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君子好逑 by 云妆YIYI(4)

分类: 热文
重生之君子好逑 by 云妆YIYI(4)
·萧鸿煜点头道,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简牍说:“确实要比如今我们用的算学方法简单许多·”说着又看向韩冬荣问,“阿荣,你这位师父……”·“师父只教了我几年便离开了,只说要去别处寻求更多的学问,这些年我再也未见过他了。”
谎话已经开头似乎就刹不住车,韩冬荣只能再继续编下去,自己的真正来历和那些秘密他觉得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的好··萧鸿煜听后大为可惜,不过很快二人的话题便转到了大皇子身上,今日这才是他们要做的正事。
“我们一会儿去明月楼用午饭”韩冬荣问··萧鸿煜皱眉,最后道:“要下午些,用晚饭的时候再去吧·”·韩冬荣不解,萧鸿煜见他这幅样子,以为他是想去看那些小倌儿心中微微泛酸就道:“那种地方谁会大白天去”·韩冬荣恍然,最后撇撇嘴坐在了一边道:“那我就叫厨房准备午饭了,做了一上午的事这会儿也饿了。”
萧鸿煜对这个提议是完全没意见,他的胃口早已被韩冬荣养刁了,他府里的厨子都同韩冬荣学过好几手,如今也算是勉强能满足他的口味了··小半个时辰后厨房送来了四菜一汤,有萧鸿煜喜欢的红烧肉、糖醋鱼。
厨房最近还按照韩冬荣教的法子做出了豆腐,今日餐桌上就有一道清爽可口的小葱拌豆腐,韩冬荣最这道菜是满意极了,然后就是一份韭菜炒鸡蛋,味道也是不错的,最后一个汤是厨房小火炖了一上午的乳鸽汤,这道菜他们本是想等晚上少爷办完事回来正好吃的,谁料少爷办事的时间改到晚上了,所以这炖的浓香四溢的乳鸽汤就这会儿端上来了,好在火候也够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萧鸿煜吃着红烧肉,也全然不在乎这是这里只要家境稍好的人家都不会吃猪肉,他们都觉得猪太脏,是贱//肉·其实当初萧鸿煜也不吃猪肉的,可自从吃了韩冬荣做的这红烧肉等菜色后,他就全然顾不上是不是猪肉了。
“这白嫩嫩的是何物,口感滑嫩,味道清爽可口,十分下饭·”萧鸿煜尝了一筷子小葱拌豆腐后惊讶道,说完忍不住又夹起一块来吃··韩冬荣笑着说:“新发明,豆腐”·“豆腐”萧鸿煜看着这白嫩嫩的东西觉得豆腐这名字有些怪。
韩冬荣嗯了一声说:“嗯,这东西是用黄豆做的·你不必管这些,你只要知道这东西以后能做成诸多不同口味的美食就好了”韩冬荣最后笑得有些狡黠,想起了上一世的臭豆腐,他自己是很爱吃的,但他有个朋友却是闻都不能闻,那时他就觉得这是一件憾事,不知日后他将这东西捣鼓出来,萧鸿煜会是什么表情·萧鸿煜没注意到韩冬荣眼中的狡黠,对他口中所说的美食倒是有些期待·饭后萧鸿煜与韩冬荣在书房中闲谈,朝中局势如今很是紧张,有些不安分的世家已经在司徒家的带领下越发的躁动,萧鸿煜此次去西边就是去震慑顺便清剿这些不安分的人。
“父皇说皇家学院已经有不少学子进学,明年这科考取士便会先找一些地方小规模的试行·”萧鸿煜道·司徒家近些日子的动作太过平凡,这让父皇原定好的逐渐蚕食削弱世家的计划变得不太可行,所以他父皇只能加进进城。
韩冬荣点头,他虽鲜少进到京城里面,但有萧鸿煜在他对朝堂的局势很是了解,眼下司徒家似乎也明白皇家开立学院的用意,也加快了与皇帝做对的进程·京城中的世家如今分为三派,一是支持皇家的,这是少数,二是明哲保身,在皇家与司徒家两不相帮的,三就是与司徒家明里暗里连成一气的,这些家族占比数还很大。
皇家如今有些举步维艰啊·韩冬荣皱眉想了想对萧鸿煜道:“阿煜,皇家打算开科考从民间取士的事情司徒家和那些世家可是得了消息”不然也不会反应如此激烈。
萧鸿煜颔首说:“虽然这事父皇要求保密,但我相信他们肯定都听到风声了·”·韩冬荣沉吟一声,忽而双眸一抬定定看着萧鸿煜说:“阿煜,看来他们也是在害怕。
既然他们都知道了·你和你父皇不如去找些人去放点舆论”·“何舆论”萧鸿煜问··韩冬荣道:“科考取士是于国于民的好事,这类事情若是传出去是皇家争取民心的好事”顿了顿又道,“至于世家……他们内部可不是铁板一块。
大家族中自古嫡庶争斗就从没终止过,嫡子继承家族,而他们庶子只是分得一点家财,胸中抱负毫无施展之地,有时候甚至为了保住自己的- xing -命而刻意让自己变成一无是处的浪荡子。
但若是你将这科考取士的好处告诉他们,告诉他们只要他们参加科考,便能入朝为官,他们胸中的抱负也能得以舒展”·看了看萧鸿煜越来越亮的目光他又笑道:“我相信这些庶子以后参加科考得了成绩后,他们背后的家族只要不是傻的,也能看到这其中兴盛家族的利益所以……”·“所以这科考取士确实是一个利国利民的好事啊”萧鸿煜大笑,“这些家族的人将来参加科考,哪怕是他们家族依旧兴盛,可权利却已经被实实在在地削弱了,因为要参加科考,就必尊皇权”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萧鸿煜整个人的背都挺直了。
·韩冬荣笑着颔首说:“不错,而且民间科考一开,将来朝中之人也不全是这些世家之人,他们心里所谓的大敌恐怕也要从此被转移了·”·“正是如此”萧鸿煜一双黑眸亮晶晶,此时内心十分想将自己对面同样意气风发的韩冬荣拥在怀中,他的阿荣当真是妙人·接下来趁着离去明月楼的时间还有些时候,二人便坐在一起细细说了这事要如何推进的计划。
萧鸿煜忍着心中悸动,只认真听着身边人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心中感情已然让他想了个通透,可若他表白了心迹,只怕他的阿荣会被他吓到吧思及此,心中又立刻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太阳渐渐西落,暮色四合时韩冬荣与萧鸿煜一同出了书房,这会儿外面已经没有那么热了,韩冬荣在院子里大大伸了个懒腰,萧鸿煜瞧着竟觉得可爱,他觉得自己定是魔怔了。
秦枢和念寒已经准备好了马车,他们二人这会儿就准备去明月楼,上了马车萧鸿煜见韩冬荣一脸期待的样子就为自己感到阵阵心酸,不过话已经说出来了,他即便是此时要反悔,韩冬荣也不会依他。
马车被秦枢和念寒赶着朝京城方向驶去,韩冬荣靠坐在软垫上小憩,今日下午他与萧鸿煜谈得兴起未午休,这会让觉得乏了··第四十章·夜幕降临,京城街道边一盏盏灯笼被点亮,京城的夜市也渐渐热闹了起来。
韩冬荣与萧鸿煜乘着的马车也在此时不疾不徐地驶进了京城这边最闹的西街,这里有京城最著名的男倌馆明月楼··韩冬荣撩开马车窗帘的一角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京城夜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派太平景象,他瞧着瞧着不由得嘴角微微上翘,这安逸的感觉实在是让他太喜欢了。
“看什么呢看得这样这样开心·”萧鸿煜好奇靠近韩冬荣,想看看他在瞧什么瞧得这样高兴,不由自主地就挨近了韩冬荣··韩冬荣感到自己身边一热,顿时没好气瞪了一眼萧鸿煜就到:“怎的身上跟火炉一样”韩冬荣怕热,这车上放了冰盆也依旧让他觉得热。
萧鸿煜有些委屈,不过也没坐远,只是笑着也将脑袋挤到了窗边看了看,看到的不过是一些行人商贩罢了,不由得撇撇嘴说:“什么也没有啊”·韩冬荣却是微微一笑说:“我却看到了太平安稳。”
“太平安稳……”萧鸿煜喃喃,最后微微一笑说,“我父皇若是在此,定然欣慰你的这话·”他的目光朝外面又看了一眼说,“只是这世家……不,是司徒家那一伙,不知会不会搅了这样的安宁。”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韩冬荣放下窗帘道:“总能解决的·”·萧鸿煜嗯了一声··不多时马车外传来了秦枢的声音:“殿下,公子,明月楼到了。”
萧鸿煜轻嗯一声,然后同韩冬荣在车帘掀开的那一刻下了马车,韩冬荣下了马车后抬头看着眼前这座富丽堂皇的三层小楼,大红灯笼在此处门前高高挂起竟显得十分暧昧。
韩冬荣与萧鸿煜才从马车上下来就见一身着浅蓝色锦衣的清俊男子款款走来,只是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竟朝二人飘来一丝媚意,韩冬荣看到是大为诧异,这样一个气质卓然的男子竟是这明月楼的男倌·“十公子可真是稀客,您已经是许久都未来过我们这儿了”这人一走过来笑的是温文尔雅,话也是十分热情,可这语气中似带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哀怨。
韩冬荣瞧得是心中啧啧称奇,上一世他不是没见过男子之间的这种事,可这古代的他还当真是第一次见,他原本对男倌馆的兴趣缺缺在见到面前这男子后瞬间变得饶有兴趣起来,外面的这人难道是妈妈桑的角色毕竟这人瞧着年纪已有二十到三十的样子了。
萧鸿煜一听男子这话面色一变,首先就先看向韩冬荣,见韩冬荣竟是一脸饶有兴致地盯着面前男子瞧,完全没在意男子口中说他是稀客的话心中尝尝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是酸涩不已,看来他的阿荣对他是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那种心思了。
“秦主事,今日我带朋友过来随意瞧瞧,雅间可准备好了”萧鸿煜不与这明月楼的主事纠缠直接开了口,在这之前他早已让人安排了合适的位置。
这秦主事闻言忙收了眼中的媚意点头道:“十公子吩咐,秦青哪里敢不照办了,雅间早已准备好了,请随我来·”·萧鸿煜颔首,然后带着正一脸好奇悄悄打量这明月楼的韩冬荣跟着秦青走去。
二人到的是二楼的雅间,秦青叫了两个面容清秀的少年过来服侍他两,这两个少年一进来便分别坐在了韩冬荣与萧鸿煜身边··韩冬荣看着自己身边叫楚禾的少年,这少年竟然才十四岁,身子尚未张开,瞧着纤细柔软,一张清秀的面庞白皙光滑,若是换了女装只怕也不会有人怀疑这是个男人·“公子,楚禾敬您一杯。”
楚禾的声音柔柔软软,变声期的男孩子能有这样一幅嗓音的当真是不容易,也不知是不是受了训的缘故··韩冬荣笑着喝下楚禾斟下的酒,只是看到这样一个清秀少年竟做着这样的事,他心里还是满心复杂的,上一世末世还未降临的时候,这样大的孩子还在安稳上学,满心的天真,满身的朝气。
末世来临后他其实也见过一些个少年为了生存被迫做了如楚禾这样的事,不过那时那些逼迫那些孩子的人总会收到惩处,而这里……·“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韩冬荣再饮了一杯酒问。
楚禾垂了垂眸微微一笑说:“奴是自己将自己卖到这儿来的,奴家里穷,爹娘在奴十二岁那年生了病,家中还有四个弟妹要养活,奴没有他法,只能卖了自己·”·韩冬荣看着这样一个少年竟将这话带着笑说出来一时觉得心中发涩。
萧鸿煜在一边瞧着韩冬荣与楚禾聊的似很融洽握着酒杯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可听到楚禾所说时又是一愣,没想到这少年来这里竟是这样的原因·这时秦枢和念寒从外面进来了,他们进来后对韩冬荣和萧鸿煜微微颔首,二人立刻明白是大皇子和三皇子来了,据说今日这明月楼有一清倌儿要卖了自己初夜,还是这明月楼有名的清倌儿蓝熙,想来今日三皇子是会将这蓝熙送给大皇子了。
萧鸿煜他们所在的雅间位置很好,虽然隐蔽但却能将一楼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这大皇子和三皇子进来后并没有上二楼,而是坐在了一楼大厅布置的一个大戏台下最靠前的中间位置,这会儿这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似都是对蓝熙很有兴趣的人,这里面有官宦子弟,也有世家老爷,甚至还有一些富商。
·秦青这会儿正笑着招呼这些人,大皇子和三皇子的到来让他对二人也是招待地格外热情·韩冬荣瞧见对萧鸿煜道:“这秦主事可是知道你们的身份”·萧鸿煜听后只是淡淡一笑:“恐怕是不知的,只是有几次我这三哥设宴在此,便是以排行称呼彼此,这秦青想来那时记下的我们的排行。”
韩冬荣颔首,又瞧了一眼楼下大皇子同三皇子说笑的样子面上露出了一抹嘲讽之色说:“那这般想来,恐怕这三公子当日的宴席定是摆得让这位秦主事大开眼界,记忆深刻了。”
萧鸿煜喝了一口身边小倌斟的酒微微一笑,目光也瞧楼下的两人看去,眸中尽是冷意··韩冬荣此时已经坐在了窗边,在大皇子与三皇子进来的第一时间念寒就为他指出了谁是大皇子,谁是三皇子,他状似不在意的一边吃酒一边散开自己的精神力,而这时那有名的清倌蓝熙已经上场了,楼下传来了阵阵掌声和欢呼声。
韩冬荣目光盯着楼下大皇子,而后精神力不动声色地将其笼罩,而他的目光又稍稍看了一眼一边站着的念寒,念寒微微颔首,他微微一笑,然后便是专注看向大皇子·而正在畅快饮酒的大皇子萧鸿希在这时只觉得头有些晕,然后整个人就变得有些不太清明,不过在他甩甩头之后又好似什么都未发生,但不知怎的他格外期待这男倌蓝熙上场了,总觉得这之后能有好事发生。
韩冬荣深吸一口气,收回了异能,精神有些疲倦,而大皇子萧鸿希在韩冬荣收回异能的那一刻整个人微微颤了颤,他有些不明所以四下看看了,又见身边的三皇子无事人一般便不再怀疑什么。
萧鸿煜坐在一边盯着下面看,倏地他似乎看到大皇子整个人似轻微颤了颤,他平日里练习- she -箭,所以他的眼里也是十分好的,大皇子刚刚一颤似有些不对劲,可一时半会儿又瞧不出有何不对劲的,目光又转向了韩冬荣,见他此时已经收回了目光不禁问:“阿荣,你今日来此打算如何做事”·韩冬荣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看了眼念寒再对萧鸿煜道:“你放心,咱们的事已经办成一半了。”
萧鸿煜微愣疑惑看向韩冬荣,不过眼下显然不是将一切问明白的地方,他只能端着酒杯朝韩冬荣敬了杯酒,韩冬荣含笑喝下,他刚刚已经用异能催眠了大皇子,他告诉他司徒家七小姐貌若天仙,对他钦慕已久,想在今晚对他以身相许,叫他不要误了他们之间的约会。
而一会儿只要那清倌蓝熙一上台,这大皇子就会立刻离开前往司徒府,只要大皇子一走,他们便只在明日后好好听听这京城的好消息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第四十一章·明月楼里此时觥筹交错,萧鸿煜和韩冬荣坐在楼上雅间看着楼下蓝熙的表演。
而大皇子此时倏地站了起来,三皇子萧鸿轩正看得尽兴,见自家大哥忽然站起有些不明所以,还未等他说什么,就见大皇子忽然转身就朝外走去··萧鸿轩惊讶,莫非大皇子不喜欢这蓝熙他连忙追了出去喊着:“大哥,你这是去哪儿”边走边纳闷,内心腹诽起先不是还好好的吗·萧鸿希并未回应萧鸿轩,只是让随从牵了他的马来,他翻身上马直接朝着司徒家策马而去,脑海中想着的就是司徒家七小姐美若天仙,七小姐钦慕于他,想以身相许这等好事他怎能错过,所以这会儿自然是什么蓝熙,红熙的他都顾不上了·萧鸿轩跟着萧鸿希身后策马走了许久,最后见萧鸿希竟进了司徒家的府门扬了扬眉,心里暗骂了一句莫名其妙,最后也调转了马头,再重新回了明月楼。
萧鸿煜和韩冬荣在三皇子重新回到明月楼的时候二人还在喝酒,萧鸿煜这会儿还在追问韩冬荣是如何做到的·韩冬荣听了只是神秘一笑朝念寒看了一眼,念寒微微一笑才道:“是少爷让属下在大皇子偷偷换了大皇子身上佩戴的香囊和在他喝的酒中放了点东西,两物中和便会使人产生幻觉,再由人偷偷在大皇子耳边偷偷说了句司徒府七小姐国色天香”·萧鸿煜听到最后这句七小姐国色天香时差点没拿稳酒杯,心中此时不由得有些同情起他那位大皇兄了,也不知今晚,或者明日他那不可一世的大皇兄是如何的心情,更不知这以后那司徒家和宫里那位已经忘了自己身份的皇后是何种表情·萧鸿煜举杯对韩冬荣道了一句:“多谢阿荣”黑眸在雅间烛光的映照下格外明亮。
韩冬荣微笑举杯,对大皇子真正会这般的原因并未说明,让念寒去做这些也不过是障眼法,若是将来有人注意到什么去查香囊和酒也是查不出什么的·仰头饮下了这杯酒,韩冬荣看着楼下的酒醉灯迷……·这一晚萧鸿煜带着韩冬荣回了自己的皇子府。
次日在韩冬荣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昨夜他似乎与萧鸿煜在明月楼多喝了许多酒,最后他自己都不知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司徒府那边的消息传出来的并不快,似乎在事情发生后被人压了下来,但这世上哪里有什么不透风的墙,这话最后还是被人传了出来,只是这话最后变成了司徒府的七小姐昨夜被采花贼给采了,如今在屋里闹着要上吊呢然后还有说是大皇子倾慕七小姐已久,昨夜大皇子终于是忍不住强要了七小姐……·韩冬荣一大早就离开了皇子府,念寒在外面给他打听消息,待他听到这些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肚子都要笑疼了,竟然还有人说七小姐受这等委屈,上吊被救下后,眼下正闹绝食。
而大皇子那边则是今日一早就脸色铁青地冲出了司徒府,而司徒府的家主今日一早上朝的时候脸色也是十分不好,据说下朝后就直接朝皇后的宫中走去了,过了很久才出来。
