手作大师的古代生活+番外 by 长发女妖(下)

分类: 热文
手作大师的古代生活+番外 by 长发女妖(下)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第87章 ·第二天一大早, 还不到辰时, 花生和他的小伙伴已经在李家大门外等着了,他们来的时候天还是黑压压的·他们到了也不去敲门,而是安安静静的在门外等着,手里紧紧握着自己的工牌。
木淮山还以为自己的来的够早的, 来了一开, 好家伙,已经有十几个人在等着了··剩下的人陆陆续续的来了, 而到了辰时,李家大门准时打开,云梨和李恩白穿着厚厚的同色系的衣裳一起出来。
云梨手上拿着一个本子, 另一只手拿着铅笔,“安静,现在开始点名,点到的人大声答到, 如果叫名两次未应, 按迟到处理, 稍后给大家讲解工作纪律·”·他说话有点没有逻辑, 很仓促的开始点名,“木淮山。”
“到·”·“木云山·”·“到·”·......·“刘二牛·”·“到·”·将花名册合上, 云梨清清嗓子, 看着一直站在冷风里的人们,“咳咳,好的, 大家都准时到了,没有迟到的,表现很好,接下来给大家讲一下工作纪律。”
“首先,不得串岗,分配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得随意交换·其次,不得迟到早退·最后,一切行动听指挥,不得自作主张·”云梨想了半天,李恩白提前写好的满满一张纸他只想起来这么多,脑门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李恩白见状,知道他是真的想不起来了,站出来说,“好了,现在暂时先遵守以上几条,接下来要将你们进行分组,二十岁以上的站我左手边,十九岁及以下的站到右边。”
门口这大概五十个人按照李恩白的要求分开站好,然后又被分成两组,就变成了两个少年组和两个青年组··“好了,我们要在一个月之内将厂房建起来,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按小组排成四列给我来。”
李恩白和云梨在前面走,后面跟着排成列的工人们,虽然他们排列还不够整齐,但看上去已经很有调理了,不像平时都是乌泱泱的一片··也有那些起得早的老人出来看着,看到这情况,觉得刘家真不愧是大老板,看看这被招上的工人,一个个多有精神,多沉稳·刘明晰还真不知道李恩白是这么要求的,他就没想过工人管理的事儿,自然是全权放手给李恩白折腾了,反正这生意也有李恩白一份。
到了地方,李恩白先让人把他们工厂的范围用篱笆圈起来,然后让四个小组分好区域进行建设工作,他将大家粗略的按照年龄区分,就是为了分配不同强度的工作··于是热火朝天的扩土动工就开始了。
到了中午,云梨带着十几个小哥儿扛着好几个大木桶到了篱笆里面,他手上有个破锣,他用木槌敲响,“开饭了”·工人们干了一上午的体力活,这会儿正是腹中饥鸣的时候,听见云梨说开饭了,一个个都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却被青哥儿拦住,“排队领餐具,排队打饭”·两个小哥儿跟前放着两个大木桶,里面是碗筷,他们一个一个发了,“吃完再将餐具放回来。”
等到了领饭的小哥儿面前,工人们已经安分的排好了顺序,第一个小哥儿面前是成年男人拳头大的馒头,虽然不是纯白面的,但分量绝对足,一个人两个大馒头··到了第二个小哥儿,他的木桶里是油汪汪的炖菜,里面有菜有肉有豆腐,还有热乎乎的汤,一个人一大碗满满的,而且还会在木桶里搅匀之后再盛给工人,保证每个人都有菜有肉。
木花生端着一大碗炖菜,还拿着两个大馒头,和自己的小伙伴凑在一起,狼吞虎咽的吃下去,那炖菜因为是和足量的肉一起炖的,哪怕是吃腻了的大白菜都沾上了肉味儿。
将一碗菜和两个馒头全部吃完,木花生舔舔嘴巴,第一次感受到吃撑的幸福,他打着饱嗝儿,“咯,就冲这顿饭,我都一定要好好干活,早日转正”·刘二牛也赶紧点头,他其实吃不完两个馒头,但是又不想拿回家去,对着剩下的半个馒头发愁,“是啊,我还是第一次吃剩下,半个馒头半个馒头,我以前一天也就这么多粮食可以吃。”
油汪汪的肉味儿还在嘴里留有余味,每个人心里想的都是要转正他们当中还有人舍不得吃完,想着将馒头留下来带回家去,但被巡视的青哥儿等人发现,狠狠的批评了一顿。
“你现在省下了这点口粮,到时候你干活儿没劲儿,不如其他人干得好干得快,你还能转正吗脑子糊涂啦丢了西瓜拣芝麻去了”·青哥儿也不想说的这么狠,但他们现在要赶工,肯定劳动量很大,不吃饱一点根本坚持不下来。
他的声音很大,所有人都能听得见,稍微动点脑子想想,都不敢不吃饱了,将藏进衣服里的馒头拿出来就着开水啃了起来,因为碗筷要回收,菜他们藏不了,就吃完了,这会儿只能就着开水吃馒头了。
有的人家里特别困难的,也狠着心吃到六七成饱,剩下的才拿回家··李恩白见状对青哥儿非常满意,他还没说,青哥儿就想到了,还能杀鸡儆猴,有做管事的天分。
吃饱了饭,工人们又恢复了力气,下午又热火朝天的干起来,还因为刘家特别厚道而干起活来更加用心··第二天工地上连早饭也管了,是煮的稠稠的黍米粥和黍米饼子,中午饭照旧是大馒头和炖菜,只是里面的菜从白菜换成了大萝卜。
这样早上也是有干有稀,中午保证有肉,大家不但不觉得辛苦,还每天盼着上工,只是可惜不能往家里带点肉菜,但他们已经很知足了,干起活来越发的努力··这样一来,预计一个完成的工厂居然只花了二十三天便建造完成了,此时距离过年,已经不足半个月了。
李恩白除了第一天过来了,剩下的时间都在家里复习,现场都是由云梨和青哥儿他们四个- cao -持着,而刘崇只需要在一旁压阵就好··云梨拿着他那开饭专用破锣,在工地上敲响,“发工钱啦排队领工钱”·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他这话一出,工人们比吃饭还积极,特别迅速的排好队,他们现在已经很习惯排队这件事了,包括随身携带工牌也很习惯,因为在这里几乎走到哪里都需要工牌。
“按小组排好队,按照工牌号码顺序领取工钱,一一号”云梨按着花名册叫人,“木淮山·”·他们的工牌在进了工地之后被编号了,小组号为一二三四,而小组内又有一二三四五六等等,木淮山拿着工牌上前,云梨核对了他的工牌号码,“一一号木淮山,上工二十三天,一天五十文,共计一千一百五十文,无迟到早退、无旷工,作为小组长有绩效奖金二百文,年假奖金一百文,实发一千三百五十文。”
·他这边核对好,青哥儿那边就将他的工钱发给他,“当面点清,离开工台概不负责·”·木淮山也没有说不用点了,而是当着大家的面将工钱点清,后面其他人见他果然拿到了一千三百五十文钱,心中的喜悦可想而知,个个都期盼着叫到自己。
云梨他们依然是两两分组,云梨这边发的一组和二组,雪哥儿和雨哥儿那边发的是三组和四组··三组和四组都是半大的小子们,平时干活虽然努力,但偶尔免不了少年心- xing -,偶有几个因为迟到扣过钱的,看到别人都是拿到了足额的工钱,自己却因为迟到这种事扣掉了十文钱,恨不得时间倒退打自己几巴掌。
而大家看到曾经迟到的人真的被扣钱了,更加把云梨说过的纪律放在心上,十文钱可不少呢,他们可不想被扣掉··每个人都拿到了年假奖金的一百文,笑的见牙不见眼,尤其是少年们,第一次赚到这么多钱,而且还碰到了好的老板,那叫一个美滋滋。
发完了工钱刘崇代表刘家讲了几句鼓励的话,让大家过了正月十五再回来上工,正好这一个月将盖好的工厂晾晾干··大家都答应的痛快,一个个脸上满是喜悦,云梨又说了一个消息,“经过这一个月临时工的考核,你们当中有一部分人会在十六那天转正,而剩下的人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如果超过两个月还没有转正...总之,大家都努力吧,转正之后好处多着呢”·这话一说,大家心里又紧张起来,生怕自己原本可以转正,结果在过年期间发生点什么就转不了了,一个个都紧紧地管住自己的嘴巴,工厂的事一点儿都不外露。
他们建工厂的地方外面又一圈篱笆,村民们虽然能看到工厂的外貌,却看不到里面的内容··而且后来粗糙的篱笆被拆掉,换成了结实的砖墙·村民们偶尔好奇的过来看,也看到不里面的场景,今天发工钱是谁也没想到的,因此也没人过来守株待兔。
大家拿着自己的工钱,笑的跟朵花似的离开,走前还对几个小哥儿客客气气的道谢·等他们都走了,这些天来帮忙放饭的小哥们也排好队等着领工钱了··他们钱比汉子们少,一天只有三十文,但架不住他们不累啊,他们就是做做饭、盛饭然后刷干净碗筷就行了,一天三十文就跟白捡的一样。
“小安哥,这是你的工钱,一共六百九十文·”·因为小哥儿们连临时工都算不上,只能拿一个工钱,年假奖金是一文钱都没有的,但云梨觉得过意不去,便自掏腰包买了十斤点心分给他们。
就是这样,小哥儿们已经笑得无比灿烂了,一个个握着云梨的手,拜托他下次有需要一定要叫上自己··能不乐吗尤其像安哥儿和木淮山这样夫夫两个都在刘家做事的人,二十几天的功夫就得了二两多银子,能过个肥年了。
其他人不像他俩这样的,拿到的工钱也足足够了,小哥儿们还可惜自己过了年不能再来上工,汉子们可是满满的盼头,过了年转了正,那工钱可就更多了,为此他们个个都管住了自己的嘴巴,坚决不在背后说三道四。
那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想引着他们说说刘家的坏话,一个个只得到了句刘老板大好人的话,万一再说起小哥儿在工地上帮忙怎么怎么伤风败俗,那就更是只有一句话,饭好吃、有肉菜,知足·这下那些酸丢丢的人更加郁闷了,再看着那些去刘家上工的人,过个年买不少的肉和新衣裳,憋屈的牙都疼了。
云梨给青哥儿他们三个也发了工钱,原本他们仨都是不想要的,但是云梨坚持,这是他们的劳动所得,而且因为这个事儿,他们都不去卖发簪了,当然要拿工钱了··他坚持,青哥儿他们也就只好收下了,但他们知道,其实他们欠了云梨太多太多,这二十几天里面他们学到了许多以前压根儿不敢想的东西。
也无形之中改变了村民对他们的看法,他们变得有重量了··云梨累了这么久,发完工钱也没和他们三个多说什么,赶紧回家休息,这些天可把他累坏了··自然也就不知道当他走后,青哥儿拉着雪哥儿他们哥俩发誓,这辈子要无条件对云梨好,只要他有需要,他们不管怎么样都要帮忙。
真的朋友就是我时时刻刻都想要给你点什么,但从来不去想有没有回报·真的朋友就是不管贫穷还是富裕,你在我眼里都需要保护··青哥儿他们三个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云梨,而是和往常一样对待云梨,隔三差五的去找他聊天。
另一边,云梨回了家,看到李恩白正靠在床头看书,也不管会不会打扰他,直接钻进他怀里,然后舒服的叹了口气··“终于忙完了·”云梨趴在李恩白怀里,像只小猫崽一样。
李恩白放下书,帮他按摩着腰背和胳膊,这是他最近经常做的事,已经非常顺手了,“辛苦了,都发完工钱了”·“嗯,发完了,也让他们都当面核对了,我看着他们领了工钱的样子,似乎是连年都不想过了,想继续上工呢。”
云梨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李恩白毫不吝啬的夸赞着自己的小夫郎,“都是夫郎管理的好,我才能安心在家复习,夫郎如此优秀,是我有福气”·云梨现在对李恩白这样直白的夸奖已经十分习惯了,他发现恩哥总是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做点什么事都要夸,还要夸的特别直白,肉麻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但不得不承认,被这样夸奖了之后,心里暗暗的会有几分喜悦,忍不住就想做的更好,他说,“以后恩哥你就专心读书,家里的事、生意的事都交给我,绝对不会让恩哥- cao -心的”·云梨立志做一个贤内助,也在慢慢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但李恩白并不是那种只会读书还自以为是的酸书生,他对云梨的付出和努力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并且努力对他更好。
“梨子,咱们是夫夫,没有什么- cao -心不- cao -心的,咱们要商量着来,相互依赖、相互信任才行,知道吗不要把养家这件事放在自己身上,也要给我发挥作用的空间,好不好”李恩白哄着。
云梨皱着眉,“可是,恩哥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读书啊,马上就要童生试了,别的都不应该是你- cao -心的,要全力以赴去考试而我,就要在其他方面多做一点,让你没有顾虑的去考试。”
李恩白哑口无言,说实话,一个考试,他还真没放在心上,但看来云梨比他自己要紧张的多了,居然抱着这样的想法在努力,心里却莫名的感动,同时有了一些压力。
·突然发觉考试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也关乎云梨,在他复习的时候,云梨也在通过其他方式努力,就为了能让他取得一个好成绩·他摸了摸云梨的脸颊,之前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又消失了。
“我保证,我会全力以赴·”他说的很郑重,就像是发誓一般··云梨甜甜的笑了,“嗯,我相信你,你可以的”·还有十几天就要过年了,李恩白和云梨也得开始买年货了,他家只有他们小两口,需要准备的东西并不多,倒也准备的十分快速。
他们去了两次镇上,年货也就采买的差不多了,而村里过年的气氛也越发的浓厚了··顺口溜里说过了腊八就是年,还真的是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过年,这几天云梨拉着李恩白做了不少事。
腊月二十三,熬了糖瓜,拜了灶王爷·二十四,将屋子的角角落落的都扫扫干净·二十五早上去云家一起分了豆腐,二十六,去屠户家里买了新鲜的猪肉。
二十七,宰了一只刚刚长大的小公鸡,二十八,云梨和了一大盆面发了,二十九开始蒸馒头、包饺子,炖鸡、炖鱼、炖猪肉,再搭配上几个凉菜,一桌子年夜饭就有了··二十九晚上,家家户户都要守岁,云梨拎出一袋子瓜子、糖块、花生米之类的小零嘴,等着村里的小孩儿们上门要糖。
谁家来的孩子多,就表示谁家家旺,来年也会有好运气·甚至有人家二十九晚上来了许多小男孩,年没过完就怀上的,于是大家越发的重视二十九晚上孩子们都去谁家了。
虽然李恩白对这种封建迷信不以为然,但入乡随俗,他还是陪着云梨一起用心准备了小零食,别的不说,他家肯定是糖块准备的饿最多的··当天晚上,有几个小孩先跑到李家,一看有糖块,出了院子就大肆宣传,让那些不打算去李家的小孩儿们也忍不住跑到李家去,装走了满满一兜子瓜子花生和糖块。
每个小孩离开李家的时候都是灿烂的笑着,嘻嘻哈哈的特别开心,还大声喊我明年头一个来李家··村民们听见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心知今年的好运气到了李家,有的人家忍不住泛酸,但更多的人却认为意料之中,他们今年能过个肥年不就是靠人家李小子有出息还愿意帮衬村里吗·做人得懂得感恩,非亲非故的,李小子还愿意捎带上村民一起挣钱,真的是大好人,大善人,以后一定能考中秀才,没准儿举人也能考上。
二十九晚上,云梨说好了要守岁的,结果只熬了半宿就靠着李恩白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李恩白只好将他抱到床上去休息··李恩白自己倒是老老实实的守了一晚上的岁,一方面是他在银河系时代已经见不到过年的场景了,这半个月他一直很好奇的参与着过年要做的每一件事,也有了一些过年的感受,守岁也是过年的一部分,他就想完完整整的过一次年。
另一方面,系统从晚上开始就跟抽了疯一样,隔一会儿提示一下,‘恭喜宿主获得经验值10000’、‘恭喜宿主获得推动科技进步奖励经验值10000’、‘恭喜宿主获得经验值20000’·他一边坐在床边看着云梨的睡颜,一边分神看着系统界面上那赤红的经验条一点点变白。
直到大年初一早上,系统才安静下来,李恩白才有机会问,‘昨晚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多了这么多经验值’·‘宿主发明的纺纱机和踏板织机已经在江南、淄博一带推广,经验值增加一万,宿主改良的耕种机面世,经验值增加两万。
’·系统解释的跟没解释一样,但李恩白还是从中得到了足够的信息,开来刘家把耕种机交出去了,那么后面推广之后,他应该还能拿到一笔经验值··现在他的经验值条已经有三分之一变白了,而系统给他的时间还剩下四年零两个月。
李恩白看着初一的太阳升起来,“这可真是鸿运当头啊,好事情,好事情·”·感叹完,李恩白赶紧去叫云梨起床,大年初一可是要去给长辈拜年的,去晚了不合礼数。
云梨一睁眼,居然太阳都出来了,吓得直接从床上蹦起来,拧了李恩白的耳朵一下,“你怎么不早点叫我”·李恩白愕然,梨子都敢拧他耳朵了,看来真的是胆子大了。
嘴里念叨着,“夫郎太凶,管不住了,管不住了·”手里却忙着给夫郎递衣服、递鞋子,嘴角也一直挂在耳朵根上··收拾的差不多,夫夫俩准备出门去拜年,站在大门口,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过年好”·然后同时笑出声来,手牵着手,“去拜年吧”·第88章 ·云梨他们的第一站当然是云老汉家, 按理说他们应该等明天再来, 年初二,回娘家。
