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作大师的古代生活+番外 by 长发女妖(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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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作大师的古代生活+番外 by 长发女妖(上)(3)
·尤其是,李恩白的目光就不曾从云梨身上移开,还积极主动的帮忙拿沉的东西,云梨也好想很习惯一样,两个人又都长的俊美,在人群之中极为显眼··他们在大街上有说有笑的走过,旁边的路人都会忍不住看一眼,这画面也落在了张记酒楼二楼临街的夫妻眼里。
这对夫妻就是陈英才和他已经怀孕六个月的张氏,张氏看着原本心不在焉的相公突然目露愤怒的望着街上,视线也跟着移了过去··这一看,张氏忍不住捏紧了手帕,她当然是认识云梨的,甚至她比谁都清楚,云梨和相公是娃娃亲,要不是她的家世更好,陈英才不一定会抛弃云梨。
但即便如此,陈英才也不肯放下云梨,居然还想着把人带回家里做妾张氏恼恨陈英才无情,却更恼恨吸引了陈英才的云梨··一个泥腿子种的小哥儿,居然也敢和她抢男人,简直该死·她看到跟着云梨身边的男人,不屑地想,云梨也不过是个朝三暮四的贱货她是绝对不会让他进他们家的大门的·“相公,我有点不舒服,我们回家吧”张氏低垂眼眸,手掌放在肚子上,手指都泛着白。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陈英才还以为是她肚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也顾不上去想云梨,连忙关心起张氏,“夫人怎么了是肚子不舒服吗咱们这就回家,叫大夫瞧瞧。”
旁边的婢女动作也麻利的将东西收拾好,搀扶住自家小姐,“小姐,收拾好了·”·张氏微微点头,她向陈英才伸出手,柔柔的叫着,“相公。”
陈英才也一脸紧张的扶住她,“夫人·”张氏轻轻倚靠着他,旁人看着,好一对恩爱眷侣··而大街上的云梨和李恩白,也很快从张记酒楼路过并走远了。
云梨听见李恩白决定最近要修缮房子,自然是一百二十个赞同,“太好了,我还想跟李大哥说呢,要尽快修房子,最起码要把西屋的屋顶补了·”·“咱们这儿啊,春天不怎么下雨,到了夏天却雨水丰富,有的时候能连下三四天呢,一直要到八月结束,雨水才少起来。”
云梨发愁的说,“虽然下了雨,天儿凉快,但这- shi -衣服很难晾干,粮食也容易受潮发霉,很是让人头疼·”·“哦那可以在盖房子的时候加宽房檐,这样房檐下形成一片通风的空地,是不是好一点”李恩白发现这边的房子多数都是窄房檐,还以为这里下雨比较少。
“唉...我们也想过要加长房檐,但是那样的话房子就得盖高一点,不然房檐斜下来就太低了,进出都不方便·盖高了,料钱、工钱又是个问题·”云梨叹气,都是钱闹的呀。
李恩白感觉到云梨对于钱财有一种紧张感,他好像十分怕缺少银钱,沉思了一会儿,他说,“梨子,你要不要跟我合伙”·“合伙”云梨疑惑了,他们要怎么合伙,“我制衣很一般,不及小锦哥一半呢,而且刺绣也不是很好,现在会的几种花样子还是练了很久才掌握的。”
女红不好,也是云梨实在没办法的一块,他已经很努力了,但就是不够好,只能说简单的缝补没问题·后来他嫂子来了,接手了家里的缝缝补补的事情,他才从不停扎手当中解脱出来。
李恩白也见识过云梨绣花时动不动就扎手指的样子,自然是不打算让他去做这个的,没有必要··“不是这个,而是我来做发簪,你帮我卖,每天给你四十文工钱,你看可以吗”·“四十文太多了,我哥来镇上做短工一五十文,我一个小哥儿,怎么能要四十文呢”云梨连连摇头。
“那就是说,你愿意帮我卖对吗”李恩白没纠结工钱的问题,而是问他愿不愿意··云梨纠结了一下,“我再想想吧...”·“想什么”青哥儿的声音突然出现,云梨一抬头发现青哥儿正一脸生气的叉着腰站在他眼前。
云梨有些蒙蒙的,四处一看,才发现他们都到了镇门口了,“青哥儿,你等久了吧”·“哼”青哥儿叉着腰,“我是因为等久了吗我大老远的就跟你招手,你就看不见我”·云梨眨了眨眼,乖巧的挽住青哥儿的一只胳膊,“我错啦,青哥儿你不气好不好”·青哥儿也不是真的生气,看他服软,也就消气了,“那你跟我说说,你刚刚说再想想,想什么”·李恩白接过话,“我打算让云梨帮我卖发簪,一天的工钱是四十文,他有些犹豫。”
“四十文”青哥儿惊讶地看向李恩白··“对,如果你也想帮忙的话,工钱和梨子一样·”李恩白心想,如果只有云梨一个人,可能太过打眼,多几个人会好一些,“梨子的朋友们,如果愿意都可以加入。”
第33章 ·青哥儿自然是听得出来, 这样的好事能落在他身上, 前提是云梨必须要在加入·他看着云梨,虽然很想挣钱,但朋友比钱更重要,他听云梨的。
云梨一听朋友们都可以一起, 顾虑确实少了不少, 但是他还是觉得四十文太多了,他看着青哥儿··青哥儿立即说, “我都听你的,你决定就行,我觉得雪哥儿他们也是一样的想法”·云梨挽着青哥儿的手收紧了一些, “我觉得四十文一天,太多了,我们只要二十文就好,或者一共四十文一天, 我们自己再去分也可以。”
李恩白这主意本来就是为了让几个人挣点私房钱, 自然不会压榨他们, “这样吧, 我们用保底加提成的方式来算工钱吧·”·他们两个都不懂这是什么算法,但大中午的, 李恩白也不想再在这里晒着, 而且人来人往的,也不方便。
“咱们先回村里,下午叫上雪哥儿他们一起, 我给你们讲讲工钱的事·”李恩白将装的满满当当的背篓背上··所有的东西几乎都在李恩白身上,而两个小哥儿,除了一人手里拿了个李恩白特意买的粽子,就没了。
“李大哥,我拿一点东西吧,太沉了·”云梨有些不好意思,就他买东西买的多,还啥也不拿··青哥儿也说要帮忙,但都被李恩白一口拒绝了,“你俩赶紧吃粽子,边走边吃,小心别噎着,东西不沉我背的动,走吧。”
在他眼里,两个小哥儿还小呢,他却是个成年人了,就这点东西还要让未成年人帮忙,那岂不是显得他太资本主义了·虽然这个世界里没人知道什么是万恶的资本家和万恶的资本主义,但李恩白就是理所当然的照顾着两个小哥儿。
两个小哥儿抵不过李恩白坚决的态度,于是只好说,“那李大哥你累了要说啊,我们轮换着来·”·李恩白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可是直到他们都到了家门口,也不见他说累,但鬓角的汗水已经出卖了他。
拒绝了云梨邀请他吃饭的好意,他擦了擦鬓角的汗水,“我买了包子,不吃就坏了,你和青哥儿他们等下午阳光没这么刺眼了再去找我吧·”·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好的。”
云梨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一转头,发现他嫂子正笑盈盈的望着他··“嫂子,吃过饭了吗”云梨看了看天,太阳都往西边偏了。
木氏笑盈盈的说,“吃啦,你哥做的,给你留了,在锅里热着呢·”·“哎,那我去吃饭,嫂子你站一会儿就赶紧去休息,别累着了·”云梨看着嫂子硕大的肚子和纤瘦的身体,就觉得嫂子一定特别累。
“好,我晓得的·”木氏扶着腰,笑容满面,似乎完全没有疲累的样子··云梨知道嫂子不会出院子,就把院门关了,“哥,我回来了·”·云河应了一声,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刨刀,“回来了。”
看见他手里工具,云梨想起来小竹哥说的事儿,“哥,你明天去找一下小竹哥,小竹哥说有活儿让你干·”·“哎,我知道了·”云河应了,眼神往木氏那边看,木氏移开视线,显然是不想搭理他,他脸上带着无措,沉默的回到房间里,随后刨木头的声音响起。
云梨对这样的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别看他哥在屋里头刨木头,但只要嫂子一动,他就得跑出来·摇了摇头,云梨去吃饭了··下午的太阳不那么晒了,云梨和青哥儿作伴一块儿去了门,他们先去朵朵家叫上朵朵,再去找雪哥儿和雨哥儿。
朵朵在家里正无聊呢,看见他俩过来自然是高兴的,高兴地喊了一声,“梨子,青哥儿”·朵朵的父母都不在家,就一个哥哥在,听见声响出来一看,“梨哥儿和青哥儿来了,朵朵你给人倒点水去。”
“不用啦,小松哥,我们要去找雨哥儿呢·”青哥儿笑的很开心··张松听见他们要去找雨哥儿,便说,“那你们路上小心点,尤其是朵朵,你一个女孩,别整天张牙舞爪的,和人雪哥儿学学,文静一点。”
朵朵背着她哥做着鬼脸,嫌他哥啰嗦,云梨摇了摇她的手,“小松哥,那我们就走啦,晚饭前会送朵朵回来的·”·“好,你们去玩吧·”张松等他们走了,也锁了门,下地去了。
等五个人都聚齐了,他们往李恩白家走,路上青哥儿把帮李恩白卖发簪挣工钱的事儿一说,每个人都是高兴的··村里人都说不上富裕,只能说是生活过得去,但要想过得好就很难了。
就像雨哥儿,他格外想挣钱,这样他弟弟的药钱就有着落了,不用买便宜的药对付着·所以他特别上心,不断的和青哥儿确认是不是真的··他们几个人敲门的时候,李恩白刚做完一把木制发簪,不知道是不是熟练的原因,他现在做这样简单的雕花木簪,几乎花不多少时间,但打磨和上色仍然会需要不少时间。
“你们来了,进来吧·”照旧把人拎到开了天窗的西屋,李恩白用木制的托盘端了五碗糖水给他们··木制的托盘是长方形带手柄的,虽然没有过多的雕花,但简洁的线条和纯粹的原木色,倒也简洁大气。
这是李恩白当做盘子用的,包括给云梨他们用的碗,都是他在闲暇的时候雕着玩的,这时候正好拿出来够大家用··槐木村因为靠山,周边又树木很多,木制的东西太多了,尤其是木碗、木筷子这样的,家家都有个二三十个备用的,也就不稀奇李恩白有备着。
雨哥儿更是连糖水都顾不上,很急切地问,“李大哥,你真的打算雇我们吗”·李恩白点头,“真的,我这里马上要开始修房子了,暂时没有时间去出摊,就想着让你们几个人帮我卖卖,这样也不耽误营生。”
·雨哥儿还以为只有大集的时候他们才去,这样一个月两次,就是四十文,还不够弟弟一副药的钱,但总比没有强··一眼就能望穿他们,李恩白解释了一下,“是这样,如果你们五个人都同意被雇佣的话,我就说一下关于卖货和工钱。”
“同意”“我同意”“同意的”“快说说”·四个小哥儿都很开心的应了,只有朵朵,左看看右看看,小心翼翼的问李恩白,“我也可以吗我也想和他们一样。”
李恩白反问,“为什么不可以你自己愿意就可以了,事情不难的·”·朵朵立马开心起来,“那算我一个”·“那好,那我先说一下关于卖货。”
李恩白接着说,“首先,你们要每天或者隔几天来我这里拿新的货,也就是发饰,我会提前准备好,然后戴上其中你们自己喜欢的款式出去兜售·”·既然是雇了他们,总不可能就让他们一个月只赚四十文钱吧,李恩白就想到这样的方式,“你们可以就在村里卖,也可以去别的村里卖,只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就行。”
“只是有一点,我要求你们必须要戴要买的发饰,这是一种宣传的方式·”·李恩白将零售的技巧一点点讲给五个人听,“当你戴的发饰跟别人不一样的时候,不用你说,就会有人来问你,你的发簪是从哪里买的这样生意就自己找上门了。”
“给人推荐的时候要先看一下这个人的衣着和她本身戴的发饰,推荐和她风格差不多的,成功率会更高......”·喝了口水,他看几个人都在默默的消化着,就说,“没事,现在记不住没事,听懂了理解了就行,现在我们来说一下关于工钱。”
“工钱分为两种,一种是固定的,也就是保底,一天二十文·这个部分是固定不变的,只要你来我这里拿货出去卖就有·”李恩白说了一下。
雨哥儿一算,一天二十文,一个月就是六百文,他心跳都加速了,这样的话他攒攒钱,半年左右能够小弟吃一个月的药,大夫说了,只要吃上三个月,小弟的病就好了·李恩白接下来的话更让雨哥儿惊喜,“除了这个保底的钱,还有提成,提成是完全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卖的多就挣的多,打比方说雨哥儿今天卖出了十件,一共是两百文,那雨哥儿今天就有十文钱的提成。”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吗”李恩白问了一句··只见五个人气势昂扬的说,“明白”·“所以,提成多少完全靠个人了,有可能有的人能拿二三百文,有的人只能拿二三十文,你们谁都不想做最差的那个人吧”李恩白打趣他们。
五个人相互看了看,朵朵最先说,“雨哥儿这么笨,他肯定是倒数第一啦”·“到时候张小朵输了可别哭鼻子哦”雨哥儿回击。
笑闹了一阵子,李恩白将自己雕好还未打磨的发饰都拿了出来,“好了,今天你们就开始上工吧,不然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女红好的分一组,不好的分一组·”·云梨和青哥儿、雨哥儿三个人被无情的分到了女红不好的一组里,气呼呼的打磨起发簪。
而朵朵和雪哥儿则跟着李恩白学习做绢花和和风布花··等到太阳快要落山了,李恩白给每人发了十个铜板,“今天只能算半天工,所以只有十文,明天记得早上过来。”
五个人领着自己的第一份工钱,欢欢喜喜的回了家··第34章 ·得知六月份就会开始降雨, 六月下旬更是雨水不断, 李恩白果断的决定立即开始修房子,他找到云老汉,让他帮忙找几个熟手,不管饭, 一天六十文的工钱。
云老汉听了, 抽着旱烟,思考了一会儿, “成,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先去找五哥吧, 让他家大孙子带你去买料·”·李恩白之前特意到村里的老人面前都刷过脸,这会儿自然也不用云老汉带着,自己就熟门熟路的找到了木老五家里,正好他家大孙子也在家, 就将事情一说。
木老五的大孙子和木二狗关系好, 对李恩白也是颇有好感, 一口答应下来, 还说明天就带他去买料,李恩白应了, 约好了时间··等李恩白把料都买好了, 云老汉也把人都找好了,领头的正好是就是木二狗,只见他不好意思的傻笑, “李兄弟,我们是来给你修房子的。”
他身后还有六七个成年男人··李恩白开了门让他们进来,“料都放院子里了,你们看要是缺什么,我再去买·”·木二狗转了几圈,“不缺的,李兄弟,你放心吧,我们几个都是修房子的好手,保证让你满意。”
其他人也都点头,李恩白笑着拱手,“那就辛苦各位大哥了·谁来跟我商量一下修房子的修法”·意思就是你们当中谁主事儿,木二狗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李兄弟你有啥要求跟我说就行。”
李恩白已经提前画好了图纸,照着图纸跟木二狗说了一下,基本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就是多了一个房檐和厕所的事儿,另外就是一些小的细节问题··不过鉴于施工技术受限,李恩白并没有提什么有难度的要求,因此,木二狗还是一口保证,十天就能把这房子翻修好。
于是李恩白收拾了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大件的家具都没动,搬到了他新租的另一处房子里,这也是个老房子,条件还不如他之前买下的,但暂时居住也能凑合··其实他就是为了方便几个小哥儿和姑娘来找拿货,不然也不会花这个钱。
天一亮,木二狗他们几个就要上工了,都是老爷们,云梨他们不好上门,没得让嘴毒的八婆瞎传出去点什么··于是这边热火朝天的干着活,那边几个小哥儿也开始了他们第一次兜售商品的经历。
朵朵一个女孩,往远处跑总是比小哥儿更危险一些,这年头女孩稀少,再加上先天体力交差,在外行走很容易被地痞流氓盯上·云梨他们很自然的将本村这块市场让给朵朵。
虽然他们也不是很懂市场的意思,但听了李大哥说的总没有错·不过一开始他们还是五个人一起的,等能卖出去了,再去别的村子里试一试··李恩白这次准备了很多颜色比较鲜亮的发饰和耳饰,这两样都比较显眼,但过于鲜亮就会显得俗气,李恩白准备的多以浅色系为主,仅有的正色就是红色。
·红色一直都是喜庆的颜色,就是最穷的人家,也会在过年的时候给自己姑娘买上二尺红头绳,可想而知红色的潜在市场有多大··李恩白怕他们一开始不会搭配,便帮他们挑了第一天戴的发饰,雪哥儿是天蓝色的发带扎住半盘的头发,配着一支简约的木簪,并在李恩白的强烈要求之下眉间点了一枚朱砂痣。
肤白胜雪,眉心点痣的清高美人让其他几个人都忍不住惊呼,更加期待李恩白的搭配··朵朵是一个娇俏的少女,所以李恩白给她配了鹅黄色带流苏的对簪,唇脂也让她用的淡粉色,流苏的尾端挂着是李恩白特意从溪水里摸来的贝壳片,在朵朵行动间相互撞击的声音十分好听。
雨哥儿因为肤色偏向小麦色,李恩白没有把他往美的方向打扮,而是更加凸显他的少年英气,让他梳了个高高的马尾辫,用红色的发带简单的一扎,耳朵上戴的不是耳坠子,而是小巧的耳钉。
和他弟弟一样眉心点了痣,却是另一种感觉·最妙的是,李恩白用红色的发带将他手臂上衣物像绑腕带一样绑紧,更加增加了利落的感觉··云梨则是重点以淡紫色来妆点的,半盘的头发在头顶扭成8字形固定,剩下披散的头发则从右侧放于胸前,简单的分成几束,分别用细细的深浅不一的紫色布条扎住,温婉之中带一点神秘感。