韩冬荣此时在家中安心教着孩子们读书,心里觉得很是畅快,那些人竟然妄想将那样一个女人塞给萧鸿煜,他救的人岂是给他这样糟践的·韩冬荣心里痛快着,他虽然得了个大概的消息,可他不知道是此事的后态发展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大皇子下朝回府后在府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甚至换了好几次水沐浴,他现在只要一想到司徒雅儿的那张脸他就觉得十分吓人,再想想自己昨日竟然鬼迷心窍地睡了她,更是觉得浑身上下不得劲。
不过在大皇子萧鸿希冷静下来后,他就觉得昨日的事发生的很不对劲,甚至有种后背发凉的恐怖感觉,他昨日竟好似被另一个人牵着往司徒府司徒雅儿那里去,然后对着那样一个丑女将她说成了天仙一般的人物,然后对她表诉衷情。
大皇子找来了心腹让其彻查昨日是否有不对劲的事发生··而此时皇后的宫中,司徒家的现任家主司徒苍坐在皇后的下手边神情严肃,面色冷凝·而皇后司徒玥秀美面色也是寒如冰霜。
·“大哥认为这是有人暗中捣鬼”此时皇后所住的长乐宫中无一人在她这边伺候,旁人都被她屏退了下去··司徒苍冷哼一声说:“若非如此,希儿怎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他说这话不是对大皇子人品有信心,而是对自己那七侄女儿的脸十分没有信心·皇后司徒玥沉吟一声:“大哥觉得是谁”知子莫若母,就她那侄女长的样子,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此事无人搞鬼,她儿子会主动去找司徒雅儿的。
司徒苍垂了垂眼帘沉吟道:“此事还不好说,与司徒家有仇,或者是与希儿不痛快的人不少,我不明白这人为何要将希儿和雅儿凑在一起,这于他们又有何益”毕竟司徒雅儿对司徒家并没有作用,反倒是这些年因为此女而受了不少非议。
皇后司徒玥听闻此言也是眉头紧皱,忽而双眸一眯,闪过了一丝恨意,遂而对司徒苍道:“大哥,你说会不会是萧鸿煜搞得鬼”她前阵子才向皇上替了要让皇上给他和司徒雅儿赐婚,这没几天大皇子同司徒雅儿就出了这事,现在只怕已经是满城皆知了。
司徒苍闻言端着茶盏要往嘴边送的手也是微微一顿,最后缓缓道:“也未尝没可能·”·皇后一听这话冷哼一声:“他好大的胆子”·但很快司徒苍又道:“不过也可能不是他,我听说昨日三皇子一直与希儿在一起。
我们一直派人在希儿身边保护,昨日的事明显得希儿自己才能做到,若萧鸿煜要动手,必须得见过希儿才有可能,但我昨日就问希儿身边伺候的人,昨儿他同萧鸿煜并未见过,甚至之前几天见了也都是隔得远远匆匆别过的。”
皇后司徒玥闻言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渐渐冷静了下来,司徒苍淡淡看了她一眼说:“皇上至今未立太子,大皇子本是嫡出又是长子,被立为太子本就天经地义,若是大皇子早早被立为了太子,其他那些人又怎会这般不安分”·皇后听了司徒苍这话就有气,但好歹还是忍了下来,皇帝对那个死了的女人至今念念不忘,对她的儿子也是明明白白的偏爱着,当初要不是皇帝果断将那小杂种送出去,这小杂种如今如何会有机会在她和他儿子面前耀武扬威。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罢了,此事不提,再过不久希儿也会是太子的”司徒苍看自己这妹妹面色也不好也不再纠缠此事,话题一转又重新回到了昨日之事上说,“三皇子萧鸿轩那里极为可疑,但萧鸿煜也是有嫌疑的,而且嫌疑很大,不过不管如何说,这二人都留不得。”
皇后司徒玥闻言颔首,不过对司徒苍只认同一半,三皇子萧鸿轩自之前的事后便是已经落了下风,若无变故,他这辈子都不会翻身·只有那萧鸿煜必须要尽快除掉。
司徒苍杯中的茶已经喝的差不多了,他起了身,看向凤座上的司徒玥,状似有些浑浊的眼中微微闪了一下看向皇后司徒玥,他这个妹妹自小入宫,对那皇上本也是一往情深,若不是后来那莫家的女儿……他这妹妹只怕也不会与他们如今这般亲近。
“我走了,大皇子此次能被人这般轻易得手,我想他身边的人你也该好好查一查·”好一会儿他又说了这样一句话·不待司徒玥再开口说什么,他便大步离开了。
司徒玥一愣,随即脸色一沉,看来她儿子身边的人确实要好好清一清了,若不是他们无用,谁能这般轻易让她儿子着了道·司徒府这边,司徒家七小姐司徒雅儿此时正躺在床榻上,但几乎半张脸都被褐色的胎记给占满的脸上此时表情很是得意和愉悦,哪里还有早上之前闹着要上吊绝食的样子。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那玉树临风的表哥昨夜会对她那么热情,还不嫌弃她脸上的胎记,虽然今日他早上是一句话未说就匆匆离去,但她想她这辈子的幸福是有了,以后她便会是大皇子妃了,再之后还会是太子妃,最后便是皇后了·司徒雅儿只要这般想着就是满心的激动,恨不得今日就拉着大皇子萧鸿希拜堂成亲·然就在她做着这美梦的时候,她的房门被猛地推开她大惊,一时间连面纱都忘记带了,只怒声喝道:“谁”·“我”一声威严无比且冷漠的声音传来。
司徒雅儿此时已经下了床,见到来人心中大惊,同时又有些紧张,她小心翼翼道了句:“大,大伯,您,您这么来了”·来人正是刚刚回到家的司徒家家主司徒苍他回来后就先去找了司徒雅儿的父母,也就是他的庶弟,司徒家如今的三老爷。
司徒雅儿和萧鸿希出了这样的事,外面已经被有心人传开,所以此事必须要有人做出牺牲,当然这个时候牺牲萧鸿希是不可能的,所以被牺牲的人只能是司徒雅儿了··“来人,将七小姐送进家庙”司徒苍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地对身后的人道,这件事本不必他亲自来处理,只是他念在自己那庶弟这些年对司徒家的贡献,也不忍让他亲自来处置自己的女儿,所以这会儿他便亲自来了。
司徒雅儿听了这话整个人有如被遭雷击,她震惊看向自己的大伯,素日她这大伯是个和善的,对他们这些小辈向来慈爱,今日怎会这般对她,何况大皇子昨晚才对她诉衷情,而且他们已经有了那样的关系,她日后还能坐上皇后,他大伯为何要如此对她·“大伯,这是为何是雅儿做错了什么吗”司徒雅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美梦仅仅只做了这么长的时间,她现在连大皇子妃都还不是·司徒苍目光锐利冷漠地看着她道:“你做错了什么,你还有脸问你做出那等伤风败俗之事,还有脸问你有何错我司徒家的脸如今都要被你丢尽了,若不是念及你父亲对司徒家的功劳,按族规,我此时就该将你沉塘,而不是将你送去家庙”·司徒雅儿闻言双眼一红,眼眶中蓄满了泪水,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最后她大哭喊道:“不……大伯,我没有……是表哥他……是大皇子他主动来找我,说他钦慕于我,想娶我的”·司徒雅儿慌了,同时也很不甘心,她不能被关进家庙,进了家庙会如何凄惨不说,她这辈子也就等于完了,她是能做皇后的人,怎能就此在家庙了此一生·“此事由不得你说,你未许人家便失了贞洁,我司徒家绝不能有你这样的女儿”司徒苍冷漠无情,不过今日这事若是换成是司徒家其他的女儿,他也不会如此处置此事,只是可惜司徒雅儿这样的容貌着实为司徒家做不出什么贡献,最后也只会是拖累司徒家,何况司徒雅儿决不能嫁给萧鸿希·将来萧鸿希能娶的妻子虽必然要出自司徒家,但绝不能是司徒雅儿·司徒雅儿见司徒苍如此无情,忽然心中似想到了什么,眼眸一冷看向司徒苍恨恨地道:“大伯你果真要如此无情大伯这般做只怕是为了大姐吧大伯是想让大姐嫁给表哥对不对你怎么能这般自私,表哥昨日明明说是爱慕我的,大伯,您这样对自己的侄女,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司徒苍听司徒雅儿这等不敬且不识好歹的话不由得大怒,他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大言不惭的话就凭司徒雅儿这等样貌和那常年病弱的身子,若不是她投身到了司徒家,只怕刚出生就被人溺死在河中了。
如今她竟然还妄想攀比自己的女儿··“将七小姐带走,即刻送往家庙,严加看管”不再与司徒雅儿多做纠缠,司徒苍只冷冷吩咐了这样一句便转身就走了。
司徒苍才走,立刻就有人来抓司徒雅儿司徒雅儿从来都是蛮横惯了的,如今身子尚还好,哪里肯任人这样抓了于是就开始四下躲避,看准时间一把就取下床头挂着的软鞭,狠狠朝冲向她的人抽了过去。
一时间司徒雅儿的院子人仰马翻哀嚎遍地,司徒雅儿也是很快就冲出了自己的院子,她心里想着萧鸿希定会救她的她一定要逃出这司徒府·可惜司徒雅儿并未真的冲出司徒府,她才冲出自己的院子就被人抓住了。
司徒雅儿被抓的时候身上已经有伤了,她身子一贯柔弱,最后生生昏迷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被绑上了去家庙的马车上··马车上有两个力气大的婆子看着她,她被绑在那里动弹不得,那两个婆子也不理会她,于她们来说这司徒雅儿只不过是被司徒家弃了的女儿,可再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司徒家的金枝玉叶了。
司徒雅儿挣扎着,渐渐的心中满是绝望,她瞪着两个婆子,满心的恨意,她的嘴上被塞了布条,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她这会儿才真正知道自己从此以后再无可能回到京城了,她的皇后梦也就此碎了,她好恨这一刻她恨极了自己的父母,恨他们不来救她,恨极了司徒苍的无情,也恨极了司徒嫣然,若不是因为家中一直想将她嫁给表哥萧鸿希,她又怎会遭如此对待·她想要逃,可她知道就凭她自己这半吊子身体即便是逃走也活不了多久,没了司徒家钱财药物的支撑,她恐怕都活不到这般年纪。
“七小姐,我劝您还是安分点,家主如今只是送您进家庙,指不定哪天会将您接回去,到那时您还会是锦衣玉食的金枝玉叶”两个婆子见她终于不挣扎了,其中一个稍胖一些的婆子便语气凉凉地对司徒雅儿道,她觉得这七小姐真是不识好歹,不知廉耻做出那样的事后,还竟妄想如从前一样,家主没赐她一条白绫已经是恩德了。
司徒雅儿闻言只冷冷看了一眼那婆子,之后便一直一动不动地沉默着,忽然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那黑眸中又闪过一丝期待,这一刻她竟是希望自己的肚子争气些,若是经过昨晚那样便能怀上大皇子的孩子,她还怕司徒家那些人不迎她回去成全她同表哥毕竟昨夜萧鸿希是那般的疯狂,她怀上孩子的可能也不是不可能·思及此她渐渐冷静下来,她告诉自己,如今她要做的便是要好生保全自己,只待日后同表哥萧鸿希相见,到时候再让他为她好生出了这口恶气·第四十二章·司徒雅儿在司徒家消失并未激起什么风浪,不过萧鸿希睡了司徒雅儿的事在整个京都却掀起了一片风浪,现在无论是谁谈起此事都无不敬佩大皇子萧鸿希是条汉子,而萧鸿希自打此事后脸色就没好看过·韩冬荣这天脸色不太好,头有些疼,这是那天他一直使用异能催眠大皇子的结果,这控制人比控制一些低能没有思想的丧尸确实难多了。
所以他稍微再次体验了一下精神力用力过猛的后遗症,但好在他现在的异能足够强,这后遗症并不是很严重··萧鸿煜今日就要离京了,他们都清楚司徒雅儿和萧鸿希的是于司徒家或者是大皇子,或者是于萧鸿煜都只是一件给人添堵的小事罢了。
真正的硝烟早已经燃气,如今司徒家在部局,皇上萧乾宇如今也在部局,所以他三日前就下旨让萧鸿煜于今日赶往蓝越西边的沧州,沧州临近三处军事要地,萧鸿煜身上也带了兵符,必要时可即刻在这三处调集军队。
韩冬荣此时坐在马车上,他看着身后只带了四名护卫的萧鸿煜微微皱眉,他此去定然艰险,他如今只带了这几个人离开,岂不是很容易让司徒家的人钻空子·“你果真只带了这几个人”韩冬荣清俊的面容上带着些病态的苍白,看上去比平日里显得柔弱了些。
萧鸿煜见他这幅面色有些担心地问:“你怎会染了风寒,你瞧你这脸色,今日不来送我才是好的·”虽然韩冬荣来送他,他很高兴,可看他如此脸色又觉得十分心疼了。
韩冬荣摇摇头说:“不碍,我这个明日就会好·”他哪里是得了什么风寒,不过是用异能过度的后遗症,当然他是用风寒搪塞众人的··“要不你将念寒他们带上,我在京城不会有什么事的。”
韩冬荣不放心··萧鸿煜坚决拒绝说:“不行,现在京城谁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我走后他们便会少些顾忌,你记住,若是外出定要带上他们·”司徒家的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好人,韩冬荣如今已经打上了他的标签,若是有必要,他们很可能会对韩冬荣下手。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这几人不过是明面上的罢了·”无奈萧鸿煜还是对韩冬荣吐露了暗里的实情··韩冬荣闻言这才安心了些,他点了点头。
最后想了下让萧鸿煜上了他的马车,然后他自己在袖中掏了掏,其实他是在空间找东西··很快一把勃朗宁手//枪出现在他手中,他对萧鸿煜道:“这东西你收好,注意可千万别走火了,我现在叫你如何用,你记好了。”
萧鸿煜看着韩冬荣手里那奇奇怪怪黑色的小东西,不过看韩冬荣这认真的模样,他也不由得正色了,虽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见韩冬荣这般郑重其事的模样,这东西定然有他了不得的用处。
韩冬荣给萧鸿煜耐心讲解这把勃朗宁手//枪该如何用,还详细讲了他的杀伤力如何,讲解完后还像萧鸿煜确认道:“这东西你记好如何用了没”·萧鸿煜接过韩冬荣递给他的勃朗宁手//枪,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最后点头,不过到底还是问了一句:“这东西当真如你说的这样厉害”·韩冬荣笃定一笑对他道:“可千万别小瞧了他,这东西若不是你此次艰险,我恐怕还不会拿出来给你,你记住这东西可万不能让别人看去,或者抢了去。”
萧鸿煜听了这话立刻一脸正色保证:“阿荣放心,我定会好生保管此物·”说完便将东西收好·他虽奇怪韩冬荣为何有这种奇怪且杀伤力极强的东西,但依旧未说出来,他看得出来韩冬荣身上有秘密,他在等有一天韩冬荣对他说出来,或者一辈子不说也无妨。
韩冬荣闻言这才笑了笑道:“好,此去你一路珍重,京城的是你放心,我自会帮你看着·”·萧鸿煜寒冬颔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色已经不早,他必须要启程了,在下马车之前他还郑重抱了一下韩冬荣,心中却是忐忑至极道了一句:“阿荣,等我回来。”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下了马车··韩冬荣看着似逃一般下了马车的萧鸿煜微微一愣,这小子跑什么他会吃了他不成·萧鸿煜骑上了马,会头看了一样将头探出马车的韩冬荣,耳根微红,但心里却是高兴极了,他的阿荣没拒绝他刚刚的拥抱。
“阿荣,等我回来”他笑着喊了一声,脸上洋溢着难得的阳光般的笑意··韩冬荣看着头一次笑得这样灿烂的萧鸿煜微微出神,好一会儿才回神笑着说:“好,我等你。”
说完觉得这话有些别扭,可又察觉不出到底哪儿别扭··可别说韩冬荣这会儿看着这样的萧鸿煜,心里竟升起了一股不舍之意··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萧鸿煜心里也极为舍不得韩冬荣,但无论如何他此时都要走了,于是扬鞭策马,带着人便策马而去。
韩冬荣看着马蹄扬起的尘土卷着萧鸿煜远去的身影,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看来他是将这小子放在心里,当成家人了··在这里多停了一会儿,韩冬荣才让念寒驱着马车会了庄子上。
回了自己的府邸,韩冬荣便去了自己的屋里打算歇息一下,他这后遗症要治好没什么巧,只要好生休息便好··念寒知道自己主子今日不舒服便未让人去打扰,今天庄子上孩子的教学也停了一天,其他的一切照旧。
时如流水,转眼萧鸿煜便离京半月了,而这半月里韩冬荣与萧鸿煜合伙开的华夏家私坊已经开业了,生意已然火爆··京中不少豪门世家,甚至是小门小户都会在他这里挑选一些东西,他们家私坊出产的东西都会带着华夏二字的标签,如今他这华夏二字的标签也算是闯出名头了。
韩冬荣这一日在家中教导孩子们读书,当初他收的学生郑博彦也是每日不落下的同这些小孩子们一起学习数学··有时候这郑博彦也会从家中带些好东西来孝敬一下韩冬荣,韩冬荣觉得自己这个学生很上道,偶尔会留自己这个学生在府里用饭,每次他这学生都能将他这里的东西吃的一点都不剩,韩冬荣觉得这学生什么都好,就是胃口稍微大了些。
萧鸿煜离京,韩冬荣这边的应酬竟然没有冷下来,前几日余怀谨就给他下了帖子,请他去仙女湖上游湖小聚了一下,余怀谨还是一副温文尔雅,好似天上谪仙的脱俗模样,这般模样韩冬荣心中也是多次感叹真该让他前世与余怀谨容貌相似,- xing -子却放荡不羁的友人来看一看何为谦谦君子·这一日韩冬荣在府中闲来无事,在书房中编写着接下来孩子们要用到饿数学书籍,之前编写的教材孩子们要学完了。
天气炎热,韩冬荣也并不想再出去,此时的书房中放了足足的冰,他左手边搁着一盏蜂蜜薄荷茶,偶尔喝一口觉得甚是清凉解暑··“少爷,云公子来了·”念寒从外面进来禀报。
韩冬荣一愣,云少卿怎的这会儿来了搁下手中的狼毫对念寒道:“请他去花厅,我这就来·”·念寒应是,韩冬荣看了看自己身上这短袖撇撇嘴,只好先去屋中换了衣裳,换的是一件浅蓝色薄薄的长衫,可就这样他还是觉得热得慌。