但李恩白本来就不在乎什么回不回娘家的事,平时就经常跟着云梨一起去云家,第一个拜年的对象自然也选择了云家··李恩白他们两个到的时候, 全家除了小满还在睡, 其他人都起来了,一个个翘首期盼着, 见他们俩来了,脸上喜色显而易见。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弟、弟夫,你们来了·”云河也是难得的一脸笑容, 他引着云梨他俩往里面走,“你嫂子说你俩肯定今天要过来拜年,爹还不信,觉得你俩初二才过来。”
“明天也还过来的, 年初二回娘家是习俗, 肯定要回的, 我们俩今天就是来拜个年·”李恩白解释着··“嗨, 知道了,明儿肯定准备一桌子好菜招待弟夫”云河一口大白牙不怕冷的露着, 说话的时候还有白白的哈气。
他假装小声的凑近云梨他俩说, “咱爹嘴上说着你俩今天不过来了,结果早上一大早就醒了,还特意穿了新衣裳, 都往门口溜达好几回了·”·云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爹那翘首期盼的模样,他能想象出来,顿时就更想笑了。
“知道了哥,小满还没醒呢”云梨瞅了一眼堂屋,没着急过去,他爹正在里面坐着等呢··“天儿早,还没醒呢·”云河提起宝贝儿子也是倍感头疼,“小满这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谁了,晚上精神的不行,白白呼呼大睡。”
云梨对这点也深有感触,小满到了下午日头偏西,就开始精神了,闹得不行,上午睡的可香了··他们兄弟两个在外面说悄悄话一样,李恩白想先去和云老汉说一声,但被云梨拽住了胳膊,不让他去。
云老汉左等右等,一杆烟丝都快抽完开出去了,忍不住出去,看到云梨和云河聊得正欢,他这脸上刚露出点喜色,大过年的看见出了门子的小儿子,感觉和平时格外不同。
·又看见儿婿,云老汉克制着高兴,咳嗽了几声,云梨和云河兄弟俩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里的笑意,他们爹还是这么沉不住气··李恩白看见这哥俩的表情,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合着这也是两个大龄熊孩子,大过年的还要逗逗老爹,只能松开云梨的时候捏捏他的手指当做惩罚了。
“爹,我和梨子过来给您拜年了·”李恩白走向云老汉,语气是亲近的··云老汉乐呵呵的应了,“哎,临风、梨子快来屋里坐,外边冷。”
等云梨和李恩白一起进了堂屋,木小莲送了茶水,一出门就拧住云河的耳朵,“你又带小弟不学好”·云河假装被扭得很疼,“没没没,我就是看爹挺不自在的,让他老人家自己多冷静会儿。”
木小莲当然知道自己使了多大劲儿,看他装出一副疼的龇牙咧嘴的样子,也被逗乐了,她现在觉得家里的氛围很好,不像过去跟一潭死水一样压抑,云河和梨子这兄弟俩好像心- xing -也变小了不少。
松开手,拍拍他,“行了,别耍宝了·今天过年,你可别让爹逮住机会训你,咱家来拜年的人多,让人看见了你可就一年没脸见人了·”·云河自然也知道分寸,特别痛快的应了,“知道了。”
里边李恩白和云梨正在给云老汉磕头,他们这边是有磕头的风俗的,但也不是一定要磕,多数都是年纪小的孩子给家里的老人磕头,然后领一个大红包··不过李恩白不知道啊,他只知道过年有给父母长辈磕头的习俗,一边磕头一边说吉祥话,是对长辈最大的祝福,所以他就拉着云梨一起给云老汉跪下磕头了。
“爹,新年好·新的一年,祝爹健康长寿”李恩白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过年有磕头的习俗,但本着‘入乡随俗’,‘过年该做的事情都要做了’的心态,他还是恭敬的给云老汉磕了头。
云老汉激动的手都开始抖了,现在过年还愿意给岳父磕头的儿婿那可真是太少了,这表示李恩白特别尊敬他这个岳父,特别孝顺··看着磕头的儿婿和小儿子,云老汉忍不住悄悄抹了抹眼泪,他家梨子可算是苦尽甘来,嫁了好人,后半辈子不用他- cao -心了。
“快起来快起来,爹知道你俩的心意了,新年好,拿着,这是爹给你们准备的红包·”云老汉眼眶还红着,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李恩白发现事情跟他想的似乎不太一样,但看云老汉这幅感动的样子,似乎也没有办错事,便顺着云老汉的话站起来,还不忘把云梨也扶起来,双手接过云老汉的红包,“谢谢爹。”
因为他们还要去别人家拜年,云老汉也不能多留他们,便依依不舍的让他们走了,这次他不舍的对象是他的好儿婿··等离开云家,云梨突然抱了一下李恩白,“谢谢你,恩哥。”
李恩白接受了这个主动的拥抱,但含在嘴里的疑问也只能咽下去了,他想着,似乎磕头并不是随便磕的,好像是一件很重要的仪式··这么想着,接下来李恩白便没有磕头了,而是恭敬的鞠躬,在他想来,不能磕头,鞠躬应该没出什么错吧·但就这样,也足够老人们激动了,要知道他们村子里现在就李恩白一个读书人,看他的做派也知道他以前一定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但是现在给他们鞠躬,岂不是说李恩白敬重他们这帮老家伙·感觉自己一下子得到了力量,老人家们都乐呵呵的过了个好年。
云老汉是其中最被人羡慕的,他可有个好儿婿云老汉送走了云梨他们,没等其他人来拜年,就打着去大哥家拜年的旗号,跑到了木老大家里,东拉西扯的说了一圈,最后终于把李恩白给他磕头的事儿说了。
木老大只有儿子,没有小哥儿,只是淡淡的说,“小六,你有个好儿婿,很好·”一点都没有羡慕的意思··云老汉又跑到二哥家里,如法炮制,木老二家里只有木淮山一个儿子,人丁稀少,更是- xing -格平和,自然是也不羡慕的。
云老汉也不受打击,而是跑到木老三家里如是说了一遍,他们哥俩感情最好,而且家里也是一样的一个小哥儿一个汉子,只是木老三家里的小哥儿嫁的远,轻易回不来,听了云老汉的话,木老三是真的羡慕坏了。
哥俩接机拼了顿酒,云老汉喝大了还不忘显摆,这下可好了,来木老三家里拜年的人都知道了,云老汉的儿婿拜年的时候磕头了··那些娶了小哥儿的汉子们,尤其是娶了本村小哥儿的汉子们,顿时脸上汗都要下来了,明天估计要被大舅哥和老丈人收拾了。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年初二,回娘家··村里的已经出门子的小哥儿们都高高兴兴的带着东西回了娘家,身边跟着一脸苦瓜相的相公,他们知道这不是对他们娘家有意见,就是纯粹吓得,也不搭理他们,自顾自的快步回了家。
汉子知道躲不过去,再苦着张脸,更该讨老丈人嫌了,搓搓脸,带着笑容追上媳妇·聪明的,一进老丈人家里就补上昨天没磕的头,再说几句好听话,保准儿收到老丈人的笑脸相迎。
傻乎乎的,或者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的,就惨了,全程被老丈人恶目相对,战战兢兢的过了一天··比如说大年初一没来拜年的木小竹夫夫两个,他们回了家,只见木老四对着云河一脸满意,桌上的菜恨不得都夹给他,到了大儿婿这里,那就只有一个冷哼了。
胡夫郎还是头一次见他爹给相公脸色看,有点觉得新奇,倒也没有帮着相公说好话,而是悄悄的拉着妹妹说起了悄悄话··胡志诚就尴尬了,他看着老丈人- yin -沉沉的脸,小心翼翼的给老丈人夹菜,敬酒,还说了好多好话,统统没用,木老四看见他依然是一脸的心气不顺。
木小竹看他相公那战战兢兢的样子,差点笑出来,拉着木小莲问,“爹咋了对志成哪儿不满意了”·木小莲也是一脸好笑,她也是第一次看哥夫这样赔小心的样子,笑着揭她爹的底儿,“哪儿啊,昨天你们没回来不知道,梨子他男人带着梨子回家里拜年,给公爹磕头了,这不,我家大河回来就给咱爹也磕头了,结果哥夫来回来都没回来,你说爹心里咋想”·木小竹哪儿知道还有这么一出,这一想,他爹心里肯定不痛快,都是儿婿,临风没带着云梨跑到镇上住不说,还特别孝顺云叔。
再想想志成,这一对比,他爹心里肯定不是滋味··木老四听见自家小哥儿和女儿嘀咕了,胡志诚也听见了,他赶忙站起来想给老丈人磕个头,却被木老四拦住了,“好好吃饭。”
·胡志诚只能乖乖的坐下,老老实实的吃饭,一个大男人,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委屈的像是个小媳妇一样··一顿饭吃完,木小竹让他相公和云河去村里转转,他自己和他爹谈谈。
胡志诚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云河也赶紧带着哥夫走了··就剩下木小竹一家子,木老四拿起旱烟抽了起来,等着他这个极有主意的大儿子说话··木小竹给他爹倒了杯说,“爹,大过年的,别不高兴了,咱们说点高兴的事儿。”
他的手摸了一下肚子,对他爹说,“爹,你就要再次当姥爷了·”·木老四烟杆都掉在地上了,看着大儿子,“真的”·木小竹使劲儿点头,“嗯,真的,我有了。”
这下子木老四心里那点难受一下子抛到脑后,哈哈大笑,“这可是咱家的大喜事啊早知道就不让你往家跑了,我们去看你多好·”·这边木小竹一个喜讯让他爹娘喜笑颜开,那边胡志诚也和云河说了这事儿,云河也很激动,连声儿恭喜他。
木小竹和胡志诚成亲都三四年了,一直没有孩子,木老四他们心里自然是担心的,但小哥儿本来就不如女子好生养,三年多没有音信也能接受,再长就说不过去了,所以木老四才会借机敲打胡志诚,表示木小竹的娘家人可不怕他。
没想到就得到了这样的好消息··胡志诚脸上也满是笑意,他没想到这个孩子来的这么巧,正好他娘找借口往他这儿塞人,小竹就有了,说明这个孩子有灵- xing -啊。
关于他娘打算往他屋里塞人的事,他就没有跟妹夫说了,小竹也不会告诉老丈人他们,这件事他们夫夫两个处理的好··云河知道哥夫是在县城里当捕快的,在县城里混的不错,但小竹哥一直在镇上住,显然是有问题的,只是他问了小莲,小莲也说不太清楚怎么回事。
“哥夫,我那弟夫你还没见过吧咱俩上我弟家转一圈”云河问了他的意见就把引到李恩白家··李恩白和云梨已经从云老汉家回来了,不是他们不想待了,是云老汉要出门,他们只能回家待着了。
胡志诚只在镇上见过李恩白一两次,那时候他还没和云梨成亲呢,这会儿都成了连襟儿了,自然该亲近亲近··过年就图个热热闹闹的,李恩白家也不例外,见着云河和胡志诚两人,招呼着云梨拿酒拿菜,三个人坐在一块喝着酒,聊着天。
倒也挺热闹,看他们仨自己玩的挺热闹的,云梨拎上一篮子鸡蛋,跑到木老四家里去了,一去就得知木小竹怀了宝宝,高兴的差点蹦起来,围着木小竹左瞅瞅右瞅瞅,“真好小竹哥”·等他晚上回家的时候,李恩白带着一身酒气,坐在卧室门口等他,支着胳膊打着盹,他拽着迷迷糊糊的李恩白洗漱,然后一起躺在床上。
“恩哥,你知道吗,小竹哥怀宝宝啦我要当舅舅了”他窝在李恩白怀里,不让他睡觉,捏着他的脸颊,“我要当舅舅啦,你也要当舅舅啦”·李恩白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反应有点慢,但手上的力气却依然很轻,也捏住云梨的脸颊,他的脸颊几乎没什么肉了,捏起来都费劲儿了,“这么高兴我看你当叔叔的时候可没这么兴奋。”
云梨因为脸上没什么肉,被捏住脸颊,说话都不利索了,“那怎么一样嫂子是女人啊,女人容易怀上,小哥儿不容易,像小竹哥这样三年就怀上的已经很好了,有的小哥儿四五年才怀上,还有更久的,一旦夫家等不及,休了夫郎再娶的也是有的。”
他说到这儿明显的失落下来,小哥儿们难以生育,即使孕痣鲜红的,也要好一阵子才行,再加上不如男子那样能干体力活儿,总是被女子轻视,男子也不重视··李恩白有点迷糊,他亲着云梨的额头,不带其他含义,只是觉得云梨有点情绪低落,所以安慰他一下,“我们两个会长长久久的。”
云梨笑了,他搂住李恩白,“嗯,睡吧·”·“嗯·”·一夜好眠,过年还在继续·大年初三,这一天又称赤狗- ri -,相传这一天容易与人发生口角或各种不幸的事,因此要在早晨起来后,在家里的大门上贴上长七八寸、宽一寸的红纸条。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并且不能在这一天去拜年,家家户户都要敞开大门,寓意多多招财进宝,保佑一家人新的一年不与人发生争执或灾事··大年初四,可串门,但不能杀生,不管是鸡鸭鱼,还是牛羊猪,都不可以。
大年初五,迎财神,这一天要打开门、窗,在大门前放鞭炮,并在家里供奉财神像,寓意迎财神进门··初六,送穷鬼,这一天家家户户都要从家里找出一些破烂、旧物丢出去,寓意把穷鬼赶走,新的一年不受穷。
云梨和李恩白这几天也按着风俗,一件一件的做好,初三那天更是天不亮就起来把红纸条贴好,初四去朋友家里转一圈,活络一下气氛··李恩白也见识了一群小哥儿抓着瓜子一边嗑哒嗑哒的吃着,一边此起彼伏的聊着天,那声音叽叽喳喳的,一会儿不停。
初五那天李恩白在大门口点了整整一千响的红纸鞭炮,噼噼啪啪的响了好一阵,村民们都说,李家今年肯定能迎到财神,这鞭炮声响的,是全村最长时间的··初六送穷鬼,这可把云梨和李恩白难住了,他们是新翻修的房子,该扔的破烂在修房子的时候就扔了,现在的都是好的,让云梨扔掉,他还真有点心疼。
最后李恩白拿了主意,将他最一开始买的那身磨肉的糙布衣上给扔了,那衣服李恩白只穿了一个多月,后来就不穿了,云梨觉得放着浪费,想改成他穿的··但是太大了,还扔了些边角料,再后来李恩白每个月都去千绣阁给云梨做至少一身新衣裳,这糙布的就没了用处,一直堆在角落里吃灰。
这下子他舍不得也没办法了,只有这个最便宜,云梨只能将衣服拆了拆,然后扔了出去··村民一看,李家丢出来的旧衣服是那种最便宜最磨的糙布衣裳,顿时没了兴趣,还以为李家去年赚了钱,过年能丢出来点好东西呢,结果就是两件破衣裳。
红眼病的顿时心态平和了,村子里的气氛更加欢快和睦了··初七早上,全村要聚在祠堂,这一天族老木老大和木老二会打开祠堂,让大家给先祖拜年,表示过年结束。
李恩白因为只身一人来到这里,只能跟着云老汉一家给云家的先祖拜年··每家拜年的时间是按照到祠堂的先后顺序排的,不是一窝蜂的往里挤,而是一家出来一家再进去,但因为村里人七拐八拐的都是亲戚,其实还挺快的,每次进去的人也很多,木淮山和大伯家的大哥木泽山一起在外面安排顺序,里面木老大和木老二盯着人祭拜先祖。
·年年如此,大家也都习惯了·只是每年这第一个祭拜先祖的机会都会被抢破头,有的人为了抢第一个位置,天不亮就来了,生生在外面冻着,冻到太阳升起,祠堂开了为止。
这是孝顺先祖的一种方式,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样可以让先祖记住保佑自家,于是每年这一天争抢的愈发厉害·云梨把这些事儿讲给李恩白的时候,让他不住的发出感叹,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只是他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毕竟这里的大环境就是如此,也不能说他不对·在李恩白看来,这是一种特殊的精神寄托,是一种类似于信仰的力量·也不是完全的糟粕,不必谈之色变。
过了初七,年就过完了,初八,该上工的就要去上工了·只有槐木村的铅笔工厂还在休息,那些习惯了初八上工的人,自发的跑到工厂周围,想着也许会早点开工,这样就可以早点拿到工钱了。
过了肥年,大家手里的银钱又不多了,期盼着早一点开工,就能早一点拿到工钱··但不管他们怎么转,怎么急,工厂都安安静静的关着门·在村民们的催促下,云河、木云山等人只好找到李恩白,将情况说了说。
李恩白正在看书,他现在要将刘春城布置的作业全部做完,每天要看大量的书籍,听见他们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工的时候,满脸惊讶,“过年前不是已经说过了正月十六开工。”
木云山将他摊开的书籍小心的推到一边,怕自己不小心碰掉了,“这不是大家着急上工,就想着能不能早点开工”·李恩白明白了,这是担心过了年,工厂盖好了,他们又改主意不用村民当工人了,他也实话实说,“还有几天时间,都耐心等等吧。
刘老板十六才能回来,咱们也就只能等到十六才能开工·”·不是李恩白不想早一点开工,早一点制造出产品,就能早一点开始盈利·他当初让云河他们帮他做出铅笔的时候,系统给了一点点微薄的经验值,比他自己亲手制作的差了十倍,这让他心里可惜极了,便想着推广出去就能获得更多的经验值。
所以他也着急,但现在空有工厂,没有材料也不行啊·黏土倒是可以去卖瓷器的村子里买,但石墨他们附近是不产的,只能去远的地方收购然后运过来,这都需要时间,到正月十六,石墨都不一定能回来。
李恩白也在等刘明晰的消息,“都耐心等等吧,急不来的·”这句话不止说给木云山他们,也说给他自己和云梨··第89章 ·这个元宵节, 槐木村过的稍显急躁了些, 几乎是催促着、追赶着过完了节日,以往最受欢迎的元宵节花灯会已经吸引不了村民们的目光了,吸引他们的是刘家那拉往工厂的车队。
刘明晰也架着马车来了槐木村,有机灵的村民想去跟他拜个晚年, 却被刘崇绷着脸赶走了, 刻着刘家标志的马车直接进了李家,紧闭大门之后, 隔绝了村民们好奇的目光。