青哥儿- xing -子活泼俏皮,李恩白让他将原本半盘的头发扎成两个马尾,然后编成麻花辫绕成一大一小两个圈挂在耳朵上边,一左一右戴上小鲤鱼发梳,披散的头发也分开成绑成两个辫子,用的是橙色偏红的发交叉绑住。
等他们五个人出了破旧的院子,每个人都和早上来的时候不一样了,衣服还是那个衣服,人也还是那个人,但是怎么感觉比早上要好看了不少·他们彼此都对现在的样子有些不适应,没等别人来发现不同,五个人已经一边走一边夸奖起来。
“雪哥儿,你以后就这么打扮吧,真的好看,特别想是富贵人家读过书的小哥儿,真的,而且就用了一根木簪和一条发带,但就特别好看”青哥儿围着雪哥儿看个不停。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雨哥儿走在雪哥儿旁边,手臂上衣服被绑在胳膊上,莫名有点不得劲儿,但又不难受,就是总觉得不在,老是想晃来晃去的·配上他现在的样子,有点像是初入世的小侠士。
朵朵也是从一个其貌不扬的少女变成娇俏女孩儿,云梨原本相貌就出众,现在更加增加了一些特别的感觉,青哥儿左看看右看看,突然蹦蹦跳跳的跑远了··“青哥儿,你干嘛去”云梨赶紧喊他。
“去河边”青哥儿脚步不停,大声回答··其他几个顿时明白他的想法,脚下的步子也不自觉变快了,等到了河边,青哥儿已经望着水面的倒影看了半天了。
他们也不去扎堆,而是分散一点站成一排,纷纷探着脖子看向水面,没有风的河面很平静,但也只能虚虚的照出个影子来,任他们仔细地瞪大眼睛的敲了半天,也只能瞧个大概。
正在这时候,一道声音从后面问,“喂你们几个干嘛呢”·他们一回头,原来是村里的一个小哥儿,安哥儿,他面带急色,很着急的招呼着他们几个,“你们到水深的这段儿河干嘛不知道危险吗快上来”·青哥儿吐了吐舌头,特别俏皮可爱,他几步就从河边的小土坡爬了上去,“小安哥,你快看看我,我今天是不是特别好看”·第35章 ·小安正心里着急, 直到看他们一个个都乖乖的从河边上来了, 才放下心来,也有了心思看青哥儿耍宝。
这一看,小安发现了大不同,惊讶的看着青哥儿, “青哥儿, 几天不见,你这完全是换了张脸啊·”·其实没有他说的这么夸张, 只是农家人平日里光顾着温饱,哪里有人能花时间去打扮自己。
另外也是眼光的问题,即使有时间打扮自己, 但眼光不同,大多数人给自己换件花布衣裳或者带个花簪,就觉得很好看了··唇脂也多选择大红、深玫红这样不适合他们年纪的颜色。
但今天,他们每个人都是按照李恩白的眼光来打扮的, 正正好凸显他们各自的特点, 为他们增色了不少··青哥儿听了嘻嘻笑着, “好看吧我也觉得很好看, 我以后都这么打扮了~”·他说着眼珠一转,抓住小安的胳膊, “小安哥, 你要不要也买一个发梳我觉得你戴上肯定好看”·说着他从刚走过来的雨哥儿手里抢过篮子,掀开盖布,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各种各样的发饰。
青哥儿翻了几下才找到他说的那个发梳, 是一串铃兰花样子,发梳不大,但是铃兰花串成一串,被翠绿的叶子衬托着,纯洁而青春··没有哪个小哥儿是不爱美的,小安看到这个特别的发梳,眼睛一亮,但是一想到价钱肯定不便宜,脸上就有些犹豫。
“小安哥,这一个发梳二十五文,是贵了点,但是你想啊,你买这一个和三支十文的木簪比起来,是不是三支加起来也不如这一个好看”·“而且,这个是发梳,用起来比发簪还方便呢,你看我的小鲤鱼,往哪里放都能别住。”
青哥儿立即拿着自己的小鲤鱼发梳演示了一下··小安看了十分心动,但是又有点心疼,但是他也知道二十五文的价格绝对不贵了,于是忍着心疼,决定买下这个发梳。
青哥儿见状,凑到他耳边悄悄说,“小安哥,一会儿我教你怎么梳头,到时候你戴上这个发梳,保证淮山哥对你看直了眼”·木淮山是他的心上人,听见心上人的名字,小安脸上一红,推了青哥儿一把,“你这个人,做我生意就罢了,还打趣我”·青哥儿送走了满面羞红的小安,兜里已经有了二十五文的进账,他美滋滋的笑起来,对等在一边的小伙伴们欢呼,“我开张啦~”·其他四个人都纷纷对他说,“开张大吉”·这也是李恩白特意嘱咐过的,在卖货的时候要独立负责自己的顾客,不得相互帮忙,因为之后他们要去别的村子也没有人能帮忙。
虽然青哥儿开了个好头,卖出了一件商品,但其实并没有赚到钱,因为小铃兰发梳的制作过程还比较费时,定价也比较高··可是他看到小安哥的时候就觉得他好适合小铃兰发梳,于是就报了个最低价,算是实战一下吧。
“啦啦啦~啦啦啦~”青哥儿虽然没有挣到钱,但完全不影响他现在的好心情,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走着··云梨看他高兴地快要飞起来了,也压抑不住的翘起了嘴角,但同时心里也上了点劲儿,青哥儿已经成功了一单,他也不能落后呀·和雨哥儿、雪哥儿交换过视线,发现大家都是一样的想法,眼睛里都燃起了斗志,于是同时笑了起来。
于是,槐木村的汉子们发现,最近村里的女人们、哥儿们都兴起了买新发饰的风潮,虽然价钱都不贵,但是这玩意又不能当饭吃、当衣穿,买上一个也就尽够了··一开始听说自家女人/小哥儿想买个发饰回来,汉子们还有些埋怨,这帮败家娘们/哥儿,一个木头做的玩意儿,想要不会找自家汉子做吗·小安梳着利落的盘头,原本披散的头发只余下两缕,用嫩绿的发绳儿在肩膀的位置松松的绑了放在胸前,头上带着一束铃兰花,风吹过似乎都能吹动,经过青哥儿半桶水技术的打扮,小安细眉纤腰,眼含秋水,含羞带怯的出现在木淮山面前。
木淮山和小安已经定了亲的,只等着小安到了十七就成亲,自然心里也是稀罕小安的,但是以前的小安穿的都是灰扑扑的衣裳,素面朝天,毫无妆点,和现在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原本只有三分加成,看在木淮山眼里就变成十分,看着小安的眼睛正如青哥儿断言的那样发直了··小安有些别扭的半垂着眼,微微低下头,头上的小铃兰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衬的他比往日都娇羞柔美了几分,“淮山哥,我今天,好看吗”·他忍着羞意,微微抬头看着木淮山,只见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好半响才说了一句,“好看。”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那、那淮山哥喜欢吗”问着,小安还不自觉得抬手摸了一下小铃兰发梳,看向木淮山的眼神里充满了情意。
木淮山说不清楚是那一串翠叶中的小铃兰太好看,还是眼前的人比花更好看,就觉得心跳的像是要蹦出来一样,口干舌燥,嗓子也像是上了火一样喑哑,“喜欢·”·这天小安脸上的热度一直没有消下去,唇边的笑意也不肯被掩饰住,这幅不同于往日的模样让他的家人忽略了他过分红艳的嘴唇。
直到未来亲家上门追问啥时候把小哥儿嫁过去,他们还以为是木淮山着急了,因为想多留小哥儿在身边一年,小安的父母依然想要明年再嫁小哥儿,木淮山却等不了那么久一样,隔几日就上门一趟。
最后磨不过他,小安的父母只能忍着不舍将小安的婚期订了,就在今年年底,据说定亲那天木淮安笑的跟个傻子一样...·而木淮山的转变也被全村人看在眼里,他好像一夜之间就被小安勾了魂一样,不马上把人娶回家都不行,眼看着婚期订了,这人还隔三差五的给小安送东西,今天是两块点心,明天是一副耳坠的,看的全村未出嫁的小哥儿都眼热了。
纷纷上门和小安讨教,是怎么做到让木淮山对他死心塌地的·这一上门,小哥儿们都傻了眼了,这...还是小安吗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好看了·小安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直接把自己买下发梳然后青哥儿上门教他打扮的事一说,小哥儿们恍然,最近村里好几个小哥儿还有女孩都变的不一样了,仔细想,可不是都是往日里就和青哥儿他们几个好的吗·于是也不在小安这儿多留了,转头就奔着青哥儿他们五个人家里去了。
这发饰的生意就这么爆了,青哥儿他们甚至不但卖发饰,还卖起了化妆教程,甚至还发展到周边的几个村子,倒是让李恩白刮目相看··和当初约定好的日子一样,十天左右,李恩白的房子修好了,他也就搬了回去,看着院子里用石子铺成的小路,像是回廊一样的屋檐,干净的浴室和茅房,修补好屋顶并铺了石板的屋子...·这个家总算像个样子了,李恩白十分满意,将最后的工钱结了,又去木老五家拉回来早就定制好的家具,锅碗瓢盆也都买好,李恩白还来不及感悟修缮过的家,又投入到赚钱大业里。
这一天,正好是一个月结算的日子,青哥儿他们几个都早早的跑到李恩白家里,一进院子就觉得格外的干净,还有又遮阳又挡雨的棚子,下雨天也能- yin -干衣物,着实令人羡慕。
但他们现在都顾不上欣赏,都惦记着自己的工钱呢,团团坐在桌边,就连最‘清高’的雪哥儿都忍不住跟着李恩白的手动着视线··李恩白将他们每天交过来的铜板都拿出来,还有一个账本,上面记录着每一天卖出的商品的价钱,算完了之后,先将每个人的工资发了。
“来,这是你们的工资,一个人一天二十文,一个月就是六百文,先拿着·”将串好五串铜钱分给他们··“接下来是提成,青哥儿本月共计卖出五十二件,总价一千三百文,提成是六十五文。”
“梨子共计卖出三十五件,总价一千三百二十五文,零头叠加到下个月结算提成,本月提成是六十五文·”·“雨哥儿共计卖出三十五件,总价七百二十五文,同样的,零头叠加到下个月,本月提成三十五文。”
“朵朵共计卖出二十件,总价五百文,提成二十五文·”·说到这里,李恩白顿了一下......·第36章 ·说到这里, 李恩白顿了一下, 继续说,“雪哥儿共计卖出三十件,总价一千八百二十五文,提成九十文。”
将他们的提成都分给他们, 看着他们数完铜钱, 他才敲敲桌子,“知道为什么你们卖出去的数量差不多, 价钱却差了不少吗”·青哥儿原本高兴的心情顿时打了个折扣,他心里也不解呢,明明他卖的东西更多啊, 为什么赚的钱比雪哥儿少呢·李恩白将雪哥儿卖出去的单价一报,同样的东西,雪哥儿总能多卖出去一些价钱,而青哥儿他们总要压压价。
“这说明青哥儿你们的方法不对, 你们平时没事的时候交流一下都是怎么卖货的, 还有朵朵, 虽然你不去其他村子, 但是槐木村的市场都给你自己了,你现在却连自己的工资都卖不到, 是什么原因”·工作中的李恩白可不会照顾女孩细腻的心思, 直接点名朵朵,让她现场做检讨,朵朵不禁脸上一红, 她这人耐心最差了,往往人家多挑拣几句,她就懒得搭理了,再说几句就得急,所以生意就不好。
要不是青哥儿他们白天都不在村里卖,她连五百文都卖不到,但是自尊心让她说不出‘自己错了,自己差劲’的话来,只能憋红了脸不吭声··李恩白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问什么不说,心里却指不定怎么想的员工,又不是要批评她,现在就是有问题解决问题的时候,这样一言不发,谁能知道她在实际销售中出现了什么问题·“朵朵,你要知道,虽然雨哥儿也没有卖一千文以上,但他的实际利润并不少,他卖出的单品有一半都是成本在三文左右的,但是你不同,你不但卖的件数少,真正的挣到手的钱也少,不客气的说,等于没挣。”
“现在给你机会让你学习,你都不知道要学的话,那我觉得你不适合这份工作,你自己考虑清楚·”·李恩白略显冷酷无情的话,让朵朵顿时涌上眼泪,但是那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作祟,她憋回去眼泪,不肯吭声。
云梨不赞同的看着李恩白,“李大哥,这才一个月,朵朵她...”·“就是因为已经一个月了,我才会这么说,她现在这样的态度对吗是认真工作的态度吗不要因为她是个女孩子,就公私不分,你们可以容忍她,我也可以,那以后呢以后嫁了人,婆家人会这么包容她吗”·“别人会像你们一样,容忍她的错误,容忍她的烂脾气,容忍她的不思进取吗”李恩白的质问让大家都沉默了。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朵朵的年纪是他们当中最小的,又是个女孩,平日里大家都是能让就让的,但是这一瞬间,他们似乎明白了,他们不能陪着朵朵一辈子··“朵朵今年已经十四岁了,马上就会定亲、嫁人,总要有一技之长,自己能挣钱,以后才不会受制于人,懂吗”李恩白的话虽然刻薄,但是确实是对的。
这世界的女子少了,相对于小哥儿而言就显得珍惜起来,但实际上还是规矩颇多·而且因为女子稀少,嫁人的年纪也就更早了,即使朵朵家里想多留她一两年,最多也只能拖到朵朵十六岁。
如此现实的话,只有李恩白能毫不留情的指出,不光是朵朵,其他几个人的毛病他也一一指出,“还有青哥儿,你已经十五了,马上就要相看人家,但是你知道自己现在在村里的风评是什么样的吗”·“小小年纪就已经到处传播八卦,这村里哪户人家敢上门提亲的”李恩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特意让青哥儿去别的村子,本村人都已经有了刻板的印象,改变起来很难,但是外村不一样,从外村过来人打听青哥儿,本村人才会有危机感。
接着,他又批评起雨哥儿来,同样很是犀利、冷库,说的雨哥儿都面带羞愧的低下头了,云梨有些奇怪的看着李恩白,李大哥平时不是这样的呀,今天怎么跟吃了爆竹一样·李恩白自然是发现了云梨疑惑的眼神,不动声色的移动着视线,云梨发觉了他视线的漂移,雪哥儿也发现了,沿着他的视线去看,却发现他看的是窗子,两人都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看窗外·“雪哥儿,你也是,虽然你在卖东西上比其他几个人强一些,但是你看看你每天花的时间,光压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微薄的利润,你觉得很划算糊涂”李恩白继续说,刻薄的似乎是想将他们都辞退一样。
但他的视线一直看着窗子,慢慢的几个小哥儿也都觉出不对来,也都跟着看向窗子,等到云梨挨训的时候,窗外明显有点动静,云梨一琢磨,站起来走到门外一瞧,“大哥你们在干什么”·却原来,窗子下面蹲着好几个汉子,仔细一瞧,青哥儿的大哥、云梨的大哥、朵朵的大哥和二哥、还有雨哥儿的大哥一个不落的全都在了·“我就说,李大哥平时也不是这嘴毒的- xing -子你们你们”云梨气的脸都红了。
他刚刚出声的时候,除了李恩白的几个人都出来了,张朵朵更是气的跳脚,直接上去揪住大哥、二哥的耳朵,“哥,你俩今天来干嘛的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不然没完”·雪哥儿和雨哥儿也是一脸不高兴的看着亲哥哥木海山的脸都僵了,小心翼翼的看着两个弟弟的脸色,“嘿嘿,雨哥儿、雪哥儿,好巧啊,我...嘿嘿,我就来看看。”
李恩白终于松了口气,他也不想当坏人,但是这几个当哥哥的把他当不怀好意的色鬼一样,这段时间总悄悄来找他麻烦,他也是无奈,才想出这么一招,让他们都来,看看他们弟弟到底在干嘛。
结果,反被这几个人要求劝劝弟弟/妹妹改改脾气、早点相看人家,这种事他可做不了,却双拳难敌四手的被镇压了,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出,哥哥们比青哥儿他们五个来的更早,只不过之前躲在李恩白的卧室里,青哥儿他们没发现而已。
“大家进来聊吧·”李恩白将大家都叫进屋里,打算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云梨却叉着腰,瞪着他哥,“哥你不在家陪嫂子,瞎跑什么”现在已经是六月中了,木氏的预产期就是六月底到七月初这几天,正是最紧张的时候。
因为儿媳生产婆婆却在娘家享清闲的话说出去太难听了,不光是白氏的名声要被念叨,木氏也会受到牵连,前几日云老汉已经把白氏接回来了,这次回来的白氏格外的老实,不但没有说一句难听话,还主动帮忙照顾木氏,显然是被云老汉的休书吓住了。
云河看他娘这几日表现良好,才敢把媳妇暂时交给他娘照顾一会儿,出来看看小弟最近在忙什么,于是顶着弟弟恼火的眼神,讷讷的说,“你嫂子在家睡觉呢,我过来看看你在忙啥呢,需不需要我帮忙。”
几个哥哥当然不敢说他们怕弟弟被骗了,还抱着让他们赶紧相看人家的心思,只能说自己是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的,但李恩白直接了当的把他们最近的所作所为,和说过的话一字不落一语不加的说了出来。
气的几个人对着自家哥哥怒目而视,最后雪哥儿将自己的钱袋子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对他哥说,“哥,这是我一个月挣的·”雨哥儿也赶紧把自己的放到雪哥儿旁边。
“虽然没有你打短工挣得多,但是我和小哥我俩加起来有一两多银子,这还是因为刚开始我俩不熟练的原因·”雪哥儿显然对自己能挣到钱很骄傲,他把铜板倒在桌面上,“哥,你去镇上打短工一天五十文,一个月是一千五百文,我这个月挣了六百九十文,小哥挣了六百七十五文,我觉得我们下个月就能超过你了,你信吗”·木海山没想到他抱着这样的心思,“弟,我是汉子,出去挣钱是应该的。
