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作大师的古代生活+番外 by 长发女妖(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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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作大师的古代生活+番外 by 长发女妖(下)(2)
·他们当时商量的结果是由他们三家出钱,在镇上位置好的地方寻摸一个大的铺子,专门用来卖成衣,而千绣阁则专门做两身定制,价钱可以提一提··所以他这次来也是要和大哥商量着关铺子的事,有了胡老太太和胡颖的搅和,都不用商量了,直接关门。
他正收拾着,胡志诚胡子拉碴的赶来了,“妹夫,小竹呢”·云河看着他通红的双眼和邋遢的打扮,“你这是干嘛去了怎么这副打扮”·胡志诚抹了把脸,“最近抓到个人贩子,正顺藤摸瓜呢。
这人贩子太警觉了,足足耗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找到他们的窝点,昨天半夜把人给逮住了·”·“嗯,不错,不过你娘替你做主,和我哥和离了,我哥身子不舒服,我让锦哥儿带他回村里养着,这铺子暂时也开了,省得你娘要收回去给你妹子当嫁妆,铺子是铺子,生意可不是你家的。”
胡志诚脚下打滑,眼球上红血丝似乎更多了,“什么小竹身子不舒服请大夫了吗他在哪儿,我去看他。”
他转身要跑去找木小竹,被云河拽着胳膊拉住了,“等等,你还是先去把你娘和你妹妹解决了再说吧,不然你别想踏进槐木村一步·”·胡志诚努力的冷静下来,“妹夫,我娘和我妹妹说的都是屁话,你不用搭理她们,你先让我去看看小竹行不行我保证,看过了小竹,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胡志诚,你知道你娘和你妹妹来干嘛的吗你知道她们来闹几天了吗你知不知道小竹哥怀着孩子才四个月”·云河一字一句的质问,“你之前在干什么我以为是小竹哥不想在县里待,才回来兴隆镇的,结果呢结果是因为你娘用这个不值钱的铺子换了你们在县里买的好铺子”·“我以为小竹哥在你家不说不受婆婆的气,没想到连小姑子都敢对他大喊大叫,甚至还上手的你知不知道,要是没有锦哥儿护着,小竹哥被你妹子推到了会怎么样”·云河这人,要么不出声,要么就一击毙命,他一听到周锦和小文的描述,再看胡老太太和胡颖对木小竹的态度,基本就能判断出来木小竹在胡家是个什么地位。
虽然木小竹不是个软弱的,但总要顾及到胡志诚,欺负肯定是没少受的··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如果是以前,他家里也穷,村里也不富裕,他可能会选择和胡志诚开诚布公的谈一谈,示个弱,但是现在他家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不说,弟夫是个有出息的,小竹哥自己也有了赚钱的营生,还怕啥·所以他就给胡志诚来个狠的,反正话都是他老娘自己说的,事儿也是他妹子做的,他也不是说瞎话,只是不说软话劝和而已。
要是胡志诚这次解决不好,那就让他爹和老丈人去找胡老头,反正他们槐木村嫁出去的小哥儿绝对不任人欺负·胡志诚只觉得似乎被人狠狠的打了几锤,狠狠的搓了搓脸,“妹夫,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你告诉我小竹现在怎么样我就找我娘和妹子。”
“小竹哥受了点惊吓,没休息好,我让锦哥儿带他回我家了,小莲会好好照顾他,放心吧·”云河态度也好了一些··“那就好,”胡志诚从身上摸出点银子,塞给云河,“妹夫,小竹就拜托给妹子了,你们帮着请个大夫瞧一瞧,需要什么就来找我。”
云河把银子推回去,“不用了,哥夫,不用担心小竹哥,好好管管你那妹子吧,她来可能是为了亲事来的,打听了县试头名的户籍才来的·”·胡志诚明白了,他这妹子想当官夫人想疯了,一定是听见他和爹说县老爷很看好县试前几名,就悄悄打听了找了过来。
“嗯,我知道了,这次我带她回家会跟我爹好好说说的·”胡志诚眼珠子红的厉害,一方面是累的,一方面是气的··他拍拍云河的肩膀,“过几天我去接小竹。”
“知道了,哥夫·”云河给了他准话,让他心里松快了些,转头去找他老年和妹子算账去了··“小文,你先回家歇歇吧,明天到槐木村来找我。”
云河把地址告诉给小文,然后就背上背篓,回家了··第100章 ·云河回到家里的时候, 小武已经又回到镇上来请大夫了, 木小竹的状况比他想的还要差一点,村里的赤脚大夫让他们请镇上的大夫来看看,开点保胎药。
木小莲这叫一个生气,但是看她哥一脸疲惫的样子, 她又不能骂出来, 只能忍耐着,让木小竹先在云梨的屋子里睡一觉, 等镇上的大夫来了再看看··云河放下背篓,问他媳妇,“咱哥身体怎么样小六叔怎么说”·小六叔就是他们村里的赤脚大夫, 平时村民们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找他看,他能看的了的就收几枚铜板,看不了的就直接说让去镇上找哪个大夫。
镇上的大夫他都认识,谁擅长什么他也都清楚, 每次都能找到最合适的大夫·村民们也很尊敬他··木小莲正在煮粥, 打算一会儿让木小竹吃一点, 听见云河这么问, 担忧、愤怒都压抑不住了,“怎么样小六叔都让去找林大夫来看了, 你说呢哥夫怎么照顾我哥的都怀孕了, 还十天半个月的不着家,让我哥担心他”·“嘘你小点声,一会儿把咱哥吵醒了。”
云河赶紧哄她, 别再把她气坏了,“小六叔咋说的严重不我赶紧去找林大夫·”·木小莲压低了声音,“不用你去,小武已经去了,他做马车去,快一点。
小六叔说哥动了胎气,要是不好好养胎,可能生不下来,而且哥的身体也受不住·”·“这么严重”云河也吓一跳,他是感觉木小竹的脸色不太对劲,看着没气血不说,还有点像是好久没睡好的样子,在镇上只有锦哥儿一个人照顾他,也忙不过来,锦哥儿还是个不经事的小哥儿。
·当时就起了要带人回来照顾的想法,后面胡老太太她们撒泼,他也正好顺水推舟,却没想到都动了胎气了,心里有些后怕,要是他今天没去镇上,小竹哥说不准就被胡老太太母女两个气的掉了孩子...·“大、大、大河、河哥,小莲莲莲姐,我、我进来了。”
周锦软糯的声音在厨房外响起··木小莲看过去,“锦哥儿,进来吧,怎么了”·周锦腼腆的一笑,“我、我渴了·”·木小莲一拍巴掌,“瞧我这记- xing -,都忘了招呼你喝两口水了,等着,我给你盛。”
转身回去盛了一碗酸梨水出来,递给他··云河也是打趣他,“锦哥儿现在敢说话了之前在店里我还以为你结巴的更厉害了,都不说话了。”
“嘿嘿,我、我、我怕老太太,她她厉害”周锦结巴的很明显,因为这个毛病,胡老太太一度想要赶他走,他也就对胡老太太有了恐惧之心,因为如果他被赶走了,他就活不下去了。
木小莲知道这其中的原由,摸摸周锦的脸,“没事,锦哥儿不用怕她一个糟老太太,我哥不会听她胡说八道的·”·周锦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嗯,我、我知道”·然后喝完了一碗水,他把碗还给木小莲,“小小莲莲姐,我、去看看看着小竹哥”·木小莲接过碗,“去吧,一会儿我让大河给你搭张床,你就在这儿住下,累了就休息,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哎”周锦哒哒哒的跑回木小竹那屋,坐在床边的脚凳上,特别专注的看着睡着的木小竹··云河看他走了,跟木小莲说,“锦哥儿叫咱哥倒是不结巴,也是奇怪了。”
木小莲把碗顺手刷了,“锦哥儿这孩子,因为结巴没少受委屈,我哥接手了千绣阁之后对他挺好的,他就记在心里了,是个知道报恩的好孩子·”·“听我哥说他叫小竹哥三个字不结巴,还是有次我哥在店里头生病了,把锦哥儿吓的不敢离开他,一直在他床边叫他,从那时候起,叫小竹哥就不结巴了。”
“是吗还有这么一出,咱们都不知道·”云河帮着他媳妇收拾,没一会儿小武就带着大夫来了··云河出去接,还说,“小武你怎么这么快”·结果看到小文从车里钻出来,“大河哥,我也来了。”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快到镇上的时候碰到我哥和林大夫了·”小武停好马车,扶着林大夫下去··小文想着有可能会需要找大夫,他就先去找了林大夫,正好刚出镇子没多远就碰到了他弟和车夫,于是就一起过来了。
云河让马车车夫在他家等一会儿,一会儿还要把林大夫送回镇上,车夫自然是愿意的,这一趟的活他挣了四趟的钱,挺好的··林大夫之前就来过几次云家,也算的上熟门熟路了,云河一说病人在哪个屋他就自己背着药箱去了。
周锦看大夫来了,想要叫醒木小竹,被林大夫制止了,“让他睡吧,老夫先给他把把脉·”·木小竹脸发白,唇色也很淡,仔细看的话,淡淡的唇色还有点发紫,眼下的乌青过于明显,这是长时间没休息的好的表现。
林大夫在木小竹的手腕上搭了三指,仔细的感受着··再结合木小竹的脸色,他和过来的木小莲说,“这位夫郎动了胎气,需要喝几副保胎药,另外要让他保持心情平和,好好休息才行,不然的话,对胎儿、对他自己都没有好处。”
“哎,林大夫,您开药吧,我这就让大河去抓药·我哥这情况严重吗有啥要注意的,麻烦您跟我说说·”·林大夫写好药房递给木小莲,“不算严重,主要是要让孕夫注意休息,减少忧虑,保持心情平和,最好是卧床休养三五天,然后慢慢的增加锻炼,饮食上要注意最近不要让他吃大鱼大肉,清淡一些为主,没事可以炖一些鸡汤、鱼汤、鸭汤等等。”
木小莲也知道是药三分毒,怀孕的时候药更不能多吃,因此林大夫说让食补,她是一百二十个上心,让云河送林大夫回镇上,顺便买几只老母鸭、老母鸡回来,留着给她哥炖汤喝。
周锦也将林大夫的话记住了,几乎没等木小莲上手,他就承包了木小竹的饭和药,云河刚把老母鸡买回来,他就让小文帮着他杀了一只鸡,去毛,去血水,劈开两半,放上黄酒去腥,下水焯一下,然后放在火上炖了一下午。
太快黑的时候木小竹才醒来,嘴巴里正是苦味,周锦就端着药进来了,“小竹哥,喝、喝药”·木小竹闻到浓重的中药味,有点反胃,想说过一会儿再喝,但周锦不同意,本来应该早一点叫醒他,让他喝药的,但是周锦心疼他,看他睡得踏实,就没舍得叫醒他。
这会儿喝药已经比大夫说的时间晚了一个时辰了,周锦心里有点急了,举着碗,“小竹哥,保保保胎药要、要喝”·木小竹只能捏着鼻子喝完一碗药,周锦递给他几颗酸梅,让他压压苦味,木小竹最近正想吃酸的这一口,几颗酸梅成了他的心头好,含着酸梅,脸上的表情都舒展了不少。
周锦坐在床边看他吃,一双眼睛十分专注,“小竹哥,饿、饿吗”·“有一点,不过没胃口·”木小竹感觉了一下,是觉得有点饿,但是他又不想吃饭。
木小莲进来的时候看到木小竹靠着床头坐着,捏着酸梅吃的正欢,周锦坐在床边的脚凳上,双手搭在床沿,专注的看着木小竹,这幅画面就像是一只小奶狗守着自己的主人一样。
她赶紧把脑子里瞎想的画面抛掉,“锦哥儿,吃饭去吧,我在这儿陪着哥·”·周锦有点不愿意,但是他中午就没有吃饭,现在已经饿的肚子咕咕响了,“嗯,吃、吃饭,很很快”·他又指指木小竹,“吃、饭,小竹哥,鸡鸡鸡汤。”
“我知道了,我会劝他吃饭的,鸡汤也让他喝了·”木小莲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才安心的去吃饭··木小竹看着这两个人当着他的面说他,还以为自己是个行动不便的人,“小莲,你也跟着锦哥儿一样瞎紧张,我没事,饿了就会吃饭的。”
“还真不是瞎紧张,大夫都说了,哥你动了胎气,弄不好孩子就没了,别说锦哥儿着急了,我也着急上火,你说说你,整天就知道逞强,不知道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木小莲毫不客气的数落了她哥一顿。
·木小竹听到这儿才有点后怕,也不敢再嘴硬逞强了,下意识的用手摸着有些微微凸起的肚皮,“孩子没事吧”·“林大夫说要喝三副保胎药,你还得卧床休养五天,到时候再叫他看看,没有再动胎气的情况就是没事了。”
木小莲将林大夫的话重复了一遍,“重要是,你得休息好,不要- cao -心那么多用不着的”·“唉...我知道了·”木小竹的眉心又纠结起来,哪里是他说不担心就能不担心的,志诚都十天没回家了,也不知道到底出了啥事。
“哥夫没事儿,他和其他捕快们抓了几个人人贩子,立了功,现在就在镇上,应该很快就来看你了·”木小莲看她哥的表情就知道他哥在担心什么,“大河回来的时候碰上哥夫了,你就放心吧。”
“真的志诚没受伤吧”·“没有,一点事儿没有,本来是要直接过来看你的,被大河打发着去解决胡老太和她那不知羞的闺女去了,要不然拖久了更麻烦。”
木小莲对胡家母女没什么好话说,言语里都是嫌弃··木小竹没吭声,毕竟是他婆家人,他不好在背后说人坏话,但是这次他心里也有委屈,他想好了,这次正好要养胎,他就不回镇上了,等孩子生了再说,也就半年的功夫。
至于铺子,肯定不会不开的,只是大河和临风应该是有打算,他就让他们看着弄就行了,对他的妹夫、弟夫,他放心的很·就是志诚那边不好说,只能让志诚在县城家里住着吧,有空来看看他就成了。
木小竹摸着肚皮,虽然已经有些弧度了,但还是太小了,几乎感受不到·但是接下来的两个月,他的肚子会很快鼓起来,孩子也会经常动的·想着孩子,木小竹脸上的笑容温柔。
当天晚上,胡志诚刮掉了胡子,看上去干净点了,就来槐木村看他的夫郎,等知道夫郎动了胎气需要卧床休养,他紧张的握着木小竹的手不放,心里开始后怕··住了一晚上,他给木小莲留下了不少钱,不要不行,硬塞给木小莲,然后转身回了镇上,他老娘和妹子还没回县城呢,原本想赶走她俩就算了,现在,他决定带着她俩找他爹要个公道·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一定要让这俩人彻底长个教训,不然他就要分家·第101章 ·不说胡志诚带着作妖的胡家母女俩回家之后闹了多少事, 最终的结果就是她俩都被当家人胡老头困在家里, 还对胡志诚保证了不会再去打儿媳的产业的主意。
甚至胡老头还贴补了胡志诚一些私房,被胡志诚拒绝了,他从家里收拾了东西,打算搬到槐木村和夫郎一起住··至于差事, 他刚带头抓了几个人贩子, 有奖赏没要,就换了半个月的假期, 这半个月他想好好陪一陪夫郎。
另一边,李恩白则是夫郎好好陪他了·明明要去考秀才的是李恩白,但云梨比他还要紧张, 越靠近石城越紧张··他们在路上碰到了许多和李恩白一样的考生,几乎每个人都是信心满满的样子,看上去很能唬人。
这让云梨心里有几分担心,不是不信任李恩白的实力, 而是觉得他们槐木村这么多年就出过一个秀才, 是不是镇上的夫子不如别的地方的夫子··那夫子不行的话, 恩哥只是学生, 应该不会比夫子更厉害吧万一考不上怎么办他十根手指开始纠缠起来,恨不得打成结一样。
李恩白得知他的想法的时候, 有些哭笑不得, “小傻瓜,刘先生可是进士,比举人还厉害呢, 他都说我没问题的,你瞎担心什么呢”·云梨被他捏了捏鼻子,也不生气,听他说了刘春城的身份,一想,还真是这样,担忧就少了很多,但还是很紧张,在马车上也待不住。
没一会儿就要向外看看,看到一个穿着学子服的书生就要拍拍李恩白,“恩哥,你看,那个人你觉得他厉害吗”·光凭这匆匆一眼能看出来什么李恩白被他这幅紧张兮兮的样子逗笑了,幸好他和刘家借了个车夫,这要是他们两个都在外面车辕上,估计云梨看到一个书生就得拍他一下。
李恩白将手里的书放下,对他张开手,“过来,梨子·”·云梨挪过去,改造过的马车虽然比一般的马车略微大一点点,但装了两个人之后依然很小,云梨动一下就扑到李恩白怀里了。
李恩白抱着他,堵上他几乎没停过的小嘴,好一番交流之后,才放开已经软了身子、气喘吁吁的云梨,“早上起得太早了,睡一会儿吧,乖·”·云梨被亲的腿软,身子也懒洋洋的,听他说了,紧跟着就打了个哈欠,紧紧的靠在李恩白怀里,“那我睡一会儿。”
“嗯,睡吧·”李恩白亲亲他的额角,“我抱着你,暖和·”·“嗯·”·云梨昨天晚上就很激动,被李恩白捉着活动了大半夜,早上又很早就起来了,要不是要去刘家借车夫,他早就央着恩哥早点出发了。
这会儿已经是午饭过了一会儿,正是犯困的时候,他贴着李恩白的胸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李恩白抱着他,看他睡熟了,调整了姿势让他可以躺下睡得舒服一些。
改造过的马车不怎么颠簸,尤其是走在修整过的官道上,可以说震动感十分微弱,云梨也就不会被颠的睡不好··因为一直走官道,刘家的车把式是个路熟的,一路上走的十分顺畅,只是因为路上人、马车都比平时多了许多,车把式只能降低速度行驶,到了石城已经是夜里了。
石城的宵禁时间比兴隆镇要晚一些,李恩白他们是卡着城门关闭的时间进了城,好悬没被困在城外住一晚··石城的城墙修的格外高,墙体也厚实,用料都很好,李恩白眼睛比较好,再加上有系统在,第一时间扫描了附近的地形,他看着地图上显示有一米后的城墙,默默无语。
这大概是古代的军事要地·并不是很懂,但现在天下太平,他不用在意就是了··石城的夜晚很繁华,灯火照耀下,给石城蒙上一层柔和的滤镜,看上去热闹而不失稳重。
