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成双 by Engage(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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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成双 by Engage(上)(2)
·倒是此时,另一侧,五个人的小队慢慢靠近,为首一人也是金丹初期,穿着一身红色法袍,虽是男子,面目却长的有几分- yin -柔,“哟,我当是谁,这不是道神宗林大少嘛,这怎么了这是莫不是不开眼惹了前辈高人随从都被一剑杀了”·红衣人说的幸灾乐祸十分欠揍,紫衣的林大少此刻却没有心情和这清云宗的纨绔耍嘴皮子,“你们人多,加我一个,我自己走太危险了。”
红衣人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但是两派是世交,又沾点亲带点故,没办法真的拒绝他,只好翻了个白眼,跟他一起走了·红衣人带的四个筑基弟子里,有一个人面貌英俊,神情温和,若是白月棠注意到的话,会发现这人正是当初烦的他犯恶心的楚洛夜。
而楚洛夜果然盯着白月棠离去的位置若有所思,他总觉得那人的身形走路姿态有些眼熟,但是那人包的严实,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只能继续默默地跟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白小满终于在一座墙边上停了下来,白月棠一赶到,它立马跳到了白月棠的肩头,神识中传音道:“棠哥哥,这面墙后面的密室是和下层通道最近的地方·”·白月棠点点头,毫不犹豫的触密室机关,顿时之前平整的墙面,突然翻起一块巨石,而且似乎很快就要翻转过去恢复原状,白月棠没有丝毫迟疑,立马闪身进入。
这件密室和其他的密室不同,里面没有任何法宝丹药,只有房屋中央有一口井,井口闪烁着淡紫色的光芒,白月棠知道这里应该就是通向下一层的通道·井口上有个凹槽,看上去似乎是某种令牌的形状,白月棠却没有功夫找什么令牌,取出饮冰,一剑向井口波纹刺去,那光芒果然立马破碎,白月棠感觉到这个阵法的复杂,但是可能同是远古之物,饮冰破起来还是比较从容。
白月棠跃入井中,井壁不知何物所铸,光滑无比,无处着力,白月棠反应迅速,体内冰寒灵力全力运转,顿时凝出根碗口粗的冰锥,冰锥- she -入洞壁,勉强固定住,白月棠就这样一道道铺设“楼梯”,快速下行,这通道很深,而且越向下越宽,四周寂寂无声,白月棠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自己,这种感觉随着他的深入,越来越强烈,他注意到白小满也渐渐安静下来似乎在警惕着什么,当即放慢了速度。
又一刻钟过去,白月棠终于看到了底部,不过那里是一潭没有任何波纹的水,白月棠扔了一颗夜明珠,夜明珠的白光照亮了井底,在和水面发出轻微的噗通一声后,缓缓的沉了下去,水质很是清澈,但是似乎十分浓稠,里面布满了石林一般的岩柱,十分- yin -森,但是当夜明珠落下五丈左右时,白月棠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仔细查看突然便找到的一个水下巨大的虚影,那颗岩柱比其他的粗上太多,而且让白月棠感觉怪异。
于是又扔一颗,顿时整个井底都被照亮了不少,白月棠蓦地便看到了一双一眨不眨的巨大眼睛,那眼睛大如银盘,金黄色闪着诡异的红光,是个活物那东西待在水底一动不动。
白月棠仔细分辨看出那是一条巨大的蝰蛇,头部和躯干上的皮肤不知为何长的和岩石很像,十分隐蔽,此刻正盘在探底的一处岩柱上,直直盯着自己,似乎是在锁定猎物··白小满也炸开了毛,在白月棠肩头四脚立起,龇着牙警惕地看着水中。
此处危险,那水中的东西,至少金丹期了,十分邪- xing -,需要赶紧离开,然而都已经到了底端了,下一层的入口又在哪里情况危机,但是这里却似乎是一个死胡同,四周虽然有一些细小的不知做什么用的孔洞,但是绝对没有人可以走的路,难道要原路返回·不可能,一定有出口的,之前井口有令牌凹槽,说明这里面可能是还有其他机关可以帮助人安全去到下一层,但他是强闯入井的,要找到出口,只是恐怕会费一番功夫。
此时,那巨大蝰蛇却缓慢的动了起来,池中那粘稠的液体,也缓缓的晃动翻搅起来,白月棠做好战斗的准备,心中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妖兽与人族修炼不同,大多需要一直吞噬血食才可以维持妖力,除非达到合体期以上的大妖才有可能彻底不需要进食,只需要吞吐一些自然中存在的元气就可以维持妖力不衰。
但是眼前这只蝰蛇兽虽然巨大,但是绝对没有到合体期,在这暗无天日的深井之中,他是靠什么活了这么多年岁,而这粘稠的液体又是什么·第16章 ·白月棠此时距离那水面还有大约二十丈的距离,但是他不能确定这个距离,那巨蛇跃起是否可以攻击到他。
上去似乎是一个万无一失的选择,但是他来到这里乃是为了天地灵物,若是失了先机,可能会和灵宝失之交臂··略一沉吟,白月棠取出一柄寒光湛湛的飞剑,他看这蝰蛇皮糙肉厚,不舍得用饮冰去砍,所以只取了一把刚刚在一层所得的玄阶阔背飞剑。
果然那边巨蛇已经突然从水中- she -出,张开血盆大口,就向白月棠咬来,一股腥风铺面而来,白月棠和它比起来十分渺小,似乎都不够它一口吞的,他只得闪身踩上另外的冰锥。
同时凝出几十支冰锥- she -向半空中的巨蛇·小树粗细的冰锥携着巨力打向巨蛇,但是却都在碰到巨蛇的鳞甲时碎裂开来·冰锥的碎块落在下方形成巨大的水花,但是却很快溶解在了潭水之中。
这一切说来话长,但实际上,不过是转瞬之间白月棠和蝰蛇的第一次交手罢了·巨蛇也重新落回水中,在潭水中游弋,寻找下一次进攻的机会··这第一次交手,白月棠攻击无效,蝰蛇也因为不够灵活没有伤到白月棠分毫。
不过白月棠却没有时间和这蝰蛇过多周旋,他把白小满放出去,让它寻找此处是否有出口或者机关之类,自己则在想办法赶紧斩杀这巨兽··不多时,那巨蛇再次跃起,白月棠也早就准备充分,复杂的手印最后一式刚好完成,那巨蛇刚刚离水,收拾不急,便突然觉得身子一沉,周围- yin -冷无比,竟让它行动无比迟缓了起来,这还不算他又一击不成,打算回到潭水中重新积蓄力量,却轰的一声,砸到了硬物之上。
那大蛇自身就极重,这么摔一下顿时把自己都摔懵了··蛇这种东西,再大还是蛇,白月棠之前就发现了这里潮- shi -温热,的确是很适合蛇类生存,顿时打算用低温以及冰系法术对付它。
普通的蛇很怕低温,因为蛇是变温动物,若是温度过低,会无法行动·这只巨蛇虽然是妖兽,体质远比普通的蛇类强悍,但是冰系法术也不是寻常低温,果然顿时让那蛇行动迟缓了不少。
冰系法术那可是白月棠的看家本领,顿时口中吐出四个字,冰封千里只见整个池水便被冻成坚冰,那巨蛇落在上头,连晃都没晃一下·那蛇入不了水,体温又不断流逝,当下暴躁了起来,扭动着巨大的身躯,一遍遍向白月棠扑来,蛇尾多次差点就甩在白月棠身上,这要是被甩中,至少是个骨断筋折,好在白月棠之前在无尽山脉中锻炼过近身战斗,也从未放弃过强化肉身,所以在井壁上辗转腾挪,还算灵活,竭力支撑。
·那大蛇果然行动越来越迟缓,一刻钟后,大蛇被白月棠一根冰锥刺瞎了一支眼珠,顿时又扭动翻腾的暴起攻击白月棠,乌黑腥臭的蛇血洒落的到处都是,却也显得额外血腥诡异。
白月棠也在坚持,这么大规模的施展冰封千里对于他来说还是有点勉强,本来也不是特别费劲,但是那潭水有古怪,可以以极快的速度,溶解他加了精纯- yin -气的寒冰,这使得他不得不时刻施法巩固寒气,维持现状,好将那巨蛇困在冰面之上。
·受伤的巨蛇血流如注,加速了它体温的流失,很快便在冰面上动弹不得了,白月棠却知道它还没有死,但是也不再迟疑,先是一根巨大冰柱从天而降钉在那巨蛇的七寸和三寸之处,而后是竭尽全力将一柄巨剑插入巨蛇头颅,同时无尽寒冰之气冲入蛇脑之中,将那蛇脑顷刻间冻成一个冰坨,而后用巨剑搅碎,顿时那巨蛇便死的不能再死。
白月棠与巨蛇战斗,消耗巨大,他不得不在这里少做修整,白小满还没有找到洞口,只是确信这里已经到达第二层第深度了,但是四周岩壁十分坚固,没有找到机关和暗道。
然而刚刚调息不到半刻钟,白月棠突然睁开双眼,抬头看向上方,此刻他之前留下当做楼梯的冰锥上正站着一个人·那人也发现了他,两个人隔空对视着,白月棠暗自取出饮冰,若是此时再来人与他斗法,他无疑处于下风,到时候情况将十分凶险。
半晌那人,终于又向下移动了一些,缓缓走到了冰面上,白月棠没有继续维持术法,此时冰面已经变薄,似乎有些支撑不住那具沉重的蛇尸·白月棠挥手将那蛇尸收到一个空间法宝中,这是他费劲得来的战利品,无论如何需要先收下,防止夜长梦多。
随着那人走进,白月棠看清了那人的样貌,一身黑衣,身形高大,五官深邃如同刀削,黑发一根墨玉簪束起,整个人给人一种很冷肃的感觉,白月棠确定不认识此人,但是不知为何却觉得此人有些眼熟。
白月棠依旧是之前的装扮,不过此时白衣染血,显得有些狼狈··那黑衣人走到白月棠五尺之内,缓缓开口道,“你擅长冰系法术,但是却不知道出口在哪里。”
黑衣人肯定的说道,“后面的关卡,以金丹期的修为很难一个人通过,不如我们合作”·“你知道我擅长冰系法术,也有一个人斩杀大蛇的能力,我却对你一无所知,我凭什么要和你合作”白月棠起身,透过面纱和那人对视。
那人轻笑一声,凌厉的五官似乎柔和了一点,“我知道一些关于这个秘境的消息,特别是一些机关的位置,我能带你走到下一层,”说着身处左手,掌心刺啦刺啦的出现一个紫色的电球,“而且,我擅长雷系法术,在这第二层中,面对诸多邪物,也很有用。”
“如此甚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吧·不过先说好,宝物我们平分,否则咱们还是就此分道扬镳的好·”白月棠现在没有其他选择,他状态不佳,而那个人至少是金丹后期的实力,他不想和那人现在打起来,就只能跟着他一起去探那第二层,更何况到现在为止,白月棠依旧无法确认第二层的门究竟在何处。
“可以,”黑衣人答道,“玉成璧·”·白月棠愣了一下意识到这是黑衣人的名字,下意识回道,“嗯,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白月棠。”
白月棠一时脑子打结,顺嘴就说了以前在地球上常用的套话,说完自己都觉得怪怪的·好久没这么说话,难道是因为这个男人气势太强,让他下意识的认为这个人值得尊重,这才有了刚刚到乌龙·“嗯,我也很高兴,走吧。”
玉成璧倒是认真回答了他的寒暄··“这一层的入口到底在哪里”白月棠实在是好奇··“在水下·”玉成璧指了指已经融化的差不多的冰层,“我想其他地方你一定都找过了,只有这腐化之水中还没探查。
这之前那巨蛇守护之处,便是守在那机关通道的位置·但是腐化之水,会化尽除了蝰蛇皮之外的一切血肉灵物·”·“嗯那我们如何打开通道”白月棠有了想法,但是还是决定听听玉成璧的意见。
“就像你想的那样,需要你再施展一下之前的法术,冻结那机关所在的石柱附近的腐化之水,我们从你的冰上再开出一个通道,剩下的就可以交给我了·”·既然已有定计,两人也不磨蹭白月棠再次施展冰封千里,不过这次范围小了很多,只是将那支一开始蝰蛇盘踞的石柱连同周围五尺之内冻住。
冻好之后不用白月棠多说,玉成璧指尖跳跃出一道白色的火焰,那火焰似有灵- xing -,跳跃着落到坚冰之上,很快溶出一个洞,而后便落到了那石柱之上,白月棠不知道玉成璧具体做了什么,但是很快便听到了咔咔的声响,那是机关触发的声音,而后玉成璧迅速进入那根石柱,白月棠紧随其后。
终于进入第二层,白月棠跟着玉成璧行过昏暗的石柱走廊,进入一个宽敞的溶洞之中·白月棠很惊讶,因为看着道场,第一层人工修建的痕迹很多,但是这一层风格却十分粗犷,似乎只在天然的溶洞基础上稍微改动加工。
白月棠默默地留意周遭的情形,这里森冷- yin -暗,莫名给人一种不祥的信息,白月棠暗暗警惕··玉成璧走的并不快,但是很有章法,他的脚步似乎蕴藏某种奇异的韵律,两人没有触发任何机关。
很快到了一处石室,那里有机关和结界··玉成璧双手飞舞着打出一些法决,指尖那团跳跃的火焰,又出现了,时不时在某个关窍位置一点,不多时,那结界便已经被破了。
玉成璧阵法造诣果然很高,两人正要进入,白月棠却莫名觉得头皮一紧,他拉着玉成璧就要后退,玉成璧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也不抵抗,顺着白月棠的力道撤退,两个人退后十丈之远才停下,紧紧地盯着那洞口。
那洞口似乎是择人而嗜的妖魔,此时发出桀桀的怪笑声,然后白月棠看到一个怪物爬了出来··那的确是一个怪物,四肢的关节都被反着折起,头也是反着生的,下巴朝上,头发拖在地上,胸部向上,四肢着地诡异的爬行,最诡异的是那东西的脸,眼睛细长狭小,嘴巴则似乎被撕开又缝在了一起,裂口一直开到了耳根。
就这样纠结的五官被拼成了一个诡异的笑脸,让人不寒而栗··白月棠曾经在上古战场修炼,的确也和鬼物打过交道,但是那大多都是些凶猛地鬼魂,或者精魅,天- xing -使然诡异可怖,但是却不像这个东西这样渗人。
这种东西白月棠却是第一次见,他心中涌起恶心的感觉,他不喜欢这种看着脏实际上也很脏的玩意儿,所以脸色不自然的黑了黑··第17章 ·那东西身上缓缓的流动着黑褐色的血液和一些不知是什么的粘稠液体,而且一直发出桀桀的怪笑声,那溶洞结构复杂,里面的石头也十分适合形成回声。
那怪笑声便在这溶洞中回荡不休,白月棠顿时感觉魔音入耳,气血浮动,心神不宁···就在这时,那东西终于爬出石室,突然在原地消失,白月棠头皮一炸,察觉到一阵- yin -风袭来,当下弯折身躯,迅速腾挪躲避攻击,那东西见一击不中,又迅速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时,是在玉成璧身侧,那枯瘦的手上面长着长长的乌蓝色的指甲,像是某种动物的爪子·而此时这爪子正袭向他的脖子,玉成璧身形一闪,堪堪避开这道攻击,与白月棠背对背站立防御。
那东西又消失不见,白月棠终于找到喘息的时机,遂问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速度如此之快,要怎么解决”·玉成璧的声音响起,“这是巫蛊尸傀,这东西乃是太古巫族的一种炼傀之法,用活人入蛊,承受各种折磨,最后被巫蛊咬死,占据身躯,这就成了尸傀,放在特殊的环境中封存养蛊,时间越久,威力越大。”
他顿了顿,“这东西我看在元婴初期的强度,你我联手,应该可以摆平这只·”·白月棠点了点头,尽量控制住自己脸上嫌弃的表情,淡声答道,“我明白了。”
两人便暗暗调整状态,等待那尸傀下次袭击·果然,不到片刻那东西突然出现在他俩背部的间隙,诡异的笑声仿佛就在耳边,白月棠却不管它,双手穿花蝴蝶一般,飞速结印。
只听“叮”的一声,玉成璧不知何时取出一柄造型古朴的剑,横剑挡住爪击,那尸傀一击不中就要撤离,却发现无尽的寒气以两人为中心散发出来,地面很快结了厚厚的冰,那尸傀速度果然慢了下来,行迹已经可以被两人看到。
白月棠当即双手挥动,御冰而行,在冰雪的领域上,白月棠速度勉强跟的上那尸傀··无数冰刺从地面上穿出,既是攻击,也是为了给尸傀的行进减速·箫声响起,白月棠似乎也在场中消失了,这便是用了幻音的法术。
箫声一起,那尸傀的笑声便被消减了不少,听起来也不会那么让人心气浮躁,白月棠便和那尸傀打的有来有往··此时场中只剩下了玉成璧,笔直的站着,手中握着剑,身边一团白色火焰环绕,散发着令那尸傀无比忌惮的气息。
但是相比之下玉成璧似乎却不那么有攻击力,至少在这尸傀眼中如此··白月棠几次想要冻住尸傀,奈何它速度太快,寒气刚刚触碰到尸傀,便会被它挣脱·两人僵持不下,尸傀突然转而攻击原本并未被卷入战局的玉成璧。
而且那尸傀蓄谋已久,此时骤然发力,速度又提升了一个层次,几乎是顷刻间就到了玉成璧身后,那剧毒的利爪眼看就要掏出玉成璧的心脏·玉成璧瞳孔收缩,背部肌肉紧绷,似乎想要抽剑去挡,但是却有些来不及,于是他将雷光覆盖全身,希望能够在被攻击的时候反伤对方,他已经做好了被利爪攻击的准备,但是想象中的剧痛却并没有到来。
却听到,“叮”的一声,接着便是刺耳的抓挠声和冰块碎裂的声音··一道冰盾准确地挡在玉成璧身后,替他接住了那声势浩大的一击·之后尸傀的爪子扫过已经有了裂纹的冰盾,导致冰盾全部碎裂,化作一地冰屑。
虽然冰盾一击即碎,但是总算保住了玉成璧,也就是这一缓的时机,之前环绕在玉成璧身侧的白色火焰与紫色的雷电化为细细火线,将那尸傀牢牢缚住··火线与尸傀接触的位置,发出死撕拉撕拉的响声,带着一股焦臭味儿,同时有大量青烟冒出,而那尸傀顿时发出令人心悸的嚎叫声,恐怖异常。
不过紧接着,只听玉成璧喝到,“正阳雷法,杀”·一道粗大的紫色的雷光直接从那尸傀的天灵之处劈下,直将那尸傀劈的嵌在地上·那尸傀的叫声顿时衰弱,同时几道雷光化作电网不断收紧,不断焚化那尸傀上的鬼魅邪气。
不多时,就有一只血红的蠕虫从那尸傀被缝起到嘴部爬出,那尸傀也终于不动··那虫子刚从那尸傀躯壳中离开,便极速弹向玉成璧的面门,却被玉成璧一剑劈成两半,落在冰面上,流出满地的血水,但是仍在蠕动。
见状玉成璧手指一动,一个紫色雷球滋啦滋啦的飘向那似乎仍想着逃跑的蛊虫,那蛊虫顿时发出刺人耳膜的尖叫,然后便成了一坨焦炭,终于消停··玉成璧却扒拉了一下那焦炭,从里面找出一个灰色的珠子,白月棠现身在玉成璧身旁,好奇的看着那东西。
玉成璧解释到,“这是巫蛊尸傀的尸珠,可以炼器或者炼丹用,算是很珍贵的一种材料了,于我有些用处·”·“如此此物便归你,下一样东西归我。”
白月棠对那尸珠不时特别感兴趣,两人便像那之前尸傀所驻守的那间石室走去·那石室却不像想象中那么大,里面只有一个石台,石台上生着一颗并蒂两支的金色莲花,芳香馥郁,闪着金色的灵光。
“地阶中品灵药,并蒂金莲,五千年份,已经成熟,此物归你·”玉成璧自然的说道··白月棠点头,取出玉盒装了··这间石室中本没有其他东西,两人便并肩离去,继续往第二层深处走去。