进到花厅的时候,下人已经在这里搁了冰盆,倒也不是那么热了··云少卿见了他来立刻起身拱手笑道了一句:“冬荣兄这里当真是舒适至极啊·”瓜果饮品皆是清凉爽口,屋里的家具摆设都是眼下华夏馥郁坊卖的最好的桌椅板凳,坐着很是舒服。
韩冬荣笑了笑说:“我也就会在过日子上有些主意了,让云兄见笑了·”·云少卿摇了摇头笑了笑··韩冬荣坐在了主位上,丫鬟很快奉了茶上来,他挥退了下人。
待屋里没人后,云少卿才正了面色对韩冬荣道:“冬荣兄,北边发生了兵变·”·韩冬荣一愣,随即也是正了面色问:“是司徒家”自从云家倒向萧鸿煜后,云少卿与他们的关系就亲近了许多。
云少卿点了点头说:“是,发动兵变的头目是司徒家远亲的姻亲·”·韩冬荣面色微沉,云少卿又道:“陛下当初就觉得北方不安稳,所以派了秦将军去,如今那边似乎动荡的厉害,也不知秦将军能不能压下去。”
“那西边呢”韩冬荣问··云少卿摇了摇头说:“西边暂时未有消息传来,想来殿下是能镇住那边的·”·韩冬荣沉吟道:“司徒家既然有了动作,必然不会只是如此小的动作,所以还得小心防着才是。”
顿了顿又问,“京城如今有何动向”·云少卿微怔说:“我爹说京城司徒家暂时没什么动静,倒是陈家最近出了点事·”·“陈家发生了何事”韩冬荣一惊,这陈家不是当今圣上扶持的家族吗·“好像是陈家大少爷陈瑜险些遭人暗算了,后查出来竟是陈家的庶三子陈礼买了贼人所为。”
云少卿皱眉道,怎么要没想到这庶子竟如此大胆··韩冬荣听后眸光微闪,陈家这三少爷在京中似乎很低调,不提起的话一般不会有人知道他,这次怎会行这样的事莫不是沉默太久了·云少卿看韩冬荣沉默,犹豫了一下又说:“听说这陈三少爷在此之前与司徒家的大公子接触过,还有人见了他们一起进明月楼喝酒。”
明月楼韩冬荣嘴角抽了抽,这些公子哥莫非都爱男人不爱女人了不成·不过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这背后肯定有司徒家的推动。
“陈家大少如今如何了”韩冬荣问,他对这陈家少爷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当初他第一次对上那贺家贺凌云的时候,这人还帮他说过话,哪怕这其中有陈瑜与贺凌云不对付的原因。
·云少卿听后颔首说:“还好,当时陈瑜身边有人保护,不过他身边一直跟着他的小厮为救他而死了·”·韩冬荣听后皱了皱眉,如此一来那陈家的三少爷只怕不会有好下场了,于是又问了一句:“那陈家三少爷如何了”·云少卿听了只是讽刺一笑说:“自然是被陈家发配了,也是陈家仁义,不然这意图谋害家族继承人之罪,他就活不成。”
发配韩冬荣沉默,在这样的时代确实算陈家仁义了,只将这陈家三少爷逐出了家族,至少还留了他一条- xing -命··“看来这京城也不平静啊。”
韩冬荣道··云少卿点头说:“我父亲也是如此说的,今日我来便是奉了我父亲之命让我来告诉你,近几- ri -你尽量不要外出,司徒家不安分,你和十皇子关系非同一般,我父亲怕他们趁此机会对你下手。”
韩冬荣闻言感激看向云少卿说:“放心,我会注意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云少卿颔首··第四十三章·夜,寂静如水··韩冬荣在自己的书房中看着萧鸿煜寄回来的信眉头深锁。
西边的情势似不来好,没想到司徒家已经布了这么深的局了,当真是狼子野心·蓝越国西边也有一个大世家魏家,这个家族曾经有辅世大贤家族之称,曾经世间还有传言说得魏家者得天下之说,如今这魏家竟与司徒家似有了牵连。
这个现象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蓝越国如今建国并不久,以魏家这样的名声再参合进来对大魏这地下暗潮汹涌的情势来看并无益处··“公子,云公子来了·”今日是念松值夜,他进了书房向韩冬荣禀报。
韩冬荣微怔,云少卿怎这个时辰来了心觉只怕京城有大变动,于是忙道:“快请他进来·”一时间也顾不上这里是不是书房了,反正他重要的东西都是放在空间的。
念松领命便请了云少卿进来,果然进来的云少卿面色并不好,他进来也顾不上寒暄就道:“冬荣兄,莫家出事了·”·“莫家”韩冬荣被他这话弄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后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莫家也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只是如今一直处于半隐的状态,而且更重要的是这莫家还是萧鸿煜的外祖家··“莫家发生何事了”萧鸿煜虽然很少在他面前提及莫家,但他清楚萧鸿煜还是重视莫家的,毕竟莫家是他母亲的娘家。
“莫家大老爷,也就是现任的家主被人刺杀,现在已经危在旦夕·”云少卿道,“冬荣兄,此次是我父亲让我来的,莫家虽然半隐于世,可他的兴衰也着实关系到十殿下的势力,如今外面的局面又是这样的形势,这莫家的家主现在还不能出事,不然这会让远在西边的殿下分心,到时候只怕局势更难控制。”
又是刺杀这京城的巡城官莫非都是摆设不成怎的先是陈家大少爷险些遇刺,这会儿又是莫家的家主·“走,我随你去莫家看看。”
韩冬荣知道云少卿的父亲说的有理,莫家不能乱,撇开这些不说,就莫家家主是萧鸿煜的舅舅这一说他也不能见死不救··云少卿颔首,不多时念松、念柏、念寒都已经准备好,韩府外云少卿乘坐来的马车就停在那里,韩冬荣上了云少卿的马车,他带来的护卫和念寒他们将他们的马车团团守护在里面。
夜色如墨,韩冬荣坐在马车上问:“莫家现在情况如何”·云少卿道:“莫家退隐的老太爷已经出来了,想来如今莫家是他老人家在坐镇了。”
韩冬荣一听这话倒是心安了不少,有这位老爷在坐镇,莫家至少不会乱,只是莫家那位大老爷,依旧不能有事,毕竟一个大家族的家主被刺杀,这事还是比较容易引起人们的恐慌的。
“莫家家主怎么出的事”一个大家族的家主出入必然有高手保护,怎会这般轻易让人刺杀,韩冬荣有些疑惑··云少卿道:“听说是遇到了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蒙面人,趁着今日莫家家主去余家的路上刺杀的。”
“去余家”韩冬荣皱眉,这余家的余怀谨他是见过的,看余怀谨的为人余家不是能与司徒家为伍的样子,也不知为何,现在京城有点事,他总是直觉地往司徒家身上靠。
不过那些黑衣人是在半道上刺杀的,那么定然是有人传出了莫家家主今日那个时候会去余家的消息,至于是这消息是莫余两家哪一家传来的尚还不好判断,一切还是等去看了莫家家住再说。
马车迅速朝着京城内方向驶去,到了城门口时云少卿直接将自己父亲的令牌亮了出来,那守城的将领见了是立刻放行,但他双眸微眯,最后招来一个小士兵在他耳畔附耳了几句,那小士兵连连点头后便朝着司徒家的方向跑去了。
云少卿让马车车夫再加快了些速度,所幸这个时间外面并没有行人,他们这一路倒也走得顺畅··到了莫府外,莫府的大门是紧锁着的,一边开了小门,云少卿去敲门,很快就有家丁出来开门,见是他就立刻将他和韩冬荣迎了进去,而后莫府的管家也来了,听了云少卿的来意后立刻是带着他和韩冬荣往莫家家主莫修远的院落走去。
韩冬荣这一路也在观察莫家经过他们的下人,见这些下人尚还算沉着就渐渐安了心··韩冬荣与云少卿被管家领到了莫家家主如今住的院子,这院子里现在有不少人在忙碌着,都是神情凝重,韩冬荣见到就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管家进去禀报了,很快屋里就出来了一个身着天青色直裰的少年,这人韩冬荣认识,真是莫家大少爷莫凯峰··“韩兄”莫凯峰出来后见到云少卿时是一喜,而后看到他身边站的韩冬荣就是满心的惊讶,他父亲遇刺伤重,如今情况很不好,他忽然想起云少卿母亲病重成那样最后让人给医治好了,于是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之后就找到了云少卿,希望他将治好他母亲的神医给请出来,没想到云少卿带来的人竟是韩冬荣。
路上云少卿已经将莫凯峰求到他家的事对他说他,这会儿看莫凯峰讶异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道:“先别讶异了,令尊情况如何”·莫凯峰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听韩冬荣如此问不由得面上又染了几分哀戚的神色摇了摇头说:“大夫说很不好,伤很重。”
“先进去看看再说·”韩冬荣也不废话了,直接道··莫凯峰领着云少卿和韩冬荣进屋,边走还低声问云少卿:“救你母亲的那个神医就是韩兄”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云少卿微微颔首承认了··说话间他们就已经到了他父亲如今躺着的里屋,屋里有一直在他莫家做事的两个大夫,还有他母亲刘氏以及他祖母陈氏也在这里。
“祖母、母亲,云兄将大夫请来了·”莫凯峰朝屋中两位妇人道··莫家太夫人和大夫人闻言立刻朝云少卿和韩冬荣这边看过来,云少卿和韩冬荣也是齐齐行礼,太夫人和大夫人自然都是聪明的,知道云少卿身边的韩冬荣就一定是云少卿请来的大夫了。
可在看到韩冬荣这年轻的样貌时,心中又不免有几分失望,这样年轻的大夫当真能救他们老爷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韩冬荣自然也是看出了两位夫人对自己的失望和怀疑的,就连一边站着两位留着青须的大夫也是对自己带着深深的怀疑。
但他们即便是怀疑也未说什么,可见这莫家的家风很是不错··“夫人若是放心,就让我瞧瞧莫家主的伤·”韩冬荣知道眼下对莫家主的来说,时间就是- xing -命,所以他也不多作寒暄。
太夫人和大夫人对视一眼,最终太夫人道:“如此就劳烦大夫了·”眼下她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这年轻人虽看着年轻,但似乎也是救治过云夫人的人,当初云夫人是如何的病重,她们都是知道的。
韩冬荣微微颔首,很快韩冬荣就上前一步,这一眼就看到了莫家家主胸口上那深深的刀伤,现下上面敷了止血药,可效果不佳,那血依旧往伤口外渗出··韩冬荣为莫家家主莫修远号脉,然后再翻看了一下他的瞳孔最后道:“莫家家主现在情况很不好,我需为他缝合伤口止血,不然这伤口太深,只用止血药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缝合伤口”一边那两个一直沉默的大夫闻言是大惊失色,但同时又似很激动的样子··韩冬荣颔首,目光定定看向太夫人和大夫人道:“我治病和治伤的法子可能与这边的大夫有些不同,你们若是信任我,便立刻按说的让人为我准备烈酒和热水,然后将这里所有人都清理出去,我来独自为莫家主治伤。”
“我家老爷还有救”莫家主的发妻刘氏激动地问道,她显然是抓住了韩冬荣话中的重点··“应当是可以,但需尽快,必要时我还需要旁人为莫家主输血,毕竟现在莫家主这情况看着有些失血过多。”
韩冬荣又向在场的莫家人投下了一个重磅信息··“输,输血”太夫人陈氏竟觉得自己有些站不稳,只觉得眼前这少年不像是个大夫,倒像是个巫医。
韩冬荣正色颔首,眼下莫家家主的情况确实危险,容不下他对众人一一解释了·云少卿见莫家众人被惊到的样子也有些着急了,于是道:“太夫人、大夫人、莫兄,你们放心,韩兄绝不会做没把握的事的。”
“好,你救他,只要你救我儿子,我的血给他就是了”太夫人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看那神情似下一秒就准备英勇就义了一般。
韩冬荣看出太夫人陈氏的想法安慰一笑说:“太夫人放心,输血不会死人,而且一会儿还得看看夫人血的型号适不适合莫家主·”顿了顿看了一眼情况已经不太好的莫家家主对众人道,“你们快去准备吧,莫家主的情况已经不能耽误了。”
第四十四章·太夫人和大夫人以及莫凯峰闻言都是脸色一变,连忙叫人去准备烈酒和热水,然后在按韩冬荣的吩咐在这屋里又点了许多蜡烛,一时间整个房间内就变得如白昼一般明亮。
很快韩荣需要的烈酒以及热水也都准备好了,韩冬荣也立刻让屋里的众人走出去了,他们本还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莫凯峰劝了他的祖母和母亲他们出去,既然已经信了韩冬荣,他们便要给予其全权的信任。
屋里众人出去后,韩冬荣将房门紧锁,而后就迅速进入了自己的空间,从空间的药房内将他需要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有麻醉针以及手术要用的工具,还有要挂的吊水··韩冬荣一切准备后,从空间净手消毒后走了出来,然后他仔细用药水药棉为莫家家主清洗伤口,然后再看莫家家主的伤口,这伤口若是再深些就要刺中心脏了,眼下血流不止,他得赶紧为其止血,手术刀划开伤口,止血纱布一一用上,这手术的所有工作现在都只能他一人完成,所以他是丝毫都不敢耽误。
韩冬荣额上已经有细汗渗出,心脏附近的血管极为复杂,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韩冬荣的手上的工具是换了又换·外面等候在房间外的莫家众人此时也是焦急的不行,莫凯峰原本尚能沉稳的样子此时也有些装不下去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处理莫家家主莫修远被刺杀之事的莫老太爷也来到了这里,见众人一副焦急等在门外的模样就问道:“怎么都站在这里”·“祖父。”
莫凯峰上前心里,见了他这个祖父过来心莫名就安定了下来··“老爷/父亲”太夫人陈氏和大夫人刘氏也是赶紧上前,脸上的焦急担忧的神色是怎样都掩饰不下的。
莫老太爷见几人这番神色不由得有些恼怒道:“慌什么说说里面怎么回事”·“祖父,云公子请了当初为云夫人治病的大夫过来,现在他独自在里面为父亲诊治,只是这已经过了将近半个时辰了他还未出来。”
莫凯峰担忧地回道··莫老太爷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一眼一边也是脸色沉重的云少卿微微颔首,转而对云少卿道:“多谢少卿你为此事奔走了,不知里面的是哪位神医”·莫老太爷到底是沉得住气,对于云少卿他依旧沉着感激了一下,遂而打听起里面大夫的情况。
“老太爷言重了,里面的大夫莫兄和十殿下都是认得的,他便是十殿下的好友韩冬荣,韩公子·”云少卿特意在此时将十皇子萧鸿煜扯了出来,毕竟现在都是半个多时辰过去了,韩冬荣还未出来,万一这莫家家主未救过来,这莫老太爷看在十皇子的面子上也不好迁怒于他。
莫老太爷听到十皇子三个字眸色果然微微闪了一下,最后颔首道:“这韩公子可是从许阳来的那位”·云少卿颔首··莫老太爷见他点头后便不再说什么,也只是坐在了下人搬来的方椅上,这还是从这位韩公子新开的华夏家私坊中买的,当初他那外孙十皇子也为他送了一套,他觉得好用就在韩冬荣开了店铺后直接让府里的人又订购了许多回来,几乎是府中各屋都有了这样一套。
·等待是令人焦急的·而莫家今日发生的是自然也传到了宫中皇帝萧乾宇的耳中,得知莫家家主莫修远被刺,他当时就在书房中发了好一通怒,最后更是找来了自己的暗卫首领冷星,下令彻查此事,但他直觉知道这事定于司徒家有关。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冷星得了令立刻就去安排彻查此事去了·萧乾宇此事坐在书房中,面沉入水,那双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桌案上记录着最近关于北方兵变以及西边魏家似与司徒家的人有所联系详细动向的简牍,最后眸中闪过一抹浓烈肃杀之意司徒家,绝不能留·司徒府此时也是灯火通明,司徒家家主司徒苍的书房中也是烛火通明,他面前跪着之前听守城门将领吩咐来司徒家报信的小士兵。
“你说云家的马车这个时候从城外赶得很急回城”死徒仓右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案··“是,小的亲眼见到了云家家主的令牌。”
那士兵恭敬回道··司徒苍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可看见马车进城后往哪个方向去了”·那小士兵道:“似往东市的方向去的。”
东市司徒苍双眸一眯,一股危险的意味扑面而来,那小士兵瞧见了竟有些小腿发软,只觉得这司徒家主给他好大的压力··小士兵被司徒苍命人送了出去,而后司徒苍的书房再次静默了下来,屋里安静的一根针落下都会清晰听到它的声音。
司徒苍想起那东市,东市最末端似乎就是莫家大宅了·“云家,这是已经决定投靠萧鸿煜了吗”司徒苍嘴角浮出一个残忍的冷笑。
“来人”忽然司徒苍一声冷喝··很快他屋里就多了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男子脸上有一到长且丑陋的伤疤,他拱手恭敬道:“家主。”
“你去莫家看看莫修远情况如何了”司徒苍眯着眼眸,云少卿从城外很急的京城,同时也是这之前不久出的城,进城后他就往东市的方向去了,极有可能就是冲着莫家去了,这个时候去莫家,必然是与莫修远受伤有关,很快他就想到了当初云博衍的夫人李氏重病得一神医治好的消息,莫非这云少卿一来一回就是将那神医请去了莫家·“是”刀疤男子恭敬应诺,然后身形一飘,眨眼间就离开了这静谧的书房。
神医吗司徒苍冷冷一笑,倒是将云家这里算漏了只是云家的这位神医一直未露过面,此次他倒是要好生瞧瞧这位神医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莫府的人此时几乎都已经等在了莫家家主莫修远的院外了,莫老太爷也一直坐在房门外的椅子上没有挪动一下·莫家太夫人陈氏已经受不得这煎熬生生昏迷了过去,府里的府医已经去太夫人那边诊治了。