李恩白他们这次是提前租好了的院子,因为要住的时间比较长,便没有借住刘府的地方,而是让刘府的人帮忙租一个安静的院子,让他们可以专心备考,另一方面,为了安全考虑,租的院子和刘家的几个铺子都很近。
下人也是借的刘府的,这样的不方便,让李恩白起了买几个下人的想法,但要等他考完试再说,现在只能先欠着刘府的人情了··李恩白和云梨到了租的院子,没来得及仔细看,就赶紧收拾一下,先休息一晚,第二天再仔细看。
·云梨路上睡了一觉,稍微好一点,李恩白一路未睡,现在真的有几分累了·等下人们帮着搬完了行李,李恩白和云梨简单的洗漱之后,就睡下了··第二天,李恩白和云梨在住处的周围转了转,发现确实很方便,出门走两条街就是考场,另一边不远就是各种各样的店铺,其中刘家的店面就有三个。
“我的天啊,常乐哥家在城里也有铺子,好厉害啊”云梨看着牌匾上熟悉的刘家标志,对刘明晰家里的有钱程度,再一次深刻的了解了。
这可是城里他们镇上另一个有钱的人家可没有这样多的店,甚至城里都没有张家的店·云梨在大街上逛着,心里则想着,张家其实也不怎么厉害嘛。
李恩白看得出来他的想法,但没说什么,张家只不过是暴发户,从张富贵的父亲才开始有点小钱,到张富贵才发展成兴隆镇上数一数二的富户·刘家的底蕴比张家要深远一些,而且他们是从京城往回发展的,量级不一样。
但这不是说张家不厉害了,能和皇商在兴隆镇都得旗鼓相当,哪怕是刘家有意隐藏实力,也足以说明张富贵的厉害之处了·只是相对而言,张家碰刘家,还是鸡蛋碰石头的差距。
云梨发觉张家其实没那么厉害之后,心情也好了不少,他拉着李恩白在街上转了一圈,就准备回去了,一方面没什么要买的,一方面太想让李恩白多点时间看书··那句话说的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不管怎么样,多看看书总是好的。
李恩白也随他,回了住处,李恩白拿出书继续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批注,仔细一看,居然是刘春城的笔记,足以说明这本书的宝贵之处了·李恩白现在就是看着刘春城的理解、注释,来加深自己的理解。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云梨闲不下来,他看李恩白看书看得专心,又想起来上次在县里考试李恩白的憔悴样子,钻进厨房研究起来··他听恩哥说了,带馒头和包子这样的实心的东西,是会被小吏一点点掰开检查的,他很了解恩哥,要是真的被别人掰开了,恩哥肯定碰都不会碰一下,等于白带了。
他得想想办法,带一点一眼就能看透的东西,琢磨来琢磨去,他决定做春饼,不过要做的薄一点··和了面糊,找了口锅,刷上一点点油,等锅热了,挖一勺面糊下锅快速的用勺子摊开面糊,使面糊薄薄的挂在锅壁上。
锅比较深,不太好- cao -作,云梨试了好几次,面饼中心都很厚,而且是死面的,吃起来很噎得慌··“不行啊,得找个平的锅才行...”云梨试过了之后,下了结论。
于是他带着一个刘家的下人跑到铁匠铺去订购了他想要的形状的锅··铁匠一听,就是一块铁板加个把手,很容易,让他第二天下午来取,云梨算了算时间,明天下午来取,大后天才是考试的时候,时间足够,高高兴兴的掏了钱。
然后又去买了两斤鲜肉,他要做卤子,到时候就让恩哥卷饼吃想好了食物之后,他又去布店裁了块厚厚的糙布,这是给李恩白用来铺的,虽然布料粗糙,但也比让他闻着不知道混合了多少味道的考试专用被褥的味道要强的多。
害怕不能带被子进考场,云梨只裁了一块布,大概是四米左右,他拿回家洗干净,晒干之后剪开重新缝合,就成了一块三米长,两米宽的布单·到时候恩哥铺一半另一半直接卷回来盖在身上就行了。
因为是单层布单,布料再厚,叠起来的体积也不大,放在他准备的箱子里一点都不占地··他准备的箱子是竹编的,分了四层,最下面一层是布单,布单上面给恩哥放他惯用的笔墨,再上面的两层就是放食物用的。
因为上一次准备的不充分,让李恩白在考场里受了罪,云梨嘴上不说,心里可是埋怨了自己很久,这次他就牟足了劲儿的准备,无比要让恩哥三天考试不受罪··他就像一只勤劳、聪明的小蜜蜂一样,在李恩白看书的几天时间里不停的准备着,李恩白白天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只能晚上睡觉的时候看到他。
从铁匠那里拿到了他定的锅,正在厨房里尝试,两个白天都没看见自家夫郎的李恩白好奇的找过来,就看到了他的新锅··“平底锅”李恩白看着云梨熟练的颠锅,突然有了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云梨回头,“啊恩哥,你累了吗”·“嗯,稍微有一点,出来转转·”李恩白这两天把该加深记忆的都重新看了一遍,即使他记忆力出众,也觉得十分疲惫。
“那恩哥你尝尝看,这三种口味你喜欢哪一种啊”云梨拉着他坐在一边,给他盛了三块切开的薄饼,最厚的也只有手指头的三分之一厚,最薄的几乎是半透明的。
李恩白还没来及了解是怎么回事就被塞了一嘴的饼,“嗯”·他看云梨一脸期待,仔细的尝了一下三块饼的区别,好像都带一点咸味,但厚一点的有点咸了,最薄的又让他感觉像是吃纸一样,中间那个感觉最好,咸淡合适,饼也是脆脆的。
“恩恩,那就都做成这样的”云梨记住了他的喜好,然后舀一勺面糊放在‘平底锅’上,端着锅柄熟练的一转,勺底在上面画圈,一张均匀的饼就成形了,只等着翻面,熟透后出锅。
两面都带着香脆的金色的薄饼热腾腾的时候,更加香··第102章 ·云梨将主食准备好, 又开始捣鼓他带来的那些小菜, 都是腌的咸菜,天气还不算太热,不怕坏,唯一的缺点就是吃多了会想喝水。
他想了想, 切了一点干辣椒, 猪肉切丁,再加一点点姜末, 几种咸菜都切碎,热油炒香辣椒和姜末,然后加入肉丁翻炒到肉全部变色, 最后在加入咸菜碎,翻炒几下使咸菜受热均匀。
他盛了一点出来,递给李恩白,“恩哥, 你用这个就着饼, 尝尝, 行不行”·李恩白正好也有点饿了, 闻着那酥脆的饼香,和咸菜炒肉末的香味, 肚子差点响起来, 于是老老实实的洗了手,坐在桌边吃起来。
他已经尝了饼,现在要尝一尝咸菜炒肉末的味道, 第一口入嘴的感觉是没有那么咸了,然后配合着微辣的味道,胃口就被打开了,一手拿着饼,一手夹着菜,吃的停不了嘴。
不熟悉的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他在吃什么山珍海味呢··其实就是很朴素的咸菜炒肉末而已·云梨手脚麻利,李恩白刚吃到一半,滚热的黍米粥就好了,盛了一碗放在他手边,云梨也坐下来和他一起吃饭。
“还行吗要不要再辣一点”云梨尝了一口,感觉不是很辣,就问李恩白的意见··李恩白已经吃的浑身冒汗了,虽然前边觉得咸菜炒肉末不辣,但这个菜是越吃越辣的,他现在已经能感觉到舌头有点麻了。
“不用,这样就正好,越吃越辣·”李恩白端起粥喝了一大口,热乎乎的粥从舌头上略过,连辣劲儿都缓解了不少··“那就这样吧,我到时候给你带一小坛子咸菜炒肉末,然后带二十张饼,再带六个咸鸭蛋。
可惜没办法带锅和炉子,不然可以给你准备点黍米,一把就能煮半锅粥·”云梨吃饭也快,但却不会影响他说话,也算的上是他的绝技了··李恩白听着他念叨着要带什么,心里则是暖洋洋的,这饭也越吃越香,酥脆的饼更是让他爱的不行,还把自己的饼撕开一半分给云梨,“梨子,你也尝尝,外皮酥脆,里面还是软乎的,很香。”
云梨其实一点也不想吃饼,他为了做出合适厚度的饼,前天昨天和今天上午都在吃各种各样的饼,现在看见饼就没胃口,但恩哥都特意分给他了,不能不吃,于是又分了一半还给李恩白,“我就吃一点尝尝味道就行了。”
看他这幅对烙饼厌烦的样子,就知道这三天肯定一直在吃烙饼,李恩白心尖酥麻,对云梨越发的喜欢··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吃过了简单的一顿饭,夫夫两个决定去小睡一会儿,休息休息,于是两个人手牵手回了房间,没了外面下人的视线,李恩白直接抱起云梨,在他脸颊亲亲,“辛苦了,梨子。”
云梨看见门关好了,身体也放松下来,“不辛苦,这次不能再让你像上次一样遭罪了·”·李恩白抱着他躺在床上,“上次是我自己大意了,不过,这次只考三天,应该会好一点。”
“嗯,时间短一点,应该会好一点,恩哥你可要好好发挥·”云梨紧紧盯着李恩白,期盼他能考个好成绩··李恩白知道考个秀才对于槐木村是一件多大的喜事,云梨看得重是很正常的,他也很认真的回答,“一定,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云梨这么说着··他确实很相信李恩白,但他也把做好考试准备这件事当成最重要的事去做,不光是李恩白要准备好,他也要给恩哥准备好他需要的东西。
将最后几个香包塞进竹箱最后一层,云梨再次说了一遍放的顺序,“上面两层是食物,记得跟官差要热水,别光吃凉的·第三层是笔墨,都是你用惯了的,最后一层是香包和布单。”
李恩白已经亲眼看过云梨给他准备的,十分充足和完善,有一些他自己都忽略的细节云梨都想到了,真的费了很多心思··他握着云梨的说,“我知道了,别担心,回去等我,要注意安全,知道吗”·说实话,他这次考试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云梨的安危,这让他下定决心,考完试出来就去人市看一看,买几个下人,这样以后他出门也能放心一点。
云梨点头,“我知道了,你别担心了,我会注意的·”·李恩白还要叮嘱,云梨伸着脖子往考场的方向看,发现人群有移动的迹象,赶紧催促他去排队,“恩哥恩哥,开始放人了,你快去排队”·李恩白也知道先排队进去的重要- xing -,越靠后位置越偏,越有可能被安排在茅厕附近,上一次考试他一出考场就听到人说最后进考场的几个人都被安排在茅厕附近的考舍,整整五天都被臭味包围。
他想想都觉得受不了,于是也不敢耽搁,赶紧去排队,云梨没有跟着往前挤,而是站在马车旁边看着,李恩白的身高在这边算是高的,站在人群里,也能冒出一点头来,云梨倒是能轻易的找到他。
后来人越来越多,他就看不到了,于是上了马车等着,等所有的考生都进了考场,他才松开一直紧紧握着的手指,“刘叔,回去吧·”·“好嘞,李夫郎您坐好了”刘家的车夫驾着马车回到住处。
轮到李恩白进场的时候,前边只进去了二十几个人,他在心里算了算,应该不会排到最后,紧张的心情也就放松下来,因为他这次带的东西较多,小吏们检查的时间就略微长一些,但也很快就过了。
和前面的几名考生一起,在官兵的引领下到了考舍,李恩白分到的考舍靠近顶头,考舍虽然看上去比上次的要干净和新一些,但照样很狭窄··李恩白依然是打算睡对角线,这样还能睡的舒展一些,他将放在一边卷着的席子铺在地上,然后把放在考案上的褥子和被子都铺在上面,白天答题的时候他是不会铺自己带的布单的,晚上才会铺。
笔墨拿出来准备好,等着发放考卷·可能是和云梨待久了,也学会了云梨干家务活的利索劲儿,等李恩白都铺好、弄好,找到了最舒服的坐姿和位置,和他一起进来的考生们还在哼哧哼哧的铺着褥子,那样子一看就是没干过这种活儿的。
李恩白淡定的坐着,看着他们笨手笨脚的样子,这个对比十分气人,对面的考生也看到了他那看戏一般的坐姿,脸上羞红,对自己的动手能力感到羞愧··对面的考生也是个年轻人,看上去至多二十三四岁,他看李恩白和他年纪差不多,但看人家驾轻就熟的样子就比自己强得多,心里想着这次回去一定要和夫人学一学铺床。
其实也不是这位考生太笨,而是因为紧张,手抖的不像话,干起活来自然就不利索,李恩白除了担心臭,对考试是一点都不担心的,自然就很从容·这位考生现在满脑子浆糊,自然不知道深想,等他冷静下来,才会知道他们之间真正的差别在哪儿。
很快,这位考生就没时间想东想西了,锣鼓声响起,考场大门关闭,数百官兵开始沿着每排考舍的顶头一排一排的走过,检查着考舍内考生的状况,一旦有人露出做贼心虚的表情,官兵们就会重新检查该考生的行李。
因此这一步花了一点时间,李恩白依然从容不迫的坐在考案前,等着发卷,他对面的考生紧张的脸色刷白,浑身哆哆嗦嗦的,看上去有点像做贼心虚的害怕·李恩白正对着他,见状,不由得笑了。
那位大兄弟知道自己丢人了,自尊心也上来了,装模作样的挺直了脊背,做出一副‘老子很厉害’的样子,李恩白转过头,似乎是笑的更厉害了··这名考生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李恩白是不是在嘲笑他上面,自然而然的忽略了紧张,因此倒也没有被官兵重查。
官兵们完成了任务,紧接着响起第二阵锣鼓声,这是要发卷的信号,所有人纷纷精神一震,颇有些望眼欲穿的等着发卷的小吏··数名小吏拿着考卷一张一张的发现去,前面已经看到考卷真容的考生第一时间翻开考题,却被他考舍前守着的官兵呵斥制止。
等所有考生拿到考卷,第三声锣鼓响了,有几名小吏在考舍间跑着,“开始考试开始考试”·李恩白是听到开始考试的喊声之后打开了翻开了考卷,看到试题的一瞬间,他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虽然说心里有数,但没见到题目前总会有些许担心,现在看到了,反而放松下来,一眼看过去,大多数他都有印象。
宋朝的科举考试分为大小年,这个大小年不是指年份,而是指该年举行的科举考试试题难度有区别,有的年试题非常难,就称之为大年,这一年选出的进士会更容易受到天家的重视。
而反之,就是小年·大小年是交替出现的,上一次难了,这一次就会简单,上一次简单了,这一次就会难·说不上是为什么,但这个规律在赵匡胤之子继承大统开始逐渐形成,到当今天子登基三十年,已经非常稳定了。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所以很多自负才高八斗之人,是不会参加小年的科举的,也就让大年科举的竞争变得十分激烈·每次考试只取前一百名,府试通过的一百人有参加院试的资格,院试前四十名为廪生,四十到六十为增生,六十一到一百为附生。
这一百名就是本地当年的全部秀才了,然后再参加乡试,难度加大,依然只取前一百名·乡试是省级考试,一个省包含的城很多,乡试前一百的每个人都称得上百里挑一。
今年的科举就是大年,和李恩白竞争的人有很大一部人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大年的难度之大,哪怕是最后一名都能在小年进入前十名·这也是他在县试取得头名之后,县令十分重视的原由。
不过虽然重视他,县令却没有过早的接触他,一方面李恩白能不能考中秀才还有不可控因素,另一方面,李恩白的户籍在这里,早晚他们都能打上交道,没必要过早的打扰李恩白。
李恩白在草稿上快速的将自己脑中的讯息写下,然后进行整合,最后再誊写在考卷上,他那奋笔疾书、一挥而就的模样狠狠的刺激了对面的考生··那考生也是特意参加的大年科举,对自己的学识有自信,看到李恩白的样子,不服输的心让他抛却了紧张,专注在答题上,务必让自己的才华得以施展。
隔着宽宽的过道,那位考生却下意识的和李恩白竞争起来,虽然专注到忽略了环境的李恩白并不知道··第103章 ·中午, 李恩白要了一碗热水, 喝着热水,吃着夫郎给他带的饼和菜,十分滋润。
对面的考生看着自己被掰的细碎的馒头,一点胃口都没有, 看着李恩白吃的香, 心里产生了一点莫名的羡慕··对面的人一定有个厨艺好还心细的夫人,是个幸运的人啊。
这位考生一面逼着自己吃一点东西, 一面在心里这样想着··中午短暂的休息之后,李恩白检查了一遍草稿上的内容,发现逻辑通顺之后, 就开始往考卷上誊写··原本还想午睡一会儿的对面考生:......·他也不睡了,拿出手帕放在角落的铜盆里沾- shi -擦了擦脸,精神了一些之后继续,他还有一些内容没写下来, 更别说誊写了。
于是就在这样的竞争中, 李恩白和对面的考生成了这一排考舍里独特的风景, 两个对着头奋笔疾书的人, 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只有专注··和其他或昏昏欲睡、或面如筛糠的考生对比起来, 太过明显, 就连巡考的考官都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于是借机从他们的考舍前面路过了几次,看清楚他们写的内容之后, 摸着自己的胡子走了,看不出来是好还是不好。
而李恩白和他对面的考生却并没有注意到考官在他们考舍前路过、停留、离开的场景,只一心一意誊写自己的答案,当天他们是最早写完整张卷子的人··放下笔,李恩白舒展着四肢,坐了一天,确实有点难受,他一抬头,发现对面的考生正好刚发下笔,看来这也是个准备充分的人。
相互很认真的看一眼,然后各自伸展着四肢,其实对面的考生是在学李恩白,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总觉得李恩白是个厉害的人物,看到他做什么,忍不住就跟着学一学。
于是巡逻的官兵就看到了一出错时的照镜子行动,不过李恩白不敢活动的太厉害,万一被人当成作弊就麻烦了,因此只是稍微舒展了舒展就停下来继续检查试卷··对面的看到了也赶紧低头检查自己的试卷,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就到了交卷的时候,交卷的锣声响起,小吏们开始快速的收卷。