再说你身体不好,要好好养着·”·雪哥儿摇头,“我身体没有那么差,再说了,六百文够咱家两个月的花销了,我能挣钱了为什么不让我挣呢”·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哥哥,“大河哥、小松哥你们说,多挣点钱不好吗”·雨哥儿也说,“哥,小弟要吃药才能彻底断了病根儿,咱家之前没有钱,现在我能挣钱了,只要努力,小半年的时间就够小弟吃药的钱了,你能不能让我干满半年”·......·最终的结果,几个哥哥不但没有让自家弟弟和李恩白这个汉子分开不再接触,还答应了每天吃过晚饭过来雕刻发饰,因为李恩白的时间不够用了,他们回家的路上还都是蒙的,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青哥儿挽着云梨,兜里揣着自己挣的钱,高兴的哼着歌,一抬头发现一个熟悉的老婆子从云梨家离开了,他晃了晃云梨的手臂,“梨子,那个人怎么那么眼熟啊”·云梨没注意看,“可能是村里的哪个婶子吧”·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青哥儿皱了皱鼻子,“不像啊...倒是有点像...”他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像谁,衣服穿的挺新的,小脚还有点跛,走路一高一低的,这让他觉得挺熟悉的,就是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第37章 ·青哥儿最终也没有想起来那个坡脚的老太婆是谁, 就只是觉得熟悉, 令人不舒服的熟悉,在心里悄悄的记下来这件事,但他平日里忙着挣钱,像只传播美丽的花蝴蝶一样。
日子一晃, 就到了六月底·六月的天果然像云梨说的那样, 多雨少晴··又是一天瓢泼大雨,云河打算去镇子上请个大夫回家, 木氏的预产期就在这两天了,越靠近这个日子他这心里就越是害怕,正好前阵子接了大舅哥的活计挣了些银钱, 便想着去请个大夫回家陪着,这样他能安心一点。
“娘,我去趟镇上,一会儿三婶子过来你给开下门·”云河披上蓑衣, 匆匆走进雨里··因着天气不好, 再加上嫂子生产在即, 云梨今日也就没有出门去卖货, 而是在家里收拾起来,灶上的热水是不能断的, 还要另起一锅做着热粥。
然后将所有的脏衣服收起来, 等哪天天气放晴了再洗干净,还要去检查鸡圈里面有没有进水,他自顾自的忙碌着, 没注意到白氏盯着他老半天的时间··不凑巧的是,没等云河回来,木氏便发动了,产婆进了房间一看,产道还没开呢,就说还早着,让木氏该吃吃该喝喝,保存体力。
云梨将热粥送到产房门口,他不能进去,只能递给产婆,“三婶子,还需要啥你跟我说”·产婆关紧了房门,“现在没啥事啦,你先歇会儿,一会儿有你忙的。”
听了产婆的话,云梨担心一会儿忙的没有力气,干脆去把饭也吃了,他做粥做的多,就打算喝点粥,就着黄面饼子凑合一顿··“爹、娘,吃饭啦·”招呼了一声儿,也没往堂屋搬,一家三口就在厨房凑合着吃了一顿饭,云梨又端了饭到产房给产婆。
然后就是焦急地等待,眼看着时间越来越久,云河可能就要回来了,白氏莫名的急躁起来,不住的往门外望着··云老汉以为她在看云河回来没有,也没多想,过了一会儿白氏看到了一个穿着蓑衣的人从门口路过,眼睛就亮了。
钻进厨房没一会儿,一脸慌张的跑了出来,“不好了,不好了·”·云老汉拉下脸来,“胡说什么别嚷嚷”·白氏吓的立马收声,然后小声嘟囔着,“家里的红糖没了,要是一会儿儿媳她...”·云梨赶紧跑到厨房去看,他前几天才买的红糖,怎么可能没有呢结果他把厨房翻遍了,确实没发现红糖的踪影,这下他这心里也慌了。
“爹,咱家红糖咋不见了”云梨没敢喊叫,怕影响嫂子生产,但是脸上的慌张是明显的··云老汉也纳闷,他是亲眼看见梨子把一包红糖放到厨房里的,现在却说没了但他并没有像白氏和云梨一样慌乱,“梨子,你穿好蓑衣,去青哥儿家里问问有没有红糖,先借一点回来。”
云梨应了一声,披上蓑衣就往外跑,他家和青哥儿家是邻居,没一会儿就回来了,“爹,青哥儿家没有红糖,我去李大哥家里问问,他家应该还有白糖·”·下着雨,路上都是泥,云老汉不愿意小哥儿在外面跑,而且糖也不是必须的,就说要不算了吧,等云河回来再说。
白氏却迅速的接上话,“那你还不快去万一你嫂一会儿就要用到呢”·一般只有生产不顺利才会用到红糖水,她这话一说,让云梨父子俩都变了脸,云老汉更是让她把嘴闭上,云梨蓑衣也不脱了,“爹,我还是去一趟吧,用不到也求个心安。”
云老汉一想也是,备着总比没有好,就让他去了,云梨再次冲进雨里,瓢泼大雨遮盖了视线,很快就看不到云梨的身影··白氏翘着脚看了一会儿,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害怕被云老汉发现不对劲,她还躲进了厨房里,“我去看着灶火。”
云老汉一个人守在堂屋,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总有一股子不安稳··“爹,我回来了·”云河进了堂屋,后面还跟着一个老大夫,“这是乐仁堂的林大夫,我媳妇怎么样了”·“发动了,他三婶子看着呢。”
云老汉看到云河回来,这心里的不安不但没有消散,反而增加了,心慌的摸着旱烟杆··就在这时,青哥儿突然闯进院子来,“云叔云叔你看到梨子了吗”·云老汉看他面带急色,心里的不安达到顶峰,“梨子去临风家借白糖了,还没回来”·青哥儿立马转头跑了,“我去找他”·云河有点奇怪,“咱家不是有糖吗小弟咋还要去借”·“你娘说红糖不见了,梨子就去借了。”
云老汉捏着自己的手,他这心里总觉得不好··“不可能啊,小弟前两天去镇上特意买的最好的红糖,就放在家里,没人动怎么可能不见了”云河真觉得奇怪,站起来去找,厨房翻了一圈没有,他回到堂屋还觉得奇怪。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去他爹的屋里看看,于是他没吭声的跑到他爹屋里看了一下,发现被垛鼓起来一块儿,走过去掀开一看,可不就是他家不翼而飞的红糖··还没等他想好红糖的事儿,青哥儿的大嗓门又出现了,“云叔,你快去找找梨子,他被人掳走了”·白氏从厨房走出来,“胡说八道什么你一个小哥儿到处吓跑,还编起瞎话来了,快回家去”·云老汉失手将桌上的碗挥到地上,急匆匆的跑出来,“青哥儿,你再说一遍,梨子怎么了”·青哥儿已经快急哭了,他喘的特别厉害,说话却不磕巴,“梨子被人掳走了李大哥已经去追了,你们快叫上人去追,就沿着村子往南走了”·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云河跑出来听见这话,就想往外冲,被云老汉拽住,“大河,你媳妇在生产,你不能走,你在家看着,我去叫人”·木氏显然是听见他们说话了,但是疼痛让她没有力气大声说话,“三婶子,你去,你去跟大河说,我没事,让他快去把小弟找回来”·但现状并不像她说的那样没事,因为受到惊吓,她原本正在打开的产道急速收缩,肚里的孩子也不安分的动着,三婶子手在她肚皮上来回安抚,“小莲,你现在别管外面,先把孩子生下来,你公爹在家呢,他自然有主意,别担心,孩子重要。”
木氏想忍住疼,但是肚里的孩子不理解她的想法,因为受到惊吓在剧烈的动着,“啊——”·很快她腿间流出大量液体,三婶子见状,心里一惊,羊水破了·“小莲,你的产道开了,现在可以生了,快用劲儿,不然孩子出不来,听我的,吸气,让你吐气的时候就用劲儿,知道吗”·木氏的汗水已经- shi -透了全身,她死命的瞪着眼睛,点头,听话的吸气、吐气,可能是三婶子说的产道开了,就差把孩子生下来的话让她把注意力都集中起来,产道真的慢慢的开了。
三婶子揪起的心才慢慢放下,“我看到孩子的头了,小莲加把劲儿”·外面云河也听到了三婶子高声的喊话,还有木氏痛苦的一声哀嚎,想要去找云梨的脚被定在了原地。
云老汉已经带着青哥儿走了,“大河,家里就交给你了,一定看住你娘,让你媳妇安心生产,梨子不会有事的”·云河等他们走了,就将大门关紧,也不去屋里,就站在大门的檐子下,任由雨水打- shi -的裤子。
白氏早就躲在厨房不敢出来了,听见院子里没了动静,她知道老头子是带人去找云梨那个赔钱货了,这要是真被老头子追上了,回来就得杀了她,不行,她不能在家等着,她得回娘家·只是她一出厨房,就看见她的大儿子- yin -沉着脸堵着门,那张脸和她老头子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让她害怕的躲回厨房。
一时间,除了三婶子模糊的“用力,小莲用力·”的声音,整个院子里只有大雨唰唰的声音··六月的雨又快又急,大雨下了一上午,却也说停就停了,连太阳都出来了,但阳光却好像照不进这座院子。
“热水”三婶子高声喊着··仿佛雕像一样的云河才活了过来一样,跑进厨房里,从锅里装了一盆热水,端到产房里··“叫你娘过来帮忙”三婶子显然很着急,接了热水砰的把门关上,完全不管云河想要问话的心情。
他也不敢耽误,拽着他娘送进产房,没一会儿,一盆血水就被端了出来,同时刚送进去的白氏也被三婶子一把推到门外,一句解释都没有,“你请的大夫呢叫人过来帮忙”·林大夫听了话,放下药箱,用热水净了手就进去帮忙了,“云小子,你快去准备热水,越多越好。”
云河脚下生风,穿梭在厨房和产房之间,一盆盆热水送进去,一盆盆血水端出来,他的心也一点点往下掉...·终于在热水快要耗尽的时候,里面不在要热水了,云河也能站在门外仔细的听着动静,却完全听不见小莲的声音,他有些慌张的喊着,“小莲小莲你坚持住”·而被推出来摔了一身泥水的白氏,早就悄悄的跑掉了......·第38章 ·云河的喊声并没有起到作用, 林大夫双手全是的血的打开门出来, 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你夫人难产了,保大保小”·“什么”云河只觉得一瞬间浑身的力气都被抽掉了,双眼发黑。
林大夫见状, 也不客气直接在他人中狠狠的掐了一把, “快点,再耽误下去, 一个都保不住”·浑身激灵一下,云河大喊,“保大保大大夫, 一定要保住小莲”·林大夫只听了两个字就转身进去了,后面的话完全没听见,云河趴在门上,嘴里念叨着“一定要保住小莲, 一定要救小莲...”反反复复, 似乎只会说这一句话了。
屋里, 床上的妇人已经面如金纸, 眼神涣散,腿间流出的鲜血混着羊水- yin -- shi -了一大片, 鲜红刺目, 令人胆战心惊··林大夫对产婆说,“保大人,你按住她...”·“不...不...救孩子救孩子”刚刚还眼神涣散的妇人听到林大夫的话, 却像是蹦出一股强烈的生机,眼神都凝实了不少。
林大夫见状,“除非你能生下来,不然不但这个孩子会憋死在你肚里,你也活不了,现在只能保大人·”·木小莲拽进身下的褥子,声嘶力竭的喊着,“我可以生下来救孩子救孩子”·外面的云河却大喊着要救大人,产婆和林大夫左右为难,眼看着再拖下去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了,林大夫狠下心,“按住她,我把孩子取出来”·木小莲知道这是要放弃孩子的意思,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的十根手指指甲全部断裂,用足了力气,“啊——”·林大夫惊讶地看着孩子从木氏两腿间滑出,连忙上前帮木氏止血,但木氏太紧张了,此时还在不停的用力,血水受到挤压不停的往外涌着,林大夫用随身携带的银针止血,效果微乎其微。
产婆则连忙将憋的浑身发紫的孩子抱起,熟练的扣出婴儿嘴里的污物,倒转抓住婴儿的两只脚,轻拍婴儿的屁股,打了好几次才听见婴儿微弱的像是小猫一样的哭声··“小莲,你听听,你儿子哭了,小莲你儿子哭了”产婆一边给孩子裹上襁褓,一边大声地喊着木氏。
木氏的状态太差了,她怕不喊喊,人就这么没了,于是一边喊一边手脚麻利的将孩子打理好放在木氏手边,“小莲,你睁开眼看看,你儿子喊你呢”··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木氏恍惚间听到三婶子说她儿子喊她,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她才放松了,林大夫趁机用银针封住她身上好几处- xue -位,直到她腿间一股一股涌出的血水减慢到停止为止。
·“这位嫂子,你看着点她,不要让她泄了气,老朽这就去拿药”林大夫灰白的胡子都染上了鲜红的血渍,满头大汗也顾不得擦。
他拉开一半房门要去拿药箱,就见药箱已经被云河拿来举在他鼻尖位置,要不是林大夫反应快,可能直接就撞上去了··接过药箱,林大夫砰的关上门,从药箱里取出一片人参片塞进木氏嘴里,又用止血和促进伤口愈合的药粉撒在出血点。
一番急救过后,木氏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发灰,林大夫的脸也凝重起来,产婆经验丰富,知道这是要不好了,将婴儿塞到木氏手里,“小莲,你可得快点好起来,你看看你儿子,浑身青紫,要是没娘照顾着,指不定就...”·产婆心里着急,思索着说点什么勾起木氏的求生念头,“小莲,梨子被人掳走了,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的,这家可就完蛋了,你坚持住”·木氏眨着眼睛,气若游丝,“孩子,交给大河,放心,梨子,婆婆在,不好...”她太累了,已经说不了完整的一句话,只能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
外面等着的云河只能听见产婆的声音,却听不见木氏的,焦躁、不安、害怕最后化作恐惧,几乎让他承受不住,颤颤巍巍的打开门进去,就听见媳妇说孩子交给他了··壮硕的男人恐惧的泪流满面,直直的扑到木氏床边,“小莲,小莲...”·他扑过来的时候甚至没看到他儿子就在床边不远,眼睛里只有媳妇,嘴里也只会叫小莲两个字。
产婆看着云河小夫妻俩的样子,抹了把眼泪,“小莲,婶子知道你最坚强了,你看看你男人,离了你还能过吗你活着,他才活着,你活着,梨子回来了还有长嫂护着,不然白氏那个老妖婆子再折磨他也没人能管了。”
说到白氏,三婶子就恨得牙根都痒痒,这个没了心肝的老妖婆子·看到云河哭的像是孩子一样,木氏心里也涌起了浓浓的不舍,脸色倒慢慢不那么发灰了,一直不停换着- xue -位针灸的林大夫见状,忍不住为木氏的坚韧赞叹。
过了一会儿,木氏太过疲惫还是昏睡过去,云河吓的直拽她的手,被林大夫一把打开,“别打扰产妇休息都出去说”·胡子花白的林大夫揪着云河的后脖领子毫不费力的把人拖出屋外,屋里只剩下产婆收拾善后。
“你夫人的状况你看到了,头三天都是要紧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看着,发热了一定要及时降温,撑过头三天,就保住了- xing -命,到时候再说其他吧·”林大夫仔细的交代着,云河也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望着屋里,显然还是很紧张。
另一边,青哥儿和云老汉找了村里好几户人家,叫了足足十二三个汉子,他们一听说云梨在村里被人掳了,二话不说出来帮忙找人··青哥儿也将他看到的事情经过讲了一遍,云梨去他家借红糖没借到,就说打算去李恩白家借,青哥儿怕他走了家里人手不足,就打算来云梨家帮忙。
他因为找蓑衣耽误了一下,出来的时候发现有两个人抓着一个人往南边走,看身形和云梨有点像,他心里担心,就去云老汉家问了一下·然后又去了李恩白家确认,发现可能真的是云梨,才慌张的跑回来找云老汉,李恩白已经去追了。
他一边说一边哭,“我应该直接追上去的要是梨子出事了可怎么办”·青哥儿的三个哥哥也跟来了,他三哥摸了摸他的头没有说话,大家都知道青哥儿要是真的追上去,除了把他自己也搭进去没有任何作用,但是这个档口谁也不能说什么。
云老汉心里担心着,也顾不上安慰他,“青哥儿你好好想想,那两个人是往南边走了还是走的南道”他们村子往镇上走有一条铺好的道,大家平时都叫南道,南道是为了方便周围的村子进镇上修的,所以并不是村子的正南方向。
“是往南走的,我也不知道走没走南道...”青哥儿家不挨着村口,他只是隔着雨幕看着两个人抓着身形像云梨的人往南走了··青哥儿他三哥一琢磨,如果要分成两队,他们这些人就不够了,于是说,“叔,你们先去找,我再去找几个人来。”
云老汉答应了,兵分三路,各自行动起来··云梨剧烈的挣扎着,然而他一个小哥儿的力气如何能挣扎的过两个汉子,嫌他挣扎太烦人,其中一个人一拳打在他肚子上,“老实点,不然有你好受的”·疼的云梨瞬间掉下眼泪,却咬紧了牙关不吭声,牟足了力气继续挣扎,脚下使劲儿踹着,但依然没办法挣脱,还被两个人拖到了道口的马车上。
被粗暴地扔到车上,云梨觉得自己的四肢都要被摔散了,但却顾不上喊疼,爬起来就要跑,却被男人一巴掌扇回车厢里,“让你老实点”·“这小贱货还挺能折腾,给他灌点药,省得进镇的时候被查出来。”
另一个人在车外说着··“你说的对,反正咱们只要送到地方就送完事儿了,药呢,放哪儿了”打人的男人接过另一个人递过来的药,捏着云梨的下巴往里灌。