“祖父……”莫凯峰此时也已经慌了神,眼圈微红,忍不住就出声唤了一声老太爷··莫老太爷抬眼看向莫凯峰沉声道:“别慌,即便是天塌下来你也不能慌”莫老太爷的声音沉重有力。
莫凯峰闻言一怔,被自己祖父的这句话震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祖父的话说的没错,他是莫家的嫡长孙,莫家未来的家主,莫家有事谁都可以慌,可他不能·见莫凯峰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又恢复了往日稳重的模样莫老太爷满意点点头,只是当目光转向那一直紧闭的房门时,他一贯沉着睿智的眸中也闪过了一丝担忧,他的女儿已经去了,如今他的儿子……老太爷心中一紧,双手也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心中的恨也渐渐蔓延开来,司徒家……老太爷几乎在心底里咬牙切齿地喊了出了这个三个字·也不知过了多久,莫家家主这边紧闭的房门终于是打开了,韩冬荣面色有些难看的出来,因这边没有现代精密的仪器,所以一切他都只能依靠自己的异能注意着莫家家主的生命迹象,好不容易他将这手术做完,做手术的过程中他发现这手术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因为刺伤莫家家主的兵刃上似还藏了毒他甚至还未他用药解了毒。
韩冬荣刚出来,一直沉着冷静的莫老太爷猛地站了起来,眼前的老人虽然一直是家中顶梁柱的存在,可终究他也是一个父亲··“韩兄,我父亲如何了”莫凯峰到底是年轻些先问了出来。
韩冬荣微微一笑:“放心,令尊已经暂时无碍了,不过从现在起还要观察整整一天,若是伤口无感染,病人无发热等并发症就暂时算是度过难关了,不过令尊失血过多,有必要可以对其进行输血会比较好。”
“那,那输我的血”莫凯峰到底是个孝子,虽觉得输血救人这是匪夷所思,但眼下也顾不得什么了··“不,输我的”一直沉默的莫老太爷开了口,心里虽欣慰自己的孙子孝顺,但很不赞同孙子的此举。
人的血何其重要,他这样的身份岂能随意冒险·韩冬荣听他们如此说就只他们对输血一无所知了,于是就笑了笑说:“老太爷,莫兄,你们不必紧张,人体内的血液虽然有限,给人输血也确实不宜过多,不过合适的定量内采血的话,被采血的人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韩冬荣这话让二人都愣住了,最后老太爷道:“既如此,韩公子便老夫的吧·”·韩冬荣摇了摇头说:“抽血之前得先配一下血型,若是老太爷的血型和莫家主的血型不符合的话,是不能为莫家主进行输血的,否则不仅救不了莫家主,同时还会令莫家主有生命的危险。”
“这……”莫家老太爷又是一愣··“我先为二位测试血型吧,看看谁与莫家主的血型相符合·”韩冬荣也不多说。
“不,抽我的血,先抽我的”忽然一个突兀饱含担忧的女声传来··韩冬荣与莫家祖孙齐齐看去,来人竟是之前同样有些支撑不住等待煎熬的大夫人刘氏,她这才休息了一小会儿后又赶了过来,进来就听到韩冬荣要采自己公公和儿子的血的话,连忙焦急喊了一声。
韩冬荣一愣,看刘氏满眼坚持,最后微微一笑说:“好,既然如此夫人先来测血型·”·“娘”莫凯峰不赞同··刘氏确实坚定看了她一眼道:“让为娘先来”·韩冬荣去了房间将验血的器具取了取来,然后取了一点大夫人刘氏的指尖血,再用验血型试纸进行血型对比,很可惜大夫人刘氏的血型与莫家家主的不太相符。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刘氏有些失望,再三问后,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韩冬荣取了自己公公和儿子的指尖血·很幸运的事这两位的血型与莫家家主的都符合二人对此都感到很欣慰,韩冬荣对此也是很欣慰。
给屋里的几人再三解释了被才血的人是不会有生命危险后,大夫人刘氏也终于是少了些担忧,莫凯峰和莫老太爷此时都坐在一边的方椅上看着韩冬荣拿着奇怪的细针与装血的透明袋子采血。
“老太爷和莫兄你们都放松些,不会有事的·”韩冬荣此时其实已经很累了,但屋里莫修远其实很需要这些,这会儿莫老太爷和莫凯峰二人的血型又与他的相符,二人有事难得救人心切所以对抽血也不是很抵触,这才让他顺利采集了血液,不然他恐怕真的会被人当成巫医或者妖孽被人当场斩杀了。
莫老太爷微微颔首,而后闭上了双眼,看着如泰山一般的沉稳,而莫凯峰在那细针扎进自己肉皮中时还是有些慌乱,不过眼下看自己的血往外流自己似没有什么事,一时间心也安定了不少。
不多时,韩冬荣采集完了血液,莫老太爷和莫凯峰手臂上都压了一根细细涂了碘酒的棉签,然后他们就看着那两袋鲜血被拿进了房中,再亲眼看到韩冬荣拿着那两袋血用细针管输进了莫修远的身体里。
第四十五章·莫府的人几乎都是一夜无眠,韩冬荣则是被莫老太爷安排歇在了莫修远住的松院的暖阁,这也是韩冬荣自己要求的,要挨病患住的近些,甚至还嘱咐了伺候的下人,让他们时刻注意着莫修远是否有发热的迹象,若有立刻便来叫他,毕竟这个时代并没有无菌病房。
云少卿这一晚也是歇在了莫家的客房的,一大早他起来就向韩冬荣以及莫家老太爷等人告辞回了自己家··韩冬荣清早起来去莫修远那边观察了情况,为他号脉后稍稍安心了些,这莫家家主的情况尚还算好,暂时并未出现什么并发症,只是人还尚未清醒。
莫家的府医一早也过来过,他们也分别莫家家主莫修远号过脉,见自家家主如今虽昏迷不醒,可脉象却是渐渐稳定了下来,他们知道以自家家主如今这样的情况,醒来是迟早的事。
韩冬荣这会儿正在清点一些从空间拿出来的器具和药材,昨日他出来的急,临时也不过是随意抓了个小药箱就来了,所幸昨晚这墨家人都救人心切也就没有注意到他那小药箱实在是装不了那许多东西。
“韩公子可是在忙”屋外走进来一个人,韩冬荣回头一看正是莫家老太爷··韩冬荣见了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对莫老太爷拱手一礼道:“莫老太爷。”
莫老太爷见他如此有礼摆摆手道:“韩公子不必如此多礼,倒是老夫这会儿不会打扰公子做事吧·”自己儿子暂时没了生命危险,莫老爷子也是放松了许多,这会儿也重新想了昨夜韩冬荣救人时用的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医治法子。
“莫老太爷言重了·”韩冬荣淡淡一笑,而后看了一眼屋里还睡着的莫家家主道,“老太爷,不如我们去外面说”·莫老太爷眸光微闪,最后微笑颔首。
一老一少走到了院子里,老爷子请他去了一边的凉亭中,下人送了立刻送了茶水点心过来··韩冬荣看着茶水中泡着的干菊花,老太爷微微一笑说,之前偶然同皇上下棋,见宫里泡了这花茶,老夫觉得很是清香可口,所以就学来了。
韩冬荣闻言觉得有趣,这用晒干的菊花泡茶还是他同萧鸿煜说的,这小子说他父皇喝惯了茶叶茶,对那寡淡的白水很是嫌弃··韩冬荣暂时无法将那茶叶从空间一股脑儿弄出来,只得先给萧鸿煜出了这么个注意。
没想到这莫家老爷子也用上了··韩冬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菊花不错,他微微一笑对老爷子道:“好茶·”·老爷子捻须含笑,看着韩冬荣的目光很是柔和,自己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一直听煜儿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看来煜儿回京那年你也是如昨日那般救他的”·煜儿韩冬荣听了老爷子对萧鸿煜这般亲密的称呼微微一愣,他记得萧鸿煜很少提及莫家,就是在他面前也很少提及,他曾经以为萧鸿煜与他这个外祖家不太亲近,看来他是想错了。
韩冬荣垂了垂眸,很快抬起来,眸光清澈而坦荡点了点头道:“当日他的伤太重,那箭还在胸口处,只能这般取出来·”·莫老爷子又喝了一口茶沉吟道:“我已让府上封口昨日是公子为我儿治的伤,公子治伤的法子实在是有些异于常人,难怪当初云家并不透露公子便是救治云夫人之人。”
“如此多谢老太爷了·”韩冬荣微愣,心想果然这老爷子是莫家泰山般的人物,之前他还在想如何请莫家为他保密他是大夫这事,没想到这老爷子倒是替他做在了前头。
莫老太爷淡淡一笑说:“无妨,当初你救了老夫的外孙,如今又救了老夫的儿子,若说谢,倒是老夫该对公子你道一声谢了·”说到这里,莫老爷子竟真的站起了身朝韩冬荣躬身拱手行了一个大礼。
韩冬荣忙站起身侧过身去,并未受莫老太爷这般大礼道:“老太爷如此便是折煞晚辈了·”·莫老太爷看着韩冬荣认真的模样,最后也只是颔首一笑说:“好吧,你与煜儿的关系,老夫实在是不必如此。”
韩冬荣点头,心想这古人到底是礼数周到··+++·司徒府这边司徒苍今日并未去上朝,而是告了假称病在家,他此时听着昨日吩咐去莫家探消息的刀疤男子的汇报。
“家主,昨夜云家大少爷确实是去了莫家,与他一起的人是个年轻的少年·”刀疤男子道··年轻的少年司徒苍双眸一眯,划过丝丝冷光,云家果然是要与他司徒家作对了只是这少年……司徒苍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在桌案上轻轻点着。
“是谁呢”脑海中似有一道灵光闪过,可他未能及时抓住,于是抬眸问刀疤男道,“莫修远如今如何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刀疤男恭敬回道:“属下未打探出来,不过如今莫家已经是莫瀚莫老太爷主事了。”
司徒苍闻言冷笑一声说:“可算是将他逼出来了,这个老狐狸,当初让他逃过一劫,此次休想逃过”·刀疤男依旧是恭敬站着,司徒苍道:“去查查那同云家小子进入莫家的少年是谁”他总觉得这人应当是他知道或听说过的人。
·刀疤男应是,而后又如一阵风一般消失在了司徒苍的书房·那刀疤男才出去没多久,很快司徒苍的书房又有人进来了,来人正是司徒府的管家高昌。
高昌进来朝司徒苍恭敬行礼,而后禀报道:“家主,西边魏家来信了·”·司徒苍眸光一闪道:“拿来·”·很快管家高昌就递上了一卷小小的木简,司徒苍接过拆开细细看了起来,看过后便是面沉入水,眼中迸出强烈的杀机怒道:“不识好歹”魏家那狐狸竟拒绝了与他合作的事·高昌闻言躬着身不敢说话,司徒苍冷哼一声道:“北方可有消息传来”·高昌忙回道:“北方兵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皇上派去的人只怕有些镇不住了。”
“让他们闹,再闹得厉害些才好”司徒苍总算是听到一个让他觉得舒心的消息了,于是唇角微勾,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是,属下立刻就去吩咐。”
高昌拱手,立刻就要出去办事··司徒苍微微颔首,待高昌出去后,他又重新拿起了魏家老爷子给他的竹简,看着上面那字里行间的拒绝,甚至还隐有讽刺驳斥他之意,他眸中寒光闪烁不熄。
“魏家看来也不过如此”想他司徒苍抱负满身,雄才伟略,自认不必那萧乾宇差,这天下本就是有能者皆可做,萧乾宇自从平息战乱过上安逸日子后,- xing -子便不如从前锋锐,倒是满心找起了他们这些世家的麻烦 他倒要看看最后是谁笑到最后·当初他还想拉拢有辅世大贤世家之称的魏家与他合作,那时他再做什么会更顺利些,之前他与魏家新任的家主接触过,二人已经是相谈甚欢,那魏家新任家主倒是很有意向与他合作,谁料魏家这退隐了的老不死的竟然横叉一脚,硬生生将此事给弄黄了。
罢了,既然魏家有眼不识泰山,待他事成之后,这魏家也不必再留了··而此时蓝越国西边的魏家祠堂中,一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满脸寒霜手执戒尺狠狠责打着跪在祖宗牌位前的一留有青须的中年男子。
边打这须发皆白的老者边狠狠骂道:“混账东西,让你叫那权欲迷了眼老夫怎会将魏家交到你这样一个混账手中,司徒家那样一个心思- yin -狠狡诈又野心勃勃的家族也值得咱们魏家去做他的辅世之臣,你也不想想他找上咱们,为的是什么,以司徒苍那样狭隘狠毒的- xing -子,若他真的成事,那也将只是我魏家倾覆之时”老者毕竟是年纪大了,这番又怒又骂又打的弄下来,一时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跪着的中年男子见状大惊忙认错道:“父亲,父亲您要好好保重身子,此次是儿子想岔了,让那权欲一时迷了眼父亲,儿子知错了,您,您歇一歇吧,这家法让下人来替您执行吧。”
老者冷哼一声,手中戒尺又砸了下来怒道:“你的这顿罚,老夫定要亲自来,好叫你清醒清醒”·中年的后背被戒尺打的生疼,可看自己老父亲气的脸色涨红的样子又是急得的不行,万一自己的父亲被气了个好歹,他将如何是好·“父亲,儿子知错了,儿子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中年双眼通红,有泪光闪烁,他此时也确实是后悔了,他其实也知道司徒苍是什么人,可蓝越建国后,他魏家一直未出世,当今陛下竟也未有让他魏家出山的意思,而他父亲也只是说让魏家低调些,可魏家已经低调这么些年了,再不出世,他魏家只怕就要被世人所遗忘了。
司徒苍当初找上他时,他心中其实有犹豫过的,可司徒苍当时却向他许诺,若魏家助他成事,他必定昭告天下魏家为当今之世第一世家·这天下第一世家的名号着实深深引诱着他,又想着当今皇上对他魏家不甚看重的样子,他又有些不甘心和气愤,要知道当初哪一朝皇室不想得他魏家辅助,反倒是到了萧乾宇这里,从此就没了动静。
“你可是真知错了”老爷子气喘吁吁··青年连连道:“是,儿子知错了,儿子日后定不会如此莽撞了·”·老者闻言终于是扔了手中戒尺,而后退到一边的软垫上坐了下来,慢慢平复了一下自己有些不顺畅的气息,许久后他才稍稍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还跪在一边蒲团上,背上已经被他打出血来的儿子道:“我已经写信拒绝了司徒苍,如今蓝越天下安定,当今之主亦是明主,我魏家几百年辅世清誉决不能毁在司徒苍和我们的手里。
我知道我下令让魏家隐世不出,家族中有不少人有些不甘心,可咱们魏家已经风光了将近千年,如今也该低调些了,也正好当今陛下暂时还不需要我们·”·“父亲所说的陛下暂时不需要是何意”中年是个聪明人,很快抓住了老者的话中的重点。
老者再抬眼淡淡看了中年一眼,直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他心中叹息,若是老大还在……心中一伤,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早年夭折的大儿子,他那个孩子天资不错,从小遇事便沉稳聪明,是个做家主的好人选,可如今……·“当今陛下有大谋算,以后需要的用人的地方很多,那时便是我魏家出山之时”老爷子不得已将话对自己这个儿子说了个通透,最后便让这个儿子下去治伤了,而他自己则坐在了这祠堂中对着魏家那一排排的祖宗牌位出神,也不知是不是在为魏家的未来忧心。
第四十六章·西部沧州大营中,萧鸿煜一袭黑色锦衣着身,神情冷峻,他盯着眼前身着石青色杭绸直裰留着长须的中年男子··“魏家的人”好一会儿萧鸿煜才开了口,他早接到消息,司徒苍与现任的魏家家主魏明哲有来往,似还相谈甚欢,眼下这个出现的魏家人来他这里又是何意·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在下魏承见过十皇子殿下。”
这人躬身施礼一派儒雅气质··萧鸿煜眸光清冷,对左右道了一句:“赐座·”他倒是要看看今日魏家来所为何事··立刻就有人为这魏承拿了软垫过来,魏承微微一笑,拱手又是一礼道:“谢殿下赐座。”
然后便从善如流坐下,不谄媚,也不摆高姿态,飒飒坦荡的世家风范尽显··萧鸿煜也不理会他这番姿态,只淡淡的问:“魏家的来我这里有和指教”·“指教不敢,在下只是封了家父之命想请十殿下过府一续。”
魏承微微一笑,不卑不亢··萧鸿煜看魏承这样心中倒是赞了一声这魏承好气度,只可惜这魏承即便是再有能耐,最后也只能是在魏家做个长老级的人物,谁让他只是魏老太爷的养子呢·不过这些都不是萧鸿煜现在所要考虑的,他要想明白的是魏家老爷子为何要邀请他过府一叙,据说这魏家老太爷自他大儿子去了后不久便让自己的小儿子继承了家族家主的位置,同时便对外宣称魏家隐世,老爷子至此后也鲜少去见外人,如今为何又老邀请于他·垂眸思索了一下,萧鸿煜抬眸看着依旧是坐的脊背挺直,一派傲骨天成模样的魏承,眼里对他竟然有了几分欣赏之色,同时又暗叹这魏家不愧是有辅世大贤之称的大世家,教出来的人果真与众不同。
“不知魏老太老爷因何而邀请于我”萧鸿煜也不疾不徐问道,眼前这魏承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当真是有些累得慌··魏承淡淡一笑说:“这个恕在下不知,不过在下倒是曾多次听闻老太爷夸赞过当世的几位年轻俊才,这其中十皇子您便在其中,想来是老太爷听闻如今殿下就在沧州,所以便想亲自目睹一下殿下的风采,只是无奈老太爷如今年岁大了,腿脚不便,所以只能托着自己年岁长了一些让在下请殿下过府一叙了。”