“不——我再写一个字我就要写完了大人求您了”不远处的考舍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喊声,周围的一片考生都跟着紧张起来。
有的人听到了喊声,打着哆嗦奋力的写着,拼命的把试卷填满,只是他还没写几个字,小吏就到了他面前,一个人抽掉他的笔,另一个人迅速的拿走试卷,他还没来及反应,试卷已经被收走了。
他急急忙忙的探出身去,“大人,我还没有写完——”·这样的人每一排都有一两个,一时间,整个考场热闹的像是菜市场,直到巡逻的官兵对嚎叫的考生拔出刀,才将他们的哭嚎压制住。
李恩白捏了捏鼻梁,没想到第一天就这么热闹,那最后一天岂不是要翻天了他是不知道这些没写完的人是怎么回事,虽然题量很大,但安排好休息和答题的时间,是充分可以写完的。
收完了考卷,李恩白也能放心的站起来活动手脚了,他将鞋子脱掉,站在被褥上做了一套伸展- cao -,运动了一下,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而这时他也发现对面的考生在模仿他了,不过他做的是非常基础的伸展运动,不会拉伤肌肉,对面的人愿意模仿,他也就随他去了。
入夜,大家都要准备睡觉了,这时候开始有抱怨声陆陆续续的响起,声音都不大,传到其他考舍里也就是嗡嗡嗡的声音,李恩白对面的考生也犯了难,他闻到考院分配的被子上又酸又臭。
他想忍着睡了算了,结果他刚做好心理建设,就看李恩白从竹箱里拿出一团东西,轻轻一扬开,是一块干净的布·他看着李恩白将布铺在被子上面,连枕头都盖住了,然后又拿出来个荷包一样的东西,应该是香囊,放在枕边,他躺下的时候竟然还能把布单的一头拉回来盖在身上。
看着人家干干净净的睡下,这个考生再看看自己那又酸又臭的被子,顿时忍不住了·但不睡是不行的,他只能学着李恩白那样,把自己的带的衣服盖在身上,唯一的香包放在枕边,被子压在身下,这样还略微比之前好一点。
·第二天的考试如约而至,李恩□□神抖擞的继续昨天的步骤,而他对面的考生则因为没有休息好而挂上了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当天夜里,已经很疲惫的考生倒是没有了计较被子臭不臭的精神,倒头就睡。
第三天考完,许多人都像是游魂一样,有了宛如厉鬼哭魂一样哀悼着自己没写完或者没写对的试题,有人叫了卷就失魂落魄,痴痴傻傻··即使有系统的帮助,让李恩白两天夜里都有深度睡眠,但连续三天高强度的答题还是让他有几分疲惫,只是比上次县试要好了许多,最起码这次没有遭受气味攻击。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等到开了考场,大家都在官兵的催促下安静的离场,李恩白隔得老远就看到了云梨,看见他正垫着脚、伸着脖子努力的寻找自己··下一秒,夫夫两个对上视线,云梨脸上的喜悦都快压抑不住,他带着灿烂的笑容,快步走到李恩白身边,牵住他的手,“恩哥”·李恩白只觉得云梨很快,却没注意他自己同样迈的很快的步子,脸上的笑容在一众忐忑和麻木的考生之中过于显眼,“梨子。”
“恩哥,你这几天吃的好吗睡得好吗累不累咱们赶紧回去休息”云梨紧紧的握着李恩白的手,漂浮不定的心一下踏实下来,同时也更加心疼李恩白,看他脸都蜡黄了,一定是太累了。
被扯着往马车走,李恩白给他看了看已经轻了不少的竹箱,“吃得好,睡得好,你看,你给我带的饼和菜都吃光了·”·他拎着箱子又不能打开,云梨能看得见啥,他也发现这个问题了,揭过这一茬,“原本是挺累的,这几天写字写的太多了,但是看到你,就一点都不累了。”
云梨又扬起了笑脸,“哈哈哈,那你可要多看看我,解乏的·”·“好啊,一直看你·”李恩白也笑了··夫夫两个坐了马车会暂住的院子,李恩白被云梨推着洗了澡,吃了碗热腾腾的面,又被云梨赶去睡觉。
“快看看你的眼下的乌青,还有蜡黄蜡黄的脸,还说你不是没睡好赶紧睡觉,睡饱了,养足了精神再说·”云梨推着李恩白到床边,然后给他按倒在床,盖上被子,凶巴巴的说,“快睡”·李恩白看着装出一副凶样还是可爱的夫郎,眼神里的宠溺几乎化为实质,触碰着云梨的心。
他拉开被子,“宝宝,上来陪我睡·”·云梨看着还算早的天色,有点犹豫,又有点心动,睡不好的又岂止李恩白一个人,他在这个院子里也是日日想念着。
看出他的犹豫,李恩白软了声,“上来吧,宝宝,没有你我都睡不踏实·”·他故意低沉下去的声音,带着钩子一样钻进云梨耳朵里,让他迷迷糊糊的脱了鞋子和外衣,爬到了床上,被李恩白一把搂进怀里。
“呼...”李恩白发出圆满的叹气,亲亲云梨的额角,“终于考完了...”·云梨也抬头亲亲他的下巴,“嗯,快睡吧,我陪着你·”·“嗯...”李恩白说两句话的功夫,眼皮黏在一起睡着了。
连带着云梨也打着哈欠,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紧紧的贴着他,也睡了··府试放榜比县试要晚一点,大概在考完结束的第三天,因此李恩白他们还有时间在石城里闲逛。
也有人趁机邀请其他学子举行诗会、茶会、棋会等等,但这样的人还是少数,大多数人都专心休息,等着放榜之后还要准备参加九月的院试··李恩白想起来要买几个下人的事,第二天下午带着云梨到了人市上挑选,其实他是不喜欢这样买卖人口的行为,但他现在确实需要,也只能来买,顶多之后把卖身契还给本人就是了。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太阳偏西的傍晚了,人市上的人已经都不精神了,但他们还是挑到了两个合适的人,是一对夫夫,岁数在三十左右,看上去比较干净,男人的眼睛也有神。
“老爷和夫郎好眼光,这个男人是我手里最好的货,以前是大户人家的管事,主家落魄了才卖了一批下人出来,您二位要是看上了,一口价三十两,您就可以立即带走。”
人牙子死命的推销着,“您也转了一圈了,想必价钱您也有所了解,这个价钱绝对是最低价了·”·“还有他的夫郎,以前是专门伺候主母的,规矩是一等一的好,还擅长女红,厨艺也不错,两个人一起买更划算”·云梨听到那个夫郎擅长女红和厨艺,就有点心动,他虽然会做女红,但并不擅长,现在家里的衣服都是直接去千绣阁让锦哥儿做的,他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人牙子看云梨心动了,更是努力的推销着,把这两个下人夸的天花乱坠的,还忍痛割肉一般,“这样吧,今天也快闭市了,您二位要是诚心想买,夫夫两个一共五十两银子”·“要不是我想成交一笔,这个价我是绝对不会卖的,您二位可占了大便宜了”·李恩白看出云梨的心动了,对人牙子的话置若罔闻,问那个汉子,“你夫郎得了什么病病了多久”·那个汉子看了眼李恩白和云梨,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夫郎,麻木的说,“如果您要买,就要把我们夫夫都买下,否则我是不愿意的。”
人牙子挥了挥手,“哎呀,这位老爷可不要瞎说,这个小哥儿好着呢,就是没吃饱,不想动,可不是有病的·”·“是吗我看着倒像是要病死了的,四十两。”
李恩白前半句话说的讽刺,还价也狠,直接砍了五分之一··“哎这可不行啊,老爷,咱不能亏本啊,五十两买两个人已经很便宜了。”
“三十九两·”李恩白淡定的继续降价··人牙子负隅顽抗,“咋还降价了您再加点也行啊,四十五行不行四十五最低了。”
“三十八·”李恩白继续降价··正好那个所谓饿的没劲儿的夫郎似乎是清醒了,咳嗽起来,面上不正常的潮红起来,眼看着就要背过气去了,汉子不敢说什么,只能抱着人拍背顺气,眼眶通红。
不等人牙子说话,李恩白直接道,“三十两,两个人,我带走,不然这个小哥儿可就熬不住了·”·那人牙子气的瞪了几眼咳嗽的小哥儿,这个丧门星,什么时候咳不行,非得这个时候出声,害的他少了八两银子不过他也怕这两个人砸在他手里,只能可惜的出手了。
·“成成成,三十两,您把人带走吧”人牙子没好气的说,眼珠子却转的飞快··李恩白嘴角的笑意不变,从怀里拿出三十两银子,“卖身契”·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人牙子看这个人是个精明的,不见契书不给钱,想坑一笔的想法也落了空,咬着后槽牙说,“您二位跟我来。”
拿到契书看了没问题,又问了两个人的名字,去官牙子那里办了手续,李恩白将两个人带走了··“去医馆·”李恩白对车夫说··第104章 ·“去医馆。”
李恩白对刘家车夫说··车夫立即驾着马车赶往最近的医馆, 抱着又昏迷过去的小哥儿,那男人听见李恩白说去医馆的时候,脸上满是感激·若不是不敢放下小哥儿, 他肯定会给李恩白夫夫两个磕几个头。
“谢谢谢谢”男人嘴拙,只能说的出这两个字··李恩白摆摆手,“不必客气, 先治病要紧·”·车夫对于石城的地形也算熟悉, 不多时就找到了一家大的医馆,李恩白牵着云梨, 那男人抱着自家夫郎,快步走进医馆。
“大夫, 麻烦您给看一看·”李恩白找了一名坐诊的大夫,让他给小哥儿看看··那大夫也是头发和胡子都花白了, 看上去一副医术高超的样子,让男人抱着小哥儿到后面的诊室,把了脉却许久没有撒手, 那男人都紧张的快要晕厥了,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老大夫慢悠悠的放下手, “这位夫郎小产之后恶露未断, 兼之受了冻, 恐怕...”·老大夫说话的都慢悠悠的, 只是这话里的意思到让认不免悲切,男子更是悲从中来,“大夫, 求求您,救救久哥儿吧求求您了”·一个大男人哭的伤心欲绝,老大夫依然不慌不忙,“且慢慌张,且慢慌张,这位夫郎送来的还不算晚的彻底,有救的,有救的。”
别说是男人,就连云梨都高兴起来,“大夫,那您快救救他吧,他之前一直咳嗽,直到昏过去才停下来,不会伤了他的嗓子吧”·“这是冻得发热了,喝几副药,发了汗,退热之后咳嗽的症状也会减轻,现在老夫先给这位夫郎扎几针,还请各位移步。”
一般的大夫扎针的时候都不愿意被人看着,因而李恩白他们也没有异议,一起走到诊室外面,隔着门帘等待着·男子更是想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停的在门口这方寸之地来回转悠,看得云梨眼睛都快出现重影了。
“双忠哥,你冷静一点,久哥会没事的”云梨安慰着,但言语的力量过于苍白,双忠还是不停的转着,仅仅是回答云梨的时候停下来了一下。
李恩白搂住云梨,“让他转吧,他心里头着急,又别无他法,只能靠行走让他舒服一点·”·云梨就拦着他了,毕竟里面的人是双忠哥的夫郎,担心是不能避免的。
幸好,老大夫说话、把脉都慢悠悠的,扎针也意料之外的快,没一会儿就出来了··“你们可以进去看病人了,不要动病人身上的针,该拔的时候老夫会过来拔的。”
老大夫那布巾擦了手,“您三位之中,谁与老夫去抓药”·“我们两个吧,双忠去看着你夫郎·”李恩白安排着。
双忠赶紧应了一声,掀开门帘进去了·李恩白和云梨跟着行动也是慢慢的老大夫去前面药柜上抓药,老大夫写了一手龙飞凤舞的草书,李恩白勉强能看清一两个字而已。
他心里想,原来华国的大夫从这么早开始就已经有自己独特的字体了银河系的记载是二十一世纪的华国大夫各个会写一手狂草体,除了本人别人都看不出的那种。
老大夫的字很狂放,非常特别,虽然看不懂他到底写了啥,云梨和李恩白还都挺喜欢看他的字的,嗯...就是有种猜字谜的快乐感··开了药方,老大夫让药童去抓药,那药童却头疼的说,“师祖,我还没有学会认您的字,您跟我口述吧,这药方我不认识啊”·老大夫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药童,“你这个小子,又偷懒了,都学了五年了,怎么还不会认字”·药童乖乖挨骂,听到老大夫报药名的时候又能熟练的将该种药材的分量抓出来。
这就是大夫们的另一个绝技,徒手称重,误差绝对不超过一克··李恩白看得津津有味,在兴隆镇他可看不到这么功底扎实的药童,就看这一手抓药的速度和准确程度,就不是一般人能练出来的。
他曾经在看宋朝历史的时候看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其中有一本是将大夫这个职业的,没有从专业的角度去讲大夫是什么样的,而是讲了一些做了大夫才能发生的趣事。
其中就有徒手称重和自练成才的狂草字体,令李恩白印象深刻,总算在这里见到了,也算了了他的一件好奇··等老大夫和药童配合着抓好了药,拿去一副煎上,其他的都给了李恩白,“一共七副药,每天一副,晚饭前喝,七天之后来找老夫复诊。”
李恩白和云梨面面相觑,心里算了算时间,不太确定是否一定能过来,“这...我们尽量吧,辛苦您了·”·他们是来考试的,并没有在这里多留几天的想法,一开始预计的二十天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天,后天放榜,放榜之后李恩白要去衙门登记,还要一天的时间,然后他们就打算立即回家的,那样到家应该在四月二十五号左右,也就是来回一共半个月。
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买了两个人,因此要在这儿待满二十天了,云梨算了算时间,再想想他们的银钱,“恩哥,我觉得我们还是留下吧,久哥儿再来看一次再说,咱们的钱还够的。”
李恩白只是不喜欢在家以外的地方停留太久,但现在既然是有事情,那他也没有办法,摸摸云梨的头,“我知道了,那咱们就留下·”·当天晚上,老大夫的药就见了效,久哥儿退了烧,脸上不正常的潮红也褪去了,却显得更加憔悴苍白。
老大夫见状,又给开了一副药,让久哥儿在医馆住一晚再说·李恩白和云梨不能在这儿一直陪着,就把他们现在租住的地址告诉双忠,也说好了第二天来接他们的时间。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双忠一夜未睡,一直在他夫郎床前守着,明明是已经逃出生天,久哥儿也能活下来了,他却沉默无声的留着眼泪··李恩白他们两个离开后,老大夫端着汤药送到诊室内,久哥儿今天就住在这间屋子里,等双忠一勺一勺的将汤药喂给久哥儿之后,老大夫叫着他出去,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老夫之前说你夫郎小产之后恶露未断,你可知”老大夫说话依然是慢悠悠的,语气却有几分严厉··双忠想起他们那可怜的未出世的孩子,双眼通红,“知道...没办法治,就只能拖着...”·看他脸上悲伤不似作假,之前对待小哥儿也是心细妥帖的,老大夫叹气,也是一对可怜人,他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摸着胡子,“拖得时间太久了,你夫郎的身子已经拖坏了,如今,老夫只能保证救活他,但以后的日子都得用药养着...”·老大夫怜悯的看着双忠,“他以后也不能生孩子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活着就什么都强了·”拍拍双忠的肩膀,“回去吧,好好照顾你夫郎·”·双忠只觉得脑子里一蒙,浑浑噩噩的回到了诊室,久哥儿睡得正沉,他慢慢走到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握住久哥儿的手,才将老大夫的话理解了,他盯着久哥儿暗淡无光的脸,心中的恨意差点让他失去理智。
但不行,他一个卖了身的下人,不可能报的了仇的,他压根儿连接触那人的机会都没有··久哥似乎是不舒服了,轻轻动了一下,立即将双忠的精神唤了回来,他用粗糙却厚实、滚热的手安抚的摸着久哥儿的额头、头顶,一下一下的抚摸,让久哥儿又安稳下来。
老大夫精神不济,和双忠说完了话就回自己的房间准备睡觉了,药童端了热水过来,“师祖,您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去了”·“今天新来的病人还有些情况没跟家属交代清楚,老夫得去说一声儿。”
老大夫坐在床边,脱了鞋袜,把脚放进热水里,烫烫脚,睡觉才香··药童奇怪了,“那您白天怎么一块儿都说了,还得分成两次”·老大夫摸摸胡须,“白天不是还有两个年轻人,他们刚新婚燕尔,听到小产和不能生养的话,容易吓着,到时候小哥儿怀不上孩子就麻烦了。”
“这样啊,我记住了,以后我觉得类似的情况会注意避着点小哥儿的·”药童记住了,他家师祖治病救人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不是个故步自封的人,大多数情况,师祖的话都是对的。
而且小哥儿本就比女子生养困难,若是有了恐惧之心,会难上加难·这样想着,药童等老大夫泡完了脚,端走水盆,熄了油灯,“师祖,我去睡了·”·“嗯。”
老大夫已经躺下盖好被子了,这精神也散了,听见药童的话只嗯了一声··药童把洗脚水倒了,检查了一遍医馆内的门窗,他走到诊室附近的时候特意过去掀开门帘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双忠握着久哥儿的手,无声的流泪。
