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成双 by Engage(上)(3)

分类: 热文
白玉成双 by Engage(上)(3)
·“它叫噬魂,”玉成璧道,“来历似乎极大,但是却没有器灵,使用之时全神贯注无坚不摧,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神器·”说罢召出噬魂,此时的噬魂悬浮在二人面前,通体成一种灰黑之色,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剑身不宽不窄,但是长度却很长,给人一种大气磅礴,君子坦荡的感觉。
玉成璧一弹剑身,似有龙吟阵阵,剑身简洁大方,别无装饰唯有剑柄以古文刻了两个字“噬魂”··“的确是件宝物,而且十分配你。”
白月棠由衷赞到,“此次获得此宝,今后你攻伐上又添一大助力”··“不错”玉成璧嘴角微微扬起,“此次青莲洞天,我亦收获巨大。”
顿了顿带着些关切问道,“你的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白月棠没什么好隐瞒的,对于玉成璧他没什么不可说的,两人相交莫逆,- xing -命都互相托付了好几回了,这种事情没必要瞒着他,便将他在骨窟的经历又大概的给玉成璧讲了一变,而后问道,“成璧,你可知道那奇异的果子是何物我猜测正是他们改造了我的眼睛,让我得以施展身体开启漩涡召唤- yin -兵。”
“依我看可能是幽冥之眼,”玉成璧迟疑到,“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幽冥之眼生于- yin -煞之气极重之地,- jing -叶若白玉,若得极- yin -之血灌溉,有机会结出果实。
那果实由于得血液灌溉而成,故而大多在被人炼化之时会强化主人眼睛的某种能力,根据你的描述,我想可能是为你提供了看破虚妄之力·”·“可以给人带来新的能力,那这幽冥之眼是否也是天地灵物”白月棠问道。
“幽冥之眼自然是天地灵物,而且品阶极高至少天阶,想来你说的威压除了与可以沟通幽冥大道有关,还有一点就是本身品阶很高·”玉成璧思索到,突然靠近白月棠,白月棠感觉那种感觉又来了,却没什么抵抗情绪,他稍微有些慌乱的注意着玉成璧的动作,发现他很轻柔的将指腹抵在他的眼皮上,细细感应他眼睛第状况,半晌开口道,“没错了,应该就是幽冥之眼。”
玉成璧笑道,“你此行单单为这幽冥之眼便很值得,何况还习得借- yin -兵道的那逆天法术·”·白月棠也十分满意,闻言笑得懒散惬意,又倚回床栏,“我发现每次遇见你,总会有好事发生,但也总会历经凶险。”
玉成璧接到,“那既如此,月棠下次是否还愿意与我一起探索秘境”·白月棠闭着眼睛看不出神色,却表情微微凝重道,“那自然是,”语气拖的有些长,玉成璧也不打断他,静静听着,白月棠最后笑道,“当然愿意的,遇到危险在所难免,有人搭救总比自己硬闯要强上很多,您现在可是元婴大修士,修为高绝,术法繁多,实力强横,我又怎么会放过和前辈一起探秘的机会呢”·玉成璧看着他,也淡淡地笑了,“谈笑罢了,以你的实力,很多地方其实都可以去了,不过若能和你一起探幽寻宝,到不失为乐事一件。”
笃笃笃··殿外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二人交谈·玉成璧淡淡开口,眉头微微皱起道,“是你的族人幻芮,她似乎对我有些误解·”言罢摇了摇头,“你还未痊愈,这几日先将养着,等你大好了,我带你一起去炼化天魔,试试能不能感悟出其他神通。”
白月棠点了点头,就见玉成璧起身离开,打开殿门没有再看幻芮,便从容离去··幻芮急匆匆跑进来,见到白月棠正散漫地对着她笑,他只着一件宽松里衣,且衣衫凌乱,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锁骨纤立,眼上还系着那条白色纱带,嘴唇却似乎因为刚刚喝了药汁的缘故十分水润,加上他那妖孽的长相,怎么看都有种想让人渎玩攀折的样子。
幻芮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们少族长真的还好吗这个样子,真的不是那个魔宗登徒子趁少族长虚弱对少族长做了什么吗要不是那姓玉的在爱怖殿中待的时间太久,她都不知道少族长醒了,若不是她及时赶过来,那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我们少族长这么美,这么年少单纯,可不能被这些狡猾的魔修骗去了啊·幻芮痛心疾首,赶紧上前帮白月棠理了理衣衫,问道,“少族长您可好些了,”说着眼眶微红,“可吓死我了,那- ri -你被那欲孽仙宫的少主抱出来,面色苍白如纸,双目血泪长流,神识涣散,您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办”·白月棠安抚的朝她笑笑,“你要相信我,答应过你会尽力而为的,我不是乱来的人你是知道的,”见幻芮还有些哽咽,又继续道,“我自然是以大局为先,今后不会再随意涉险了。”
幻芮这才感觉好些,二人又说了些话,沟通了这几日白月棠昏睡期间幽冥族的一些大事,这才服侍白月棠起身··白月棠躺了这么些日子,此时觉得气闷地很,想要出去走走,幻芮便服侍他换了衣服,又给他披了紫色的火狐裘,才让他出了门。
第30章 ·白月棠步出殿门回首一望见那檐下匾额上果然写着爱怖殿三个大字,顿时想起了上次来欲孽仙宫住在这里时听到这里的童子侍女八卦自己,嘴角微微扬起,慢慢的便踱了出去。
幻芮也缓步跟着他,两人时不时小声说话·恰逢又是院中拐角的位置,白月棠看到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正哼哧哼哧的打扫着院落,见他们远远行来,赶紧上前见了礼脆生生到,“白真人好,您有什么吩咐”·白月棠听到这声音,顿时笑问,“你是不是叫妙妙”·“咦,真人您认得我”妙妙奇到。
“上次来访,我也是住在此处,自然记得你·”白月棠温和的说道,“这附近可有方便散心的去处,最好莫要打搅了旁人·”·“唔,这附近方圆千里都是余孽仙宫的地盘,若说景色清幽之处也有那么几个,一个是云銮峰的云海,浩淼无边,意境超然;一个是幽魔谷,那里的彼岸花海也很有气势,远远望去一片血红,不过就是- yin -气较重,可能有人在修炼;再就是小寒峰的雪景,小寒峰终年积雪,雪景宜人,就是有些冷。”
妙妙一口气说了这许多,又瞅了瞅穿着火狐裘的白月棠,“真人似是怕冷,还是不要去后两处地方了,莫要再受了凉寒,不利于养病,少主又该挂念了呢·”·幻芮听闻此言,又想起那个登徒子,翻了个白眼道,“少族长如此我们便去那云銮峰观云海吧,想来风雅却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是我上次去过那里,左右无事,倒是想见识一下传闻中的彼岸花·”白月棠理了理身上的狐裘,“不用担心我,我已经快痊愈了,- yin -气重点地方,对于我们幽冥族来说还不是如鱼得水。”
又转头给了妙妙一瓶固本培元的丹药,“劳烦妙妙带我们去幽魔谷了·”··妙妙看着丹瓶受宠若惊,慌忙摆手,“这可使不得,真人您是少主的...呃贵客,我们服侍您都是应该的,怎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说着扔下扫洒的工具,就要给他们带路··“收着吧,这些日子也劳烦你了,这丹药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不过对你凝炼魔元突破筑基有所助益,就莫要推辞了。”
幻芮接过丹药,拉着妙妙的手,将丹瓶放到她手中··“如此便多谢真人啦,我这就带你们去”妙妙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感激的神色很是雀跃。
一路上有了妙妙的介绍和指引,白月棠和幻芮对欲孽仙宫都有了更多的了解·这欲孽仙宫作为魔教宗派果然和灵修门派十分不同,弟子们没有固定的袍服,大都穿着随意,但是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些恣意之气,和道修门派大多数弟子陈静内敛很是不同。
不过若是论修为气度,白月棠觉得他们和那些九大天门的弟子相差也是不大··但是出乎意料的,门派内的一切事物运行也是井井有条,那些魔修也对于各种流程十分熟悉,并无冲突,这和传闻中魔道修士大多恣意妄为难以管理的出入很大。
白月棠将这些见闻记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在魔宗的地盘上发展业务的可能- xing -,不知不觉就到了传说中的幽魔谷,周围明显- yin -气加重··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红色花海,妖艳而美丽,- yin -气弥漫,水汽漂浮,给人很不一样的体验。
妙妙也有点小兴奋,“真人前面便是幽魔谷了,传闻幽魔谷是初代欲孽仙宫宫主陨落之所在,欲孽仙宫初代宫主是一位惊才绝艳的女仙,被道侣背叛之后,坠入魔道创建欲孽仙宫,寓意斩断情丝,以所有欲望为孽。”
“但是后来,她的道侣不知为何又来纠缠于她,后来爆发了仙魔大战,初代宫主与她的道侣同归于尽,而宫主鲜血所洒落之处便长出这彼岸花来,似乎寓意与其道侣永世不见。”
妙妙脆生生地把这凄婉哀伤的故事讲给白月棠和幻芮两人,言语之中兴奋多余嗟叹,可能对于她来说,大人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举一动皆牵动世事远比这爱情悲剧本身更加令她向往。
“天底下负心人果然多,少族长,您可不能轻信他人呀”幻芮听了这传说触感良多,赶紧旁敲侧击的提醒白月棠··白月棠倒是没什么特别多想法,听了幻芮对话,倒是饶有兴味的看向她问道,“我难道看起来很傻很天真,像是那种很容易被人骗的类型”·“呃,这到不是,但是少族长您这般仙姿玉容,是我们幽冥族的珍宝,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到时候被人抢走可怎么好”幻芮十分担忧的答道,想了想试探到,“您似乎和欲孽仙宫的少主交情匪浅”·“的确,我们数次- xing -命交付,他是我的知己。”
白月棠袖着手,望着无尽的花海到··“那是那是,”妙妙的眼睛眯着笑道,“可不是嘛,我们都从未见过少主对一个人如此上心过,要知道您受伤了,少主一直都是衣不解带的照顾您呢,还花费大量的贡献点帮您换取仙草疗伤,为了这事,宫主也都亲自过问过呢”·幻芮听了这些,心中更加暴躁,这什么意思,听听,这哪里是普通朋友知己的关系啊她一颗老母亲的心担心的七上八下,有人已经快陷进去了,却偏偏还不自觉。
没有理会幻芮过于丰富的表情,白月棠继续与妙妙交谈,“哦你们宫主和你们少主是什么关系”白月棠缓缓踏入彼岸花海,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父子呀”妙妙脱口而出,“少主是宫主亲子,不过两人关系不是很亲近,”妙妙又想了想,“据说欲孽仙宫宫主必须要修炼余孽神功,但是少主似乎执意不学,宫主倒是没有强求,但是他们间似乎还有其他的问题,所以两人关系便一直不大和睦。”