魏承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就连魏家老爷子不亲自来见,反而是请萧鸿煜主动去见他的理由也说得极为漂亮萧鸿煜听了这话就知他今日是打探不出什么了,遂而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道:“好,既然老太爷和魏三爷诚心相邀,我明日便去府上探望探望老太爷。”
魏承闻言拱手躬身一礼道:“如此,魏承谢殿下了·”·萧鸿煜摆摆手,让他不必客气··魏承这会儿见自己送的信已经给送到,算是差事已了,便想着要起身告辞了,于是从软垫上起身,朝萧鸿煜拱手一揖说:“在下是奉了老太爷之命出来的,这会儿老太爷必然是在等着在下带着殿下的回信回去,所以这里在下便先行告辞了。”
萧鸿煜颔首,对身边的秦枢道:“秦枢,送送魏三爷·”·“不敢,谢殿下,在下告退”说罢魏承便在秦枢的相送下告了退。
在魏承走后,萧鸿煜的面色便越发深沉了,魏家的现任家主与司徒苍相谈甚欢,如今这魏家老爷子又来请他,这魏家到底是想做什么是想两边都不得罪,还是想两条船都踩着,到时候拣一条好的上·而就在萧鸿煜在这边为魏家突然到访的人愁眉不展的时候。
京城中莫家重伤后昏迷了许久的家主莫修远这时是终于醒了·“可看清伤你的是何人了”在莫修远醒后不久莫老太爷便赶来了莫修远的松园,在问了一边也同时赶来的韩冬荣莫修远的情况,得到可以让莫修远说说话的允许后,他才开口问道。
莫修远此时还有些虚弱,不过在看到屋里自己父亲以及妻儿的脸时,他便知到自己算是逃过一劫了·他摇了摇头,但眼中却迸发出了强烈的恨意,他坚定地道:“那些人虽然蒙着面,但我知道,那些人定是司徒苍派来的”·莫老太爷双眸闪过一丝寒光,最后只是轻轻颔首。
莫修远又休息了一会儿,见自己的父亲母亲此时都有些憔悴便有些歉疚地道:“都是儿子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让父亲母亲担心了·”·太夫人陈氏见到自己的儿子醒来早已经是激动地红了眼眶,此时又听他如此说不由得忙出声安慰说:“快别这样说,你醒来就好,醒来就好”老夫人又忍不住拿了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一边的莫修远的妻子刘氏也是跟着抹眼泪。
老太爷此时也是心中大定,这才看向一边的韩冬荣,再看向自己的莫修远道:“这是煜儿的好友韩冬荣,韩公子,也是一位好大夫,此次多亏了他才将你救了回来,你日后伤全好了,可得好生谢过人家”·莫修远虚弱的目光这才看向一边一直站着的安静俊秀的少年,见他如此年轻,且医术精湛不由得有些惊愕,但听他是自己外甥的好友便不自觉地亲切笑了笑说:“多谢韩公子了,早听煜儿提过你,没想到公子竟还是一位神医。”
“神医之称不敢当,莫家主言重了,冬荣不过是会一点医术罢了·眼下家主才醒,你当初伤势太重,这会儿当好生修养,旁的事还是等伤好了再说才好。”
韩冬荣听他如此说,拱手谦虚一笑说··莫修远微微颔首,当他看到自己儿子莫凯峰那关切的黑眸时,心头一暖,他如今就这样一个儿子,见他现下尚算沉稳心中不免安慰,若是他此次真的醒不过来,到时候只怕要让这孩子受苦了。
想到这,莫修远不免对将他从鬼门关强拉回来的韩冬荣又多了几分感激··“此次韩公子能来得及时救你还得多亏风儿求到了云家,当初云家主母病重也是韩公子救治的。”
莫老太爷将一切都说给了莫修远听,如今莫修远是莫家家主,所这人情他都得记在心中··“云家”莫修远沉吟,他之前听萧鸿煜说过云家已经倒向了他那边,再看了一眼一边站着温文如玉的韩冬荣,想来云家也是因为韩冬荣救了云博衍的夫人才会这么快站队他这外甥的吧。
“父亲放心,待我养好伤后,我便亲自登门向云家家主道谢·”莫修远道··莫老太爷闻言满意颔首··屋里的人再与莫修远说了会儿话,见他这一会儿时间他就露出了疲惫之色便都出了屋,只留下了莫修远的妻子刘氏在他跟前伺候。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出来后,莫老太爷就叫住了韩冬荣和莫凯峰,并让他和莫凯峰一同去了他那边说话··来到老太爷住的院子,满园的茂盛花草,一边还有侍弄花草专用的小铲子,小锄头,还有一些个小水壶,韩冬荣再看着老爷子此时放松闲适的样子就只这里的花草多半是这莫老太爷亲自打理的。
院中有凉亭,四周挂着浅蓝色的纱幔,眼下天气热,所以这纱幔都被整齐挂在挂钩上·一老二少坐在了软垫之上,韩冬荣想盘腿而坐,但见老太爷和莫凯峰都已经从善如流地安稳跪坐好了,他的小腿不自觉抽了抽,然后淡然学样跪坐好。
下人们很快送了茶水点心上来··老太爷看韩冬荣坐的不甚舒适的模样对他慈爱笑了笑说:“韩公子不习惯跪坐,只管随意坐着便是,老头子我是坐了这许多年倒也习惯了。
不过如今自打坐上了韩公子开的家私坊卖的椅子凳子之后,倒也稍稍有些不习惯了·”·韩冬荣尽管很是注意了,但还是被这莫家老爷子看出了自己不习惯跪坐的端倪,也不觉得害臊,于是咧嘴一笑道:“如此冬荣就放肆了。”
瞬间他就改成盘腿而坐了,如此好的机会,他不能不把握··一边莫凯峰见他丝毫都不脸红这般洒脱模样不由得愣了愣,又见自己的祖父只是微微含笑,心中对韩冬荣莫名了一股佩服的情绪来,他祖父向来是个严格的人,没想到倒是能容忍韩冬荣这番样子。
“韩公子,老夫这会儿请你来,主要是想对说声抱歉的·”老爷子呷了一口茶才缓缓道··韩冬荣不解看着莫老太爷,莫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才道:“尽管老夫一直严格要求府中不透露公子便是救我儿子的大夫,但如今还是有消息传出是一个少年大夫救了我儿子。
而此时我莫府外便有司徒家的探子一直环伺,韩公子,只怕等不了多久,你医术高超之事只怕瞒不住了,而你救了我儿子,只怕那幕后之人会觉得你坏了他的好事而因此记恨上你。”
韩冬荣闻言后便是一笑,他之前一直不暴露自己是大夫的消息无非是因为自己的行医手段在这个时代看起来太惊世骇俗了些,这般隐瞒也不过是想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再说他如今早已是被贴上了萧鸿煜的标签,不但他如今不过是个开了两间店铺的商人罢了,以司徒家的清高是暂时不会将他放在眼中的,哪怕他的大夫身份曝光,司徒家可能也只会稍稍对他多看一眼,看过后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不过眼下老爷子说的不错,司徒家不惜派人当街刺杀莫修远,这里面必然是有所图谋的,而他眼下正好坏了他们的好事,所以若是查出他就是救莫修远的人,想来定会对他打击报复一下的。
“老太爷放心,当初我希望隐瞒我是大夫一事,只是不想因为我异于常人的治疗手段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若是到时真的隐瞒不了,我便大方承认就是了·至于那要害莫家主的幕后黑手因此记恨上我,那也无所谓,我虽一介草民,可也不是那般好欺负的。”
韩冬荣淡淡含笑,这一点他是十分自信的,再不济他打不过人家了往空间里一躲便是,那时他就不信那司徒家能能耐上天找到他·莫老太爷听韩冬荣说得如此自信,眸光微眯,而后一笑道:“如此,老夫便放心了。”
看来如他所料一般,这位韩公子必不是看上去的这般简单,不过好在他是煜儿身边的人,不然不管是在了谁身边,都恐是今后煜儿的阻力··莫家家主莫修远重伤险死,却被救活的消息果然很快就被传了出去,京城中如今也渐渐有了莫家家主是被一少年神医所救的流言传开,如今京城不少人都对这所谓的少年神医很感兴趣,都想探知情况结识一番,神医这个名头着实太诱人,毕竟是人都会遇到一个三病两痛的,若那时得了神医诊治,岂不是能好的更快一些。
韩冬荣在莫府上一共住了七日,第八日他最后检查了一下莫家家主伤势的恢复情况后才安心对莫家众人说莫修远的伤势恢复的极好,他今日一早又给莫修远的胸口拆了线,并嘱咐暂时不要动作太大,以免影响了伤口的愈合。
再为莫修远开了药方,并给了他一些空间里的西药药丸,分别包好后并在上面写了食用的餐数和方法,这才放心离开了莫府··韩冬荣是乘着马车从莫府直接出来的,所以外面的人并不知道马车里的人是谁,但韩冬荣出了莫府后立刻外放了精神力探测,果然发现有人在跟踪他,嘴角浮出一抹嘲讽的笑,这些人当真是愚蠢·马车一路行驶地很平稳,韩冬荣精神力一直注意着跟踪他的人,渐渐的马车外的喧嚣声少了许多,韩冬荣心知马车这是要出城了,若那些人要动手劫他,或者杀他,只怕出城后他们就会动手·果然马车才出城门,再走了不远。
韩冬荣立刻就赶到了一阵浓烈的杀意朝他这边顺着精神力刺来,他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整个人迅速缩进了空间··很快便听嘭的一声,马车被巨力震碎了一个大洞,前方赶车的车夫大惊,不慎跌落了马车滚了几滚,而马儿也是至此受了惊,竟撩蹄子就朝朝前横冲直撞了奔跑而去。
马车被轰开一个大洞,里面空空如也的样子一目了然那几个追踪而来的黑衣蒙面人见此都是面面相觑了一下,遂而大怒··“遭了,中计了”有人喊道。
其中那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最后冷睨了一下在一边连滚带爬想要逃的车夫,手中匕首飞出就朝那车夫的咽喉而去,而在空间内的韩冬荣见了一惊,这些人竟是如此狠毒精神力赶紧附在了那车夫身上,然后就在那匕首要刺进车夫咽喉那千钧一发的一刻,车夫的身子陡然一偏,匕首刺偏,刺在了他左肩上。
那黑衣人见了一愣,转而眸光冰冷一片,而此时这车夫却是惨叫一声呗吓得昏死了过去,然就在他昏死前他都不清楚为何之前还在车上的韩公子竟然不见了·第四十七章·那黑衣人见一击不中本想再补上一刀。
但因他的同伴叫了他一声他才冷哼一声放弃了,然后一帮黑衣人很快就朝城内奔去·等了一会儿,这群黑衣人走后韩冬荣这才从空间里出来,面沉入水,他没想到这群人上来就这样直接,出手便是杀招,看来他还是高看了他这个所谓神医的身份了,这幕后之人的狠比他想的更厉害些,不过也无妨,有空间这个作弊利器这群人想要害他还真是不太可能。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看着地上手上昏迷的车夫,他皱了皱眉,所幸将他带进了空间,这人伤口在流血,再不给他止血,这人迟早会死··进了空间韩冬荣开始给车夫止血治伤,这一弄便又过了不少时间。
而就在韩冬荣给车夫治伤的时候·那帮之前的黑衣刺客又已经隐秘分成了两拨人,一拨人负责在京城里搜查可疑之人,一拨人盯着莫家··而此时莫家莫老太爷在书房内却是见了一个人,来人身穿一袭黑色斗篷,几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来也来的隐秘,甚至躲过了外面在莫家监视的探子。
“老臣莫征参见皇上”莫老太爷看着来人心情有些复杂,但对眼前人却不失恭敬··“岳丈不必多礼,今日朕来只是过来看看,顺带与您闲话家常一番”萧乾宇看着眼前这须发皆白的老人心中也是划过一阵难言的伤痛。
这一声岳丈让莫老太爷莫征心中百感交集,眼眶都不由得有些发涩了,他点了点头道:“好,如此陛下就恕老臣放肆了”说着便请了萧乾宇坐在了一边的梨木制的的方椅上。
萧乾宇落座后,下人们立刻奉上了茶点,萧乾宇看着手中茶盏微微一笑:“原来岳丈也好这口·”·“这还是托了陛下的福,老臣当初在陛下那里尝过以后便再也喝不下那寡淡的白水了。”
莫老太爷微微一笑··萧乾宇听了老太爷这话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道:“朕弄了这菊花茶还是煜儿敬献的法子,不过最让朕怀念的,还是当初煜儿从他那好友韩冬荣那里得来的叫茶叶的东西,那东西喝下才叫是让人回味无穷。”
“茶叶韩公子”莫老太爷有些诧异··萧乾宇微微含笑说:“正是这小子,煜儿这些年朋友不多,无论对谁都防范心重,可偏偏对这小子格外的信任和上心。
所幸这韩冬荣还是个不错的,虽有些小聪明,但为人倒是极有分寸的·”·莫老太爷听了萧乾宇对韩冬荣的评价却是意味深长地笑了道:“陛下,煜儿看人的眼光向来不错,不瞒陛下,老夫有幸见过这韩公子,依老夫看这韩公子是个有内秀之人,陛下日后不妨多看看。”
“哦没想到这韩冬荣竟能让岳丈这般高看”萧乾宇听后双眸微微一眯,闪过了一丝诧异··莫老太爷捋了捋胡须微笑颔首:“煜儿与这韩公子相交是有益处的,陛下放心让他们相交便是了。”
萧乾宇闻言沉吟片刻,而后含笑颔首··莫老太爷的书房中萧乾宇同莫老太爷在寒暄之后便是密谈了许久,直到傍晚他才离开··寂静的夜空中飘起了小雨,韩府的客房中之前被韩冬荣救下的车夫已经醒来,他看着四周有些陌生的环境,心里一紧,以为自己这是死了,到了地府,忽然一个温润的声音就打断了他心中的惶恐的遐想。
“你醒了啊,你身上的伤我已经为你包扎过了,已经并无大碍,只是需要休养一阵子,在这段期间,你记住不要让伤口沾水,动作幅度不要太大,我再给你开些药,你按时服用便好。”
“韩,韩公子”车夫看着烛光下一袭月白长衫的男子,清润如玉,温文尔雅,心中满是惊诧··韩冬荣微微一笑,他手里此时正拿着几片药丸和一个盛了水的瓷杯,缓步走到了车夫面前道:“将药吃了,你会好的快些。”
车夫看着韩冬荣手中那些或白或红或绿的药丸脑子还有些懵,好一会儿他才又怔怔说道:“韩公子,是您救了小的”·韩冬荣淡淡一笑颔首说:“你也是受了我的无妄之灾,这次算是我对不起你了。”
看着车夫苍白的面色,韩冬荣心里浮出一抹歉疚之感,他还是低估了那些人的丧心病狂,车夫完全是一个只听主子吩咐,且根本不会知道任何信息的无关紧要之人,这些人竟也是毫不犹豫就下手了。
车夫没想到韩冬荣会这样说,心中无措之余又多了满心的感动,他没想到想如韩冬荣这样的人,竟会对他这样身份低贱的车夫道歉,甚至还这般关怀备至··“我已经让人向莫府送了信,这几- ri -你便在我这里好生休养,好些了我在派人送你回去,你家人那里,想来莫府会通知的,你也不必担心。”
韩冬荣依旧是言语柔和,看到车夫对他满眼的感激心中叹息,明明车夫才是受害者,如今却对他这样一个间接害了他的人充满感激,他不知道这是这个时代的淳朴,还是这个时代活在底层人的悲哀。
“多谢韩公子”车夫听到韩冬荣竟为他做的如此周全,感动地竟是眼圈都红了,他何德何能·韩冬荣不愿再看车夫眼中对他的感激,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伪善的刽子手,亲自扶着车夫用了药喝了水,嘱咐他好生休息后便出了屋子,屋外有留在这边随时准备照顾病人的丫鬟,让她再过一会儿给车夫总写清淡的饭菜过来。
这会儿雨下得更大了些,韩冬荣走在悠长的长廊中,屋檐上挂着长长的雨帘,夜色长廊之上挂着长长的灯笼,衬得这夜雨天色更显几分宁静和寂寞,·韩冬荣自打穿越以来,一直感受的都是这个世界的宁静和安逸,他也曾一度窃喜,因为有了空间和异能,他看待这个新世界,他哪怕心中不说,可内心依旧带着一股子强烈的优越感,因为他自认只要他想做一件事,想避开一些危险都是轻而易举的事,可直到今日这个车夫因他险些丧命,他才知道他还是太天真,即便是他身有异能和空间,可他有时候依旧只能自私地保全下自己,他还是太小看了这个世界的人。
站在长廊下,望着灯笼烛灯下的雨帘微微出神,这一刻他竟有些想念远在蓝越西部沧州的萧鸿煜,比起他来,这小子似乎比他承受的要多太多·如今西部不太平,那有辅世大贤之称的魏家如今也是让人捉摸不定。
眼下的蓝越国情势不太好,这会儿他倒是十分担心起远在西边的萧鸿煜来,只希望今次他那边不要出大乱子才好··又是几日过去,这几日蓝越国的京都连着下了好几日的雨,今日那车夫的伤口恢复的不错,韩冬荣便让府里的人送了这车夫回莫家,顺带给他开了要让他带回去服用,甚至还给了他一些银钱作为补偿,就这般那车夫感动地双眼通红,眼泪汪汪,若不是有伤在身都要跪下给韩冬荣磕头以表感谢了,实际上他确实要这样做,可被韩冬荣严厉地制止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车夫回了家,韩冬荣依旧是用过早膳后给庄上的那些孩子和郑博彦一起上课,这些孩子们有聪明的也有不那么聪明的,看这些孩子无论怎样,他们都很珍惜这样能读书的机会,所以每个人都格外听话,勤奋好学。
而郑博彦如今数学学得已经能举一反三,韩冬荣如今也开始给他另外单独教学,就这样教着,他觉得郑博彦很有钻研数学的天赋,可这郑博彦的身份注定了他不能什么都不顾地专心搞研究。
中午的时候韩冬荣这边下了课就回了自己的书房,才进书房就听见身后传来念寒欣喜的声音:“少爷,殿下他派人送行来了”·韩冬荣闻言转身,看到念寒手里护着一个精致的黑色小木匣不由得笑了笑,心想还算萧鸿煜这小子有良心,这去了沧州这么久,这应是他送来的第一封信吧。
念寒进了这边,他刚刚淋了雨,头发和身上都是- shi -的,韩冬荣皱了皱眉接过东西道:“你去换身衣裳,换好了再来·”·念寒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然后拱手就退了下去。
韩冬荣进了屋,将黑色的小木匣放在了书桌上,他挑眉端详着桌上这小匣子也不急着打开,心想这小子倒是学会卖关子了,这小匣子莫不是只有一卷简牍吧·过了一小会儿后,韩冬荣才不紧不慢地将小匣子打开,入目的一个与他神似的木雕小人,他讶异萧鸿煜有这样的巧妙的心思,将这木雕拿在手中仔细瞧着,发现这木雕小人的一双眉眼确实像极了自己。
“竟还有心思做这些,看来这小子在那边过得还不错,西边的情况尚算稳定·”韩冬荣打量着手中的木雕,竟是越看越喜欢,再看了许久,韩冬荣终于是不舍地将这木雕放进了小木匣中。
·目光落在小匣子中的那卷小简牍上,韩冬荣拿了出来,然后打开·才展开韩冬荣就不由得弯了嘴角,只因萧鸿煜信中写到对他甚是想念,竟还带了些撒娇意味地说了他还很想念他做的饭菜,以及他酿的好酒。