看了这一幕,他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那小哥儿看着年纪也还不大,长相也秀气,却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他摇摇头,安静的离开,师祖说的是对的,别说是让小哥儿知道这样的事,就是他看到了,心里也难受的不行,更何况是心思细腻的小哥儿·另一边的云梨也确实记挂着久哥儿小产的事儿,“恩哥,你说,久哥儿是不是因为伤心难过才会病倒的”·他靠着李恩白,手也和他的手指紧紧的扣在一起,仿佛在汲取力量一样。
李恩白另一只手搂着他,“不是的,你听见大夫说了,是因为饥寒交迫,没有得到好的照顾,才会一直病着,小病拖成重病·”·“唉...你说我要不要买几只母鸡养着一个月给久哥儿杀两只鸡炖汤,好好养养身子。”
云梨心里像是压了块大石头,总想做点什么缓解这种压抑感··李恩白知道他心情不好,或者是因为同样都是小哥儿,就对久哥儿的遭遇有些莫名的感同身受,亲亲他的额角,“好啊,你想做什么就做。”
“嗯,那等咱们回了家,我就去买鸡苗,咱家后院还空着呢,正好可以养·”云梨打算着,“还可以再养头猪,过年了就不用去买了·”·李恩白亲亲他的嘴,“养猪就算了吧,再养几只鹅就好了,可以看家护院,又可以下蛋,多好。
养猪太累了,宝宝,咱们不养猪·”·“嗯,那就再养几只鹅吧,之前那两只放在爹那儿,看家看的挺好的·”云梨同意了··第二天一大早,云梨因为记挂着久哥儿,很早就到了医馆,看到双忠的时候吓了一跳,“双忠哥,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第105章 ·双忠的眼睛红肿的老高, 原本大大的眼睛都被挤压的成一条缝隙,似乎是昨天晚上被谁狠狠的揍了两拳一样,摸了摸有些刺痛的眼睛, 双忠没好意思说是自己昨天哭的。
他憨厚的一笑,“老爷、夫人,早·”·李恩白拎着早饭, “早饭, 吃吧·另外,叫梨子小老爷吧·”·“哎知道了。”
双忠接过早饭, 快速的吃完··“你夫郎中间醒过吗”李恩白和云梨找了凳子坐,看着久哥儿还在睡, 没有要醒的意思,便问道。
双忠站着回答, “昨天晚上喂药的时候醒了一下,很快又睡着了,大夫说这是正常的, 多睡觉才能好的快·”·“双忠哥你坐着说话吧,不用站着。”
云梨看双忠那恭恭敬敬的姿势, 反倒有些不习惯, 不知道该怎应对了··李恩白拍拍云梨的手, 对双忠说, “听梨子的,现在先不将就这些虚礼,先看好你夫郎的病再说。”
双忠对着云梨和李恩白磕了个头, 云梨都来不及拉住他,“多谢小老爷、老爷,双忠从今往后一定好好伺候两位老爷,多谢老爷们买下小的夫夫两个,还让久哥儿治病,大恩大德,双忠就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砰砰的两声,双忠磕头磕的瓷实,三下就把脑门磕红了,这下眼睛肿着不说,脑门也鼓出个大包来。
似乎是听到了他们说话的声音,久哥儿醒了过来,“忠哥...”·双忠刚刚还跪着,听到久哥儿的声音立即蹦了起来,冲到床边,“久哥儿,久哥儿我在呢。”
久哥儿这次是彻底清醒过来,他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和两个陌生人,“我这是在哪儿啊”转过头看到双忠的脸,吓得瞪大了眼睛,“忠哥你的脸怎么了”·双忠赶紧安抚他,“我没事,我没事,咱们都没事了。
是老爷买了咱们,以后咱们就跟着服侍两位老爷了·”·久哥儿看了一眼李恩白和云梨,不知道怎么的,他看到李恩白的时候竟然有几分害怕的瑟缩了一下,看到云梨和李恩白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之后才慢慢放松下来。
·双忠继续解释,“咱们现在在医馆,老爷们让大夫给你看了病,开了药,只要按时吃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久哥儿愕然,他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只等着死了以后就不会再拖累忠哥了,忠哥一直没被人买走,就是他这个将死之人拖累的,结果现在他们两个都被人买了·“忠哥,我也被买了吗可是我要死了啊...”久哥儿昨天一直都精神涣散,完全不记得自己也被人买下的事情,现在听了还十分诧异,“你说我的病能治好”·他原本暗淡的脸上爆发出不一样的神采,“我真的能治好吗”·双忠的眼睛又酸了,拼命忍着眼泪,“嗯能治好”·久哥儿兴奋的抱住双忠,“太好了我们不会分开了”·云梨看着激动的两人,也有些想哭,他扭头看了一眼李恩白,握着他的手用力了一些,他和恩哥要健健康康的陪着对方。
其他都是虚的,只能人活的健康,陪在彼此身边,就是幸福了··这一刻云梨将幸福的含义想的通透,再也不会自卑,再也不会想什么配不配的上,他们相互爱着,陪在彼此身边,就足够了。
久哥儿稳定下来情绪,让双忠扶着他,给李恩白和云梨磕头,“谢谢老爷,谢谢小老爷,张久这条命多亏了老爷们善心,以后必当用心服侍老爷们”·云梨松开李恩表的手,扶起他,“久哥儿别这么客气,好好养身子,其他的以后再说,既然到了咱家里,咱们就是一家人,好好相处吧。”
久哥儿听他认真的话语,心知这是遇到了善心的主子,以后的日子必定差不了,不由的感谢苍天,让他们可以在磋磨之后遇到好主子·打定主意要好好伺候主子,久哥儿对着云梨笑的顺从。
云梨看着他的笑脸,惊讶的说,“久哥儿你笑起来好美啊”·李恩白被他的夸赞引的看了一眼张久,久哥儿吓得立即收了笑容,浑身都打起了颤,似乎李恩白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但李恩白的视线只在他身上停留了非常短暂的一下,转瞬就到了云梨身上。
“梨子,过来·”李恩白的语气很平淡,但久哥儿能听出来他不高兴了,哪怕被双忠扶着也颤抖个不停··云梨却噗嗤一声笑了,“恩哥你最好看了,谁也比不上你,在我心里你最俊了。”
李恩白周身的气势软化,捏捏他的鼻尖,亲密的插不下第二个人,“看来糖没白吃,小骗子·”·云梨做了个鬼脸,“略~我可没有骗你呀,在我心里你就是最俊的”·然后他大喘气一样说,“但你是汉子呀,不能和小哥儿比美的。”
“你这个促狭鬼”点点他的鼻尖,李恩白那点醋劲儿消失的无影无踪··张久和双忠四目相对,纷纷踏下心来,看来他们的两个主子感情很好,他们俩可以放心了,张久这才慢慢的露出一个笑脸来。
李恩白看到了,张久忍着害怕没有变表情,看到老爷就跟没看到一样视线转移回小老爷身上,一点注意力都没有分给他,这才真的放下心来,再看看眉开眼笑的小老爷,张久脸上的笑容变得轻松起来。
云梨盯着张久的脸,看了半天,让他躺回床上休息,他也还在看,“久哥儿你笑一下,嗯·”看了笑脸张久之后,又说,“久哥儿你别笑了·”张久听话的收敛了笑容。
“哇”云梨惊叹,“久哥儿你笑和不笑的时候几乎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哎”·然后他用力拍了拍双忠的后背,“双忠哥,你可要好好照顾久哥儿,让久哥儿多笑笑,久哥儿笑起来的样子,看着就心情好”·云梨自小干活,力气比不上男子,但也绝对不小了,在他刻意用力的情况下,打的双忠的后背啪啪响,双忠都忍不住龇牙咧嘴了,“哎,小老爷,小的知道了,一定不让久哥儿难过”·云梨昂起下巴,特别骄傲,他凑近久哥儿,小声的说,“久哥儿,以后双忠哥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可厉害了,帮你收拾他”·张久看云梨骄傲的样子,心情越发的放松,也越发的期待将来的日子,和这样好的主子一起,以后的生活一定很美好吧·对将来有了期盼,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了些力气,李恩白终于忍不住将人拉了回来,“双忠,去问问大夫,久哥儿可以回去养着了吗”·“哎小的这就去。”
双忠双手放在自己的大腿外侧贴着,弯着腰应着,然后以这样的姿势退出诊室去找大夫··云梨看着特别别扭,总觉得自己变成了戏文里的周扒皮一样,是个奴役长工的坏地主,“恩哥...”·他想说什么,李恩白都知道,他对于形式不太在乎,既然梨子不喜欢,那就让他们改了就是,摸摸他的头,“没事,等回去咱们再慢慢说,总要多沟通才行。”
“恩恩·”云梨对着李恩白露出灿烂的笑容··老大夫过来看了张久的情况,发现他现在比之前好了很多,要是能一直保持心情愉快,以后还能少吃几副药,这是个需要长期调养的活儿,留在医馆也不可能立马好了,“带回去好好养着吧,不要吃发物,少油少盐,寒凉的也不要吃,多吃一些补血的。”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老大夫慢悠悠的说着注意事项,双忠听的特别认真,恨不得把大夫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背下来,然后就带着张久和李恩白他们一起离开了医馆。
李恩白改造过的马车不大,四个人坐在里面会有些挤,之前双忠的注意力都在张久身上,自然是没注意到的,现在却能发现这一点,就主动和车夫一起坐在外面的车辕上。
张久靠着车壁,坐在靠近车辕的角落里,李恩白和云梨坐在另一头,没了外人的视线,云梨身子一歪,倒在李恩白怀里,“恩哥~”·李恩白失笑,“起太早困了吧”·“嗯。”
云梨歪着身子,没精打采的应着··捏捏他的鼻子,“坚持一下,回去了再睡,不然中间把你弄醒更难受·”李恩白说话的音调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偏云梨最吃这一套,张开手指插进他的手指之间,交握。
两个人一路黏黏糊糊的说着悄悄话,张久看得都有点脸红,对他们两个的感情有了深刻的了解,两位主子好的就像一个人似的,走到哪儿都分不开··等到了租住的院子,刘府的下人已经做好了饭菜等他们回来,吃过饭,李恩白一人发了一两银子的赏钱,让他们回去当差了。
他们来了这边,借了刘府别院的两三个下人,现在有了双忠夫夫两个,正好可以放他们回去,只留下刘家老宅的车夫,等着放榜之后带他们一起回兴隆镇··等双忠和张久安顿好了,云梨也睡了一觉起来了,他这个人白天睡觉都睡不踏实,一会儿就会醒。
“好了,我们坐下来说一说彼此的情况·”李恩白拉着云梨坐在主厅的主位上··双忠和张久站在他们面前,恭敬的低着头,“老爷,我们二人原来都是石城王家二房的下人,因为得罪了大房的大少爷,被发卖了。”
石城王家,也是石城顶富的一户人家,在石城的根基有百年了,对于在石城生活的人来说,这可是个庞然大物·但正是由于它庞大,内部四分五裂,外面看着风光,里面正的风光的却不多。
“怎么个得罪法”李恩白睨了一眼张久,打破砂锅问到底··双忠和张久双双沉默下来,似乎难以启齿,双忠只能说,“老爷您放心,我们被卖的时候王家人就说事情过去了,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麻烦我倒是不怕,毕竟我也不是石城人,等放了榜之后就要回槐木村,你们可以放心的说出原由,我不会再卖掉你们的·”李恩白如是说··听到这里,张久和双周心里定下来不少,他们就怕再被主家卖掉,但他们又不想像人牙子一样编瞎话骗两位老爷。
只能忐忑的说起事情的经过,其实也很简单,王家大房的大少爷是个色胚,原本张久也没入了他的眼,但凡是有个意外,某一次张久替主子给大房太太送东西的时候被色胚大少爷看到了他笑的样子。
于是就把张久拖到他房里想要做那种事,但张久当时正怀着一个半月的身孕,在剧烈的挣扎和厮打之中,孩子掉了·那个色胚大少爷又是个胆小的,还以为他把人打的大出血了,就把张久扔到院子的假山后头。
双忠找到张久的时候,张久已经昏迷了·等张久醒来得知孩子没了,哭着把大少爷的行为告诉了双忠,双忠一时气愤就趁着大少爷喝多了的时候把人揍了一顿··大房太太因此不依不饶,想要让二房把他们俩打死,二房太太心里也生气,张久可是她身边的管事,大房大少爷说动就动,一点儿都没把她这个二婶放在眼里,将大房太太好一顿挤兑。
最后还是当家主母发了话,把他们两个发卖了,但也狠狠的训斥了大房太太和大少爷一顿·他们被卖出来两个月了,也没见有人来找他们麻烦,意味着对于石家来说,他们两个早就被抛在脑后了。
“这个色胚也太过分了”云梨听了气的脸都涨红了,要是那个大少爷敢出现在他面前,他肯定要让他尝尝断子绝孙脚的厉害·李恩白也没想到张久居然碰到了这样的事,也算得上飞来横祸,拍拍云梨的手安抚他的情绪,“最近张久好好养身体,等放了榜咱们就回槐木村了,以后你不会再看到那个人。”
张久道了声谢,他知道大老爷的意思是他以后不会再遭遇这样的事了,他可以不用害怕了··第106章 ·到了放榜那天, 等待放榜的时候,一屋子四个人,其中三个都紧张的不行, 云梨坐在茶楼的窗户旁边,从二楼往张榜布告的地方张望着,手指缩在一起, 看着那边人头攒动的模样, 恨不得自己也变成个汉子钻进去,好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张久也是坐立难安的, 一会儿给云梨添点茶水,一会儿站在云梨身后和他一起伸着脖子眺望, 双忠更是不停的舒展着四肢,脚下蠢蠢欲动, 似乎下一刻就要冲出去看结果一样。
反倒是考生本人,李恩白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水,吃着茶点, 看云梨手指都白了,伸手把紧张的他抱进怀里, 手指强势的分开云梨的, 和他十指相扣, “还早呢, 别这么紧张。”
因为今天要放榜,云梨醒的很早,一醒来就叫着李恩白来他们提前订好的茶楼包间, 也不管离放榜还有半个白天的时间··李恩白被拽来了,干脆要了两壶茶水和一盘茶点,并让双忠买了点包子、烧饼之类的早饭。
就着茶水,云梨一顿早饭吃的心不在焉,眼神一直往考院的布告栏那边看··他们来的早,再加上早就定好了包间,还算是有个安稳休息的地方,就这么等一上午也不算难熬,有些考生舍不得花这个钱,就在茶楼的一楼等,但是又心急,出来进去的,茶楼从大清早就热闹的不得了。
云梨也是眼看着布告栏那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他也就越来越紧张,别说喝茶了,整个人都快从窗子钻出去了,被看不过去的李恩白抱进怀里的时候,还惦念着要看··李恩白示意张久夫夫两个出去一会儿,他俩有眼色的静悄悄的退到包间门外,张久捂着嘴轻笑,他的身体还不算好,走路还有点摇摇晃晃,但光站着是没事的,而且在包间里的时候李恩白还特意让他坐着休息。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这会儿他靠着自家相公,“忠哥,老爷和小老爷感情真好·”·“嗯·”双忠挺着了后背,努力让夫郎靠的更舒服一点。
张久他们在二楼,二楼都是包间,相对安静一些,一楼却是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张久在过道里隐约能听到从一楼传上来的说话声,他拍了拍双忠的胸膛,“忠哥,现在人越来越多了,你赶紧去布告栏那儿等着吧,再过一会该挤不进去了。”
双忠也想去,但放张久一个人在过道里待着他又不放心,“再等等,我跟老爷说一声再去·”·“老爷肯定会说不着急,再等等,你就现在去吧”张久拍拍他,“你没见小老爷都快急了,肯定想第一时间知道老爷的名次,一会儿我进去跟老爷说一声就成。”
双忠正要说什么,云梨拉开门,“久哥儿你们俩快进来,你身体还没好,不能老站着的,快进来坐·”拉着张久进了包间··张久慢慢走还是可以的,他对双忠使了个眼色,跟着小老爷进去,双忠则站在门口,“老爷,小老爷,小的先去布告栏那儿看看情况,一会儿回来禀报。”
云梨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他看着李恩白的眼神满含期待,又看双忠脚在门外扎根扎的结实,便随了他们的心思,“去吧,热了就回来,离放榜还有一段时间。”
放榜在午时,官府会先放上两挂鞭炮,然后将写在红纸上的名次贴在布告栏上,贴完之后,报喜人会依次出发,去考生的住处报喜,但除去前十名之外,其余只是唱名,只有前十名才有专门的报喜人上门报喜。
·现在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左右,实在没必要去人群里挤着,等到官府来人放了鞭炮再过去都来的及··“哎,知道了,老爷·”双忠将包间的门关好,转身下了楼,顶着渐渐升起的太阳,往人群里钻。
别看双忠人挺高,灵活- xing -却十分好,没一会儿就从挤挤囔囔的人群最后边钻到了前排,然后往哪儿一扎,宛如脚底生根了一样,任是周围百般波澜,他自巍然不动。
张久坐在云梨身后不远处,看着两位主人凑在一起,亲密的说着话,假装自己没看到小老爷变得红艳的嘴唇,低头轻笑··这样松快的日子,他原来想都不敢想,哪怕原来做二夫人的管事的时候都不如现在自在,所以他一定会好起来的,好起来才能照顾好小老爷和老爷的起居,才能报答两位主子的救命之恩。
午时一到,官府的衙役准时在布告栏旁边点燃了两挂鞭炮,劈了啪啦饿声音响了一会儿,将整条街道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双忠擦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等着衙役们将红榜贴好。