白月棠没有再问,进入彼岸花海中,他感觉周身的- yin -气运转更加迅速,让他很是舒服,不禁又往身处走了走,幻芮显然也是这么觉得,所以便跟着向深处走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四周都是茫茫无际的彼岸花,白月棠站在其中,黑发如瀑,容貌如同水墨烟雨,别有一番韵味,唇色浅淡,美的动人心魄,却又带着一丝朦胧的不真实感,一身蛟绡法衣只露出层叠的衣摆,紫金的狐裘毛毛又将他整个人衬得贵气非常,远远看去比仙人还要多三分仙气。
其实他只是看着这无边无际的花海想起了彼岸花岛传说,这是开在黄泉的花朵,化开现世与彼岸,他想起自己两世为人的精力,心思渐渐飘的远了··妙妙一时看的呆住了,觉得少主眼光果然很好,以前宫中那些个男男女女怎么能和白真人比,原来不是少主那里有问题,而是这些庸脂俗粉入不了人家的眼而已。
她正感叹着,也没留意远处的雾气中似乎映出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影子,一个女人的影子··那是那女子察觉到他们的到来,却毫不犹豫的抽剑袭向众人,剑势极强,幻芮这次反应很快,手中的蛊毒已经掷出,却被那人衣袖一挥,尽数收走,而那剑尖也在距离白月棠眼睛不到一寸处停了下来。
“你们是何人”那女子清越的声音响起,她一身红衣,带着面纱,露出明亮的双眸,不过看向白月棠的目光却隐隐带着敌视··白月棠在那女子动手的一刹那就已经回神儿,神识一扫知道这女子不过金丹中期的修为,不足为虑。
不过她有胆量和金丹后期的修士动手,必然有所倚仗,十有八九在欲孽仙宫中地位超然·他现在是客人,和玉成璧又关系要好,倒也不好给他惹麻烦,便也没有动作。
幻芮手中蛊虫已经若隐若现,只等白月棠一个示意仿佛随时可以对那红衣女子下蛊··还是妙妙终于反应了过来,白着一张小脸,硬着头皮上前,“上官小姐,这位是少…”·“放肆,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么”红衣女子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道掌风将妙妙拂倒在地,仍旧眼神凌厉的盯着白月棠。
幻芮盯着白月棠的表情,只见白月棠嘴角微微扬了扬,几乎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幻芮得了首肯,毫不犹豫催动法术,之前那被红衣女子收入袖中的蛊毒突然也活了过来,渗入那女子肌肤之中,顿时她的手臂便红肿一片,流下血水,那女子吃痛,但是却咬牙没有吭声,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得意,手中的剑却是毫不犹豫的向白月棠双眼刺去。
·然而让她诧异的是,她全力施为,剑尖竟然无法前进分毫·她额头见汗,一面是用力过猛导致的,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另一只手的疼痛··半晌,那女子突然撤力后退,抬起自己中蛊的左手查看,见到那伤势严重,眼中出现杀意,取出一枚令牌捏碎传音道,“幽魔谷,有来历不明的野修袭击我,给我杀了他们”·妙妙吓得瑟瑟发抖,一下子瘫坐在地,又想起玉成璧的交代,赶紧也捏碎了一张玉符,一边试图解释,“上官小姐,这是少主的贵客,只是来观景的,您…”·“我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在我们欲孽仙宫的地盘上,伤了上官小姐就是打我们七杀堂的脸,”突然一道- yin -森暗哑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来人一袭灰袍,身后跟着五位同样装扮的弟子,将白月棠几人围了起来,说起话来霸气侧漏,“今- ri -你们走不出这幽魔谷。”
说罢那领头之人全身修为爆发,魔气澎湃,金丹期圆满全身散发着血色光芒,斗大的拳头向着白月棠面门袭来,眼看就要砸上白月棠的鼻梁。
白月棠叹了口气,一直袖着的手无奈伸出,正要掐决·却被人揽着腰避开这一击,不过白月棠系在脸上都白纱还是被拳风扫断,缓缓飘走了·白月棠眼皮颤了颤,下意识想要睁眼。
玉成璧将白月棠护在怀中,另一只手覆轻轻在他的眼睛上,语气中压抑着怒意道,“你还未痊愈,不要睁眼,更不要妄动灵力·”·第31章 ·白月棠看到玉成璧赶来,无所谓地笑了笑,“这里是你的地盘儿,你都来了,我自然懒得自己处理,”说罢从玉成璧怀中离开,随手扔了个玉简给玉成璧,“这是事情的经过,若是幻芮要担什么责罚,我替她受着。”
玉成璧随意接了玉简,对于这件事情本身却没多大兴趣·见白月棠此时半眯着眼睛,立马又取出一条蛟绡,为他系好··而那边被玉成璧随意挥退的灰袍人,终于踉跄着站了起来,口吐鲜血,浑身血色褪去,似是一下子受了重伤。
而那红衣女子则神色委屈,不过眼中对白月棠的敌意更加炽烈··玉成璧确定系牢了那绡纱这才淡淡到,“在欲孽仙宫,让这些人扰了你的清净是我招待不周,你莫要怪罪,我会处理好的,给你们一个交代。”
白月棠不置可否,只是抚着那条新的白纱不知在想些什么··玉成璧冷着脸看向那几人·顿时那几个灰衣弟子立马单膝下跪,低头不语··“少主”那为首的灰衣人喊到,“这两个人伤了上官小姐您可不能姑息啊”·玉成璧冷眼看着他们,并不理会灰衣人的诉苦,只是冰冷道,“我倒是不知道你们七杀堂什么时候有本事动我的人了”·“我们只是执法而已,他们在欲孽仙宫范围内伤人,我等依照门规前来捉拿”灰衣人显然有些惧怕玉成璧毕竟玉成璧本身身份尊贵,修为又远高于他,他不得不小心回话。
“成璧哥哥,”那红衣女子突然开口,依旧声似珠玉,“你看,他们伤了我,你要替我报仇”语气娇憨,似乎真的十分委屈。
幻芮气急,一跺脚就要上前,却被白月棠止住,缓缓地站在他身后,不动声色··玉成璧却连看都不看那红衣女子一眼,直接将那玉简投影出来,事情经过一目了然。
“哦门规,规矩”玉成璧看了下记录影响,看向灰衣人的眼光十分冰冷,“我记得欲孽仙宫有一条门规就是以下犯上者,任由上位者处置。”
顿了顿,“还有一条,实力为尊,不禁私斗,每年五名以下杀人名额,额度之内只需登记·”玉成璧讲到这里,瞥了一眼两人问道,“你们说得是哪里的门规又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我的客人”·“这。
”那灰衣首领额头有冷汗冒出,看着那红衣女子,而那红衣女子听了玉成璧的话此时也是面色苍白,一句话也不敢说了,那灰衣男子脸色灰白,发觉没办法指望那红衣女子,只得单膝跪下,“少主饶命,冲撞了贵客,是在下的过失。”
玉成璧没有说话,只是手中雷光闪烁,凝成一柄刀的形状··“我为何要饶恕你们,”玉成璧盯着那灰袍人,神色冷峻,“杀了你们两人,欲孽仙宫之中再不会有人感冒犯我的朋友,可以为我省去很多麻烦。”
他的声音没有太多的起伏,仿佛他不是在决定两个金丹修士的生死,只是在和人闲话,要不要摘两朵花,折两片叶子而已··那灰衣人低头,眼中都是失望。
他叫吕探,早年在欲孽仙宫曾受过上官蓉母亲也就是上一任欲孽仙宫宫主的恩惠,所以在上一任宫主陨落后,他对上官蓉多有照拂·他希望可以辅佐上官蓉,在欲孽仙宫中建立他们自己的势力,但是现在,看她那畏缩的样子,不过是个满脑子儿女情长的蠢货罢了,和她的母亲完全没法相比,他只能放弃原来的打算,尽力自保。
“少主”吕探突然抬头,双目中有血色闪过,“今日之事,皆是我行为失当,惊扰了贵客,我愿意赔罪”说罢也不等玉成璧动作,自断一臂,烧成飞灰。
吕探面色苍白,此时毫无血色,但仍旧咬牙坚持到,“不过上官小姐,乃是上任宫主遗孤,还请少主念在上任宫主的面子上,绕了她这一次”·玉成璧只是冷声道,“你该知道,对于我来说,这些都无足轻重,杀了你们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
我已经许久未曾在宫中杀人,你们两个名额,我还出的起·”·“属下明白,在下的过错死不足惜,若是留得属下一条- xing -命,属下愿意为少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吕探沉声道。
“成璧,此事若是可以平息,也不必大动干戈·”白月棠上淡淡的声音响起,“我本不欲给你多添麻烦,若是可以如此解决,我看不如就这样算了,毕竟他二人也未真的伤到我。”
玉成璧始终没有看上官蓉一眼,只是收起雷电长刀,冷声道,“吕探,记住你说的话,我不希望再看到这样的事发生·”说罢真的看都没再看那红衣女子一眼,和白月棠几人一道离开。
·回到爱怖殿白月棠揉了揉眉心,坐在桌旁,妙妙还没有缓过来,忐忑的上了灵茶,又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幻芮看在刚刚玉成璧处理的还算让她满意的份上,在服侍白月棠脱了披风后也离去了,屋里只剩下白玉两人。
玉成璧给白月棠到了杯灵茶,让他拿着暖手,看了看他气色问道,“觉得如何,幽魔谷- yin -气重,我怕你不适·”·白月棠抱着茶杯,神色有些倦怠,懒懒地说道,“无妨,刚好散散心,瞧了一场热闹。”
·玉成璧面色不改,“让你见笑·”·白月棠玩着茶杯,“少宫主英俊不凡,修为又高深,有佳人倾慕再自然不过,又何必那么凶呢”·玉成璧看着白月棠,“庸脂俗粉,非我所愿。”
白月棠唇角微微扬起,“哦成璧眼光颇高,不知中意什么样的,小弟说不定可以帮着介绍·”·玉成璧定定看着他,“翩若惊鸿,矫若游龙,胸有丘壑,曲逢知音。
但求一可以和我一同历险,碧落九幽,互相扶持之人·”·白月棠单手支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我怎么觉得,我比较适合”说罢自己先笑了,显然没怎么放在心上。
玉成璧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给了他几块玉牌,言道只要在欲孽仙宫,任何地方遇到问题,都可捏碎令牌,玉成璧会在半柱香内赶到,如果遇到阻拦也都可以出示令牌,大多数地方都可以去得。
之后让白月棠好生休养,争取早日痊愈,共参无相天魔,进益修为·白月棠满口应下不提··...…·又过了一阵子,白月棠终于大好了,肉身上伤势已然痊愈,断裂的骨头也在万年寒玉髓的作用下完全长好,肉身强度更上一层楼;眼睛也已经恢复,不需要再带白纱,不过现在白月棠的双眼总是闪着淡淡的银芒,似乎星河璀璨,十分奇异。
玉成璧很快邀请他一起去天魔十殿炼化天魔,白月棠也不推辞,欣然前往··欲孽仙宫的天魔十殿乃是弟子炼心修身之所,由于魔宗修行,注重直面本心,所以魔修弟子大多纵欲,有的是□□,有的是杀欲,有的是爱欲,有的是恨意,林林总总种类繁多,但无论如何纵欲虽然让他们念头通达,但是却容易迷失,所以真正的魔教大宗,都很注重弟子的心- xing -修为,天魔十殿就是这锻炼心- xing -,拷问自身的地方,在这里面会遇到诸多幻象,很容易引发心魔,进入修行之人大多提前准备好破障的魔药,一旦心魔被引出便会立马服下破障丹药,弱化心魔之后,将其杀死,这样心- xing -修为可以比较稳固的上升。
而此时,白月棠和玉成璧来到此处,却不是为了锻炼心- xing -,而是因为十魔殿建造时用料特殊,可以禁锢天魔,防止其逃脱,那无相天魔到底是天魔,即使被抹去一部分灵- xing -,也十分容易逃脱,所以玉成璧选择在十魔殿中参悟炼化天魔。