李恩白将院门关紧,插上门栓,转身看着刘崇将刘明晰扶下来, 刘明晰的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青白青白的,好像是失血过多的样子,大冬天的他居然满头大汗, 不自觉的半靠着刘崇。
显然是受了伤了, 李恩白眼中闪过担忧, 但他没有问是怎么弄得, 而是让他们先去西屋休息··自带那次刘明晰来住过一段时间,李恩白就不用西屋当客厅了, 而是将原本的没用的堂屋收拾出来, 堂屋因为没打算用,因此压根没有翻修,只是简单的打扫了一下。
现在西屋还有刘明晰当初住的简易床, 云梨正手脚利索的铺着床,床铺也是之前刘明晰留下的,云梨年前打扫卫生的时候刚刚晾晒过,这会儿拿出来就能用,他还特意放了新洗的床单和新棉花的被子。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刘崇扶着刘明晰坐在刚收拾好的床上,刘明晰靠着墙,努力提着精神和李恩白说话,“临风,我可要在你这叨扰一段时间了·”·“嗯,想住就住,多久都行。”
李恩白的系统隐藏- xing -很好,而且不是那种会提供什么实质东西的系统,所以被人发现的几率很小,他不怕刘明晰在这儿住··刘明晰头上的冷汗不断,人也似乎有几分不清醒,刘崇脸上的担心更是快要溢出来,李恩白看他状态实在太差,心里免不了有点担心,便让系统扫描了一下。
扫描的结果很可怕,刘明晰能活着真的是他命硬,他受了很重的伤,伤口离心脏仅有一公分远,稍微偏一点,他就得死,现在这样也不过是熬着,熬得过去就活下来,但身体也会变差,熬不过...·李恩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常乐,你先休息休息,我让梨子给你们弄点吃的。”
刘明晰到了屋里,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现在都听不清李恩白在讲什么,只看他往外走,反应了一会儿觉得是让自己休息·他看了一眼简单朴素但干干净净的房间,眼皮一沉,昏睡了过去。
“大少爷”刘崇吓坏了,他立即扑过去扶助要倒的刘明晰,发觉他只是睡着了之后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将刘明晰放平,脱去了衣物,盖好被子。
做好这一切,刘崇擦了擦眼睛,准备去找李恩白要几个火盆取暖··李恩白正在等他,火盆已经预备好了,和他一起端进去,放在房间的角落里,以防止不小心碰到。
搬火盆的时候,李恩白注意到刘崇的左胳膊用不上力气,应该是有伤,心里的担忧更重了··云梨知道他们肯定有话要说,自觉的去厨房给刘崇做点饭吃,只留下李恩白和刘崇在东屋里。
“常乐遇到了什么事”李恩白开门见山,直接问道··刘崇沉吟了一会儿,捡着能说的说了,“大少爷去北边进货,消息被透露出去,路上就遭到人刺杀,要不是刘周那小子机灵,大少爷这次可能就...在外面了。”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露出愤恨的眼神··李恩白却觉得事情不对,如果只是这样,刘明晰大可以留在家里休养,镇上总比他这乡下院子来的方便,条件也会更好。
但刘明晰却硬撑着伤到他家里来,看样子是要在这里养伤,那就说明...·“□□的,也是刘家人”李恩白猜测,但他基本上可以肯定是这个理由。
刘崇点头,“确实是刘家人所为,所以大少爷现在这样留在刘家反而不得清净,李少爷,能不能收留我家少爷一阵子,让少爷能安静的养伤·”·李恩白明白了,“放心住下,养好再说。
不过常乐的伤找大夫看过了吗开药了吗”·刘崇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大夫开的药方,之前抓了三幅,等过几天再抓就成。”
·“嗯,那就好,你把药给梨子,他做饭的时候会熬上,吃过饭等一等就可以让常乐喝了·”李恩白安排好··“嗯,谢谢李少爷。”
刘崇道了谢,回到西屋守着他家少爷··李恩白原本打算将工厂开工往后拖延几天,最起码等刘明晰的状态好一点再说,但他又一思考,如果他没有按照原定计划进行,那岂不是明晃晃的告诉有心人,刘明晰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于是第二天,李恩白和云梨一起出现在工厂门外,这时候已经有人在等着了,即使现在还不到上工的辰时,但很多人都选择早一点来等着。
李恩白和云梨打开工厂的门,他们要先进去看一看材料和工具等等·虽然李恩白是按照后世的工厂规模来建造的,但年前的时间还是太紧张了,现在只是粗略的起了几间有大有小的房子而已。
远远够不上工厂的样子,倒像是仓库·李恩白一边走一边和云梨分配每间房子的用处,虽然年前他们有个大概的划分,但当时并没有确定下来,现在正好一一确定下来。
雪哥儿他们来了,看见工厂大门上的锁头开了,并没有直接进来,而是拿着花名册开始点名·点名的同时检查发给他们的工牌,因为他们特意强调过工牌的重要- xing -,这会儿没有一个人弄丢和保存不当。
李恩白等他们点名点完了,拉开大门让工人们进去,依然是按照年龄分成了四组,其中一部分人今天开始就要接触铅笔的制作过程,另一部分要负责其工厂里面的布置和装饰。
比如工厂里作为仓库的房间里应该要有放置铅笔的货架,他们住宿的房间里要有床,还有很多很多··最重要的是要让工人在工厂里住宿,得有床才行,原本李恩白还在发愁这个问题,以现在制作一张床的时间,过年期间压根儿做不出来这么多一模一样的床。
而这个问题,被过年时候来拜年的木二狗知道了,拉着他去自己家里看,他住的屋里有好多简易组合床·原来当初木二狗说要卖简易组合床的想法是真的,他自己做了很多,但因为家里的活儿还需要他干,做了这么多床却没时间去卖,一直在自己屋里堆着。
李恩白看到那些用料厚实的木板床,立即决定买下木二狗做的这一批床,还向他预定了新的一批··今天也是木二狗交第二批床的日子,李恩白让木淮山带几个人去他家里搬。
木淮山他们搬回来一堆坑坑洼洼的厚木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等李恩白带着他们去宿舍一组装起来,一张稳当的床就出现了··木淮山躺在上面试了试,哪怕是翻身也不会有响声,而且移动起来也很方便,对李恩白竖起了大拇指。
因为是第一天开工,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很系统的事,而是将工厂里里外外都打扫和整理了一遍,该放到哪里的东西就放到哪里,感觉没过一会儿就到了中午··中午是管饭的,小安带着几个小哥儿拎着工人们熟悉的大木桶出来,他敲响破锣,“开饭啦”·这一声儿太令人熟悉了,好多家里穷苦的汉子一听到破锣声就立即放下手里的活儿,飞快的跑过来排队,期盼的看着木桶,那里面可是有肉和大馒头的·小安看着大家打饭很有秩序,心里的忐忑的去掉了不少,之前这事儿都是云梨做的,以后就要他自己来做了,因为他现在也是刘家的工人了,专门负责做饭。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食堂还没有收拾好,所以暂时还是按照之前工地上的方法来,小安现在是负责食堂的小组长··依然是肉的分量十足的炖菜,汉子们先喝了口菜汤,满足的喟叹,之前天天吃还觉得有点腻,几天不吃又有点想的慌,现在可真是满足了。
午饭时间有半个时辰,汉子们吃饭都快,呼噜呼噜一会儿就吃完了,就可以去接碗热水,聚在一块儿休息··下午依然是整理,他们干活都麻利,第一天上工又是热情高涨的时候,没到放工的点儿就都做完了。
李恩白检查了一下,发现都是按照他的要求做的,都很到位,可以直接安排人开始制作,但他没有这样做,而是放工人们回家,“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可以回家收拾行李了,明早大家要把行李都放好,准时上工。”
“知道了”工人们异口同声的回答··他们三三两两的就伴回了家,回到家里自然好一番宣扬,从吃、住到摆设,都兴高采烈的讲了一遍,一开始大家还以为要睡大通铺,没想到是一人一张床,可把好多人都羡慕坏了,尤其是那些还跟着兄长或父母睡的半大小子们。
李恩白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了之后,跟着云梨他们一起回家·青哥儿今天也跟着忙了一天,但依然很激动,拉着雪哥儿他们要去云梨家玩儿一会··李恩白也不反对,他们四个小哥儿在前面手拉着手,有说有笑的,李恩白在后面跟着,看看他们活泼的样子,倒也很有趣。
到了家里,云梨他们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散,刘崇已经惊慌的跑了出来,“李少爷,我家少爷发热了”·第90章 ·刘明晰身上的伤很重, 再加上发热, 有可能一个不好人就不行了。
刘崇因此而惊慌失措,青哥儿他们听到发热两个字也是变了脸色,一个个都提起了心,发热可是能要人命的··他们下意识的去看李恩白, 只见他眉心紧促, 一脸凝重,“梨子, 去烧水,青哥儿你们没事就先回去吧,等过一阵子再过来玩。”
青哥儿他们三个也知道, 人多了也是添乱,虽然担心,但也还是听话的准备回家,李恩白又突然叫住他们, “等等, 青哥儿你去大河哥家里看看, 上次我放在那儿的烈酒还有吗, 有就拿过来。”
李恩白指挥着刘崇去镇上找大夫,想起来上次在刘家别院时, 给梨子用来散热的烈酒放在了云家, 就让青哥儿去看看还有没有··青哥儿听了立即跑去云家,雪哥儿他们也想帮忙,李恩白没让, 而是叮嘱他们不要讲刘明晰的事情讲出去就让他们回家了。
青哥儿气喘吁吁的拎着一个小坛子回了李家,“哥、呼、哥,酒、呼、拿来了·”·“嗯,给我吧,你去歇会儿·”李恩白接过酒,摘掉堵着瓶口的木塞闻了一下,酒味还浓郁,还能用。
他进了屋,将刘明晰的衣服脱掉,他胸前缠绕的纱布已经红透了,李恩白也利索的将纱布摘掉,露出里面的伤口,李恩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之前只是系统说明伤势严重,但等真的看到伤口,才能明白这个严重的意思。
在他胸膛上有个十字伤口向外翻着皮肉,之前应该是上过止血药粉,现在药粉都被血浸- shi -,失去了作用··云梨端着热水进来,瞥了一眼伤口,也吓得快要端不住水盆,“恩哥,这是...”·害怕他被吓到,李恩白接过水盆,“出去吧,继续烧水,让青哥儿留下来陪你一起。”
“嗯·”刘明晰毕竟是个汉子,云梨不好在屋里多留,转身出去,只是心里担忧着刘明晰是否能熬过去··要重新清理伤口,李恩白吧干净的棉布扔进滚烫的开水里,用筷子挑出来拧干,一点一点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所有要接触伤口的东西他都用开水烫了,害怕没有消过毒的东西会导致伤口变得更严重。
纱布也扔进了热水里,没有包扎用的东西,李恩白只能让伤口这么露着,被子盖到伤口靠下的位置上,感觉屋里的温度还是有点低,他又出去让云梨再准备两个火盆··云梨和青哥儿很快就把火盆端了进来,放在床的附近,离得近了,免不了要看一眼刘明晰,看了一眼青哥儿就不敢再看了。
李恩白用开水给用具消毒,同时帮他擦着手心、脚心这些地方,帮助他散热,一直忙碌到刘崇请来了大夫,那大夫让人都出去,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给刘明晰扎针··等到了屋外,刘崇显然没有之前那么慌张了,似乎是很信任这个大夫的医术,他掏出一封信递给李恩白,“这是二老爷让小的交给李少爷的。”
刘府的人都以为李恩白已经是刘春城的弟子,只是没有对外宣称而已,所以整个刘府都管李恩白叫少爷,刘春城也只是默认这种亲近的叫法,没有澄清过··李恩白打开信一看,信上的内容很少,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好好照顾刘明晰。
李恩白将信收好,拍拍刘崇的肩膀,“最近你好好照顾着常乐,一定要随时注意他的状态,等待会大夫出来了,问问需要注意什么·”·“哎,小的知道了。”
刘崇应了··有他看着,李恩白也不算担心,等那个大夫出来了之后,他进屋去看刘明晰,他的脸色比之前稍微好了一点点,伤口也重新包扎过了,李恩白给他掖了掖被角,暗自叹了口气就离开了。
刘崇一心一意的照顾着刘明晰,而李恩白和云梨他们则忙碌着工厂的事,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必须将这个小作坊一样的工厂打理的井井有条,不能让刘明晰的前期投入打了水漂。
李恩白这几日都很辛苦,他要和工人一样的时间上工下工,上工时间要指导制作流程,要交铅笔芯的配比和制作,要验收每一道手续,不过关的还要重新教一遍·几天的时间他的嗓子就哑了。
但好在成果是显著的,现在他所提议的流水线已经运转起来,只需要等铅芯干透和铅杆组装起来,就有成品产生了··另一方面,刘崇那天接来的大夫确实有两把刷子,刘明晰当天就退了烧,这两日的精神头也好了一些,李恩白总算能松了一根弦。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和他一样松了一口气的,除了云梨还有青哥儿,李恩白看得清清楚楚,平日最是活泼的青哥儿这几日反常的沉默,也不喜欢出去打听八卦了,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再加上云梨告诉他,刘明晰发热那天,他看到青哥儿偷偷的抹眼泪·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李恩白只是叹息,却不去插手两个人的事,他不赞成,就是反对的意思。
刘明晰似乎也清楚他的想法一样,这次来了很少和青哥儿说话,哪怕青哥儿特意去看他,他也表现的很礼貌、客气,这是一种疏远的态度··青哥儿来了两次,刘明晰都是这样的态度,他就不过来讨人嫌了,只是偶尔云梨能看到他沉默时难过的样子。
刘崇也私下悄悄问过刘明晰,为什么对青哥儿那么疏远,刘明晰只是笑,并不回答,于是这件事也就被按下不提··时间过得飞快,刘明晰到李家住了半个月,身体也好了不少,李恩白将工厂的事甩给他,他自己进入了天不亮就开始复习的日子。
今年的童生试在二月二十日,连考五场,二十五日就可以知道结果·不光是李恩白进入了紧张状态,云梨也一样,他现在每天就是想着法子的做好吃的,给李恩白补身子。
云老汉也紧张,他几乎隔一天就要来李家转一圈,也不让云梨告诉李恩白,就是看一眼就走··李恩白也是无比专心和认真的准备着这次考试,就连平时会用手工调节一下心情的行为都没有了,一方面是耕种机所收获的经验值从过年那天起,每天都有三到五千的增长,另一方面,他想要一击必中,正好今年是童生试和乡试都在同一年举行。
二月过了童生试,九月就可以参加乡试,顺利的话,明年三月就可以参加会试,这样他可能这一年都要很密集的进行考试,但这样的回报也很高,顺利的话,他可能在明年三月之后就会成为一名举人。
当然不顺利也没关系,最差的结果也是秀才,至于是廪生还是附生...他有自信绝对会比陈英才考的好,他可看不上附生这个名头··但心里的目标定下来,他可不是那种会轻视对手的人,看看刘春城就知道,这里的读书人还是很有学识的,不能觉得自己懂得科技就比别人高一头,他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李恩白抱着这样的心态,认真的啃读着刘春城拿给他的书,按照刘春城的要求写策论、写诗、练字等等··他是一个专注一件事就会忽略其他所有事的人,因而他白天看书、写策论的时候,完全不知道都有谁过来过,云老汉每天都来看他一眼的事儿一直到了二月初,他有一天闭目养神的时候才发现。
看云老汉那悄悄推开门又悄悄关上的样子,李恩白有点奇怪,晚上问了问云梨,才知道云老汉是来看他读书读的怎么样的,看他认真,还笑呵呵的说一定能考上··李恩白哭笑不得,原本云梨都不去工厂了,天天在家陪着他读书,就已经让他明白考科举对于槐木村有多么重要,没想到云老汉也这么沉不住气,感觉又多了一点压力。
但他最不怕的就是压力,压力越大,他越能冷静的分配自己的时间,然后全力以赴·他本来就是个聪明人,在压力的加持下,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就好像把一块海绵完全挤干之后放进水盆里一样,他吸收知识的速度达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
就连刘春城都惊讶于他的学习进步程度,就连刘春城最入不了眼的字,李恩白都练出了一些成果,不再是最基础的方块字,而是有了自己的风骨在里面,外圆内方,还暗藏锋利。
很快,就到了考试的这一天,李恩白穿得略显单薄,但精神抖擞,在人群中十分显眼,他手里拎着个篮子,里面是考试要用到的东西,其实就是几只毛笔和一块砚台、几块墨条,还有两支铅笔。
·童生试考五场,却不是在兴隆镇上考,而是到县城里面,所以看上去要参与的学子数量繁多,年纪也各不相同,最大的人头发都花白了,最小的不过十五六的样子。
李恩白这次来,没有让云梨一起过来,而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他借住在县城里的刘家别院,不需要担心住宿的问题,所以头天晚上才到,而且是轻装简行,全部的行李也就是两身衣服和考试所需的小篮子。