“唔唔唔”云梨不肯喝,使劲儿躲、挣扎,脸上的皮肤都破了,却依然喝下去不少奇怪的液体··然后两个人把他绑起来,“成了,咱们走吧。”
马车沿着南道行驶起来,留下的车辙在雨水的冲刷下,没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等李恩白赶到村口的时候,马车已经消失没影了··他略一思索,觉得这事儿跟陈英才那个人渣脱不了关系,所以云梨应该会被送到镇上,这么一想,他脚下不停歇,直接扎进旁边的泥泞不堪的小路里,如果云梨是被人从大道带走的,他只要从小路穿过去赶在贼子之前到南镇口,就能救下云梨·如果对方也带着云梨走小路,那带着一个人肯定不如他自己跑的快,肯定能在半路追上,抱着这样的想法,李恩白脚下生风,踩着雨水踏踏踏踏的奔跑着。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云梨只觉得那奇怪的液体进入身体没多久就让他头脑发昏,浑身发热,意识开始渐渐模糊,用力的攥拳,用指甲掐进肉里的痛感保持着意识清醒,但浑身无力的他连动一下身体都难,指甲在手心的力度也越来越轻。
那两个人在马车外面赶着马车,车厢里只有云梨自己,他的两只手绑在一起,两只脚绑在一起,只能像条虫子一样挪动着··‘救救我...’云梨不停的动着,哪怕动作幅度微乎其微,‘救救我...’·第39章 ·马车继续向南行驶着, 大雨不知不觉得停了, 快到兴隆镇的时候,马车的车厢仿佛不小心的掉下来一只旧布鞋,孤零零的遗落在大道上。
南镇门口,马车停下来排队, 晴天了, 官兵们也就出来照常工作,即使两个男人再不满也只能安分的排着队··“艹, 咋还这么多人”驾车的男人暴躁的骂骂咧咧。
另一个人坐在旁边翘头望着,“应该快了,等等吧·”·没人注意到, 就在此时,车厢里的云梨已经挪到了车厢门口,只要推开车厢门就可以逃离,也怪这两个男人大意了, 没有彻底将车厢门关紧锁好, 在路上颠簸的时候敞开了一条小缝。
就是顺着这个缝隙, 云梨把鞋子塞了出去, 但他人却出不去,车厢门虽然没有锁紧, 却也是在外面用绳子锁了一下的··他只能故技重施, 将另一只鞋子往缝隙里塞,期盼着有人能发现他。
但已经被药效折磨了一路的云梨,眼前都是花的, 脚胡乱的蹬着,弄了好久鞋子也没有塞出去··李恩白已经到了南镇门口,他看到官兵已经打开镇门,心里咯噔一下,万一那两个人已经进了镇子...·他脚下加快速度,从队伍的最后面往前找着,万一那两个贼人还在队里,路过一辆马车的时候,发现是两个男人在驾车,李恩白多心的看了一眼,继续往前找,但没有具体的信息,他什么也没找到。
心里着急的李恩白视线不断地在人群里穿梭,‘系统,开启搜索营救·’·‘搜索需要消耗每秒一千经验值,是否搜索·’·‘是。
’·‘搜索中,请稍后·’·‘滴,目标一发现,定位确定·’·李恩白一看定位,就是在马车上,心里有数了,他直接跑到最前面和守门的官兵说,“官兵老爷,我的弟弟被贼人掳走了,求您帮帮我吧”·守门的官兵一听,立即叫上其他几个人,“你可知贼人在哪里”·“知道知道,就是那辆马车马车里是我弟弟。”
李恩白指着混在队伍里的马车··官兵见他脸上焦急不像作假,浑身都- shi -透了十分狼狈,再加上相貌堂堂,便信了几分,上前去询问驾车的两个男人··“你们两个人,是什么人马车里是谁”官兵没有直接说他们是贼人,而是慢慢包围住他们。
‘检测到目标人物身体异常·’系统机械的声音令李恩白心里一跳··但是现在不是他插嘴的时候,只得跟着几个兵爷对两个汉子审问,那两个人也是做贼心虚,见官兵过来了,脸上就流露出不自然的模样,越发让人怀疑起来。
“我们是陈英才陈老爷家的长工,车上是陈老爷新收的小妾,各位兵爷,还请行个方便,行个方便...”点头哈腰的解释··守门官兵也不是傻子,“陈老爷什么时候收了小妾打开车厢,检查”·“前些日子才定下的,花了二十两银子呢。”
继续点头哈腰,就是不去开车厢门··“别说废话,打开车厢”守门官兵见李恩白面带急色,眼神坦荡,倒是这两个人目光游移,便强硬的让两人开车厢门。
无法,这两人只好绕到车后准备开门让官兵检查,两人对视一眼,趁着官兵们的注意力都在车厢时,两人闪身逃跑··官兵们立即追击,“站住”·李恩白催促着唯一留下来的官兵,“官爷,我弟弟还在里面,您让我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守门官兵也是个负责的,见他焦急,便上前打开车厢门,却差点让靠在车厢门的云梨滚到地上,幸好李恩白动作快的接住了云梨,才不至于让他摔个满身是泥。
但云梨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浑身发烫,脸上更是红透了,被李恩白接住了也不断地扭动着,显然是吃了什么不对的东西··此时正在镇门口排队的人颇多,要是被人发现云梨一个小哥儿在汉子怀里扭来扭去的,恐怕都不用别人说什么,等云梨醒了也得在众人的眼神里自尽。
李恩白当机立断,又把人塞回马车里,对官兵说,“官爷,我弟弟似乎是被下了药,还请您帮帮忙,让我带他进镇里找大夫看看·”说着还从衣服里摸出一枚碎银子塞给官兵。
那小兵见他确实着急,又收了他的好处,便领着他到进镇队伍的最前面,让他插了队进去,李恩白是个懂事儿的,立即又塞了几枚碎银子给那小兵,“今天多谢各位官爷了,我这急着带着弟弟去看大夫,麻烦您帮小人带个好,改日再请您喝酒。”
他长的标致,说话还带着点书生气,出手又大方,让守门官兵对他颇有好感,满口应承下来,帮着他将马车放进镇里··李恩白是第一次驾马车,只能拽住马牵绳儿往前跑,看着又好笑又心酸,很快就到了镇上医馆,妙仁堂。
“大夫在吗”李恩白将马车停在门口,却不敢离开,只好站在门口向里面喊着··一个药童打扮的少年走出来,“林大夫出诊了,李大夫要下午才来,您等下午再过来吧。”
“这个小哥,您看能不能叫大夫赶紧过来一趟,我弟弟被歹人下了药,现在浑身发烫,急需大夫看看状况·”李恩白很着急,他怕等到下午云梨人就废了。
少年见他浑身- shi -透,脚上都是泥,脸上神情急迫,便说,“这位大哥,你先将病人抱进来吧,后堂有屋子,你这- shi -透的衣裳得赶紧换换,不然没等你弟弟好起来,你又该病了。”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李恩白先是去车厢往里看了一眼,这一眼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云梨正在车厢里胡乱的蹭着,衣服都变的松松垮垮的,脸上红的更厉害了,像是被蒸熟的虾子一样。
“小哥,我弟弟现在不方便,能不能避开...”李恩白的视线从大街上遛了一眼,少年便明白了,引着他到了巷子里的后门,避开了人群,李恩白又向他要了一块床单将云梨整个人包裹住,不顾云梨的扭动,将他送进妙仁堂的后院。
那药童将李恩白和云梨安排在一间安静的屋子里,“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这就去找李大夫过来·”·“谢谢,谢谢·”李恩白道了谢,送走了药童,返回来看云梨的状态。
他将云梨绑住的手脚松开,‘系统,云梨中了什么药’·‘开启医疗扫描,扫描中,扫描完成,扫描结果:目标体含强效催/情/剂,请尽快解除,否则有80%可能导致目标丧失机能。
’·“该死”李恩白眼眶通红,内心着急,却毫无办法··李大夫来的速度很快,他听说有急症的病人,匆匆就赶来了,进来之后一摸脉,脸上也多了份凝重,将手拿开,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唉...这位小哥儿是吃了青楼的烈- xing -□□,我这里没有对症的药,恐怕帮不了这位小哥儿了...”·“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李恩白问,云梨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浑身烫的厉害,再这样下去就该活活耗死了。
李大夫摇了摇头,“现在只能看小哥儿自己的毅力了,用凉水浸泡降温,别把人烧坏了,我再开两副药你喂给他试试,若是不行...这小哥儿要是嫁了人...唉...”·总而言之,没办法。
李恩白谢过了大夫,也不在医馆多留了,留下也没有用,他向系统询问,‘镇定剂对他有没有效果’·‘有,但只能维持一小时·’·‘给我兑换一支镇定剂。
’李恩白得把云梨带回去,待在这里也没有用,不如回去想想办法··给云梨注- she -了镇定剂,看他慢慢平静下来,又用床单将他整个裹起来,付了药钱和床单钱,又拜托药童帮忙找了一个车夫,他就带着人回了槐木村。
路上他抱着云梨,心里有许多想法,手不经意碰到了敏感部位,突然问系统,‘药效是发泄出来就好了吧他用前面发泄出来也可以对不对’·‘理论上可以。
’系统将小哥儿这种特殊的- xing -别扫描并分析之后,得出这样的结论··‘我知道了·’李恩白抱着云梨的手收紧,脑子里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马车一路急行,回到了槐木村,青哥儿正在村口焦急地张望着,期盼着有人能把云梨带回来··李恩白听见车夫说有个小哥儿在村口来回走动,便猜是青哥儿,掀开车窗帘子一看,果然是他,“青哥儿”·“李大哥”青哥儿飞快的跑过来,“你找到梨子了吗”·“找到了,但是他现在状态不太好。”
李恩白向上托了托云梨,让青哥儿可以看见··青哥儿看着被床单裹得严严实实的云梨,他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顿时想差了,眼泪直接掉下来了,“他,你们...李大哥,梨子没事吧”·“暂时没事,我先送他回家,到家再说吧。”
李恩白脸上带着愁容,吓坏了青哥儿··他说话都打哆嗦了,“那那我去、叫大家回来”·“好·”李恩白给车夫指了一下方向,放下帘子,马车继续走起来。
青哥儿抹了把眼泪,赶紧去找云老汉他们回来··第40章 ·李恩白把云梨送回他家, 这才知道木氏今天生产, 差一点一尸两命,他看云河状态不佳,便主动留下来照顾云梨。
云河脸上表情已经麻木了,脸颊上有之前不小心蹭到的血水痕迹, 有他哭过的泪水痕迹, 就连人中都沾着干透的褐色血迹··李恩白将云梨抱到他的房间,不用云河帮忙, 找出浴桶,灌了一桶凉水,准备让云梨镇定下来, 但是冰凉的井水连他一个汉子摸着都觉得冰冷,云梨真的能受的了吗·担心云梨泡坏了身子骨,他又往里兑了些热水,让水温和室温差不多了才停下, 走到床边叫云梨, “梨子梨子醒醒, 洗个澡再睡好不好”·只是他的声音太温柔了, 云梨迷蒙的睁开看着他,却没有半点反应。
李恩白出去转了一圈, 原本想让人帮忙给云梨脱衣服泡凉水, 但是木氏现在也离不开人,云河自己都是蒙的,刚出生的婴儿还是让产婆帮忙照看着··正当他打算出去找雪哥儿他们过来的时候, 耳尖的听到云梨半是痛苦半是欢愉的哼声,他知道镇定剂失效了,不放心的进去看,云梨在床上扭的不成样子,双手不断地在身上摸着,衣服都被他拉开了,双腿却绞的死死的。
没了上衣的遮盖,李恩白一眼看到云梨双腿间耸立的部位,云梨涨红的脸和急促到快要背过气的呼吸,都让他知道,云梨撑不了多久了··眼里闪过复杂,李恩白转身将门关死......·等云梨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已经躺在熟悉的屋子里,但身下的衣服都被换过了,这让他十分惊慌,最令他害怕的是他觉得自己的下面很奇怪,不疼,但是很酸,那处也火辣辣的。
虽然没经历过夫夫之事,但他也不是傻子,他失去意识前吃的药不是什么好药,再加上他现在的状态......·云梨双手哆嗦着掀开被子,果然裤子也换过了...他似乎是被不知道是什么人给...捂住脸,云梨觉得完了,他完了...·从双手指缝间不断涌出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云梨的裤子上,- shi -了一片深色水迹。
青哥儿端着药进来的时候,发现云梨已经醒了,连忙将药放在桌上,“梨子,你可算醒了”··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云梨噙着泪水的眼睛从手掌间露出来,“青哥儿”·“梨子,你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大夫来”说着,青哥儿就要跑,但是被云梨拽住了。
“别去”云梨因为缺水而沙哑的声音猛地抬高,“别去我不要看大夫”·青哥儿这才发觉云梨的不对劲,“梨子”·他坐在床边,抱住云梨,“梨子你是不是吓着了没事了,你得救了,没事了。”
摸着云梨的后背安抚他,青哥儿十分耐心地陪着云梨,等他冷静下来··云梨在青哥儿的安慰之下,却觉得更加悲伤,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倒霉,遇到这种事,“青哥儿,我被人...被人...”说不下去的云梨失声痛哭,似乎想要把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哭出来一样。
青哥儿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那种情况之下也是没办法的,但是李大哥是个好人,他会负责任的,你别担心”·“李大哥也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只是掳走你的坏蛋给你下了药,只能这样的,要不然你的小命就没了,李大哥也是无奈之举,他刚刚被云叔和大河哥两个人都打了一顿,完全没有还手...”青哥儿安抚着云梨,怕他想不开,帮李恩白说了很多好话。
云梨却在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之后才听到他说的话,“李大哥”·“对啊,李大哥是为了救你才碰你的身子的,他都给云叔跪下了,还说只要你愿意,他马上来提亲呢,所以你不用害怕,李大哥人那么好,成了亲之后更会对你好的。”
青哥儿帮云梨擦掉眼泪,劝他··“你也不要自暴自弃,我看李大哥挺喜欢你的,你们成了亲也是好事·”青哥儿拍拍他的后背。
“所以,是李大哥救了我”云梨后知后觉的问,“也是李大哥对我...”·“对呀对呀,不过他说他只是帮你解了药- xing -,没有真的动了你,但是中了- chun -药不就得...”青哥儿也不知道李恩白的意思,反正他觉得李恩白人挺好的,梨子出了这样的事,嫁给他就是最好的办法。
云梨却觉得悬在自己头上的闸刀被撤走,眼睛里的死气也消退了不少,不是被陌生的男人占了身子,他就觉得很好了,虽然他现在也笑不出··他使劲儿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我知道了,青哥儿,你别说了。
对了,我嫂子生了吗”·青哥儿拍拍他的后背,“唉...梨子,按说你现在这事儿是个大事儿,该让你好好歇一阵子·但是嫂子她...”·云梨看他的脸带上了惋惜和心疼,这心里就觉得不好,紧张的攥紧了拳头,“嫂子她怎么了”·“难产,现在人还昏着,要是这三天醒不了就...”青哥儿心疼自己的发小,明明本身就遭遇了不好的事,却又遇上长嫂命悬一线,连个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云梨立即下地,鞋子都来不及穿好,跌跌撞撞的跑到云河的卧房前,他推开门进去,云河正笨手笨脚的抱着孩子,眼睛紧紧盯着昏迷的木氏··“哥,嫂子她...”云梨急促的大嗓门在看到孩子的一瞬间缩小,害怕惊了孩子。
云河抱着孩子的手很僵硬,孩子一点都不舒服,却因为疲惫皱着眉睡着,“弟,你醒了身体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叫大夫来给你看看”·“不用了哥,我很好,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云梨疯狂的摇头,他不想看大夫,一点都不想,“你把孩子给我,我先帮你带带,这两天你好好看着嫂子吧,嫂子一定能醒过来的”·云河把孩子小心翼翼的送到云梨手上,“这孩子生下来受了好大的折腾,身子骨弱了点,小弟你经点心,帮我带几天,等你嫂子醒了再说。”
看着孩子发青紫的脸,云梨眼泪又不由自主的在眼眶里打转,他低头眨掉,“我知道了哥,你别担心侄子,好好看顾嫂子吧·”·他好像天生就会抱孩子一样,调整了两下就让婴儿舒舒服服的躺在他怀里,没一会儿就舒展了眉心,云梨抱着孩子慢慢摇着,“爹呢我怎么一直没看见爹”·见了嫂子和侄子现在的样子,云梨似乎一下就坚强起来,无用的眼泪也收了起来,脑子也从自己身上移走,开始思考起整个事情。
“爹去把你定亲的日子和三伯说了,然后去李家村·”云河的声音沉沉的,似乎了无生气又似乎充满了怒气··“去李家村干嘛”云梨似乎是没有听见前半句一样,只关心云老汉去李家村干什么。