一贴好他就立即找起来,因着不了解老爷的水平,为了稳妥起见他是从最后往前找的,正好衙役也是从后面的名次贴的··“一百名...九十...八十...七十...”双忠找到六十名还没有看到老爷的名字,心里开始有些激动,他听小老爷说过,老爷虽然是第一次参加科举考试,可是县试得了头名,现在后半截都没出现老爷的名字,没准儿老爷这次也考的很好。
于是他继续向前找,找到了衙役贴的最后一张红榜上,这一张上面是本次府试的前二十名,他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从最后一个人往上看,一直看到第一名·第一名赫然是他家老爷的名字·双忠乐开了花,转身拨开人群跑回茶楼,“老爷,大喜老爷,大喜”·茶楼里也有人再自家的小厮回来,听见他喊大喜,忍不住探头去看,只见双忠三步并作两步的窜上二楼,还有他那兴奋的喊声回荡。
云梨听见鞭炮声就忍不住想往外跑,被李恩白紧紧抱住,外面全是汉子,他可不能让梨子往汉子堆里钻,哄着他,“双忠去看了,说不准你下去还没挤到里头,他都看完出来了,这样咱们不就错过了吗咱们就在这等着,双忠看到了就会回来告诉咱们的。”
张久想要站起来去一楼看看双忠回来了没有,被李恩白一个眼神制止了,于是只能和小老爷一样难耐的等待着·等待的时候,时间总是特别漫长,云梨双手合十,嘴里嘀嘀咕咕的念着什么。
李恩白和他挨得太近,也只能听清楚‘一定’‘有’‘能中’这样的字眼,拍着他的后背,算作安抚··这时候双忠的声音由远及近,“老爷大喜”·云梨一下子从李恩白怀里跳出来,一阵风一样拉开门,差点和冲上来的双忠撞在一起。
双忠勉强稳住身体,“老爷,大喜中了第一名”·云梨听了顿时狂喜,转身蹦到李恩白身上,“啊啊啊啊中了中了恩哥你考过童生了”·李恩白倒是没想到府试他也拿了第一名,原本惊喜的心情在云梨又叫又蹦的情况下慢慢归于平静,拍拍他的后背,将他抱起来,“走,咱们回去”·双忠和张久也高兴,脸上都笑开了花,“对对对,一会儿报喜人就该上门了,咱们赶紧回去”·双忠也抱起张久,准备跟着老爷们一起下楼,李恩白却停在包间门口,说了句,“双忠你先下去让车夫把马车停到正门。”
双忠放下张久,赶紧下去通知看着马车的车夫,李恩白提醒张久,“久哥儿,一会儿出去别笑·”·张久眼睛睁大,“老爷...”反应过来这是在保护他,张久的眼眶有些热,“哎,知道了,老爷。”
云梨也从李恩白考中的惊喜之中缓过神来,担忧的问,“久哥儿你还好吧”·张久的脸色比早晨出来的时候苍白了不少,看得云梨心里有点愧疚,久哥儿应该卧床休养的,却因为他们,一大早就起来了,现在肯定很难受。
“小老爷,我很好,小老爷不要担心·”张久扬起笑脸,一张原本只是清秀的脸变得魅惑明艳··双忠很快回来,“老爷,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嗯,咱们走·”李恩白牵住云梨的手,先一步往外走··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张久赶忙收起笑容,被双忠抱着下了楼,只是他心中的喜悦太多了,嘴角总是不由自主的翘起,害怕吸引来别样的目光,他只能把脸藏进双忠的颈间,肆无忌惮的笑起来。
双忠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颤抖,耳边若有若无的有他的笑声,露出一副傻呵呵的笑脸·跟着两位老爷上了马车,车夫已经听双忠说了李恩白的名次,看见李恩白第一时间道喜,“恭喜李少爷”·“同喜。”
李恩白他们回到住处不过半个时辰,报喜人骑着马到了他们的院子外,“请问,这里可是槐木村李恩白李公子的住处”·双忠一直在门口等着呢,听到问话,赶紧回答,“是是是,就是这”·报喜人下了马,“报喜——槐木村李恩白获府试第一名”连喊了三声,还敲着随身携带的锣,等李恩白出来了,才算是报过了喜。
李恩白给了赏银,“多谢·”·“小人沾沾李公子的才气,祝您平步青云,节节高”报喜人捏了捏红包里的银子大小,高兴的说了不少好话,这才离去。
李恩白租的这附近都是考生,这里离考院比较近,所以很多外地的考生都愿意租在这附近,听到报喜都出来看,等报喜人走了,他们就围过来攀攀交情··“恭喜恭喜,府试第一名,李公子高才”·“侥幸而已,侥幸而已。”
李恩白谦虚着,并没有露出得意的神情··好不容易将这些压根不认识的人打发走,李恩白站在门口,轻轻的慢慢的叹了口气,总算是过来第一关··他也不是不紧张,只是对自己的学识有自信,因而确定自己能榜上有名,但榜上有名也是有区别的,第一名和最后一名,说出来都知道哪个分量重一些。
县试能拿到第一名他并不惊讶,可以说他看到考卷的时候就敢判断自己在前十之内,毕竟考的都是背诵和历史相关,他的记忆绝对是顶尖的··但府试还是第一名,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他的策论虽然有刘春城的指点提高了不少,可是思维逻辑的不同注定他的论点和当下的潮流不一样,策论的得分就无从判断,只看当年的主考官是否能接受新论点。
好在,大年科举一向收到朝廷的重视,并不会有老古董的考官给李恩白做拦路虎··他心里盘算着,本次童生试已经结束,他的名字肯定会传遍整个兴隆镇,甚至是石城下属的所有县、镇都会知道他这么一号人。
想必张家也会知道,陈英才也会知道,他可是当年童生试的七十多名,听到自己考了第一,应该会很生气吧·“接下来院试才是最重要的·”李恩白念着,他等着把陈英才彻底踩在脚下,看他怎么跳脚都无济于事的无能样子。
至于陈英才会不会提前想办法让他参加不了院试...李恩白心里已经有了应对之法,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但这个地头蛇是谁,可真不好说...·“恩哥,你怎么在这站着”云梨蹦蹦跳跳的找了过来。
李恩白接住变身小兔子的云梨,捏捏他的脸颊,“在想事情,明天我去衙门登记,你要一起去吗”·云梨摇头,“我就不去啦,恩哥你带双忠哥去吧,我在家给你做好吃的,奖励你”·“好,不过双忠还是留下来吧,我和刘师傅去就行了。”
李恩白可不放心只留两个小哥儿在这儿··虽然石城的治安并不差,但他们不是本地人,容易被当地的混混当成肥羊,尤其是他们这样单独租一个院子的,看着不富裕,但也能榨出不少银子来,穷人可不会单独租一个院子。
云梨点头,拉着李恩白往里边走,“吃饭吧,我做了几个菜,久哥儿还教了我一道新的菜,今天先简单吃一顿,明天我好好置备一桌,咱们再庆祝”·明天李恩白还得去衙门做登记,今天要是庆祝的话,肯定要来点酒才有气氛,但喝酒误事,云梨很谨慎的将庆祝挪到了明天,正经事办完了再高兴一下也来得及。
李恩白为他的贴心和谨慎感到窝心,顺着他的力气和他一起去主厅吃饭,“你做的菜都好吃,不用费那个劲儿,咱们回了家还要和爹他们一起庆祝的·”·云梨回头瞪了他一眼,“不费劲”·“好好好,不费劲,做做做,你要做什么都行。”
李恩白赶紧顺着他的话说··看他态度良好,云梨哼了一声,大度的原谅了他的不重视,只是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回去··第二天,李恩白去衙门做了功名登记,手续倒是不复杂,只是衙门的一个主簿拉着他聊了很久,鼓励他认真准备九月的院试,若是能拿下案首,可就是他们石城头一个小三元了。
话里话外,无外乎是暗示的拉拢·李恩白只当是没有听懂,完全不接话茬,全程做出一幅木讷的老实像,将那主簿糊弄过去··主簿知道李恩白没听明白他的暗示,也不着急,左右李恩白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童生,连秀才都不是,也不值得他花更多的心思,听不懂就听不懂,若是他真的能拿下小三元,他自然会和李恩白好好交流的。
李恩白拿着衙门给的一纸文书离开,回去了还得去县官那里上交这文书,他上了马车,顺手将文书扔进系统空间··“有趣·”李恩白想着主簿对他说的话,竟然是替知府拉拢人,看来这位知府的心挺大的。
不过这都和他没关系,最起码在他考中秀才前,这些与他都没什么关系··云梨等李恩白坐着马车走了,也开始准备起来,菜都是双忠一大早去买的,他昨晚列了一张表,双忠一样不拉的都买回来了,·张久有心想帮忙,但他连站都站不久,云梨怎么可能让他干活,自己一个人利索的干着活,菜洗干净切了、肉去了皮下冷水煮,去了血水、白米也淘洗干净上锅蒸上...一个人也能做出好几个人的感觉,利索的张久都目瞪口呆。
双忠更是只能帮着倒倒洗菜的水,云梨在厨房里辗转腾挪的大显身手,他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于是等李恩白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有趣的一幕,比云梨高出一头的汉子像个大型犬一样,视线跟着他转动的身形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时刻想冲进去帮忙,但一点机会都没有。
一个病号带着担忧坐在厨房门口,一会儿问一句,“小老爷累不累让忠哥给您打打下手吧·”·身形纤细的云梨则是元气满满的扬着笑脸,手里不停的洗、切、炒,嘴上还不忘回答久哥儿的话,“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可以”·李恩白走近了,“双忠,你去把饭桌先摆了吧。”
双忠就去摆桌子了,李恩白洗了手进了厨房,“我来切菜,你只管炒吧·”·云梨看他回来了,就想加快速度,听他这么说也不拒绝,反正他们在家也是这样的,没事的时候恩哥都会帮他切切菜、洗洗碗之类的,“行,这三样切丝,这个切块。”
张久看老爷接过菜刀熟练的切起了菜,惊讶的嘴都合不拢,赶忙站起来,“老爷,还是小的来切菜吧,您刚从外面回来,先休息一下吧”·云梨和李恩白异口同声的说,“不用。”
两人对视一笑,又异口同声的说,“你歇着吧,我(他)切惯了·”·张久还想说什么,但李恩白已经不容他反驳的哚哚哚的切起来,时不时的和云梨说两句话,问问需要什么。
看着夫夫两个习以为常的样子,张久把自己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再一次发现他的两位主子十分特别,心善、不注重规矩、感情好,老爷甚至不在乎君子远庖厨的习俗··但为什么即使沾满了油烟,老爷依然宛如贵公子一样,他和小老爷日常的行动也非常的亲密,却不是他曾经见过的男主子那种随时可能变的宠,而是相处之间形成的不会变的爱。
等双忠回来,看到老爷在切菜,吓得脸都要白了,小老爷这是恃宠而骄了怎么能让老爷进厨房呢万一以后...他刚要出声劝说,就被张久制止了,只能带着担心的看着。
张久拉着双忠的手,悄悄的说,“别担心,老爷很爱小老爷的·”·云梨和李恩白合作,做出了一桌子堪比年夜饭丰盛的饭菜,让双忠烫了两壶酒,他们五个人吃吃喝喝的花了半下午的时间。
气氛十分欢快、融洽,就连刘府的车夫都乐呵呵的喝多了酒,回了房间倒头昏睡,张久更是吃了一点饭就被双忠送回房间休息了,双忠和车夫一起喝了不少酒,回去挨着夫郎,也睡的香甜。
·只留下云梨和李恩白两个人,一边吃一边喝,还要顾着给对方夹菜,他们说说笑笑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就是能说个不停,最后双双吃撑了··“啊,好撑...”云梨往后靠着椅背,摸着鼓出来的肚子。
李恩白也学他,做同一个姿势,夫夫两个看看对方,再看看自己,忍不住笑出来,“哈哈哈·”·笑过之后,李恩白站起来,伸出手去,“咱们去院子消消食”·“嗯”云梨把手放在他的手掌上,被他拉起来,他站直了身体,看着李恩白的眼睛,笑的眼睛弯弯,“恩哥,祝贺你”·“祝贺你,得了第一名”云梨像是吃了半斤糖一样,说话都带着甜味,“你在我心里,是最优秀的人,第一名实至名归”·李恩白摸摸他的头,“谢谢梨子,我会一直做你心里最优秀的人。”
云梨拉着他往外走,“好呀,恩哥,加油”·他们沿着院子一圈圈的走着,就好像是大树的年轮一样,一圈一圈,都是记忆··第107章 ·在石城又待了两天, 等老大夫给张久复诊之后,他们带着足够张久喝三个月的药,准备回槐木村了。
其实李恩白倒是想带着云梨在石城的各处名胜古迹、优美景色都转一转, 他们能出来游玩的机会不多,但因着李恩白原来一点名气都没有却爆黑马考了第一名,许多学子都来邀请他去参加诗会。
李恩白虽然会写诗做赋, 但他压根不喜欢这样文绉绉又暗流涌动的聚会, 说的好听是诗会,说不好听就是巴结与被巴结的名利场, 他穿越前都不愿意掺和进去,现在没有了家族的辖制, 更是懒得搭理。
但总是被打扰也让人十分不愉快,李恩白连和云梨安静待一会儿的时间都没有了, 一出门就是各种虚假的恭维和试探,干脆早一点回家的好··他们收拾了一下,将买的东西都塞进马车下面空着的隔断里, 塞不下的就放在身后,四个人只能挤挤攘攘的坐着。
双忠是个健壮的男人, 虽然受了两个月的罪, 瘦削了不少, 但依然受不了这么挤的空间, 主动出去坐在车辕上和车夫一起待着··张久依然是靠着车辕那头坐,云梨坐在李恩白怀里,还能有点地方伸开脚。
云梨见状, 心里有些自责,“我不应该买这么多东西的...害的大家都不舒服·”·李恩白抱着他,身后是堆满的包裹,后背靠在包裹上,纤长的手指摆弄着他小巧的耳垂,“没事,坚持一天就到家了,也不算难受。”
张久也是这样说的,“小老爷放宽心,咱家的车十分平稳,比一般的马车舒服太多了·”·“那是这可是恩哥亲手做的而且还特意改造过,哪怕是再颠簸的路都能平稳,可厉害了”云梨洋洋得意,夸奖起李恩白来可以说上一个时辰不带重复的。
张久用手挡着点笑容,害怕小老爷看见了害羞·云梨打了个哈欠,眼睛困顿的眨了好几下,漫长的车程总会让人昏昏欲睡··李恩白把他的小脑袋按在胸前,“困了就睡吧,中午吃饭的时候再叫你。”
动了动,找到最舒服的姿势,云梨闭上眼睛,“那我睡了·”·“好·”李恩白的手指终于大发慈悲的放过了被捏的红红的耳垂,转而放在他的后背上,轻轻的抚摸着,哄着他睡觉。
云梨闭着眼睛,整个人都被李恩白的气息包裹住,贴着他胸膛的耳朵里是沉稳而规律的心跳声,这个声音就像是最好的摇篮曲一样,只片刻时间,云梨便睡着了··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张久身子弱,改造过的马车虽然大大降低了颠簸程度,但也不是完全的如履平地,太过崎岖的道路还是会有些颠,他的脸色也就渐渐苍白起来,精神不济。
“久哥儿,你躺下休息吧·”李恩白给云梨挪动了一下位置,让他伸到马车门口的腿回弯,将他们两人脚下的位置腾出来一条,马车的宽度是绝对没办法让人横躺的,宽度比人的高要窄不少,但蜷缩着躺的话,还是可以的。
李恩白的意思就是让张久面对他们横躺下,腿蜷缩着对着他们,这样的姿势自然也称不上舒适,但也绝对比张久硬撑着坐着强·张久确实感觉很累,道了声谢就躺下了,整个人蜷缩成一个球一样,不舒服,但能让他休息。
李恩白轻手轻脚的从腰后的一堆东西里扯出一条小毯子,没办法递给他,只能扔在他脚的位置,“你盖着点,睡着了容易着凉·”·和被他抱着的云梨不一样,张久要是睡着了,很容易着凉,毕竟他现在还病着,体质也差。
云梨体质比较好,而且李恩白一直抱着他,衣服也盖在他身上,不会让他着凉··张久手脚已经发软了,还是双忠发现里面的动静之后探进来身体帮他盖上了小毯子,还找了东西给他充当枕头,看他躺好了,虽然脚伸不开,但皱着的眉心散开了,双忠才退出去。
幸好李恩白当时设计的时候,车厢门是向外开的,不然双忠可能都打不开车厢门,等他们都安顿好了,马车再次上路,这一次刘车夫驾驶的更平稳了一些··天亮从石城离开的,到了天彻底黑透,他们才到了县里。
不得不留下住一晚,明天再回兴隆镇,到时候让刘车夫回了刘府,他们回槐木村··县里云梨已经来过一次了,上次住的刘家的宅子,这次也不例外,刘家车夫带着四个人来到刘宅,管事一看是李恩白,直接就放他们进去,还是他们上次住的客院。
一天的车程,即使云梨和张久都补了眠,也没能消退多少疲惫,依然累的骨头都懒了,似乎是从里到外都累了一样·更别说三个汉子一天从早到晚都醒着,也是累的够呛。
李恩白活动着身体,让因为久坐而酸痛的四肢和腰背都活动到,和云梨一起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才睡下··云梨比他快一点,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云梨已经躺在床的里侧,空出半张床等他睡。
李恩白刚躺下,云梨便翻了个身面朝着他,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还不忘往他怀里钻,听见他的笑声,还知道给自己辩解,“床太硬了...”·“嗯,”李恩白抱着他,亲亲他的额角,“睡吧,明天咱们就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李恩白拿着文书去了县衙,又换了一张新的文书,这次是要拿回去的,是他九月参加院试的一个凭证·换好了凭证,他们就返回兴隆镇,好在这次只要半天的时间就到了。