所以和其他拎着大大的书盒的人比起来,李恩白这样简单的样子更加惹人注意,再加上他一副波澜不惊、完全没有紧张感的样子,无意之中入了很多人的眼·他却恍然不知,只安静的等待考试开始前的检查。
第91章 ·吵吵嚷嚷的人群, 在官兵出现的一瞬间安静下来, 这次考试的学子们自觉地在考场门外排起了队·小吏们也到了门口,他们要检查学子的衣服、带的东西,确保不会有人夹带纸张进考场。
李恩白看着连馒头都掰成碎块的严格检查,倒是比后世的考试还严格一些, 前面的人被脱了外衣检查, 冻得哆哆嗦嗦,看得后面的人也紧张起来, 只有李恩白一个人不紧不慢、不慌不乱,十分显眼。
他这样的样子,一看就是对自己极度自信的表现, 光明磊落的任人打量,轮到他检查的时候,小吏脱掉他的衣服检查,他原本就穿得单薄, 却像不知道冷一样, 安静的等待着小吏搜查完。
他带的东西也十分简单, 干粮仅仅带了几张薄薄的酱香饼, 小吏检查起来十分快速,因为饼很薄, 小吏只要用筷子从中劈开就能看到有没有夹带东西, 所以并没有拆的乱糟糟的,另一个检查衣服和搜身的小吏也动作很快,主要是李恩白的外衣比较薄, 检查起来比别人要快不少。
等小吏将他的东西和衣服还给他,示意他可以跟着官兵往里走的时候,李恩白拎好篮子,对着小吏浅淡的笑了一下,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小吏有点诧异,虽然没来得及回答,但他们对李恩白的观感却好了很多。
大宋朝重文轻武,对待科举格外重视,考场都是翻修过的,但隔两三年才用一次的地方,再翻修也不会特别好,李恩白看着不大的隔间,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要被关进笼子里一样。
他进去试了一下,如果他躺下,无论横着还是竖着,都无法伸直腿,十分憋屈了·挪动书写台,向外稍微错开一拳的距离,他这样躺对角线还能躺的下··然后将地面清理了一下,趁着对面还没有考生的时候,从系统空间里拿出防虫喷雾在地面喷了一圈,系统出品的都是无色无味的,不怕被人闻到味道。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再拿出防潮垫铺在最下面,上面是考舍里面分配的席子,这席子隔两年用一次,大部分都有些发霉的味道,李恩白闻得到,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在脖子上挂一个香囊,这样他低头写字的时候闻到的就是香囊的味道。
香囊的体积很小,用一根红绳穿了藏在衣服里,轻易不会被人发现,做好了这些,李恩白将笔墨拿出来,安静的等着开考··没过一会儿,他对面的考舍里也有了学子,在李恩白的视线里,能看到对面大概五个人左右,对面也是一样。
但除了他,估计没有人有心情观察对面的人··天色彻底亮起来之后,李恩白听见一阵锣声,锣声响起表示所有考生已经进入考场,考场关闭··随后,一个小吏并两个官兵开始发放本场考试的试卷,据李恩白观察,对面也是同样的配置,拿着□□、全副武装的官兵起到了极大的震慑作用,整个考场都安安静静的,只有小吏发卷的声音。
童生试要考五场,因为是连考,考生需要在考舍里住四个晚上·因为天气寒冷,会在两排考舍中间放置火盆,并且无限量供应热水·但白天考试时不允许去茅厕,只能在考舍内的马桶解决,收了考卷之后,就可以让官兵或小吏带着去茅厕。
听完这样的考试规定,李恩白如临大敌,所以才准备了香囊,他现在挂在脖子上的是浅淡的梨花味,正适合最轻松的第一天使用··试卷发完了,听见锣声再次响起,表示开始考试。
李恩白也专注到考试上,他专注起来很容易忽视周围的一切,因此当其他人还在适应考舍的艰苦,东瞧西望的时候,他已经审好了题目,开始打起了草稿··可能是他动笔的速度太快,再加上他在专注做某件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向是严肃、深沉的,竟然给了对面的考生不小的压力,让他们也强迫自己踏下心来看试题。
这样一来,李恩白他们这两排考舍是整个考场之中最快进入考试状态的,在别的考舍还在哗啦哗啦的翻着试卷的时候,这两排只有在纸上写字的沙沙声··考官在考场之中转了一圈,也发现了这一点,仔细观察,最后发现了造成这种局面、无比专注的李恩白。
那考官在李恩白的考舍前站了好一会儿,只看到李恩白的笔不停的写着,字虽然谈不上多好,但已经初见风骨,摸了摸胡须,很满意的去别的考舍看··有了心无旁骛的李恩白作对比,考官对这一届的考生有了初步的了解,总体来说还是参差不齐啊。
第一天上午,李恩白在快速的打草稿之中度过,到了中午,他放下笔,伸了伸懒腰,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抬头去找的时候,只看到了一群人在奋笔疾书··找不到这股视线的来源,他心里提高了警惕,不敢立即将酱香饼换成新的,只能找小吏要了一碗热水,就着热水啃着凉透的酱香饼,过程中继续寻找着到底是谁在窥探他。
最后惊讶的发现居然是对面的考生,他们似乎是看他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李恩白满头问号,这是为什么怎么感觉对面的人都在警戒他一样可是他应该还没有任何名气才对。
发现了视线的来源,李恩白提起的心放下了,只要不是怀有恶意就好·他已经将冷掉的酱香饼吃掉了五分之一,考场里发放的午饭才姗姗来迟,也就是一碗稀粥和一个硬的像石头一样吃下去都喇嗓子的黑馒头。
酱香饼虽然凉了,但都是用好面好油烙出来的,上面刷的酱也是李恩白喜欢的微辣口味,怎么看都比黑馒头好吃的多,因此李恩白完全不打算碰那个馒头··索- xing -和他一样打算的人很多,黑馒头就像是一种摆设,一直到午休结束被小吏收走。
李恩白在席子上铺了考舍里提供的被褥,也是一股子浓重的发霉味,隐隐还有股子酸臭的味道··李恩白原本想躺下休息一会儿,闻到这股味道实在有些受不了,便将被褥向后撤,摊开晾着,企图减少一点味道。
他自己则在书台前坐下,用手支着下巴,眯了一会儿··下午,他将上午打好的草稿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就将草稿抄在试卷上,因为下午是纯粹的抄写,他倒不如上午那么专注,有了精力朝四周观察了一下,看着有人抓耳挠腮,有人奋笔疾书,有人面红耳赤...·一场考试,形态各异,倒也有趣。
第一天的考试就这么没什么花样的度过了,李恩白在半夜的时候,悄悄的从空间里拿出一件厚衣服铺在身下,这才能勉强睡上一会儿,天不亮的时候再悄悄收起来··第二天、第三天...·李恩白使劲儿伸着自己的双腿,这会儿他已经顾不上被子上有没有臭味儿了,只想能双腿活动开,但他要是站起来也站不直,只能坐在被子上抬抬腿。
篮子里的酱香饼只剩下一点点,肯定是不够的,而考场内提供的黑馒头他又坚决不会碰,只能想办法趁着夜色浓重的时候偷偷的从系统里拿吃的··那黑馒头第一天中午被收走的,晚上又出现在他们的晚饭里,李恩白看了一下,外皮风干的程度,明显就是中午剩的,或者是中午被收走的。
第四天,李恩白的脸色也免不了变得气血不足起来,眼下的青黑十分浓重,但他感觉还可以,还能再坚持一天··只是老天爷特别喜欢考验一个人,尤其是在他很仔细的时候,随着不知方位的噗嗤声,一股恶臭渐渐弥漫开来。
李恩白听到声响的时候就觉得不好,等过了一会儿闻到了恶臭,更是差点吐出来,连忙将脖子上挂的香囊拿出来嗅闻,梨花香味充斥鼻腔,他才感觉好一点··恶臭还在弥漫,有人已经破口大骂起来,只要忍一忍,到了晚上就可以去茅厕的,非要大白天的如厕,简直不可理喻。
小吏们拿着小锣,警告大家安静,场面失控了一会儿之后才安静下来,只不过,随着这第一股恶臭弥漫,大家像是打开了什么枷锁一样,这一天到处都是臭味··李恩白面若白纸,恨不得把香囊塞进鼻子,捂住口鼻,遮盖住臭味才好。
他几乎无法专心,最后一天充满了煎熬,感觉时间无比的漫长,他几乎是一夜未睡,生生熬到了最后一天的考试结束··结束的那一刻,他急匆匆的收拾好东西,甚至不想等小吏带他们出去,就像跑掉,但被手持□□的官兵呵斥,只得用手捂着口鼻,焦急的等待着离场。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等到可以离场的时候,他健步如飞,左穿右插的越过人群,离开考场的大门之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一样··当他看到刘家的马车和马车旁边的云梨,精神一下子放松下来,“梨子,我出来了。”
他的话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让原本忐忑的云梨奇怪了,“恩哥,你怎么了”·李恩白隐约闻到考场中那经久不散的臭味跟着他,立即变了脸色,“梨子,咱们快回去,我得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他说的很急,抓着云梨的手上了马车,云梨只能先跟他会刘家的宅子。
车夫听见他催促,架着马车加速回到刘府别院··“我先去洗澡,洗完澡再说”李恩白一头扎进放浴桶的偏房··云梨还来不及说话,看他急匆匆的模样,已经路上闻到的若有若无的臭味,大概知道他这是嫌脏了,就回到卧室等他。
过了一会儿,李恩白顶着- shi -漉漉的头发进了卧室,“梨子,我好了·”·云梨已经将床铺好了,拉着他让他躺下,李恩白也确实很困,顺从的躺下,头枕在云梨腿上,云梨拿着一块布巾帮他擦拭头发,“恩哥,考的怎么样有把握吗”·“嗯,有把握。”
李恩白打了个哈欠,在云梨力道适中的擦头发中昏昏欲睡··云梨感觉腿上一沉,再看李恩白已经睡着了,伸手拦住他的头,另一只手用更加轻柔的力度擦干他的头发。
发觉他的脖子有点红,拉开衣服一看,李恩白身上被搓的红通通的,看来是很用力的洗干净了,云梨心中好笑,恩哥平日里十分爱干净,现在这样五天不能洗澡真是为难他了。
摸了摸他有点憔悴的脸,云梨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好好睡吧·”·第92章 ·李恩白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还是被饿醒的·幸好云梨早有准备, 给他做了热乎乎的鸡汤,等他醒了就把面条放进汤里煮,没一会儿就好了。
一大海碗的鸡汤面被李恩白吃的干干净净,肚子里也舒服了不少, 他放下碗的时候还感叹, “舒服·”·云梨陪着他一起吃,只是碗只有李恩白的一半大小, 速度却比李恩白要慢的多,见他吃完了还问他,“吃饱了吗要不要再给你盛一碗”·李恩白感受了一下胃里的感觉, 果断又要了一碗鸡汤面,这鸡汤是云梨早上辰时不到就熬上的,一直熬到中午李恩白起来,将整只鸡的精华都熬出来了, 香浓醇厚, 配上劲道的面条和开胃的酸萝卜, 李恩白饿了几天, 一碗可止不住他饥饿的胃。
吃第二碗面,李恩白的速度总算是慢下来, 也有精神问云梨, “梨子,不是说好等我回去,怎么突然过来了”·云梨叹气, “我在家也是放心不下,再加上常乐哥还在咱家,哥哥和嫂子总是不放心,怕再有人说什么风言风语,我想着这样还不如来县里陪你,就让刘崇大哥送我过来了。”
李恩白一想,是他疏忽了,只想着别让云梨和一起折腾这几天,忘了家里还住着外男,很容易被人传闲话··他摸了摸云梨的头,换了个问题,“工厂里怎么样”·“我走的时候都安排好,青哥儿会替我每天去看一看,重要的事情都交还给常乐哥了,有什么事常乐哥会看着处理的。”
李恩白复习,刘明晰养伤的那一段日子,云梨自己一个人扛起来整个工厂的运转,小到中午的饭菜,大到给工人转正和分配工作,他都做的出乎意料的好·李恩白还以为他会舍不得这份工作。
没想到他说放手就放手了,他将人抱过来放在自己腿上,“舍得吗交还回去,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再插手工厂的事了·”·云梨靠着他,这几天开始不安的心突然就平静下来,“舍得。
我已经知道自己能做好这件事了,但还要学习更多,我想让恩哥教我算账,教我如何看懂账本,好吗”·他在和刘明晰交接的瞬间是有些舍不得,但交接的过程之中他又发现了自己的不足,所以他想学习。
常乐哥说过,恩哥是金鳞,不可能一直在小小的兴隆镇停留,他早晚都要去更广的天地·在那之前,云梨想,他也要努力才行,不能成为恩哥的累赘··所以他很诚恳的向刘明晰请教过,他该学会什么,才能对恩哥的将来有用。
那时候刘明晰说了很多很多,都是如何做好一个主母的·他第一天知道,原来做正妻有这么多门门道道要学会··但他并不丧气,他还有时间,只要下功夫去学,一定能学会的。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打理家产,不被外人糊弄,所以他要李恩白叫他算账和看账本··听了他的想法,李恩白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他,“你希望我留在村里,还是希望我考科举,然后去当官”·云梨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都可以。
恩哥你是个特别的人,想法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所以只要你自己想好了将来要做什么,我就觉得可以,我只是不希望当你想去做什么的时候,因为我而绊住了脚·”·李恩白摇头,“不是的。
梨子,你不应该这样想,你永远都不会是我的累赘,永远不会是拖后腿的那一个梨子,夫夫之间,没有这些的·”·云梨眉毛纠成结,“可是,你会成为秀才,然后考上举人,成为一个人人尊敬的人,但我只是一个村里头没有受过教养的小哥儿。
我越来越配不上你...”·“梨子”李恩白恼怒的打断他的话,单手抬住他的下巴,“梨子,是谁跟你说这些的”·云梨心虚的转开视线,“没有谁...是我自己这么觉得的...”·李恩白被气得几乎想要按着云梨打一顿屁股,但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夫郎,他得先解开这个心结。
他深深的吸气,“梨子,不管是谁告诉你的这些话,都不要信·咱们是夫夫,是因为爱走到一起的,而不是你说的那些外在的条件,因为爱,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充满了动力,你明白吗”·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云梨的耳朵尖变红了,李恩白的话太直白了,直白到他心都开始酥麻,但自卑依然在,他曾经被退亲,不就是因为他只是个家底薄弱、不识字的小哥儿吗·恩哥比陈英才更加优秀,他或许现在喜欢自己,但等见过了那些家世好的小姐们,还会一直喜欢自己吗而自己真的有什么地方值得恩哥一直喜欢吗·这些他都不确定,甚至隐隐觉得,如果恩哥真的离开小小的槐木村,去到更好的地方,见识过更优秀的人,他就会被再次抛弃也说不定。
李恩白有些难过,因为云梨对他的不信任,同时也在反思,他是不是没有做到位,没有给云梨足够的安全感,才会让他有这样的担心··看到他眼中露出了伤心,云梨惊慌起来,他想解释,但又解释不出来,只能苍白无力的说,“我只是想能配得上你...”·李恩白抚摸着他的脸,轻声问他,“你觉得什么才叫配的上我需要的是配得上还是你你不相信我,对吗”·云梨沉默着,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他想说不是,不是这样,但嘴巴却张不开,于是越发的害怕。
看清楚他眼底的害怕,李恩白愤怒的心突然冷静下来,仔细回忆他们从认识到成亲的过程,他似乎只在要成亲之前说过喜欢他,还是在那样的情况之下,梨子一直很不安吧·换做任何人都会想,是不是因为责任或者报恩或者其他...·他们成亲之后,没等过几天自己的日子,他就带着他频繁的出入刘府,他以为走到哪里都带着云梨,是在表示他对自己的重要- xing -。
但换成本来就不安的梨子的角度来看,是不是更加觉得他们之间有很大的距离呢·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忐忑不安呢·他沉默的时间有点久,云梨眼眶里的泪水已经承受不住的溢出,他整个人也完全紧绷起来,粗鲁的擦掉脸上的眼泪,他拽住李恩白的领子,“我相信你的”·李恩白的视线恍惚的放在他脸上,云梨再次强调,“我相信你可是...不太相信自己...”·“唉...”李恩白主动低头抵住他的额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喜欢你,我爱你,不是因为你配得上我,而是因为是你,”·“你善良,所以愿意救一个陌生人,哪怕有可能会让人们对你的偏见更深。
你自强自立,所以在你娘的磋磨之下,依然能过好自己的日子,不会怨恨别人,不会自怜自弃·你聪慧坚强,即使从来没有接触过管理工厂这样的事,也能处理的很好。”
李恩白数着他的优点,和他四目相对,“你这么好,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云梨看着他的眼睛,看着看着,无声的流泪,“只有你这样觉得,我...”·他想说他的亲娘都嫌弃他,还被人退过亲,村民们提起他都是可惜的语气,因为他的孕痣太浅了,只有淡淡的红色,一看就是不好生育的。