十魔殿在他三百岁之后就已经对他失去了效果,所以他自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白月棠却是第一次到来这里,他担心白月棠初次进入没有防备下容易受伤,所以给他讲了不少关于十魔殿的奇异能力,也为他准备了一些破障魔药。
不过白月棠听闻这十魔殿的奇特之处后,反而似乎有些跃跃欲试,虽说收下了玉成璧为他准备的丹药,但是却似乎并没有立马服用的意思··玉成璧也不在意,他知道白月棠有分寸,便取出两只黑色骨瓶,将其中一支交给白月棠。
细细的告诉他- cao -纵此瓶的方法,而后便率先打坐调息,将那天魔残魂引入自身之中,开始炼化··白月棠也没有迟疑,按着玉成璧所说之法,盘坐在玉成璧对面,也将天魔残魂引入体内,又掐了几个印诀,精神全部沉到灵台紫府,开始参悟炼化天魔。
沉入修炼之中后没多久,白月棠便感觉似梦非梦,飘飘乎乎很快不知今夕何夕,似乎渐渐忘却了很多事情,而他行走在一片浓郁的白雾之中,似乎没有尽头·走着走着,他就忘记了自己为何在这里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知道自己要前往何方,他只知道不可以停下来,要继续下去。
就这样又不知道走了多久,白雾逐间稀薄,白月棠看清了脚下,是漆黑的柏油马路,上面印着清晰的橘黄色的交通线··又继续走了几分钟,远远的可以看到一栋三层别墅,门口喷泉美丽恢宏,铁艺的大门十分气派豪华,白月棠思索了一会儿反应过来,那里是自己的住所。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今天是早起去附近的森林公园散步,可能是早上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缘故,所以此时才会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他低头一看,果然发现自己手中正牵着一只雪白的萨摩,此时见主人看向自己,就摇头晃脑的蹭着白月棠的腿撒娇。
他摸了摸狗头,自己也晃了晃脑袋,没错,今天他还要飞一趟上海,去把天虹的合同签好··他很自然的把自己手头的事情过了一遍,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疏漏,从容用过了早餐,由司机送到自己公司,开始了平常又繁忙的一天。
第32章 ·中午司机来接白月棠用餐,之后将他送到机场,和公司一位副总几个经理一起前往上海,和对方谈判了两个小时互相交锋试探,却没有达成一致,但是仍旧状似和睦的一起用了晚餐,晚宴觥筹交错,白月棠驾轻就熟,但是喝了几杯之后,突然觉得十分气闷,拉开领带,他走到天台上透气。
将一室的浮华喧嚣隔在室内,白月棠望着夜空下的城市,灯火辉煌,看不见星·他仰头望天,一片混沌乌黑,陷入某种沉思,似乎,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有些迷惑,那么该是什么样的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切正常,但是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然而没等他想出什么,有人推开了天台的门,是对方的老板,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前辈,十分精明·此时酒过三巡,找到白月棠这是要私下交流,这便是要说些真正有用的东西了。
白月棠对此心照不宣,拿起之前放在手边的高脚杯,唇边带着和煦的笑意,向着来人走了过去·碰杯喝酒,推心置腹,条件交换,利益绑定··夜色渐浓,夜晚却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会议,双方融洽地坐在谈判桌两侧,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一切进行的特别顺利,几个参与的中层惊喜若狂,只有白月棠和对方的领导心照不宣··签了协议,又一起用了午餐,白月棠带着自己的人马回去,一路上依旧风尘仆仆,好不容易坐上飞机安顿下来,白月棠闭目养神,却突然有些心神不宁。
为什么觉得这一切似曾相识他为什么会有不详的预感他什么时候体验过飞机出事·然而飞机安全降落了,这一切又让他有了一种诡异的剥离感,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对·然而这种念头很快便被忽略掉了,生活就像巨大的齿轮,继续转动,那一点小小的阻碍它转动的疑惑,很快被无声无息地碾碎了,似乎从未存在过。
白月棠的日子依旧过的忙碌而悠闲,他作为老板,一些琐碎的事情渐渐放权交给职业经理人来做,他的下属们和集团的其他股东对他的这种做法感到惊奇·这和他以往的风格不符呀。
·他们都知道白月棠是个精益求精的人,很多事情他追求完美,他年富力强,能力卓群,完全可以自己管理集团,并且可以将权利牢牢抓在手心里的,然后让整个公司的运转更合他心意,但是现在无病无灾,没有其他新的子公司需要他亲自坐镇,就突然放权给下面的人,这是什么情况·然而一群人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到将权利和诸多繁琐事务推给下属的白月棠在干什么。
他在别墅里待了几天,整日带着他的狗散步,时不时外出游山玩水,还喜欢往深山老林里钻,寻幽探秘,白月棠觉得现在这些事情能让他更加身心愉悦··当然,偶尔有职业经理人也拿不定主意的棘手情况来找他探讨,他也乐意出面帮助自己的产业走出困境,但是对于很多人希望他重新接手掌舵的要求,白月棠却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白月棠在那些人眼中,真正成了个富贵闲人·公司的其他董事和股东闹了些幺蛾子,又被无声无息的掐灭了,换了些人,也来了些新面孔,集团公司终于稳定的找到了运行的新方式,新的班子快速接受并且适应了老板的新工作模式。
不过,心思活络的人从来都不缺,特别是那个都是人精的圈子·W市的豪门圈子中有不少人盯着,这之前白总忙成个陀螺,对于男女之事从来没有上过心,现在整天游山玩水,养狗逗鸟的莫不是开始享受生活了那既如此,找个美人陪伴,红袖添香,结伴出游,岂不美哉·打着这样注意的豪门不在少数,白家够有钱,白月棠人长的也清隽俊逸,名校毕业,打理产业游刃有余,手段高超,算得上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而且还没有绯闻花边,不赌博不吸毒,简直是金龟婿黄金人选,那些个矜持端庄的豪门太太都开始不着痕迹的打探白月棠的行踪,邀请他参加自家举办的宴会,不着痕迹的将女儿介绍给他。
白月棠虽然最近坐起来甩手掌柜,但是也没想着彻底离开这个圈子,该参加的聚会参加,该接受的邀请就去,家族里催他谈个女朋友,他也不抵触别人光明正大的介绍或者费尽心思的偶遇,一率如春风般温和的对待。
不过私下里,家里长辈问起,他却懒洋洋地抱着狗,“没什么意思,都差不多吧·”·“小棠,你可不能这样啊,”白母着急上火,“你李叔都抱上孙子了,你怎么这边连个影儿都没有呢”·又看着正在带着老花镜看报纸的白父到,“老白,你快说说儿子,赶紧挑一个成家呀”·白父被点名,摘下老花镜,“小棠,你是成年人这些事我们其实不想干涉太多,但是你的确不小了,该考虑考虑家里找个人,不说照顾你,至少能做个伴。”
“就是,你爸说得对,至少有个做伴儿的”白母附和··白月棠继续懒洋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萨摩蓬松雪白的狗头,“哦做个伴儿就行”·白母赶紧点头,“看你自己形单影只,我和你爸心里不忍心啊。”
“那找个男人也行”白月棠眯着眼,萨摩耶也眯着眼,不过一个看起来娇憨可爱,另一个看起来像是千年的狐狸成了精··“咳咳,”白母被惊到了,“小棠你说什么”·白父也突然放下来手中刚刚举起的报纸,探究地盯着白月棠。
“别紧张,逗你们的·”白月棠得意得笑,白父白母却拿不准白月棠的意思了,这究竟是随便一说还是暗示什么··“过两天,我想去武当山住一阵子,可能不在家一段时间,不用担心我啊。”
笑够了白月棠想起什么似的说了这么一句,便回自己别墅去了,只留下了白父白母两个纠结白月棠最近这是什么情况··白月棠从小到大没让他们废过什么心,勤奋好学,年少老成,待人接物,经营公司都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最近先是一改往日里事事亲为的作风,当起了甩手掌柜,这也没什么,但是好端端老往庙里跑什么意思看破红尘要出家修道还有那些相亲,那些大家小姐,怎么一个也没看上眼,难道他们家小棠真的喜欢男人·从来没- cao -过心的白家父母,突然开始食不下咽,好好体味了一把当父母的艰辛。
然而白月棠这边,和周围的人打了个招呼,就收拾行李到了武当山下修行去了,花钱报了个班,每天早起诵经,习武,在山间游走体悟·和那些爱好者不同,白月棠总是神色淡淡的,经常在夜晚盯着夜空发呆。
他穿着道袍行走于山川之间,偶尔还会被游客拍到,倒是在网上出了名,还有些小姑娘远远的道长道长的叫,脸颊红红的,满眼都是兴奋和喜爱·白月棠终于意识到她们是在叫自己,回首望向她们,对着她们微微一笑,惹来一阵尖叫,便继续走他的山路。
白月棠在山里住了两个月,观山观水,观星观月,悠闲自在,但是白家长辈和集团公司却坐不住了,不能让儿子(老板)真的出家修道啊,所以白父一封十万火急的邮件,将白月棠从山里揪了回去。
回去的理由是,订婚··昂贵高雅的西餐厅中,钢琴曲温柔的流淌,空气中弥散着悠远宜人的香气,白月棠穿着许久未穿的手工西装和一位妆容精致,谈吐优雅的女士进餐。
·对面坐着的是他的未婚妻,洛雪婷,名校毕业,从事金融行业,家境优渥,嫁妆丰厚,难得的是能力极强,毕业五年便已经将家族的产业推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更难得的是洛小姐谈吐优雅,气质不俗,虽然是十足的社会精英,但是却不会过分强势,整个会面她举止得体,自信开朗,的确是很优秀的女人。
白月棠十分欣赏,两人相谈甚欢,关于国际政治和国内形势谈了不少,既像是相亲,又像是经济论坛,不过总体气氛欢快,宾主尽欢··用餐过后白月棠绅士的陪着洛小姐在附近的公园走了走,又送她回家,分别时洛小姐笑着问,我下次可以去你的公司参观吗。
“当然,随时恭候·”白月棠温柔的笑笑,洛小姐心满意足的下车回家··白父白母紧跟着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白月棠淡然的回道,“洛小姐很优秀,你们挑的不错。”
白父白母松了口气,再三查了这几年白月棠接触过的人,确定儿子没有和任何男人走的过近,这才松了口气,试探着给儿子订了未婚妻·现在看白月棠似乎并不反对和洛家的女儿结婚,他们提着的心又落了落。
白月棠和洛雪婷的约会频繁了起来,在加深了解的情况下,双方都对彼此的能力,- xing -格,品味,家庭情况比较满意·在两家父母的推动下开始筹备婚礼,整个豪门圈子都知道白洛两家要联姻了,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第33章 ·婚宴在南半球一个风光迤逦的小岛上举行,湛蓝的天,澄澈的海,微醺的风,灿烂的阳光·这里是洛小姐亲自选择的地方··现在台下高朋满座,各界精英,豪门贵族,都来庆贺。