不过没多久,他们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某种爬行动物在快速像他们聚集过来··四周起了黑雾,本来这第二层是靠着一些荧光矿石天然照亮,但此时这些冷光却很快被吞噬,周围顿时变得十分昏暗。
白月棠他们下意识用神识探查,但是神识似乎也会被这黑雾腐蚀,刚一放出,脑海中便会有针扎般的疼痛感,两人只好收回神识,尽快离开此地··而此时在黑雾深处,便是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更加清晰,某种东西显然离他们已经很近了。
而伴随这抓挠地面的细小声响也愈发密集,听起来让人头皮发麻··两人加快速度撤离,但是前路却很快到了头,路的尽头处是一个石室·二人别无选择,后面的黑雾声势滔滔,裹挟着不知名的邪物像他们包围而来,只能一头闯进那明显别有玄机的石室之中。
这间石室比之前那间大了不少,感应之下似乎没有任何邪祟之物,只有中央的一个水塘,里面尽是墨色的液体,上面飘着一朵玉白色的冰莲,正是含苞待放的时候·花苞刚刚裂开一丝缝隙,沁人心脾的冷香充斥着整个石室。
“这是异宝出世,外面那些东西是冲着这个来的”白月棠进入石室后立马用寒气将洞口冰封住··“地阶中品,乾阳冰莲。”
玉成璧看着那冰莲,眉头却是一皱,“乾阳冰莲乃是寒属阳- xing -天地灵物,乃是此地诸多邪祟克星,按说他们会避之不及,又如何会像现在这般似乎对某种东西十分渴望”··白月棠隔着冰壁向外查看,黑洞洞一片,外面已经被浓雾包围,但是一直有抓挠和撞击冰面的声音传来,透过冰面,偶尔可以看待一只雪白的骨掌,或者一只长满红色长毛的脚,十分诡异。
暂时不管那些,白月棠收回目光,看着身边人,诚恳地对玉成璧说道,“此物乃是寒属灵物,对我大有用处,不知玉兄是否愿意让于我·”·“这有何难,”玉成璧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满室清辉更加明亮,却是那乾阳冰莲完全绽放,无- jing -无叶,只一朵花冠徐徐从那黑水中升起。
不过随着那层层花瓣展开,一团黑色的事物从花心飞出·外面的邪物更加兴奋了,简直是暴动了起来,两尺厚的冰壁竟然这一会儿就被轰出来裂痕·白月棠随手加固了冰壁,转身问玉成璧,“那是什么”·玉成璧俊朗的眉眼间尽是思索之色,“应该是与那乾阳冰莲伴生之物,似乎也是地阶中品的天地灵物。”
二人思索之间,就看到冰莲在空中漂浮不定,白月棠一道寒气打了过去,那冰莲便似受到了某种牵引,向着白月棠缓缓飘来,清辉大盛,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白月棠伸出手,那冰莲便缓缓落在他手上,似乎很是温顺。
不过那冰莲入手极寒,白月棠右手顿时失去知觉,很快便向青紫色转变,白月棠全力运转神冰幻音录,飞快的炼化侵入体内的寒气··但是那冰莲乃是至阳之物,而白月棠乃是太- yin -之体,体内绝大多数是精纯- yin -气。
- yin -气一遇上冰莲上散发出的至阳之气便似沸水浇在雪堆上,飞速消融,好在白月棠修行- yin -阳神诀日久,体内- yin -气精纯,且质量很大,经得起一阵消磨,但是这毕竟不是解决之法。
白月棠面色苍白,眼看那道至阳之气就要向着丹田而去,情况顿时十分危急·他调用冰属- xing -灵气飞快炼化冰莲,但是对于抵抗至阳之气却收效甚微·白月棠心思飞转,一心三用,炼化冰莲,抵御阳气,还在思考破境之法。
突然福至心灵,- yin -阳二气不好掌控,但是他不是正在修炼- yin -阳神诀吗,当下运用- yin -阳神诀的法门,尝试控制引导那入侵入体的阳气··这一尝试白月棠心中一喜,果然有效,那缕阳气被引导着游走,与经脉中的- yin -气,十分和谐,游走一周天,汇入他本身的阳气气海。
没错白月棠随为太- yin -之体,但是- yin -中取阳方为太- yin -,只不过他的阳气比其他人要弱上一些,所以在那些鬼祟之物眼中,大多觉得他比较好欺负,就像刚刚那巫蛊尸傀上来就要攻击他。
但是今后,可能情况就会不同了·乾阳冰莲,乃是- yin -祟之物的克星,现在白月棠炼化此物之时,光华大放,已经让那冰壁另一侧的邪祟东西消停不少··冰莲很快就要被完全炼化,但是最后却是突然吐出一道极其精纯的至阳之气,白月棠不料还有这一波最后至阳之气的突然反扑,猝不及防受到重创,一时之间难以驾驭,经脉剧痛,喉间一甜,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第18章 ·白月棠一时虚脱,使不上力气,体内那一道至阳之气顿时失控,整个人也摇摇欲坠,眼看就要不支倒地,却落入一个怀抱之中··白月棠迷蒙之中听到一个清冷好听的声音道,“不要排斥,继续运功”同时感觉到背心之处一只手掌正向他体内渡入一道纯阳之气,帮他理顺那道正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的至阳之气。
那纯阳之气果然对于驯服至阳之气有奇效,在玉成璧的协助引导下,很快重新被压制了下来··经脉乃是修真之人十分私密紧要的所在,等闲不得让外人试探·但是此时情况危急,白月棠察觉到那人没有恶意,便下意识听从了那个声音,不曾抵抗。
迷迷糊糊地配合着那道纯阳之气将那道极其精纯的至阳之气炼化到阳气气海之中·随着最后一缕寒冰之气和至阳之气一起被炼化,整个乾阳冰莲初步被白月棠收服,已经可以收入体内,白月棠的危机也得以解除,玉成璧见此也就收回了纯阳之气,等着白月棠清醒过来。
这段时间中白月棠似乎是有意识的,但是却还没有完全清醒,于是就这么躺在玉成璧怀中·玉成璧本可以将他放下,但是见那人衣衫洁白如雪,又带着斗笠,怎么看似乎都是喜洁的样子。
又环视一圈,发现周围地面- yin -冷潮- shi -,到处都是淤泥与污垢,抱着白月棠的手反而又紧了紧,防止他下垂的衣摆扫在地上·心中下意识的想,抱着边抱着吧,反正也不重,而且也没什么事做。
然后就是盯着白月棠因为头微微仰起而露出的一截白玉似的下巴,和淡色的嘴唇发起了呆,没有来得想到,这人应该长的挺不错··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白月棠就清醒了过来,察觉到两人目前的情形,白月棠赶紧到了谢,从玉成璧怀中出来,神色有些不自然。
虽说他挺感激玉成璧没把他扔地上,但是作为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子抱在怀里,还是让他有些不习惯··起身后,白月棠摘掉已经染血的斗笠,取出疗伤的丹药吞服下去,然后取出自己常用的□□,立刻打坐调息。
不过片刻的功夫,便睁开眼睛,他已经将伤势压制了下来·此处危险,没有时间让他彻底将伤势治愈,所以他只是先压制住伤势,但是如今一身修为只能发挥出七成不到,战力受损。
终于缓过来的白月棠这才注意到此刻他和玉成璧正处于一个淡紫色泪光闪烁的结界之中,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白月棠还是再次向玉成璧道了谢,“方才多谢玉兄相助,算我欠你一次。”
玉成璧摇摇头,“无妨,你的冰壁快要破碎,那伴生的灵物没了乾阳冰莲压制,此时已经失控,似乎要离开这石室,与外面的邪祟之物汇合·”·白月棠这才注意到,他的冰壁此时已经满是裂痕,而那另一件伴生灵物浑身裹挟着浓郁的黑气,让人分辨不出里边到底是什么,此时正以极慢的速度向着那石室之外飘去,石室之外的东西也已经疯狂的骚动着,整个石室都被撞的晃了起来。
就在这时,那黑色灵物忽然直接穿过了冰壁,毫无阻碍的进到黑雾之中·紧接着那黑雾中就有惨叫声此起彼伏的传来·一时间,黑雾中夹杂着血雾,变得更加诡异- yin -森。
白月棠吃惊地望着这一幕,玉成璧看着这诡异的景象确实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约莫一刻钟的时间,玉成璧却突然对白玉堂说道:“我知道这是什么了,此物乃是巫魔之血,乃是天阶下品天地灵物,有噬魂之能”·“天阶下品。”
白月棠一挑眉,又问道:“你对这东西感兴趣”·玉成璧回身看着白月棠,深邃刀削般的眉眼间尽是自信,“势在必得,不过,你已受伤,此事对于你过于危险,只求你远远帮我施展冰封之术,并驱动乾阳冰莲压制巫魔之血。”
“乾阳冰莲不过地阶中品,真的可以压制巫魔之血”白月棠一边结印一边问道··“这两件天地灵物本来就是伴生灵物,互相压制,所以乾元冰莲现在还可以压制它。
但是若是再等上一会儿,巫魔之血吞噬了更多邪祟,怕是就不大行了·”玉成璧盯着外面的情况··白月棠点头,手印结完,厚重的冰墙从中间的部位分开一道门,玉成璧毫不犹豫的一脚踏出,进入那血腥无比的浓雾之中。
白月棠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大范围施展了一次冰封千里,并祭出乾阳冰莲罩在巫魔之血上空··那外面的嘈杂声果然减弱了一些,无尽的黑雾似乎也渐渐的散开了一些。
白月棠目力所及可以看到玉成璧模模糊糊的颀长身影·此刻,他似乎在布置些什么,身影穿梭在逐渐稀薄的雾气中,遇到邪祟之物便挥剑斩灭,似乎进行的还很顺利。
而与此同时,那巫魔之血却是似乎察觉到什么,想要继续飘走,但是它刚一偏离之前的位置,顿时这片区域中便凭空出现秘籍的雷网·巫魔之血被困其中,便不再动作,只是之前刚刚消散了不少的黑色雾气似乎有进一步凝聚的架势。
白月棠在一侧观望,看到这一幕心中惊讶,原来这天地灵物真的都有灵- xing -,之前他收服乾阳冰莲,因为他自身冰灵根的缘故,至坚至清,乃是乾阳冰莲最喜欢的气息,这才得了他主动臣服由他炼化,但乾阳冰莲毕竟只是地阶中期,灵- xing -有限。
但看那巫魔之血,不愿被玉成璧收服竟然懂得招来- yin -祟之物反抗,这已经不是灵- xing -了,而是生出了一点灵智·不过玉成璧似乎早用准备,一个复杂的手印掐起,顿时凝冰范围内皆成了一片雷海,紫色的电光闪动,兹拉作响。
那些刚刚聚集的黑雾,顿时湮灭无踪,整个冰域内一片清明·巫魔之血上方罩着乾阳冰莲,周遭是极其强劲阳刚的冰域和无尽的雷海,似乎已经没有去路,当下赌气般一个猛子扎进玉成璧灵台之中。
玉成璧将自己的佩剑插在地上,就地打坐起来·很明显正在识海内与巫魔之血争斗·白月棠控冰将玉成璧和他的雷海裹成一个冰球,然后便自觉的在外面为他护法。
……·玉成璧这一闭关,便是三天三夜··这期间他们又遭遇了几波邪祟之物的攻击·像一开始遇到的那种巫蛊尸傀,便又遇到了两具,各种各样的鬼魅精怪则遇到了不知多少,不过白月棠现在有了乾阳冰莲,对付起那些邪祟之物事半功倍,倒是让他又得了两颗灰色尸珠,和一些杂七杂八的战利品,不过那些邪祟之物大多是后天养就的,大都邪异可怖,白月棠身上还有伤,又一直在应付这些东西,所以心情一直不大好。
好不容易抽了个空子,换了身洁净的法衣,又施展了一个清洁术,好好洗了头发,去了身上的各种血污,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不过因为内伤还没有时间好好疗养,所以白月棠还是有些虚弱,脸色苍白,偶尔修为使用过度,会吐出一口血来。
这一日,白月棠正- cao -纵乾阳冰莲驱逐附近的邪祟之物,只见那些被冰莲罩住的邪祟之物周围陡然刺出若干冰刺,顿时就将几只- yin -鬼刺穿,再被那冰莲清辉一照,登时灰飞烟灭。
经过了这几天不断与邪祟之物对战,白月棠对于对付这些东西愈发得心应手·而且他这次对战的灵力- yin -气控制也比较满意,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只不过不小心触动暗伤,一口气没喘匀,“噗”的一声还是吐出一口血来。
白月棠暗自摇头,这暗伤太碍事了,他感觉自己动不动吐一口血,仿佛随时根要挂了似的,得老换衣服,麻烦的很·刚要收工打坐调息一下,突然心下一动··两面冰盾顿时出现在他的后方和左侧,“叮”,“哐”两声响动,打破了本来的幽静气氛。
白月棠嘴角血迹未干,人又长的白,被那冷光一照,似乎虚弱的不像样子··这副模样让暗处的那两个人觉得,这个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便放心的走了出来·来人一男一女,男的身形高大,如同一小座肉山,肌肉纠结,面貌粗犷,扛着一柄巨斧。
那女子身材娇小,身着红衣面容精致,不过左额到右脸一道巨大的疤痕覆盖其上,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让人觉得狠厉非常·值得注意的是两人修为都是金丹中期顶峰,白月棠有些头疼。
“哟~好俊的真人,啧啧,瞧瞧着脸蛋儿,瞧瞧着小模样,”那红衣女子娇声笑道,“可比那些仙子啊,美人啊,周正多了,让人好生嫉妒·”·“是不错,”那大汉附和,又似端详货物一般道,“他这般颜色又是个金丹中期的修为,献给一些元婴老祖,应该能得不少好处”说罢,大笑起来。
白月棠却一点都没有被这些话挑动,闻言还对他们笑了笑,不过那笑容有些冷,“既如此,到多谢二位道友抬爱了·”取出来了凤箫,“便给二位吹个曲子吧”·那两人面色一变,就要后退,但是白月棠已经在他们面前消失不见,音幻之术然而还不等他们退出冰域,空中便飘起了雪,顿时他们就看不到离去的方向,那男子咬破舌尖,眼前的景象却丝毫没有变化,当下暗道不妙,不停的有冰刺从各个角度突然- she -出,两人身上很快便挂了彩。
那红衣女子一时间有些慌乱,但是那男子却是体修,受这点伤无关痛痒·但红衣女子却是娇滴滴的术修,何曾被这样压着打,顿时觉得心中恼怒,她自觉乃是金火灵根,刚好克制对方冰灵根,若是斗法却也不惧白月棠,但唯一的问题在于,他们找不到白月棠真身在何处。
白月棠的真身在冰域之中飘忽不定,那大汉一拳砸去,却发现不过砸碎一块儿坚冰,原来不过是一道镜像,蓦地转身,却发现并无白月棠的身影···而且这里伫立起越来越多的冰块,互相映照,白月棠如鱼得水,行走之间如同鬼魅。
那红衣女子无意之间撇到冰域中的那个巨大冰球,里面闪烁着紫色的光,威压极盛,想来是某种还未成型的灵宝,顿时心生一计··只见那女子施展出一个巨大的火球之术,对着那冰球便轰了过去,白月棠因为怕影响到玉成璧闭关,便没有对他所在的区域施展幻术,所以被那红衣女子找到破绽。
此时不得不掐决凝出一道冰墙,阻挡那火球术·不过这样一来,攻向两人的冰锥便少了很多,那无边的风雪似乎也小了不少··那女子自以为得计,正准备再次施展之时,突然便被一道至阳清辉笼罩,当下行动一滞,紧接着便是脖颈一凉,再然后就是头颅落地的声音。
不远处白月棠靠在冰球之上,捂着胸口喘息,最后击杀那红衣女子的一击,他已经是真正的强弩之末,本来就重伤未愈,又猎杀了不少- yin -祟之物,现在又马不停蹄的困住两位金丹中期的修士,趁机斩杀一位,白月棠心神损耗十分巨大,体内灵力也几乎枯竭。
顿时又一口鲜血吐出,打- shi -了他洁白的法衣,白月棠整个人宛如一朵就要凋零的梅花,无力的倚靠着身后的冰球,心中叹到,这一次真的是山穷水尽了,玉老兄你怎么还没好。
第19章 ·白月棠现在真的在思考怎么逃生了,不远处那大汉亲眼目睹了红衣女子不声不响的死亡,顿时对白月棠十分忌惮,一时间不敢上前··心中咆哮道,怎么又吐血,一开始不就在吐嘛,这不刚刚还龙精虎猛的杀了个人吗,所以他到底还能不能再战是不是还偷偷藏了什么手段打算暗算他·大汉内心疯狂吐槽,直到没了白月棠的术法加持,冰域渐渐散去,他这才确定,白月棠这次是真的无力再战。
顿时运起法门,浑身肌肉骨骼啪啪作响,整个人似乎平白拔高了一倍,如同一个巨人极速向白月棠攻来·白月棠眼见那大汉斗大的拳头向他挥来,心中想着这一拳气势如虹,有些避无可避的意思,要是此刻他能有力气跃起到空中,倒是还有逃脱的希望。
但是这很难实现,白月棠灵力几乎枯竭,经脉中又还有暗伤,此时估计能往旁边躲一下都很费劲··不过说来也是奇怪,白月棠在这生死关头,精力空前集中,紧紧盯着那拳头,突然便觉得一切都慢了下来,他的大脑不停的计算着躲避的轨迹,自己体内灵气- yin -气的运行路线,他眼神异常空灵澄澈,似乎瞬间超脱在了战场之外。
当最后一刻到来,在那拳头就要碰上白月棠的脑袋时,白月棠倐得腾空而起,十分轻盈·脚下踏出一朵朵晶莹的冰莲,竟然十分灵动的在半空中和那大汉打斗了起来。
说是打斗,白月棠大多数时间在躲避,偶尔灵力恢复一点,便凝出一道冰刺,攻向大汉的要害·这可让大汉心中惊骇莫名,心道这人果真还藏着手段,实在是太过狡猾·大汉也不是吃素的,虽然白月棠御空而行的神通很是惊人,毕竟御空而行那是合体期大能才能领悟的术法,和御器飞行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但是他也察觉出白月棠却是已经几乎没有反击之力,只是为了保护那个冰球才在此与他缠斗而已··思及此处,那大汉双手结印,一个坠地术使出,白月棠顿时就觉得费力不少,身形慢了许多。
两人打到决胜的关键之处,没人注意到之前那一直没有动静的紫色冰球悄然裂了一道裂纹··不过几十个呼吸的功夫,白月棠实在不支,被那大汉拳风扫到,整个人砸向那个冰球。
那大汉十分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所幸把白月棠当人肉沙包用来试探··白月棠砰的一声砸在冰球之上,那本就有了裂痕的冰球顿时被砸出了一个大坑,白月棠整个人摔在了里面,他觉得自己肋骨绝对又断了两根,这么想着,还是尽可能调整身形,想要卸力,让自己别摔得那么疼。
然而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紫色的雷海有些温柔的托住他,然后便被玉成璧揽在怀里··白月棠顿时心中一松,知道这是玉成璧出关了,叹息一声道,“你,终于好了。”
他此时虚弱的不行,却有种终于功成身退的感觉,顿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最后一个念头白月棠在想着之前玉成璧帮他调理阳气,助他收服乾阳冰莲,欠了个大人情,如今费劲周章,可算是还清了。