现在也经常有人在背后嘀咕,他什么时候被李恩白厌弃...·李恩白听见有人这样说,冷笑一声,“这就是一群红眼病,见不得你比他们好看还比他们嫁得好,你理他们做什么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而已。”
他发现问题出在哪里了,云梨原本并不是一个多么不自信、自卑的人,不然白氏那种天天压迫的方式,早让他变成一个懦弱的人,也不可能是现在这样开朗的人··真正的打击是从陈英才退婚开始,村民们肆无忌惮的编排,和那种怜悯的眼神,让云梨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虽然表现的毫不在意,依然和以前一样,但只是他假装出来的坚强而已。
再后来,他们成亲的太过仓促,还是在他被人掳走之后,急匆匆的定下的,他心里本就有些不确定·虽然他们急促的成亲是因为白氏的死亡不得不尽快进行的,但这份仓促给云梨带来了是不自信、不确定和隐藏在心底的怀疑。
这时候他们家快速的有钱了,和其他村民比起来,他们家算得上富裕,所以因为嫉妒,各种揣测和诋毁开始出现··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只要看到别人过得好,就要在背后- yin -暗的揣测。
云梨就是听了那些人的话,一次两次可以不在意,多了谁都会膈应,再加上他忙于研究耕种机赚取经验值和读书,肯定会有冷落了他的时候,才会让他有这样的担忧··李恩白用最刻薄的语言点评着那些在背后诋毁着他们的人,“不过就是一群见不得人好的老鼠,总要攀比,恨人有笑人无。
咱们过得越好,他们就越难受·”·“下次你再听见有人说咱俩怎么样,你就冷笑一声,问他,是不是嫉妒死了·保准那些人都得露出原形·”·云梨怔愣的看着骂人不带脏字却暴躁的李恩白,傻乎乎的说,“我第一次见你骂人...”·李恩白满腹的怒火这下真的像是气球跑了气一样,消了,无奈的捏捏他的脸,“你呀小傻瓜”·第93章 ·云梨的情绪从自卑之中脱离出来, 想起自己之前那番话, 一头扎进李恩白怀里埋住脸,不想再说话了。
李恩白被他的脑门砸了一下,再看他这幅不想说话的模样,就知道他是想清楚了, 所以觉得害羞了··将他抱在怀里, 抚摸着他的脖子和后背,低声笑, “小傻瓜,想清楚了”·云梨也不回答,但脸上的温度越来越热, 羞的。
李恩白凑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云梨立即抬头捂住他的嘴··整个人红的像是颗熟透的番茄,他视线游移, 不敢对上李恩白的视线, 却又小心翼翼的偷瞄, 看到李恩白带着笑意的双眼, 他又慢慢软化,手也滑了下去, 整个人乖巧的窝进他怀里。
握住他的手, 在他手心上印下一吻,“以后再胡思乱想,我可就饶不了你了, 记得了吗”说这话的时候,李恩白的手在云梨的臀瓣上轻轻拍了拍。
云梨这下真的要羞的冒出热气了,但他也知道恩哥刚刚是真的有点生气,只能贴着他的脖子,小声应了,“嗯·”·李恩白将他抱起来,“好了,明天就该出榜了,今天咱们还有半天时间,出去转转”·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云梨是跨坐在他腿上的,他这样直接抱着他站起来,姿势就像抱小宝宝一样,但云梨竟然一点也不惊慌,习惯的伸开两条腿盘在他腰上,减轻他的负担,“恩哥,你要不要再休息休息”·他有点担心李恩白没有休息好,毕竟昨天他从考场里面出来的时候,脸色真的很差,而且人也憔悴了不少。
肯定是这五天没吃没喝的,再加上没休息好,还要一直用脑子,所以消耗了元气··云梨心想,要不然晚上再炖一只老母鸡,给恩哥好好补补··李恩白想起前几天的遭遇,似乎又能闻到那些臭味,立即将云梨举起来,在他颈窝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直到淡淡的梨花香气充斥他整个鼻腔,才压下去那不愉快的回忆。
“不用了,咱们去转转吧,看有没有什么想买的·”李恩白和云梨都是第一次到县城来,这会儿有时间自然要出去转转,带点特产回家··他们在的这个地方是兴隆镇所属的县城,遵化县。
虽然是县,但规模已经很大了,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但看上去只是比兴隆镇大一点、人多一点,其他的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李恩白和云梨牵着手在街上走着,看了看,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像都是兴隆镇有的,但是卖相确实比兴隆镇要好看一些,价钱也贵一些。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失望,李恩白想着这么大一个县城,总不能和兴隆县的都一样,一定有不一样的,但他们还没发现··于是两个人再往前走,从他们住的东南区慢慢走到里西街,到了这边,买东西的店铺更加多了,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的,好不热闹。
一进西街,李恩白便看到了一家卖吃食的店门口排着长队,店里的伙计还在吆喝着,“又香又甜的板栗,糖炒板栗,热乎乎、刚出锅的板栗”·云梨听了眼睛都亮了,拉着李恩白去排队,云梨只吃过一次,是胡志诚带给小竹哥的,他恰好去卖绣好的荷包,小竹哥就分了他几个,他一直记得板栗甜糯的滋味,没想到这就碰上了·听了云梨的讲解,李恩白知道这个板栗是个好吃的,也不由自主的期待起来,他在银河系可没见过这些母星的食物。
夫夫两个都长相俊美,还有说有笑的站在队伍里,路过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夫··糖炒栗子很快就熟了,刚刚在叫卖的伙计手脚麻利的给客人们装着板栗,很快就到了李恩白他们。
闻着前面装着黝黑而发亮的石子的锅里飘出甜甜的味道,李恩白对板栗的期待更高了,“这板栗多少钱”·伙计抬头一看,原来是对小夫夫,便笑着说,“咱家板栗都是正宗的迁西板栗,也是用上好的糖炒了的,十文钱半斤,您二位可以先尝尝。”
说着他捡起一个还滚热的板栗手指在板栗上十字裂缝一用力,一颗饱满的淡淡棕色的板栗仁就被他剥了出来·伙计将一颗板栗仁一分为二,递给李恩白,“您尝尝,绝对好吃。”
李恩白和云梨分食了这一颗板栗仁,甜甜的、糯糯的口感一下就让两个人着了迷,而且越嚼越有板栗独有的甘甜,而不是白糖发腻的甜味··“我要两斤,分成四份装。”
李恩白立即掏出铜板··“好嘞,您稍等·”那伙计用一支类似竹片一样的东西将铜板划拉进装钱的箱子里,然后麻利的用油纸包好板栗。
“吃不完就放在干燥的地方,现在的天气放几天也没事,就是再吃的时候得上锅蒸蒸·”伙计打包好递给李恩白··李恩白道了谢,牵着云梨离开了,他们后面依然有人在排队等这一份甘甜软糯的板栗。
云梨拿过其中一包打开,抓了几颗剥了壳,和李恩白‘你一颗我一颗’的分着,滚热的板栗,让云梨都忘记了天气的寒冷,脸上的笑容也格外的灿烂··要说特产,这遵化县还真的有不少,只是之前李恩白他们没发现,在西街这边转了一圈,就能发现很多兴隆镇没有的东西,比如板栗、比如一筐一筐售卖的酸梨。
酸梨是遵化特有的一种梨,个头大概只有五岁稚儿的拳头大小,它的保存期很长,不会像雪梨和鸭梨那样隔几天就坏了,因为这种梨在秋末和刚入冬的时候成熟,熟透的酸梨也十分酸。
是遵化县本地人每年冬天必不可少的水果,酸梨的吃法也很特别,可以直接吃,但一般人都会觉得太酸,他们会把酸梨扔进锅里,煮一锅开水,等水烧好了,梨也煮透了,这时候就可以捞着吃掉。
不但不会过分酸,果肉也是软软的,热乎乎的一颗梨吃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还有煮梨的水,因为有了酸梨的味道,稍微加一点点糖,就是最好的糖水·而且一煮就是一大锅,十分受孩子门都欢迎。
酸梨的保存方法也特别简单,就直接扔到院子里的雪里就成了,酸梨是冻不坏的,吃时候拿进屋化了冰就可以了··李恩白对这个酸梨有几分感兴趣,他现在对一切梨都有兴趣,而且这酸梨长得很可爱,小小的圆滚滚的,还是嫩黄色的外皮,看上去饱满多汁。
不过因为现在已经是冬季的结尾,这些酸梨已经放了一个冬天,并不是新鲜的,要想直接吃,口感已经很差了·有的酸梨外皮上已经有放了很久的水果会有的黑点点。
·但是买的人依然很多,因为便宜,一筐酸梨也不过三十几文,能吃到三月中·李恩白也有点心动,他很喜欢尝试一切他没吃过得东西·但这个酸梨只一整筐售卖,他和云梨现在也不方便拿...·最后还是云梨看他实在想要,拿了十文钱去不远处的小摊上买了一个大的背篓给他。
酸梨被倒进背篓里,大概只装了背篓的一半,正好还有给他们放其他东西的空间··热乎乎的糖炒栗子也被转移到背篓里,他们两个牵着手继续逛着,偶尔能看到面露憔悴的学子三三两两的一边走一边讨论昨天考试的内容。
周围的小贩也会对这些学子报以微笑,考生们越发的骄傲于自己读书人的身份,有自信的人,在和同伴交谈间,表达了绝对可以考上童生的信心··李恩白和云梨牵着手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两个人没牵在一起的手拿着食物,边走边吃,和那些考生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任谁也没想到李恩白也是这次的考生之一。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直到第二天放榜,兴隆镇槐木村李恩白的大名挂在第一名的位置,才有考生发现这个长相俊美的男人正是之前带着夫郎在街头边走边吃的人。
只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李恩白看到那榜首上红底黑字的自己的名字,表现的很淡然,去官府领取了童生凭证,确定了今年府试的时间和地点,然后带着夫郎悄悄地回了槐木村。
他们这一次来去匆匆,加上路上消耗的两个白天,一共才十天的时间,当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刘明晰正在院子里散步,这是大夫要求的··看到李恩白和云梨的时候,刘明晰朝着李恩白拱拱手,“恭喜了,临风兄。”
李恩白一挑眉,没想到刘明晰的消息这么快,不过他没有惊讶很久,在刘明晰面前也没有装模作样的谦虚,“同喜·”·云梨做了一天的马车,感觉自己身上都快散架了,完全提不起精神来准备晚饭,看李恩白和刘明晰要聊天,就没管马车上的东西,准备歇一会儿再说。
刘明晰邀着李恩白一起喝茶,李恩白正好想休息一下,就和刘明晰去了西屋··西屋里的火盆已经换成了火炉,一天不间断的烧着,水壶就在火炉旁边放着,放到火上没一会儿就能烧开。
在等水烧开的时候,刘明晰问他,“今年的府试在什么时候”·“四月十五,在石城考·”李恩白将热水倒进茶壶里,轻轻晃动。
“有把握吗县试得了第一名,这个消息估计很快就会在兴隆镇及周边传开,府试要是落后十名之外,可能会...”·“十名”李恩白拿着茶杯,唇角勾起,“我要是连府试都十名开外,如何对得起刘先生的细心教导”·刘明晰看着他,发现他神情笃定,眼神里锋芒毫不遮掩,也笑了,“那我先预祝临风摘得案首”·李恩白勾了勾唇角,十分淡然的回答,“借你吉言。”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消息确实传的很快,一开始大家只是知道李恩白过了县试,可以继续考府试,府试过了就是童生了,没想到很快就有人从镇上带了消息,李恩白可是县试第一名呢·连县官老爷都想和他认识,这不就是说他肯定能考上童生吗·这一下子,整个槐木村就像是烧开的水一样沸腾了,尤其是云老汉,原来严肃的一张脸现在时不时就露出笑容,满脸的褶子都被笑出来了。
村民们纷纷跑到李家来,一方面是觉得李恩白读书好,有点好奇他怎么考的第一名,另一方面就是想和李家套套近乎··云梨最近走到哪都是人群之中的焦点,有人羡慕他,见到他时说他嫁了个好相公、眼光好之类的,看不到他时酸丢丢的说他不过是命好,但他孕痣浅,生不出孩子也白搭。
被大家的热情弄得烦不胜烦的云梨,每天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李恩白见状,直接带着人去刘家梅园别院住了几天,等这股子热闹劲儿过了再说··村民们平时要做的事情也很多,确实没什么时间一直关注着李家的事儿,找不到人,没几天就卸了劲儿,再加上春种要开始了,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碌起来,更加顾不上李家这点事了。
李恩白成亲的时候买了两亩地,但他一天没有管过,都是交给云老汉打理的,现在他放出话来要专心准备考试,云老汉自发的将这两亩地一并打理了,但他家里一共就两个劳动力,家里的地却有六亩,实在是忙不过来。
幸好李恩白后来想起来了,直接雇了村里两个人帮忙,才让云老汉和云河不至于累坏了身子··春种是一件大事,关乎全村人的生计,刘明晰的铅笔制作也不得不暂时停止一段时间,放工人们回家帮忙。
而就是这样,工人们回了家住的时间久了,反而迫切的希望能回工厂里住,他们都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木花生扛着锄头跟着父亲下了地,他家地少,家里的劳动力也少,只有他父亲和他能下地,下面的弟妹都还太小了。
花生爹惯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却努力将重活都自己干了,他家大儿子去上工已经很累了··花生却不这么想,他只想赶紧把活干完,于是和他爹商量着分了区域,抡起锄头开始翻地。
旁边一片地是另外一家的,那家人住的和花生家不挨着,过了年就没见过花生了,现在看见了惊讶的说,“花生爹,这是你家花生长这么高了都,看着就壮实。”
花生爹看了一眼长高了也壮实了不少的大儿子,心里头可骄傲了,大声的回答,“是啊,都是刘老板心眼好,每天都管三顿饭,我们花生才能吃的这么壮实”·木花生脸上一红,总觉得他爹说的不是人,是猪一样,而他们老板就是那个养猪的。
但村里人就是以孩子壮实为自豪,因为那样的孩子肯定是吃的好,没挨过饿·花生也不能拦着不让说,只能闷头干活··出了一身的汗回了家,他想要烧点水冲一下,但被他娘骂了一顿,因为洗澡浪费柴,花生只能烧一小盆热水兑了,回屋里擦擦。
他没有自己的单独的床,而是和两个年幼的弟弟一起住,天气冷,弟弟们都有点流鼻涕,他看了就忍不住给擦干净,被他娘看到了又是一顿数落,“你给他俩擦脸干啥,这俩皮小子,擦干净了一会儿又脏了,还不如不擦,浪费热水”·花生不太高兴,但也没有顶撞他娘,只是关上门,还是给弟弟们擦干净了,就连身上也擦了擦,因为他看到弟弟脖子上都有泥印子了。
·不擦干净他都不愿意和弟弟一起睡觉了·弟弟们特别喜欢哥哥,也不闹,乖乖的被擦干净,躺在被窝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花生却睡不着,被子上有油乎乎的味道,还隐约有骚臭骚臭的味道。
他瞪着黑乎乎的房梁,开始想念工厂里干净、暖和的单人床了,想念热气腾腾的澡堂子,想念食堂里充满香味的饭菜了··之后他顶着黑眼圈继续帮着父亲翻地、种地,和他一样的还有刘二牛,刘二牛原本以为姐姐过的日子就是他向往的日子,可以在家里少干活、多吃饭,不用发愁挨饿。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但这次回了家,他觉得他姐姐过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衣服要穿半个月才洗一次,一个冬天都没有洗过澡,看着家里已经改善了不少的饭,刘二牛食不知味的吃着,心里则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回工厂。
于是槐木村就有了这么一道奇怪的风景线,那些刘家的工人们回了家,都使足了力气干活,几乎是村里第一批完成春种的,然后他们一天都不会在家里多待的跑回了工厂里。
一开始大家还夸,刘家真会教人,看看,这一个个的干活多利索·时间久了,那些工人在家里偶尔嘟囔的话就被传播出来了··“我听说,二牛他们长那么高,全靠给刘老板干活管饭,一天三顿,顿顿不落,顿顿有肉”这是一个落选的少年,语气满是羡慕。
“而且他们还是一人一张床,不是住大通铺”这是一个家里弟兄太多、到现在都没有自己的屋子的人,羡慕的恨不得取而代之··“我还听说他们每七天都必须洗一次澡,特别干净”一边说着,一边在自己身上抓挠,太久不洗澡,人都要臭了。
以前没有人和他们不一样,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很正常,但现在有了吃得好、住得好还比他们干净的人,免不了要羡慕,关键是原本他们也有可能过这样的日子的,如果被刘老板选上的话。
于是心里的羡慕快成了嫉妒和不甘,但家里的活那么多,为了能吃饱,他们还要使劲儿去地里干活,暂时也翻不出什么大浪,只是偶尔看到云河的时候,会露出一种可怜他的神情。