他们两个人的结合代表了两个利益集团的合作,在圈子里算是一件大事,白月棠名下的几个子公司也因为白洛两家的联姻,涨停了几个··而此时美丽骄傲的女子穿着一袭白纱站在他的对面,两鬓已霜的父母双目泛起- shi -意,慈爱的坐在台下。
他听到台下有人感叹,“真好呀,年少有为,如花美眷,真羡慕呀”·白月棠听了后,不知怎么脑海里响起一个好听的清冷男声,那声音带着点郑重,带着些傲气说,“庸脂俗粉,非我所愿。”
白月棠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对面气质高华,端庄美丽的新娘,感觉怎么看都跟庸脂俗粉没法搭边,但是在神父问道,“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吗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所有人都看向他,他对着似乎光芒四- she -的洛小姐优雅的笑了笑,心中却叹息一声,眼前闪过无数画面,有在幽冥神殿中的,有在道场秘境中的,还有在青莲洞天里的,那些画面里除了有幽冥族人的身影,大多还有一个高达轩昂的人。
画面最终定格到了两人把酒论道的情景,他的心中浮现一句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不大愿意啊,”白月棠依旧笑着,“这里虽然很好,但是却不是我该过的生活,很多东西失去了就不会回来,我愿意接受现实,追忆往昔,却不愿意沉浸在编织的梦境,自我沉迷。”
所有人都吃惊的望着他,对面的洛小姐神色愕然,却仍然强撑这骄傲,白月棠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谢谢你,洛小姐,我要回去了,谢谢你帮我认清了一些东西,谢谢你们。”
刷啦,玻璃破碎的声音,白月棠睁眼,四周是漆黑的石殿,对面是还在沉眠的玉成璧,这里寂静无声,白月棠一时还是有些恍惚··不过很快他感受到眼睛有些发烫,似乎是进一步进化了,他冥冥中觉得是关于时空之力的新能力,而元神之中,那一半天魔之魂已经完全融合在白月棠的神魂之中,丹田内白月棠也察觉到金丹第八层的瓶颈已经不堪一击,他灵力充沛如海,随时可以突破,此次参悟他收获巨大。
然而,白月棠却没有急着闭关,他盯着对面还未结束感悟的玉成璧若有所思,目光一寸寸的滑过玉成璧的眉眼,鼻梁,嘴唇,最后眼神却似乎透向远方,看到他们相处的点滴。
半晌白月棠才开始打坐调息,继续修炼·接着很快便水到渠成的突破了金丹八层,他每次突破由于灵力精纯,大多声势浩大,就像上次他昏迷之中自行突破,释放出的寒冰之气将整个宫殿都冻住了,但是此次,他意识清醒,可以自行控制灵力释放,而且此次他神识进步巨大,对于灵力的掌控不可同日而语,果然三日之后,水到渠成,灵力没有一丝外泄,他成功晋升金丹八层。
此时玉成璧还没有醒来,白月棠又查看了下玉成璧的状态,发现明明是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不知为何他却能看出来那人此时似乎是在皱眉··他不高兴,白月棠在心里说道。
有些好奇玉成璧经历了什么,像他那样漠视万物的人,居然也会在幻境中动摇么,而且会不高兴,会蹙眉,会哀伤··白月棠有些担心,想帮助他,但是顾忌着玉成璧没有清醒,所以没敢妄动。
毕竟参悟这种时候最忌讳外力打断,所以白月棠只是一边巩固修为,一边自觉的为玉成璧护法··然而又过了三天,玉成璧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白月棠有些不淡定了,这个时间有些久了。
他仔细的观察玉成璧的神色,感觉比起前两日来愈发难看,想来是真的被困在某种幻象中·白月棠想起之前在幽冥神殿中翻阅的古籍,努力回忆是否有能够帮玉成璧摆脱困境的方法,思来想去,方法的确是有那么几种,但是最好的方式无疑是玉成璧自己走出,那样对他的助益是最大的,风险最小。
白月棠无法,决定再等等··又守了两日,玉成璧脸色有些灰败,白月棠知道无法再拖延下去,取出之前玉成璧给他准备的破障魔药,掰开他的嘴给他喂下,然后一指轻点玉成璧眉心,施展破妄之眼,神魂也进入玉成璧灵台之中。
白月棠以为会看到什么复杂的场景,但是出乎他的意料,玉成璧的幻象中有的只是一片血海,一身黑衣发玉成璧独自坐在一块礁石上,周围是无尽的孤寂··白月棠神识化作本人模样,靠近玉成璧,玉成璧双目猩红,就要举剑向他杀来,然而白月棠双目银华点点,望进玉成璧血红色的双眼中,玉成璧陡然一怔,停在半空,蓦地看向白月棠,眼中猩红之色逐渐黯淡,可以看到他漆黑的瞳仁。
·然而玉成璧还是向他走了过来,不确定似的伸了伸手,摸了摸白月棠的面颊,白月棠笑着给他摸,然后被玉成璧紧紧拥在怀中,半晌他化作点点白光消失在玉成璧识海之中。
现实中白月棠睁开眼,有些疲惫的收回手指,继续坐在玉成璧对面打坐调息,使用破妄之瞳加上元神进入元婴修士的识海对他来说负担还是很大,所幸他觉得玉成璧已经恢复神志,醒过来是迟早的事,他便放心的调息起来。
一日之后,玉成璧缓缓睁开了双眼,清醒之后,他先是察觉到白月棠就在他对面打坐,而他们还是身处天魔十殿之中·他眼中浮现白月棠的影子,那个时候,是白月棠将他拉了出来。
白月棠显然没有陷入深层次的入定,他很快察觉到玉成璧已经醒来,睁开眼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吧,我看你被困在幻境之中,脸色灰败,气息衰竭,只能擅作主张进入你的幻境,不知道有没有伤到你”·“无碍,”玉成璧了然,他神情疲惫却依旧淡淡道,“此番我还要谢你,若不是你,我可能出不来了。”
嘴上说着,“你没事就好·”白月棠心下奇怪玉成璧这样的人,心坚似铁,会被困住说明有什么让他特别在意的事情,这参悟天魔会直指内心中最迷惘之处,就像他是拷问自身就行想要什么样的生活,究竟分不分的清哪一处是梦境,哪一处是真实,那是他掩藏最深的秘密,也是一直未曾正视的过往。
不过,白月棠却什么都没有问·玉成璧说完这句话就开始调息,巩固修为,此次参悟虽然他经历了凶险,但是最终走了出来收获自然不小,他眉心的巫魔之血更加妖艳,想来是获得了与之相关的能力。
·白月棠看他这样子,自是无需再担心,也沉心继续调息修炼·等白月棠再次清醒之时,他发现玉成璧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眼中情绪翻滚,十分复杂,也不知道他这样瞧了多久。
直到白月棠有些奇怪的看着他,玉成璧这才回神,似乎释然般笑了笑,“还好还有你在,幸好…”·“什么”白月棠奇到,莫不是还在感慨要不是他在,可能他此次就要遇险不过以他和玉成璧之间多次- xing -命相交,互相救过很多次了,他以为早已经不必为这些事多说什么了,不过看他那么在意的样子,白月棠心下默默感叹,玉成璧这个人看着冷血无情,有时候也还满细腻的,突然又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对,而且觉得为自己比别人更了解玉成璧而有些欢喜。
白月棠一瞬间思维天马行空,玉成璧却好像已经调整好了,淡声道,“没什么,此次闭关日久,我们该出去了·”玉成璧起身,身形伟岸,气质轩昂,完全不似之前神思不属,又成了白月棠认识的那个欲孽仙宫少主,元婴修士玉成璧。
“好·”白月棠也跟着起身,振了振衣袖,二人并肩离去··……·此次一出关,幻芮就迎了上来,白月棠这次闭关没想到竟然闭了这么久,让她很是担忧,但是天魔十殿因为少主闭关整个被封锁关闭,她又是外人,是以只能在外等待,在确认了自家少族长依旧全须全尾,这才松了口气,将幽冥族今日的一些消息一一禀告。
“这么说,凌潇和凌追都要闭关了”白月棠听完后给自己倒了杯茶,此次离开的时间也不短了,看来是要回族中一趟了,凌潇和凌追即将闭关,他们幽冥商盟的总部落址还在筛选,但是马上就要定下,到时候破土动工怎么也算是个大事,他得回去坐镇了。
这么打算着,白月棠也不迟疑,挑了个时间和玉成璧辞行,玉成璧和之前没什么不同,点点头送了他离开欲孽仙宫,只是说让他留意传音玉简,两个人关注多阳巫传承已经有了些眉目,到时候一有确切的消息,便会告诉他。
白月棠应了,便带着幻芮一路疾行,赶回了无尽山脉边缘的堕仙湖底,上古战场旁边的幽冥神殿··幽冥神殿自从被白月棠完全炼化,是可以随他心意放大缩小移动位置的,白月棠之前用幽冥神殿将幽冥族人带出无尽山脉,放他们入世历练,建立商会据点,后来与族人商议,觉得作为族地,还是应该放在隐蔽处好,不宜随身携带。
最终就定下来放在环境很适合幽冥族修行的堕仙湖底,上古仙魔战场旁边··幽冥神殿房间众多,几十个族人居住足够,外面阵法由就近开采的灵矿维护,据幽厷说可以抵挡仙魔一击。
这样好的防御- xing -能,作为幽冥族的祖宅再合适也没有了,所以需要闭关修行的族人都会第一时间赶回来闭关··第34章 ·白月棠一路与幻芮疾驰而归,回到幽冥神殿没几天,就迎来了凌追和凌潇冲击五阶巫师的日子,白小满也是早就吞食了灵药陷入沉睡,在幽冥神殿中找了个地方闭关,陪伴了他一路的幻芮也要闭关体悟此次感悟,无奈白月棠只能极不情愿的独自从地下道场钻出,开使了继续为复兴幽冥族而殚精竭虑的生活,全权接手商会琐事。
一开始他还是有些不习惯,总有一种错觉又回到了地球,整日窝在办公室里,面对着处理不完的文件,谈不完的会议,搞不完的关系和应酬·不过好在幽冥族人一致同意不能让少族长去谈判陪客,所以白月棠大多数时间就是处理各种文书,和一些突发的情况,对于一些幽冥商会发展运营的重要问题拍板拿主意。
每天忙的不可开交··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小半年,白月棠终于理顺了商会的诸多事务,这才觉得重新活了过来·由于对于很多常规业务已经理顺好了,而且不同模块分给了合适的人负责,白月棠轻松了不少,觉得自己把商会的组织架构整理的非常有水准,非常先进,于是想给自己放个假。
听闻百年一度的云海盛会就要开启,登时觉得要去观礼,放松一下自己··这云海盛会乃是九大天门百年内新晋弟子的比试盛会,包括对战,炼丹,炼器,阵法等等,分为金丹期,筑基期,和练气期三大部分。
根据九大天门弟子比试的情况,来彰显各派的实力,从而决定在下一个百年中修真资源的分配,各个层级的比试最后都会排名,前一百名均有奖励·不过大家在意的大多是名次,特别是金丹期排名,上榜之人无不是同辈中响当当的人物,这项殊荣也吸引着无数修士全力以赴。
·每次云海盛会都是龙争虎斗,风云际会,精彩纷呈,九大天门也愿意将这样的比试公开化,宣扬各自门派的实力,是以白玉堂很容易搞到了门票,花了些灵石,搞到了个二等席位。
二等席位有一个单独的帐篷可以隔断遮阳,虽说比不得真正的阁楼屋舍,但是也算是比较安逸了··白月棠天生畏寒,此次盛会还是在云海峰举行,气温不高·不过他准备充分,暖玉美人榻,雪色银狐裘,再抱上一个燃着火山精的特制暖炉,- yin -华帮白月棠又准备了诸多灵果仙茶,- yin -梼则荣获了为少族长和姐姐烤鸡翅膀的美差,谁让他五行属火呢,虽然是- yin -火,但是终究是可以把鸡翅烤熟的。
现场人声鼎沸,一等席位大多与九大天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位置在几栋小楼中·二等席位都分布在位置较好的山坡之上·三等席位露天分布,十人一桌。