“多谢,”玉成璧伸手擦了擦他嘴角的血迹,又帮他把绸缎一般的发丝理顺,从容的抱起他,对着已经失去意识的白月棠道,“剩下的交给我·”声音中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温柔。
此时已经破碎的冰球骤然炸裂,冰屑四溅,无尽雷海铺陈开来,紫色光华闪烁,其中夹杂着无尽魔焰,玉成璧黑衣墨发,无风自动,面容肖肃,眉心一滴鲜血一般的印记,整个人突然就显得妖异起来。
那大汉没由来觉得那人十分危险,汗毛根根倒立,就要头也不回的离开,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这是怎样恐怖的威压,难道眼前的人已经元婴期了·然而他永远也无法知道答案了,黑色的魔焰吞噬了他,他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肉身完好无损,魂魄缺已经被焚烧的干干净净。
……·他们这边动静不小,吸引了不少来到二层的修士的注意·不过玉成璧收起周身闪耀的紫色雷海,只留下黑色和白色的魔焰翻腾,强劲的修为施展,半步元婴顿时周遭一片寂静,无人再敢上来打扰。
之前那么多修士进入道场秘境,在第一层由于法宝争夺和中了机关而死的就有超过三成·现在如果去看第一层,会发现没走几步就会发现地上各种各样的尸体··而剩下的人也不是全部有机会下到第二层的,这第二层的通道十分诡异,里面大多设有埋伏,有的人运气好,找到令牌,直接传送到了第二层中央,发现还有第三层的。
而还有很多人和白月棠一般,选择自己找出口·然而不是每个人都有白月棠玉成璧这样的实力的·有的人多次尝试,最后还是离去;不愿意放弃的,很多人都把- xing -命丢在了各种各样的陷阱中,有些运气好的人便踩着别人的尸体到达第二层。
进入第二层的人连一开始的五分之一都不到,更别说第二层远远比第一层凶险,很多人刚进入第二层,便被邪祟之物挖了脑髓,掏了心脏,死的凄惨至极,因此到了最后,还存活的人大多聚集在一起,组成一些临时小组,大多修为差不多,门派之间有交情,彼此大约可以信任。
·总而言之,在在这个秘境中能活到现在的,大都是有勇有谋之人,便是刚刚作死打白月棠主意的两人,也是十分谨慎,修为也算是很不错了,不过唯一的一点是他们运气不好,碰上了白月棠和玉成璧这两个怪胎。
一个金丹中期巅峰便能领悟一丝空间之道,得以御空而行,而且精通大规模冰系法术和音幻之术,攻守兼备,让人防不胜防·另一个竟然是达到了假婴境界的魔修,一个照面就秒掉了一个金丹中期巅峰的好手,这个实力比起真正的元婴老祖也不差多少。
本来在远处观望的人还是不少的,之前,白月棠虽然强,但是实力已经被消耗掉差不多了,不少人等着坐收渔翁之利,打那灵宝的主意·但是没想到那紫色冰球里不是什么灵宝,而是个人,有些人已经有点失望想要离去,但是仍有修为不怎么高的人对于继续抢夺秘境之中的灵宝没有信心,想要打白月棠和那大汉的主意。
等两人斗得差不多了,将两人一起斩杀,收了两人的法宝灵石,也是一大笔收入,不虚此行··但是此时玉成璧的强势出现让这些想着捡漏的人不得不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玉成璧所过之处魔焰滔天,无人敢惹,在随手杀了两个自恃修为暗中觊觎之人,从他们身上得到了一块令牌,从容离去,并不进入第三层道场秘境··……·白月棠醒来的时候周身暖融融的,虽然肋骨的伤处还没有长好,随意动作会有些许疼痛,但是处于一个温暖的环境,让他感觉很舒服。
他睁开眼,发现身处一座宫殿之中,地面铺着黑色的晶石,上面似乎有不少水渍,柱子也皆是不知名的黑色暖玉,没有过多的摆设,整个大殿看起来十分清冷·他此刻躺在一处暖玉床上,四周只有简单的围幔从空中落下,隔开一处私密的空间。
这是玉成璧的住处为什么到处都- shi -答答的他一边想着一边缓缓起身,小心避过胸口的伤处,检查修为,顿时一惊,金丹七层他竟然在昏睡中突破了,只能说太- yin -体质和天阶功法很是凶猛,经此磨砺,修为竟然增长的如此迅速,水到渠成,根本不需要外力相助。
他下床走动几步,便要推开那殿门·然而门外模糊的说话声,止住了他的动作··……·“唉唉,你干什么呢,少主吩咐过,这几日不可进入爱怖殿,离远些。”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咦,什么情况,我闭关几日,发生了何事”来人似乎十分好奇,似乎是个少年··那女声小了些,“五日前,少主突然回宫,带回来一个人”,稍微停了停,继续用鬼鬼祟祟又满含八卦语气的说到:“我听大家说,那人长的十分好看,比宫主的新宠姬还要美上一些。”
“所以此人现在居于殿内”那少年的声音好奇道,似乎忍不住张望一眼,“但是这殿外怎地冰霜满地,似乎还结了不少冰莲霜花”·“哎呀,你不晓得,那人似乎身受重伤,少主将人抱回来的,”少女有点兴奋的声音响起,“一开始,少主把人安置在小寒峰的杀怖殿,但是没过多久,小寒峰便飘起大雪,整个杀怖殿几乎要被冰封,少主及时赶到,将人带了出来,守了几天,见无事了,才送来这暖玉雕琢的爱怖殿”·“这么说此人在哪里,那里便寒气四溢,这人修为定然很高”少年话语间似乎有些羡慕。
“那是自然听说,已经金丹后期了呢,”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声音有些雄雌莫辨,“我见那人风姿尚可,勉强配的上少主,可惜是个灵修·”·“呀,竟然是个灵修,不过灵修也没什么,少主的师尊戮川魔尊,不也是有个灵修的道侣,不也挺好。”
最开始的少女声音道··“哼,你懂什么,那些灵修道貌岸然,整日悲春伤秋的,哪有我辈魔修真- xing -情畅快”那第三个声音语带嫌弃。
“哎呀,这已经很好了,我前日听说宫内很多弟子因得此事心思都活泛了不少·”少女道,“之前少主从不近女色,便是去十方天魔舞女之殿历练,也是坐怀不乱,大家私下里都觉得少主可能那方面不大行。”
那声音压的更小声了,“此次的事情证明了少主喜欢男人,原来那些费尽心思钻营的女弟子可不是找错了对象嘛”·“原来如此妙妙你看我这样的少主能看上嘛”那少年半似打趣,半是认真的问道。
那被称作妙妙的少女,咯咯笑了两声,刚要答话便被一道威严的男声喝住了,“看上你炼气九层的修为么还不去打扫储云峰”·“是,钟总管”几个人顿时做鸟兽散。
白月棠靠着殿门听得津津有味,浑然没有故事主人公的自觉·原来玉成璧是个少主,听起来还是个大魔宗的少主·自己昏睡中突破无法控制体内灵力- yin -气,外泄不少,定然也是让玉成璧费心不少,若是见到了人得道声谢。
他这么想着,便推开殿门,出去透透气·那被称作钟总管的人还未离去,见他出来,行了一礼道,“贵客醒了,可有什么需要”·白月棠微微笑道,“此处是哪里。”
“这里是欲孽仙宫,您是少主的贵客·”钟总管温和道··“玉成璧,呃,你们少主现在何处”·第20章 ·“你醒了。”
玉成璧刚好进了殿门··见玉成璧来了,钟总管便躬身告退··白月棠点点头,“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无妨,你是为了替我护法才受的伤。”
玉成璧引着白月棠走向一处半山的小亭子,二人坐下,玉成璧又道,“你本可以离去的”··“我不喜欢欠人情,”白月棠一手支着下颌,眯着眼懒洋洋地看着远处的云海,“而且,我有很多问题可能需要你来解答,自然不可能抛下你不管。”
玉成璧坐的笔直,整个人如同一柄剑,闻言看向白月棠,眼中竟然带了一丝笑意,“嗯,我知道·”整个人似乎柔和了一点,眉间一点红色的印记,让那张端肃的俊脸,显得生动起来,“你有很多疑问,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
·“我想,在道场秘境第二层入口处的蛇坑那里,应该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白月棠一边问道,一边取出一直小巧的酒壶和两只玉杯··“不错,”玉成璧看着白月棠摆弄酒杯,目光自他露出的一截雪腕处扫过,“那是我们第三次打交道。”
“哦”白月棠绕有兴致,“若是我猜的不错,第一次是在青阳山山腹密室,第三次是在蛇坑,却不知道这第二次是在哪里”·“青阳城外,竹海品箫,情不自禁,竹笛相合。”
玉成璧看着他,伸出手捏住他的左腕,“初次相遇时,我受制于人,被人当做阵眼,九幽魔焰伤了你·”·玉成璧指尖一动,白色的火焰出现,在他的控制下覆上白月棠的小臂,那里虽然皮肤雪白,但是却隐隐留有疤痕,是当时被九幽魔焰灼伤,留下的幽毒。
天地灵物之毒不是那么好解,白月棠当时以万年寒玉髓解毒,只是及时止住魔火蔓延的趋势,但是直至现在,他小臂上仍有残毒为清,那疤痕就是证明··此时玉成璧- cao -控着魔焰,一点点自白月棠肌肤上滚过,所过之处微微泛红,但是疤痕果然消失不见。
白月棠却似乎对此并不在意,反而有些吃惊,“那夜奏笛之人竟然是你”他任由玉成璧握着他的手腕,看着玉成璧似笑非笑道,“没想到你你竟能吹出那样肆意洒脱的笛音,倒是和你平日的形状不符。”
·玉成璧确认余毒已经全部焚尽,才放开他的手腕,“有感而发罢了·”·“知音难求,我敬你一杯·”白月棠递给玉成璧一支玉杯,两人轻轻一碰,皆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那如此说来,蛇坑那日,你寻到我,不是偶然·”白月棠饮了酒,觉得一丝丝暖意从胃里开始蔓延,舒服的眯了眯眼,所以说到··“你我相遇,从一开始就是必然。”
玉成璧取出一根墨玉簪,“你且看此物有何特殊之处”·“似乎和饮冰有些相像,”白月棠端详片刻,沉吟道,“而且你还是纯阳之体,所以你果真是阳巫族的传承者”·“阳巫一族,原来是叫这个名字”玉成璧似乎也在思索。
“这支烟玉簪叫做神阳,是我母亲的遗物·但是我母亲是一个孤女,她的家族也只是普通的官宦人家,直到她离世,这枚簪子到了我的手上·我知道了自己是纯阳之体,并且传承到了一部功法。”
“- yin -阳神诀”白月棠问道··“不错,- yin -阳神诀残卷·看你可以拿着饮冰,又可以炼化乾阳冰莲,我就确定了。
炼化为己用和修界中其他人所说的收服是不同的,我炼化过天地灵物,所以察觉得出来·”玉成璧说道··“你身上阳气极盛,又可以炼化巫魔之血,我当时就在想不会这么巧吧。”
白月棠为两人又倒了酒,笑了笑,“谁知真就这么巧呢”·“所以你还未找到阳巫族的传承地的所在”白月棠问道。
“没有,”玉成璧皱了皱眉,“我多方探查可能的秘境和一些遗府,探过后发现都不是,不过倒是隐约知晓如今的天地,不希望有更多的巫族再出现·”·“哦,我也隐隐有这种感觉,”白月棠状似无意的看了看云海,“不说这个,你炼化灵物可有诀窍”·玉成璧看他一眼,“手熟而已,巫魔之血,是我炼化到第四种天地灵物。”
远处有人正在向这边御器而来,白月棠突然开口说道,“打个商量如何我可以与你共享- yin -巫族所藏全部功法,包括完整版的- yin -阳神诀。”
玉成璧随口接道“可以,如果我有了阳巫族遗府的消息会通知你一同去探,也会将下半部功法与你共享·”·白月棠心中熨帖,这可能真的就是知己吧,你提个话头,他便知道你想的什么,和这种人交流一点都不费劲。
白月棠喝了几杯,不曾将酒气用灵力逼出,便有了几分醉意,面色微微发红·他半倚在石桌之上,衣衫披散开来,随- xing -又舒适·玉成璧依旧端坐,黑衣墨发无一处不服帖,与白月棠的情形形成鲜明的对比,不过饮尽杯中酒,神色不似寻常冷肃。
那欲孽仙宫宫主派来的使者一道此处,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白衣灵修如同谪仙,似醉微醺,姿态恣意散漫,看的出对于身边之人很是信任;黑衣魔修端坐如同一柄伫立的宝剑,衣衫发丝皆一丝不苟,但是眉目间却有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放松,这画面有种诡异的和谐,明明一黑一白,一正一魔,放在一起却让人觉得本该如此。
使者乃是宫主的一位姬妾,奉宫主之命给少主的贵客送来礼物·礼物放下客套几句,便离去了,但是回去的路上她的心思却是活泛了不少··欲孽仙宫乃是魔界九宫之一,实力排在前三位,潜力无限,但是不像其他魔教宗门一堆魔子,峰主,少主。
他们仙宫自这一届宫主以来只有一位少主,据说乃是宫主修炼之前的结发妻子所生··那女子一开始不过是个凡人,被宫主一直用灵丹妙药养着,倒也有了些修为,似乎活了两三百年。
最后的几年里给宫主挣扎着生下孩子,没几年便去了·此后宫主虽然宠姬众多,但是却从来不留子嗣,摆明了只留一位继承人,而且一概事物指挑最好的送到跟前,似乎从不苛责。
但是少主却似乎对于宫主一直不大亲近,而且不知怎的养成一派冷肃的- xing -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魔门之人··那宠姬如今正得盛宠,想着将少主喜欢一个灵修男子的事情落实,保不准宫主不喜,便想着再生一个继承人,到时候她也有机会母凭子贵,一步登天。
想到这等美事,宠姬顿觉步伐都轻快了不少,登时加快回去的速度,将少主与那客人姿态亲密一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六欲殿中,一身红衣的宫主面前一面巨大的水镜,上面定格的是玉成璧握着白月棠手臂给他拔除火毒的画面。
听了宠姬的禀报,挥手让人退下,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成璧啊,这么些年了,你克己守礼,不愿修行我欲孽仙宫的任何法门,不愿有任何情感牵绊·我到要看看这次,你会怎么办。”
·少顷,又盯着那水镜看了一会儿,“啧,这俩傻小子怕是都还不知情滋味,且有的磨呢·”·半个月的时间,白月棠养好了之前的暗伤,与玉成璧道别。
玉成璧修为已经圆满,就要压抑不住,需要立即闭关·白月棠也需要闭关完全炼化乾阳冰莲,进一步参悟之前悟出的浮空步法,巩固修为··两人都不是啰嗦的人,决定分别后,白月棠当天便离去了。玉成璧立马闭关修炼,并不理会外面的各种传闻。·……·无尽大山,堕仙潭底。
幽冥神殿三年未开的大门终于打开,白月棠从中走出,他握了握手掌,感觉自己的力量又提升了一个层次,此次闭关他已经金丹八层,修为彻底巩固··他知道这么快的修行速度还是得益于他所修炼的功法品阶极高,回身看了看雄浑幽冷的幽冥神殿,心中再次感念- yin -阳巫族的恩德。
如果没有幽冥神殿,现在他不可能过的这么惬意,这么舒心,这么自由··然后他的目光有落在了跟在他身后的人身上·此时他的身后还跟了两个小跟屁虫,那是一对少男少女,是幽冥族这一届的圣子圣女,之前修为不够,如今也有与人族结丹差不多的修为了,非要跟着服侍白月棠的日常起居。
白月棠认为这个规矩很奇怪,他不习惯也并不需要人服侍,但是他反抗无效,因为每次那么说,就会对上两人幽怨的眼神,仿佛遭到抛弃的小狗,白月棠实在遭不住这样的眼神,便只得每日带着这两个小尾巴。
这幽冥族圣子叫做- yin -梼,圣女叫做- yin -华·两人都是三阶巫师,跟在白月棠身后自觉得一人侍香,一人抱琴·二人皆是穿着幽冥族特制的蛟绡白衣,坚决保证少主安危,走到哪里都冷着个脸,时时戒备,弄得白月棠哭笑不得,不就是上次受了些伤,让这些人紧张成这样。
·三年的时间,白月棠的各项商会业务已经走上正轨,特别是在北平州和清云宗所在的城市,发展势头良好,渐渐有了名气·所以也渐渐开始培养人手,抽调老人坐镇新的据点,逐步向其他州发散,幽冥族的势力不断扩大。
白月棠闭关的时候,这些事务分别交给了幽冥族中有经商天赋之人,凌追便是其中之一,他处理起这些事情上手很快,白月棠基本只提供一些战略思路和帮忙解决一些棘手的事项就可以,用起来很是顺手。
白月棠乐的做甩手掌柜,即使出关也不急着外出,而是又在上古上猎杀- yin -兽修行了两年··现在那片上古战场已经被他定为幽冥族的历练场所,主要的头目们轮流开辟业务,闭关修炼,入世出世,轮回往复。
既注重修为的增长也关注心境的磨砺,整个幽冥族都欣欣向荣,古老的族裔散发出新的生机,正在为复兴而积蓄力量··在这种情况下,像凌追和其他几个天赋卓绝的族人,已经快要冲击五阶巫师,五阶巫师,相当于人类的元婴修士了。
第21章 ·烈日炎炎,温度极高,外面蝉鸣不绝,没有一丝风,走兽飞鸟都蛰伏了起来,躲避暑热··与之相反的是地底世界中,上古战场旁边,一座黑晶石殿巍峨的耸立在无数幽蓝晶矿之中,沉静幽暗,神秘莫测,散发着无限- yin -寒之气,让生人望而却步。
而此时此刻在幽冥神殿的深处,白月棠一袭白色蛟绡法衣,懒懒地倚靠在他心爱的暖玉美人榻上,仔细地看着幽冥族各商会收集汇总的信息··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经营,幽冥族的很多商会都走上了正轨,不需要他事事躬亲。
而且很多时候渐渐的已经可以发挥一点搜集情报的作用了·在批示了几个棘手的事情之后,他浏览着各个商会传来的情报,很快一条福地出世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青莲洞天,每三百年出世一次,其中高阶灵草众多,更有无数上古传承和珍奇异兽,因为整个洞天的外形恰似一朵青莲,所以因此得名··每次青莲洞天出世,都会随机散发入口令牌一千枚,洞天开启期间可平令牌进出。
而这一千枚令牌会散落在修真界的各处,有的可能出现在你的桌子上,有的则可能出现在荒山野岭的鸟窝中,无论有没有被找到和使用,在洞天关闭之时都会被洞天收回··青莲洞天修为限制元婴期以下,过高者不可进入,每次开放期限以其资源消耗程度确认,似乎其中的修真资源消耗到总量的三分之一,就会提示洞天中的修士离开,而后令牌自动消散,若是不走,便会化作洞天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出去。