这云河也真惨,明明亲弟夫和刘老板提一句就能去做工人,结果愣生生被刷下来了,现在还不是和他们一样,每天围着土地打转,那难以压抑的嫉妒倒是消下去一些··云河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要是知道了,估计也只是笑他们红眼病而已。
一转眼,河边的柳树都绿了,满山的树木也都露出了嫩绿的叶子,好像一夜之间春回大地,路边的野花也含苞待放··云梨将最厚实的棉袄收起来,只穿着夹袄,也不觉得冷了。
趁着天气好,他打算将家里打扫一下,该晒太阳的东西都拿到院子里晒太阳··他正忙着,看到刘崇也在忙进忙出的收拾,有些好奇,便上前问,“刘崇大哥,你这是干嘛呢”·刘崇正在往马车上搬东西,听了他的话回答,“梨哥儿,二老爷让少爷回府呢,我先收拾收拾。”
云梨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就要走了啊怎么这么突然”·刘崇笑,“可不突然了,少爷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再不回去,刘府都该不记得大少爷了。”
这话里似乎有些深意,但云梨没有去细想,他赶紧钻进厨房,掏出很多小坛子抱出来,“刘崇大哥,你们啥时候回去我给你们准备点东西带回去,这两坛是常乐哥喜欢的咸菜,你先拿着。”
他往刘崇手里一塞,就要去厨房里拿其他的,刘崇赶忙叫住他,“梨哥儿,不急,我们明天才走呢,现在只是先把东西收一收·”·云梨一听,明天就要走,“那倒是还有点时间,刘崇大哥需要我帮你一起整理吗”·刘崇摇头,“不用啦,梨哥儿,少爷的东西我都熟悉,我慢慢收拾就行了。”
“那好吧·”云梨想了想,一拍巴掌,“我去屠户家里买两块肉,中午吃点好的”·也不等刘崇说话,他跑回屋里,拿了铜板和篮子就跑。
另一边,刘明晰也在和李恩白说这个事,“我小叔给我来信了,让我明日回府·这是给你的信·”·李恩白前几天去过一趟刘府,当时刘春城就有让刘明晰回府的想法,因而他也不惊讶,将信收好,他拍拍刘明晰的肩膀,“这次回去,万事小心。”
刘明晰眼中露出寒光,面上却是温和的笑意,若是云梨在,一定能看出刘明晰现在的样子和李恩白之前发狠的样子像了四五成,“临风放心,我不会再莽撞了。”
李恩白拿了一本只有手掌大小的册子,递给他,“不知道你家有没有这东西,你最近还不能断了药,拿去看看吧,小心驶得万年船·”·刘明晰翻看看了看,对李恩白郑重的道了谢,李恩白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客气,转而问,“铅笔制造厂这边,你打算怎么办”·第94章 ·刘明晰留了几个人专门负责盯着铅笔制造这块儿, 再加上让刘周每半个月过来一趟, 其他时候总体调度都听李恩白的。
李恩白见他说的条理分明,知道他心中早就做好了打算,也就不再说什么,而是问他, “这次回去, 是要回京城了吗”·刚刚还滔滔不绝的刘明晰立即停了下来,过了一会才说, “唉...什么都瞒不过你,临风,我这次回去, 该回京城了。”
“嗯·”李恩白理解的应了一声··刘明晰也沉默下来,他正想说什么,就听见云梨在外面和刘崇说话的声音,仔细一听, 原来是给他们拿带回去的小菜呢。
听着听着, 刘明晰都没发觉自己唇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等他离开这里, 这样单纯的日子就不会再有了··李恩白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不管什么时候, 我家都欢迎你来, 住多久都可以。”
刘明晰回眸看他,“我知道,临风, 谢谢你·”·“...”李恩白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常乐,在悬崖边上,不允许弱小存在。”
刘明晰惊讶的看向李恩白,“临风你...”·李恩白只拍拍他的肩膀,“明年三月,我会带梨子一起去京城的,到时候可要在你那儿借住一阵子·”·“哈哈,临风果然自信,那我可就在京城等你们来,到时候必会扫榻相迎”刘明晰刚刚那一瞬间的软弱已经消失不见,他将腰间的折扇拿在手上把玩,眼波流转间,依然是丰神俊朗的贵公子。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虽然说是第二天就走,刘明晰也没有和李恩白待一整天,吃过中午饭,他就拿着折扇出门消食去了,这一消食就是一下午,直到晚饭前才回来,在家的几个人都不知道他去干嘛了。
云梨本来想问的,结果刘明晰说他想吃咸鸭蛋,云梨一拍脑门,“哎呀,我都给忘了,过年前我和青哥儿腌了不少下鸭蛋,早就能吃了,我现在去拿”·说完,风风火火的跑进堂屋,堂屋不怎么用,倒是个放腌菜缸的好地方,云梨把腌好的一缸鸭蛋放在角落- yin -暗处,然后就忘掉了。
现在听刘明晰提起来,赶紧跑去看他腌的咸鸭蛋,别再腌坏了,那一缸足足有二百个呢,坏了他得心疼死,拿了几个上锅蒸熟,切成四瓣,夹了一点尝了尝,幸好只是特别咸,并没有坏。
而且咸鸭蛋的蛋黄橙黄橙黄的,蒸熟之后冒着油光,吃进嘴里也是醇厚咸香,一点都没有怪味·云梨将蒸好的鸭蛋都切成四瓣,放在盘子里,打算晚上留着当凉菜吃。
然后又找了个赶紧的敞口坛子,从大缸里捡出来五十个鸭蛋将坛子装的满满的,“刘崇大哥,你把这个放在不容易倒的地方吧·”·云梨抱着坛子到马车旁边,让刘崇放到马车上,“我给拿了五十个,家里没有坛子了,不然还能再拿点。”
刘崇也笑了,“梨哥儿,别忙了,东西够多的了,够少爷吃一个多月的了·”·云梨垫着脚往马车里面瞧,“一、二、三、四,四个坛子了,应该差不多了,再有什么,过几天我给你们送到刘府,等今年长豆角下来了,咱家还要腌酸豆角的,到时候我多弄点...”·云梨絮絮叨叨的,生怕给拿的少了,就会饿着刘明晰一样,但其实他只是回家而已,李恩白走过去将人抱住,“好了,知道你舍不得常乐他们,但他们总要回家的,你这样他们心里也不好受。”
“呜...我不是,就是,就是老话讲了,穷家富路,路上得多预备点东西,以防万一,你看我带的都是随便煮一下就能吃的,万一常乐哥饿了就有的吃了·”·云梨死鸭子嘴硬,不想承认自己舍不得,因为他也知道,刘明晰是该回他自己家了。
刘明晰走过来,用扇骨轻轻敲敲他的头,“梨哥儿,你这样我还以为我以后再也不来了呢,那我可不干,我还想着有空就来蹭吃蹭喝的·”·他这么一说,云梨的心情好了一点,“有空你就过来,夏天能吃的东西可多了,你来了我变着花样给你做”·“好,梨哥儿说的我记住了,有机会一定回来住。”
刘明晰眯着眼睛笑着··云梨赶紧张罗了晚饭,让刘明晰吃了赶紧去休息,第二天还要回家呢·刘明晰和刘崇也没说他们到镇上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笑呵呵的回了西屋。
等到洗漱完了,李恩白靠在床头看书,云梨躺在他里面,揪着他衣服上的系带一直拨来拨去··李恩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他睡觉,但他一直睁着眼睛不肯睡,李恩白只能将书放下,熄灭油灯,回来抱着他,“怎么了一直不睡觉。”
云梨和他面对面,呼吸交错,他现在已经很习惯他们这么亲密的动作,继续揪着李恩白衣服上的系带,“没什么...就是觉得时间很快,常乐哥都要回家了·”·“舍不得”李恩白的语气很温柔,一点点引导着云梨说出心里话。
云梨更加靠近他一点,黑暗之中感受到他全身的热度才觉得安心,“也不是吧,只是有点担心...你说,常乐哥这次回家会不会再遇到...要不然让他别回去了,活着比钱重要。”
想起刘明晰被刘崇带来的那天,他这心里就后怕,当时擦伤口换的水盆都染红了好几盆,流了那么多血,常乐哥到现在脸色都有点白呢··“你说的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但是宝宝,常乐他是刘家嫡长子,他有他的责任。”
李恩白解释着,“他的责任是不能躲避的,除非他死了,你想看到他因为躲在咱们家而死去吗”·云梨打了个哆嗦,“没这么严重吧,我看戏文写的争家产,只要放弃就没事了呀...”·李恩白拍拍他的后背安抚他,“现实往往比故事要残酷的多,人心是最不可估量的,你说常乐不争了,他的对手就会相信吗他们不会的,人最擅长的就是以己度人,他们对家产势在必得,又怎么会相信正统的嫡子会放弃”·云梨仔细琢磨着李恩白的话,半响,不得不承认,“恩哥你说的对,我把自己代入进去,我也不会相信的。”
说着他突然特别用力揪住李恩白的衣领,“我是不会放手的,谁来抢我都不怕”·“嗯”李恩白有点疑惑。
云梨反应过来他代入错了场景,赶紧放开李恩白的领子,“我是说那些人真讨厌,明明常乐哥做得很好,他们居然敢买凶”·李恩白准确无误的捏住云梨的脸颊,“宝宝,在我面前不许夸别的男人,知道吗”·云梨这下听清楚他叫自己什么了,一个头锤砸在李恩白的胸口,“恩哥,你瞎叫什么”·“害羞了”李恩白摸摸他的头发,“你本来就是我的宝,叫你宝宝不对吗”·云梨摇头,“不对不对,我不是,你好肉麻啊”·他说话又快又急,就差堵住李恩白的嘴了,显然是羞涩的不行了。
李恩白低声笑了,沉沉的声音像是一把小刷子落在云梨心上轻轻刷过,又苏又麻,不自在的动了动··怕把人逗急了,李恩白见好就收,他亲亲云梨的额头,“放心吧,常乐本事不差,一般人奈何不得他,他的东西不会被人抢走的。”
不光云梨把刘明晰当做重要的朋友,李恩白也是,所以他才会答应刘春城帮忙磨一磨刘明晰的- xing -子,刘明晰的能力很强,但- xing -格比较浮躁,不够沉稳。
这两个月,李恩白经常带着刘明晰一起读书,一起练字,还把一些他在银河系学过的金融知识转化成这里的思维讲给他听··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经历过差点死亡的危机,刘明晰本来就沉稳了不少,再有李恩白潜移默化的引到,他现在已经不是一年前被逼回祖宅的刘家大少爷了。
李恩白也看到了刘明晰的成长,所以他觉得是时候让他去面对他该面对的事了,刘家既然选择了站队,那就不容他躲避··“好了,睡吧·”·云梨也知道刘明晰和他们不一样,也不再纠结下去了,闭上眼睛让自己快点睡。
第二天,天光未亮,刻着刘府家徽的马车从李家出来,相比较来的时候大摇大摆,它走的时候倒无声无息,并不被人知道··李恩白看着马车在夜色里消失不见,将大门关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无论什么时候,争权夺利都不会少的,这是人类的劣根- xing -,正如他们的母星被无休止的索取拖到不能负荷一样,人类的欲\'\'望无休无止。
李恩白以为他是今晚唯一一个送别刘明晰的人,却不想马车行至村口的时候,还有另一个人打算默默的目送刘明晰离开··“少爷,村口的树下好像有人·”刘崇不太确定的说,只有月光的路上,一切都是朦胧的。
“有人”刘明晰一开始没当回事,但下一秒却说,“刘崇,停车”·马车急停,“少爷”·刘明晰从马车里出来,“你在这儿等着。”
刘崇刚想说什么,想起来一个人,便改了口,“是,少爷·”·刘明晰手里的扇子都忘记放下,急匆匆的跑到村口的大槐树下,那里果然有个人在。
过了一会儿,刘明晰回了马车,“走吧·”·“好的,少爷·”刘崇扬起马鞭,马车再次启动,向着兴隆镇出发··第95章 ·当云梨醒来之后, 被李恩白告知刘明晰已经走了, 面上有几分失落。
李恩白安慰他道,“昨天已经道过别了,而且以后还会再见的,别不开心了·”·“嗯·”云梨用手心搓了搓脸, “我知道了”·他打起精神, “恩哥,你赶紧去看书, 不是下个月就该府试了吗也没几天了吧今天都三十,快快快,快去看书”云梨推着李恩白, 催促着。
李恩白看他确实没什么事的样子,听话的走到书桌前,继续看没看完的书··云梨见他专心下来,也不闲着, 昨天因为刘明晰要走, 他没来得及将被子都晒晒, 今天天气也不错, 干脆今天把这件事做完。
抱着被子晒到院子里,去西屋看了一下, 发现简易床还在, 床上铺的东西也没收掉,想了想,他将上面铺的盖得抱出去晒, 这个床他不打算收起来了,万一什么时候刘明晰过来,还能继续住。
将家里的卫生打扫一遍,云梨擦了擦脸上的汗,这才去厨房做了点饭,一不小心做多了··“恩哥,吃饭了·”他叫了一声,自己拎着个篮子出门了。
做多了也不能浪费,云家自打有了阿满,就变成睡得晚起的晚了,这会儿应该刚起床,他做的多的菜就拿过去加个菜,正好··等云梨从云家回来,李恩白正找他去哪儿了,“恩哥,我做的有点多,所以去给爹他们送了点。”
李恩白捏捏他的手,“知道了,不过下次出门前记得跟我说一声·”·“嘿嘿,这不是离得近嘛,我觉得很快就回来了,下次记得说啦·”云梨认错态度良好,还笑的一脸灿烂。
李恩白也就将这件事忽略了,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边商量着最近要做的事,“梨子,你不是打算学数算想什么时候开始”·“等你有空吧,现在还是你考试比较重要。”
云梨毫不犹豫的说··他可是见过陈英才考试前那恨不得不睡觉的样子,想当然的以为很难,但他忘记了,陈英才那种平庸之人和李恩白这样的俊才是有差距的,无论哪一方面都是。
李恩白是个很自律的人,几乎不睡懒觉,给自己每天安排的事情都会保质保量的完成,并不需要像陈英才那样考前临阵磨枪,他每时每刻都是准备好的状态,也不停的提高着自己的知识储备量。
“那你最近打算做什么”李恩白也不解释,只是问他的打算··“我啊,我打算去铅笔厂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最近要出货了,库房正在盘点。”
云梨也没打算在家里闲着,他知道恩哥不喜欢那样,恩哥喜欢他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一味的围着他转··“也可以,不过不要太累了,有事和刘家的管事好好商量。”
李恩白看他有想做的事,便无条件的支持他··云梨吃饭的速度很快,这是以前十六年养成的习惯,因为吃得慢了可能就没得吃了,现在依然很快,李恩白吃了一半,他已经吃完了。
“我知道的,我听雪哥儿说他哥和张松定了亲了,朵朵最近都气坏了,平时就斗嘴斗不过雨哥儿,现在雨哥儿还成了她嫂子,更斗不过了·”云梨说这话的时候想起来朵朵那满脸笑容,“不过我看她还挺高兴的。”
朵朵因为是女孩,家里人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她去铅笔厂帮忙,因而只有青哥儿他们三个跟云梨一起忙碌,朵朵一个人落了单,只能继续卖卖发簪,正生气青哥儿他们不仗义呢,就听她哥说要去雨哥儿家里提亲。
虽然平时和雨哥儿一见面就斗嘴,但其实感情最好的也是他们俩,雨哥儿是个好哥哥,对雪哥儿和朵朵都很好,很爱护·成了朵朵的嫂夫郎也是好事,最起码不用担心他们不和。
“是吗雨哥儿家里这么快就答应了”李恩白印象中雨哥儿和雪哥儿家里对这两个小哥儿挺宠的,早就放出话来要多留几年了。
“嗯,其实是雨哥儿一直不想嫁人,才拖下来的·”云梨解释了一下··大概意思是因为雪哥儿身体不好,不容易能嫁个好人家,雨哥儿担心弟弟,怕他弟弟被人说三道四,就一直拖着不肯成亲,因为他是哥哥,他都没有成亲,弟弟也不成亲,就很正常了。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大家要说也会说雨哥儿任- xing -,耽误了雪哥儿,而不会说雪哥儿不好,雪哥儿知道他的想法之后,一直在劝他,可是雨哥儿就是拧,一直拖到了十七,眼看着都没人要娶他了,张松突然跑出来了。
张松也是心里苦,他上边有个哥哥,下边是朵朵这个妹妹,势必会被家人忽视一些,他自己倒是不在乎,但害怕会让雨哥儿心里不舒服,一直也不敢露出这样的想法··只是雨哥儿一天没嫁人他就可以惦念一天,眼看着雨哥儿越来越大,嫁人可能就是一转眼的事儿,张松着急上火了,正好李恩白带着云梨他们几个做生意,他也帮了忙,也得到了一些银钱。
然后又是刘明晰招工,工钱十分优厚,张松就忍不住了,他和家里人说了自己的打算·他家条件算不少太差,但也算不少好,而且张松和他哥哥都想给朵朵攒一点嫁妆,到他们自己的亲事就犯了难。
·张松的大哥有青梅竹马的小哥儿,也等着钱成亲,张松又惦念着雨哥儿,哥俩一商量,都来了刘明晰的铅笔厂,幸好两个人平时就是踏实勤快的,没有被刷下去,等他们确实领到了足数的工钱,张家父母决定,给两个儿子都提亲·雨哥儿知道张松来提亲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的,却依然嘴硬的不肯答应,只是架不住张松彻底豁出去脸皮不要,每次休息都去他家里提亲,上工的时候只要休息时间就去找他。
烈哥儿怕缠郎,雨哥儿没多久就被他打动了,原本就是知根知底的,两家人都满意,一看他自己的态度松动了,立马就把亲事定下了··“定了亲,那打算什么时候成亲”李恩白帮着云梨一起抄桌子。
云梨也见怪不怪了,恩哥就不是君子远庖厨的人,“雨哥儿想等雪哥儿定了亲再说·可是雪哥儿似乎真的不想成亲,所以松哥还有的磨呢·”·李恩白却想起雪哥儿学会识字时的表情,那是一个不甘平庸的人,小哥儿这个身份束缚了他吧·“也许时间久了,雪哥儿就想通了,他今年才十五,还可以再等等。”