“把白氏抓回来·”云河的语气更加- yin -沉,老实如云河,竟然有一种- yin -鸷狠戾的气息冒出··云梨听见白氏两个字,心下一跳,“是她”·云河沉默着没有回答,但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云梨顿时眼泪涌出不止,“真的是她做的...我到底是不是她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他压抑着不敢大声说话,那声音哀切,宛如啼血。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不是咱们的娘·”云河慢慢的说着死心的话,宽厚的长着茧子的手握着木氏的,紧紧的握着··兄弟两个相对无言,只有云梨压抑着声音的哭泣不断。
李恩白顶着一脸青紫,左侧脸颊略肿,敲响了云梨家紧闭的大门,却是青哥儿给他开的门,听了青哥儿讲了云梨的反应,他心里更加担心,打算和云梨好好说一说··正是这样,他找到云梨的时候就看到他一脸呆滞的抱着一个婴儿坐在床上,眼角又红又肿,还挂着泪滴。
李恩白说不上来此时什么感受,只想快一点让他露出笑容,云梨还是更适合笑··“梨子·”李恩白敲了敲门,站在门外等他回神··云梨抬头发现是他,连忙站起来,“李大哥你怎么过来了”·“我来看看你,你还好吗”李恩白如实说着,脸上的担忧十分明显。
云梨这才想起来他似乎被李大哥看过甚至是更亲密的碰过,脸上红透了,“我...我还好,谢谢你救了我,李大哥,谢谢你·”·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李恩白看出他的疏离,沉默了一下,才说,“我能讨杯水喝吗”·云梨赶忙将小侄子放在温好的被窝里,招呼他去堂屋,倒了水之后就想离开,他现在实在没有脸和李大哥共处一室,只能先避开。
“等等,梨子·”李恩白叫住他··云梨回头望向他,“李大哥你还需要什么吗”·“梨子,我们定亲吧。”
李恩白直视着他的双眼,希望能传递给云梨他的内心,他的坚定··第41章 ·云梨因为频繁流泪而红肿的眼睛瞪大了, 直勾勾的看着李恩白, “李大哥,你不用觉得愧疚,你是为了救我才...我不能因为这个强迫你娶我。”
“我不是因为愧疚,也不是因为碰了你所以要负责, ”李恩白看着云梨, 眼睛里似乎只能装的下他,他轻轻摸了摸云梨的眼角, “我挺喜欢你的,云梨。”
云梨摇头,脸颊在李恩白手上轻轻撞击了几下, 让李恩白不由自主的双手捧住他的脸,“你不信”·被他的手掌捧住的云梨,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我不怕被人家背地里笑话的, 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只是救了我...”·李恩白的手放在云梨脸上, 就显得格外的大, 也显得云梨小巧精致,手指轻轻地在他的眼角抚摸按压, 他用低沉的嗓音说, “我自认不是一个圣父,不可能因为救你就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他盯着云梨的眼睛,微笑,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根本不会去救·因为是你,我才会不管不顾的淋着大雨去追,因为是你,我才不能看着你受罪·”·将人揽着抱进怀里,“所以,不用担心我只是为了所谓的负责娶你,如果不喜欢你,现在的情况不会发生。”
他将额头低垂抵住云梨的,声音又低又清,“我都说了,我喜欢你·”·云梨傻呆呆的被他抱着,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额头上的重量,交缠的呼吸,和放在他腰上牢固的手,一切的一切,却又告诉他,这是真的。
将云梨的脸轻轻按在自己怀里,李恩白十分无奈的说,“怎么又哭了梨子什么时候成了眼泪做的不哭了好不好...”·云梨都不知道自己又流眼泪了,就好像哭的太多,眼泪都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但是这次不是伤心、难过的眼泪,他拽住李恩白的领口,仰起头,“我当真了。”
李恩白顺着他的力气微微弯腰,手指抹去他的眼泪,“嗯,是真的·”·云梨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我当真了,你要是反悔,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要是反悔,就让云梨住在我家,吃我的,用我的,还让我在家里当个长工一样服侍你,好不好”李恩白哄着他··傻乎乎的云梨哪里听过这种话,忍不住笑了出来,拍着李恩白的胳膊,“说什么呢”语气却带了点羞涩。
看他终于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李恩白心里轻松了不少,他不喜欢云梨苦着一张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还是这样爱笑爱闹的样子好看··李恩白抓着他的手,跟他说,“云叔应该已经去和木三伯商量定亲的日子了,最近的日子里只有这个月二十五号是个好日子,再有就是八月二十三了,我估计应该就在这两天里选一个,你想定哪一个”·“我...”他被李恩白握着手,有点不自在的缩了缩,但原本温柔有礼的李恩白却略显强硬的抓着不放,“我都可以的。”
“我倒想早一点定下来才好,这样我也好早一点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了·”李恩白捏捏他的手指··云梨也不是真的想让他放开,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李恩白的强硬和主动都让他安心不少。
正在这时,云家的大门被人疯狂的敲响,动静大的快要把睡着的婴儿吵醒了,李恩白让云梨在屋里哄孩子,他出去看看怎么回事··青哥儿比李恩白更快,他怕打扰了木氏修养,听见大门响了就急匆匆的从厨房跑出来开门,门外是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坡脚老太婆。
“是你这个老太婆啊你来干什么”青哥儿看见来人,气不打一处来,顺手把门关上,撸起袖子叉住腰,“嘿,我说,我们还没去找你算账呢,你还敢上云梨家来”·坡脚老太婆耷拉着一张老脸,“滚开,我没空搭理你这小贱货,白梅花呢让她滚出来”·“你才贱货呢,哦,不对,你是臭不要脸、没脸没皮才对,怎么着,你儿子陈狗剩死了你回来奔丧”青哥儿嘴皮子多厉害,骂人这事儿他从来就不带怕的。
坡脚老太婆一听他咒自己儿子,也是火冒三丈,恨不得直接撕烂青哥儿的嘴,她那老树皮一样的瘦削如枯木的手刚抬起来,就被李恩白抓住往旁边一掀,直接让陈老太婆跌坐在地。
他用的是巧劲儿,动作又快,倒让人觉得是陈氏自己不小心跌倒了,就连陈氏自己都以为是她用力过猛不慎跌倒·李恩白让青哥儿去木老三家里叫云老汉回来,这老太婆比他们辈分大,他们小辈对上长辈,总是吃亏的。
“这位婶子,家里刚添了新丁,又有产妇要休养生息,实在受不得惊扰,还请您安静一点,不要如此举止放浪、喧哗吵闹·”李恩白一贯是得理不饶人的,看着对谁都客气礼貌,实际上怼的你说不出话来。
他在外面是不肯留下一丝把柄的,即使怼人,也要客客气气,斯斯文文,却不知他这样的态度更让人恼怒··陈母不认识李恩白,但她也听过李恩白的消息,上下打量了一番,一点儿都比不上她儿子,还挺能装,“你是谁就在这儿多管闲事我要找白梅花”·“白婶子现在不在家,婶子不如改日再来。”
李恩白依然淡笑着回答··陈母呸了一声,“呸白梅花不在家我看是拿着我的钱跑了吧白梅花你给我滚出来”最后一句她喊的很大声,周围的人家也都出来看情况。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李恩白听见她说钱被白氏拿着跑了,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那两个贼人说的二十两银子,如果是真的...他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住,脖子上的青筋都显露了,愤怒让他快要压制不住脾气。
白氏,不配为母·他这样想着,但眼前的事还得解决,不能让人知道云梨被卖掉过,不然原本就是风言风语不断,现在又该如何臆测编排云梨·“这位大娘,白婶子确实不在家中,不信你可以进来看,看我是不是骗你。”
李恩白闪开路,让陈母进院子里··陈母活了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活的,一眼就看出他想让她进去,省得被村里看笑话,但她岂会让他如意,也不从地上站起来,就地撒泼,“白梅花你个丧了良心的,说好了把小哥儿卖给我们家英才,却跑了,白梅花你出来,二十两啊,二十两银子啊,小哥儿也不见了,白梅花也跑了,我的二十两银子银子啊——”·又哭又叫的,陈母做了一番好戏,引的村里没事的人都赶过来看热闹了,听了陈母车轱辘一样来回哭嚎的内容面面相觑,没一会儿就开始交头接耳。
李恩白也- yin -沉下脸来,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陈母身上,没人注意到李恩白看着陈母的样子似乎是要杀了她一样- yin -狠··“陈寡妇,你胡说八道什么还你说买就买了你家那个昧了良心的陈狗剩害梨子害的还不够要点脸的人都不会像你们母子俩一样,我呸。”
青哥儿的母亲刘氏叉着腰反驳··陈母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我可是签了契的,白纸黑字,赖不掉的,二十两银子买个小哥儿,可不就是我们英才发了善心了,不然,买个女人都尽够了”·云老汉也来了,就听见她这样作践云梨,一把夺过陈母手里的纸,打开一看,果然明晃晃的写着云梨的明儿,还有白氏留下的手印。
他几乎站不稳了,眼前一片眩晕,“白梅花”低声吼着,显然是白氏真的做过卖子之事··李恩白见状,赶忙出言,“我竟不知,云家的事是白氏一个妇道人家当家作主的云叔可还健健康康的呢,这文书...不会是假的吧”·陈母跳脚,“放你娘的屁白梅花拿了老娘二十两银子,就是把她家小哥儿卖给我家做妾,这有什么假的”·“但是白婶子现在不在,只听一面之词,和一张不合规矩的不知真假的文书...谁能肯定,你不是骗人的呢毕竟你们都骗了云叔十几年了,多骗一次好像也很正常吧”李恩白继续反驳,直接把陈氏母子打成了惯骗。
他的话也提醒了村里人和云老汉,眼前这个老寡妇可不是个好蛋,没发达之前装的可怜巴巴的,云老汉不知道接济她们母子俩多少次,等一考上了秀才,立马翻脸不认人。
村民们又对着陈母指指点点起来,气的陈母对李恩白破口大骂,一直躲在远处看着的陈英才见情形不对,也不躲着了,急急忙忙跑过来,“母亲,母亲你没事吧”着急的就像是陈母被村民们欺负了一样。
李恩白也站了出来,“陈兄,何必如此假模假样,刚刚可是在下被骂得狗血喷头,一会儿需要买点盐去去霉气·”·“陈兄,现在你母亲一面之词,非要说你们买了云梨,但云家上上下下,包括其他村民都知道云梨是被人掳走的,要不是守门官兵机警,云梨现在命都没了。”
卖了一把可怜,并把功劳推到守门小兵身上,李恩白继续说,“陈兄,你说梨子现在去官老爷那儿告你强抢小哥儿,你会是什么状况”·“李兄所言差异,我母亲确实拿了二十两银子与白婶子,并签下契约,怎么能叫陈某强抢”陈英才黑着一张脸解释。
“一面之词岂能相信”李恩白说着,“再说,这二十两银子,也可能是你们还给云叔的吧毕竟前些年,云叔前前后后也给你们搭了不少钱,你都是秀才了,还占民利,不合适对不对”·第42章 ·李恩白的话对于陈英才来说, 简直是诛心之言, 恶毒至极。
他只能说,“云叔对我的照顾英才一直铭记于心,时常感念,以后也是一家人, 自然会回抱一二·”·“不用了”云老汉满面通红, 眼眶充血,“陈大秀才的感恩, 我这个糟老头子承受不起,陈秀才只要将老头子这些年借给你们的钱还了,咱们也就两清了。”
他虽然是帮衬陈英才, 但是最终目的是为了能让槐木村出一个秀才,也让云梨有个好的归宿,可陈英才母子都是狼心狗肺,他也不会再让他们占自家便宜, 将这些年帮衬、接济的账目一算, “云梨当年和陈英才定亲, 你们陈家不但没给定亲彩头钱, 反而是我们家贴补了五两银子,就为了送陈秀才去念书, 这个你还记得吧”·陈英才这算是被公开处刑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这...当初退亲的时候,已经还了吧”他自己都心虚的很, 他早就把这事儿忘了。
“还了你们直接搬到镇上,陈氏找到我家甩了一封退亲书就走了,银子的事可是提都没提·”云老汉继续说,“还有当初你老爹去世,家里穷的连棺材板都买不起,那二两银子是从我这儿借的,陈氏你承认吧”·陈氏对她男人还是有几分感情的,不敢瞎说,主要是她们真的没还,这个村里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要是还了,陈氏一定会闹的全村皆知,就像她当初被陈英才接到镇上住一样,她可是得意洋洋的在村里显摆了三天·云老汉这边喋喋不休的算账,陈英才的脸也越拉越长,陈氏更是不想听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她挥舞着买卖文书,“云老头,你也别在这儿东拉西扯了,一码事归一码事,我可是真金白银的付了钱的,现在要买你把钱还我,要么让我们把云梨带走。”
木老三拄着拐杖在地上敲了敲,“陈氏,陈英才,你们今天是打算把我们槐木村的脸皮都丢尽了吗”·陈氏还是有点怕这个老头子的,谁让他是族长呢,槐木村八成以上的人都姓木,族长的权利比村长都大,但木老三从来不仗着身份欺压云老头,他们哥儿俩好的一个鼻孔出气。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啥丢人不丢人的”陈氏梗着脖子,压下心虚叫板,“我钱也付了,文书也签了,怎么的,你们槐木村还打算仗着人多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不成再说了,我们英才可是秀才老爷,他一个小哥儿能进我们陈家门当妾,命够好的了。”
“刚刚李小子也说了,你这文书是你和白氏签的字画的押,但云家当家作主的是云木生,云家老爷们儿还没死呢,还是等白氏来了,你们对对说辞,到时候清楚怎么回事再做打算也不迟。”
木老三并不是和他们商量,而是作出决定··这样的态度让陈英才很难受,感觉被人欺辱了一般,他刚要反对,李恩白凑近他,小声儿说,“陈兄,强/女干是重罪你可知”·“你胡说什么什么强/女干我都没见过云梨”陈英才听见这两个字心里哆嗦了一下,都不敢大声反驳,骨头软的令人不屑。
李恩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小声儿说,“我救下云梨的时候,他被下了chun要,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昨天守门的官兵,他们当中有一半人帮我救人来着·”·“不可能”陈英才高喊出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却在李恩白警告的目光里收了声。
李恩白贴近他,“那两个掳走云梨的人可是说的清清楚楚,是你让他们做的,你说这事儿传到镇长甚至是县官老爷耳朵里会怎么样”·他是在吓唬陈英才,就是赌他不敢耽误自己的前程,陈英才也确实不敢,而且昨天来抓云梨的人是他妻子娘家的下人...·这药没准儿是他夫人的意思,但是他也不敢去深想,张氏自然是爱他的,老丈人可是个厉害的。
李恩白仔细观察了一下,陈英才应该是真的不知道下药这件事,但看他不敢声张的样子,这件事一定是他不敢得罪或者现在不能追究的人做的...·木老三听说了陈氏来闹就叫人去李家村抓白氏回来了,带人去的是他的大儿子。
等白氏被带回来的时候,面露惊恐,挣扎着不愿意过来,云老汉看见她的一眼立即将她拽过来,“你说,你是不是收了陈家的钱”·白氏不回答,反而对他哀求起来,“老头子你干嘛呀,你放开我吧。”
“快说你到底收没收钱”云老汉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攥着白氏的胳膊,几乎要把她的胳膊折断一样。
白氏心惊胆战的,下意识的撒谎,“我、我没有...”·陈氏可不干了,“好你个白梅花,收了钱就想不认账我可是有文书的,白纸黑字,你可赖不掉”·李恩白退到云老汉身边,和白氏的距离也不过一臂远,似乎是叹息,“有文书可真的没法赖啊。”
他像陈氏要过来文书,“这文书刚刚只有云叔看了,是真是假也得让白婶子自己看一下才对·”·不疑有他,陈氏得意洋洋的展示着文书,“瞧瞧,你们都仔细瞧瞧,是不是白梅花的手印我老太婆可不撒谎的,这当娘的卖儿子,谁能拦得住”·白氏被按着看那张文书,她早就心里有数,此时哪里敢承认耳边又是陈氏得意又刻薄的话,又是李恩白叹息的,眼睛盯着文书,突然脑子一热,手一下抓住文书,不等陈氏反应过来,撕了个粉碎,还大喊着,“假的假的都是假的”·陈氏气个半死,一下扑到白氏身上,厮打起来,连云老汉都差点被带倒,还是李恩白反应快的扶了一把,也让白氏被陈氏压个正着,两个孩子都成家了的泼妇就这么拳打脚踢的纠缠起来。