还有没位子的站席,分布在三等座位之后,人数众多··白月棠有种参加明星现场演唱会的感觉,也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兴致勃□□来,毕竟来到此界之后,一直忙于修炼,像这种娱乐活动,还是第一次。
前两日是练气期弟子的比试,约莫有千余名弟子进行各种比试,法宝,法术灵光满天飞,很多弟子的确打的精彩,白月棠看的开心,鸡翅零嘴一直没停下·与- yin -华- yin -梼一边吃喝一边七嘴八舌的点评,玩的不亦乐乎,他们这个级别,看练气期弟子比试,纯粹就是图个乐和,周围第一二等席位的看客显然也是这么觉得。
离白月棠他们不远处有个二等席位,估计是闻到他们这边烤鸡翅的香味,居然派仆从前来买,白月棠心情好,他们带了很多,想着这个人也是个妙人,和他喜欢美食,当下大手一挥,让- yin -梼送了一匣子腌渍过鸡翅膀。
那人很是感激,派仆从送来了上等的灵酒,白月棠一尝,果然比他买的好喝,也就让- yin -华收了··两日转眼过去,到了筑基期比试的阶段,筑基修士比斗可是比练气期修士比斗有看头多了,白月棠研究着不同门派擅长的功法,招式的习惯,法术的特色,和他在幽冥神殿藏经阁研读过的众多功法相印证,获益不少。
又不时的和- yin -梼- yin -华讨论,比之这些大门派翘楚幽冥族人水平如何,若是同等阶对战胜算几何··最后根据此次的收获,调整了幽冥族人培养方法,添加了几个项目。
导致日后那些年轻族人见到白月棠时眼神幽怨,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不过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到了第五日,终于到了金丹弟子的比试,也是整个大比最有看头的部分。
金丹期在现在的修真界是中坚力量,到了哪里都不会被人小视,就像现在场上的大多数人,修为都打不到金丹期,若是遇上金丹真人,都是要尊称一声前辈的··而白月棠此时也是金丹期修为,他虽然探了几个秘境,也灭过一个青阳派,但是实战经验还是不够丰富,所以几次历险都险些有- xing -命之忧。
所以此时也是稍稍坐正,打算认真学习了··当今正派之中,九大天门以上清宗为首,此次比斗,上清宗金丹弟子也的确出类拔萃,白月棠看了不少他们比斗,感觉的确受益匪浅,学到了不少对战的技巧。
时间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天·将进行前十名的角逐,白月棠在擂台上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他认识的人··李映雪,已经有百余年未见的老熟人··李映雪目前是金丹初期巅峰境界,是上清宗新一辈金丹弟子中的翘楚,师从雪剑元君,也是一个剑修。
她的长相其实只能算平常,不过惯会打扮,加上她有些泼辣的- xing -格,也得了个飒爽的名头·更何况因着师父的原因,她也算背景强大,再加上自己本身天赋也高,九大天门内不乏追求者,- xing -格便也愈发高傲了起来。
白月棠在帐篷里凝视着台上下巴朝天,拿鼻孔看人多李映雪,目光幽深,似乎想起了当年坠仙潭边那一场宿命的交锋·对于此时的白月棠,杀死李映雪轻而易举,但他似乎却不打算那么做,他嘴角勾了勾,笑容美则美矣,却不知为何让人莫名胆寒,- yin -梼- yin -华小动物似的后退两步,似乎被猛兽吓到的小白兔。
白月棠突然让- yin -梼把一直放下的帘子拉了上去,斜斜倚在美人榻上,用晦涩难明的目光看向台上的李映雪··白月棠长的好看,他面貌清冷脱俗,有如谪仙,此时虽然姿态随意,但是自然中带着说不出的洒脱,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接近,真的接近后,又发现似乎这人天生有一种让人不敢攀折的仙气,这一切糅合在一起,让白月棠有一种引人注目的气质。
所以他挂起帘子不久,就有人发现了白月棠,惊为天人,四下讨论了起来·很快不少人都看向白月棠所在帐篷··此时李映雪的比试也终于分出结果,她败于青莲剑宗萧月雪手中。
萧月雪乃是他们这一辈中公认的第一美人,为人冷傲,修为高深,此时已有金丹中期的修为,在九大天门众多天才翘楚之辈中,也可以排到前三名·- yin -华念叨着将搜集来的情报说给白月棠听,白月棠随意听了两句,毕竟这也是位熟人,在青莲洞天里也还有过组队的缘分,没想到还有个第一美人的称呼。
李映雪从小就不喜欢长的比她好的人,处处喜欢出风头·今日败于萧月雪剑下,当即就撂下狠话,“不过仗着修为比我高欺负人罢了,一甲子内我定会超越你,让你也尝尝手下败将的滋味”·萧月雪神色淡淡,收起凝霜剑,都没有再正眼看她,淡青色的衣衫飞扬,似乎随时可以乘风而去,远不是画目描眉,妆容精致的李映雪可以比得上的。
而且她素来- xing -子冷淡,别人也都习惯了她这样,只觉得今日的萧仙子也是这么清冷出尘,追求者更是觉得看了一场她的比斗,十分满足,倒是萧月雪注意到白月棠的席位,上前和白月棠寒暄几句,打了招呼。
毕竟在青莲洞天,她虽然晕厥了过去,但是模模糊糊似乎记得是白月棠和石晶救了他们,石晶后来被证明是欲孽仙宫少主玉成璧,可能以后没机会再见,但是白月棠既然见了总是要道生谢。
两位美人凑到一处,更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台下更是议论纷纷··不过虽然李映雪那点名头和萧月雪一比根本不够看,但她打扮的还算娇俏可人,修为又很不错,一时间也有人夸她有骨气,真- xing -情·其实在比试之前她就明白,此次她不可能胜过萧月雪,但是她仍然要做出这番样子,就是为了把自己提到和萧月雪齐名的高度,她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所以才有了刚刚撂狠话那一节。
不过随着萧月雪下台,本该有人关注到她的,但是今日却和以往不同,大多数人都状似向着观众席位张望,似乎在偷偷的观摩某种灵宝似的,而且议论纷纷,心思已经完全从她的比赛中抽离。
·要是寻常人对这个也不会在意,偏偏李映雪从小便最在意这些,如今顺着众人目光看去,顿时看到了观众席上的白月棠,她先是一愣,似乎有些疑惑,然后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最后化作怨毒的目光狠狠剜向白月棠。
白月棠却云淡风轻的笑了笑,那笑容极淡,但却如仙葩初放,玉雪消融,整个人带着一种华贵慵懒的气息,加上他一副欺霜傲雪的容貌,仿若高贵的仙王,似乎天生应当被人珍视,景仰。
顿时边有人议论道,“这是哪家的公子,生的这般好看”·“从未听说有这样的人物,看修为至少也在金丹后期,乃是一位前辈呀”·“生的如此之好,却从未出现,莫不是近百年新出世的散修”·“或许是哪位大能家娇养的小道侣也说不准呢。”
众人议论纷纷,李映雪却已要气炸了肺这个人屠灭了青阳派全部嫡系,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她要杀了他为父报仇·若是这事搁别人身上,可能想着要从长计议,毕竟这云海大会上禁止私斗,若是违反便是藐视九大天门的权威,会被雷霆镇压。
但是李映雪从小就不知道忍气吞声这四个字怎么写,她一路顺风顺水,从小在青阳派,有父亲祖父给他撑腰,所有人都捧着她,后来进了清云宗,她天资卓绝,门派长老长辈也夸赞她,再后来她道缘深厚,遇到雪剑元君,被收为亲传弟子,在上清宗也是身份高贵,无人不让她三分,何曾受到这样的欺侮,即便是当年和白月棠那段恩怨,也是她设计白月棠,何曾受过这等冤枉气·当下浑身真元发动,最强一剑使出,就像看客席上的白月棠攻去·“锵”·众人先前都未料到那李映雪会突然发难,是以此时也是愣在当场。
等反应过来时,李映雪已经冲至白月棠近前,众人心中暗骂她无耻,嫉妒成- xing -,但是也都留神关注那里的状况··李映雪的师傅倒是有心阻止,不过九大天门暗流涌动,李映雪犯错,落得是上清宗的面子,很多元婴老组都乐见其成。
暗中角力之下,延误了阻拦李映雪出手的最佳时机··只见李映雪使出的是她师父雪剑元君成名剑法,雪漫天下·相传此剑在一场大雪中悟出,绵绵密密,毫无破绽。
不过再怎么模仿大雪纷飞,领悟冰天雪地的意境,也比不上真的霜雪··白月棠踏空而起,落脚之处总有冰莲汇聚又消散,十分神异··“雪漫天下”白月棠嘴角勾了勾,“那我便欺霜压雪好了。”
只见一瓣瓣莲花迎着那绵密的剑影而上,顿时李映雪的地阶下品的飞剑灵蛟顿时折断飞了出去,两截残剑分别插在地上,由自晃动不已·而李映雪也被无数从天而降的冰刺钉到地上动弹不得。
这急转直下的情势让一干观众看的十分过瘾,看着李映雪一招惨败,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当下都去看她伤势如何··不料李映雪,虽然起不来,但是却毫发无伤,只不过她被寒气冻住,真元无法流动罢了。
白月棠居高临下,“你李家灭我白氏一族,我便还你一个灭门·我既然可以报仇,自然也允许你报仇,百年之内我不杀你,你尽管来,省的说我仗着修为高欺负你。”
“你…”李映雪还欲说话,便被人喝止住了,“行了,还不够丢人吗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白月棠却向那评审台上诸位元婴老祖遥遥一礼,带着- yin -梼- yin -华施施然走了。
- yin -梼还很狗腿的递了块雪白的帕子,服侍白月棠擦了擦根本啥都没碰到的玉指,- yin -华则是夸张的提着香炉为白月棠开路·招摇的比世家公子过境还要浮夸。
但是落在众人眼中,便觉得理应如此,啧,这气派,这气度,这容貌,又一个冰肌雪肤,人美还修为强的妖孽出世了·第35章 ·白月棠当众狠狠打脸李映雪,心中无比畅快,知道李映雪一定会受到惩戒,心情更是飞扬。
出都出来了,难得白月棠心情好,便在附近访名山大川,带着- yin -梼- yin -华游山玩水,顺便感悟大道·时时偶遇一些人会认出他来,便想方设法与他搭上几句话。
即使是冷傲著称的萧月雪也在偶遇之时与他点头示意·世人追逐强大,也追逐美丽,若是强大又貌美便不会缺少朋友··白月棠小日子过的舒坦,却不知道修界中对于他的传闻飞速发酵,云海大会本就万众瞩目,那日发生的事情很快传开,白月棠的一些事情也被挖了出来,而那李映雪出身的青阳派被认定为已坠入魔道的不正出身,她在九大天门圈子里的风评,顿时便拐了个弯。
本来还有人出于维护九大天门整体的颜面为她说几句话,但是一听说他父辈,祖辈皆堕魔道,便不自觉得与她划清界限··其实这事要搁普通修士身上也没什么,是她亲族入魔,又不是她本人入魔。
但奈何九大天门是个极其讲究出身流派的地方·很多天门自认正道砥柱,与魔道打个交到都觉得无法忍受,清高的不行·但是最终大家看在雪剑元君的面子上,没有过多指责李映雪,毕竟她在云海大会上的事被惩罚的不轻,顾着她师门颜面,便差不多不再抓着这事做文章。
原来云海大会上她违背规则,寻衅滋事,妄图杀人,触碰了九大天门的威严,而且众目睽睽之下,想抵赖维护都不成·因此修为被打落三层,修为如今不过处于刚刚结丹的境地,而且境界不稳,若是不尽快闭关修养,可能金丹碎裂,修为倒退回筑基期。