李恩白这么说着··“也许吧,不过雪哥儿平时就喜欢打扮成汉子,也许他真的不想嫁人呢一辈子都不嫁人,很可能被村里那些八婆编排,恩哥,到时候我可以替雪哥儿出头吗”云梨斗志昂扬,眼睛里都有了小火苗。
李恩白愕然,他没想到云梨不劝雪哥儿,反而支持他的想法,想的都是自己去保护雪哥儿·不过这也是云梨可贵的地方,他从来不用自己的想法去衡量别人,雪哥儿的想法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但云梨照样支持。
他摸了摸云梨的头,云梨现在这样,倒让他觉得云梨很强大,“当然可以,那是你的朋友,你自然要维护他·”·“嗯·”云梨弯了弯眼睛,然后推着李恩白离开厨房,“好啦,恩哥你快去看书,别偷懒”·李恩白被他推出去,还被按上了偷懒的罪名,真是有理无处讲,哭笑不得的回了房间,夫郎有命,认真学习。
满山的树都开始开花,野菜也似乎一夜之间长高了一大截,一场春雨过后,山里的蘑菇也长得旺盛·不管是老的、少的,都开始频繁的上山挖野菜、采蘑菇··青哥儿也拎着个小篮子敲响了李家大门,“梨子,我们该走啦”·云梨拿着篮子,急急忙忙的出来,“来了来了。”
他们几个约好了今天一块儿去挖野菜,结果他早上起晚了一会儿,导致吃饭的时间不太够了··青哥儿瘦了一些,脸颊都有点凹陷了,云梨以为是铅笔厂太忙了,一直很愧疚,青哥儿却和以前一样咋咋呼呼的,休息的时候就会叫上朵朵他们三个和云梨一起,不是学字,就是像今天一样出门。
雪哥儿倒是身体好了不少,最近几个月一直在忙碌着,养身子的药也不间断的喝着,看上去健康多了··云梨一出来,青哥儿就过去挽住他的胳膊,“走走走,咱们快点,一会儿山脚的野菜都让人挖光了。”
他是个急- xing -子,风风火火的,特别活泼·大家也随着他,加快了脚步,他们要去北山山脚,靠近工厂的那一片去的人少,现在应该还有野菜存活着。
他们也都有分寸,现在春暖花开,野菜长了,小动物也多了,有可能引来大型的野兽,所以并不敢往山里头去,只在山脚安全的地方挖挖野菜··“看,还有呢”青哥儿看到了一小丛野菜,赶紧过去挖了。
去的人多的那一边山脚早就看不到野菜的影子了,这边来的人少,他们几个就来试试看,其实也是为了散散心··青哥儿挖野菜的时候一个小东西从他的衣服里掉出去,被云梨看到捡了起来,“咦”·云梨看着手里已经有些旧了的东西,这是...·第96章 ·青哥儿一转头, 发现云梨正拿着个东西看, 凑过去一瞧,立即将云梨手里的东西拿回去,动作很快很急,似乎这个小东西对他很重要。
云梨看他将东西放回怀里, 眼里露出担忧, “青哥儿...”·青哥儿凑上去挽住他的胳膊,“不是要挖野菜吗还不快点, 一会都让我们挖没了。”
拽着他对雪哥儿他们三个说,“朵朵、雪哥儿,咱们五个比比看, 谁挖的野菜最多,好不好”·朵朵好胜心强,他一说,立马应战, 叉起腰, “比就比, 输了的要请吃糖哦”·“好来, 从现在开始”青哥儿咋咋呼呼的,似乎和往日没什么不一样。
云梨知道他不想说, 也不愿意逼迫他, 只能将担忧收在心底,陪着他们一起玩··挖了野菜,他们也没有各回各家, 野菜都不多,干脆凑在一起,中午尝个鲜得了。
李恩白看他们带了很多野菜回来,就想起来他在银河系听人说过的野菜馅儿饺子,便说要吃饺子··云梨去屠户那割了两斤肥瘦相间的猪肉,他们今天带回来的野菜是一种叫做大叶草的野菜,这种野菜比较吃油,要包饺子用,最好是多放点油才好吃。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把肥肉切下来放在锅里炼了油,油渣也不浪费,直接放进馅儿里,瘦肉剁蓉,拌上大叶草,再放一点咸盐、姜末、蒜蓉,在炼好的猪油里放几粒花椒炸香,然后去掉花椒粒,将油倒入馅儿里,充分搅拌。
云梨弄着馅儿,青哥儿他们几个就和好了面、擀皮,雨哥儿最会擀皮,每一个饺子皮都差不多大小,外圈薄中心厚,青哥儿他们三个就负责包饺子··青哥儿速度最快,雪哥儿包的最好看,朵朵包的馅儿大,放在圆盘上倒是分的清楚,云梨调好了馅儿,就想帮雨哥儿擀皮,但雨哥儿一个人也能供得上三个人包的,于是他就去烧水去了。
等他把锅烧开了,一大盘饺子也包好了,直接下了锅,铁锅大,下的饺子很多,等第一锅饺子出了锅,青哥儿他们也快包完第二盘了,云梨一看这饺子包的太多了,找出几个瓷盆,分出四份来。
“青哥儿、雨哥儿、雪哥儿,你们仨去送饺子去·”云梨指挥着,他自己也端了一盆,“恩哥——”·李恩白听见了赶紧出来,就被云梨塞了一盆饺子,“给爹他们送过去,回来就吃饭了。”
“哎,知道了·”李恩白端着饺子,还没等他和云梨再说两句话,他夫郎已经转身回了厨房,又赶出来三个端着饺子的人··云梨最近越发的有领导人的气势了,青哥儿他们看了李恩白手里的饺子,再看看自己,得,也不用反驳了,乖乖回家送饺子去吧。
青哥儿和雪哥儿是给自己家送的,雨哥儿却是给张家送的,因为云梨没让朵朵去送,原本雨哥儿还有点不好意思,但他也不想让朵朵跑一趟,只能自己去了,他端着饺子首先跑了。
雪哥儿看他哥明显羞怯的样子,也是稀奇,等他哥走了,才忍不住笑出来,紧跟着他哥出了门··李恩白端着饺子和青哥儿对视了一眼,无奈的说,“走吧,早点送到,早点回来吃饭。”
“好的,哥夫·”青哥儿看他脸上不像生气的样子,心里的担忧就放下了不少,原本他看梨子这么使唤李恩白,还担心呢··汉子一般都很要面子,在外人面前被夫郎使唤肯定不高兴的,青哥儿偷偷瞧了一眼,一边走一边说,“梨子就是这脾气,干活就图个利索,哥夫你别往心里去。”
李恩白无奈的说,“梨子这小脾气是一天比一天大了,天天管着我看书,还要指挥我干活,我这个夫郎啊,是个厉害的·”·青哥儿看他虽然是埋怨梨子,但脸上的笑容却很温柔,一想就明白了李大哥不在意被使唤,说不准梨子现在这样就是李大哥惯出来的。
想明白了,青哥儿彻底放心了,还有点羡慕云梨··“我也觉得梨子最近脾气都大了,指挥起人来有模有样的,可厉害了”青哥儿也说着,云梨最近的改变还挺大的,他现在越来越适应管理人了。
李恩白也笑,“可不是,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像以前一样被人欺负,越厉害越好·”·青哥儿也点头,云梨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村里的八婆们也不敢轻易的说他的闲话了,害怕不能在刘家工厂做工呢。
他们送完了饺子,一回来就能吃饭了,云梨和朵朵已经把饺子煮好,盛出来了,只等他们回来··雨哥儿是第一个出门的,却是最后一个回来的,回来的时候脸上还有汗,脸颊也红彤彤的,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因为别的。
野菜猪肉的饺子特别香,因为油炸了一遍花椒,并不十分腻,野菜充分吸收了油,也不难嚼了,配合着嫩嫩的瘦肉,口感绝佳··李恩白一个人就干掉了四十多个饺子,云梨他们也都吃的不少,饭后一人端着碗饺子汤消食。
青哥儿拍拍自己撑起来的肚皮,“好饱啊,野菜猪肉馅儿也太好吃了·”·云梨喝着汤,热乎乎的出了一身汗,“还得舍得放油才行,没油就不好吃了。”
大叶草只有叶子能吃,纤维比较粗,以前他们都是拌着吃,其实真的不怎么好吃,还有点苦苦的,但是配上肉馅和花椒猪油就不一样了,开水焯一下叶子再拌上油,不但不苦,还特别嫩。
“对,得舍得放油才行·”朵朵厨艺最差,最近正被老娘逼着练厨艺,苦不堪言,今天跟着云梨学了一下调饺子馅儿,倒觉得十分简单··学会了调饺子馅,她也算有拿手菜了,回家跟娘说说,也许就不用再学做菜了。
云梨知道朵朵手笨,复杂的菜都学不会,学饺子、包子这种只要切碎了放一起包起来的饭最好,在心里打算好,只要家里吃饺子或者包子就叫朵朵来学怎么调馅儿、发面。
李恩白吃过饭也不和小哥儿们一块儿待着,而是在云梨的催促中回到房间继续复习·他把东屋的窗子打开,那窗子正对着他的书桌,这会儿看了窗就能看到院子的情景。
云梨他们喝了饺子汤,歇了一会还是觉得撑得慌,就到院子里转着圈的走来走去,加快消食的速度··只是散着散着步,几个年岁都不算大的小哥儿和姑娘就闹起来了,五个人关好了门,玩起了鸡毛毽子。
这是李恩白去镇上的时候看到有小贩卖,就买了几个回来,云梨觉得有趣,当天就把青哥儿他们叫上一起玩,平时时间不多,今天工厂休息,倒是可以玩个过瘾··“踢给我踢给我”朵朵叫着要接毽子。
青哥儿却一转身把毽子踢给了雪哥儿,“就不给你,哈哈哈·”·雪哥儿接了顺势踢给了雨哥儿,雨哥儿倒是想踢给朵朵,但是她接不住啊,为了能多转几圈,还是踢给梨子吧,“梨子,接好了”·“哎”·朵朵气的跺脚,“我也要踢”·五个人玩的热热闹闹的,李恩白偶尔抬眼看到了,也觉得心情很好,不经意勾起唇角,露出没有烦恼的笑容。
他的视线经常在云梨身上飘过,偶尔会和云梨看过来的视线对上,夫夫两个相视一笑,甜蜜在彼此心上蔓延··傍晚青哥儿他们才回家,明天约好了一起去工厂,留下朵朵一个人羡慕他们,但是不管怎么求都没让云梨他们答应带她一起去。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恩哥,休息一会儿吧·”云梨将一碗煮好的酸梨水递给李恩白··李恩白接了,顺手将云梨揽进怀里,“嗯,他们走了”·“嗯,都回家了。”
云梨靠着他,给他捏捏胳膊··李恩白很喜欢两个人亲密的接触,尤其喜欢云梨跨坐在他腿上被他紧紧抱住,现在就是,他手上用力,托着云梨的腰让他跨坐好,然后抱紧他,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舒服的叹气。
云梨已经习惯了李恩白的意料之外的粘人,抱着他的腰,“累了”·“有一点,今天看了一些内容没有很理解,我记下来了,过几天去找刘先生请教。”
李恩白捏捏自己眉心,在云梨的脖子上细密的亲吻··云梨缩了缩脖子,有点心疼他,“恩哥,要不咱们家也买匹马牛车速度慢,你不愿意用牛车,换成马就快了。”
为了不影响到李恩白复习,云梨把他们家的牛也放在云老汉家里好生养着,这牛是他们成亲的时候李恩白特意买的,对云梨来说很有意义··牛车在村子里已经算是最好的交通工具了,但对于李恩白来说,无论牛车还是马车,都太颠簸了,他宁愿自己走,也不想坐车。
但想到四月中旬要去参加府试,要去石城,比县城还远,不坐马车是不可能的,他就头疼··看来得想办法改造一下出行的交通工具了,最起码得减震啊··“再说吧,我想试试做一辆马车,然后再买马。”
李恩白跟云梨坦白,“市面上能买到的车都太颠了,不如咱们自己做一辆,做大一点,到时候咱们去石城也能多带点东西·”·云梨惊讶的睁大眼睛,“啊恩哥你要带我一起去吗”·“嗯,这次去,来回要大约二十天左右,留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倒是可以让你回爹那儿住,但分开二十天,我肯定会想你,不如带你一起去。”
李恩白抬起头亲亲夫郎的额角,“顺便带你去石城玩一玩·”·确定李恩白要带他一起去,云梨高兴的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每一下都有响声的,只不过他胡乱的亲着,最后让李恩白受不了的亲住嘴。
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他,云梨两颊略红,气息不稳,但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在李恩白唇上亲了一下,“谢谢你,恩哥·”·李恩白享受着夫郎的主动,“这有什么好谢的是我怕太想你,影响考试的,宝宝。”
最后两个字是贴着云梨的耳朵说的,惹得云梨浑身一颤··满意的看着夫郎的反应,李恩白将他抱起来,“时间正好,我们去睡觉吧·”·云梨看了一眼窗户,还能看的出外面有点亮光呢,“还早啊,不到睡觉的时候呢。”
“就是早才对·”李恩白对他笑的意味深长,“夜长了,时间多·”·第97章 ·李恩白打算好了, 就向系统要了马车整体的结构图, 既然要做,就要做好,他将图纸分离,每一部分都拆开, 研究如何改造才能让马车变得更舒适。
最重要的是马车的底盘和与套马的地方, 这是减震的主要部件,在系统的资料支持下, 他找到了改造的方向,减震结构和马车底盘结合,这一步并不难, 难的是他要使用全木制,这是一个大工程,而且全木的底盘会很容易磨损,使用期限较短。
但若不是全木质, 他又无法获得经验值还给系统, 李恩白有点纠结, 按他的想法, 肯定是不愿意费两道工,先做出全木的, 再去改造成加固铁的, 那样消耗的时间太长··研究了一下,正在他舍不得经验值的时候,系统突然疯狂响起提示音。
‘耕种车推广, 宿主获得经验值10000·’·‘耕种车推广,宿主获得经验值5000·’·......·‘耕种车被改造升级,宿主获得经验值20000。
’·李恩白惊讶的打开系统面板,发现耕种车给他带来了足足十万的经验值,但是最后一条耕种车被改造之后,他的就收不到提示了,而赤红的经验条也长了好大一截,距离一半也不远了。
‘耕种车被升级了’·‘是的,耕种车由易磨损的全木制变成了组装木、铁混合形式·’·“看来有人发现了耕种车使用期限不长的问题。”
李恩白摸了摸下巴,‘别人改造之后,我就得不到经验值了对吗’·‘是的·’·李恩白明白了,是他想差了,只想到必须要用木头来做,但是忘记了,如果不能改造到最佳,别人改造了他的成品,就会截断他的经验值获取过程。
耕种车的价值绝对不仅仅是十万经验值,一定还能更高,但因为他没有再发布更好的耕种车,现在被截断了,相当于他白白损失了很多经验值··想明白这一点,李恩白不能说不后悔,但他当时确实没想清楚这一点,现在这样也只能说怪他自己。
“看来还得做两遍才行·”李恩白低声说着··接下来的日子,李恩白把损失经验值的恼火转换成专注,开始了每天只睡两个半时辰的日子,所有的时间分隔成准备科考和研究马车减震两大块。
近乎执念的方式,让他快速的完成着底盘的改造,后果就是他本人迅速瘦下来,眼珠充满了血丝··云梨觉得他这样的状态不太好,但看他专注的样子又不忍心打扰他,只能在吃的上面多用点功夫,等刘府的人拉走了库房里全部的铅笔,他就不去工厂了,而是专心在家里照顾李恩白。
买了两只老鸭,煲了一大锅清淡的老鸭汤,里面还放了一些从医馆买来的明目的药材·鲜美的老鸭汤被当做水一样放在李恩白方便拿的地方,有云梨盯着,李恩白不知不觉的喝完了一碗又一碗的老鸭汤。
除了老鸭汤,饭桌上也多了很多加了补药的饭菜,比如淮山药炖猪脚、黄芪豆腐炖鱼等等,顿顿有肉、顿顿补药,只把李恩白吃的上火,某一天突然流起了鼻血··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李恩白发现图纸上多了几个血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直到云梨端着甘草茶进来,“哎呀,恩哥,你怎么流鼻血了,快仰头”·云梨找了一块干净的纱布堵住李恩白的鼻子,“怎么会流鼻血呢不行,我得找大夫给你看看”·李恩白仰着头,没来得及抓住他,云梨就已经跑出去了。
‘系统,我这是怎么了’·‘上火,或者说血热·’系统回答··‘嗯’李恩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上火,他一向很注重饮食平衡。
系统直接将他们家最近的饮食在李恩白眼前展示了一遍,还展示了云梨担心他身体变弱所以变着花样的做大鱼大肉加补药给他吃的场景··李恩白都说不出话来了,“这可真是...”·他摇了摇头,让系统帮他止血,系统中有止血剂,一剂只要一千经验值,李恩白现在倒也用的起了,所以系统也没有再次确认直接兑换了止血剂给他使用了。
洗干净血迹,云梨也带着村里的大夫过来了,李恩白也没说别的,就让大夫给他把了脉,虽然村里的大夫医术不怎么样,但还是能看得出来李恩白除了休息不好之外一点事没有,流鼻血估计是上火了。
大夫就这么跟云梨说的,云梨还想问怎么会上火的,被李恩白拉住,他们送走了大夫,夫夫两个面对面坐着,“梨子,来,咱们谈谈·”·云梨莫名的觉得不好,只能乖乖的坐在李恩白对面,“恩哥”·李恩白敲敲桌子,“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上火了”·云梨摇头,“不知道。”
李恩白点点他的脑门,“你真不知道你想想你最近给我喂了多少补药还有大鱼大肉的”·“啊”云梨疑惑,“可是我看恩哥都瘦了呀,多吃点才能有精力不是吗”·李恩白扶额,这可真是亲夫郎,“宝宝,我哪里瘦了你看看,就差让你喂出小肚子了,我的身体很好,不要担心我好不好”·云梨上下打量着他,也不说话,眼神里写着‘你真的瘦了’几个大字,让李恩白哭笑不得,但一想,确实是他不好,这次因为损失了不知多少的经验值,导致他一赌气全心全意的研究着减震马车,太过专注就忽略了云梨。
这样的状态肯定会造成云梨的不安,但他又不敢打扰自己做事,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照顾自己··李恩白摸了摸云梨的头,“梨子,是我不好,忘了要跟你说了,其实我有注意自己的身体,不会让自己生病,你看,我除了没刮胡子,是不是一点事都没有”·他站起来跳了几下,还拉着云梨的手摸自己脸,胡茬在云梨的手心里划过,扎扎的并不疼,还将人抱起来做了几个深蹲,表示自己确实很健康。
云梨见状,才相信李恩白是真的没事,这次流鼻血是被他喂了太多上火的东西,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对不起,我不知道...”·李恩白将人放在腿上,“不用说对不起,这次是我状态不对,让你担心了。”