韩冬荣看着觉得好笑,这小子到底是想他还是想念他这里做的好东西·不过很快韩冬荣的面色就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因为萧鸿煜信中说到了魏家,还说魏家的老太爷亲自与他谈了很久,这其中魏家老太爷隐晦表示出了他们魏家并无意图与司徒家合作。
萧鸿煜信中还说这魏家老爷子是个人精,但为人却眼界宽广,是有大才之人,只是如今魏家的家主魏哲明能力有限,倒是魏家魏老太爷的养子魏承是个不错的人,有能力,且为人谨慎谦逊,做事周到,也有远见。
萧鸿煜还说了一些蓝越国西边的情况,如今那边明面上都是风平浪静,但暗地里还是有些暗潮涌动的·这封信中,萧鸿煜与他主要谈的是魏家的情况,他甚至还说,若是魏家当真与司徒家没有合作,且这个家族经得起考验,日后倒是可以拉拢。
看到这些,韩冬荣右手靠在座椅扶手上支着脑袋,眉头微蹙,魏家那边……看来他若是有机会也得谈一谈司徒家那边的风声,只是这司徒家的风声要如何打探,他暂时还真是没有什么头绪。
对着简牍,韩冬荣又仔细再看了一下萧鸿煜对魏家的评价,而后再展开了一卷空白木简提笔回信,对魏家和司徒家的事情只提了一下他会想法子去探一探司徒家的风声,而后又与他说了说京城的一些个形势,对陈家大少爷险些遇刺的事提了一下,犹豫了一下也将莫家家主莫修远的事情也提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着重写了让他不要担心的话,说莫家家主的伤已经被他治好,并无大碍了。
最后他在心中还写了些让萧鸿煜注意安全的话,还说待他平安归来,他必然背上好酒好菜款待他·第四十八章·夏日惊雷,今日一早外面就下起了哗哗大雨,韩冬荣上午给孩子们授课,放学后还给他们一人分发了些奶糖,让这些孩子们高兴地连道谢谢他这个先生。
郑博彦这会儿跟着韩冬荣去了他的书房,因为郑博彦说是有话要对他说··书房中搁了冰盆,所以二人都觉得舒适不少,之前的教室中也是放了冰盆的,可毕竟人多,放再多的冰盆达到的降暑效果也不是很理想。
二人坐在了椅子上,韩冬荣问:“不知博彦有何话要对我说”·郑博彦喝了一口小丫鬟刚送上的蜂蜜薄荷茶后才道:“先生,近几日我听我一个朋友说,司徒家大公子似是有心要夺先生手中的华夏馥郁坊和华夏家私坊这两个产业。”
韩冬荣微怔,而后淡淡一笑道:“哦不知你这朋友如何得知的”·郑博彦道:“他与司徒大公子有些交情,这话也是司徒大公子在明月楼的酒桌上听说的,那大公子还说,还说……”犹豫了一下他耳根有些泛红道,“还说公子好颜色,比明月楼的花魁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接着的话他便不敢说,也不好说出口了,当时他听他那友人说了这些话后也是气愤难平,这司徒家好歹是名门世家,怎的这大公子说话就这般的下、流·韩冬荣见郑博彦的话并未将话说完,但心中已知那接下来的话并不是什么好话了,面上是不动声色的将柔和笑意挂在嘴边,可眼中却已经是寒芒闪烁了,看来这司徒家的大公子这是看到萧鸿煜不在京中就觉得他韩冬荣是颗好捏的软柿子了。
“多谢博彦今日告知我此事·”韩冬荣转瞬收起眼中的寒芒,平静温和地对郑博彦道了声谢··郑博彦连声道:“不敢不敢,这都是学生应当做的。”
韩冬荣微微颔首,见时辰不早了就留了郑博彦在府中用饭,郑博彦对此自是不会拒绝,他甚至觉得以韩府厨娘的手艺,韩冬荣就算再去开一个酒楼,那生意依旧会惹人眼红·用过午饭后,郑博彦便向韩冬荣告辞了。
之后韩冬荣便独自进了书房思索了良久,这司徒大公子司徒南修是司徒家的庶长子,一直被司徒家二公子,也就是司徒家嫡子的司徒南风压得死死的·司徒南修明明是个草包,在外却总是装的自己满腹经纶,才华横溢的风流模样,他还是个明月楼的常客他平日里只一心流连明月楼这样的地方,对家族的事情甚少关心,就算是当初司徒家为他求娶三公主的事也是司徒家的决定,他似乎毫无发言权。
如今他却毫无顾忌的高调喊话想要抢夺他的产业,甚至还说了那些个污他的污言秽语,韩冬荣修长的右手食指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面前的书桌桌案,他在想这到底是这司徒家大公子的个人之语,还是司徒家背后有人授意毕竟如今他韩冬荣个人是没什么身份,可他背后却站着十皇子萧鸿煜,一般有点眼色的人对他都是不敢僧面看佛面,即便再眼馋他的产业,也只会背地里下手,绝不会如现在的司徒南修这般明目张胆说出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想到这里韩冬荣又不由得有些想笑,他如今因着萧鸿煜倒是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意味了··窗外的雨似更大了些,竟大有一种要将天上之水一股脑儿全都倾泻下来的意思。
可这会儿即便是这雨下的大,空气却闷热的紧·韩冬荣打算暂时不想这些了,若司徒南修真有什么动作,他定是会知道的,何况他正愁找不到该如何去探司徒家风声的机会呢,那司徒南修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韩冬荣起身去了一边的小塌上,打算午睡一会儿,如今来了这个世界,他这作息时间倒是十分规律。
这样的大雨一连下了好几日,如今朝廷上下都十分关注这江河水位的情况,以防水涝出现·这一日朝中众人也可算是暂时放了心,这连着几日的大雨终于是在这一日停了,天气转了晴,这气温又陡然高了起来。
韩冬荣在屋里穿着薄薄的短袖衫,甚至还将自己空间里沙滩裤都拿出来穿上了,惹的府里有些小丫鬟看到就面红耳赤低头就跑,这让韩冬荣很是无语了一番,最后也只得换上薄薄的棉布长裤,要知道这个时代的棉布可是十分贵的,好在他如今也不缺钱花。
书房中他安然拿着手中从空间拿出来的一本小说翻阅的,是关于华夏历史的一本小说,小说写的挺出彩,他看得津津有味·而就在这时外面念寒满头大汗走了进来,手里还拿了一卷小小的竹简对韩冬荣道:“公子,司徒家大公子让人送了请柬来。”
韩冬荣一愣,放下手中的书籍,念寒其实也有些好奇韩冬荣手中那奇怪的书籍到底是什么做的,他已经看到过好几次了,但每次都忘了问出口,这会儿他也是顾不上问,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韩冬荣。
·韩冬荣看着司徒南修让人送来的请帖,里面文绉绉写了一堆,最终意思就是明晚请他到明月楼一叙,说是有生意要谈·韩冬荣饶有兴致地看着竹简上这毛笔字比他还差的简牍,又看着那最后司徒南修的落款,心里好笑,这司徒家大公子草包之名当真是名不虚传,这请柬中竟还有两个错别字,啧啧……也不知司徒家怎的就让这货自己亲自写东西了,也不知司徒家家主司徒苍知不知道这货的语文不过关·“公子,这司徒大公子为何会送请柬来”念寒心有疑惑,他家公子与司徒家人并无什么交集,而且司徒家向来视十殿下为眼中钉,这会儿突然还送请帖,只怕没安什么好心。
“这司徒家大公子当真是没什么新意,为何他请人都是去明月楼”韩冬荣笑着将手中的简牍抛给了念寒笑着打趣,心中却在吐槽莫非这司徒大公子以为这世间之人皆爱男风·“公子这是打算去了”念寒看完了简牍上的内容,又听韩冬荣这般调侃便知自家公子这是打算赴约了。
“去,为何不去,我正愁找不到如何同司徒家的人接触呢,这司徒大公子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韩冬荣笑眯眯,一副狐狸模样··念寒看着韩冬荣这模样不由得为司徒大公子在心里默哀了一小会儿,他跟了韩冬荣这么些日子,多少也清楚了这位韩公子的- xing -子,平日里待人随和,对什么都不太在意,但他却是个极聪明的人,而且有时候做事的手法让他都觉得有些神秘,看来这次司徒家大公子要倒霉了。
次日傍晚,趁着暮色四合,日落西山的美景,韩冬荣坐上了去往明月楼的马车,身边带着念寒和念松,念柏被他留在了府里看家·马车内韩冬荣依旧是捧着之前看过的那本历史类小说看得津津有味,全然的放松。
不多时,马车行至到明月楼停下,念寒在外面道了一句:“公子,明月楼到了·”·车帘被掀开,韩冬荣将手中的书放在了马车的一角,而后下了车,车里之前放了冰盆,很是凉爽,这才下车,韩冬荣立刻感受到一阵热风袭来,韩冬荣皱了皱眉,看着自己今日穿的这一袭据说已经是薄衫的里外三层的浅蓝色缎面衣裳,当真是无力吐槽·才走到明月楼的外面就有穿得艳丽的小倌朝韩冬荣抛媚眼,韩冬荣看着这些最大也不过十八岁的少年,再想想还是和平时代的现代的这样大的少年,只怕还被家里父母保护的十分好,生活优越,天真无忧。
韩冬荣进了明月楼的大门,当初有过一面之缘的秦主事秦青立刻迎了上来,依旧带着那淡淡儒雅的气质,只是那双狭长好看的丹凤眼中婉转的媚意稍稍破坏了他那份儒雅的气质。
“韩公子,您可真是稀客啊”秦青似乎记忆力很好,韩冬荣只来过一次,而他也只是听人这样称呼过他,他竟是记下了··韩冬荣也是讶异这明月楼主事的记忆力,不由得微微一笑道:“秦主事好记- xing -啊”·秦青柔柔一笑,竟有几分妩媚天成的意味在里面,当真是勾人的紧,不过这对韩冬荣来说只是觉得有趣,他对秦青道:“秦主事,司徒家大公子可来了”在这里他也不必拐弯抹角了。
秦青闻言含笑点头说:“司徒大公子早已经吩咐,若韩公子到来,就让秦青带韩公子过去·”说着便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着为韩冬荣引路了··上了二楼没走多久,韩冬荣就随秦青来到了一个豪华的雅间,推门而入,里面传来了阵阵笑声,韩冬荣听着里面只觉得有意思,他实在想不到一个男孩子怎么会将这笑声笑得如此婉转动听的。
进了屋,韩冬荣随着秦青就来到了司徒大公子司徒南修所在的地方,司徒南修此时正是软香在怀,而这软香还是韩冬荣正巧认识的,这人正是当初他算计大皇子那日出卖初夜的清倌蓝熙,当然如今恐怕这蓝熙不能算作是清倌了。
韩冬荣见状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司徒南修见了他立刻就认了出来,他一双不大的三角眼上下打量一番韩冬荣,那目光并不是很让人喜欢,他有些想让念寒狠狠揍这人一顿了再说。
不过到底是忍下了,毕竟好戏在后头不是吗·“哈哈哈,你就是韩冬荣吧,一直听说你模样生的极好,甚是得萧……额,十皇子喜欢,如今瞧着,你这姿色确实值得让人收藏了”不怀好意上下打量了韩冬荣好一会儿的司徒南修终于是大笑开口说了话,可听他这话的内容和语气能看出他对韩冬荣是相当不屑的,甚至只当他是萧鸿煜收藏在自己身后的玩意。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韩冬荣磨了磨后槽牙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风轻云淡温文尔雅的笑意说:“司徒大公子谬赞了,在下这皮囊还当真比不得司徒大公子的长得有创意,司徒大公子不必谦逊。”
眼前的这司徒南修的容貌当真是及不上他二弟司徒南风的一星半点儿,这膀大腰圆的模样可见他每日吃食用度是多么的无节制,那脸大圆圆眼睛小的模样韩冬荣也只能说这司徒家大公子若非是生在了司徒家,他怀里的蓝熙只怕对上他这张脸就能吐三斤·司徒南修闻言觉得有趣,以为韩冬荣是在夸他,直到他怀里靠着的蓝熙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才意会这不是什么好话,立刻是沉了面色大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嘲笑本公子”·我去,怎就碰到了这样一个蠢人韩冬荣诧异司徒南修的智商,这样的人还放言要抢他的产业韩冬荣眸光微敛,打算再谈谈这司徒大公子是不是扮猪吃老虎,华夏老祖宗有言:不能小看任何一个敌人·韩冬荣淡淡一笑,一脸的无辜道:“司徒大公子为何如此污蔑在下,在下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大公子容貌确实生的不错有创意,不然这明月楼有名的花魁蓝熙公子对您如此情有独钟不是”说着他还温柔笑着对一边时不时盯着他看的蓝熙眨了眨眼,调皮又可爱。
蓝熙俏脸一红,随即也抿笑帮了腔道:“韩公子说的不错,司徒大公子您可不就是一表人才吗蓝熙就喜欢您这样的,瞧着多威武,蓝熙每次见您都觉得自己特别的安心。”
韩冬荣听了蓝熙这话,深表佩服,这演技,这台词他都恨不得给他颁一个金马影帝奖了·不过看蓝熙偷偷朝他抛媚眼的样子,韩冬荣心中得意,只内心腹诽道:“少爷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当真是惭愧啊”·司徒南修看了看自己怀中的蓝熙,又看了看一边模样甚是无辜的韩冬荣,最后咧嘴一笑道:“是吗韩公子不愧是我的知己,看来世人多眼拙,唯独韩兄是慧眼之人啊”·韩冬荣心里直抽抽,最后也只是呵呵干笑两声,心中腹诽:这司徒大少爷不愧是脸大之人,所以他脸大,他说了算。
司徒南风请韩冬荣坐下,不一会儿韩冬荣这边也来了一个小倌儿,韩冬荣定睛一看,哟是熟人,正是那日他同萧鸿煜一起来时被派来伺候他的楚禾小倌·第四十九章·雅间内管弦丝竹声声声悦耳,蓝熙也是柔声细语地劝着司徒南修饮酒吃菜,而韩冬荣身边的楚禾却是乖巧可人,他没有蓝熙那般放肆,只因上次伺候韩冬荣时,楚禾就摸清了这位韩公子并不是欢场中的寻欢之人,不过这位韩公子却是个极为温柔之人,只因他待他们这样的人在举手投足之间也会给予最大的尊重。
楚禾一边安静乖巧给韩冬荣斟酒,韩冬荣不与他说话的时候他就只安静坐在那里·司徒南修见韩冬荣在此地依旧是一副正经模样便笑了说:“韩公子莫非不喜欢身边伺候的人”说着他不怀好意地轻看了一眼那边安静乖巧地楚禾一眼。
韩冬荣看了眼身边的楚禾微微一笑,牵了他的手过来说:“这倒不是,只是这美人如玉,在下只想着要如何才能不唐突了美人·”说着他柔和看了一眼楚禾,双眼还调皮地眨了眨,看得楚禾一张白皙如玉的脸颊红了两分,别是一番动人模样。
韩冬荣看着楚禾这姿态心中啧啧可惜,他若是好男风,定是要将这美人收入后院的·司徒南修见他这样不由得大笑道:“没想到韩公子还是个会怜香惜玉之人,这小倌儿当真是好福气”一双小眼睛轻挑看了一眼楚禾,目光一转又有几分意味不明看了一眼姿色更好的韩冬荣,心道这二人倒是各有千秋,只是不知这二人同时尝起来的味道如何就这般想着他觉得自己心中仿佛有一股邪火在燃烧,但好歹是顾忌这萧鸿煜,这邪火硬是让他勉强压了了下去。
韩冬荣自从有了脑补异能后,对人的情绪波动便是异常的敏感,所以司徒南修刚刚那冲着他不怀好意目光和冲动都被他捕捉到了,他双眸微微一眯,脸上却笑得不动声色,接过楚禾递过来的酒杯他轻轻抿了一口,微垂眉眼,心道:敢对老子动邪念,老子整不死你·司徒南修越看越觉得韩冬荣身上这温润如玉,君子端方的模样与这明月楼里装出来的那股子清高儒雅的气质不同,韩冬荣虽是平民,却是通身的端方气质,实在是让他越看越喜欢。
他深吸了一口气,肥手泻火一般的在身边蓝熙身上掐了掐,惹得身边的蓝熙一阵软语娇嗔·可司徒南修并未觉得心头那股泻火有消散一点的迹象··“韩公子,实不相瞒,本公子今日找你来是有桩买卖想与你商量。”
为了不让自己受不住煎熬而破坏了家族交代的事情,司徒南修索- xing -也不再虚与委蛇,而是直接单刀直入,总有一天他会让这韩冬荣心甘情愿地来伺候他的这般想着,司徒南修心中的邪火终是消散了些。
韩冬荣让自己尽量忽略掉司徒南修那双黏在自己身上好似要将自己剥光的放肆目光,只是握着酒杯的右手微微紧了紧,而这时坐在一边的楚禾竟是稍稍侧了下身子,伸手为韩冬荣斟了杯酒,就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便为韩冬荣稍稍阻隔了一下司徒南修那不怀好意的目光。
韩冬荣精神力异常强大,对楚禾这细小动作的用意自是明白,他微微一愣看着楚禾,只见楚禾唇角微微含笑,眉眼纯净,并不将自己的用意放在脸上邀功··韩冬荣心头一暖,对楚禾微微一笑表示感激,但楚禾如此做若是让司徒南修知道了,只怕会害了他,心中一叹这样的人不该在这样的地方,想着一会儿走时不如为这楚禾赎身好了,当初楚禾是为了养家而进了这里,反正他如今的两个店铺还缺人手,楚禾若是愿意,他会送他去那里,若是不愿意他便送他些银钱让他随意做些什么吧。
司徒南修的视线忽然有些受阻,心中有些不悦,只是眼下不是他发火的时候··“哦~不知司徒大公子有什么买卖要同在下谈”韩冬荣吃了一口桌上的菜肴,这清蒸鱼的味道不错,但比之他府里厨娘珍娘如今的手艺还是差了些。
司徒南修此时心中有些不痛快,所以谈这生意也就少了几分耐心,于他看来他这样的身份也用不着和韩冬荣这样一个只靠美色侍主的人讲耐心·司徒家如今之所以要让他出来收了韩冬荣手里的铺子,着实也是看到这两样东西挣钱的前景,若是司徒家得到了手,将之扩张,那银钱还不是唾手可得,他们司徒家虽富足,可想要成事,这钱财的支持还是越多越好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本公子前些日子去见识了一下韩公子的华夏馥郁坊和那个什么华夏家私坊,觉得甚是不错,不知韩公子有没有心思将生意做大些,我司徒家愿出钱助韩公子一臂之力”司徒南修的语气像是在施恩一般。
韩冬荣听后只是淡淡一笑,将司徒南修这冠冕堂皇几乎强抢的话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道:“在下多谢司徒家对在下的抬爱,只是在下一向无大志向,如今两家小店生意尚可保证在下温饱以及偶尔的消遣,在下很知足了。