白氏这么多年一直过的不错,家里的活计都是云梨在做,她就嘴皮子动动,什么活也不干,这体力哪里比的上什么都要做的陈氏,再加上她一开始就处于劣势,自然是挨打挨的多,没一会儿脸都被抓破了相。
木老三见状,用拐棍敲敲地面,“好了,都给我住手”·但两个已经扭打在一起的人依然扭打着,周围所有人的耳朵里都充斥着两个人又喊又叫又骂的尖锐声音,木老三指挥着几个木家的小辈上前去将两个人拉开。
青哥儿他娘也过去拉架了,她的力气大,和另一个木家的媳妇,两人合力一下就把胶着的两人拉开了,陈氏被拉开了也不老实,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白梅花你个老骚皮子,敢坑老娘的钱,我告诉你,做梦你家那个小骚货今天必须交出来,收了老娘的钱,就是我们老陈家的狗,让他上东就得上东,让他上西就得上西...”骂骂咧咧的说个不停,陈氏还挣扎着要去打白氏。
青哥儿他娘气的更使劲儿的攥住她的两条大胳膊,掐的陈氏嗷嗷叫唤,“烂嘴的玩意儿”·云老汉恼的不行,“陈英才,你这是要逼死我儿”·陈英才一脸委屈,“云大叔,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云梨原本就与我有婚约...”·“陈兄,还请慎言,云梨和你的亲事早就退了。”
李恩白打断他,“而且,我已经向云叔提亲,只待云叔和族长商量一个好日子,过了定亲礼就算是定下了,你这茬,该翻篇了·”·云老汉也说,“没错,我已经给我儿相看好了,你先把我这些年借给你的钱还了吧,还清了咱们也就两清了。”
这是李恩白趁着陈氏和白氏打架的功夫悄悄跟他讲的,不用说别的废话,就要钱,死要钱,做实对方一个秀才贪图村长的银子这件事··陈氏吐了一口吐沫,“我呸,我儿子啥时候跟你借过钱那都是你睡了我才给的”陈氏惯是不要脸的,诬陷人的话张嘴就来。
但是她没想到今时不同往日,她儿子需要好名声,不能有一丝黑历史,李恩白揪住这一点,“所以,堂堂秀才老爷,是靠亲娘卖身钱度日的”·“不是”陈英才连忙堵住他娘的嘴,“我娘的意思是当年云叔并没有说是借给我们的,现在也记不清具体数字了,我和我娘今天先回去,等算好了自会带着银子上门还钱,多谢云叔多年的照看。”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陈氏也从她儿子的话里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也不敢再瞎说,娘俩灰溜溜的要走,木老三突然叫住他们,“等等·”·“既然你们已经不是槐木村的人了,陈五六的坟就不能待在槐木村,三天之内把坟迁走,过了三天,我就叫人直接刨坟。”
木老三不是商量,而是通知,态度十分强硬,“淮山、云山、海山,叫上你们的弟兄,送客人出村·”·木云山是木老三的亲儿子,他带头应了一声儿,“知道了爹。”
招呼着同龄的伙伴们乌泱泱的围住陈氏母子俩,说是送,其实就是赶出去··“老六,白氏你打算怎么解决”木老三双手搭在拐杖上问。
云老汉想了一下,“三哥,我先问她几句话,再做决定·”·他和木老三交换了一下眼神,木老三点点头,“成,你带她先回去,我去大哥家等你。”
周围的人听了顿时开始交头接耳、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李恩白听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木老三的大哥应该是木姓一族专门管族谱的族老,现在这种情况要动族谱,一定是云老汉要休了白氏。
他不仅有几分庆幸,白氏这种恶心的人,还是趁早滚吧··第43章 ·云老汉带着被抓破了脸的白氏进了家门, 李恩白犹豫了一下, 还是抬脚跟进去了,他才把云梨哄得露出了笑脸,别让白氏就这么毁了。
一推门,云河正双眼通红的守在门边上, 显然是怕陈氏他们冲动之下闯进来, 云梨也在,一张脸白的发紫, 看到白氏的眼神都带着刺骨的怨恨和疑惑··“关门。”
云老汉沉着脸,他死死地拽着白氏,几乎是拖着她走··云河看到李恩白跟进来, 也没有赶他走,而是将青哥儿也叫进来了,打算拜托青哥儿照看一下小莲。
云老汉果然叫着云河、云梨一起,他们一家人都到了堂屋, 他才将白氏放开·云河、云梨两兄弟站在云老汉的身边, 面前是心虚的白氏, 三堂会审的架势已经摆出了。
李恩白见状, 就守在堂屋门口,视线时不时的飘向云梨, 他眼里的担心和心疼太过明显, 云梨和他对上目光的时候,忍不住努力露出一点笑容,好像在说他很好··但他明明一脸惨白、心中积怨和伤心, 却硬要扯出一个笑来的样子,反而更让人心疼。
李恩白有心上前去安慰他,但看着云老汉父子俩都很严肃、沉重的看着白氏,他也不敢打扰这场家事··云老汉一拍桌子,吓的本就是惊弓之鸟的白氏抱头尖叫,被云老汉呵斥,“叫什么叫我问你,那文书是不是你签的”·白氏眼珠子左右漂移,心虚都写在脸上,云老汉父子三人见状,都不由得寒透了心,云老汉更是气急,“云梨是你的亲儿子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人”·白氏不吭声,她可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一个不男不女的小哥儿,能有人要就不错了,还挑挑拣拣的·她的想法直接写在了她的脸上,看云梨的眼神更是充满了不屑一顾,仿佛云梨不是她儿子,而是一件普通的商品。
·气的云老汉恨不得打死她,这时青哥儿在堂屋门口出现,“李大哥,里面咋样了方便我进去吗”·云河听见了,还以为是媳妇有什么事,赶紧走出来,“青哥儿,小莲怎么了”·青哥儿摆手,“小莲姐没事,我是有一件关于小莲姐生产的时候的事要说,三婶子告诉我的...”他说着,眼睛已经在白氏身上打了个转,很显然这件事和她有关。
“进来说话·”云老汉教他们进去··青哥儿一进去,顶着白氏吃人的目光,将白氏在木小莲生产期间干的好事都说了,就是三婶子让她进产房帮忙的事儿。
自己的儿媳妇正在拼命生下孩子,她却嫌弃产房里血腥味太大,一看木氏大出血,就直接说让她要死赶紧死,别把孩子生下来耽误云河娶媳妇等等恶毒的话,气的木氏差点当场撅过去,三婶子看不过去直接把她撵出产房。
青哥儿心里有气,但他一向不会撒谎,只是将三婶子给他讲的话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一点儿油、醋都没有添加·说完,他也不留在堂屋,返回云河的卧室看着还在昏睡的木氏。
绕是叙述,就已经足够云老汉三父子暴怒了,云河更是差一点对白氏拳脚相加,还是李恩白见他的状况不对,拦住了他,云河被他困住双臂,一字一句的质问白氏,“你到底还有心吗那是我的媳妇,你的儿媳,你还有心吗”·白氏没觉得自己不对,理直气壮地说,“她那个样子,血流了的一床都是,根本就活不了的,既然那样,孩子生下来也是拖油瓶,你的条件这么好,没有拖油瓶再找个黄花大闺女也使得。”
说着她仰起头,“小茶十五了,是个大姑娘了,正好木小莲那个败家精腾了位置,你过几天上你小姨家提亲吧·”·她心里打算的可好了,她和妹妹感情好,小茶那孩子又是个乖巧的,到时候小茶嫁到他们家,也省得妹妹担心小茶被公婆欺负。
她想得美,却不考虑云河等人是否愿意··云河涨红了脸,气的说不出话来,最后他推开李恩白,浑身都卸了劲儿一样,“从今天起,你不是我娘,我没有视人命为草芥的娘我媳妇好好的,你就死了心吧。”
云梨也从惨白这一张脸的小可怜变成了攥住拳头的冒火小豹子,“白小茶算什么玩意儿,比嫂子一根头发都不如,还想让我哥娶她,我呸白小茶就适合嫁给老光棍,省得整天惦记着别人的东西”·他似乎想起来什么一样,整个人都变的尖锐起来,“那二十两银子呢你放哪了”·白氏叉着腰反驳,“关你屁事,小崽子你给老娘闭嘴,要不是你都十六了还嫁不出,我会把你卖了吗”·“你钱是不是又给了小姨和白小茶”云梨靠近白氏,不管不顾在她身上搜着。
白氏自然不肯被搜身,不停的打着,但云梨现在可不会再不还手了,完全不让着白氏,她自然是打不过云梨的,全身被搜了个遍,也只有二两银子和几个铜板··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你又给白兰花和白小茶钱”云梨尖锐的像只遭受攻击的刺猬,竖起了根根尖刺,“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我的钱我想给谁给谁,你管不着,不孝子,给我滚开”白氏在家里猖狂惯了,哪怕一开始伏小做低,被云河和云梨连番怼了也就恼了,哪里还装的下去。
云老汉沉默的看着白氏,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人,“白梅花,你可真是好样的”·白氏一开始也是怕他的,但是想到这么些年云老汉对她的包容,又挺直了腰杆,“我怎么了我要不是你当年占了我的便宜,我会嫁给你这个穷光蛋吗”·云老汉再次沉默,当年的他还很年轻,那次和上一任村长去李家村谈事情,因为太晚了就在李家村村长的安排下,留宿一晚。
只是当晚他喝了些酒,昏昏沉沉的睡下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发现白氏在他被窝里··这样的事他自然是不认的,但是李家村村长却以白氏被他轻薄过为由,如果他不娶她,就要把白氏沉塘,他一时心软,又觉得终究是他占了她的便宜,就娶了她。
那之后他走马上任村长,一门心思放在发展村子上,也没注意白氏,却没想到白氏一举得男,嫁过来十个月就生下了云河,要不是云河和他越长越像,他都要怀疑当年的是不是白氏早就没了清白。
好在云河和他长得很像,他也就按下怀疑不提,白氏嫁过来的头几年还是老实的,除了人娇气了些之外并没有什么大毛病,而且一举得男让她很是骄傲,日子也还过得去。
等她怀了第二胎也就是云梨,刚诊出怀孕她就到处宣扬自己这一胎肯定是个女孩,信誓旦旦的到处炫耀,让村里好多生了小哥儿的人家挺不痛快的,就有了她怀胎八月和人吵架导致早产这件事。
结果早产生下的是个小哥儿,白氏被村里的妇人们狠狠的嘲笑了一番,这让原本就看不上小哥儿的白氏更加不喜欢云梨这个小儿子,要不是云老汉疼云梨,云河也懂事的经常护着云梨,云梨可能小的时候就被送走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白氏越来越过分,不只是两个孩子寒了心,云老汉的心也寒透了,他盯着白氏深深的看了一眼,也许当年就不该心软娶她··“临风,你去拿纸笔来。”
云老汉木着一张脸,面如死灰··李恩白不敢耽误,连忙将纸笔准备好,云老汉让他按照他说的话写下来,“休书,白氏梅花,有夫云木生,因其为母不慈、为妻不贤,好争口舌之利,惯爱盗窃家用,故休之。
立约人:云木生·于圣安七年六月十九日·”·云老汉在休书上按了手印,在白氏不敢置信的眼神中递给她,“从今天起,你就不是我云木生的妻子。”
白氏跳脚,“不能这样,云木生,你对得起我吗是你占了我的身子我才嫁给你的,现在你说休了我就休了我你当我们白家都是死人吗”·“当年的事,不是你和你妹妹设下的手段吗”云老汉冷不丁的问,吓的白氏立即噤声,“哼,你自己爬的床,还要在这里说委屈我当年就不该一时心软娶了你,你这种女人,就该沉塘”·“老六说得对。”
沙哑的女声在门口出现,一个穿着宗妇衣裳的老婆子扶着青哥儿的手站在外面··她让青哥儿扶着她走进去,云老汉将上首的位置让了出来,她也不客气的坐下,“老六就是心慈手软,今天总算说了一句像样的话,这个白氏,就是个搅家精,一封休书就想完事儿,是觉得我老婆子已经迈不动脚了”·云老汉沉着脸叫了一声,“大嫂,我正打算下午去找大哥,划了白氏的名。”
老太婆虽然老态龙钟,眼神却锋利,老树皮一样的脸更是写满了- yin -沉狠毒,“我说了,你太心慈手软,像她这样的,犯了七出之罪,该死·”·白氏颤抖着跌坐在地,她看着老太婆的眼神都是惊恐的,这老太婆真的做的出杀人的事来,万一...她看向云老汉,希望对方能劝服老太婆,但这是不可能的,心里头害怕,白氏软着手脚连滚带爬一般的往外头跑。
“抓住她,绑起来·”老太婆站起来,眯了眯眼,问,“休书写了”·“写了·”·“嗯,接下来的事儿交给我,你在家好好照顾孩子们。”
老太婆一抬手,青哥儿连忙微微弯着腰扶住她,引着她往外走··李恩白只知道这个老婆子是木氏的宗妇,似乎手段十分厉害,但他没想到,老太婆居然这么厉害,第二天就召集里全村的妇女夫郎,将白氏活生生溺死在水里......·第44章 ·警告·身为宗妇, 按理说应该慈和而不失威严, 但木家这位宗妇可就不同了,她一贯是出手果断狠厉的,所有嫁进木家的媳妇或者夫郎就没有不怕她的,在她面前都乖的像是家里的小猫小狗一样。
但她岁数越来越大, 也就懒了, 不爱管事了,除非闹到她眼前, 否则她不会出手,年轻的媳妇们很少见到她出来活动,也就渐渐忘了宗妇的手段和权利··三婶子是槐木村的接生婆, 村里的孩子们一多半都是她接生的,这心就格外的偏向孩子一些,这些年她接生过的孩子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她这心里就更忍不住偏心了。
白氏在木小莲生产的时候说的那一番诛心话, 把三婶子气的回了家都记恨着, 再加上木小莲生死不知的躺在床上, 能不能熬过去都没准儿, 更是让她又气又心疼,把事情告诉青哥儿让他去和云家父子说了还不算, 她一拍桌子, 决定去找她大嫂来管管这事儿。
“大嫂,你可是宗妇,老六也是上了咱木家族谱的, 得管管这事儿·”三婶子很是气愤··木张氏听她叨叨完,脸也拉下来了,“老六这心肠太软,这事儿还真的我来。”
三婶子一听,就知道她这位大嫂是动了真火,“嫂子你也别太生气,老六心肠软是软了点,但大事上从来不糊涂,就是家务事处理得差点,咱们做嫂子的多帮衬帮衬就成了。”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嗯·”木张氏不悦的应了一声儿,“弟妹,去把咱家的儿媳们都叫上,我们去老六家·”·“哎,我知道了,这就去。”
三婶子风风火火的走了··没一会儿,包括木张氏的大儿媳在内的六七个年轻媳妇都来了,跟在木张氏后面来到云家,因为担心云老汉他们说点什么家里的私事,木张氏只带着准宗妇的大儿媳和老实本分的小儿媳进去。
青哥儿一见是大伯娘,腿就忍不住发抖,让木张氏叫来扶着她,青哥儿好打听八卦,对于早些年木张氏如何处理村里那些不守规矩的妇人,知道的一清二楚,打那之后就对木张氏怕的不行。
木张氏从进去到带着被绑住的白氏出来,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让几个儿媳将白氏捆起来扔到祠堂的偏房里,她自己则回了家··“叫个人,去李家村送信,明天要处置白氏,叫他们宗妇来,至于白家,都叫来吧。”
老太婆沙哑的嗓子,说出的每句话都让人心惊胆战的··尤其是她的大儿媳,一听婆婆这样平静- yin -沉的语气,心里惊了一下,但也不敢反驳,她是学不来婆婆的狠劲儿,但也不觉得这样有错,“媳妇知道了,一会儿让老小家的跑一趟。”
白家人不知道木氏宗妇的厉害,但光是白梅花被休了就已经让他们难以接受了,尤其是白兰花,她的心情很奇怪,似乎惊诧、愤怒之中还夹杂着点窃喜,反正奇奇怪怪的就是了。
而得到信儿的李家宗妇则是心里咯噔,吓的哆嗦,赶忙找到李家村的族长和村长,“不好了,木张氏那个老妖婆子又要杀人了”·听见木张氏这三个字,李家村最风光的两个男人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谁木张氏又要杀谁”·李氏宗妇还心有余悸,“还能有谁白家那个大闺女”·李家村村长一听,叹了口气,“是她啊...”·这个白梅花,也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该说她傻,李家村村长摇了摇头,不太想管她的事了。
当年他为了李家村的面子,强迫云木生娶了她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那云木生也是个好人,要是她自己不作死,万万不会到现在这份儿上··“去给白家说一下吧,等着给白梅花收尸,警告他们不要再闹,不然木张氏敢让白梅花尸骨无存。”
李家村村长抽着旱烟,脸上满是愁苦··李氏宗妇也是一样的,她也不喜欢白氏,但怎么说白氏都是他们李家村出去的,这要是让人知道了,还不得传他们李家村教女无方,最后转了一圈回来就成了她这个宗妇做的不够了。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着,但她也不敢去找木张氏说什么,木张氏这人吃软不吃硬,要是和她硬闹,估计白梅花的下场更惨··等白家人明白白梅花连命都要丢了的时候,瞬间炸了,李老太差一点晕厥过去,强撑着精神带着一家子赶到槐木村。
木张氏像是掐好了时间一样,就站在李家村和槐木村的交口,等着他们,旁边还有他的三个儿媳妇,老大和老二家的都是女人,看上去也不像木张氏一样强硬··反倒是老三家的,是个强壮的小哥儿,一脸面无表情的站在木张氏身后,跟他婆婆几乎是一样的令人害怕。