他现在也想开了,左右耕种机的后续价值他已经丢了,但从中得到了教训也不算失败的彻底,之后要记住改造分成两步,一步是全木制作,一步是改造成这个时代的最高工业水平。
这样就不会拿不到后续的经验值,而且他算了算自己的经验条,还剩下五十五万左右,时间还有四年,他要加快脚步才行,不然总是带着死亡期限,也很让人心惊胆战··“我和你约定,之后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了,你要监督我,好不好”李恩白和云梨商量着。
云梨当然同意了,这次恩哥的状态确实有点吓到他,简直像疯了一样,每天都在不停的画图、组合木头,然后一个不对就会把砸掉辛苦做好的东西...和之前那认真但理- xing -的样子比起来,这次就跟中了魔一样。
“嗯,我会的,恩哥以后不要这样了,想不出来的可以慢慢想、慢慢试,总会成功的”·在云梨脸上亲了一下,“好·”·云梨却推开他,皱着眉看着他的胡子,“好扎啊,恩哥你快去刮胡子”·才亲了一下就被夫郎嫌弃了,他只能赶紧把胡子刮掉,洗干净,不然梨子都不让他亲了。
李恩白恢复了往日的平和,按部就班的读书、研究··四月十日,他们该出发去石城了,云梨收拾了一大堆的东西,带了许多种咸菜,最后的二十个咸鸭蛋也拿上了。
李恩白正在给马车做最后的调试,马是从刘府借的,这次时间太紧了,没在兴隆镇上找到合适的马,只能先借一匹用着,到石城再看看能不能买到马··前两天才将马车完全做好,全木制作的,让李恩白获得了两千经验值,他也没放在心上,反正他已经和铁匠订购了底盘减震的零件,等这次从石城回来就可以换成木框架铁部件的,然后再卖出去,不愁没有经验值。
他们做的马车车厢是很普通的外观,但内里却大不相同,里面有很多隐藏起来的储物空间,能放下很多东西,因此云梨收拾的行李再多,李恩白都没有阻止他·仔细看的话,其实李家的马车比一般的马车整体要高一点,但并不明显。
“梨子,都好了吗”李恩白调试好马车,问了一声··“好了好了”云梨将最后一包东西塞到马车上,跳下来拍拍手。
牵住他的手,“走吧,去爹那儿吃饭,明早咱们就走了·”·“嗯,我把咱家钥匙给嫂子一把,咱们来回二十多天呢,让嫂子隔几天过来瞅一眼。”
云梨跑到屋里拿上钥匙,又把自己的手放进李恩白的手心里··十指交叉,李恩白拉着云梨一起去了云家··第98章 ·云老汉得知李恩白要带云梨一起去石城, 一开始挺反对的, 他以为是云梨不懂事非要跟着去,还私下把云梨骂了一顿,李恩白知道之后就找自己的老丈人说了一下。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看李恩白是真的想带云梨一起去,云老汉又心里美了, 瞧我这好儿婿, 出门都知道带夫郎一起,小夫夫两个的感情肯定很好心里头高兴, 云老汉上他三哥家里去喝了两顿酒,风声就传了出去。
李恩白和云梨出发的时候是上午,不算很早, 因此在村口大槐树下闲聊的村民就亲眼看见了,李恩白架着马车,云梨坐在他旁边,一起离开了槐木村··“大河, 你弟弟真的跟着李小子一块儿去城里了”一个中年汉子拦住了要去镇上的云河。
云河应了一声, “恩, 弟夫非要带他去, 我们也拦不住·”·这话的意思就是不是我家梨子要去的,是我那弟夫离不开夫郎, 小夫夫俩感情太好··那人心里也有数, 立即接茬道,“哎呦,这小夫妇两个感情太好了, 够黏糊的,哈哈哈。”
云河理所当然的点头,“是啊,临风那小子没出息,太在乎梨哥儿,好歹他们还年轻,还不急着要孩子,这要有了孩子,绝对不可能让他带梨哥儿出门的·”·“很对很对,不过他俩成亲也半年了,该要孩子了。”
那人酸丢丢的拱火··云河摆摆手,很是气恼的说,“我和爹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弟夫这个臭小子,非得说要过够了两个人甜甜蜜蜜的生活再说,不急着要孩子,等考中了秀才,还要带梨子去京城考试呢。”
“你说说,这不是胡闹呢吗但是李家就弟夫自己当家做主,他非要带梨哥儿去京城,我们也不能拦着,只能帮着打扫打扫院子,看看家了。”
“是啊,不过该劝劝还是劝劝·”那人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嘴里的话言不由衷的说着··云河见好就收,“唉,再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叔你们聊着啊,回见。”
“哎快忙去吧,回见啊·”那中年男人赶紧让云河走了,省的自己听多了心里头更酸了··等云河走了,中年男子回了槐树地下,一堆人围着问他,李小子和云家小哥儿真的去石城了吗·那人没好气的说,“可不是,这李小子也是个眼皮子浅的,去考秀才这么重要的事,还得带上夫郎,哪像个大男人”·“哟,还真的是去石城了早知道就让梨哥儿帮忙带点特产回来,唉...可惜了。”
其中一个汉子可惜的吧嗒吧嗒嘴··他这么一说,大家也可惜起来,城里可是比县里还繁华呢,一定有很多好东西,要是李恩白他们带回来了,他们不就可以瞧瞧了吗·“没事,等他们回来,让咱家小哥儿去找梨哥儿,听他讲讲城里跟咱这儿有啥不一样的,听听稀罕也好啊。”
另一个上点岁数的汉子一拍大腿,如是说··“对对对,你这个主意不错·”·大家的话题就这么偏掉了,一开始那个说话- yin -阳怪气的中年汉子说了几次李恩白没出息、眼皮子浅、肯定考不上秀才巴拉巴拉的,没一个人接他的话茬,他也没趣的走了。
等他走了,其他人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呸这个木石头,一点儿好心眼儿也没有,还想拉着咱们说李二老板的坏话”·“就是,当咱们傻呢他家没人在刘老板的厂子里干活,咱们可不一样,咱家孩子还得靠李二老板和刘老板发工钱呢”另一个中年汉子吸着旱烟,美滋滋的说,“我跟你说,我家大小子,这个月发了两千大钱呢”·“有奖金吧我家那臭小子迟到了一回,把奖金扣了,让我狠狠训了一顿”·他们几个相互交流了一下,发现拿到奖金的就是吸旱烟的汉子家老大一个人,纷纷夸起来,心里则想着,自家孩子再被扣钱,看自己不好好揍一顿再说·拿着旱烟杆的中年汉子喜的黑黄的脸上都透出了红,乐颠颠的往家走,心里捉摸着大小子再干几个月,工钱就够娶媳妇的了。
他把儿子的工钱都攒着呢,现在都有三两多银子了,剩下的都给儿子拿去花了,男子汉大丈夫,身上没点钱,干啥都不方便··哼着小曲儿,中年汉子回家吃了饭,下午去地里干活都特别有劲儿。
另一边云河背着背篓,徒步往镇上走,他今天要去大舅哥的店里,去看看最近的销售情况··“大哥,你咋在店里”云河进了店里,发现木小竹居然在柜台里,顿时快步走过去,打算搀着他去后院休息。
木小竹脸色有点白,眼下的青黑也很明显,却固执的不肯走,“我没事,大河,你今天来是来查账的吧”·云河点头,看他坚持不肯休息,也不敢逼他,只能和他对起账来,说来这事话就长了,还得从过年的时候说起。
一开始刘家招工,弟夫给他刷下去了,因为提前一天弟夫就跟他说过了有其他事儿让他帮忙,云河也就没多想,结果没想到就是和千绣阁的生意交给了他来负责··等过年了哥夫和大舅哥回去,更是直接把事情落实了,从那时候起,李恩白就只负责出图纸、拿分红,店里的事儿一点也不掺和了。
木小竹怀了孕,原本云河打算自己到店里来看着,但顾及家里媳妇和孩子都还离不得人,就只能来回跑,雇了两个店小二招呼客人,收钱这事儿让周锦先兼顾着··云河一开始是让木小竹回哥夫家里养胎的,不到半个月,木小竹就从县城里跑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赔小心的胡志诚。
让木小竹回娘家,木小竹又不愿意,害怕爹娘担心,只能暂时在镇上养胎了··云河瞅了瞅大哥的脸色,觉得他的样子不太好,趁他算账的时候,找到周锦了解情况,周锦从小就在这家店里,云河跟他也熟悉,交流没有问题。
周锦小心的看着木小竹,发现他看不见,急急忙忙的比划着手势,生怕云河看不懂,还比划了好几次,让云河带木小竹回村里住··“你是说大哥的婆家人来镇上了,还总是为难大哥”云河一下拉长了脸,横眉冷对,气势逼人。
周锦死命的点头,把木小竹婆婆和小姑子的所作所为比划了一遍,怕他看不懂,还叫来一个店小二,对店小二比划,‘你和大河哥说一下那天的糟糕状况·’·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这个店小二小文才来了三个月,居然就能看懂周锦的手势,立即绘声绘色的讲起来木小竹婆婆和小姑子来的那天大闹店铺的事。
“大河哥,你是没在,要不是锦哥儿死命保护老板,那两女的指不定就把老板推个跟头,你说老板这双身子正是危险的时候,要是摔一下,唉,也怪我和小武都是汉子,不好对女人动手,保护不了老板。”
小文瞧了一眼,老板还没注意到他们仨,凑近云河说,“大河哥,我听说,那两人是老板的婆家人,似乎是要抢这个铺子呢,说老板的养胎,看不了,让老板交出来呢。”
云河握紧了拳头,怪不得大哥已经难受成那样了,还不肯去休息,合着这是有人打起铺子的主意了··他忍着怒火,“那我哥夫呢哥夫怎么说”·小文摇摇头,挺气愤的说,“这十天都没见大老板来要不然咱老板也不能光受气呀”·他们正说着话,一对趾高气昂的母女走进来,小文眼尖,立即跑出去,“哎哟,这不是胡老夫人和胡小姐吗又来光顾咱们店,今儿可把钱带足了吧”·胡老太太和胡家大闺女脸上一红,昨天她们来了,想趁木小竹不在穿走两身新衣服,结果店小二让他们付钱,她们当然不想付了,还威胁店小二要辞退他们,结果两个店小二一点都不怕,大声宣扬着两个人想白拿的意图,招来了一堆看热闹的。
她们母女觉得丢人,扔下衣服就走了·今天是看见木小竹在店里才进来的,这个该死的店小二,又蹦出来了·“滚一边去,木小竹,你就是这么教下人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娘这个婆婆,还有没有我这个小姑子”胡家大闺女插着腰指责木小竹。
木小竹皱着眉,显然不知道她们昨天来过了,他将手里的账本收好,才走出来回答胡家大闺女的话,“我自然是眼里有婆婆的,那颖姐儿眼里有我这个嫂夫郎吗”·“我这店里还有客人,你就这样冲进来大吵大闹的,还拿着婆婆的名义作伐子,是想做什么看我怀孕了,就想抢我的东西”·木小竹身体不适,再加上婆婆和小姑子大前天来闹就是完全不在意他和孩子的死活,只想着占便宜,他自然也不会再跟他们客气。
胡老太太听见他骂自己闺女,不乐意了,“儿媳妇,你怎么说话呢这是你妹妹,你怎么不知道让着点”·“亲家伯娘这是什么意思我哥还不能管教小姑子了”云河从后面出来,他人高马大,生气的时候满脸严肃,一看就不好惹。
一看店里有个汉子,胡老太太和胡颖也犯了嘀咕,胡老太太昂着下巴,“你又是谁我们家的家务事你管得着吗”·“小文、小武,先送客,别当着客人的面给我哥夫丢人现眼。”
云河绷着脸,“好歹我哥夫也是个捕头,吃官家饭,得要脸·”·“哎,知道了·”小文和小武应了,赔着笑脸送走了店里的客人,然后关上店门。
小文看到云河的眼色,直接溜出去,往县城去了,今天必须得把大老板找来,大河哥气上头了··送走了客人们,周锦也出来扶着木小竹到柜台里坐下,比划着,‘大河哥会处理好的,你先休息休息。
’·木小竹一看云河的脸色就知道妹夫真生气了,作为下一任村长,云河真的生气的时候他也不敢触云河的眉头,只能看着云河和胡家母女周旋··“亲家母、亲家小姐,坐,别站在那儿愣着,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娘家人太强势,欺负了你们娘俩。”
小武搬了张桌子出来,又搬了几把凳子出来,云河先入了主位,往那一坐,人高马大的,颇有些一夫当关之势··“娘家人木小竹娘家哪有兄弟”胡颖嘴快,直接秃噜出来。
云河一拍桌子,“我是他妹夫,你说是不是娘家人是不是还得把我老丈人请来才能跟你胡小姐说话”·周锦都被云河这一拍桌子吓一跳,浑身一激灵,他还是第一次见大河哥这么咄咄逼人的样子。
第99章 ·木小竹安抚的摸了摸周锦的手臂, 周锦还以为他累了, 直接揽着靠在自己胸前,一手比划着,‘累了就休息,大河哥会看着办的·’·木小竹抬头一看, 周锦双眼发亮, 哪是害怕,分明是起了兴趣, 要是周锦能说话,估计这会儿已经给云河摇旗呐喊了。
胡颖嘴快,但是脑子却没有嘴好使, 再加上云河气势逼人,她自然而然的怂了,更是想不到什么好说辞,胡老太看不惯自己闺女被人欺负, “小伙子是小竹的妹夫”·“也不单单是妹夫, 我爹是村长, 我作为村长的儿子, 有理由保护槐木村的村民,更何况, 我大舅哥还怀着孕, 更需要人好好照顾,您说对吧亲家伯娘”·胡老太太知道他这是那话臊自己呢,不由的恼怒, “你一个毛头小子,嘴倒是挺厉害,我管教自家儿媳妇,你也插手要是这样,你就把木小竹接回家吧我们老胡家要不起这么厉害的媳妇”·“呵,老太太开始不讲理了是吧,那也行,周锦,去收拾行李,带大哥回家,这铺子不开了,明天就到官牙子那儿挂上”·胡老太太可不干了,这铺子有多赚钱她们娘俩可是知道的,她也拍起了桌子,“凭啥卖我家铺子”·“老太太糊涂了吧这铺子契书上写的是我大哥的名字,铺子里的生意是拿的我的图纸,我说不干了,就不许卖我的东西,我想关门就关门”云河刻薄的说,“要不然,是个阿猫阿狗都能来沾点便宜,我可忍不了。”
被骂阿猫阿狗的胡家母女气的一佛出鞘,二佛升天,指着云河就要开骂,云河猛地站起来,“哦,对了,让你家胡志诚三天之内把和离书还有我哥的嫁妆带回来,不然,他这捕头也别做了。”
胡志诚这个捕头的职位是胡家全家最高的官,全指着胡志诚在县城里耀武扬威呢,胡老太太心里一颤,面上却不以为然,“你以为你是谁还能让志诚丢了官我呸”·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我就是个平头老百姓,但我弟夫可是今年的县试的第一名,县老爷都说了,我弟夫保准能考上秀才,县官老爷和我弟夫可是认识的。”
云河扯起了虎皮、拉起了大旗··胡颖大喊,“李公子是你弟夫他已经成亲了怎么可能”·云河眯起眼睛,看着胡颖,“原来亲家小姐是冲着我弟夫来的只可惜我弟夫和我弟弟非常恩爱,出门考试都要带着我弟弟,你——哼,没机会了。”
他的语气太过讽刺,气的胡颖破口大骂,木小竹也皱着眉,“胡颖,你住嘴姑娘家,主动找到男人这边来,你还要脸不要”·胡老太太也扯住胡颖,不让她再咋呼,她闺女这么好,还怕嫁不了好人家她拧了一把胡颖的腰,对木小竹说,“你别胡说,我们这次来,就是来收回铺子的,这铺子是我们老胡家的,只是暂时给你经营几年,现在颖姐儿岁数大了,我要收回来给她做嫁妆。”
“娘,你是不是忘了,这铺子是你强行换给志诚的志诚在县里买的铺子可比这个大得多,怎么,看我挣钱了,又想抢回去了”木小竹一步不让。
云河这才知道这铺子不是胡家老太太好心先分了给他,而是用县里的大铺子换的,更是生气了,他那哥夫竟然一点儿苗头都没露出来,生生让大哥受了这气·“周锦,行李收拾好了吗”云河也懒得和两个不讲理的女人胡咧咧了,看周锦收拾好了包袱,就让小武去叫马车。
小武腿脚快,没一会儿就叫了辆干净的马车来,周锦扶着木小竹上马车,木小竹还有几分不愿意,这样可就把他婆婆得罪透了,到时候志诚可就为难了··他不想让志诚夹在媳妇和娘之间左右为难。
“木小竹,槐木村的人,可不是给人随意欺负的,你的骨气呢没脑子了”云河气上了头,发了脾气··他一发脾气,木小竹也不敢反抗了,毕竟云河是下一任村长,现在已经在管理村里的事了,不管他嫁给谁,槐木村始终是他的根。
想到这儿,他也有了底气,顺着周锦的力气上了马车,云河还不打算回去,他还有事要处理干净,但既然对胡家人不客气了,那就不客气到底··“锦哥儿,你陪着大哥去我家,让小莲把梨子那间房收拾出来给大哥住,在我家养养,再告诉我岳父他们。”
云河小声的叮嘱着··周锦比了个知道了的手势,也上了马车,小武也坐在车辕上跟着送木小竹回村里,店里就只剩下云河和胡家母女··“两位,我们店铺关门了,请离开吧。”
云河开着门,对胡家母女毫不留客气··“你你你你敢这样对我们信不信我让志诚休了木小竹”胡老太太气的口不择言了。
云河嗤笑一声,“你试试,胡志诚敢写吗到时候我扒他一层皮不说,你们胡家也别想好过·”·“别在这儿废话,三天之内,嫁妆、和离书一起送到槐木村,少一样东西,我就拿着休夫书到县城去看看你们胡家丢人不丢人,有你们这样的恶婆婆和恶小姑子,谁还愿意嫁到你们家去”·“你你敢”胡老太太色厉内荏的喊着,胡颖也插着腰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快走,别在这儿浪费我的时间·”云河没好气的说··胡老太太和胡颖就这么被他硬生生赶出去了,两个人在大街上恼羞成怒,对着千绣阁破口大骂,引来一片路人的围观。
云河关上店门,就当没听见,他将挂着的衣服都收起来,账本摊开,算清楚账目,锁好放衣服的房间,还有已经空了的钱匣子··其实李恩白走之前就和他商量过,千绣阁太小了,而且位置也偏,已经跟不上他们出新款式的速度了,往往每个款式只能出很少件数,这十分影响挣钱的速度。
卖衣服,而且是这种非定制类的,就是要量大才能挣到足够的钱·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手作大师的古代生活+番外 by 长发女妖(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