所以这店铺扩张的事,在下暂时还未想过”·司徒南修本是一脸高傲在那边志在必得等着韩冬荣同意,谁料韩冬荣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不禁双眸一眯,眼中寒芒一闪,肥硕的身上竟是涌出了一股子强烈的压迫之意来,最后他喝了一口酒冷笑一声道:“韩公子可是要再想想毕竟我们司徒家很少主动抬举人”·韩冬荣淡淡一笑,完全不将司徒南修的威胁放在眼中,他只是有些意外这草包竟还有这气势,不过后想想又觉得也是了,这司徒南修好歹是司徒家的大公子,即便在家的地位比不上司徒南风,可到底生在这样的家族,自觉天生高人一等,这欺负人的本事自是无师自通。
“在下想好了,暂不打算考虑店铺扩张之事,再说这两家店十皇子也是占了股的,所以这店铺的事,我一人说了也不算·”正好用司徒南修试探一下司徒家对萧鸿煜的底线。
司徒南修听到韩冬荣搬出了萧鸿煜的名字,眸光一闪,最终却是轻笑出声浑然不在意地道:“十殿下自然是个好靠山,可韩公子要知道在这京城中可是多条人脉多条路啊”·韩冬荣眸光微敛,从这司徒南修的态度来看,这司徒家死对萧鸿煜很不放在眼中,心中一沉,微微有些担忧起西边的萧鸿煜来,司徒南修这样一个人在司徒家可能得不到最核心的消息,但就是因为这样,他便觉得司徒苍他们对萧鸿煜的态度恐怕会更加没有什么顾忌·“这个道理在下自然是知道,只是在下向来不是个贪心之人,所以在下对现今两家店铺的规模也很是知足了。”
韩冬荣依旧是面含微笑,好似未听懂司徒南修话中的威胁一般··司徒南修面色一沉,猛地起身:“韩公子当真是要拒绝我司徒家的好意了”·韩冬荣坐的脊背挺直,神情依旧淡然,目光直直看向司徒南修,坚定十分道:“在下谢司徒大公子看重”拒绝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司徒南修见他这幅模样,之前心中刚压下去不久的那股子邪火又猛地蹿了上来,比之前死烧得更烈了些,心道,这人竟还是个烈- xing -子有趣倏地,他那双小眼睛眯了眯,后竟大笑了起来,他淡淡扫了一眼依旧是稳如青松一般坐着的韩冬荣,玩味道了一句:“韩公子当真是有意思,既然眼下生意暂时谈不拢,那本公子便不谈了,不若本公子与韩公子谈谈别的如何。”
边说,他边晃着身子朝韩冬荣这里走来··见他走来,一边伺候着的楚禾面露忧色,韩冬荣确实悄悄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安心··司徒南修站定在韩冬荣面前摆着酒菜的小桌前,目光颇有些猥琐地上下打量着韩冬荣,当他目光对上韩冬荣那双清亮的桃花眸时,倏地只觉得头晕的有些厉害·“本,本公子为何头这么,这么晕了”司徒南修甩了甩头,头越发晕的厉害了,一时站不稳还往后连退了几步。
韩冬荣依旧是笑如春风,只淡淡瞥了一眼那站不稳随时要倒大司徒南修道:“司徒大公子,想来是有些醉了,不若坐回去好生歇歇”·司徒南修右手扶着有些晕的头看了一眼韩冬荣,想要靠近将韩冬荣拉进自己怀中,也不必顾忌着什么十皇子,反正过不了多久他便会是个死人,可眼下无论他如何想靠前都抵不过头晕,而且他脑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他只要坐回去好生歇歇,头就不会再晕了。
不再挣扎,司徒南修终究是受不住这头晕,他只是有些疑惑,他今日喝酒要比往日少些,只怕会误了自己的事,这会儿怎么竟是醉了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司徒南修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头晕似好了些。
这一好些,他那掩饰不下猥琐的目光就看向了韩冬荣,最后咧嘴一笑:“本,本公子,还是劝韩公子,识,识时务些的好,将那两家店铺交出来,毕竟那萧鸿煜也庇护,庇护不了你几天,几天了”说完他竟是身子一歪直接倒向了一边蓝熙的怀中。
蓝熙大惊,最后见司徒南修只是睡着这才松了一口气,最后将司徒南修轻轻推开了些,让他的头枕在了一边的软垫上,垂眸掩下自己一丝厌恶的神色·不过此时他心中却是思绪翻涌刚刚这司徒南修口中的萧鸿煜……若是他没猜错的话,这人恐怕是三皇子曾经一次醉酒在他这里说过的十皇子的名字吧这司徒南修最后的那句话到底是何意·目光一转,蓝熙看向了一边已经淡然起身的韩冬荣,韩冬荣也朝他看来,对他温和一笑道:“蓝熙公子想来刚刚也喝多了些,一觉醒来后便不会记得今日司徒大公子所说之事的对吧。”
蓝熙对着韩冬荣柔和的目光,顿觉脊背生凉,他连忙点头,心中也立刻明白这是韩冬荣在好意提醒他,若他真记住了此事而做了什么,司徒家都不用亲自出手,他立刻就能死无葬身之地思及此,他秀美绝伦的面上瞬间苍白,浑身冒着冷汗,是啊,他这样一个人物,琢磨这些做什么,不是找死吗·“蓝熙此时确实醉得厉害,谢韩公子提醒。”
说着他便朝韩冬荣跪了下来重重一拜··韩冬荣只淡淡一笑,浑不在意,目光又看向一边的楚禾,他柔声问:“你可愿随我离开此处”·楚禾一愣,有些没明白韩冬荣所说的意思,一边跪着的蓝熙听了这话却是满心的诧异,后又满是羡慕地看向楚禾,他起了身笑着说:“呆子,你还愣着做什么,韩公子这是要为你赎身呢”·楚禾听了蓝熙所言这才恍然,但依旧是满眼的震惊,后竟有些眼圈微红,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人真愿意带他离开,可是为什么·第五十章·楚禾简单收拾了些自己的东西,随着韩冬荣出了明月楼,来到韩冬荣所在的韩家庄的府邸时他整个人都还是处在一种恍惚震惊的状态,他就这样被人赎身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随着韩冬荣进了府,韩冬荣先是让他去更衣洗脸,而后让他穿戴整齐了才出来见他。
这时的楚禾已经洗净了脸上的水粉,也换上了寻常一身浅色长衫,这衣裳不似明月楼中的那般单薄若隐若现,他穿上这身衣裳时,独自在浴桶中哭了好久,他竟也还能穿上这样干净的衣裳·“公子”楚禾被念寒带到了韩冬荣寻常待人的花厅,虽感激着韩冬荣救他出了明月楼,可到底也在忐忑韩冬荣为何会救他。
“你不必惊慌,我为你赎身并非存了其他的心思,只是单纯觉得你不该在那样的地方待着而已”韩冬荣淡淡说了这样一句,见楚禾竟对着露出了惊愕和感激的神色后他淡淡一笑道,“可这样不代表我是个圣人,我救出来也算是报答了你今日那一时为我挡住司徒南修视线的善举,你很好。”
韩冬荣的那句你很好让楚禾受宠若惊,韩冬荣见了依旧是淡淡笑着,又道:“曾听你说过你是为了养家才将自己卖进那明月楼的,如今你出来了我也不知是否是断了你的生计,所以这里我给你两条路,我想你也该知道,如今我手里有两间生意不错的店铺,你若是愿意我可以安排你去那里做工,若是你不愿意,我也可以给你一些银钱,从此随意支配。”
楚禾没想到韩冬荣竟会给他做的如此周到,眼圈微红,他何德何能他此生都未得到过人如此周到的对待过·眼泪夺眶而出,他直直跪下朝韩冬荣磕了三个响头深吸口气,好让自己声音不哽咽地道:“公子为楚禾赎身,从此楚禾便是公子的人,公子,楚禾斗胆,日后愿做公子身边的小厮,从此精心伺候公子起居。”
“额……我没那个意思,你不必如此·”韩冬荣听了楚禾这话顿时有些大脑转不过来,一不小心就将这伺候起居给想歪了··楚禾见韩冬荣只怕是想歪了,不由得也有些窘迫,可刚刚那因感动而想哭的心情似也一下子消散了不少,看着一向温润镇定的韩冬荣此时歪着头微微有些呆滞的模样,他竟有些想笑,但好歹是忍住了认真地道:“公子,楚禾不敢对公子有妄想,楚禾只想做一个伺候公子的小厮。”
这样一强调,韩冬荣算是听明白了,感情他也把自己想得太有魅力了点,于是尴尬哈哈一笑说:“这样啊,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做小厮会不会委屈了你”·楚禾连连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韩冬荣再磕了一个头道:“楚禾已经想得很清楚,公子对楚禾恩同再造,楚禾唯有一直留在公子身边小心伺候才能报答公子之恩。”
说着又要磕头··韩冬荣被他这一个又一个的头嗑的觉得自己额头都疼,嘴边那劝他是自己并不是要求他报恩才救他的话也是立刻吞到了肚子里,改口道:“好吧,既如此你便留下来吧,我府里的下人一般都是签的五年的合……额,卖身契,待五年后,若是愿意留下的,便再续签,若是不愿意,我会准许为他脱籍。”
本想说合同,可他知道合同二字只怕楚禾也不太明白,所以就说成了卖身契·他还是那句话,他不是圣人,既然同意收了楚禾,便不会将他同府里的下人区别对待,一来这样做了楚禾只怕自己做的也不安心,二来他也不会放心,一个没有合同保障的契约关系存在,他用人都不会觉得顺手。
“公子,奴要签死契”楚禾坚定道··韩冬荣诧异,他府里也有人签的是死契,当初起是他也不愿意留下死契的,但后来萧鸿煜劝了他留一些签死契的人好,用着放心,后韩冬荣也想明白了,这样的时代和社会条件下促成的这种必然因果,签了死契的人,他也确实用的放心些。
“求公子成全”楚禾见韩冬荣不说话,以为他是不同意,便又坚定磕头道··韩冬荣看着一脸坚决的楚禾,心知这人定然是个倔的,他现在说什么都无用,于是严肃了面色道:“既如此,明日我会让管家过来给你签身契。”
说完便让一脸欣喜感激的楚禾退出去了,看着这满怀欣喜又将自己卖身为奴的少年,韩冬荣满心感慨,也不知他同意了楚禾签死契的事是好是坏··不过眼下也容不得他想这些,他此时想的是之前司徒南修说的那最后那句“萧鸿煜也庇护不了他几天”了的话。
看来司徒家只怕是要对萧鸿煜下黑手了,如今萧鸿煜不在京城,西边又暗潮汹涌,正是他们下手的好时机··思及此,韩冬荣心中一凛,随即对一边的念寒道:“念寒,看来我们可能要去一趟沧州了”·念寒一愣,之前他并未陪着韩冬荣一道进入雅间,所以韩冬荣与司徒南修说了什么他并不知道,此时听韩冬荣如此说,不由得面色变得更加严肃了起来问:“殿下可是有危险”·韩冬荣微微颔首说:“只怕司徒家要下黑手了”说着便将之前司徒南修说的那些话对念寒说了一遍。
念寒听后神情一肃,不过很快他又道:“公子放心,司徒家虽然一直对殿下居心叵测,可自从公子救了殿下的那年起,殿下就一直警惕着司徒家,而且陛下也是一直派人隐藏保护着殿下,想来司徒家也不是那般好下手的。”
韩冬荣闻言后原本担忧的心稍稍放下了些,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道:“即便是如此,我们还是得去一趟沧州,何况阿煜之前来信说西边局势不妙……”顿了顿他又略略沉吟才道,“不过在咱们去之前,我还得去一趟莫家和云家。
京城如今的局势也不太好,不过司徒家既然在各处部了局,那些地方的局不摆好,京城这边暂时是不会有大动静的·”韩冬荣在屋中边说边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萧鸿煜在京中可信任的势力他很清楚,可以他如今的身份却不一定能与他们说上话,所以眼下他若有什么事,可以找的只有萧鸿煜的外祖家莫家,以及对他很是认同同时也已经倒戈于萧鸿煜的云家了。
念寒见韩冬荣如此说知道自己不必再劝什么,韩冬荣这人虽然平日里看着随和,可他知道这人一向是个主意大的,他要做的事除非能真正说服他,一般他是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
“府里一直训练的家丁如今都训练的如何了”韩冬荣忽然问念寒··念寒立刻回道:“回公子,他们如今都练得不错了,有时候属下和他们对练也得打起精神来才能应付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韩冬荣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就道:“如此就好,这几- ri -你与念松他们选一下,到时候抽五十人随我们一道去沧州”·“是,属下领命。”
念寒神情又是一肃··韩冬荣微微一笑,神情也终于是放松了些,然后从自己袖中掏了掏,将几颗换了包装的奶糖递给了念寒,念寒接过大喜,迫不及待就拆了一颗放进嘴中,也很是难得露出了一个笑容道:“多谢公子。”
他就是觉得自家公子这里好吃的层出不穷·韩冬荣看了他这张整日面瘫的脸上几乎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有笑容,很是没好气地道了一句:“出息”·念寒丝毫不在意,又给了韩冬荣一个大咧咧的笑脸,韩冬荣轻哼一声便走了出去道:“一会儿我在让人送一包,不过这东西别多吃,吃多了坏牙”·念寒大喜,连忙道了一句:“谢公子属下知道了”·韩冬荣彻底消失在花厅门口,念松眯着双眼享受着奶糖甜香的滋味儿,忽然就见两只大手朝他这里伸来,他双眸危险一眯,将手中的东西立刻收了起来,然后一张劈出就朝着刚刚进来的念松念柏两兄弟的面门劈去。
念松哈哈一笑躲开,念柏趁机一个扫腿,念松反手朝念寒胸口夺去,念寒躲开,但他还是低估了两兄弟的战斗力,躲开了念松,却还是未躲过念柏,所以瞬间他怀中就少了四颗糖·“偷袭算什么好汉”念寒怒目圆睁气呼呼看着迅速分了奶糖吃的向兄弟。
念松念柏对视一眼笑道:“公子一向不提倡吃独食,我们这是帮你呢”·念寒咬牙切齿,很快这韩府僻静的地方就上演了护院家丁们已经很熟悉了的全武行·次日清早,楚禾就被管家韩忠安排了签死契的事,这会儿他已经是韩冬荣院中伺候的一名小厮了。
韩冬荣这会儿用饭就是楚禾在一边伺候着的,韩冬荣见他换上了府里小厮穿的衣裳不由得淡淡一笑说:“你这样倒是委屈了你这样脸了·”·楚禾却是对自己如今的模样满意的很,因为这样他觉得自己才更像个男人,于是笑着说:“公子言重了,奴觉得这样很好。”
听到楚禾的自称,韩冬荣有些不适应,不过到底是没有纠正,用了饭后,韩冬荣便带着念松去了莫家,既然萧鸿煜有危险,京城这里一切虽尚稳定,可有些事还是得提防着。
司徒家的那位皇后如今恐怕是铁了心倒向司徒家了,这女人在后宫只怕也是经营颇深,所以宫中也得好生防范着,他相信萧鸿煜的那位父皇也不是个拎不清的,相反他很睿智,但有些事他还是要做,毕竟在萧鸿煜离开时,他答应过他,他会看着京城的,哪怕他如今能力并不强。
·马车很快就被念松驱着到了莫府的侯门,这一切不过是为了避开司徒家的眼线,如今司徒家都还一直在找当初救了莫家家主的那个少年神医,他觉着若不是他一直没怎么显露自己的医术,恐怕司徒家的人早就找到他了·第五十一章·这一日一早,出京前往蓝越国西边沧州的官道上浩浩荡荡行驶着一对队伍,一辆低调宽敞的马车上韩冬荣独自坐在马车上,他马车是由念寒和念松共同在外面赶着的,他马车后面跟着的是五十名由念寒他们一起选出来的府里训练有素的护院家丁,他们此时都是轻骑上阵,这个时代的马儿不好弄且贵重,但如今韩冬荣虽然还是不显眼,但要弄到几十匹还是很轻松的。
自那日他去了莫府后又去了云府,连着同莫家老太爷、莫家家主以及云家家主各谈了许久,而后他便放心出了京城朝着沧州方向而来,说白了他是担心萧鸿煜,那个小崽子虽然聪明实力也强,可他不知为何还是不放心,哪怕念寒也对他说了皇上也是派了人保护他的。
韩冬荣在马车中看着一卷记录这蓝越国地理的简牍,此次他出来也带了许多简牍来,就装在马车后面的箱子里,其次就是一些随行路上要用的东西·此次楚禾本打算跟来的,但被韩冬荣拒绝了,此去沧州诸多事都说不准,楚禾手无缚鸡之力,又不像他有金手指,所以他便吩咐他在府中好生待着,他见他对调香有些兴趣,便准了他去调制香水的地方去学习研究。
“公子,前面不远就到祁县了,此时天色已晚,不如咱们在那里找了地方歇息吧·”念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韩冬荣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简牍,恣意伸展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胳膊,然后掀了马车的窗帘朝外看了看,果然天色不早了,便对外面的念寒道:“好,你寻地方便好。”
念寒应是,然后将会在祁县歇脚的消息传了下去··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韩冬荣一行人的马车终于是停在了祁县的一家比较大的客栈前,店家见韩冬荣一行这么多人,那些个家丁打扮的人看着个个都是孔武有精神的模样,他心里有些发憷,后见到韩冬荣这样一个面容清俊且气度不凡的少年从马车上下来后他才稍稍松了口气,心想着这必然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这么多随行护卫,想来这位公子在家中的地位还不低,所以这般想着,这店家便是铆足了精神伺候着。
韩冬荣进了店便要了间上房休息,念寒和念松处理家丁们的住处,今日坐了一天的马车着实闷了些,他觉得这还不如他来京城时一路骑着骡子舒坦,起码不闷··是夜,沧州军营主帐内,萧鸿煜低着头神情有些激动地看着桌前摊开的这卷小小的简牍,这是韩冬荣送来的亲笔信,说是他已经启程来沧州了,信中很直白地说了他担心他的安危。
看到这些,这些日子一直身在沧州,心却无时无刻不在记挂着京城韩冬荣的萧鸿煜的心在雀跃跳动着,看着信中韩冬荣对他的关心之语,他觉得自己差点激动地在营帐里跳着转圈了。
不过好歹顾忌着自己的身份,所以如今只是低着头对着桌上的竹简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后了,一边伺候着的秦枢看到自己主子这幅模样,心中觉得惊悚极了,后对韩冬荣又是满心的佩服,除了韩公子当世之下何人能让自家主子如此忘形·从京城到沧州,韩冬荣一行差不多走了半个月韩冬荣觉得这效率实在是慢了些,若是让他将空间里汽车拿出来开,说不定他早到了,可没办法,这东西他不敢拿出来,怕被人当成神仙或者鬼怪。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他们一行才到沧州城门下,韩冬荣立刻就看到了一袭黑色锦衣,面容冷峻的萧鸿煜脊背挺直地坐在马上,这通身的气度即便此时他身边有不少人也是掩盖不了的。