灵草无数,传承甚多,机缘种种··白月棠闭上眼睛,很无奈的动心了,想到幽冥族家大业大,那么多族人嗷嗷待哺,商会积累固然可以勉强自给自足,但是却没有多少多余的收益可以给大家修炼使用,毕竟商会处于发展阶段,若是有盈余的资源,都是优先用来扩张生意,为商会势力将来的发展做打算。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所以幽冥族中修为足够的都被派出去独当一面,努力为幽冥族的发展贡献力量,还美曰其名历练凡尘;只有修为还比较低的留在幽冥神殿中修行,但是这些族人每日忙于修行巫术体术,纵然守着无尽大山,又有多少时间去采集资源何况留下来修炼的族人大多修为不过筑基,在这无尽大山中又能走多远去采集灵草灵药·白月棠既头疼又心疼,虽然知道这是创业初期必须经历的日子,但是他身为少族长,还是决定为族人们做些什么。
别的不行,到这青莲洞天内多采集些灵药,弄点法器法宝给族人们还是可以的··想到这里,白月棠决定前往青莲洞天,所以便传了消息下去,告诉商会联盟注意收集令牌,此次的青莲洞天他们也要掺上一脚。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白月棠手上有了七枚令牌,他觉得差不多够用了,便让族人传讯收手了·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挑选修为顶尖的族人参与,这样的阵容实力足够而且行动灵活敏捷。
因为他只打算带上幽冥族人中修为至少相当于金丹后期的几人一起前往,组建的队伍小而精,要可以快速高效的在青莲洞天中收集资源,为幽冥族积累一些底蕴··令牌有了,白月棠就开始着手准备。
关于对战这方面他喜欢用法术,并不怎么依赖法宝,常用的法宝无非是一支凤箫和架古琴,幽冥神殿中传承之物中天地灵物,宝物居多,巫器也有一些,但是对于白月棠来说也不是很合适,所以大多都分给了幽冥族人。
·法宝这边没什么好准备的,法衣却比较需要,白月棠有点洁癖法衣脏了破了他会很不舒服,所以他储物空间中法衣储备了不少··他随身少说携带着几十件样式不同功用不同的银白蛟绡法衣,若是有人哪天夺了白月棠的储物空间估计会受到惊吓,因为蛟绡法衣价值不菲,只这些法衣就是一大笔财富。
不过幽冥族日子过得紧巴巴,白月棠能在这方面奢侈一把,主要还是因为幽冥族天生十分擅长纺织裁衣,族中又刚好有不少材料,知道族长喜爱,族人们便给族长准备了不少法衣。
他们想着别的没有,法衣这种幽冥族特产还是管够的··原来幽冥神殿中一处寒池养了许多龙蛟鱼,每年皆会吐丝,丝质银白冬暖夏凉,而且十分坚韧,等闲玄阶刀剑刺之不破,具有较好的防御效果。
刚好族内流传有一些上古阵纹,用矿晶所凝之丝刺绣,防御之功用大大增强,最终的成品美观又实用··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常年幽居地下的幽冥族,大多喜好白色银色这样的颜色,大多数族人也都穿成这样。
而且他们沉眠许久,醒来后也还是喜欢上古时宽袍大袖的款式,所以蛟绡法衣便大多衣带飘摇,穿上后轻盈美观··白月棠穿着尤其好看,族中负责此事的巧箐就十分热衷于为少族长做法衣。
白月棠一开始以为这是少族长的特权,还有些惭愧,想着自己喜爱这种法衣会不会给巧箐添麻烦·但是,后来他发现整个幽冥族都或多或少的有点颜控,他们热衷于给白月棠做衣服,只是想白月棠穿的更好看一点,他们看着更开心一点而已。
据说当时凌追那么容易就接受白月棠是他们少族长,有很大一个原因是他长的很好看,符合他们- yin -巫一脉对于美丽事物的追求·白月棠听了之后哭笑不得,感觉带着一帮颜控复兴幽冥族任重道远,并且十分想要撂挑子不干。
但是无论如何,白月棠自己穿着觉得体验非常好,因此重点培养了有相关才能到族人,发扬这一祖传手艺,鼓励他们收受可靠的弟子,准备将这种法衣作为商会的特有商品,投放市场,作为他们打开局面的的重要产品。
不过这法衣目前产量有限,主要受龙蛟鱼吐丝期限制,所以产量并不特别多,而且此鱼外部世界基本已经灭绝,繁殖也是极其不易·这个问题白月棠在尽力解决,不过也没有多大成效,做了几次尝试之后,只能命族人翻阅- yin -阳巫族藏经阁,寻找相关古籍,查阅龙蛟鱼习- xing -之书,以期解决这龙蛟鱼繁殖吐丝的问题。
但无论如何,作为幽冥族少族长,而且是一个有着轻微洁癖的少族长,是不会短了法衣用的··所以法宝法衣这方面白月棠他们的确没什么太大需求,但是丹药却是要准备一些的,幽冥族人天生不擅炼丹炼器,因为大多真元森冷- yin -寒,就算是偶有一个属- xing -为火的还属于- yin -火,虽然可以勉强炼些基础丹药,但是高阶的却是没有办法了。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按幽冥族的说法,以前在- yin -阳巫族的时候,都是阳巫管炼丹炼器,- yin -巫管纺织饲养和雕刻阵纹·他们- yin -巫一脉向来不擅长炼制器物丹药。
所以丹药这方面白月棠只能外出采购一些,但是好在他们有寒玉化树的天地灵宝,树下池塘中有不少货真价实的天材地宝万年寒玉髓,乃是疗伤解毒圣药,所以每人装上几瓶稀释过后的灵液,倒也勉强够用了。
这样零零碎碎的整理准备,一转眼也到了青莲洞天开启的日子,此次他们一行七人决定分为两组行动,白月棠带两个金丹后期,也就是三阶后期的巫师一起行动·另一队由四阶巫师圆满的凌潇带队,带了三位三阶后期。
白月棠他们主要负责传承探索,修真材料包括高阶丹药收集,凌潇他们队主要负责灵草灵物的采集··这样分配有所侧重,目的明确,可以提升效率·不过凌追和- yin -梼- yin -华都是十分哀怨,凌追是白月棠不在必须留下来主持族中事物,留在幽冥神殿驻守幽冥族的老巢。
- yin -梼- yin -华则是修为不够,出于本次秘境探索的效率考虑,就没有带上他们·这件事让两个人大受打击,只好暗自发奋,誓要突破三阶巫师中期,下次少族长去探索秘境洞天就不能抛下他们了。
一切就绪,距离青莲洞天的开启时间也差不多了·一行人就前往了青莲洞天开启之地,青莲洞天开启的入口很多,携带令牌自然会有所感应·而离幽冥神殿最近的一处入口,刚好在无尽大山之中,他们觉得此地甚妙,出来之时也不必担心有人蹲守打劫,当即进入其中。
走进入口的一刹那,感觉五感被剥离,整个人仿佛进入一片混沌之中,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五感恢复,他们一行七人便出现在了一片草原之上,周围有着不高而且绵延的山脉,一望无际全是碧色,这里便是青莲洞天了。
七人也不多耽误时间,当下按照之前的分组,开始分头行动·白月棠最后强调,“安全第一,若有冲突,见机行事,保住- xing -命为先”几人点头表示明白。
由于这里已经是草原生长着很多植物,所以凌潇他们开始就近采集,每个人都携带了足够数量的储物法器,所以深感压力巨大,立即掏出采集灵药的家什开始工作··白月棠则带着两个弟子选了一个方向,去寻找传承之地。
据说进入这青莲洞天之人,若是有缘,会感应到适合自己的传承之地,冥冥之中可以感悟方向,若是在前往的路途上一往无前,披荆斩棘,获得传承与青莲洞天认可的可能- xing -还会大上不少。
此次跟随白月棠的两位族人一个叫千月,一个叫幻芮,一男一女,千月擅长幻巫之术,也擅长破阵布阵,幻芮擅长毒术和蛊术,两人修为都是三阶巫师后期,相当于金丹后期修为,在特定领域都是拔尖的好手。
他们是凌追特意为白月棠准备的,用来协助他攻克传承之地的诸多考验··白月棠放出白小满,目前三人一兽中只有幻芮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召唤之力,而且由于也是头一次进入青莲洞天,还不是十分确认这股召唤之力是不是传承之地的召唤,不过无论如何,他们有了前进的方向,就打算先去探幻芮的那处召唤传承,一路上若是遇到了其他传承之地,就算不要功法,法宝丹药也是一定要去搜刮一番的,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获取青莲洞天的修真资源。
果然他们又行了两日,便碰到了第一座遗府传承,这座遗府位于一座瀑布后的水洞之中,是几人在取水清洗时无意中发现的·虽然这座传承没有召唤他们任意一人,但是既然被几人遇上了当然不会放过。
这座传承外的阵法还十分坚固,但是好在千月对于各种阵法十分精通,轻巧的在大阵上做了个小口子,三人闪身进入后,又把这小口补上,整个大阵仍然浑然一体,完整无缺。
·对阵法一窍不通的少族长大人,大开眼界,看着千月的眼神十分热切,他觉得自己以后探险有必要都带上千月,因为实在是太有用了淡定的无视少族长大人炽热的目光,千月首先进入了传承内部探查是否有其他机关陷阱。
待他们全部进入之后,千月也已经确认了传承的安全··因此大家毫不犹豫的逐间石室的查看,首先是丹药室,一进入就感觉有淡淡的药香,不是很浓烈说明丹药上的封灵符大多没有逸散,丹药还可以服用,几人顿觉欢喜,毫不犹豫分头收取,整个石室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被扫荡一空,连放丹药的架子都没留下。
接着便是炼器房,很空旷很大都一间石室,墙壁上挂满黄阶到地阶的法器,绝大多数都还可以使用,灵光未失,几个人毫不犹豫的开始分头收取,很多东西即使他们幽冥族不用,因为有了商会也是可以交换其他资源的,所以通通不能浪费,本着这个观点,几人所过之处可以说是墙皮都刮过三寸,所以他们好一会儿才完全收取尽。
最后便是灵兽和功法传承,那里的守护最为严密,即使千月破解起来也很吃力,但是不知为何,白小满却轻松的进入其中,将功法玉简和一枚灵兽蛋叼了出来·几人也是啧啧称奇,没想到白小满随着进阶还有了这个能力,简直是寻幽探秘必备法宝。
收了东西几人从容离去,继续沿着这条路线寻找隐藏的传承之地··第22章 ·白月棠一行人一路行来,进入青莲洞天已经有二十几日的时间,找到了六座传承之地,其中有三座是他们运气好,只被他们发现过,其他的要么是被别人捷足先登,已经空空荡荡,要么是和别人同时发现,产生冲突,不过好在他们战力强悍,与人对战也没吃什么亏,因此收获十分不错,而且遇到冲突倒是也没往死里下杀手,遇到几起杀人夺宝的,还随手救了一些人,所以一路上他们倒是得了些不错的名声,很多人都知道了有个叫白月棠的散修修为颇高,人也很不错。
但是白月棠本人却对于那些虚名并不在意,很多时候他都只是顺手为之·此时他比较关心的是到目前为止的收益,刚刚清点完毕的他情不自禁摸了摸腕上古朴的储物手镯,这里面装着巨款,足够养活幽冥族人修行几十年。
他终于觉得不用为族人们的口粮费心了,不过资源是不嫌多的,目前似乎青莲洞天还远远不到关闭之时,抓紧时间继续发掘传承才是重点··现在白月棠他们距离幻芮所说的传承之地越来越接近,此时所在的位置地势险要,可以说是崇山峻岭也不为过,周围都是茂密的丛林,参天的古木,缭绕的藤蔓,潺潺的水声,地形复杂,多山洞沟壑,总体上气候- shi -润潮- shi -温暖。
由于这里地形复杂,神识难以完全笼罩,而且传承遗宝也大多伴随着隔绝神识的禁制几个人为了节约时间不得不分开搜寻,好在白月棠三人都有金丹后期修为,在这青莲洞天中也属于上游的战力,所以几人约定好信号和搜索时间,便各自探索去了。
白月棠一边穿行,一边搜寻,这里地势山洞特别多,很多都看起来十分可疑,探查了七八个山洞无果后白月棠看了看天色,就要和幻芮与千月汇合,等明日再继续·然而路过一处时,白月棠敏锐的感觉到周围的气温突然降低了不少,周围的植物也与其他地方所生不同,居然是比较耐寒的草木,这就很奇怪了,白月棠四下搜索很快发现了一个幽深的洞- xue -,洞口很小,下面石壁怪石嶙峋,鬼斧神工,应该是自然形成,看痕迹不似人工雕琢。
观察了一会儿,白月棠发现这洞口很深,他的神识探不到底··按理说这种洞口有传承遗府的可能- xing -不大,更像是下面天然矿脉之类散发的- yin -寒之气才形成了洞口的这种情形。
一般这种洞内危险- xing -很高,却很少会有宝物,不值得下去探索·但是不知为什么,在这个洞口待了一小会,白月棠觉得体内- yin -气,活跃了不少,这让他他本能的想要靠近这处地- xue -。
就在白月棠迟疑之时,不远处传来了一些响动,白月棠立刻飞身落在附近的树枝之上·敛住气息,凝神看着下方的情况··果然几乎是他刚刚掩藏好,就有一支奇特的怪兽冲到了白月棠之前站立的位置,它形似蜈蚣,身上长着七只形态各异的触角,身上沾满了粘液,八只黑色的眼睛中闪着凶光。
路过此处时,它猛地一个掉头,对着后面追击的几个修士就吐出了一口五颜六色的毒气,然后无数五彩斑斓的毒刺便- she -向了那几人··那几个一直紧紧追着这怪物的修士反应也都很快,为首的一个老者大袖一甩,一把伞形的武器出现,然后迅速被撑开,只听“铛铛铛”几声,那伞形法器不仅挡住了朝着他们喷溅而来的毒雾,还挡住了不少激- she -而来的毒刺。
老者身后左右各飞身扑出一人,面上遮挡着丝带,遮住口鼻,手中持剑,打落- she -向两人的毒刺,向着那怪兽攻去他两人配合默契,剑法精妙,屡屡刺在那怪兽身上。
不过几十个呼吸的时间,那怪兽身上便多了许多伤口,流出了不少蓝色的血液··那怪兽见势不妙又要逃窜,奈何从它身后,又突然出现了两个黑衣修士,他们手中扯着一张大网,兜头就将那怪兽的退路封死。
那怪兽见状大怒,前半身人立而起,似乎放弃了逃跑,回身又与几人战在一起·那怪兽身披鳞甲,又毒- xing -惊人,此时狂暴之下,竟然战力大增,场上五人顿时有些不敌。
有一个回合结束,其中一个黑衣人不慎被那怪兽的一个触角扫到,整个人都摔了出去,鲜血直流,失去再战之力·这一下场上其他人顿时感觉压力倍增,两个剑修身形也不似一开始那样灵动精妙,陆陆续续也受了伤。
倒是那老者不断在远处施展一些水火属- xing -的法术,一个接一个的往那怪兽身上丢,看着没什么伤势·但是他的脸色也很不好看,突然大声道,“石道友,还不出手更待何时”·白月棠这才惊觉这附近竟然还有一位他们的同伴下意识四下一望,便察觉到有人竟然在他身后,他伸手出招,却被握住拳头,心下一惊,就要变招。
却不料那人瞬间便放开了手,瞟了他一眼,然后就无声的向那战场上去了··白月棠蹙眉,感觉那人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明明是从未见过之人,但是那双眼睛却给他一种熟悉之感。
而且那人能够无声无息地接近他周身却不曾被他发现,想来至少有元婴的修为·但是看他在战场上的表现,似乎只有金丹中期的样子,觉得此人应该是压抑了修为进入青莲洞天。
白月棠继续待在树上观看着战场上的情况···只见那位被老者称为石道友的奇怪灰衣修士加入战局之中后,几个人顿时游刃有余了一些,但是却也并没有压倒- xing -的优势。
那老者眉头紧缩,似乎有些不耐·而另一个黑衣修士也似乎想要尽快结束这场战斗·所以他给其他同伴发了个讯号,然后率先冲了上去·两个剑修立马跟随他一起强攻,远处的老者也加大了法术攻击的强度。
灰衣人用的也是剑,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剑,修练的功法似乎也不是特别高明,所以攻击力似乎并不高,所以威力有限·不过此时眼看着其他几人都奋力攻击,那灰衣人也毫不迟疑到冲了上去。
此时众人全力发动的一波进攻几乎都是自己的最强战力了,所以那攻击落到怪兽身上时不可谓不强劲,很快那怪兽几乎已经撑不住了·眼看着就差灰衣人的最后一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灰衣人在众人关注的目光下也的确刺中了那蜈蚣的要害。
只是不知为何当灰衣人的剑刺中它的一只眼珠之时,它反抗的力度居然增强了不少,那怪兽居然再次暴起,毒气攻击也强了一个层次··与它缠斗的几人几乎瞬间就被他冲开,身上多了不少损伤。
白月棠看的也很稀奇,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那灰衣人搞的鬼,但是看着那灰衣人和其他同伴一起狼狈地摔在地上,神色也十分不愉,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又过了半晌,一直关注战场的额老者忽然状似无意的瞟了一眼白月棠所在的方向,白月棠蹙了蹙眉,沉吟片刻,还是瞅准了个时机,在几人再次被那怪兽甩开,身受重伤之时,从隐蔽之处飘然而下,金丹后期修为轰然爆发,用一柄水蓝色的长剑重重插入那怪兽的脑部,紧接着寒冰气息逸散,那怪兽终于不动了。
在场的其他几人皆是有些愣住,这人一身白衣,飘逸非常,容色更是比那清冷女修还要美上几分,此时站在林中,苍树掩映,瀑布做底,竟似画中仙人,林中精怪··此时小队中的几人也反应了过来,挣扎着起身。
看向白月棠的目光各不相同,有的带着好奇与感谢,有的却隐隐不善,带着防备··这队人修为最高的是一位金丹后期的老者,一行一共六人,两位剑修,一个是穿青衫的女子,面容清冷出众,金丹中期修为,身边一个男修,同样金丹中期,站在那青衫女子身旁姿态熟稔,隐隐维护,似是同门。
还有两个黑衣男子,修为金丹初期,一位身受重伤,一位在刚刚的战斗中吃了不少力,十分积极·还有一位灰衣修士,金丹中期,神色冷漠,似乎与其他人不熟··白月棠见此情形,略一思忖,知道他们怀疑白月棠是来抢夺战利品的,所以说了一句,“我不要东西”,就要离开。
在这洞天之中,大家皆为求财求机缘而来,不认识的修士之间,说是一见面就掐太过夸张但是互相间十分戒备却是真的,此时对方一行六人,而白月棠不过孤身一人,自然不愿与他们有任何接触。
刚刚出手相助也不过是因为他察觉到了那老者似乎发现了他,为了防止误会,他所幸出手,帮了他们·但是此时,事情已毕,他也没有闲心与这几人抢夺神念怪兽尸身,所以还是打算离去。
然而似乎看出了白月棠的想法一般,那个为首的金丹后期老者此时却笑着开口道,“这位道友留步·”·白月棠已经走了挺远,此时闻言停下了脚步,取出凤箫,进入战备状态,但是表面上一片淡然,从容转身,“还有何事”·“这位道友,我等几人皆是半路认识的友人,也是图个安全互助才结伙同游,我观小友孤身一人,可愿与我们同行”老者笑眯眯地说道,神色十分和蔼。
白月棠目光从几人面上扫过,与那灰衣男子的目光交汇,电石火花之间,一触及分·但是那股莫名的熟悉之感再次涌上心头,白月棠面上神色不变,心中却似乎闪过不少念头。