·刘家车夫回了刘府,并把李恩白给刘春城的信带到,李恩白则带着云梨和张久夫夫两个先回了槐木村··半个多月未归,李恩白竟然有些想念那个条件不算多好的家,连他都想家了,更别说从小一直在村里生活的云梨了,越靠近槐木村他就越精神,拉着李恩白对外面的场景说起了和他们离开时的不同。
等马车一进槐木村村口,云梨就听见青哥儿的声音,“梨子”·双忠将马车停下来,青哥儿以为他是刘府的车夫,也没注意,直接窜过来拉开车门就要拥抱云梨,结果差点撞到张久身上。
“哎呦”发现不是云梨,青哥儿赶紧换姿势,退的太急直接摔在了地上··云梨从马车里窜出来,“青哥儿,你没事吧”·青哥儿站起来,“没事没事你们可算回来了”·他们俩也是头一次这么久没见面,相互都有些想念,手拉着手,叽叽喳喳个不停,李恩白出来了才让他们两个停下来,“恩白哥,你考的怎么样中了吗”·青哥儿有点激动,问出来才知道不妥,“哎,咱们先回家,云叔和大河哥他们也等着你们回来呢,走走走”·风风火火的拉着云梨就走,被李恩白叫住,“等等,青哥儿,咱们坐车过去。”
他们回来的时候是午饭过了没多久,这会儿村口倒是没什么人,都在家睡午觉呢·倒是青哥儿,吃过饭就跑到村口来等着,在家他也睡不踏实,不如出来等着,万一云梨他们回来了,还能第一时间知道。
“哎,看我,高兴的都忘了·”他拉着云梨又上了马车,再次看到张久··张久已经听出来这个活泼的有些急- xing -子的小哥儿是他家小老爷的好朋友了,见了他便笑了一下。
这一下可把青哥儿惊讶了,脸都红了,原本咋咋呼呼的样子都收敛起来,乖巧的坐在云梨旁边,“梨子,这是”·“这是久哥儿,外面驾车的双忠哥是他男人,是我家的长工。”
云梨不好意思说是下人,他还没有当老爷的意识··青哥儿看着笑起来明艳动人的久哥儿,声音都温和下来,“久哥儿你好,我叫木小青,你可以叫我青哥儿,我是梨子的好朋友。”
“见过青小公子·”张久叫了一声,只能坐着给他福了福身,“小的张久,是小老爷和老爷买回来的下人·”·青哥儿和云梨都不适应的扶起他,“久哥儿,你别这样,叫我青哥儿就成了,我可不是什么公子。”
云梨也是,有点别扭的说,“久哥儿,你快起来吧,不用这样的·”·张久却只是笑,虽然小老爷还没有身为主人的意识,但他也不能因此蹬鼻子上脸,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他听话的直起身子,任由青哥儿打量··青哥儿看了他好几眼,真心实意的说,“久哥儿,你长的真好看·”·张久听的出他的真诚,笑容越发灿烂,明艳的不可方物,“谢谢青小公子。”
云梨则像是献宝一样,“久哥儿可厉害了,他笑的时候和不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要是我不认识久哥儿,还以为是两个人呢”·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哇”青哥儿瞪大了眼睛,显然觉得这是个厉害的技能,期待的看着张久。
张久心里头被两个小哥儿弄的又软又暖,看着青哥儿期待的眼神,收敛起笑容,一张明艳的脸慢慢的变化,等他彻底没了笑意,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清秀的小哥儿··“我的天呀”青哥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久哥儿你也太厉害了吧”·张久被他这样惊讶的神情逗笑了,笑出声儿来,又变成了那个明艳动人的小哥儿。
第108章 ·双忠听见自家夫郎的笑声, 脸上忍不住也挂上了笑,架着马车沿着李恩白的指引到了李家,李恩白先下去开了门, 让双忠直接将马车拉进去··“双忠,你和久哥儿先暂时住在西屋。”
李恩白给他们指了个房间,“一会儿我给你们添一张床, 东屋是我和梨子的住处, 那边是厨房·”·大概说了一下家里的情况,让双忠和张久先把买回来的东西分一下, 他们拿了一份,“剩下都放在堂屋里就成, 我们先去梨子娘家一趟,你俩看着收拾一下。”
李恩白拎上东西, 带着云梨和青哥儿,一起去云家·回来了肯定要给长辈报个平安,顺便把他考过童生的事情告诉岳父··云老汉刚午睡醒了, 听见院门响,开门一看, “梨子, 临风你俩回来了路上都没受罪吧”·“没有没有, 我们都可好了, 爹,咱们先进去说话。”
云梨看见云老汉,高兴的眼睛都弯成月牙··“哎快进来”云老汉闪开, 还冲里头喊,“大河,小莲,你弟他们回来啦”·青哥儿知道他们一家人肯定要热闹热闹,拍拍云梨的手,“明天可记得来找我,你还没告诉我李大哥考的怎么样呢。”
云梨拉着他,“别走啦,一起呀,恩哥考的可好了,第一名咱们一起庆祝一下·”·“第一名”青哥儿声音都拔高了不少,“我的天啊,李大哥你考了第一名那岂不是比当初陈狗剩强多了,他当时才七十多名”·云梨一抬下巴,“那当然,陈狗剩那狗东西一点都比不上恩哥”·李恩白摸摸他的头,“青哥儿一起进来吧,梨子把你当亲弟弟看,不是外人,就一起进来听听。”
云梨拉着青哥儿的手不放,李恩白说的对,他和青哥儿自小就玩的好,但他终归是比青哥儿大一岁多,心里头是把青哥儿当成亲弟弟一样看待的,有些话不好跟身为汉子的哥哥说,就会和青哥儿说。
青哥儿也是一样的,他家有三个哥哥,但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小哥儿的小秘密都不能跟他们说,他们也不能一直陪着自己玩,大多数时间他都是跟梨子一起待着的,自然而然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哥哥。
略一犹豫,他就顺着云梨的力气一起进去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还没去过兴隆镇之外的地方呢,梨子给我讲讲石城有什么好玩的”·一家人都围桌而坐,就连过分活泼的小满都被木小莲抱在怀里,公爹说了,今天有大事宣布,一家人全都要听听。
·李恩白见状,也不拖延,“这次府试,我得了第一名,九月可以参加院试,顺利的话,十月我就是秀才了·”·都是自家人,他也没有谦虚,而是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还把拿回来的凭证给他们看。
因着云梨去年学字再教给大家的事,常用的字现在云家人都能看得懂了,看着那凭条上写着李恩白的名字、年岁、籍贯、三代履历和参加考试时间、成绩,不大的一张纸上,写的东西倒是挺充足。
尤其是县试、府试第一名的字样还是用朱笔写的,在纸上格外明显·云老汉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哈哈,太好了,临风好样的”·“弟夫,好样的给咱们槐木村争气了”云河也是满脸喜悦。
青哥儿在门口的时候已经听云梨说了李恩白的成绩,但看到了凭证才终于有了实感,高兴的祝贺李恩白,“李大哥,祝贺你考了第一名”·一家子都沉浸在喜悦当中,就连小满似乎都知道是好事一样,嘻嘻笑着,冲着李恩白“啊啊啊”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祝贺他。
青哥儿心里头高兴,握着云梨的手,悄悄的掉起了眼泪,喜悦的眼泪,梨子终于能扬眉吐气了,看村里谁还敢说梨子命不好嫁不了秀才老爷李大哥十月就是秀才老爷了,到时候肯定有一堆红眼病,羡慕死他们·说到底,青哥儿就是为云梨委屈,陈狗剩的薄情寡义,村民们的流言蜚语,还有白氏的偏心眼儿,他都替云梨记着。
现在却觉得心里那口怨气少了不少,梨子马上就会是全村小哥儿羡慕的对象了··特别好··云梨其实跟他的想法差不多,被抛弃和被蔑视的怨气,在李恩白长久以来的爱护之中已经消磨殆尽,而现在,更多的是骄傲,只有恩哥能这样优秀。
恩哥太好了,不但长相俊美,脑袋聪明,还会挣钱,最重要的特别体贴他,生怕他受一点委屈·云梨美滋滋的想着,幸好当初他上山捡柴了,才能捡了一个这么好的相公。
李恩白回来的消息,当天下午就传遍了全村,云老汉更是走路都带风,逢人就说,“我家儿婿考了第一名明天下午办酒席庆祝,大家都来我家吃酒啊”·没过夜,全村人就都知道了,云家儿婿成了童生,可以去考秀才了,明天下午云家办酒席庆祝,让大家都去。
这可是大喜事啊,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准备去云家吃酒··要知道,李家小子可是娶了村长家的小哥儿,肯定不会像陈狗剩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一样,考中了秀才就迁走户籍,让他们被别的村子笑话。
这也意味着,他们槐木村要出一个秀才老爷啦·好几十年都没出过秀才了,大家心里头都盼着呢,看到了希望可不是每个人都高兴的不行··第二天,就连不怎么出来转悠的族老们都一脸笑容的出来了,一大早就去了云家,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李恩白早上先去了趟刘府,和刘春城说了一下府试的情况,并把自己考完之后重新默写下来的试卷交给刘春城··刘春城听到他考了第一,一脸理所应当,淡然的说了声,“恭喜。”
尔后将他的答案里的错误一一指出,将他训斥的面上无光,被罚了二十张大字才告一段落··“剩下的下次你来我再讲与你听,刚刚说的回去好好理解。”
刘春城满脸严肃,冷酷的不似凡人,而是世外仙君,“切勿因小小府试沾沾自喜,你要记住,人外有人,谦虚、谨慎、好学,才是你该坚持的·”·“是,临风记住了。”
刘春城不让李恩白以弟子自居,却做了师傅该做的一切··他绷着张俊美无双的脸,从抽屉里取出几封信,“这是常乐寄给你的,你拿回去看吧·”·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李恩白接过信,和刘春城道了别,离开刘府去采买下午需要的菜、肉和调料。
等他离开之后,刘春城才慢慢露出笑来,仿若冰雪消融·提笔快速的写下一封信,附上李恩白的答案,一起寄了出去··双忠驾着马车在刘府不远处等着,没等多长时间,李恩白就从刘府出来了,双忠忙跳下车辕,先一步拉开车门,“老爷请。”
“嗯,去西街·”李恩白给他指了方向,虽然西市没有了,但西市附近的商铺依然比别的地方多一点,东西也全一些··他惯去的那家点心铺也在西街,离着大集市的地方不算太远,今天不是赶集日,人没有那么多,双忠的技术也不错,平稳的将李恩白带到了地方。
他先去买了云梨爱吃的点心和待客用的点心,然后又去了趟粮油店、杂货铺、酒馆,再找个小摊贩买了不少青菜,原本想去千绣阁一趟的,却突然想起来小竹哥在家养胎,千绣阁暂时关门了。
“双忠,回家·”·买了不少东西,堆了半个马车,李恩白清点了一下,村里要是一家两个人来吃,估摸着也是够的,再多可能就不够了··希望不会所有人都拖家带口的来吃酒席吧。
李恩白按了按额心,要是按照他的想法,肯定是不会这么张扬,但岳父他们都觉得这件事得好好的热闹热闹,他也就随他们去了··他这边准备了不少东西,云梨在村里也预备了不少,光是做菜的人就找了五个,院子里还搭了炉子,方便做菜上菜。
张久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管事,哪怕是精神不济,也能将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原本还觉得买个人浪费、奢侈的云老汉看了都不得不佩服,看着还没到饭点,院子里已经整整齐齐放好了十个圆桌,每桌可以坐下十个人,碗筷都已经放好了,凉菜上了四个。
这要是有人提前过来了,也不会显得他们没预备好·张久身子弱,坚持了一会儿就站不住了,只能坐着指挥,掐算着时间,“炒菜,按照我说的顺序来·”·五个做菜的哥儿可不是帮忙的,都是张久经过李恩白同意之后花钱雇的,大户人家讲究人情往来,但也最忌讳人情往来,能用钱解决的时候,就不要欠人情。
人情债,不好还··云梨倒是想去炒菜,被张久按着换了一身好看的衣裳,发饰也换成简单大方的银簪,耳朵上点缀着两颗圆滚滚的玉石珠子,腰上挂好了香囊,整个人都是大户里的主夫郎气派。
看着镜子里不同往常的自己,云梨也不敢随意的去干活了,生怕破坏了张久的一番心思·他谨慎起来,气派更是充足,张久暗自满意,今天的宴席,主角可不光是老爷,小老爷也是主角。
·第109章 ·送走了所有客人, 已经是亥时二刻(22点)了,云梨一下午都在夫郎、婶娘堆里被包围着,幸好有青哥儿陪着他, 不然他可能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一想到恩哥中了秀才之后还有一遭,他就头大··衣服没有脱,云梨上半身躺在床上, 脚还放在地上, 累瘫了·李恩白这一晚上喝了不少酒,要不是他在回村的路上, 从系统商城里兑了一瓶解酒药,他现在已经酩酊大醉了。
带着满身酒气, 李恩白关好门,准备换身衣服去洗漱, 看到云梨的样子,不由的发笑,“梨子, 怎么不去洗漱”·云梨头也不抬,闭着眼睛说, “累...等会儿再去吧。”
李恩白倒了点水喝掉, 之后用同一只杯子又给云梨倒了一杯, 他们一晚上都被包围着, 吃饭的时候也不得安生,水都没喝上两口··云梨挣扎着坐起来,接过杯子, 凑到嘴边还没喝,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好大的酒味”·李恩白喝了太多酒,自己已经闻不出来了,站在床边脱衣服,“嗯那我重新倒一杯。”
他的上衣已经脱掉了,露出他精壮的上半身,腹肌在不够明亮的光线下显露完美姿态,哪怕是天天睡在一起,云梨见了还是忍不住脸红,“不用啦,恩哥你快把衣服船好,不是要去洗澡吗”·李恩白停下倒水的动作,走回床边继续脱掉身上累赘的衣服,“嗯,换一身舒服的再去。”
“你先去,我一会儿把衣服给你拿过去·”云梨不敢看他,脸颊上染上红晕,赶着李恩白,却不知道他现在的语气娇嗔,偷偷看人的动作更是惹人怜爱。
李恩白眨了眨眼睛,喝了太多酒,即使有解酒药,也不能完全阻隔酒精的作用,反应比平时慢了不少,但身体却诚实的起了作用··他慢慢笑了,“其实,醒醒酒再去洗澡也来得及。”
云梨听见他的笑声,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飞快的扭过头,脸上的红更加显眼,就连耳尖都透出了红润,“干嘛要等啊,快去洗,洗了早点睡·”·娇娇软软的声音,就像刚满月的小奶猫一样,撩的人心痒难耐,李恩白慢慢解开腰带,“嗯,先睡也可以。”
睡这个字他咬的很重,似乎有别样的含义··李恩白凑近云梨,“梨子,你闻闻我身上酒味还重吗我闻不出来了·”·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云梨脸上热度还没消,傻乎乎的凑近他闻了一下,“重的。”
“是吗我怎么闻不出来你再好好闻闻·”李恩白看着傻乎乎送上门的夫郎,捏着他的下巴吻上去。
双忠面红耳赤的离开东屋门前,去厨房给烧着热水的灶膛里加了跟粗柴,然火慢慢的烧着,不会烧一会儿就灭了··随后端了盆热水回到西屋,西屋里原来那张不算宽的床已经撤掉了,换成了一张宽的双人简易床,虽然是简易床,但用料都好,也很结实,上面还铺了好几层厚厚的褥子,十分柔软。
张久正坐在床上等双忠回来,脸色虽然依然苍白,但比十天前已经好了许多,他半眯着眼睛,身体有些发颤,心想着双忠再不回来他就先睡了··“媳妇儿,来泡泡脚再睡。”
双忠把洗脚水放在张久脚边,给他脱了鞋袜放进温度稍微热但又不会烫的水里··张久双手放在两侧撑着,“老爷们都洗过了”·双忠脸上一红,“没有,我在锅里烧了水,等老爷们需要的时候也是热的。”
张久抬了抬眼皮,看到双忠面红耳赤的样子,对两位老爷的状况了然,便揭过这个话不说,“小老爷年纪小,又被老爷宠的厉害,对那些觊觎老爷的人竟是一点都察觉不出来,忠哥你说我要跟小老爷提一提吗”·双忠想了想,“我看老爷那态度,是不把那些人当回事的,眼里头只有小老爷一个,你是没见,宴席上有个跟婶娘来的女子,路过老爷身边时假装摔倒,老爷直接退了一步让她摔在地上,像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
“还有这事”张久倒是不惊讶,虽然他们夫夫和老爷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也看得出他们老爷绝对不是那种好面子、受礼教束缚的普通书生。
他们老爷是个闲云野鹤、自由自在的人··“对,老爷这一退,可是让那些小哥儿和女子打了退堂鼓·”双忠给张久讲着老爷对那个女人说话时冷漠的样子,和平日对小老爷那叫一个天差地别。
张久身体不好,菜上齐了就回房休息了,要不然也不会拜托青哥儿一直陪着云梨,青哥儿反应快,嘴皮子也利索,张久只是略微点了点意思,他便明白了,一晚上就没离开过云梨身边,但凡有打听起李家家里事的都被他转移话题,糊弄过去。
“青小公子倒是比老爷还警惕,我下午回屋前拉着青小公子说了两句,他就像被惹怒了一样,竖着尖刺去陪小老爷了,那会儿他回家前还过来跟我说那些不怀好意的都被他糊弄过去了,倒是有趣。”