木张氏被大儿媳扶着,看见愤怒的李老太一家,冷冰冰的看着他们,“来了”·李老太一窒,浑身发冷,只能假装没事一般,叉着腰质问,“你就是木张氏快把我女儿放了,我女儿要是伤了一根汗毛,我都饶不了你”·木张氏面带讥笑,“你饶不了我”·她拍拍大儿媳的手,转身往祠堂走,“走吧,今晚和你闺女好好道别。”
她这话说的太平静了,仿佛不是要一条人命,而是一条随便什么玩意儿的命一样··小儿媳沉默着站到旁边,伸手引路,李老太着急看见她闺女,想着见着人了她就把闺女带走,绝不会让她闺女被老太婆伤害·到了地方,李老太一家被引到一间上了锁的屋子里,屋里头又- yin -又凉,还有两口巨大的水缸,地上还有几张竹席子随意的铺着,白氏就在竹席子上坐着,她被绑住了手脚,脸上全是眼泪、鼻涕,显然是吓得不轻。
·“唉哟我的闺女啊,你受苦了云木生这个丧了良心的,就这么对你我苦命的闺女啊”李老太看见她闺女可怜的模样,连忙上去心肝肉了一番,手忙脚乱的帮她解开了绳子。
嘴里的帕子也被拿掉了,白氏推开她娘,扑到门上要打开门,然而那门早就在李老太他们进去的时候就锁了··白氏吓坏了,她不想死,不想死啊,“开门开门快开门啊木生我错了大嫂你饶了我吧”·她死命的摇着门,那门却纹丝不动,这更让她崩溃,又哭又喊的,让李老太他们都吓了一跳。
木张氏也没有回家,她就在祠堂门口等着,等李家村主事的人过来,好在没让她等多久,李家村村长、族长、宗妇都来了··李家村村长得知李老太直接冲到槐木村就知道他躲不过去了,也带着满面愁苦来了,“木大嫂子,又见面了。”
木张氏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随后族长木老三、村长云木生还有负责族谱的木大都过来了,木老三和李家村的族长招呼了一下,就让人把白老头子带出来,到了不远处的院子里。
大家都坐好了,木老三这个族长才开始说话,“这是第二次咱们两个族长聚在一起,原因却还是一个原因·”·他这话臊的李家村除了白老头之外的都老脸一红,他们哪儿知道白梅花这么能作,二十年过去了,还能让槐木村的人找到理由整治她。
但终究是他们李家村的人,李家村族长还是要争取一下,最起码让人活下来,“木老弟,这梅花从小娇生惯养,是脾气差了点,不懂事了点,但罪不至死啊,云老弟,你给一封休书,我这就让她爹带她走。”
木张氏冷哼一声,“罪不至死二十年前她就该死了,也省得搅和了老六一辈子·”·白老头虽然知道这时候他不应该插话,但那是他闺女啊,“木生,梅花嫁给你二十年了,儿子也生了,她做错了事你就教她,实在不行你把她送回李家村,我们自己的闺女自己管教,总可以吧”·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云木生没想过要白氏的命,但是大嫂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都要给白家一个教训,他有些举棋不定的看了一眼木张氏。
白老头看出他的心软了,李家村村长和族长也看出来了,纷纷围着他卖情分、诉苦衷,企图通过他保住白氏的命··木张氏却说,“白氏活着,就是你们李家村女子- yín -/荡的证据,当年的事老六心软替你们遮掩了,现在白氏离开木家村,当年的事我们可就不会保密了。”
这话是假的,木张氏要弄死白氏,也不会用- yín -荡这样的罪名,老六家里还有个没出嫁的小哥儿呢,但是她得让李家村的人知道她的态度··白老头听出来了,也急了,“云木生,你还是不是人,我家梅花嫁给你这么多年,犯点错你就要弄死她”·这话一出,槐木村的人都恼了,云老汉也是,“白氏这些年,没少往你家拿银子吧我的儿子过年都穿不上新衣裳,你家呢你家天天吃肉吃鸡蛋”·“我给我儿子买了件新衣裳,第二天就穿到你孙女身上了,怎么回事我家老大成亲的时候聘礼钱都是自己挣的,白氏只给了三两银子我娶白氏还给了五两”云老汉心里有气啊,憋了半辈子,今天终于爆发了。
“还有,我大儿媳昨天生产,她在做什么她把红糖藏起来,骗着梨子出门,因为她收了人家二十两银子,把梨子卖了这是一个当娘会做出来的事吗那二十两银子就是我儿子的买命钱,你们家拿的顺手吗舒服吗”一字一句,云老汉质问着。
“最狠毒的是,她不光卖子,还想杀了大儿媳和我的大孙子在大儿媳生产的时候说让她带着孩子一起死,这他/妈是人吗”云老汉狠狠的砸着桌子,一想到昨天就心痛。
一室寂静,白老头也不知道他的大闺女居然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来,但有一件事他不认,“云木生,话可说清楚了,我可没见过你家的银子,小茶的衣裳也是梅花硬塞给兰花的,我不知道是你买给梨子的。”
“哼,那你家哪来的钱天天吃肉白小茶哪来的钱天天穿新衣裳”云老汉已经失了理智,争锋相对的反驳··白老汉一噎,他想说那钱都是兰花他们夫妻俩挣的,但是想到自己的二女婿,又觉得这话说不出口。
木张氏却听不下去了,“够了”她一棍子敲在云老汉腿上,疼的云老汉差点跪下··“窝囊你儿子都被欺负这么多年,你都不知道吭声”木张氏一棍子接一棍子的打着云老汉,对他很失望。
云老汉以为白氏是大河、梨子的亲娘,再狠也不会对自己的孩子太过分,而且以前孩子还小,离不开娘,但是他也不曾想到,白氏真的这么狠,这么没心没肺··就是抱着这样一点侥幸的想法,觉得为人母的再怎么样也不会真的伤害孩子,又加上村里的事务繁忙,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白氏越来越过分,最终差点还得大河媳妇和梨子的丢了命。
想到这里,云老汉忍不住抹了把眼泪,“是我这个当爹的不称职,让孩子们受了这么多年的苦·”·白老头噗通一下给云木生等人跪下了,“教女无方,是我老头子错了,你们要杀就杀我吧,饶了我闺女一条- xing -命吧”说完不怕疼一样给他们磕头。
木老三上前去拦,云老汉也赶紧拦着,白老头子比他们高一个辈分,这么给他们下跪磕头,不是折他们寿吗·木张氏却眯了眯眼,对白老头的打算心知肚明,她心下冷笑,以为用这样的招数就能让他们束手束脚·呵。
“这样吧,”木张氏站起来,对白老头说,“你说你不知道白梅花拿了银子给你们,那这银子总不能不翼而飞,所以银子给谁了你家现在谁管钱”·白老头想到二闺女的脸,但他不敢说,只能说是李老太管钱,木张氏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撒谎,让小儿媳去把李老太和白兰花一起带过来。
带过来之后,不等李老太和白兰花做戏,木张氏直接质问,“白梅花给你家的银子呢还回来·”·李老太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白兰花,木张氏就知道了,钱都进了白兰花的手了,她也懒得去分辨白兰花怎么哄骗的白氏,只要知道白兰花拿了云家的钱就行了,她看着白兰花,“白梅花这些年给的钱全部还回来,再掏二十两银子给大河媳妇养身子,我就放了白梅花。”
·“这...”李老太有些犹豫··白老头却很积极的喊着,“我们答应,我们答应,兰花,快回家拿钱·”·白兰花在旁边犹犹豫豫的道,“这,我姐那里给家里什么钱了,就是给小茶买了几件衣裳、首饰的,我也不知道多少钱...”·木张氏看着白兰花做作的嘴脸,真是恶心透了,“你到底拿了白梅花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有数,要是不怕别人知道你连亲姐姐的钱都骗,你闺女更是个连表哥衣裳都要抢的贱货,就继续嘴硬吧。”
白兰花立即流下眼泪,“大娘,您这话说的是什么话我和姐姐自小感情好,怎么会骗她”·木张氏不想听她装模作样,沉声,“一百两,连本带利一百两,还回来就放了白梅花,不还就等着明天看她沉塘”·“你怎么不去抢一百两她一个月才给我一两银子凭什么让我出一百两救她”白兰花被一百两冲昏了头,白梅花值什么,就敢要一百两·屋子里的人都差异的看着她,仿佛第一天认识她一样,白老头也是抖着手指着她,“那是你姐你怎么能不救你怎么能拿你姐的钱,死丫头,快去拿钱”·白兰花一时冲动,说完也很后悔,但说出去的话没法改了,她也就不装了,“我才不,姐姐我可没有这么蠢的姐姐,那么蠢,我说什么她都信,活该她去死”·“你你、你、你”白老头捂着心口,连说了好几个你字,剩下的却说不出来。
白兰花却像是想明白了一样,“爹,你那么喜欢姐姐,什么好的都想着她,但有什么用呢最后还不是我给你和娘养老送终”·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总之,我没有钱救她,有也不会出这个钱的,就不在这里看你们槐木村的事了。”
白兰花离开院子,扯上她那个老实巴交又畏畏缩缩地相公就走了,完全不管白梅花的死活··听到这儿,李家村的族长和村长也都没有脸再待下去了,走之前还对云木生道了歉,“云村长,这事儿闹的,唉,我们这次回去一定好好整顿村里的风气,之前的银子要不回来,但你小儿子那个钱,我们一定给你要回来”·云老汉木着脸送走了他们,白老头和李老太还想再求求他,但云老汉已经不想再谈下去了,他摆了摆手,“此事我全听大嫂的,你们也不必找我说了,但凡她之前对梨子有一点爱护之情,都不会是现在这样,而且,小莲的家人知道了这事也饶不了她。”
说着,大门就被撞开,木小莲的爹娘就拿着菜刀站在外面,大步流星的走过来,菜刀冲着白老头和李老太的头砍过去,吓的两人尖叫着跌坐··那菜刀将将在白老头和李老太的鼻尖停住,“害了我闺女,还想活着离开”·木小莲她爹将菜刀砍到旁边的桌子上,竟然真的砍进去了,白老头和李老太夫妻两个吓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就听这个一脸匪气的老汉说,“想让白梅花活着也行,我就先把你们两个老家伙剖了,子债父偿”·李老太比白老头反应更快,她吓的尖细的嗓子不停的喊着,“不不不,我们不救了,你去杀梅花吧我们不救了”说完扯着白老头连滚带爬的往外走。
拿着菜刀的夫妻俩并没有阻拦,而是冷哼一声,然后看着云老汉,“老六,你要是再心软,我可就翻脸了,小莲嫁给大河遭了多少罪”·“我...”云老汉看着几位兄长的脸,慢慢的耷拉下肩膀,“她终究是孩子们娘...”·木张氏走出去,“按照族规,白氏必须死。”
等云梨和云河知道的时候,白氏已经被绑进猪笼里扔进了两米多深的河里·他们就在这个早上,没了娘...·第45章 ·白氏死了, 云家父子三个都开始了守孝, 但和往常似乎也没什么差别。
一来,白氏把家里大部分的钱都拿走了,云梨已经有三四年没有买过新衣裳,自然就没有颜色鲜艳的衣裳, 终日是洗得干干净净的青灰色短衫, 只要戴上白布就可以了··二来,木氏已经整整三天没醒, 整个家里都愁云惨淡的,每个人都消瘦了不少,云河都丧气的快要陪着木氏一起去了。
再加上要给白氏收尸, 还要付了木氏的药钱,白氏身上搜出来的二两多银子也消耗干净,家里也没什么钱吃好一点,就和往日一样吃着糙米咸菜的··这守孝的日子和往日真没什么不同, 只是父子三个的脸上都没了笑容。
云梨抱着小侄子坐在屋里, 屋门开着, 万一大哥有什么事他也能听得见, 他的眼睛是肿的,里面布满了血丝, 眼下的青黑十分明显, 配上他胳膊上的白绑带和都上的白顶,十分可怜。
云老好虽然不用戴白顶,但也在胳膊上绑了白布, 脸上也是不见半点神采,白氏的尸体他和大河夜里去捞了,现在暂时放在祠堂的偏房里·因为云老汉已经写了休书,白氏不能在槐木村下葬,只能送回她娘家去。
家里有刚出生的婴儿,也不能放在家里,云老汉只能跑一趟李家村,但李家村也不想一个被休弃的女人葬在他们的坟地里,便说让云老汉和白家去商量,让白家自己想办法。
云老汉只得去一趟白家,白家倒也是大门紧闭,安安静静的·他敲门敲了半天,才有人来开门··“谁呀”白小茶一脸不高兴的打开门,看见是云老汉,顿时翻了个白眼,“你来干嘛我家不欢迎你”说完‘哐当’一声关上门,之后任由云老汉怎么敲都敲不开白家的门了。
最后云老汉连口水都没喝上,顶着大太阳又回家了,他不想让孩子们再- cao -心,只能默默的着急,白氏最多在祠堂偏房停三天,不然就该臭了··李恩白来的时候是胡子拉碴的云河开的门,短短几天的工夫,他好像生了一场重病一样,目光呆滞,脸上的肉都没了,蜡黄蜡黄的,眼眶凹陷的厉害,就像好几天没睡过觉一样。
“我带了些菜来,大河哥,中午不介意我蹭个饭吧”李恩白原本是打算送了菜就走的,现在正是云家守孝的时候,他一个外人不好老来打扰,但他看云河的状态不太好,心里有些担心,便打算留下。
云河沉默无声的让开,脚下轻飘飘的,仿佛行尸走肉·李恩白心里更是担心,云河现在这样,撑不了几天人就得废了,他皱着眉往里头走,云梨就在他屋子门口抱着孩子,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白的跟鬼似的,再看那孩子,比两天前还虚弱。
云老汉坐在堂屋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满面愁容,见到他也只能无力地打个招呼··转了一圈,李恩白这心沉的见底,这一家子,一个都不好,从白氏被抓到现在她死了干净,留给这家的伤害却是后劲十足的。
他叹了口气,先将手里的菜都放到厨房,厨房里还算干净,锅也都烧着,看样子是时刻备着热水,将菜先放下,去隔壁的青哥儿家里请青哥儿的三哥帮忙去镇上请个大夫来。
然后回到云家,简单的弄了一顿饭,复杂的他也不会,勉强能把饭做熟、把菜炒熟就已经是他动手能力强的结果了··将饭菜都摆在堂屋的桌子上,先去叫云河,不管云河嘴上说着“我不饿,待会儿吃。”
的瞎话,硬把人拖到堂屋和云老汉大眼瞪小眼,然后去找云梨··云梨倒不是不想吃饭,但他一直抱着孩子,两只手都酸的没有了力气,吃饭也是蔫蔫的,有一筷子没一筷子的往嘴里塞,塞了两口就说饱了,离开的时候脚都抬不起来。
云老汉面带愁容,“梨子,你吃的太少了,再吃点吧,大河你也是,你得多吃点,有力气才能照顾好你媳妇·”·“知道了·”云河端着碗往嘴里扒饭,那样子不是吃,而是生往里塞,看的李恩白都难受。
云梨固执地摇摇头,“我吃饱了,要回去看着小侄子,省得他醒了看不见人...”·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李恩白真的彻底忍受不了了,在这么下去,这一家子都熬不下去。
他放下碗,“云梨,你回来·”他的语气很生硬,过于严肃,云梨不自觉得乖乖听话回到饭桌··李恩白原本是坐在云梨对面的,他突然站起来,把云家父子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但他严肃且生气的样子让父子三个都不知原因,他走过去将云梨碗里几乎没动的饭拨出去一半,并用热汤泡了,“吃完。”
越是生气,李恩白的话就越少,拨出去的那半碗饭就放到他自己的碗里,然后夹了半碗菜给云河,“吃·”·给云老汉盛了一碗汤,“喝。”
他也不坐下了,好像监工一样,盯着几个人吃饭喝汤,要是有人露出吃不下想要走的意思,就会被他的眼神死死的盯住,云河更是因为扒饭扒太快而挨了一拳头,“慢点。”
等几个人都老实了,李恩白才坐下把云梨拨出来的半碗饭慢慢悠悠的吃了,他的脸色很沉,云梨像是被夫子教训过的学生一样,偷偷的看着他的表情,倒比之前显得有人气儿了一点。
另外两个人虽然没有偷瞥,但也老老实实按照李恩白的要求把饭吃完了,李恩白将桌子都收拾了,父子三个人还老老实实的坐着,李恩白很满意··他坐下,敲敲桌子,“云叔,您这茶不思饭不想的愁什么说出来我也帮着想想折,您也好把心思放在家里。”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云河兄弟俩··云老汉叹了一口气,他看着短短几天脱了像的两个孩子,也发觉自己这两天关心孩子关心的少,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孩子们是该害怕、担心的,“唉...我今天去了一趟李家村,白家没给我开门。”
李恩白摸着他的无名指指根,“他们不愿意接走尸体吧·”·云老汉的脸上一览无余的答案,李恩白十分冷漠的说,“这有什么好发愁的去找李家村的族长,让他压着白家还钱,有了钱,给白氏葬了不就行了”·云老好恍悟,“对,没错,但是白氏不能葬在槐木村。”
“那就葬在后山上,给她立个碑,也不算孤魂野鬼·”李恩白随口应付着,他觉得云老汉不应该把心思放在无关的人身上,但碍于白氏还是云梨的娘,不能说的太冷酷。
云梨和云河都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他们竖起的耳朵暴露了他们的内心··李恩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带着一种压迫感,云老汉只想了一会儿就赞同了他的建议,“那我下午再去一趟李家村。”
“去的时候带上云山大哥吧,去了也不用客气,强硬一点,大嫂还等着钱治病,拖不得,今天晚上必须见到钱·”李恩白的话引的云河有了反应。
青哥儿的三哥也将大夫请回来了,依然是林大夫,老大夫前天来过一次,这次也没有多废话,帮木小莲把了脉,所幸结果是好的··“你夫人应该很快就会醒了,我给你开副药,等她醒了让她连喝一个月,之后好好养着,过个一年半载的,会养好的。”