听了那老者的话,白月棠古怪地看了他们一眼,拒绝的话就在嘴边,但是察觉到千月和幻芮已经在附近隐蔽处埋伏,白月棠又忽然改了主意,留下记号让两人远远跟随,继续寻找秘境收集资源。
而他自己则弯了弯嘴角道,“如此甚好,在下散修白月棠,见过诸位道友·”·白月棠长的好,周身灵力也是通透无垢,看着似乎是哪个世家的小少爷,让人下意识生出好感,那两个玄门剑修弟子便也回了礼,那男弟子道,“在下青莲剑宗云无心,这位是师妹萧月雪。”
萧月雪清清冷冷,闻言也只是向着白月棠点了点头··另外两位黑衣魔修似乎没有想要搭理白月棠的意思,白月棠也不在意·领队老者还是笑眯眯地,“老朽散修积云子,往后这一路上,大家还要互相提携啊”·那灰衣男子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停下了打坐调息,只说了两个字,“石晶。”
白月棠愣了愣,也没有再说话··加入队伍之后,白月棠很快发现几人虽然一行人虽然搭伙一起前行,但是却还是互相提防,令白月棠有些意外的是,他们前往的方向和幻芮所感知到位置相同,白月棠眯了眯眼睛,这也太巧了。
他答应同行除了那灰衣人让他感到好奇之外,主要是怀疑那老者有问题,他刚刚打算进洞一探,那些人便来了,而目前这队伍中势力驳杂,青衫女子二人似乎出自玄门正宗,周身灵力纯净无垢。
而那两位寡言男子却是魔气缭绕,也未故意遮掩,显然是魔修··这本来也算不得什么,在洞天世界之外,灵修与魔修大多数时候泾渭分明,但是到了秘境之中,杀人夺宝的时候又哪有什么正邪之分大多人为了利益而聚,因利分而散,这个奇怪的队伍组合,必定是有什么他说不知道的功用在。
但是问题最大的人,就是那金丹后期的老者,他表面上似乎是一位亦正亦邪的散修,但是白月棠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的鬼气,鬼气是- yin -气的一种,鬼气可以在鬼魂,鬼物,鬼修身上察觉,白月棠对此十分敏感,所以当时就察觉到积云子可能是一位鬼修。
鬼修大多是已死之人魂魄未散,经历某种机缘,未入轮回又保住记忆,最后得以用特殊法门修炼的修士,功法往往诡谲莫测,- yin -毒无比·虽说他们已经是修士,但是鬼修却很少把自己再当人看待,大多怀有对生人的抵触与厌恶,即使被划作魔修的一种,与其他魔修也很少来往,因为大多- xing -格古怪,寡居一隅,不喜与人交流。
·而这位叫做积云子的领队老者,明明身上藏着一缕极精纯的鬼气,但是却装作普通道修,还诡异的十分好客,主动组建小队,邀大家一起探索,这件事本身就十分反常。
白月棠不得不怀疑那处可以召唤众人的传承之地是否有什么猫腻··所以白月棠就将计就计,随着六人一起上路,亲自去发掘这积云子到底有什么- yin -谋,只是让千月和幻芮暗中跟随接应。
几人出发后,没过多久天便黑了,洞天丛林中入夜后极其危险,所以他们找了个隐蔽位置,布了个小型防御阵法,各自调息··没过多久,那位灰衣人离开阵法,其他几人依旧闭目打坐,似乎毫无所觉,白月棠见状若有所思,又过了一个时辰,也安静地离开结界。
他身形极快,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便回到了白天那处让他好奇的洞口··洞口和白天一样,幽深神秘,不过此时夜里再来,白月棠发现这附近温度更低了,似乎有阵阵- yin -风从洞口吹出,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白月棠乃是太- yin -之体,这- yin -风自然奈何不了他,他体内- yin -气流转加速,脚踏冰莲,缓缓步入地洞之中··里面黝黑一片,白月棠目不能视,只能依靠神识,但是神识亦是不大清晰,他走的十分谨慎。
洞中十分安静,所以那不知从何出吹来的风便呜呜地回荡着,在整个洞中显得尤其清晰,也尤其可怖·洞壁依旧是纯天然的痕迹,陡峭嶙峋,光华无比,上面没有任何东西。
白月棠就这样向下走了百余丈,似乎终于看到了洞底··不过那洞底似乎有什么东西,白花花一片,白月棠神识遥遥看不清楚,然而等走进才发现,竟然全是骨头,洞底堆积着如山的白骨,松松垮垮的成了一座小山。
白月棠悬浮在空中,发现大多数骨头是人骨,也有少数巨大的兽骨,这些骨骸有的还完整,可以看出是什么物种,有的却因为年久,已经化作石头·整个洞窟底部- yin -气浓郁的几乎可以化为实质,虽然渗人,但是白月棠却觉得很舒服。
白月棠感觉到体内- yin -气流转的更加快速了,而那呜咽的- yin -风似乎又强烈了一些,呼号中似乎夹杂着鬼哭之音·白月棠闭眼感受了一会儿,突然心中一动,他觉得这骨山之下有东西·然而还不待白月棠想法子移开这骨山,便有一张大网从上方罩下,那网是黑色的无声无息,在这样的环境中,极其不易被发觉,等白月棠察觉到的时候那大网距离白月棠已经不足一丈,白月棠觉得周身法力立马凝滞了起来·但是白月棠却没有慌乱,白月棠心意一动,几颗冰柱瞬间从骨山上冒出,顿时便轻飘飘的撑住了那张大网,白月棠脚下冰莲闪动,几步便脱离了黑色大网的笼罩范围。
第23章 ·白月棠脱离了那黑色大网的笼罩范围,顿觉压力一减·那黑色大网似乎是作用于神魂之上,看似轻飘飘的罩来,实际上却让人头脑发沉,灵力滞塞。
白月棠看向四周,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或者物,而此时四周又静了下来,只余呼啸的- yin -风声,白月棠却觉得突然有些毛骨悚然,他下意识离开原来的位置,一缕发丝突然就在空中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斩断·那缕不知被什么扬起的发丝缓缓飘落,白月棠却全身神经绷紧,精神高度集中,用每一根汗毛感受风吹草动·很快周围无数的攻击袭来,无形无质,防不胜防白月棠将周身注满灵力,随时准备应对各种攻击,心神和真元消耗巨大。
半刻钟后,白月棠的衣衫已然被划破了,其中几道裂口被鲜血染红,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让白月棠在意的是他被伤到的地方时时传来剧痛一直没有丝毫的减退,他怀疑那些袭击他的东西上有作用于元神的毒药,此时他神识所能笼罩范围不得不再次缩减。
他现在确认自己被困在某种攻击阵法之中,或者不仅仅是什么困阵或者迷阵·准确的说一种类似阵法的法术,攻击他的是仿佛鬼魂一样无形无质之物,它们暗中某种特定的规律攻击,按照某种特定的轨迹运行,十分有章法。
白月棠看不到那攻击之物,而且有不大了解阵法,所以只能凭感觉躲避,很快落入下风··他现在陷入困局,无法出去,周围皆是神识捕捉不到的凌厉攻击,他的冰锥和幻术却对对方无用。
这样下去等他灵力耗尽,就只能坐以待毙··白月棠心思电转,首先要知道将他困在此处之人是谁·他略一思索觉得有四种可能,其一是灰衣人,先行离去后不知所踪;其二是这洞中所生之物,无形无质,总脱不过是鬼魅精怪一类;其三是积云子,因为他身上有鬼气,在这洞中他也会如鱼得水,而且他的修为还比白月棠高,完全可以压制白月棠;其四是其他路过探索此地的修士,这种可能- xing -虽然最低,但是也不能排除。
究竟是哪一种实在很难推测,他对于刚刚加入的小队中人了解太少,单从目前的感觉来看,他只能判断出来那在暗处攻击他的人,修为远高于他,且可以- cao -纵鬼魂攻击。
但凡鬼魂之物,有了一定的道行都是可以在有形无形只见随意切换,除非修为远高于它,否则皆难以窥破对方真身,所以这就是白月棠目前束手无策的原因··但是他却不能再迟疑了,纠缠了这么久的时间,白月棠真元已经只剩下三成,现在必须想办法脱困。
白月棠眼角扫过脚下的骨山,虽然感觉哪里处处透着诡异不详,但还是飞快落到骨山之中·他需要借助骨山的地形和材料来躲避对方的攻击,与对方周旋··果然,随着白月棠落入其中,那无形无质的攻击停止了。
白月棠心中有种感觉,那些东西不敢靠近这里,这里有让他们害怕的东西,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白月棠又想起了之前感受到的那个东西,就在骨山之下,- yin -气不是特别浓厚,但是却极其精纯,还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那暗中袭击他的人会不会也是为了这个而来·咔嚓,咔嚓。
四周寂静极了,只有白月棠踩在骨头上的声音·他感觉得到,暗中的那人依旧在凝视着他,不知在想什么新的法子攻击他,不过白月棠却依旧看不到它·石窟空空荡荡,却有掩藏在暗处的敌人虎视眈眈。
白月棠无处可去,于是打算循着感觉去找他感应到的那东西,他离那个东西越来越近,四周却突然鬼气森森,远处响起了哗啦哗啦的声音·回头一看,竟然是很多骨兽这些东西是由骨山上无数的骸骨凭空拼凑,但是却活动自如,似乎有自己的神志,此时正张牙舞爪地向白玉堂攻来,速度仍然极快,而且伴随着让人头痛欲裂的莫名声波。
·白月棠抿着嘴,神色冷漠,一道霜雪术施展出来,无数的纯白色洁净在空气中凭空凝聚,如同玉树枝丫快速伸展,很快那些骨头便被冻结··但是那些骨头被冻住之后,关节之处出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魔气流转,很快被冻结的骨兽便挣脱了寒冰的封冻,重新恢复了动作,更快的向着白月棠攻击而来白月棠敏锐的察觉到了那一瞬间魔气的流动。
但是他却没有轻举妄动,他控制自己灵力的使用,保持灵力最高效的运转,灵活地腾挪躲避,一边不断观察··那些骨兽之所以可以动,是因为关节可以活动,而关节处的魔气则需要持续灌注保持灵活,这是一个类似傀儡术的法术,灵力代替丝线来链接关节,内里注入可供驱使的鬼物,若是伤人不仅□□会遭受重创,神魂也会受伤,端的是一个- yin -毒的法术。
此时那让人头痛欲裂的尖锐声波有一次袭来,白月棠骤然受到冲击,眼前就是一黑·多年来对战的经验让他他及时就地翻滚,躲避了几个致命的攻击·但是身上仍旧多了几处伤口,形容更加狼狈。
虽说白月棠平日施展幻术也算是高手,神识也由于两世经历比一般人强大不少,但是和这个暗中隐藏之人相比却是远远不够,他全力以赴,不过只能勉强抵抗那诡术所造成的神识攻击。
此时他面色愈发苍白,白衣染血,且暂且退,几乎退到骨山的的一处谷底,成群的骨兽将包围起来,虎视眈眈,眼看就都要扑将上来,将白月棠撕成碎片·白月棠似乎毫无反抗之力的被骨兽淹没,很快没了声响,周围一片寂静,只余鬼哭一般的风声呜呜咽咽。
片刻后,骨兽失了目标在附近游荡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似乎是确定白月棠已经死亡,那些骨兽突然散了架,零碎的骨头哐啷哐啷的四下滚开,应该是那暗中- cao -纵之人撤去了控制之术,将要显形亲自去收战利品。
然而就在此时,一朵手掌大都冰莲突然出现,在空中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闪过,同时极快的撞向黑暗中的某处··若有外人在场,就会看到,那冰莲明明在空中飞驰,却的确撞到某种东西,反弹而归,接着冰莲所撞之处缓缓浮现一个虚影,是一个模糊不清的魂魄,或者说是一个鬼修的魂体·寻常修士魂魄被肉身所禁锢,无法脱离,只有死者之魂,可以离体而出,寻常修士也是看不到的。
除非修为达到分神期,才可以魂魄离体,并且开始魂体的修行,魂飞九万里悟道,肉身却可以依旧打坐修炼,魂力越强,魂体就越凝实,有的大能可以将魂体锤炼的于真身无异。
但是那暗中之人,应该不在此列,首先这青莲洞天只准许元婴以下的修为进入,便是有人压制修为,也最多是元婴期·其次通过这人的手段术法推测,白月棠也明白,这人修为纵使高于他,但是却不会高他太多,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这人是个鬼修,分神之前,只有鬼修可以魂魄离体,而且几乎没有形态·只要是鬼物,大多惧怕至阳之物,白月棠太- yin -体质,对付他们确实不太容易,但是好在他身上恰好有一件十分克制鬼物的天地灵物,已经被炼化的乾元冰莲乾元冰莲乃是至阳至刚之物,对付鬼物- yin -气都很有效果,只见那鬼修魂体不断扭曲,耳边也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四周装神弄鬼的神识攻击骤然中断。
而那魂体上鬼气魔气逸散,被乾元冰莲打落了下来··白月棠现在处于劣势,丝毫不敢放松,还不待那人落地,乾元冰莲再次打向那人魂体,那人魂体仓促间又受一击,散了又聚,已然比一开始颜色浅淡了不少,并且叫声凄厉。
“饶命,莫要再打了”突然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积云子”白月棠眯了眯眼,手中托着冰莲,随时准备再给那魂体一击,“果然是你,你要杀我”·“白道友误会了,误会”积云子魂体依旧模糊不清,看着乾元冰莲似乎声音有些发抖,“我不是故意要杀你,不过是在守护我族之物,那若要取那东西,我是必与你同归于尽”·“哦你族之物,你知道这下面有什么”白月棠淡淡道。
“这个……”积云子似乎很是为难,声音中透出几分迟疑,却突然狞笑一声,“去死吧,还想和我抢宝贝”·白月棠一直提防着他,此时乾元冰莲瞬间打在积云子魂体之上,而他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鬼影,双目猩红,青面獠牙,看起来十分邪异,手中似乎还握了一把巨大的砍刀,而那巨鬼大刀挥舞间,竟然以极快的速度砍在白月棠身上·白月棠将全身- yin -气注入所凝出的冰盾之中,全力抵挡这一击。
鬼气是- yin -气的一种,利用注满- yin -气的冰盾才能抵挡鬼气的攻击,白月棠理解的没有错,那大刀触到冰盾果然一滞,然而双方差距太大,这一阻虽然泄去一部分力气,剩下的攻击却是实打实的落在白月棠身上,只见有如实质的鬼气撞在白月棠身上,一部分侵入他的体内,一部分逸散而出,化作滚滚黑雾,环绕在积云子身边。
白月棠一口鲜血骤然喷出,整个人被打入骨山深处,一路上不知撞断多少残骨,顿时身受重伤,胸口剧痛,神魂上也感受到似乎被撕裂的感触,剧烈的疼痛震得他几欲晕厥,然而他却只能咬牙坚持,他知道现在若是晕过去,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白月谈口中全是血腥味,此时似乎已经被打入了洞底,躺在地面上,浑身疼得使不上力气·但是他强自支撑起身,召回刚刚失去意识那个瞬间断了控制的乾元冰莲。
刚刚他在被击中的瞬间反应了过来,及时进行防御和反击,那积云子也没料到白月棠生死关头还不忘反击他,因此又一次被乾元冰莲穿心而过,再凝聚魂体之时,整个人又是虚弱了不少。
此时,两人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谁先缓过来,谁就胜了,眼看就要分出生死·但是也就在此刻,白月棠突然感觉到四周- yin -气大盛,顿时心中涌起一种特别不妙的感觉,似乎就要大祸临头·第24章 ·唰唰唰唰。
远处传来了阵阵脚步声,似乎有很多人,他们走的非常整齐,其中还夹杂着细微的哐啷声··那是什么白月棠和积云子同时在心中发问,但是却没有人回答他们。
·只是四周的温度明显下降,已经到了- yin -寒入骨的地步,白月棠挣扎着撑起身子,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根本没有留意到伤口中的血液流了满身,其中不少顺着手腕,蜿蜒到了地面上,在他的身下形成一小片血泊。
声音传来的地方是骨山深处,白月棠不知道那即将到来的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此刻他神识不宁,有一种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之感,想要逃,却无法动弹丝毫·而不能动作的原因,似乎不仅仅是因为身受重伤,似乎还有一种被锁定了神魂的感觉,正是那种目光竟让他无法动弹。
他神识扫过积云子,却见积云子此时更加不堪,本来就堪堪凝聚的魂体,虚弱不已·而此时他的魂体竟然不是漂浮在半空的,而是完全爬伏在一片巨大的白骨之上,似乎被什么东西压的起不来身,惊恐地嚎叫声不绝于耳。
真的要死在这里·白月棠心中不禁升起了这个想法·然而他手指突然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那种感觉正是他之前所感应到的带着一丝极其精纯的- yin -气和奇怪的威压的东西。
他艰难地低下头,看到那被血浸染的石头地面上似乎长出来一个东西··那东西仿佛一颗植物,但是通体洁白如玉如骨,纤细的- jing -上长着两片白色的叶子,叶子之上竟然缓缓出现两颗椭圆的洁白果实。
整个植物看起来纤巧无比,周围萦绕着薄薄的一层荧光,寒气逼人,很是不凡··更奇异的是,随着那果实正在肉眼可见地长大,白月棠受伤流出的血泊也被尽数吸收。
血泊一消失,那果实的生长便停止了,似乎是因为血液还有些不够的缘故··白月棠听着不远处到脚步声,心中越发沉重,整个人也有些不清醒了·神志模糊之际,他暗叹人的一生能做的事实在太少,幽冥族才刚刚起步,以后不知道会怎样,好在家仇得报,也没有特别遗憾什么。
若是非要说一件,就是他这个人,两世为人一直孤孤单单,不曾找到一个知己,一个伴侣,不过他自己一个人清清静静的,也过得挺好,只不过可能还是有点不甘心吧·想到这里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皆是两世发生之事,最后画面竟然停在了与玉成璧云海饮酒交谈的一幕上。
那个时候四周皆是云山雾海,清风微拂,两个人谈天饮酒,末了还取出萧笛合奏了一曲·啧,那时候其实还挺开心的,白月棠迷迷糊糊的想到··白月棠意识迷蒙,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瞥到那似乎还没有喝饱血的幼小植物上,下意识想着,反正也快要死了,不如成全了这个小东西。
当下就用极少数还可以动用的灵力,凝了支冰锥,将自己刚刚有些凝固的伤口重新刺破,血液便再次流到了那株植物的根系上,很快便被吸收的无影无踪··唰唰,唰唰。