张久也说了件趣事··双忠看张久的脚都红了,拿起布巾抬着他的脚给他擦干,“怪不得,小老爷走不开,想让青小公子来看看你,青小公子转头就叫雪公子来了。”
他们今天把云梨的朋友都记清楚了,每个人的脾气也有了大概的了解,张久想起清冷的雪公子,“雪公子有点像大户人家养出来的,骨子里带着傲气,要不是小老爷说他们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我都觉得雪公子是个落难的少爷。”
“你别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可见,有的人生来就不同·”双忠端起水盆放到一边,扶着张久躺下,“媳妇儿,你先睡吧,我去看看老爷他们。”
张久拉住他,“你可别去烦人,小老爷脸皮薄,发现了你在门外,就该恼了·”·双忠一想还真是这样,这可就犯了难,“那,总不能不伺候老爷们洗漱吧这也太失职了。”
张久抬抬下巴,“你去把门打开,熬着点别睡,等老爷开门,你再过去·”·“哎,知道了,那你先睡吧·”双忠给他盖好被子,看着他睡着了,就搬着凳子去门口坐着,只是他不敢开着门,夜里风凉,开着门万一媳妇着凉了怎么办他皮糙肉厚的不怕,披了件衣裳在门外待着就成。
这一等就是大半夜,他都熬不住靠着门眯了一觉,东屋才终于有了动静,彻底醒了酒的李恩白脚下发虚的打开门出来··双忠立即精神了,走过去,“老爷,需要热水吗”·李恩白没被吓到,听到他问话,“嗯,打一盆热水就行。”
“哎,知道了,老爷你先回屋歇着,小的一会儿给您送去·”·在双忠贴心的服侍下,李恩白给云梨清理了一下,爬上床抱着云梨沉沉睡去··经过了热热闹闹的一晚上,关于李恩白童生第一的事儿在槐木村传了很久,就连周围的村子都知道了消息,兴隆镇上也渐渐有了风声。
尤其是得知李恩白县试、府试都是第一名时,很多人家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就连兴隆书院的夫子们都讨论起李恩白这个人,若是李恩白院试也考了第一,有了秀才功名不说,还是他们这儿第一个小三元。
结果小三元老爷和他们兴隆书院没有半点关系,而他们教出来的学生,现在童生都仅有两人,岂不是说他们兴隆书院不会教人、没水平·书院的山长思来想去,还是得让李恩白来他们书院读书才行,这样即使李恩白拿不到小三元,全镇的秀才都出自他们书院,才能保证他们书院的权威。
已经有个学生是秀才的黄夫子最为支持山长的决定,他觉得他已经教出一个秀才,那乡下的泥腿子肯定会选他做夫子,到时候他点石成金的名声一定会传出去··且不说黄夫子哪来的这么大脸管县试、府试双第一的童生比作石头,就说他这个比喻都能看得出这个人腹中没多少墨水,且不说用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算是用个教导有方都比点石成金来得好。
当然了,黄夫子也只能自己想想而已,他脸上的得意让兴隆书院的其他夫子颇为厌恶,在他们看来陈英才考中秀才,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也就到此为止了·这个姓黄的不说好生教导学生,反而帮其悔婚另娶,贪图富贵,怪不得被人从京城赶到这个小县城里来。
不只是夫子们这么想,就连山长也是这样的想,原本他聘用黄夫子,是觉得他原来就读于京城的飞鸟书院,定然学识丰富·结果等他真的入职开始教书之后,水平却让山长失望了,不能说不好,只是太一般了。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他教出的学生能考到秀才,也就顶头了·当时山长心中的失望不言而喻,从一开始的重视到现在的不在意,书院的其他夫子看得清清楚楚,对黄夫子也就更加随意起来,这也是黄夫子心中不忿的原由。
明明他的学生是全书院唯一一个秀才,足以体现他才是全书院最好的老师,山长却不肯提高他的月薪,但如果李恩白由他来教,九月定能考中秀才,到时候山长若还是不肯给他提高月薪,他便离开书院,自己去开私塾·黄夫子心中想的美,面上却是一脸赞同山长的样子。
山长摸了摸胡子,想起一件事来,“黄夫子,陈英才原来是不是也住在槐木村应该和李恩白熟识吧”·“英才原来却是暂居槐木村,倒是没听他说过这个李恩白的事情,应该是不熟悉的。”
黄夫子想着,要是都是槐木村的,那云老汉为什么不让两个人一起拜他为师·这样想着,错过了一个双第一的学生,黄夫子把云老汉记恨上了。
“嗯,你找陈英才说一下,让他回去槐木村,了解一下李恩白的状况·”山长做了决定,黄夫子脸上的喜色都掩饰不住了,其他夫子则是满脸不服,这样一来,岂不是将一个秀才苗子交给了黄夫子·他们自认水平不差,凭什么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只可惜山长很忙,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大家想要说些什么都来不及。
看着黄夫子面露得意,只能酸了两句就离开了··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黄夫子也不在乎,他知道他们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是羡慕他的,谁让他这个老师会教,学生也争气呢·黄夫子美滋滋的将正在抄写文章的陈英才叫来,让他回槐木村去收李恩白为师弟,陈英才这才知道,李恩白居然考过了童生,还是以县试、府试皆为第一的好名次·他在黄夫子面前不敢说什么,回到家里就摔了几套茶具,就连得知他回家赶来卖乖的白小茶都被他臭骂了一顿。
白小茶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在陈英才气头上招惹他,委委屈屈的哭了两下,便跑回了自己的小院子,她只是个妾,虽然平时能靠着撒娇卖乖让陈英才多来她这里几次,但日子也过的不怎么样。
张氏是个不能容人的,经常变着法子的折磨她,净把她当小丫鬟用·白小茶吃了几次亏之后就学会了,白天陈英才不在,她就装着畏畏缩缩的不成样,也不打扮,张氏见了她的丑样,觉得脏眼,就不叫白小茶去她院子里干活了。
等陈英才回了家,白小茶就打扮打扮跑到书房来卖乖,不住的恭维陈英才,把他夸的飘飘欲仙,拉着她共赴云雨,她琢磨着要不了多久就能怀上,等她生下儿子,张氏也得对她客客气气的。
今天也是一样,她原本想趁着陈英才去张氏房里之前,先拉着陈英才来一次,结果遇上他发这么大的脾气,因着好奇,就在门口悄悄的听了听··只能大概听到李恩白几个字,剩下全是噼啪作响的摔东西的声音。
白小茶猜陈英才发这么大的脾气应该和李恩白、云梨两个贱人有关,但原因是什么呢·过了几天之后,整个兴隆镇都传遍了,白小茶才知道,原来李恩白考了府试第一名官老爷都说了,李恩白肯定能考上秀才,为他们兴隆镇争光。
白小茶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坐了一下午,越想越难受·云梨一个亲娘都厌恶的小哥儿,居然很快就是秀才夫郎了,怎么可能明明他只配在土地里刨食,一辈子都是个穷困的泥腿子才对·不说白小茶和陈英才两个人心里如何不肯相信,如何嫉妒,张氏听说了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满心的不敢置信。
明明她相公才是唯一一个秀才,县官也不过是恭维了几句,怎么李恩白中个童生,官老爷还特意说出为整个镇子争光的话·不过就是一个童生而已·张氏差点撕烂手帕,对云梨的恨意加剧,云梨一个小哥儿,一个乡下没有教养的小哥儿,先是抢了她相公的心,现在又让他的相公抢了她相公的风头,简直生来就是克她的·要不说,陈、张和白三人不亏是一家人呢,这不是一家人真没办法进一家门,但凡有不如意,就是别人的错。
陈英才不说自己考中了秀才就退婚,娶了有钱的妻子还要云梨给他做妾,一心都在色字里面爬不出来,反而怪云梨不识抬举,怪李恩白比他考得好··张氏不说自己想做官夫人,硬抢了云梨的未婚夫,反而怪人家抢她相公的心,末了还怪人家嫁了个优秀的相公,压制了她相公的风头。
·白小茶就更别说了,典型的占便宜没够,还自以为是··他们三人的怨恨,李恩白夫夫是一点都不知道,知道了也只会觉得无语·夫夫两个过了两天安静的日子,就开始做起了正事。
李恩白回来的第一天,在镇上的打铁铺里定了几个铁的零件,越好了今天去取,他让双忠帮他取回来,在院子里打磨起新的马车底座··原本是全木制的,这样磨损起来是非常快的,他们之前用的马车,只使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能看出来磨损的痕迹出现,将关键的零件换成铁的能延长使用期限。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将整个马车底座都换成铁的,这样马车不但牢固,因为底座的重量加大,颠簸感将更低·但李恩白觉得并不需要如此,全铁制的马车底座会导致一匹马难以拉动,速度也会大大的降低。
而且关于出行用的交通工具,他还有了新的想法,因此马车只需要将关键的零件换成铁的就可以了··双忠拿回来了零件,他是一点都看不懂,这些造型奇怪的东西都是干嘛用的,等发现他家老爷正穿着短打,拿着工具摆弄几块大木头的时候,心中的好奇达到了顶峰。
“老爷,我来帮忙吧”双忠站在一旁,强烈要求··因为云梨不适应他们自称小的、奴才、奴等等词汇,李恩白就让双忠他们把自称改了,都改成了我。
双忠他们适应了几天才习惯了,只是自称的改变,让他们有了特别的感受,他们似乎有了尊严一样··“不用了,你不会木工,帮不上我,没事就去地里看看,顺便看看云家需不需要帮忙。”
李恩白之前在云老汉的要求下买了地,不多,他自己又不会种,一直都是云老汉和云河帮他弄着,现在家里有了双忠这个劳动力,自然就不能再麻烦岳父和大舅哥了。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我不会种地,就不去添乱了,你看着弄吧,人手不够可以雇两个人帮忙·”李恩白一边说话,一边打磨着木头,从双忠看不懂的零件里挑出需要的组装起来。
双忠看他家老爷那熟练的架势,再想自己确实不会木工活,倒是种地还记得一些,“哎,那老爷我去老太爷家里问问·”·“嗯,去吧·看着到中午了去村尾的屠户那儿买两斤肉,肥瘦差不多的。”
李恩白嘴上叮嘱着,他实在受不了吃大肥肉,但这边的就是肥肉贵,瘦肉便宜,还人人都愿意买肥肉··一开始云梨也觉得他喜欢吃瘦肉的事很奇怪,还是在他的指点下,用肥肉和瘦肉分别做了几次菜之后,云梨才理解了李恩白的想法,没别的,肥肉吃多了真的超级腻。
其实就是大家都穷,吃肉吃的少,那自然是能炼油的肥肉好了,但是李家日子过得富裕,虽然没有想张玲花家里一样盖上青砖红瓦房,吃的、用的却十分舍得··不过盖房子这件事,李恩白也在心里计划上了,他们现在的房子有点住不下了,原来云梨很喜欢去玩织布机,但因为刘明晰来了住了一阵子西屋,现在张久夫夫两个也住在西屋,云梨已经很久没去过西屋里面的储物间了。
这要是家里再多两个人,就得去堂屋打地铺了··正好云河这个月翻修了家里,等云河翻修好,他和云梨可以回去住一阵子,推倒现在的房子重新盖就可以了··只是工人不太好找,村里头人品不错、吃苦耐劳的年轻人一多半都在铅笔厂里,其他人他也不太熟悉,不过这个问题可以让大河哥帮忙。
李恩白心里打算着,又算了算手里的银钱,盖房子倒是够的,但是他不喜欢只出不进的状态,所以还是要把改良马车卖掉再说··从早晨开始,李恩白就在弄马车的底座,车身他来不及做了,让云河帮忙做的,估计也得过两天才能做好。
他只需要将马车底座处理好,到时候和车身组装起来就行了,至于拉车的马,刘春城在他去石城的日子里给他买了两匹,一头成年的母马,- xing -格温顺,还有一头半大的小马。
小马是给云梨骑着玩的,挑选的也是- xing -格温顺的小母马,现在两匹马正在他家后院待着呢,因为没有马棚,只能将两匹马拴在后院的树上,晚上也在树下休息··不过两匹马倒是没有不适应的样子,每天都慢慢悠悠的吃着草,也不会经常叫,倒是还算安静。
李恩白忙着,云梨也没闲着,他去看望木小竹了,木小竹被云河接回来之后只在云家住了三天,大夫说能移动了,就被他的父母接回家养胎去了··木小竹苦心瞒着的事也被他父母知道了,自家宝贝儿子被婆家这么欺负,两老气的半死,要不是木小莲帮忙说好话,木老爹就得拿着他的□□去找胡老太太算账。
木老爹的- xing -格刚烈,但绝对不是一个不能控制自己脾气的人,唯独碰到自己大儿子和闺女的事儿,那就是眼里不揉沙子了·原本大儿子嫁的远他就不乐意,婆家还敢欺负他儿子,木老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打上门去,让胡家知道知道厉害·被云河夫妻两个劝住了,木老爹忍着气,淘换着好东西给他大儿子补身子,他买东西买的凶,村里人不知道情况,还以为木小竹快不行了,所以需要这么多好东西补。
云梨听了不敢耽搁了,立马跑过去看木小竹,幸好是件乌龙事件·不过他还是每天上午都去看看木小竹··第110章 ·花了两天的时间, 李恩白将换了铁制零件的马车做好了,轮子也用铁钉加固了,车厢上面没有任何的花纹, 简单极了,里面的构造和他家现在的马车是一样的。
将两辆马车依次套上马试了试,加了铁零件的也没有影响到速度, 震动感也很小··‘恭喜宿主二次改造马车成功, 获得经验值2000’系统的声音随之响起。
李恩白看着两次改造马车所获的经验值一共才4000,还不足之前织布机的一半, 更别说耕种机·按理说不应该是这样的··在他的设想之中,衣食住行四个基本方面, 织布机代表衣,因而获得的经验值可以破万;耕种机则代表最重要的食, 民以食为天,自然获得的经验值更多。
住肯定是指房子,但他选择的职业是木匠, 不可能有住的方面,除非是做家具类的, 可是当初他做出简易床也不过是获得了500经验值·那么行, 这方面肯定指的就是马车才对, 为什么他改良了马车之后, 获得的经验值却仅有4000·不对劲,但他却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问系统也没有得到回复, 而且现在系统主动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也和他在银河系的时候不一样了。
也许是换了时空的原因吧··李恩白暂时放弃了研究马车为什么获得的经验值很少的想法,而是画好了改造马车的图纸,准备去刘府的时候交给刘春城。
其实他更希望和刘明晰谈生意的事,但刘明晰已经去了京城,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也不知道刘明晰带走的铅笔是怎么卖的,中间来拉过两次货,每次都说卖光了,弄的李恩白都在考虑,要不要扩大规模。
最终决定过一段时间再说,现在铅笔刚刚开始流入市场,虽然开着前景不错,但也有可能是昙花一现,还是稳妥点,等铅笔的售卖情况稳定下来,再考虑是否要扩大规模。
五月一日,大集··李恩白带着云梨来赶集,家里少的东西都添一添,顺便带云梨散散心,最近云梨老是往木小竹家里跑,白天都看不到人影,晚上回来又唉声叹气的。
木小竹这一胎不太稳,胎像不好,再加上他之前因为担心胡志诚,足足半个月没休息好,害喜的症状又出现了,早上一起来会呕吐不止,勉强能喝点水进去,饭是一口也吃不下。
这也是木老爹急着往家里买补药的原因,人怎么能不吃饭呢,那还能熬得住木小竹只有中午睡一觉之后能喝下半碗粥,晚上喝了保胎药之后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吓得胡志诚差点把差事辞了,要是县官不给他长假的话,天天围着木小竹打转,还得承受老丈人的怒目而视、丈母娘的冷言冷语,跟着木小竹一起瘦了好几斤··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木小竹是纤细体型,再加上害喜严重,全身上下只有肚子上有点肉了,五个月到六个月的时候正是肚子的孩子长得快的时候,肚皮不停的鼓起来,四肢却越来越瘦。
看得云梨都害怕了,每天晚上都叹气,因为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小竹哥舒服一些·李恩白就更不知道了,正好是大集日,他拉着云梨出来转转,省的整天担心,把自己也弄瘦了。
他们先去赶集,集市只有上午半天的时间,而且通常不到午时就都收摊了,要想买东西,辰时(7点)左右去是最热闹的时候··李恩白牵着云梨走进大集市,从入口开始逛,身边人来人往的,害怕被人流分开,两人十指交叉紧紧握在一起。
一路走,一路买,买了的东西都放在李恩白的背篓里,说说笑笑的,云梨暂时忘记了担心··看到一个被小哥儿和姑娘们里三层外三层围住的地方,云梨的眼睛亮了,是点心摊原本他想自己钻进去的,但李恩白没松手,两人就一起从人群的缝隙里钻到前排。
果然是他们常买的那家点心铺的摊位,卖点心的夫郎不太记得云梨,却对李恩白熟得很,“李公子又来给夫郎买点心啊,今天有果脯要来点吗”·卖点心的夫郎只看了一眼,招呼了一声,就去给别的顾客结账了,等他结了账再一看,“哎呦,这就是李夫郎吧果然和李公子般配呢”·云梨笑了,“谢谢老板”·“不客气不客气,李夫郎今天想吃点什么红豆糕、黄米糕,还是花蜜饼”这几样都是云梨爱吃的,李恩白买的次数也是最多,其他的都是买着换换口味而已。