李映雪这边随着她闭关销声匿迹,苦修巩固修为而告一段落,但是众吃瓜群众,吃了这么一大口瓜,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于是话题就转向了那场风波的另一个当事人白月棠。
有人觉得他与李映雪那电石火花一战中展现出的绝世风采,也当的起这个第一美人的称呼;又有人说这月棠真人修为高深,怕是比起此次云海大会的前三的天骄也不差些;还有人留意到一点,说是这月棠真人的两位随从都有金丹中期修为,莫非现在属于某种神秘的大势力还有人说这月棠真人年少遭劫,被人灭门,难得的是没有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即使那李家害他,他还如此宽和,承诺百年内不杀她,这份气度,果然如高岭之花让人心生敬慕。
·白月棠也不是整日全然游山玩水,纵情玩乐,他最近在钻研古琴技法,神冰幻音录中他已经修炼到了第六层,御冰这块白月棠因为炼化乾阳冰莲,使出的冰法- yin -寒之外多了一丝至阳锋锐之力,形态上已经可以化莲,化刀,化剑进行攻击,坚硬锋利程度不弱玉玄阶中品法宝,攻击的速度,可控范围大大提高。
但这幻音技法只靠箫音已经无法满足,要想增强幻术的控制效果,音律之道上的造诣也需要提升·这幽冥神殿中有诸多高品阶乐器,白月棠之前用的凤箫就是一件地阶上品法器。
感觉到瓶颈之后,白月棠开始钻研古琴·整日被- yin -华抱在怀里的就是天阶下品的桐丝古琴,相传取凤凰所落之梧桐神木一枝所造,音色清越,声荡古今··因为有了学习古琴的需求,白月棠便游历于诸多繁华的大型修真城市之中,拜访擅长乐技之人,诚恳的学习琴技。
他长的好,说话也让人舒服,并不盛气凌人,优雅温和,又出手大方,在市井间很受礼遇··因为很多擅长乐技的修士大多身份低微,混迹市坊之间,虽也是修士却多被视作玩物,如今能被人这样尊重心中都十分感激,也都尽力指点白月棠。
白月棠这样的事情做多了,倒在底层修士中博得了一个宽厚高洁的好名声,琴技也愈发娴熟·白月棠沉心修炼,日日浸- yín -乐技,时不时处理下商会事务,日子过的充实安稳,白月棠很满意。
阡陌山的优昙花十年一开,漫山遍野,幽蓝一片,夜色下观看,仿若星河坠入人间,美不胜收·白月棠登高望远,赞叹之余心境开阔,修为隐隐松动,似乎又要进阶,心中泛着淡淡地满足和欣喜。
就在此时一道华丽的声线传来:“白真人,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如果不遇到那个人就更好了,白月棠敛眉,淡淡的想··只见天边一道金色的灵光招摇而来,两匹吞云兽拉着一架金色的车架,那车架落在他停立的山巅之上,先是施施然走下四个美貌少女,动作轻柔的打帘服侍,然后才走下一个穿的十分华丽的男子,那人一身宝蓝色法衣,仿佛还闪着点点星辉,头戴玉冠,凤目含情,面带桃花,十分骚包。
“多谢前辈挂念,晚辈一切都好·”白月棠很是无奈,此人叫做齐千翎,正是当时云海大会和他要鸡翅的人,一位元婴真君,却也是那清云宗长老,以多情风流闻名于世,擅长双修之法,即使对于炉鼎也十分温柔,也就是当年乔灵珊自荐枕席全力攀附之人。
·自从云海盛会之后,偶尔有人想要和他结交,他无可无不可也结交了几位,但是只有这人,贪慕白月棠容貌,纠缠不休·听闻当年白月棠差点被送入清云宗拜在自己门下的传闻后,更是自觉与白月棠缘分不浅,命中注定要有一段迤逦动人情缘。
此人每次一出场都是大噱头,站定到白月棠身侧,挥挥手,远处花海之上,便飞来众多舞姬,脚踏莲花法器,在花海中翩翩起舞··齐千翎十分满意,“月棠,你可喜欢”·齐千翎不知从哪里打听到白月棠喜欢歌舞,经常整一些花里胡哨的节目。
对此白月棠十分苦恼,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只能保持礼节,“前辈有心,但在下真的不喜歌舞·”·远处同来赏花的修士也有不少,见此情形渐渐靠近·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众修士见着这一番歌舞本来就很满意,一看又有热闹瞧,当即都状似不经意的靠近了过来。
“月棠,你喜欢什么,下次我送你·”齐千翎立马顺杆爬,笑得如沐春风,风流倜傥··白月棠眼角撇过渐渐聚拢的人群,眼角有些抽抽,正色道,“前辈厚爱,晚辈承受不起,无功不受禄,你我不必有什么其他往来。”
说罢,就要离去,齐千翎上前一步,就要握上白月棠手腕,一边说到“月棠,我是真心的,考虑下做我道侣如何”·白月棠身形一闪,脚下冰莲闪现,已在远处空中,“晚辈无福消受,愧对前辈,以后我们还是不见为好。”
几个呼吸,便踏着冰莲消失那如同星河落凡尘的花海尽头··齐千翎黯然神伤,吃瓜群众打了个嗝儿,兴尽而归··……·白月棠被扫了兴致便赶起路来,- yin -梼- yin -华半月前齐齐感悟到修为松动就要进阶,便回幽冥神殿闭关突破四阶巫师,凌追凌潇顺利进阶五阶巫师,已经可以替他分担不少商会和族中事物。
白月棠便有空去处理另一件事情··他的目的地是千云州··千云州地处多股仙门和魔门势力交汇之处,是此界势力最复杂的几个地方之一,散修聚集,世家林立,幽冥族的商会难以在此处立稳脚跟。
但是经过之前在欲孽仙宫的考察,白月棠认为在魔道地盘开分会也是可行的,所以此次千云州其实是试试水··白月棠之前的策略是,以北平州为根基,聚敛财富,积累资本,培养人才,渗透附近州城,结交当地大型修行宗门,灵魔不限,利益交换绑定,取得地头蛇支持,暗暗发展。
经过这么多年发展,这个战略已经初见成效,很多商铺也都小有名气·但是这个实力,想在千云州这种地方插进一个据点,还远远不够··白月棠此次亲临,便是要帮当地的幽冥族人打开局面,不过他无意于让其他人知道很多商会是他的产业,也不想大张旗鼓的将幽冥族人暴露在修界之中,所以此次行程名义上,是白月棠作为散修要参加散修界一甲子一度的大比,寻仙会。
他一路并未隐藏行迹,大家知道他修为高深,一路上倒也太平·行至千云州境内,白月棠放缓了速度·到达千云城时,落在城外的一处山峰之上··此时却听闻远处有人吹奏竹笛,那声音旋律,似曾相识,白月棠不禁莞尔,取出桐丝古琴,遥遥与之相合。
一曲终了,远处一人踏空而来,脚下雷纹闪烁,黑衣墨发,气宇轩昂,不是玉成璧又是何人··“未曾想,会在此处遇你·”白月棠打了个招呼,然后递给玉成璧一枚玉扣,“补给你的元婴贺礼,这是块上古寒玉,我托人炼制了几个防御和清心的阵纹,佩戴后心魔不侵,也有凝神静气之效。
不过我亲手雕刻,技艺不精,你莫要嫌弃·”·“我很喜欢,多谢,”玉成璧对他微微一笑,便将那淡蓝色的玉扣珍重的挂在腰间,这才问到:“你为寻仙会而来”··“不全是,还有些琐事要处理。”
白月棠兴致缺缺,想想就有些头大··“先进城,此间事了,我们要去寻访一处秘境,有可能是阳巫族传承之地·”玉成璧看着白月棠说道。
白月棠点点头,他猜测也是阳巫之事有消息了,因此并没有意外,便随他一起进城而去··奈何城内最大的酒楼此时也已经客满,白月棠便跟着玉成璧住进一处他的私宅之中。
这处私宅中假山错落,小桥流水,梅花五里,景致倒是很不错··白月棠喜爱梅花,身上也带着一股梅花的冷香,他初来此界,历尽艰辛,曾以寒玉梅为食,所以身上也带着寒玉梅的冷香。
而且他也更爱此物欺霜傲雪的品格··此时见了这片梅林,甚是喜爱,心情大好之下便也打趣玉成璧道,“此宅景致秀美,装修的也迤逦多情,倒是适合金屋藏娇。”
玉成璧看着他,也揶揄笑道:“也无不可,不知月棠看着可还合意”·白月棠摸着下巴,状似认真的思考,末了说道:“我这般品貌风流,修为高深,容颜绝盛之人,至少也要梅林百里,才能让你藏。”
玉成璧大手一挥:“这有何难”·两人对视一眼,似乎眼中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片刻便皆转过眼去,默契地转了个话题,往别处去了。
第36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人,追求的无非“名”与“利”这两个字·庙堂之高,读书人考取功名,流芳千古又或者为女干为佞,其实不过争名夺利;江湖之远,绿林侠客苦练武功,行侠仗义又或者恩怨仇杀,也无非追名逐利。
此举便是放到这世人所称仙人的修真者中,也是没有丝毫不同,争强好胜,趋炎附势·名头响亮,就会有朋友,然后融入某个圈子,习惯某种规则··有了名就有了利,有了利,便可以继续去向更有名望的圈子进发,循环往复不止,世人却乐此不疲。
白月棠时时犯懒,不愿意在这些各种各样的江湖之中继续摸爬滚打,但是无奈他所喜好的贪图享乐和懒散度日都是修真界不可多得的奢侈品·只有人上之人,实力强横,才能蔑视“江湖规矩”,真正逍遥自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为了这个目标,白月棠捏着鼻子介入了千云城本就十分混乱的势力之争,也状似兴致盎然的报名参加了寻仙会大比··幽冥族入驻千月城遇到的主要困境是,这里势力过于复杂,一个小小的帮派却可能与很多其他行当的大势力有着错综复杂的联系,他们遇到阻力却无从下手,不知从哪里切入,打破僵局。
若想着只是解决掉某个小帮派本身就可以解决问题,可就太天真了·这千云城的势力,一层套一层,三教九流,都有特定的联络人,特定的行当有自己的规矩,彼此之间互相做保,一家出事,做保的势力自然会帮着出面摆平,你修为高,闹事可以,杀人可以,一走了之也不是不行。
但是是要你想继续在这千云城里发展,做生意,却是门儿都没有了··哪怕你只是开个铺子卖布匹,没了这些特定势力做保,准保你门可罗雀,说不准还隔三差五恶客登门,除非你日日在这里亲自坐镇,否则不消几日便会被迫歇业。
这就是这里的江湖,白月棠熟悉与形形色色的人如何接触,指点着此处的幽冥族人寻找各行各业的接头人,谈好利钱条件,大把礼物送出,又请了凌追这个元婴修士出面,震慑众势力,终于和相关行当的接头人打好了关系,认清楚了这千云城中的形势,处理好了各路关系。
这才以雷霆手腕灭了一个之前一直欺压幽冥族商会据点的小型势力,正式在千云城落了脚··这边商会琐事拖拖拉拉花了几个月的时间,终于正式打开局面,而广受各界关注的寻仙会,也终于开始了。
……·这寻仙会由散修联盟举办,九大天门和几大魔教巨擘也都有资助·规则和云海大会基本一致,没有太大出入,不过只一点有所不同·云海大会要求点到为止,可伤人,不可杀人。
但是这一点对于寻仙会却不适用,似乎是为了彰显散修特色,寻仙会每次比试,修士在上台前都要签订生死状,生死不论,认输为止··这寻仙会灵修,魔修均可参加,最后会出一张寻仙榜,列出前百名的修士,可以说名满修界也不为过。
寻仙会生死无论,什么身份都可以参加,也不拘泥种族出身,往届都有大派弟子磨练自身掩藏身份比试,有一鸣惊人的,有无声无息死在擂台上的,有被散修打击从此一蹶不振的,各种情况均有发生,因此反而比云海大会之类限定身份的比试更加吸引人眼球。
当然参加寻仙会的修士,除了图这寻仙榜上留名的好处,更多的是奔着那奖励而来·因为各界关注,往往奖励丰厚,远超正道云海大会和魔道噬血大比·就像此届寻仙会,据说取得魁首之人,将获得五枚极品灵石,一份地阶上品天地灵物,还有一个进入散修联盟或者九大天门,十大魔宗的机会。
白月棠便是冲着这天地灵物来的,他相信许多人也是冲着此物而来,天地灵物可遇不可求,有价无市,若非寻仙会限制骨龄不得超过二百,怕是有很多前辈高人也会拉下脸为了此物出手。