林大夫说这话,也没什么底气,农家人一年到头都忙碌,哪有时间让她休养那么久·李恩白心想,总算是有一件好事情··云河听见木小莲很快就会醒,总算是精神好了一点,人也不是那么颓废了,送走了林大夫,他去洗漱了一下,“临风,今天谢谢你了。”
“不用,你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嫂子吧·”李恩白拍拍他的肩膀,似乎是给他力量··得了一个好消息,云老汉也不耽搁了,就像李恩白说的,家里都这样了,哪哪儿都需要钱,他得打起精神来,于是他拾到拾到就走了,走出了一股奔赴战场之势。
送走了下定决心的云老汉,李恩白转头又去了云梨屋门口,他屋子开着门,一眼就能望到底,里面依然是空空的,一张床,一个就柜子就是全部··李恩白站在门口,挡住了大部分阳光,云梨一下就发现了,回头看的时候,只看到了李恩白脸上的笑容,他长的俊俏,云梨早就知道了,尤其是当李恩白专注地看着他的时候,云梨觉得李大哥可能是这世上最俊的男子。
“李大哥...”云梨轻手轻脚的走出来,他小侄子还在睡··“嗯·”李恩白假装从怀里,其实是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块小巧精致的点心,不容云梨反应的塞进他嘴里,“尝尝,喜欢的话我再买给你。”
云梨被塞了一口点心,只能嚼了咽下去,却在咬开的第一口感觉到甜,非常甜,如果是平时他可能会觉得甜到发腻,现在却觉得好像刚好,“嗯,有点甜·”·李恩白心疼的捏捏他的脸,“才三天你就瘦了,得养胖一点,甜点儿好,胖的快。”
第46章 ·李恩白捏了把云梨的脸, 都觉得手感变差了, 更加坚定了要把他喂胖一点的决心,另外他之前不觉得云梨穿青灰色的短衫不好,现在却觉得这颜色碍眼极了,衬得云梨的脸更加暗淡, 遮盖了他的光彩。
细细打量的一番, 李恩白心里有了数,见云梨将点心咽下了, 又塞了一块给他,“好了,这麻糖太甜, 吃多了容易牙疼,今天就给你吃两块,去喝点水解腻·”·他摸了摸云梨的头发,哄着他去喝了水, 又哄着他睡一会儿, “好了, 你看看这肿的跟核桃似的眼睛, 还有黑漆漆的黑眼圈,快去床上睡一会儿, 孩子我帮你看着, 好不好”·云梨也确实是累了,他昨晚上悄悄哭了半宿,哭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他听到爹和大哥离开家的声音,猜到他们是去捞人的,他不由自主的偷偷跟了上去,他爹和大哥一路都很沉默,也没有回头,压根儿没发现他跟着。
他就一直跟着,看着他们在河里翻腾了好久,看着他娘发胀发白的身体裹着淌水的衣裳被捞出来,看着他娘那已经胀起来的脸,他其实看不太清楚,但又觉得很清楚,清楚到似乎闻到了水腥味,不敢再看下去,云梨闭着眼悄悄的跪下磕了个头,就跑回家。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他一直等到快要鸡打鸣才听到他爹和大哥回来,瞪着眼睛却睡不着,生怕梦里会有娘的样子·但这会儿有李恩白耐心地哄着,加上在他意识里只要李恩白在就可以安心的,于是很快就打了哈欠,慢慢睡着了。
李恩白就在院子里,离云梨和云河的屋子距离都差不多的地方,支了把伞,将睡的正香的小孩放在腿上,手护着点头,认真的当一个婴儿床··脑子里却在想着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他该怎么快一点把云梨娶回家·看样子云梨和云河是打算给白氏守孝的,云老汉似乎也打算守个一年的妻孝,但是现在整个村子都知道白氏已经被休了,云老汉的这个妻孝实在没有必要,而云河兄弟两个守孝则是一件好事情,不管怎么样,孝顺都是好的。
但要再守三年,云梨就十九岁了,年纪太大了,更容易被村里的八婆们编排嘲讽,而且,还要一个陈英才色心不死,若是云梨不赶快嫁人,之前掳人的惊险可能还会再次上演,或者更加过分。
李恩白朝开着门的屋里望了一眼,云梨还在睡,睡的不沉,时不时会动一动,不需要看清楚就能分辨出云梨瘦了一些,脸上的血色也消失不见,整个人都是惊弓之鸟一样风一动就吓一跳。
这心像是被一根根针缓慢而不停的扎着一样疼,不由得烦躁起来,又向里看了一眼,李恩白的手指开始活动,“还是娶回去自己养才行·”·在兴隆镇上居住的陈英才这几日也不好过,陈张氏一反平时温柔体贴的模样,将他管的死死的,只要他出门,身边必定会有陈张氏的侍女跟着,令他出门喝酒都喝不痛快。
还有就是木老三那个老不死的,说什么要掘了他爹的坟,吓的他娘整天神神叨叨的,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见着他就不停问他怎么办·他怎么知道该怎么办再说了,他就不信槐木村那帮泥腿子真敢这么做·陈英才当做没这回事一般,照常去书院读书、和同窗饮酒作赋,如此过了五天,依然不见槐木村的人来找他,他就觉得如他所料,那帮老头子不敢得罪他,于是这压抑下去的色心忍不住又冒了上来。
没办法,陈张氏的家世虽好,但相貌平平不说,还总爱逼着他复习,怀孕之后还不许他睡丫鬟,言语间透着一股子对他的轻视,这让陈英才很是不快,越发的想纳了云梨。
云梨长的够美不说,出身虽低但也是个农耕之家,不会让他失了面子,还有就是云梨没读过书,看他念个论语都会夸他厉害,大大满足了他虚荣心··陈英才一心想着纳了云梨之后,被云梨一双美目崇拜的场景,完全忘了他当初为了退亲做出的龌龊之事,或者他觉得嫁给秀才老爷已经是云梨的运气了吧。
另一边,云老汉去要钱的事也进行不顺利,他找了李家村族长,族长却不想揽这个烂摊子,后来云老汉也恼了,直言要是不管,他就让人把白氏拉回来扔在他们村口··一番威胁之下,李家村族长只能压着白兰花掏了钱,白兰花气急,却也不敢反抗族长,不然他们一家又能去哪呢只能忍着心疼掏了钱,却对云老汉恨上了。
云老汉拿到钱,也不管白兰花什么眼神,扭头就走,赶紧清一件事是一件事,回去就找村里人买了一口棺材,幸好那家卖棺材的有,急急忙忙将白氏装了,第二天就葬在后山的犄角旮旯里,不会影响村民们上山捡柴啥的。
这一忙活,又是几天功夫出去了,云老汉了了一桩心事,家里儿媳也醒了,好好养着就成了,大儿子也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了,小儿子脸色也开始变红润了,云老汉彻底舒了一口气。
就连看见李恩白天天打着送菜名义偷偷给他小儿子喂食也都当没看见,心里也想起来这俩孩子定亲的事儿了··按理说,孩子们不用守孝的,但是按情分,那毕竟是孩子们的娘,还是该守一守,但要是守孝,岂不是梨子三年之后才能嫁人·云老汉这眉头又皱起来了,抬头纹都挤的更明显了。
三年后,梨子都快二十了,临风那小子能等那么久吗心里有些不安,云老汉决定去找他三哥商量一下,尽快让他们定亲,不,成了亲才行··李恩白还不知道云老汉已经开始发愁怎么让他和云梨快点成亲的事,却在下午出门的时候碰到了气成葫芦似的青哥儿,他手里抓着什么东西正在蹂躏,嘴巴噘的老高。
“青哥儿”·青哥儿发现他出来了,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气呼呼的,“李大哥”·“嗯,你这是被谁气着了嘴上都能挂一刀肉了。”
李恩白不明所以的打趣了一句··“你还有心思开玩笑”青哥儿要气死了,恨不得抓起石头打他一顿,“你知不知道云梨被人传成什么样了”·李恩白收起笑脸,“怎么回事”·青哥儿看他一吊脸,也不敢再耍小脾气,“这几天我和雪哥儿他们照常去别的村里卖货,昨天朵朵来找我,让我今天别去别的村,留在村里好好打问打问,云梨的闲话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
“我这才知道,梨子被掳走的事儿都传开了,还传的特别难听,说梨子是被两个男人掳走的,回来的时候还被你用布裹着身子,肯定是...是...反正那意思就是云梨的清白没了,应该和他老娘一块沉塘...”·李恩白的眼神让青哥儿不敢再说下去,有些发抖的退后了一步,“是谁。”
青哥儿也知道李大哥越是生气的时候话越少,现在这样就是气急了,咽了咽口水,他缩着脖子说,“是...是花寡妇·”·“嗯·”听完,李恩白扭头走了,青哥儿看着他的背影,竟然不敢跟上去,更不敢问他想怎么办。
李恩白走到云家,云老汉不在家,他将点心递给云梨,“今天的份,我换成了红豆糕,不那么甜,你可以多吃一块·”·他这几日也是不停的来往镇上和村里,之前因为扫描而消耗的经验值最近几天也被他赚回来了,更是买了许多种点心屯在系统空间里。
他现在已经不做木制的发饰了,只需要画出样子交给张松他们就行,他自己可以抽出更多的时间来做系统发布的制作任务和研究他觉得有用的东西··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他看着云梨乖巧的吃完点心,擦去他嘴角的点心渣,“云叔呢怎么没看见他”·“爹好像去三伯家了,走的时候也没说啥事儿,李大哥,你知道吗,我侄子这两天哭的太有劲儿,比前两天看着有精神了。”
云梨给他说着小侄子的变化,刚生下那两天,小侄子那是青紫青紫的小瘦猴子,后边又蔫了吧唧的,一点都不好看不可爱,这两天能按时吃饭,显得有精神多了··李恩白跟着去看了一眼孩子,确实比之前好多了,眼睛已经睁开了,黑黑的眼珠会追着人动了,“嗯,好多了,买奶方便吗”·木氏还病着,需要吃药,不能给婴儿喂母乳,只能去其他养了牛、羊的人家问问有没有奶,没有就只能给孩子为米汤。
李恩白之前没想到这事儿,现在看了孩子突然想起来了,看云梨叹气就知道这事儿不太顺利,摸了摸他的头,“过两天我去集上看看吧,买一头母羊回来·”·“嗯。”
云梨也觉得应该买,要不然他真不知道去哪儿找奶来喂孩子··“我先回去了,你在家不要累到自己,好好休息·”他没待一会儿就要走,云梨跟在他后面送到门外,被李恩白按了按小脑瓜,“回去休息吧,趁着孩子这会儿睡着了,你也能歇会儿。”
等云梨回去了,他转头就去了木老三家里··第47章 ·李恩白来的时候, 云老汉和木老三刚刚争论完一场, 木老三觉得成亲这事儿可不能着急,总得好好看看人品再做决定,毕竟有前车之鉴。
云老汉则想着快一点订下,省得夜长梦多, 横生波澜·毕竟要守孝得三年呢, 让李恩白等三年,他也觉得不合适··这一说要守孝三年, 木老三就不乐意了,“那白氏都被休了,就算要守孝, 守三个月得了,以月代年,全了他们最后的母子情分就得了。”
云老汉有些犹豫,见他这个样子, 木老三气不打一处来, “老六, 你可不能再这么犹豫不决了, 你想想你大孙子,你想要让他三年吃不好喝不好”·李恩白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 他敲了敲门, 打断了里面的对话,“三伯,云叔, 是我。”
“李家小子啊,进来吧·”木老三将旱烟杆放下,“你咋过来了”·李恩白叹了口气,“是为了我和梨哥儿的婚事来的,我刚刚得知,梨哥儿被掳的事已经在村里传开了。”
“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如果在这么下去,估计就会有人来找您,或者木大伯娘,将梨子沉塘了·”他十分忧心,烦躁的拍了一下桌子,“也不知道这人为了什么,如此恶毒”·云老汉一下就变了脸,“是谁又在胡说八道”·木老三也生气,原本以为白氏沉了塘,这村里的长舌妇也都该老实点,少作点妖。
却没想到还有人在暗地里污言碎语,看样子,他们木家村这几年确实出了不少能耐人··“李家小子,你已经知道是谁在背后败坏梨子名声了吧,说说,是谁。”
木老三拿起旱烟杆,慢慢悠悠的吸了一口··“是...花寡妇·”李恩白照实说,将青哥儿找他,并告诉他的内容复述了一遍,最后说,“梨哥儿是我在镇门口救下的,那两个人还来不及做出什么损害梨子清白的事,之后我也敢发誓,我绝对没有趁人之危如果我说了假话,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恩白从来不信什么发誓这种话,但是木老三他们信啊,见他毫不犹豫就该发下毒誓,立即信了他··云老汉站起来往外走,扎着个脑袋,活像是要跟谁去拼命,李恩白赶紧将他拦下,“云叔,你先莫气,梨哥儿这事儿,不是光解决花寡妇就行的。”
木老三叫住云老汉,“老六,你回来,先听听他怎么说·”·“这事儿,我觉得肯定不是花寡妇自己就敢瞎传的,肯定还有别人在背后做推手,最有可能的就是陈英才家的。”
李恩白分析··云老汉也是担心这个陈英才贼心不死,一直纠缠梨子,那梨子还怎么活·“上次陈英才母子来闹,我试探了一番,买人他是知道的,可是下药他不知道,再想想他现在全靠媳妇娘家养着,来掳人的下人都不是他自己的,那么是谁给梨哥儿下了药就很清楚了,陈张氏恐怕不想让梨哥儿成为陈英才的妾氏。”
李恩白将事情的原本猜的一清二楚··他心里冷笑,“这位陈夫人,不但不想让梨哥儿进陈家的门,还想直接毁了他,说不准心里觉得梨哥儿勾引了她相公,想拿梨哥儿出气。”
“胡扯”云老汉气的砸桌,“我儿看不上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要不是他一直纠缠...”·木老三虽然也不能理解女人的这种心思,但他赞同李恩白的分析,这世上的女人都是这样,相公看上了别人,不说自家相公不对,全怪别人,但男人偷腥这种事,得男人自己先动了心才会发生。
“那你说,该怎么办”木老三压着愤怒的云老汉··李恩白听了,从怀里掏出银子,放在桌上,“我想尽快娶了梨哥儿,这是聘钱,其他的我这几日去采买,不出半个月就能买齐,还请云叔、三伯,帮我定个日子吧。”
云老汉看他拿出五两银子,就知道他挺重视梨子的,要不然他只要按照其他人家一样给一两就够了,他将其中的四两推回去,“按咱们这儿的风俗,一两就够了。
只是,婚期...”·“您都收着吧,我还有的,另外,热孝期是可以成亲的,云叔要是舍得,就在热孝期之内将梨哥儿嫁与我吧·”李恩白将银子又推回去并握住云老汉的手,眼神恳切的看着他。
木老三盯着李恩白看了一阵儿,了然,这李家小子的目的竟是快点把梨哥儿娶回家,看样子是喜欢极了梨哥儿··这样他心里也能放心一点,万一这李小子只是因为要负责任,等以后他发达了,梨哥儿还能不能安生的过日子就不一定了,但李小子既然喜欢梨哥儿,那以后应该会对梨哥儿好的。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李小子说的不错,你既然想让孩子守孝,又怕耽误了婚期,不如像李小子说的,让他们三个月内成了亲·”木老三看一眼李恩白,帮腔。
“这...三个月,时间太紧了·”云老汉一直想给梨子找个好人家,但现在真的要把儿子嫁出去,心里又舍不得··三个月确实很赶,一般人家从定亲到成亲,怎么也要一年左右,这还是将很多步骤都省略了的,但换到李恩白身上,其实从现在开始准备,三个月也差不多了。
槐木村这边的流程也不是完整的六礼都走完,而是简化为三步,第一步提亲,合过八字之后要请红媒人上门提亲,定下成亲时间,这一步做完就是定了亲··李恩白直接将自己的八字交给云老汉,槐木村里也有人能看八字,云老汉拿着去看了立即就能知道八字合不合适,然后村里的红媒人也好说,李恩白现在手里还有点钱,请的起媒人。
第二步纳币,就是看聘礼和嫁妆,相互商量的阶段,这一步李恩白表示,嫁妆随意,对他有什么要求就提,他能做到的都答应·云老汉不是那无理取闹、死要钱的人,自然也不会对他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最后一步成亲,这一步是最麻烦的,因为要准备流水席,还要请到全福人和压床童子·很多人家早早的商量好了婚事,到这儿都得为难为难,流水席可不是随便糊弄就行的,总是让男方家抓破脑袋,好凑出几个上得了台面的菜,给自家赢得面子和好彩头。
但李恩白在古代这些日子可没少到处寻摸好吃的,可以说在他能力范围能整治一桌像模像样的菜单,完全不是问题,至于钱,他看了看自己空间里放着的银子,很有底气。
这样一说,云老汉还真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了,李恩白样样都准备好了,言辞恳切的请求云老汉将云梨嫁给他,再加上木老三也十分赞同,再不情愿,云老汉也只能答应了。
“既如此,还麻烦云叔去合了这八字,明日在家等着媒人上门·”李恩白很高兴,雷厉风行的将事情安排好后就告辞了··云老汉带着浓浓的不舍之情,去找人合八字了。
当晚,月上树梢,夜深露重,李恩白却没有陷入沉睡,而是穿戴整齐拎着一盏灯笼,慢慢悠悠的走了出去,他踏着月色,哼着奇怪的小调,走在村里不平的路上··奇怪是他路过的人家,居然没有一家的狗会因为他的经过而狂吠,整个村子都安安静静的,只有路边草里的虫子偶尔发出一些声响。
系统已经将整个村庄都扫描过了,无论白天黑夜,李恩白都能轻易的走到他要去的地方,今晚他的目的地是...·光线微弱的灯笼只能勉强照亮他脚下的一小块,连他的脸都模糊不清,看着和别人家没什么不同的两扇木门,“这就是花寡妇家”·‘是。
’·他站在门外盯着大门看了一会儿,似乎没有意思了,又拎着灯笼慢慢悠悠的离开了·嘴里奇怪的小调又再次响起,在安静的村里传出去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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