整齐的脚步声离得更近了,白月棠已经可以看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了,然而还不等他辨别那到底是什么·先他一步看清楚的积云子,已经绝望地叫到,“- yin -兵居然是- yin -兵,完了,全完了”·- yin -兵白月棠未曾听说过,但那整齐走来的的确是一支军队,大约几百人,排着规整的队列,手中配着武器,身披甲胄,面无表情,但是他看到- yin -兵所过之处无数残魂立马魂飞魄散,消弭不见,看上去很是诡异凶残。
而那积云子作为作为一个修为还算不错的鬼修,竟然也被瞬间抹去了存在·抹去路上的障碍并没有丝毫减缓- yin -兵军团前进的速度,而下一个路上的障碍,正是白月棠这些- yin -兵遇山穿山,遇魂灭魂,所过之处,只余一片- yin -冷寂静。
白月棠心中惨淡,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索- xing -不去管那些- yin -兵,而是看向手边的那株奇怪的植物,此刻它喝饱了血已经停止了生长,而两枚椭圆形圆滚滚的果子上竟然长出了两个银色的圆圈,光华闪动,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这让白月棠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这两枚果子仿佛两只眼睛,正在直愣愣的盯着他·白月棠费力的伸手,那两枚果子竟然就落了下来,白玉般的- jing -叶瞬间枯萎化作飞灰,而那两枚眼珠似的果实,落入白月棠满是血污的手心时尽数融化成两滩银色的液体,渗入白月棠手中不见。
白月棠一阵迷茫,- yin -兵近在眼前,他的神志似乎也被冻结,思维也缓慢了下来,在- yin -兵离他不到三丈之时,他整个人失去了意识,而后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扑面而来是氤氲的雾气,雾气中- yin -兵整齐地向他踏来,威压极强,他无力的躺在地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避无可避,然后他觉得自己的眼睛突然灼热的疼痛起来,酸胀异常,似乎有着混乱但是强大的力量在他脑中冲撞。
于是他下意识睁开眼睛,然而那一刹那,他目光所及之处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直直行来的- yin -兵尽数走了进去,消失在了他的面前,而后白月棠就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白月棠突然五感回笼,他感到头痛欲裂,所以立即清醒了过来·他回忆了一下之前的事情,马上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和周围的状况··现在他四周皆是碎裂的骨片,混合着干涸的血迹,可以说一片狼藉,而他自己衣衫褴褛,乌黑的血迹浸染了衣衫,十分狼狈。
不远处之前积云子施展的黑色大网依旧被擎在冰柱之上,但是积云子本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看来之前经历的那一切都是真的,积云子真的陨落,而他也真的从- yin -兵手中逃了一命。
白月棠勉力起身打坐,闭目疗伤,他现在十分虚弱,失血过多,还身受重伤,这样的狼狈情形已经很久没有发生了··他取出一个玉瓶,里面是疗伤效果极佳的万年寒玉髓,他吞服炼化了足足一瓶,耗费了五日光- yin -,终于可以勉强纵身离去。
他身上还有很多伤,但是时间不够,他也不敢继续呆在那处洞窟,担心- yin -兵会不知何时再回来··但是此时,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依旧是漆黑一片的山洞,天然形成的嶙峋洞壁,神识难以看清百丈之外的距离,但是白月棠发现他的眼睛可以看清整个洞内的情形·而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四周的宽阔洞壁上,竟然有着十分粗犷的壁画存在,那似乎画着远古时代的一些事情。
于是白月棠停下了脚步,打算研究一下那些壁画,毕竟他对于这骨山,- yin -兵,还有那鲜血浇灌的神奇果实都知之甚少,说不定这壁画上会有什么提示或者线索···壁画的第一幕是一个巨人,巨人左手放着无尽光芒,右手散发丝丝寒气,他的周围是无数星辰,广阔的宇宙中,他漫无目的的行走。
而后他看到一团混沌的气团,他停歇了下来,运用法力劈开了这个气团,左手的光芒置于上方,无尽光芒和雷霆,至阳至刚·右手的寒气下沉,化作一支支军队,驰骋地下世界。
白月棠思索,这些存在莫不就是- yin -兵·继续看下去,巨人又挥洒自己的鲜血,于是地上出现了许多和他相似的小巨人,但是他们各自不同,有的天生可以- cao -控树木,有的可以掌握雷电,有的可以召唤飓风,有的可以使出火焰。
白月棠从中看到了很多人首兽身,兽首人身的存在,根据他之前阅读的古籍,他猜测这些是先天神灵··巨人似乎很满意,但是徜徉彷徨,似乎觉得却少了点什么,他思索了许久拔下了汗毛和着泥土,然后捏出了许多形态各异的生灵。
那些生灵中有人,有动物,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存在··但是任务太繁重了,他很快就累了,于是他的身边多了一位人首蛇身的先天神灵,帮助他一起完成了这个浩大的工程。
后来两人加快了速度,一挥手撒下无数泥点,落地后形成了无数的生灵··有的小人身体里有着巨人的汗毛天生可以沟通天地·他们慢慢修行,也可以排山移海,有的小人却因为没有汗毛,而一直无法修炼,只活了短短的时间便消散了。
做完这一切巨人很满意,但是混沌天地突然不稳,似乎就要崩塌,巨人慈爱的看着这片天地,整个人血肉骨骼化作天地诸界,动荡和崩溃终于停止,世界最终稳定了下来,巨人的魂魄化作天道的意志巡视世间。
白月棠猜测,那个巨人就是他们的父神,应该是一位天地初开之前,生于混沌的神灵·他精血所化小人是先天神灵与巫族,天生拥有掌控自然元素的能力,汗毛与泥土所化是人类修士,可以炼气修炼。
白月棠走到另一边石壁,继续去看·巨人消失之后,不知过了多久,修士和巫族爆发了大战,这片天地破碎成了几块,父神头脑元神所化的那部分成了神界,需要修为达到一定程度才可以进入,胸膛所化的世界应该是成了天界,尸骸化作无尽绵延的地下世界,被各种- yin -兽和徘徊世间不散的魂魄占据,被- yin -兵统治。
而其余的几块儿,中间隔着天堑,统称人间界··大多数的巫族和修士都在那次大战中陨落,幸存下来的巫族与修士,分别占领了神界与天界,白月棠想着那些占领了天界的应该就是现在修士口中的真仙,而去了神界的巫在此界却几乎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再联想现在的修真界中巫族几乎绝迹,不难猜测,这是天界的手笔,他们在打压毁灭巫族,而巫族由于去了神界,所以对于这种情况鞭长莫及。
白月棠一边思索着,一边走向最后一副壁画·最后一副壁画上,画着数不清的- yin -兵,行走在无尽的黑暗中,吸纳强悍的魂魄作为兵士,送未曾修炼的魂魄如轮回之境,维持着地下世界的秩序。
- yin -兵没有太高的灵智,直接归此方天地的意志所管辖··这似乎是最后的壁画,白月棠正在思索这些壁画的意思,突然发现从高处向下看,他之前所在的坑底也有一副图画。
那图案十分流畅自然,却不似人力所做,似乎是几个奇异的姿势·但是不知为何,只一眼,白月棠便记住了,而同时他感到眼睛剧烈的疼痛,他一抹居然有血泪留下·这图究竟画的是什么,竟然恐怖如斯只看一眼,便被反噬。
而他神识中清晰的看到,那图案在他看过后,化作齑粉被不知何处而来的风吹走,再不见丝毫痕迹··……·傍晚的晚风袭来,微微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细响,一片平和的景象。
然而不远处的林中飞鸟惊起,几颗古木倒下,掀起一片烟尘,一头巨大的牛头巨兽最终倒下,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又扫倒一片灌木后便没了动静,四个青年修士缓缓从林中走了出来,正是萧月雪四人。
几个人的形容和几天前没有什么变化,正打算上前瓜分那只妖兽,突然发现不远处的一个洞窟中钻出了一个人来,几个人立马警戒了起来,朝那洞口围去··只见那人一身血污,形容狼狈,似乎刚刚经历大难。
他们立马靠近过去,云无心手快,发现那人气息微弱,但是周身带着一种难以言语的奇特威压,下一刻剑尖已经抵在那人咽喉处,朗盛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处”·那人刚刚自洞窟中爬出,闻言茫然四顾,眯着眼睛想去看人,迎上夕阳淡淡的余晖,竟然似被灼伤,赶紧闭眼,却还是又留下来血泪,声音虚弱到,“我是白月棠,”似乎感受了一下,“云道友你不记得我了么”·这下轮到云无心纳闷了,这是什么毛病,见光流血而后才惊讶道,“你是白道友”·白月棠点了点头,依旧闭着眼睛,想要起身,却又因为乏力要栽倒,眼看就要跌回洞中,云无心正要伸手捞人,却发现捞了个空。
不远处一个身着灰袍的高大身影已经将人打横抱在怀里,云无心看到这一幕再次目露惊奇之色,倒是后面赶来的萧月雪先开口道,“石道友,你也回来了·”·白月棠落入灰衣剑修怀中的一刹那就感觉到了熟悉,然而他伤的实在很严重,来不及分辨什么,便晕了过去。
那人点点头,“猎杀了一头魔兽,追的远了,刚刚赶回来·”说话间,取出一条白色丝绢,系在白月棠眼上,转身带着人离去··其他几个人觉得惊奇不已,但是看石晶不欲多说的样子,便也匆匆收拾了那牛头妖兽,一起离去了。
第25章 ·白月棠醒来时,感觉自己靠在一个人怀中·他嗅了嗅那人身上的气味,暖洋洋的,神识中看到这人正是之前队伍中的那位石姓魔修,远处传来嘈杂声,似乎有火光涌动,而他们所处的位置靠近湖泊,只有月光照亮,波光粼粼。
白月棠察觉到眼睛上所系白色丝绢,就要伸手去摸,去被人抓住了手腕,一道有些冰冷的声音响起,话语中却是十足的关怀,“别动,你的眼睛现在不能见光,月光也不可以。”
“这里是哪里”白月棠多余的话什么也没有问,即使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她似乎与那人已经是老相识了,而且对对方十分信任···“马上就要到达血屠山了,”那灰衣剑修道,“许多人都感应到这里此次会有异宝出世。”
“呃,石道友,”白月棠突然嘴角突然就扬了扬,“你也是为所谓异宝而来”·石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沉默了一会儿道,“异宝,倒是不至于,不过确为取一件东西而来。”
“唔,我的族人也来了,你可以把我交给他们照顾·”白月棠刚想继续问两句,感应到了什么,对石道友道··“少族长”听到白月棠的话,千月和幻芮不再掩藏,从不远处走了出来,“您还好吧”·“有点失策,遇到些凶险,不过还好现在没问题了,就是眼睛受了些伤。”
白月棠艰难地起身,“有劳石道友照顾,我清洗一下,劳烦回避·”·“你们也是,和石道友一起先回去,我稍后去找你们·”白月棠支开众人,除了身上占满血污的衣衫,缓缓走进湖中。
湖水清澈见底月光下泛着波光,白月棠整个人浸在水中,丝丝缕缕发湖水冰凉的舔舐他的肌肤,虽然冰冷,却让他感觉放松了不少··他取出些万年寒玉髓服下,周身大大小小的伤便继续缓慢的开始自我修复。
他靠在岸边神游天外,不知为何又回想起在那骨窟之中的种种见闻,脑海中不经意又浮现出那几幅奇特的图画··他只觉脑中一阵刺痛,还是无法观想太多,但是这次却让他莫名了领悟了一些道韵,关于- yin -界天道秩序的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痕迹。
白月棠还在水中,去发现久违的自己身上竟然又出现了一些血垢,是他体内的杂质,但是他记得自从他筑基时在幽冥神殿经寒玉髓寒玉花淬体,体质已经无暇无垢,那么这次的血污从何而来忽然他察觉到眼中流出一些温热的液体,两只眼睛有些酸胀发热,他伸手一抹,放到鼻下一闻,有些腥臭。
白月棠想到那两枚由他血液浇灌而成的果子,恰如银瞳的眼球,想来当时是那两枚果子的缘故似乎令他开启了一处通道,引了- yin -兵进入,这才让他躲过一劫··如今想来那果子似乎是让他的眼睛进化出来一些特殊的能力,比如可见- yin -界之物,可见魂魄。
思及此处,白月棠突然想到,那不知名的果子莫不是也是某种天地灵物,所以可以给他带来新的能力·他闭着眼睛将白纱取下,将这些污物尽数清洗,又将白纱戴好,那白纱的材质不惧水,即使白月棠在水中,也依旧飘逸洁净,倒是很合白月棠的意。
白月棠很快收拾好,换了整洁的法衣,头发半干不- shi -的披散在身后,慢慢的踱步回到了他们的队伍中·有的人围着火堆打坐或者独自端坐一处出神,青莲剑宗的两人一人持剑而立,似在感悟,一人剑法翩然,正在月下练剑。
而另两名魔修,自从白月棠出现,便一直打量着他,似乎发现了什么,表情有些莫测··白月棠走来之时,千月和幻芮赶紧上前,小心的查看白月棠的伤势,又将二人这几日的收获说与白月棠听,云无心和萧月雪也先后停了动作,用探究的眼神看他。
“让几位见笑了,”白月棠对上他们的目光解释到,“前几日我和族中人失散,刚好遇到你们便厚颜加入了,未曾想半夜之时似有所感,被一物召唤到了那窟中,一直被困了这么些时日。”
这话说的含含糊糊,但是大家本来也是因为各自势力单薄才半路搭伙,彼此关系都不熟,就像那个一开始就在队伍中的叫洛迟的魔修,话很少,偶尔领个路指个方向,和他们一起猎杀妖兽,虽然修为看起来只有金丹初期,但是却总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几人寒暄了几句,白月棠状似无意问到,“怎的没见积云子前辈”·“说来也奇怪,那夜你和石兄离开后不久,我们也都准备休息了,积云子前辈一开始很正常没什么异常,但是过了几个时辰突然癫狂,第二日却突然咽了气,我们不知道是何缘故,只能就近找地方埋葬了前辈,”云无心现在说起也是神色怪异,“想来是修行出了岔子,突然发作的吧。”
·几人又唏嘘了一番,一直比较沉默的萧月雪突然道,“眼下把我们召集起来的积云子老前辈意外陨落,队伍里目前只有洛道友能够对血屠山有所感应,不知道各位今后有什么打算”·这话其实是在询问是否要拆伙,千月和幻芮看神色似乎对那个叫洛迟的魔修很是忌惮,并不希望继续和他们一道,青莲剑宗的两人倒是无所谓,他们此来是为了磨砺剑意,对于珍宝之类不是特别感兴趣。
“血屠山明日即到,到时候会有很多人争夺宝物,不若结伴同行,异宝出世后再各凭本事·”石晶开了口,神色淡淡地,虽然提议继续同行却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
白月棠看了眼化名石晶的灰衣剑修,也点点头,“那便如石道友所言,最后这一段路一起走好了·”·夜里密林中不断传来各种各样的声响,他们的篝火无声的熄灭了。
他们都知道那些嘈杂是缘于各种各样的争斗·这次的血屠山和往日不同,此时已经汇聚了大量修士,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很多势力在这附近碰头,还未见到异宝就已经爆发了冲突。
密林中不断闪现法宝的光华,轰隆的响声,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浮动··然而一会儿便沉寂了下去,连鸟叫也没了·此时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刻,因此也显得更加危险,白月棠一行人露宿之地此时也是寂静无声,几个人都在原地打坐或者整理物品,只有白月棠虽说服用了寒玉髓,但是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又因为眼睛还没有进化好,连带着他神识昏沉,便没有打坐修养,只是取出他的暖玉美人榻盖着狐裘闭眼休息。
夜风微凉,吹起白月棠垂在美人榻边缘的一缕发丝·萤火虫点点的浮在空中,在远处是潺潺的湖水流淌的声音,很安静,没有一丝虫鸣··不远处一块顽石上调息的石晶却漠然睁开了双眼,那眼神犀利如刀,下一刻便不见其身影。
而原来白月棠所在的位置,一只巨蟒破土而出,将整个美人榻连着周围的泥土岩石一口吞下,接着又长着血盆大口袭向周围众人·几人反应也都很快,各自招架,千月和幻芮担忧的望着远处某个位置,眼中皆是后怕和自责。
然而眼下却没有时间多想,巨蟒攻击之后,四周密密麻麻的出现蛇群,这些蛇剧毒无比,可以随意吞吐毒液,若是粘上立马在身上溶出一个洞,若是被咬怕是几息之间便会丧命··远处电纹一闪,石晶抱着怀里皱皱眉惺忪醒来的白月棠落在半山腰一处隐蔽的山洞中,白月棠面色苍白还是没有修整好,匆忙中被人从榻上拽到怀中,衣衫都被扯落了一些,漂亮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整个人有些蔫蔫儿的,看起来格外脆弱。
“出什么事了”白月棠迷迷糊糊地问··石晶帮白月棠裹了裹身上的紫狐裘,头也不抬的带着白月棠到了一处安全带地方,漫不经心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几条小杂鱼而已,你继续睡。”
白月棠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真的在那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睡了过去··天终于亮了,蛇蛊褪去,妖兽退避·还幸存的人不禁暗暗舒了口气。