这几个月以来,白月棠一直住在玉成璧的这处私宅之中·除了玉成璧偶尔离开处理些事情,大多数时候,两人会一起煮茶论道,探讨修行问题,有时切磋术法,或是聊些修真界的秘事,只要凑到一处便觉得说不完的话题,便是安静地各自看书,也似乎有些不同的滋味。
两人都是天资卓绝之辈,玉成璧心志坚韧,眼光独到,高屋建瓴;白月棠心思玲珑,独辟蹊径,眼界不凡,因此意气相投,互为知己,只觉得每日都过得甚是欢喜,倒是觉得日子飞快。
白月棠与玉成璧时时论道,感悟良多,居然在寻仙会前,平稳的突破了金丹九层··此时那寻仙会也终于开幕,各势力中观战和参赛的人员都已到齐·首先是海选,按修为分组,还是练气期,筑基期,金丹期三部分同时进行。
相同大境界之人随机抽签,两两对战·胜者进入下一轮,如此海选五日,最后每个境界只留百人·而这金丹期的百人便是寻仙榜上有名之人···白月棠看着人群熙熙攘攘,恰似山海,不禁咋舌,财帛动人,也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丢了命去。
如此多的人想要在五日内只留三百名,需要很多擂台,不过好在海选势力参差不齐,有些比斗不过半刻钟便已结束·白月棠第一日比了六场,很快便胜出结束,第二日比了七场,第三日比了五场,第四日比了四场,第五日比了两场。
终于晋级前一百名·要知道这种比赛制度下,进入前一百的都是全胜战绩,每个人都气势高昂··之后几日先是练气和筑基期修士的名次角逐·白月棠和玉成璧远远的在一处看台上观看,发现比试水平果然比云海大会高上不少,而且由于可以分生死,很多平时不用的手段也都拿了出来,比斗本身便精彩了许多。
不过也有人为了名次,使些腌臜手段·有些人想要扬名,却发现对手又强横的,便暗中做些手脚,好说话的直接事先商议好价格,打的天昏地暗,但是最终一方惜败,一方险胜,观众满意,又不露痕迹;有那不为外物所动的,便只得退而求其次买通其对手,让其放弃名次只求为对方多填几道伤势或者直接杀掉对方。
无论怎样,看客都看的十分满意,只有这寻仙会可以看到真正的□□裸的名利角逐,血腥,残忍,精彩,华丽,让他们直观的体验真正的江湖··筑基期比赛的最后一日早早结束,此次成名的修士叫云清,是个真正的散修,单火灵根,天资纵横,因为表现优异,被九大天门之一的乾元宗收走。
白月棠与玉成璧二人在比赛结束便要离去,奈何遇到一位不速之客··齐千翎带着四位美貌少女,从不远处缓缓走来,路人分分侧目,他自己穿了一身火红色的法衣,头戴金冠,阳光下十分显眼,如同一只开屏地孔雀,斗志昂扬。
身边的少女仆从身着一色水蓝长裙,身姿婀娜,十分养眼,她们一位撑伞,一位捧香,还有两位手里抱着玉盒,一行人气派十足··很快有喜欢看热闹的修士认出了这是风流多情成- xing -的千翎真君,而看他所去的方向,那树荫下一袭白衣,冷香浮动的绝色之人,不正是月棠真人嘛·啧啧啧,今日真是个好日子,又有瓜可以吃了,附近还未离场的修士当下也不走了,都有意无意的靠拢过来,竖起耳朵,等着看戏。
大家都知道风流多情的千翎真君从不强迫别人,爱慕一个人时,便是一心一意,温存无限,他长的风流倜傥,对于道侣和炉鼎向来出手大方,很少有人能架得住他的追求攻势。
不过他这爱慕来的快去的也快,没有感觉就干脆的解除道侣关系,因此他的前道侣多的都可以凑好几桌麻将了··偏偏最近在追求这月棠真人时屡屡碰壁,月棠真人油盐不进,处处躲着千翎真君,有人怀疑月棠真君可能只喜欢女子,所以才能架得住千翎真君处处见缝插针的疯狂追求。
众人甚至偷偷开了盘子,纷纷下注他究竟追不追的到月棠真人··白月棠一看到千翎真人整个人红艳艳的向他走来,就有些头大,拉着玉成璧转身欲走,玉成璧不明所以,倒也没有反抗,任由白月棠拉着,就要离去。
玉成璧平日醉心修炼,又身在魔界,没听闻过这种正道八卦,但是见那来人的做派神态本能的便很是不喜,当下皱起了剑眉··嚯众人本来以为白月棠和那黑衣男子不过普通友人,但是见此情形,似乎不止至交好友那么简单,谁还没个好友啊,哪有人闲着没事握手的呀。
不是听说月棠真人不喜欢男子嘛,难道是早就心有所属咦,这么看来,那黑衣男子气势强悍,修为似乎...也是元婴真君,长的也很是俊美妖异,与月棠真人站在一处,还...挺般配·想到此处众人目光都复杂起来,紧紧盯着那双交握的手上,看向千翎真君的眼神便多了几分同情。
但是又有人觉得他两人神态自然,丝毫没有一点扭捏之态,便又有些吃不准了,这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围观群众急得抓耳挠腮,众人关注多焦点之一的千翎真人终于也按捺不住,上前气势汹汹的向玉成璧问道:“你是何人做什么拉着我家月棠”·玉成璧从小在欲孽仙宫长大,魔教修士各种争斗的更加露骨,他见得多了,一听这话,就明白这人为何而来了。
“哦你家月棠”玉成璧冷笑一声,心中的火气蹭的升起,“大言不惭”本尊还没敢下手呢,他在心中补充,却终于在这一刻不再回避自己的感情。
他跟白月棠都是慢热之人,也都不大主动,于情感之上便都有些犹疑,他是受家中往事影响,不敢轻易定情·白月棠却是仍有些不敢确定,懵懵懂懂,两世没谈过恋爱有点迟钝,虽然在参悟天魔残魂之时对于这朦胧的好感有所察觉,但是却始终不敢确定,而最近一段时间的相处,白月棠虽然觉得与玉成璧亲近了许多,却未曾认真想过应该如何界定他二人的关系。
“你还没说,你算什么人,凭什么和月棠举止亲密”千翎真君十分吃味,不依不饶··“我们是互相交付- xing -命之人,你又是何人,为何纠缠他”玉成璧冷笑,回答的话语字字掷地有声,中气十足,摆足了正宫的架势。
白月棠被玉成璧的反应惊呆了,似乎是模模糊糊察觉到什么,顿时想要放开玉成璧的手,如玉的面颊上罕见的泛起微红,顿时入冰雪消融,衬得他整个人活色生香,但是此时玉成璧怎容他再逃避,不仅未松手,反而将人隐隐圈在怀里,似是一个保护和占有的姿势。
白月棠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感动,他两世为人,只有玉成璧一直在保护他·两人那么谈的来,实属难得··人之一生,沧海沉浮,知己难求,若是知己还喜欢你就更难求了,他也都是快两百岁的人了,也不至于还认不清自己的内心,没缘由像个小孩子似的闹别扭。
当下也不再挣扎,便任由玉成璧牵着了··第37章 ·众人看着白月棠这般情态,如何还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是也都被白月棠的容貌惊艳了一把,看向玉成璧的眼神便有些酸溜溜的。
千翎真君乃是花丛老手,之前纠缠不休,无非是觉得没有竞争对手,而且对自己的条件十分自信·刚刚他从看到那人起便心中警铃大作,现在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觉得自己一颗真心碎成两半儿,表情十分委屈。
·“月棠,我哪里赶不上他,修为,外貌,体贴...”齐千翎心酸道,“我还为你寻来了几样上好的法器,想着讨你欢心·”说着打开侍女捧着的玉匣,果然一件地阶中品水属- xing -飞剑,一支地阶下品青云发簪,可以说是十分有诚意了。
围观众人看向齐千翎的眼神顿时更加同情了··白月棠正欲开口,玉成璧却说道:“你并不了解他,他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他胸怀大志,身兼重任,将来必定是要俯仰天地之间的人物。”
说到这里,看了看白月棠,也取出一支玉匣,“你却只想用风花雪月打动他,岂不是辱他”·说罢,将玉匣递给白月棠,“此物原想着等你寻仙会大比夺魁后赠予你,如今却是要提前了。”
吃瓜群众被玉成璧这波- cao -作秀得不行,说好的不拿俗物打搅月棠真人呢你义正言辞的说完,自己也掏出个礼物是什么意思啧啧啧,恋爱让人头大,这些元婴祖师乘风吃醋起来都这么不讲理的么·白月棠有些惊讶的看着玉成璧,但是还是将玉匣接了过来,打开的瞬间,顿时被浓郁的寒气糊住了眼,周围三尺之内竟然凝结出薄薄的冰层。
“天阶中品冰属- xing -飞剑·”·“此物配你神冰幻音录正好,此剑名为霜墨,乃是极北之地所产寒晶所铸,剑身柔韧,与你的攻击方式相合·”玉成璧轻轻说道。
“如此便多谢了·”白月棠的确很欣喜,他一直缺一把趁手的兵刃,有了霜墨,冰域之中幻术迷惑,软剑制敌,攻击更加连贯,的确甚好·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么好的东西还是玉成璧送他的,就又多了些其他的意味在里头。
白月棠此时也不再任由玉成璧牵着,嘴角噙着一抹笑上前道,“齐前辈,这话我说过很多次了,”此时有点白月棠带着点愧疚和无奈,“厚爱愧不敢受,不做道侣,我们本来也可能是朋友。”
“从前不曾与你说过,其实是我自己也不大明了,不过现在我心有所属,所以实在无法回应别人的感情·前路山高水长,你也定会找到那个能让你从一而终之人。”
白月棠说完再一次对着齐千翎笑了笑,“后会有期”说罢看向玉成璧,两人相视一笑,不再纠结此间种种,一同踏空而去,一人脚下冰莲朵朵,白衣凌风,飘逸如仙。
一人脚下雷鸣不止,电纹闪动,黑衣厚重,血色的花纹张扬,不经意间侧过半个身位,似是细细聆听白月棠的话语,两人并行,有一种说不出的般配,气场浑然天成,别的人很难插入其中。
而齐千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静静出神,别人只道他伤心难过,却不知道他此时心中惊涛骇浪他修炼多情道,一直以为多情,便是多历情爱,红尘磨砺。
如今看着那两人离去的情形向他突然意识到,多情不一定要有很多恋人,也不是把自己的情谊分给很多人,可能是找一个极其喜欢的人,把自己全部的情谊都给他,至情至- xing -,未必不是多情,他豁然开朗,突然朗声一笑,叹了口气,喃喃道,“我还真的挺喜欢月棠的呢,人美心善身段好,可惜了,被那么块木头拱了”·……·发生了这样的事,二人没有办法继续像以前那样暧昧地相处,一时间便也没有回那处私宅,而是去了城外林海,那里正是玉成璧吹笛迎接白月棠的地方。
到了之后两人踏在树木最顶端的嫩芽之上,整个身子仿佛和那林海融为一体,也随着微风轻轻晃着,好一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半晌,白月棠道,“或许,我们应该说些什么”他回头看着玉成璧笑了笑,似乎觉得有些无奈又觉得稍稍有些紧张。
“我想也是,”玉成璧沉吟片刻,“我曾经以为,我这一生都不会动情·”·玉成璧讲了他的故事,很长,但是白月棠认真倾听··玉成璧的父亲名叫玉玲珑,乃是凡间一座王朝的世家子弟,长相俊美非凡,年纪轻轻便高中探花;其母乃是名门闺秀,- xing -格和婉,外柔内刚。
两人自小相识,青梅竹马,成年后,三书六聘,奉旨成婚·他们非常恩爱,琴瑟和鸣,举案齐眉··不过婚后不久,玉玲珑救了一个女人,那女人十分虚弱,浑身是血,请来的郎中皆言药石无救,但是那人却在夫妻二人的照料下坚持活了过来。
但是不久,夫人便发现丈夫不对劲,玉玲珑越来越频繁的往那女人处跑,经常彻夜不归,夫人惶恐,担忧,失望,无助,她父母具亡,家境优渥,却没有长辈撑腰,面对这种情况茫然无措,踌躇许久,她伤心欲绝之下最终还是屈于礼教压力。
她决心做好一个主母,所以选择和丈夫摊牌,她盛装打扮,端庄贤淑地问丈夫是否看中了那女子,她可以帮他张罗,纳为妾室··神思不属的玉玲珑,听到妻子的问话才有些清醒,弄明白缘由后,觉得啼笑皆非。