云梨脸有点红,尤其是有未婚的小哥儿正羡慕的看着他,心里头略微有点得意,摇了摇手,“恩哥你说买哪个呀我都想吃...”·他这就是明目张胆的撒娇了,看得周围的小哥儿眼睛里的羡慕都快把云梨烧起来了,李恩白也是第一次在外面看到云梨撒娇,立即说,“老板,一样包五块吧。”
“好嘞,”老板拿出油纸包着点心,还不忘推销,“咱家果脯是新做的,有酸的、甜的、酸甜口三种口味,李夫郎要不要买点尝尝这酸口的最适合早上没胃口的时候吃,一口下去,保证开胃,甜的和酸甜的可以当成零嘴吃,一天也别吃太多,最多十粒。”
“开胃”云梨想到了每天都没什么胃口的木小竹,家里也给预备了酸梅,吃了也不管用,但是听到老板说开胃他又想买一些,老板家的点心用料好,手艺也好,吃起来比别人卖的好吃很多。
“对啊,偶尔有早上起来不想吃饭的时候就吃一粒,酸的正好,最开胃了·”老板将三包点心递给李恩白,“一共一百三十五文·”·李恩白付了钱,将点心放进背篓里,云梨还在纠结,他自己不喜欢吃果脯,“那孕夫可以吃吗”·“李夫郎有孕啦恭喜恭喜”卖点心的夫郎赶忙道喜,想再装两块点心当做贺礼。
“不是不是,不是我,是我娘家哥哥,怀孕五个月了,害喜的厉害,一天就能喝点米粥·”云梨说着,眉毛又纠结在一起,压下去的担心又翻了出来··老板转过去夹了三四粒果脯递给云梨,“这样啊,那可是受罪了,要不这样,我给你拿几粒酸口的果脯,李夫郎拿回去给你哥哥试试,咱家得七八月份才开始做酸梅呢,这会儿可没有。”
“别别别,我们买一点就好了·”云梨不敢接,忙推脱··那夫郎一笑,“李公子经常光顾我家生意,这点儿东西不算什么,你拿着吧,吃好了再来买就是了。”
“拿着吧·”李恩白替云梨拿了主意,“谢谢老板,那我们先走了,过几天再来买点心·”·“哎,好,李公子、李夫郎慢走。”
老板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浅浅的细纹,看着却很温柔··他们在集市上买好了东西,将马车驾到刘府,这次双忠没一起来,因此他们是从后门进去的,方便把马车拉进去。
云梨有点怕刘春城,因而并不跟他去书房里,只在花厅里吃点心,刘家的点心做的也很好吃,而且水果也很特别,竟然是少见的枇杷·云梨没吃过枇杷,吃下去第一口就喜欢上枇杷的味道,清甜可口,吃下去嗓子都舒服了。
他将水果的名字悄悄记住,以后可以买给恩哥吃··另一边,刘春城看到李恩白拿来的图纸,一挑眉,“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卖了·”·刘家的车夫回了府给刘春城送信的时候提了一嘴,李家的马车非常稳当,刘春城就猜到李恩白肯定是改造过了,李恩白在动手的事情上面天赋过人,甚至比他读书的天分都高。
当他打开图纸的时候,还是惊讶了一下,“里面用到了铁”·“对,不过用量很小,只是一些容易磨损的地方换成了铁制零件,这样马车的重量不会增加太多,一匹马也可以拉得动,拉的顺畅。”
李恩白指了指图纸上红色的部分··红色的部分是铁的,其他地方都还是木头的,刘春城仔细看了看,“你这样做,倒是比全铁的要方便不少。”
“一开始我也考虑过全铁的底座,但那样重量太大,速度降低了太多,不合算·”李恩白将自己的想法讲了··“确实,明明是马车,却比牛车还慢,白白浪费那么多铁。”
刘春城讽刺的说··李恩白明白了,有人曾经做过全铁的马车,甚至可能也是为了往稳固和防震方向改造的,因为他的改造不是原创,所以成功改造的经验值被砍掉了一半,之后推广的经验值应该是不会受到影响。
“我今天用的马车就是这样改造过的,先生要不要去看看”李恩白没问是谁造的铁马车,而是邀请刘春城去实地观看成品··“好,正好体验一下,是否像你说的那样防震。”
刘春城叫了一个车夫过来,正好就是之前借给李恩白的那一个,让他驾着马车,带着刘春城和李恩白两人出镇转一圈··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车夫经验很足,知道李家的马车不一般,专门找了不同的道路,颠簸的碎石子路,泥泞的河边路,平稳的官道还有最一般的土路。
幸好李恩白在改造的时候就考虑过马车使用的各种场景,对车轮也进行了加固和改造,要不是找不到橡胶,他都想往车轱辘上放一圈橡胶轮胎··不过即使没有橡胶轮胎,改造过的马车也足够优秀,刘春城十分满意,有了这样的马车,远途出行都能好受不少。
两人在回程的马车上商量好了合作方式,李恩白依然要求不挂他的名字,他只要暗中收钱就可以了··刘春城不太赞同他的想法,在刘春城看来,李恩白将来肯定是要进工部的,若是有这几项改造的成果,他也能少坐两天冷板凳,早一点等到皇上的重用。
第111章 ·回到刘府, 两人很快就将契约签好,李恩白收起新的契书,问起了刘明晰的情况, “明晰最近如何了他给我的信倒是说一切都好, 但不让我给他回信,我怕他是硬撑。”
喝了口茶,刘春城放下茶盏,“他没事, 只是和他那心大的庶弟争得厉害,怕没时间看你的信,便想着等事情结束了再说·”·刘春城说的太平静了, 就好像刘明晰不是在争夺继承权一样, 又似乎对亲哥哥的庶子不当回事。
李恩白听了没在问下去,刘家的家务事还是要他们自己解决, 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那我便等他给我寄信吧·先生,我打算盖新房了, 房子盖好了, 还请先生拨出时间来参加温居宴。”
“哦你不是想考中秀才之后再换房子吗”刘春城没说去不去,但这个态度就是他会去的··“原本是想那样的,可这次去石城之后, 发现家中需要两个下人, 不然留梨子一个人在家我放心不下,人口多了,现在的房子就不够住了, 所以干脆现在就盖了新的。”
正好现在春种一进结束了,大家都比较有空, 除去工厂的工人按时上工,其他年轻力壮的汉子们都纷纷来镇上打小工了··“嗯,家里人多了,确实需要大点的房子。”
刘春城捏了捏鼻梁,显然是有些累了,“还缺下人吗我这边匀你两个”·“不用了,先生,考试结束之后我和梨子一起去买的下人,梨子很喜欢,人再多就该不自在了。”
李恩白想起自家娇憨的小夫郎,嘴角的弧度翘高··看得刘春城都忍不住肉麻,“好了好了,三句话离不开你夫郎,成亲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腻歪”·李恩白只是笑,并不回答,刘春城也就不打趣他了,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看刘春城第三次捏鼻梁,李恩白就告辞了。
刘春城想留他们俩吃顿饭,被李恩白以急着回去拒绝了,只得让他们两个离开··云梨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枇杷,被李恩白看到了,还以为他很喜欢吃枇杷,暗自记下,准备过几天来镇上找找看有没有卖的。
他们回了村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揣着果脯去了木老爹家里,依然是一片愁云惨淡,一进院子就能看到蹲在一边呕吐的木小竹,还有弯着腰给他拍背的胡志诚··将刚吃进去的米粥全部吐光了,木小竹才舒服了一些,被胡志诚抱回屋里,云梨追进去,“小竹哥”·木小竹吐得太厉害了,嗓子都受不来的嘶哑,平时都尽可能的不说话,因此只是握着云梨的轻轻晃了晃,示意他没事。
喝了口水,木小竹推着胡志诚,指了指厨房·胡志诚眼睛都红了,胡子拉碴的,“小竹,歇一会儿再喝粥吧,咱不差这一会儿,你缓缓·”·每天吃饭都是这样,吃了吐,吐干净了,再吃,木小竹害怕肚里的孩子营养不够,哪怕再难受,也强迫自己吃饭,代价就是他吐得更厉害。
云梨握着木小竹的手,明明盖着被子,手还是凉的,一点都不像怀了孕体温会升高的样子··他赶紧拿出果脯,“小竹哥,这个果脯是新做的,点心铺的老板说,吃起来特别开胃,孕夫也可以吃的,你试试,也许有用呢”·木小竹不爱吃酸的,怀了孕之后也不爱吃,酸梅太酸了,他每次吃都被酸的吐出来,反胃的要命,导致他现在一听酸的就觉得胃里不舒服。
但看着云梨眼巴巴的样子,木小竹又不忍心伤害他的一片好心,便想着试一试,大不了就再吐一次··“好·”捏起来一粒果脯,这果脯的大小正好是一口的大小,闭着眼睛塞进嘴里,干巴巴的嚼了两下就要往下咽,却发觉没有他想的那么酸,只是微微带点酸味,像是水果本身的酸。
多嚼了几下,满口生津,吃下去也没有反胃的感觉,等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没有反胃、没有想吐,木小竹又拿了一粒吃··胡志诚和云梨紧紧的盯着他,看着他一粒一粒的吃完果脯,抱着期待问他,“小竹,你觉得怎么样想吐吗”·木小竹吃完了果脯之后还觉得有点可惜,这个真的好吃,只可惜太少了,听了胡志诚的问话,他仔细的感受了一下,然后说,“我饿了,想吃鸡蛋面。”
胡志诚立马窜起来,“真的饿了”··木小竹特别肯定的点头,“饿了,但是只想吃鸡蛋面·”·“哎你等着马上就好。”
胡志诚快步跑出去,边跑边喊,“娘小竹饿了,要吃鸡蛋面”·激动的胡志诚一个人也造出了鸡飞狗跳的动静,小竹娘以最快的速度下了一碗鸡蛋面,和胡志诚一起端进来,只见原本看到饭就想躲的小竹盯着儿婿手里的碗,就差流口水了。
·将小桌子放在床上,木小竹迫不及待的让胡志诚放下面,不顾胡志诚让他小心烫的担忧声,挑起两个面条吹了吹塞进嘴里··胡志诚屏住呼吸,生怕木小竹吃了一口又不想吃,好在没有发生他担心的事,木小竹吃的很香,吃碗面之后还把汤喝完了,舒服的摸起来肚子。
云梨也放下心了,能吃下饭,小竹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再次摸了摸小竹哥的手,已经没那么凉了··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哥夫,这个果脯是从镇上的一心点心铺买的,你有空去买上二斤,放着给小竹哥吃吧。”
云梨叮嘱着··胡志诚记住了,“我记住了,一会儿小竹睡了,我就去买·”·“嗯,那我先回去了,有事哥夫再去我家找我吧·”·等回了家,云梨高兴的眉眼弯弯,李恩白便猜着木小竹应该是吃得下饭了,拉着云梨补上他们迟来的午饭。
李恩白和云梨商量过后,将他们新家的图纸画出来了,只需要和木二狗买下房基地就可以将原来的旧房子推倒重盖了··但就是这一步,卡住了他们盖新房的进度。
“二狗,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可以商量·”李恩白敲了敲桌子,平静的看着对面坐着的婶子和木二狗··木二狗摸了摸脑袋,“我...”·他娘立即打断他,对李恩白说,“哎呀,都是一个村的,我们也不是想坑人,就是这是我家老宅,实在舍不得卖,以后还得留给二狗娶媳妇使呢”·木二狗被他娘掐住了腰,不让他说话,他忍不住疼,龇牙咧嘴的拨开他娘的手,“娘你干嘛掐我”·李恩白看着傻乎乎的木二狗,再看他娘脸上掩饰的并不好的贪婪,心里有数了,他没有回答二狗娘,而是跟木二狗说,“我落户的时候分了房基地,虽然比这里略微偏一点,但大小差不太多,可以换给你,我再补给你十两银子。”
木二狗眼睛都亮了,原本他不想卖房基地的原因就是他卖了之后就买不到了,现在既然可以换,还能有十两银子,他心里是乐意的·但他娘就不乐意了,才十两,木二狗半年的工钱而已。
“李家小子,你这可就不地道了,咱家老宅子的位置多好啊,离打谷场也不远,和村长家也近,你就给十两银子不卖不卖,咱还是留着给二狗娶媳妇用吧。”
二狗娘想多要点钱,又怕木二狗拖后腿,话里话外不离开娶媳妇三个字··木二狗也二十啷当了,家里头大哥的孩子都会跑了,他连个媳妇影子都还没有呢,以前是因为穷,现在则是因为忙,天天在工厂里头,休息也不咋回家,哪有机会去认识姑娘。
但他从十八岁开始,娶媳妇的心越来越强烈,今天来跟李恩白谈条件也是被他娘一句“你卖了房基地还咋娶媳妇”给糊弄住了,但是发热的头脑在看到李恩白那惯常带着微笑的脸,一下子降温,恢复了理智,皱着眉看着他娘。
按理说,他在工厂干活也四五个月了,手里应该挺富裕的才是,但其实他的工钱一多半都被他娘拿走了,去贴补他大哥,要是他不愿意给,他娘就去工厂闹,说他不孝顺,不给他们两老口养老。
为了一时清净,木二狗是选择给钱的,四五个月也给了五两多银子了,可能已经把他爹娘和大哥的胃口喂大了,他心里头想着,看着他娘的眼神不免流露出些许的失望和伤心。
李恩白的手指在桌面轻叩,唤回了走神的木二狗,“二狗,你觉得呢”·“我儿子自然是听我的,李家小子,你这是啥意思”二狗娘赶紧说,她可不能让二狗坏了她的好事,这李家小子肯定趁不少钱,怎么也得捞一笔才行。
“双忠,送客·”李恩白表示谈不拢就不谈了··二狗娘傻眼了,咋回事她还没有出价呢怎么就不谈了木二狗其实已经猜到了,就他娘想的美,如果临风真的想村里人猜的那么有钱,想买个好的房基地还不容易村长还是人家老丈人,给他找个好地方也不是啥难事。
木二狗的心情很不好,娘就没考虑过她这想狠赚临风一笔,转头临风把他从工厂里踢了怎么办或许是银子到位了,她也没打算给自己,打算靠着孝字让自己都给大哥吧那他们拿到了钱,自己会不会丢了差事,关他们什么事呢说不准还要说是他自己没本事。
木二狗发现他将家人想的如此恶劣,完全没有一丝温情可言,那他真的要继续受父母的辖制吗不,要是不反抗到底,他这辈子都会被压着,用自己辛苦挣来的钱养着大哥一家。
心里打算好了,木二狗也不走了,“临风,咱再商量商量吧,我想卖·”·“对对对,商量商量,卖房基地这么大的事儿,可不得多商量,咋就急着赶咱们走了呢”二狗娘赶紧附和。
木二狗却对他娘说,“娘你回去吧,房基地是我的,我想咋卖都行,收了钱也不会往家里交一文钱,我要留着盖新房呢·”·二狗娘气个半死,“你胡说八道啥呢咋就不往家里交了,这是咱家的老宅子,你哥也有一份”·“娘,你要是这样说,那我就去找三伯,问问当初给分的家是不是不算数了”木二狗也瞪起了眼睛。
李恩白插了句话,“你们自家的事回家处理吧,双忠,送客·”·经过一段时间调养的双忠显示出他高壮身形的压迫感,“木二少,木老太太,请吧。”
一个强壮的大老爷们站在身边,哪怕没有用什么威胁的语气,二狗娘也觉得浑身不自在一样,木二狗也知道在别人家里吵架不好,就走了,他一走,二狗娘也不坚持了,追着他离开了。
李恩白对这样的母子俩也只能摇摇头,云梨从东屋过来,“咋样他们不愿意卖啊”·“没事,过两天再找二狗谈一谈吧,我看他的样子是想卖的。”
李恩白心里则想着,前提是木二狗把他家吸血的爹娘和哥哥搞定··作者有话要说:·预收文:《穿成渣攻后,我被下堂了》 By长发女妖·第112章 ·虽然觉得能买下木二狗的房基地,但李恩白还是让云老汉放出风声去, 说他要在云家附近换一处房基地, 用他分的房基地换,再贴补十两银子。
对于家里有人在工厂里做工的人来说, 十两银子不算少了, 就是换换房基地而已, 要是不用砖瓦盖, 就用黄泥和木头、石子之类的, 盖两间房最多三两半银子,主要还是出工钱的原因。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要是家里头兄弟多,那就更省了,木头、石子、黄泥都是不要钱的, 自己去山上、河里弄就行了··风声一放出来就有人来问了,李恩白也照例去看了房子,木二狗这里就是前后比较长, 前院短一些, 适合平时活动, 后院长,适合种点菜, 养猪、养鸡、养马, 马车两辆放进去也不会占地方。
而且李恩白是一个不太喜欢挪窝的人,住惯了一个地方,能接着住下去,就不会想换, 所以他只是去别人家里看了看,没有决定下来··木二狗来的比他想的还快,契书都准备好了,他脸上比之前来的时候多了两个巴掌印,但却看上去开朗了不少。
“临风,我来卖房基地·”木二狗似乎完全不在意脸上的红肿,直接将房基地的文书递给李恩白,“你看,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李恩白看了一遍,契书上写的很严谨,确实是木二狗自己的名字,和木二狗家里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也没有问木二狗怎么和家里商量的,将他的房基地契书拿出来,并十两银子一起放在木二狗面前,“我爹马上过来,等他给咱俩做了见证,写了契书,就成了·”·“哎,不着急。”
木二狗摸摸后脑勺,反而问起了盖房子的事儿,“临风,你打算盖啥样的房子是用青砖红瓦的吗贵不贵”·他一下问了太多问题,李恩白都不知道先回他哪个好,只好问他,“你也要盖房子”·木二狗憨憨的笑了,“我手里有点钱,加上这十两,应该够盖房了,先盖起来,我再慢慢攒家具和聘礼钱。”
“你这个想法是对的,不过要是你盖好了你爹娘要去住...”李恩白也是好心提点··木二狗摇头,“不会的,我已经找三伯说过了,以后我每个月给他们二百文钱,逢年过节再给两斗粮食,就算是我出的养老份子,要是他们要住在我家里,我是一分钱都不用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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