他们从不知道这青莲洞天会有这么凶险的时候,昨天夜里白月棠一行人没有减员,但是千月和萧月雪受了伤,精神萎靡··但是情势危急,他们还是得继续出发,特别是千月和幻芮还是有些担心白月棠,昨夜虽说白月棠被那个石晶救走了,但是昨夜四处混战,难保他们不会遇上其他的麻烦,所以心急如焚。
不过当他们找到远处半山腰出完好无损的石晶和白月棠时,却突然觉得不值起来··白月棠当时睡得正香,石晶也没有打坐修炼,只是小心地抱着白月棠给他当了人肉枕头。
他们赶到的时候,石晶正一眨不眨的看着白月棠的睡颜,时不时伸手为白月棠理理发丝,整整衣角··察觉到众人靠近了,石晶连个眼神都没给··火急火燎赶来的众人:…·十分愧疚的千月幻芮:…·为什么他们没有那么快的反应速度,要是也能躲开就好了,就可以和美人搂搂抱抱共处一夜了,云无心是这么想的。
萧月雪和另外两个魔修表情有些怪异,但是也没说话··倒是千月和幻芮心情复杂,开心的是少族长昨夜没有遇到其他的麻烦,得以好好修养,但是纠结的是为什么有些不平衡,还有点担忧·其中一个魔修下意识责问石晶为何丢下大家跑了,却被石晶十分淡定的一句照顾伤员堵住,无话可说。
云无心眼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两转,看到白月棠此时也已经醒了过来,正慢悠悠地从石晶怀里抬起了头,那模样像是一直睡饱了的猫,高傲又柔软·而给他当靠垫的石晶虽然对着他们这些人满眼都是嫌弃与拒绝,看向白月棠的时候,目光却很专注。
他快人快语,摸着下巴问道,“石兄,你为什么对白道友这么好,每次都能第一时间救他”·千月和幻芮听了这话更加自责,少族长最近几次历险他们都没有帮上忙,便是昨夜,他们反应也慢了半拍,险些酿成大祸,自责之余看向屡次救了他们少族长的石晶,便充满了感激和谢意。
白月棠朦朦胧胧醒来,在石晶怀里微微动了动,意识好不容易回笼·刚好就听到石晶淡漠的声音一本正经地道,“因为他长的好看·”·石晶此话一出,几个人都是一愣。
因为一路上石晶表现的寡言而可靠,修为虽然只有金丹中期,但是每次一起对战也很尽心,分给他的任务也都能很好完成,所以纵使他话少,大家对他印象也还不错,觉得他是个端正肃板的人。
然而此时他这话说的却像个登徒子,顿时让众人有些不适应··幻芮更是一脸警惕,像老母鸡似的就想把她家少族长从流氓手中拉出来·倒是白月棠本人不急不躁,从石晶怀里起身,整理整理法衣,又系好那条遮光的白纱,施施然道,“这么说来,你是在觊觎我的美色了”又回身看了看石晶,“可是我也喜欢长的俊的,石道友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白月棠也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心里想道,胡扯么,谁怕谁··第26章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石晶轻笑一声,起身整理下衣饰,淡漠但是好听的声音响起,“我们该出发了,血屠山马上就要解封。”
几人又行了半日,四周密林渐渐消失,变成了荒芜的石壁,带着让人难以忍受的高温,幻芮悄悄传音白月棠,“少族长,根据子蛊传回的消息,距离血屠山已经很近了,此处地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孕育,魔气很盛。”
·渐渐地,他们遇到了越来越多的修士,足足二三百人,等到了血屠山下,众人这才发现此时来到这里的几乎是进入青莲秘境的全部幸存者了,众人吃惊之余开始交流,要么队伍中有人受到召唤前往此地,要么是路遇其他人赶往此地闻风而动的,他们不甘心与异宝失之交臂,从而跟随而来。
无论如何,此时青莲洞天中的大部分人都聚集到了这血屠山下,等待传说中的逆天传承开启,异宝出世··白月棠又服用了一些寒玉髓和疗伤丹药,神情依旧厌厌的,之前被千月幻芮特意隔开的石晶突然扔了一个丹瓶给白月棠,传音他,“你神识受损严重,服下这枚蕴神丹会好受些。”
白月棠拧开瓶塞,倒出一颗猩红的丹药,闻了闻发现有一股奇特药香,也没多由于,便直接吞了·丹药下肚很快白月棠便感觉精神好了一些,对石晶传音道了谢。
隔在中间的幻芮十分头疼,她阻拦的话还没说出口,自家少族长已经把药都吃完了·她担心自家年少貌美的少族长被登徒子哄骗了去,但是又没法不让少族长疗伤,眉头拧出了个川字。
幻芮还在纠结,不让她省心的少族长突然传音问她要了一对传音同声蛊,似乎有正事要办的样子,细细问了用法,然后不声不响的将子蛊落在了石晶衣摆上·以为少族长正经起来的幻芮看的眼角直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纠结的揪了揪自己的头发。
好在没过多久,石晶便似找到了同门,自行离去了,幻芮这才舒了口气··萧月雪和云无心则是意外遇到了不少其他九大天门的师兄弟,几十个人很快聚集在一起,便和其他人道别,加入了九大天门的团体。
而那个叫洛迟的魔修也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一时间原地只剩下白月棠三人··白月棠对那传承没什么兴趣,当下无所事事,身上也不舒坦,所以也不往前挤,只远远的站在高处。
千月观察了周围的山势,又测量了地脉灵力魔力走向,仔细掐算了好一会儿,这才谨慎地对白月棠说,“少族长,这血屠山中恐怕有十分凶险的布置,元婴之下中招必死”··幻芮也有些紧张地说道,“炙岩蛊传过来的画面显示血屠山下又一片血海,温度极高,里面魔气滚滚,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世。
依我看多半不是什么正经异宝 少族长,我们要加入抢夺的争端嘛”·“不急,”白月棠一身白衣,白纱遮眼,站在风口出,面无表情的俯瞰着血屠山和山下拥挤的人群,“我们不是为了这件异宝而来,收集资源才是我们要做的,一会儿怕是会有大变故,你们两个机灵一点。”
又催动传声同音蛊母蛊,细细感受着什么,神色有些微妙··千月收起感受地动的法器,告诉白月棠,“少族长,下面打起来了,此地血气已然开始外泄”·白月棠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却随手摘下来一路上搜刮储存物资的储物手镯,扔给千月,懒洋洋到,“你们带着这些东西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待青莲洞天开启,我要去办一件事,你们不要跟来。”
幻芮惊呼,“那怎么可以,少族长您身上还重伤未愈,怎能再去这凶险之地我陪您去”·千月也一脸的不赞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白月棠却看向他二人,“这次我们来的目的你们不要忘了,一切都是为了幽冥族。
刚刚我在血屠山中听到了凌潇的声音,我总要救他们出来·”·“可是,”幻芮不赞同道,“我们也可以去,您还是留在此处等我们消息吧·”·“不,你们不行,”白月棠遗憾到,“若是可以我是愿意偷懒的,但是这里面有至少四个压制修为的元婴修士,他们不计后果的要将这血屠山上全部修士血祭,蕴养一头天魔,你们没有办法的。”
“天魔”千月也惊呼出声,“天魔久不现世,竟然会有人在青莲洞天中养了一头那进入之人岂不皆是十死无生”·“所以我说,你们不行。”
白月棠叹了口气,摸了摸石晶给的白纱··“少族长,你不能去,在幽冥族中,没有人比您更重要,凌潇他们……也会理解您的”幻芮仍旧不死心的劝到。
白月棠却认真的看着她,“幽冥族选择了我做族长,不仅因为我是太- yin -之体,我在接受幽冥传承之时,就已经答应实现先祖之大愿,中兴幽冥族·”讲到此处,他望着远处已经笼上血雾的血屠山,“我现在有能力去救我的族人,又怎么会因为可能的危险,而直接弃他们于不顾这样的人又怎么配做一族之长又如何带着你们复兴我族”·幻芮和千月无话可说,但是眼中忧色不减。
白月棠只好安抚他们,“我会量力而为的,如果不行,定然争取全身而退·”·就在此时不远处的血屠山煞气弥漫,魔焰滔天而起,白月棠吩咐他们到安全的地方躲避,自己却运起身法,向着此刻已经十分不详的血屠山飞去。
他身上有伤,很多地方骨头还没有长好,行动间伴随着剧烈疼痛,白月棠只得摸索控制灵力和- yin -气的运功路线,减轻自己的负担·这么想着,白月棠还真琢磨出了一些改善的法门,他脚踏冰莲,身姿愈发轻灵,脚步踏出的轨迹也似乎暗合了某种天道规则,更加流畅自然。
到了血屠山,白月棠顺着众人突破的通道进入了血屠山腹之中,血屠山中处处弥漫着血雾,腥臭异常,通道密不透风,一片漆黑,神识也被血雾所影响能看到的范围十分有限,白月棠察觉到这种环境似曾相识,迟疑了一下,还是解开系在头上的白纱,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睛先是稍稍的刺痛一下,白月棠知道那是由于那两枚果子的缘故,他的眼睛被改造了,但是此时似乎还未完全恢复,勉强使用还是会有些不适·但是很快,四周的景象便清晰了起来。
果然如他所料,实用那果子之后,他的视力在神识有限制的地方都可以看的更加清楚,而且目力很远可以穿透迷雾··白月棠沿着众人留下的痕迹朝地下进发,他一直催动着传音同声蛊,一面向里面摸去,一面倾听地下的情况。
一路上几乎所有的机关都被破坏殆尽,白月棠速度也因此快了不少,而此时他听到一直沉默“石晶”,突然说话,“你们是仙游宗的人”·“不可能,仙游宗乃是九大天门之一,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不可能的,我看你才是居心叵测,这魔修想要挑拨离间我们不能上当”·“游梦道君,运功之时顶上灵鸟翻飞的幻象是你游仙宗所特有之象,刚刚你没有掩饰好。”
白月棠听到再次听到“石晶”的声音··“游梦真的是你你这是在做什么”这声音中气十足,似乎是某个大派保护少主隐藏修为跟来的长老,言辞间虽然激烈,但是却没有太多担忧,想来是有所倚仗。
“何必与他们废话,”一道尖细的声音此时响了起来,四周顿时就是一静,大家似乎对于另一个人都开口十分畏惧,“都是要死的人了,理他们做甚”·“正是,人已经全都进来了,封锁大阵,开始吧。”
一道极其苍老的声音响起,之前稍稍安静地场地又哗然一片··紧接着白月棠感觉到传音同声蛊传来的声音变得时断时续,而且都是些嘈杂的尖叫声,惨叫声,没有什么特别有价值的信息,紧接着白月棠似乎听到了“石晶”闷哼一声,紧接着便是水流搅动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动静。
白月棠听到这里不禁加快了脚步··半刻钟后,白月棠也终于靠近了那最深处的道场·根据他一路上的观察,他觉得这里原来应该的确是一处大型传承之地,他路过的的那些被破坏的机关的确大多是上古的手笔,但是这地下道场,本来应该是有一只巨大的守护妖兽,不知为何身陨,被有心人炼制成为容器,禁锢其魂魄,经了几千年的积累,这个陷阱收割了无数- xing -命,而那兽魂整日在这血海冤魂之中,最终将被炼化成一只天魔,天魔专门乱人心智,诱人心魔,杀人于无形,即使是合体大能一不留意也可能死于天魔之手,可见其恐怖。
而此时被困阵中这一群人,正是天魔进化的最后一批祭品,那在此豢养天魔之人也因此派了四位元婴压制修为进入青莲洞天,待天魔成型之后立马收服···白月棠此时站在阵法之外,他发现大阵已经完全封闭,不进不出。
好在他的眼睛可以直接看破虚妄,因此能够观看阵中情形·他现在还有重伤在身,不敢随意行动,所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打算见机行事,目光扫过阵中的情况,发现大部分人都在几个巨大的石台上,姿态各异,或悲或喜,有的姿态癫狂,有的看起来还在苦苦支撑,还有宽衣解带,行不雅之事的,种种情态不一而足。
更有少部分人落到下方血海之中,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却已经断气了飘在海面上,如烟一般的白色魂魄就被吸入阵法上空一个黑色的光球里,被还在最后进化的天魔吸收··白月棠目光匆匆扫过,很快发现了其中的凌潇四人。
四人修为都算是较高的,此时四人手拉手围成一个圈,似乎在一起抵御幻境心魔攻击··第27章 ·凌潇他们四周很多人已经状若封魔,面色枯槁,如同凡人醉酒一般张牙舞爪的,还有一些原来在打坐坚持的也跌到了海中,不久后就漂浮到了血海之上,眼神呆滞,了无生气,那是生命精气和情绪已经被吞噬的表现。
好在凌潇他们之前被封印在幽冥神殿之下,又经历远古时代,心思恪纯,不容易被幻象引发心魔,但是但凡是人总有执念,对于幽冥族人来说可能复兴幽冥族就是一种执念,所以情绪波动还是难以避免,目前看来他们还能支撑,但是时间久了会不会也将心魔放出来就不好说了。
天魔幻阵主要是诱发阵中之人的七情六欲,只要是情绪的变化,就会成为天魔的粮食,被它吸收用于进化·看阵中的情况就知道了,天魔催化放大人的情绪,各种各样极端的情绪就是天魔的粮食,将人逼得疯魔之后这些癫狂之人自然而然的被更加浓烈的情绪左右,直至整个人痴痴傻傻,然后生命精华也被尽数吞噬。
目前只剩一小部分人在苦苦支撑,但是也都脸色衰败,感到绝望,但是绝望地情绪又会加速他们生命精华的流逝,如此便陷入了恶- xing -循环,他们都知道,如果这样下去,他们的死亡也只是时间问题。
此时半空之上,四个元婴修士各自占据一个方位,主持天魔大阵,同时仍有余力镇压企图袭击他们破坏阵法的一名压抑修为的元婴修士·那元婴修士本来就被幻阵所扰,生命精华不断流逝,又被四人如同戏弄一般的打落石台,一时间气血攻心竟然就要自爆破开大阵。
只见那位元婴修士飞扑到阵法边缘,身子骤然撑起,如同河豚一般将自己鼓成一个圆球,皮肤破裂,鲜血迸溅,眼看就要整个爆开说时迟那时快,大阵顶部的那个黑色光球悄无声息的飘落到了那元婴修士所在的位置,将他和他周围暴躁的灵元通通包裹了起来,而后一声闷响发出,黑色光球晃了两晃,又重新缩小。
随着那黑光渐渐褪去,之前自爆的元婴修士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但是白月棠却感受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出来了··此时,令人窒息的威压横扫整个山洞,还在抵抗的修士们突然便被压倒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脸上皆是出现骇然之色,同时又十分迷茫。
而那四位主持阵法的元婴修士则十分虔诚的跪下,准备结阵就要带天魔离开··天魔已然孵化成功·其他人可能看不到那黑色光球中到底孵化出了什么,但是白月棠却看的清清楚楚,天魔无形无质,直接攻击神魂,吸取生命精华,在他的眼中却看到一个几乎全透明的轮廓,是一个飞鸟的形态。
吸取了一整个元婴修士的生命精华后,它提前成型出关,此时似乎心情正好,正戏弄似的捕食阵中的其他修士灵魂··它可以轻巧的钻入人的体内,进入心脑,引得那人一瞬间心魔丛生,经历极致的痛苦或欢愉而后便猝然而亡,这手段令人胆寒。
白月棠苦苦思索如何破阵救人,但却没有可行的法子·眼看着凌潇四人也要遭殃,白月棠不能再等,正要有所动作,却发现之前一直没了声响的传音同声蛊传来了沙拉沙拉的响声,然后声音逐间清晰,出现轰隆的水声。
白月棠定睛向着血海望去,发现在中心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漩涡·那漩涡一开始并不大,但是却在旋转中飞速扩大,不过几息时间,几乎扩大到整个血海·磅礴的血海高速的旋转着,中间出现一个巨大的圆锥形空间。
紧接着地动山摇,不断有石块从高空落下,就连那阵法出现了一丝崩坏,似乎有些摇摇欲坠·不过那阵法毕竟有四位元婴修士主持,所以还在勉力运转,而那四个主持阵法的元婴神色严峻,全力维持,全力抵御了这一波冲击,才没有让阵法当场碎裂,然而几人的脸上均是泛起潮红,似乎修为已经催动到了极致·因为传音同声蛊的原因,白月棠十分肯定这血海之中的人是“石晶”。
那人在进入这地下天魔幻阵不久,似乎就落入海中,以他的猜测,那人绝不会这么容易就中招被吸干生命精华而坠海,故而此时的变动,白月棠第一时间就关注到了··山洞的坍塌还在继续,白月棠留意到那半透明的鸟形天魔也留意到了下方血海中的动静,它把注意力从吸食魂魄中短暂转移,血海是它几千年来汲取养分之地,血海中的血水是历代被引诱到此处的修士所化,它在熟悉不过,此刻它利用先天的敏锐灵觉发现了海底有一个人,那人气血旺盛,魂力滔天,在它眼中如同黑暗中的篝火,十分显眼,也十分可口。
它极速俯冲过去,那人似有所觉,它感应到那人似乎看了它一眼,天魔灵智未完全开启,但是本能狡猾,心中涌现一阵不安,人类一般是看不到它的,为什么这个人似乎可以,它稍稍迟疑,便改变了方向,盘旋在血海巨大的漩涡之上,此时漩涡的转速快到了极致,而漩涡的最中央竟然露出来地面,地面上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古剑,古剑的前方站着一个人,那个人衣衫褴褛,身形高大,面容冷峻,气势惊人,单手握剑,正要拔出那把剑,另一手却高举起来指向天际。
而那人正是“石晶”,或者说玉成璧此时在他周围血海的漩涡形成了墙壁,血色的海水不断旋转蒸腾,丝丝缕缕的红雾,从无尽的血海之壁中凝聚向白月棠的指尖,如同鲜红的一抹火苗吞吐不定,但是却有恐怖的威压散出。
四位主持阵法的元婴修士此刻察觉不妙,有一人将阵法压力分散给其他三人,腾出手来就要马上收服天魔,离开此地,下面之人看起来威胁很大,虽然他们有四人,但是主要任务是带回无相天魔,而非在此处与人争斗。
只见那元婴修士取出一枚黑色的骨瓶,开始了复杂的吟唱和掐决···白月棠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图,他们这是要撤离了,他心中一动,设了这么大的局,坑了这么多人,想得了好处就走,没那么容易他挥手掐决,将周围所有通道用注入精纯- yin -气的寒冰封冻,这样至少可以阻挡他们一下,他下意识觉得,玉成璧应该是要将这些人全部留在这里,也没多想,就下意识协助他。