看着萧鸿煜竟亲自出来迎接,韩冬荣也是从赶忙从马车上下来,微微含笑,心中竟也隐隐有几分激动,这莫非是好友久别重逢时的激动·萧鸿煜此时也是赶紧从马上下来,他快步朝着韩冬荣走来,看韩冬荣一袭月白长衫,容貌清俊,气质卓然,风中缓步而来,宽袖随风摆动着,宛若谪仙光华,他的心在剧烈跳动着。
来到韩冬荣身边,萧鸿煜克制着自己想要亲吻韩冬荣的冲动,只将他一把拉进了自己怀中紧紧拥抱着,激动且隐忍地唤了一声他日思夜想都念着的名字:“阿荣”·韩冬荣被萧鸿煜抱了个满怀,又听他如此亲切的唤自己,唇角再度上扬,双手也紧紧回抱了一下许久未见的萧鸿煜,心中却是在笑着想:这小崽子怎的还是这样一副没长大的模样倒是越来越会撒娇了·萧鸿煜感受到韩冬荣的回应,内心越发的激荡,可到底是顾着人多恢复了些理智松开了韩冬荣,他素来冷厉的黑眸此时也是噙满了笑意,眉眼弯弯,好似冰雪初融,春回大地。
韩冬荣见萧鸿煜这般模样不由得愣了下,而后觉得自己似心跳加快,有些诧异,这小子竟然变帅了,啧啧,当真是勾人·萧鸿煜原本对韩冬荣要来沧州之事是有些矛盾的,沧州这边形势并不如表面的风平浪静,韩冬荣来这里并不安全,可自他来这里后,他每日都在思念着韩冬荣,甚至也会有危机感,要是阿荣在京里看中了别人怎么办所以那时他又觉得韩冬荣来沧州也好,他能时时与他相伴,韩冬荣身边的人他也能瞧得个清楚。
如今真正看到韩冬荣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萧鸿煜觉得,早知道就带着阿荣一起来好了·“你怎么亲自来了,我自己去你那边就好了·”二人终是都平复了些心情,韩冬荣笑着问。
萧鸿煜淡淡笑着,想去拉韩冬荣的手,但想着人多,何况也怕吓到了韩冬荣,便只是能与他并肩而行道:“我想你了,便亲自来了·”这话说得很是有深意,说完目光灼灼看向韩冬荣。
韩冬荣对上萧鸿煜的灼灼视线,又听了他这样特别引人遐想的话,莫名地觉得耳根燥热,心道这小崽子怎么这么会说话了幸好他不是姑娘家,若是的话,早就被这小崽子魂都勾走了·微微一笑,眨着那双清亮的桃花眼,韩冬荣说:“如此小民多谢殿下厚爱了”说着玩笑似的朝萧鸿煜拱手一揖。
萧鸿煜对着这样的韩冬荣,心里用一股难掩的失落,果然他的阿荣不懂他的心思但又觉得这无可厚非,韩冬荣这样的男子,岂会轻易对一个男子动情,萧鸿煜不禁同情了自己一把,也不知他这辈子能不能愿望成真·二人走了一小段路,萧鸿煜也为韩冬荣介绍着这沧州的风土人情,因为此时人多,重要的事二人倒是没谈,不过萧鸿煜还是特意为他介绍了今日萧鸿煜随行人中的魏家魏老太爷的养子魏承·听到魏承这个名字韩冬荣并不陌生,只因魏家之前还同司徒家牵扯不清,后又向萧鸿煜亲口撇清了他们与司徒家的关系,而之前萧鸿煜给他的信中,萧鸿煜也着重提了下魏承这个人,没想到今日他竟在萧鸿煜的随心队伍中见到了这个人。
“在下魏承,见过韩公子”魏承一袭青衫,人偏瘦,却气质卓然··韩冬荣看着这人朝他拱手一礼,忙侧身并未受魏承这一礼,他虽与萧鸿煜关系匪浅,可他到底是白身,何况算起来魏承的年岁可以做他的长辈了,魏承客气,他却不能不知礼。
“魏先生客气了,冬荣怎敢受先生的礼·”韩冬荣淡淡笑着,说着便大方朝魏承行了个晚辈礼道,“在下韩冬荣,见过魏先生·”·魏承见韩冬荣如此对他这第一印象好了不少,他们魏家如今同十殿下多有往来,老爷子自从同十殿下谈过几次后,便让他来了十殿下这边做事,老爷子这是打算让魏家站在十皇子这边了。
魏承在萧鸿煜这边做事已经有些日子了,凭着这些日子的观察,他也不得不说自家老爷子眼光毒辣,这十殿下确实是个能耐的,再加上今上对十殿下的看重,魏承觉得魏家若是此时站队十皇子,只怕日后当真会让自己的声望更上一层楼了至于司徒家,之前战乱许久,是今上一统了战乱局面,这蓝越上下大多数人都不会再向回到那样的战乱之中,所以老爷子很不看好司徒家如今的行事,他甚至觉得司徒家将今上和如今的天下看得太简单了些·面对眼前的韩冬荣,魏承也是这两日才知道的,他本对十殿下这样亲自来接一个只是白身的少年有些过于郑重,但此时他见了这韩冬荣却觉得这少年气度不凡,恐怕不止是普通白身这般简单。
遂又见刚刚萧鸿煜对他的到来如此激动,魏承想着少年只怕在十殿下心中地位不低,但这少年就现在这般看着算是个知书达理的,且看日后再说吧··第五十二章·韩冬荣为萧鸿煜倒了一杯酒笑说:“此次来,我特意带了几坛我酿的酒,这会儿正好与你同饮。”
执着酒壶专注倒酒,倒是没让他注意到萧鸿煜眸中那抹炙热··萧鸿煜黑眸流光溢彩,噙着淡淡笑意,他接过韩冬荣手中的酒壶,也接过了斟酒的活儿说:“你既做了大厨,我怎好还让你来为我斟酒,这事还是我来的好。”
说着他便为韩冬荣斟满了酒杯··韩冬荣没好气地笑说:“许些日子没见,你这嘴皮子倒是会说了不少·”·萧鸿煜眸中光彩熠熠道:“这些话我也只对你说,旁人是休想听到半分。”
韩冬荣挑眉:“如此我还得谢谢十殿下厚爱了”·萧鸿煜一副就该如此的玩笑模样看着韩冬荣,倏地二人同时大笑出声,这久别重逢的喜悦在此刻再一次得到了升华。
韩冬荣和萧鸿煜吃菜喝酒,萧鸿煜对桌上的这几道菜是喜欢的紧,水煮鱼中的辣椒他在之前就尝过了,也在韩府的菜园中见到过,这些是韩冬荣特意吩咐了人种的,甚至是仔细照料着。
那时他初尝这东西只觉得味道辛辣,让人难以忍受,可吃了一口后等了一会儿后他竟又想再吃,最后便有种停不下来的感觉,如今他也是好上辣椒这一口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二人用饭并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所以这会儿也就畅谈着,渐渐地二人说起了魏家的事,萧鸿煜也将前些日子与魏家老爷子密谈的那几次的内容大致多说了一下,韩冬荣边听边思考,最后觉得这魏家老爷子确实是个有远见之人,对当今形势也看得十分清楚,司徒家同各世家以及皇室之间的关系,老爷子竟也看得几乎通透。
韩冬荣道:“所以如今魏家老爷子看好你你也是打算用他们了”·“魏家确实是个很好的助力,从前我父皇也说过,魏家若能为我萧家所用,我蓝越国必然会更加稳定昌盛”萧鸿煜点头。
韩冬荣对萧乾宇如此看重魏家之说很是诧异,可后又有疑惑问:“既然你父皇如此看重魏家,为何当初不招揽于他们”·萧鸿煜闻言微微沉吟,最后道:“我父皇是为了我,他说魏家在我手中比在他手中更能发挥作用”·韩冬荣一惊,没想到萧鸿煜与他父皇之间的话竟已挑明到这个份上了,所以在蓝越皇帝萧乾宇心中,萧鸿煜已然是他心中确定了的继承人了,之所以至今还未封萧鸿煜为太子,只怕是碍于司徒家了。
“你这般信任我”能听到萧鸿煜将这话对他说出来,韩冬荣心中划过一阵温暖和喜悦··萧鸿煜眸光坚定且灼灼看着他点头道:“我信你。”
韩冬荣微微一笑道:“这句话当真是重如千斤,日后我若不以百分百的诚心待你,只怕我自己都会为我自己感到羞愧了·”对上萧鸿煜的目光,韩冬荣觉得心里好似划过了一阵柔软似甜的感觉。
萧鸿煜为也是回以微笑··“魏家的底细你可是摸清了他们是否克星”韩冬荣问,毕竟之前有出过魏家与司徒家有牵扯的事。
萧鸿煜嗯了一声道:“此事魏家老太爷也与我说过了,此事还是如今魏家的家主被司徒家蛊惑了,后魏家家主及时醒悟,便再未与司徒家有所牵扯,而且魏老爷子也亲自去了信同司徒苍说清楚了,他们魏家绝不会同司徒家同流合污。”
“这魏家家主……”韩冬荣饮下一杯酒后缓缓问道··萧鸿煜笑了笑说:“能力有限,不如魏老太爷,但开拓不足,守成有余。
不过好在魏老太爷给他留了一个魏承,此人能力不俗,这魏家家主虽然能力有限,但却是个能容人的,他对魏承也很看重,对魏承的意见也能听进去·”·“如此说来这魏家确实不简单,这辅世大贤的名头也是名不虚传”韩冬荣对这个魏家也是有了强烈的好奇心,听着萧鸿煜的口气,这魏家的族人似都很团结,这样一个家族想来家风是纯正的,可偌大的一个世家想要家风真正的纯正又该是多么的不容易,他对这样的家族又怎能不好奇。
见韩冬荣一副对魏家大有兴趣的模样,萧鸿煜微微颔首道:“嗯,如今这般看着确实如此·我与魏家老太爷谈过几次,有时候还谈及了你,老爷子对你也甚是好奇,不若哪日我便为你们引荐。”
韩冬荣对这个提议甚是满意,当下就满口答应了··夜色正浓,此时二人兴致颇高,这酒也不知不觉喝了不少,韩冬荣白皙的面容上已经染上了两抹醉酒的红晕,一双清润的桃花眸中此时似浅浅染上了一层水汽,烛光映衬之下更是水润诱人。
·萧鸿煜酒量从来就好,可见了韩冬荣这幅诱人模样,只觉得喉头干涩,觉得自己也有些醉了··韩冬荣笑着举起酒杯邀萧鸿煜再次喝酒,萧鸿煜见他醉了便劝说:“阿荣,你有些醉了,我们改日再和如何”微醺的韩冬荣最是诱人,他怕自己真喝多了做出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事来。
韩冬荣此时酒兴正浓,哪会听他这般劝,当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副倔强模样举着酒杯让萧鸿煜陪他喝,萧鸿煜哪里抵得住韩冬荣这般如撒娇模样邀他喝酒的姿态,于是只好一闭眼豁出去了的相陪,只告诫自己要好生克制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久,二人身边的酒都喝没了,韩冬荣喝的双颊酡红,眼含水雾,尤觉不尽兴,于是想再去找酒,见他起身站不稳的样子,萧鸿煜赶紧起身扶住韩冬荣··韩冬荣笑眯眯,这笑带了些醉鬼的傻气,可萧鸿煜却看得眼睛都直了,心跳如鼓声阵阵。
韩冬荣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却发现萧鸿煜比他高,他不满地努努嘴道:“小崽子……竟然,比我还高了”·萧鸿煜哭笑不得,他明明就比韩冬荣大好不好,感情在韩冬荣心里,他竟是个小崽子可他不知道的是韩冬荣是两世为人,上一世他也是活到了三十几的人。
“我带你出去走走,好醒醒酒·”萧鸿煜扶着还要找酒喝的韩冬荣无奈道,心中却是腹诽这世上敢叫他小崽子的人只怕也只有韩冬荣一个了··夜风徐徐,院中清风明月让韩冬荣的醉意稍稍淡了些,他抬头看着头顶那一轮明月忽然就有了背诵大诗人苏轼那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的高昂兴致,于是他便真的高声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 yin -晴圆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一首诗被他念得高亢豪迈,但又断断续续。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萧鸿煜这还是头一次听韩冬荣念诗,未想过竟是这般豪情浪漫看着韩冬荣的黑眸更加的炙热。
韩冬荣扭过头对萧鸿煜咧嘴一笑,萧鸿煜一手拦住了韩冬荣的腰,让他们面对面,对上这笑,鼻息间是清晰的酒香,萧鸿煜心跳如雷,忍不住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越发的深邃发亮,声音低沉地唤了一句:“阿荣”·韩冬荣双手搭在萧鸿煜的肩上,眸若星辰,璀璨夺目,最后尽是脆生生应了一声:“阿煜”·萧鸿煜被这一声阿煜搅得体内血气奔腾,他那根不甚结实的名为理智的弦就在这声脆生生的阿煜中果断地断了,再是忍不住,趁着这清风明月和这醉人的酒香低头用力吻住了他在梦中吻过好些次的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酒香四溢,唇瓣香甜,清风正好,月色醉人,这吻也甜。
萧鸿煜想,只这样一个吻哪里够,他多想拥有这怀中的人到天荒地老,从此朝朝暮暮,岁岁年华都是他和他·第五十三章·次日清晨,院落中的蝉鸣声是早早的就上了工,韩冬荣醒来后只觉得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外面小厮见他起来立刻就送了洗漱用具以及之前十皇子离开前吩咐的醒酒汤。
韩冬荣起身洗漱更衣后才喝了那碗醒酒汤,而后便是坐在一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许久后他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缓缓抚上自己的唇,眸光微敛,脑海中一副有些模糊的画面便跃然而出,再渐渐变得清晰无比·韩冬荣先是诧异,后那双平日里清冽的桃花眸中划过一丝浅淡的怒气,萧鸿煜这小子竟然敢趁他醉酒如此对他最后眼中有闪过一丝恼色,心道:当真是酒色误事,昨日他也定是被萧鸿煜这小子的美色所惑,竟是让他那般恣意妄为了最可恶的是听念寒说,这小子竟是今日一早天还未亮就离开了·不多时厨房送来了小云吞,这是韩冬荣教了府里的人做的,此次来的家丁中有一个是他府里厨娘珍娘的儿子,名叫李典,有空他就同珍娘学了两手,于是此次来后,韩冬荣的膳食就教给他了。
用着李典做的皮薄肉厚,鲜美的小云吞,韩冬荣也边思索着昨晚萧鸿煜那个吻到底是何意,是这小子酒后把持不住,还是想……泡他韩冬荣觉得最后这个想法实在是有些不靠谱,可韩冬荣又觉得他与萧鸿煜如今这样的关系,这小子就算是酒后把持不住,若是正常的,至少不会对着他这样一个男人起了那样的心思,除非……韩冬荣双眸一眯,瞬间似有亮了几分,满心的惊讶想着:莫非这小子当真喜欢男人之前他与他去明月楼,那秦主事不是还认识他吗·韩冬荣在吃了一口小云吞,又夹了一筷子李典做的拍黄瓜,味道不错,有他娘几分真传,边吃韩冬荣忍不住心里暗赞了一声。
一顿早饭韩冬荣用得尚算满意,只是对于萧鸿煜昨晚的那个吻有些不得解,最后他索- xing -就懒得去想了,反正萧鸿煜还会再来,只是不知道这小崽子今晚回不回来·思及此,韩冬荣那双清冽的桃花眸中便闪过一丝狡黠,而后他便吩咐人收拾了碗筷,而后他起身出了屋子就带着念寒和念松出了别院。
他可没忘他此次来沧州是做什么的··出了府,念寒赶了马车,念松同念寒一同坐在马车外,韩冬荣坐在马车里面看着书,这会儿他打算在这沧州城转转,顺便也打听一下这沧州的形势。
马车停在了沧州的闹市,这沧州属蓝越国军事要地,同时也是一如同交通枢纽的地方,所以这沧州虽不及京城繁华,但也尚算繁荣了·既然要打听事情,地点选在闹市便是最好不过了,选了一间看着不错的茶楼,韩冬荣带着念寒和念松走了进去,这里面竟还有说书的。
韩冬荣找了个二楼的好位置坐下,这里听着下面说书也正好,念寒、念松也听从韩冬荣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三人要了茶和点心,他们对面五个人,这无人从衣着打扮上看只怕是富家公子,看他们此时神采飞扬似在讨论蓝越的形势,其中就说了北方闹事的事情,甚至有人还低声说了一句司徒家什么,只是声音太小,他未听清,但他知道那语气,那姿态绝不会是说司徒家什么好话的。
韩冬荣一边听书一边喝茶,但真正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了那几个公子哥身上了,心想着若是可以,他倒是可以与那几人结交一番··“北方看似闹得厉害,可秦将军还是能镇得住的,据说他已经抓了几个领头的军法处置了”·“司徒家狼子野心,如今底下活动的厉害,据说他们竟然还找魏家了。”
·“魏家他们还真敢”·“有何不敢的,如今放眼整个蓝越,除却皇室,司徒家便是如今世家阀门中的领头羊,京城四大家族,余家中立,莫家被打压,斐家也是低调,只有司徒家才是如日中天,由此可见京城那四大家族都不是司徒家的对手,据说今上有时也受他司徒家掣肘”·“哼,司徒家即便是再得势,魏家也绝不会同他们同流合污”·“那可说不好,我曾听说魏家家主曾经就同司徒家家主相谈甚欢。”
“绝不可能魏家向来门风清正,魏家辅世大贤的名声也绝不是续传,如今蓝越国泰民安,司徒家却是狼子野心,魏家绝不会助纣为虐否则他们家族几百年的辅世大贤之名只怕就要就此断送了”·“这如何说的准,历史都是由成功者书写的,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若是司徒家真的图谋成功,魏家又是帮了他们的功臣,日后史记中魏家的辅世大贤的名声只怕依旧会流传百世”·“呵……这你们就不知道了,我听说魏三爷如今正跟着来了咱们这里的十皇子办事呢”·说到这里谈话的几人一惊,目光齐齐转向了刚刚说话的这人,韩冬荣也不由得朝刚刚说话的那人看去,只见这人生的面貌端正,身穿一袭银灰色锦袍,气质也格外出众。
“哦此话当真”有一人问··这身穿银灰色锦袍的男子淡淡一笑,神情笃定地点头,目光一转最后朝韩冬荣这边看来,他淡淡一笑说:“在下苏南,敢问公子贵姓”·韩冬荣有些意外这人竟主动同他说话,但正好他也缺个契机与这些人相识,于是同样淡笑拱手一礼:“在下韩冬荣,苏公子有礼。”
“原来是韩公子,幸会幸会”苏南亦是拱手一礼,而后又道,“苏某见公子面生,想来不是咱们沧州人士吧,不知公子从何而来”·“苏公子好眼力,在下从京城来。”
韩冬荣诧异这苏南竟有如此眼力·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之君子好逑 by 云妆YIYI(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