果然,随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被一寸寸从地下拔出,巨大的威压越来越强,而那狡猾观望的天魔在威压下竟然有些反应迟滞,它有些气恼,就要发起攻击,却突然感受到巨大的拉扯之力,要将它收进一个黑色的瓶子里,它顿时更加抗拒,发出无声的尖啸,向着那手持黑色骨瓶的元婴修士就是一个俯冲,用尽全身的力气,抵抗黑瓶的吸力,一头扎进了那位元婴修士的身体中。
不过片刻,那元婴修士顿时面色枯槁,倒地而亡,而黑色的骨瓶也滚落在地,因为无人- cao -控而失去了对天魔的吸力··此时一个金色的元婴突然从那位元婴修士体内极速跑出,向着另外三名元婴修士而去,其中一人立刻反应了过来,取出一个玉瓶,收取了那人的元婴,目光惊恐,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此时那天魔又吸食了一位元婴的生命精华,顿觉修为大增,再度盘旋到玉成璧头顶·此时那柄古剑已经只剩下剑尖还在土中,玉成璧脸色也变得苍白,显然压力极大,而他指尖那吞吐不定的红色火焰此时也凝聚的差不多,白月棠端详着觉得那火焰形状如同一朵莲花,没由来的脑海中想起之前在一本估计中看到的记载,百万人屠,业火红莲。
这处陷阱千百年来不知杀死多少修士,百万人屠绝非虚言,血海之中业力滔天,所以此处也当真形成了一朵天界下品天地灵物业火红莲··就是此刻,玉成璧终于将整把古剑提起,无形的气浪以玉成璧为中心向四周散去,似乎炽烈无比,碰触到漩涡血壁竟然将那些海水瞬间蒸干,淡红气浪继续向上冲击,石台上幸存的几十人顿时全部晕厥,就连仅剩的三个还在勉励维持阵法的元婴修士也受到了冲击,各自后退几步才重新站稳。
也正是此时,玉成璧的气息变得无比微弱,整个阵法中充斥的都是那柄古剑的浩大威压,玉成璧口吐鲜血,似乎已然力竭,而那鸟形天魔也瞅准了玉成璧此时空门大开,气息微弱,毫不犹豫的幻化无形,一头向玉成璧心口扑去。
那天魔速度极快几乎是瞬息及至,然而下一刻,它便发现一柄古剑横在玉成璧的胸口处,它赶忙收势然而已经晚了,虽然急急调转方向,无形之体四散而去,但是那柄锈迹斑斑的古剑竟然锁定了它的契机,无论它分成多少份,有形无形,都有凛冽霸道的剑意一直追踪着它,它在阵法中横冲直撞,却还是被几缕剑气追上,顿时灵决受损,刚刚吞噬元婴修士所吸收的生命精华转眼就被剑气全部绞灭,几乎一瞬间,天魔就变得萎靡不振了。
而它在走投无路之际竟然主动钻入那黑色的骨瓶之中·那三个元婴修士见此情形自是大喜过望,不再维持阵法,挥手封印了黑色骨瓶,又挥手向下方的玉成璧和一些还在昏迷的修士释放了几个大型攻击法术,看来这是要杀人灭口了,准备立马离去。
白月棠尝试破坏阵法,发现此时那阵法还依旧坚固,他重伤未愈,此时能够调动的力量很有限,面对需要四位元婴真君全力维护才可以施展的阵法实在有些无力··那几个法术在要打中玉成璧时,诡异的避散,而玉成璧也缓缓的升到空中,脚下雷纹闪耀,一手持古剑,一手指尖悬浮一朵红莲,灰衣破败褴褛却丝毫无损他的气势,眉间一点火焰标记摄人心魄。
只见刚刚还仿佛重如千钧的古剑,此刻在玉成璧手中已经好似轻若无物,他随手一挥,无声无息地,百丈之外的那手持黑色骨瓶之人的手掌便无声无息地断落,连带着其中的那支骨瓶。
那位断掌元婴一息过后才惨叫出声,而他另外的两个同伴却暂时没空管他,都是全力去追那骨瓶··而此时,玉成璧的第二剑却已经挥出··第28章 ·在那元婴修士接住黑色骨瓶的一瞬间,那瓶口的封印突然破开,有什么东西瞬间没入那元婴修士的眉心。
紧接着那元婴修士头也不回的冲向阵法,整个人顿时撞的头破血流,但是却丝毫没有停顿,手中杀伤力巨大的法术不要命的攻击大阵,最终还是冲了出去·他心中一喜,眼看就要离开此地,却发现所有的洞口全部被坚冰封死,短时间内无处可逃。
然而还不待他继续动作,一朵冰蓝色的炼化便砸在了他的脸上,附在那元婴修士神魂之中的鸟形天魔顿时便被砸了出来,落在地上愣了愣神就要穿出山壁冰壁逃走,然而让它没有想到的是,注入精纯- yin -气的冰壁即使对于它来说也是一座真实的墙,它的无形无质的身体有些穿梭不进去,反而因为着急而被卡在其中。
白月棠看着那一头卡住的鸟形天魔若有所思,用极其精纯的- yin -气合着将他封在冰块之中··这时还在结界内的两位元婴也反应了过来,玉成璧第二剑已经近在眼前,他们各自施展最强的手段,抵挡此剑,后退数十丈不过尽管如此,他们对于能够挡下这一剑十分惊讶,毕竟玉成璧刚刚可是一剑重伤无相天魔但是转瞬间他们也明白了,定然玉成璧刚刚收服此剑,消耗巨大,不管看上去如何气势惊人,其实却已经是强弩之末。
两人当下对视一眼,决定趁玉成璧现在虚弱还无法完全发挥出此剑优势,一举灭了玉成璧·当下神色发狠,吞服灵药,威力巨大的法术一个接一个的向玉成璧砸去··玉成璧此时勉强将那朵红莲业火收起,但是应对间果然开始腾挪躲避,不敢硬接,偶尔还会被法术擦过衣角发丝,形容愈发狼狈。
半刻钟的高强度对战,还是二打一,纵然玉成璧也已经是元婴期也吃不消了,他一个不察,被游仙宗的一个元婴修士法器击中,顿时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打在了一个平台之上,砸出一个神坑。
两个仙游宗元婴修士打算乘胜追击,给予玉成璧最后一击,情势危机·突然一阵- yin -寒之气袭来,将在场的几人笼罩在内·这个情形在这地下深处靠近岩浆之处十分反常,战斗中的三人,皆在第一时间内留意到了这个情况,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之前被天魔附身之人所撞出的大阵缺口,这诡异而且凛冽的寒气,是从那里散发的。
·就在此时玉成璧突然听到白月棠的声音,“不要和他们对峙,离开现在的位置·”玉成璧愣了一下,找到破烂的衣摆上坚强爬着的小虫,一声不吭的迅速落到了下方石台之上,似乎体力不支,重伤力竭。
那两位元婴本来应该高兴的,他们还有再战之力而对手似乎已经不支,眼看他们便可以将那个碍事的小子轰杀,夺了他的那柄古剑,带着天魔回去,圆满的完成任务·然而不知为何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此时情况紧急也容不得他们细想,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去查看天魔的情况,所以两人当下向那大阵缺口探去 。
然而很快那两人冷汗便流了下来,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动弹不了,顿时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接着整个人都感受到了奇异的- yin -寒感觉,仿佛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住了一般,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封锁,完全无法行动。
两人交换了眼神,目光中都透露出恐惧,但是他们今日遇到的诡异事情太多了,此时已经有些绝望麻木,不知道马上要面对的将是什么··不过答案很快就揭晓了,一队整齐的- yin -兵从大阵缺口出行来,他们脸色苍白,双眼空洞,脸颊凹陷,每个人都身披黑甲,手持黑茅,远远行来仿佛从远古走来,步伐划一,一往无前,所过之处生机断绝,同时锁定路上的一切生命或者魂体,几人觉得浑身已经似乎被冻结,那不是肌肤上的冷,而是灵魂上的冷。
不远处,白月棠在阵外按照最后在洞底发现的几个图案中所画的姿势施展- yin -气,果然再次召唤出了空间漩涡,而且很快里边走出来一队- yin -兵,和之前他经历的一样,一往无前抹杀前路上一切存在。
然而这个法术对于- yin -气和精神力消耗巨大,白月棠自诩修行- yin -阳神诀已经几十年,- yin -气精纯雄厚,从未想过召唤空间漩涡,便一下子耗尽了他- yin -海之中一半的- yin -气,而接下来每一息的消耗也不少,以他的- yin -气储备只够支持三十个呼吸而已,而精神力方面,白月棠元神之伤未愈,能不能支撑这三十个呼吸还很难说,但是他却没有犹豫,情势危机玉成璧已经支撑不住,凌潇他们也还在里面,他不能放任他们被害。
就算他知道会反噬,但是现在却没有选择了,既如此,那便做,白月棠咬牙坚持··此时距离白月棠召唤出空间漩涡刚好过了十五个呼吸,- yin -兵出现在了大阵中,白月棠额角冒汗,- yin -兵走的并不快,但是很稳健,气势浩大;·第二十五息,- yin -兵走到了那两个被定住的元婴修士面前,白月棠双目中再次流出鲜血,眼球爆裂似的疼痛,但是他仍然坚持睁大眼睛;第二十六息,两位元婴修士灰飞烟灭,肉身骨骼魂魄无一留存,仿佛从未出现在世间;第二十七息,白月棠闭眼,- yin -兵变得虚幻,走向不知通往何处的远方。
玉成璧吃力的扶剑起身,白月棠虚弱到声音从传音同生蛊中传来,“玉...玉兄,帮我叫醒…我的族人”白月棠声音断断续续,似乎有呕了一口血,缓了缓才到,“他们穿着和我相似。”
玉成璧却没有理会那横七竖八躺在石台上的众人,而是直接飞到那大阵破碎之处,一眼边看到靠在冰壁上几乎奄奄一息的白月棠和那个至今没有清醒的元婴修士··玉成璧快步上前,将白月棠抱在怀中,随手一道雷光杀死那之前被天魔附身的游仙宗元婴修士,那人元婴立马遁出,被他随意用一个玉瓶捕获,令其陷入沉睡,就要带白月棠离开。
白月棠却执拗的拽了拽他衣领,似乎有话要说,玉成璧只得解释到,“我还有下属在附近,他们会来救你的族人,你不必担心·”白月棠似乎舒了口气,半阖着眼睛虚弱道,“冰里…封...封着天魔,你带走。”
玉成璧目露奇异之色,半晌才找到白月棠封冻天魔的极- yin -寒冰,寻常人看不到天魔,但是玉成璧有巫魔之血与天魔是同族同源的东西,所以也可以隐约看到天魔的形体,所以找到那寒冰之后马上收起离开。
白月棠这次没有再说什么,他无力的靠在玉成璧胸口,感觉他身上暖暖的很舒服,又觉得头痛欲裂,眼球似乎要爆掉,一时间有些忧心,又没什么力气再思考下去,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
……·一觉醒来,白月棠神识感应周边,温暖的玉床,黑色的晶石地板,周围飘着白色的纱帘,他觉得这地方有些眼熟,不过他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睛也被人缠的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他尝试起身,但是剧烈的头痛袭来,几乎是瞬间他便倒回床榻上,神识和眼中都是一片发黑··啧,神识也用不了了,头疼··不远处响起了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是故意弄出的声响,来人身上带着一点凛冽的松雪香气,白月棠觉得那人是玉成璧。
然后察觉到来人将他小心地扶起,让他靠在胸口,之后是调羹碰触瓷碗的声响,一个温温的东西触到唇上,调羹里是某种液体,味道苦涩辛辣··白月棠抿了一口就歪过头,明确的传达出不要继续喝的意思。
那人淡漠的声线响起,“不要任- xing -,这是回魂芝加上霜兰草熬成的养魂散,你现在神魂损耗严重,如果不尽快补救,恐怕落下病根·”·那声音虽然天生淡漠,但是却透着些不一察觉的宠溺和关怀。
白月棠沉默了半晌,默默的张嘴,那味道极差的药汁便尽数进了腹中·末了还委屈的瘪瘪嘴,将头转向另一边··玉成璧却似乎轻笑一声,将他的头扶正,让他舒服的靠着自己,又往白月棠口中塞了一块冰凉酸甜的果子,那果子入口即化,白月棠顿时觉得清爽不已,之前那难闻的药味尽数被压下。
白月棠心情好了不少,嗓子也不像刚醒来那么干涩,尝试着张了张嘴,嗓音暗沉嘶哑,“现在什么时候了”·“你已经昏迷了五日,你的族人都早已醒了过来,神识也受了些损伤,千月和幻芮正在照顾,”玉成璧想了想细细的陈述了些幽冥族人的情况,似是要避免白月棠多说话,又难得补充道,“他们问题不大,经历了天魔幻阵,恢复以后会得到很多好处,想来不久就会有所突破。”
白月棠听了果然放心不少,没有再问族人的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玉成璧怀里,瓮声瓮气道,“你是一早就知道那血海之下藏着一把那么厉害的古剑吗”··“我是为了降伏无相天魔而去,”玉成璧顿了顿,没有隐瞒,“我接到任务,无悔魔宗和仙游宗暗中勾结,在青莲洞天内花了上万年时间,偷偷豢养了一只无相天魔,我的任务是除去无相天魔,并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你作为欲孽仙宫少主也要接任务”白月棠缓缓的问道··玉成璧愣了愣,可能觉得白月棠关注点比较奇怪,但还是回答了他,“欲孽仙宫宫主之下皆需完成宗门布置的任务,累计贡献点,否则会没有资源分配。”
“啧,”白月棠奇到,“你们一个魔宗居然这么正经·”·玉成璧笑道,“若非如此,欲孽仙宫也不会近年来隐隐成为魔道第一宗。”
“无相天魔你们要怎么处置”白月棠喝了药又有些昏昏欲睡,好容易想起了无相天魔,强打起精神问了一句··玉成璧回道,“宫主说随我们处置,我加固了封印,等你好些,我们再决定。
你先好好修养,不要多思·”说完小心地将白月棠放到床上,给他盖好黑金的魔兽皮毛,放下周围的帷帐,无声无息地离开了··第29章 ·白月棠这一次又昏睡了足足半个多月,迷迷糊糊地,只知道每日知是玉成璧亲自来喂他汤药,渐渐的便也习惯了他的气息,寻常时候玉成璧靠近他也不再惊醒,整个人倒是陷入了深度沉眠之中。
白月棠本来因为那骨窟之中两枚鲜血灌注之果的缘故,神识受损严重,但是福祸相依,因缘际会得了那种可以召唤- yin -兵的瞳术,双眼也被改造,似乎可以看破虚妄,再加上此番得到充分的沉眠修养和养魂散的助益,神识进境飞快,似乎已经隐约突破元婴中期的神识强度。
虽然他的眼睛还未完全恢复,依旧畏光,不过自吞服那异果之后那一直隐约存在的灼热之感已经褪去,白月棠有预感,他的眼睛可能很快就要痊愈··除此之外,因为此次在青莲洞天这一番历练,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隐隐有些突破的意思,这倒是意外之喜了,俗话说修行无岁月,修为越高境界提升也就越难,所耗费的时间就越久,到了金丹期一个小境界卡个百八十年的情况数不胜数,而现在距离白月棠上次突破还不到十年时间,可见参与秘境争夺,在真正的生死搏斗中修行,的确是增长修为的最快法门,当然,与之相对的风险也最高罢了。
若是再加上白月棠和幽冥族人此次从青莲洞天搜集的修真物资,可以说这次洞天之行是满载而归·白月棠刚刚清醒过来,察觉到身上的伤势基本已经痊愈,而元神也几乎完全恢复,神清气爽,又想到此次收获颇丰,心情就更好了,正掀开黑金魔兽皮毛下床,就听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来人正是玉成璧,见他醒来并没有特别意外,但是还是走到床边坐下,将手中的汤药递给白月棠,“虽说醒了,不过元神仍旧不稳,这药能助你巩固神魂,再喝上几日对你有好处。”
白月棠盯着那黑色的药汁,神色迟疑,汤匙在玉碗中搅了又搅,却始终没有往嘴里送的意思,反而顾左右而言他,“千月他们呢,可还好”玉成璧明白他的小心思,轻笑一声,“幻芮跟着过来照顾你,其余人说是回族中修养去了,并无大碍。”
这么说着,又将那玉碗从白月棠手中取回,亲自舀了一勺送到白月棠唇边··白月棠倒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做,此时两人离得极近,玉成璧的气息隐隐将白月棠环绕,那俊美的脸庞也十分清晰的出现在白月棠面前,神情专注而认真,眼中有着他的影子。
这让白月棠愣了一下,他突然觉得心跳地有些快,有些不明所以,只觉得玉成璧这人,修为高,- xing -格好还会照顾人,怎么这么好,不知不觉竟然走神将那苦的发涩的药汁尽数吞了。
玉成璧倒是习惯了照顾他,行动间颇为熟稔,帮他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汤汁,又取出那种酸甜的果子帮他压下苦涩的味道而后才将碗拿走,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白月棠看着心中又出现奇怪的感觉,痒痒的又有些暖暖地熨帖,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玉成璧倒是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喂白月棠喝下药后从容道,“等你大好,我们一起参悟炼化无相天魔·”·“如何炼化”白月棠回过神,压下之前奇异的感受,正色问道。
“本来以你我的道行无法彻底控制天魔,”玉成璧顿了顿,“但是宫主奖励我此次任务完成的好,便帮忙分割了无相天魔 且去除了天魔的一部分灵- xing -。”
“唔,还未庆贺你突破元婴,下次给你补上贺礼·”白月棠听玉成璧说起修为一事,这才想起来从青莲洞天中出来他其实就已经发现玉成璧也已经突破元婴,现在也是一位老祖了,想来在青莲洞天也是用了压制修为的秘法去掩人耳目。
“哦,”玉成璧似乎很有兴趣,闻言道,“那我便等着了·”·“定不让玉兄失望,”白月棠靠在床边,懒洋洋地道··“对了,你那日所用古剑似乎大有来头,你是怎么发现它藏在血海底部的”白月棠回想起那日之事,对于玉成璧的表现十分佩服,尤其是那锋锐的气势,和让天魔都惧怕的威压。
“机缘巧合,我当时一开始便被幻阵攻击,心烦意乱中催动了巫魔之血,感应到血海底部有东西,与我似乎有缘,加上平台之上幻阵纷扰,我便直接跳下血海亲自确认,顺便收服。”
玉成璧说的十分轻巧,但是白月棠却知道,那么厉害的古剑,收服的过程一定并不轻松,不过好在结局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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