他向夫人解释,他们所救女子乃是一位仙人,见他有仙根,传授仙法罢了,他视那人如师如父,自始至终只爱夫人一人而已··夫人听了玉玲珑这般解释,却觉得更加担忧,寻仙问道不可轻信,哪有那般容易,随便救一人,便是仙家,还可传授仙道而且夫人留意丈夫整日恍恍惚惚,对于亲朋好友愈渐冷淡,对于父母也不似以前恭顺,到似是被妖魔控制了心魂,当下忧心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时间过去的飞快,五年时间,玉玲珑好像变了一个人,整日沉迷修炼,不理庶务,朝也不上,家中父老一概不见·唯独还算记得妻子偶尔看望一番··再后来,她再次见到了那个女人,那是她恢复元气以后唯一一次见到她,煞气逼人,面容艳丽,神色惑人,轻蔑地看着她,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夫人无能为力,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不对,但是却没有能力去探索,她的担忧丝毫没有减少,整个人也消瘦下去·玉玲珑很快发现这种情况,便像仙师求了仙丹给夫人养身,果然有效,夫人简直脱胎换骨,竟然也可以感应天地灵气了。
于是玉玲珑又向师父求来适合夫人修炼的功法,指点着夫人也开始修炼··但是夫人还是觉得哪里很不对劲·直到有一天,电闪雷鸣,却不曾下雨,空中红月似血时隐时现,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半夜时夫人听到了惨叫声,她立刻被惊醒,心脏狂跳,她模模糊糊地知道有什么她一直害怕的事情发生了···她跌跌撞撞跑出来,发现周围的丫鬟仆从一个也不在,而空气中弥散着让人心悸的血腥味儿。
她穿着纯白的寝衣,在巨大的庭院中奔跑,然后她看到家中长辈所居住的福寿堂中鲜血涓涓的从落锁的大门中流出··其他院落中也渐渐的传出惨叫声,呼救声,但是很快便安静了下来,夫人呆呆地软倒在地上,她大约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着那扇落锁的大门,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也不敢再去验证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最后一切尘埃落定,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乌云散去,血色的月光笼罩着整个玉府,仿佛昭示着什么,而那个女人一身黑色劲装,站在玉府最高处的房顶之上,眼底似乎泛着血光,漠然地看着这一切,嘴角似乎还有一丝微笑。
最后,玉玲珑找到她,将她抱在怀里,他穿着一袭血色的衣衫,脸上是飞溅的干涸血迹·印在那玉色的面容上,显得尤其- yin -森可怖··夫人失声痛哭,死死的抱着玉玲珑。
她知道她爱的那个人,爱她的那个人都已经死了,现在抱着他的不过是个恶魔罢了··然后玉玲珑带着夫人和上一代欲孽仙宫宫主回到修界,玉玲珑天- xing -凉薄,为了修炼,能够狠心用最残忍的方法斩断亲缘联系。
杀了父母亲族,他便斩断了亲情,从此修为突飞猛进,势如破竹,不过二百多年的时间,他便达到了金丹后期,可以说是天纵奇才也不为过··夫人一直被灵药吊着- xing -命,她被养着,作为一种工具,玉玲珑很爱她,给她最美的衣服,最好的胭脂水粉,最昂贵的灵药,驻颜延寿。
不过夫人却对这些东西不再感兴趣了,她在一处荒崖下开辟了一小块儿地方,结了小小的草庐,种了一小块儿菜地和花圃,也不怎么喜欢与人打交道了··玉玲珑见她转了- xing -子,便也随着她,只是时不时去看她。
终于在她生命的最后的几年,有了他们的骨血,玉成璧··在玉成璧的记忆中,他娘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把他照顾的很好,等他稍微大一点的时候,她便把这一切渊源都告诉了他。
当时她已经能够很平静的讲述那些血腥恐怖的往事,她告诉他,不要怕,因为怕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人总是要向前看,就像她被囚禁在这里,作为一个迟早会被杀死的踏脚石,但是他的娘亲仍然全力过好每一天,她还会给玉成璧唱一些温柔的曲子,给他讲凡间的故事,然后安慰小小的玉成璧。
他的娘亲最后留给他的一句话便是无论将来修仙还是修魔,都要把自己当个人,若是像玉玲珑那般,已经不是个真正的人了,别人羡慕他修为高深,玉成璧的母亲却觉得他可恨可怜可悲。
再后来,突然有一天,白月棠就在没见过她美丽又温柔的娘亲,但他永远都记得那句话,记得永远别忘了自己是个人,也把自己当个人··……·讲到这里,玉成璧神色平静,只不过目光中带着哀伤和追忆。
白月棠替他难过,但是却知道玉成璧不需要自己的同情·因此只是为他奏了一曲古琴,音色悠远清越,似乎在说天宽地广,我愿意陪着你··一曲弹罢,玉成璧理了理白月棠被山风吹乱的发丝,洒脱一笑,“玉玲珑迟早有一天会杀子证道,我之前犹豫,既是不敢相信这人间的情缘能长久,也是怕终究敌不过他,难逃一死,让你平添遗憾。”
白月棠轻声一笑,傲然道,“我若看上了谁,自然是刀山火海一起随他去闯,爱便爱了,又怎么会因为这种事后怕·”·玉成璧有些愧疚的看着他,“我是知道你的,”又抚了抚他的脸颊,“只是终究不愿辜负了你,任何意义上的。”
“自从你在秘境第二层守了我三天三夜,我便动心了·”玉成璧又握住他的手,“又或许是更早,你在青阳山腹中救出我时,我就已经陷进去了。”
白月棠回握玉成璧,“和你在一起,一直很舒服,很欢喜,大概这就叫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说着便拉起玉成璧往城内走去,一边道:“我也有一个故事要讲,你愿不愿意听”·玉成璧温柔的看着他,整个人都难得柔和。
白月棠的故事很简单,从前有个人魂魄不知为什么被分别放在两个世界,一个世界灵智不全,一个世界身体虚弱·这样残缺的过了许多年,有一日清醒过来,突然发现神魂合而为一,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于是那个人跌跌撞撞的摸索,懵懵懂懂的适应新的灵魂和新的身体,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闯荡开来·之后便是一些琐碎的修真小事,白月棠说得潦草,玉成璧却听得很入迷。
·两人便真的从城外一步步走回城中私宅,没有用一丝法术,就像凡间的普通情侣一般,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刻时光··第38章 ·白月棠和玉成璧悠哉悠哉的回到了宅子已经入了夜。
两人刚刚说开了心思,心中都有着从未体验过的温暖与柔软,说是情窦初开倒是很贴切··两人回到宅子后,也没有停下的打算,就要秉烛夜谈,他们都想将这些年错过的彼此的过往都补上。
所以摆了酒,又吩咐仆人准备了一些灵果小菜下酒··很快准备好后,两人施施然倒了灵酒,继续聊天·梅花暗香袭来,皓月当空 ,气氛正好·两人谈的开心,也用了些下酒菜,都觉得很是开怀。
白月棠看着那盘凌玉白果鲜嫩可爱的样子,便打算动手去取上一只··不过离得远些,白月棠拿的不方便,玉成璧便帮他取了一个·然而他手指刚刚触碰到那果子,便蓦地收了回去,那果子落地,砰的一声坠落在地上,摔碎了后,里面流出了一包腥臭脓血。
紧接着似乎有一道血线顺着玉成璧的手腕迅速游走向着身上其他位置进发·玉成璧顿时紧闭双眼,调整了自是打坐调息·白月棠眼神一凛,立马一道- yin -寒之气将那盘果子用玄冰封冻起来,然后迅速起身到了玉成璧身边,仔细查看,喃喃道道,“怎么会这样,可有受伤”玉成璧没有回答他,白月棠就知道他情况必然不太好。
白月棠立马冰封了周围的空间,他知道能在玉成璧眼皮下动手脚的人,定然修为不会太低,他现在还没有到达元婴,难以追踪敌人,但是防止敌人去而复返,趁虚而入,为玉成璧护法还是可以做到的。
·白月棠做好这一切后,只见玉成璧仍旧闭着眼睛,眉头微皱,沉默不语,手中掐了个诀,然后左手从眉间牵引出一道黑气,足足半柱香的时间,那黑气才被抽取干净·黑气之中有一个形似蜈蚣的虚影,张牙舞爪的正发出无声的尖叫,被玉成璧一道雷火焚成飞灰消散了。
又过了半晌,玉成璧终于张开了双眼,眉间妖艳的印记闪过一丝红光·对上白月棠关切地目光,握住他的手,安抚道,“已经无碍了,只是没想到这里竟然用毒蛊害我。”
又看了看白月棠道,“万幸刚刚不是你中招·”·白月棠细细检查了玉成璧,确认他无碍之后,才皱眉问道,“何人要害你我,你可有头绪”·玉成璧敛眸,思索了一会儿,“最近魔道几大宗门纷争不断,想害我的人不少,希望欲孽仙宫出事的人更多。
我一时也无法确定,只是我们今后需要小心些了·”·白月棠点点头,两人又检查了周围是否有其他隐患,然后才各自休息··第二日,金丹期的排名比赛也终于开始,这可是重头戏,可以说真的是万众瞩目。
金丹期比斗每人每日一场,第一日白月棠的对手是为修行幻术的术修,金丹五层修为··那人一上台,便尝试与白月棠近身搏斗,然后不经意间布下阵眼阵基,悄悄的发动幻阵,白月棠只觉得周围环境突然一变,周身竟然皆是火焰,高温灼人。
而且其中还夹杂着无尽的刀剑攻击,从火焰中刺出,直指他周身要害·但是却见白月棠连个冰盾都没凝,他脚下冰莲汇聚,身法飘逸轻灵,从容的躲避真正的攻击,而对于那些虚张声势,混淆视听的进攻,视而不见。
而他的手上也不知何时多了一支凤箫·箫声诡谲,白月棠的对手,只觉得突然间天地风云突变,血云压顶,感觉无数凶兽隐藏其中,而后突然天降血雨··台下之人,不知道身中幻术之人所见只情景,只见原来那人进攻,白月棠拆招。
却不知何时,白月棠一脚踏碎了阵眼,而他的对手却不知怎的,突然原地不动,睁大的眼睛,十分恐惧的盯着某处·继而传来阵阵惨叫声,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人突然倒地抽搐,半天也不见好转。
白月棠没有在此时下杀手,而是撤了幻术,等那人缓了缓才问道,“还要继续比吗”那人哆哆嗦嗦的站起来,顿时垮下了脸,“白真人,是我班门弄斧了,多谢不杀之恩,我认输。”
白月棠点点头,等裁判记录好成绩,便下台离开,玉成璧早在不远处一颗梅树下等他·白月棠快步走过去与玉成璧汇合,二人对答了几句,便从容结伴离去。
白月棠在散修里也算出名,之前他在云海大会一招制住雪剑元君高徒李映雪,之后又安然离去,就已经显示出他高超的修为和手段··后来更是因为千翎真君的纠缠,引得众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时时关注,虽然没成想发生了昨日那般转折,但是白月棠最终选择的玉城魔君那也是一等一的人物,让他的名声反倒跟着又提升了一些。
今日白月棠第一次在人前正式出手,只见他从容的击败了对手,风度依旧,不仅没有下死手,而且整个过程都显得轻描淡写,游刃有余,刷新了众人对于他修为的认识,也让前来观礼之人多了不少谈资。
很多人开了盘口开始押参赛之人的名次,而白月棠正是夺冠的热门人选·众人下完了注,回过头来便感叹着人美是非多啊一边感叹羡慕人家年少有为,一边又觉得人与人的差距怎的如此之大,自己和月棠真人同辈,不过刚刚挣扎着结丹,人家已经金丹高阶圆满了。
不但如此,元婴修士,在他们看来,那都是老祖级别大人物,说句话都得紧张半天,看看人家,两个元婴真君为他争风吃醋,争着送高阶法器讨他欢心··若说这些事情让人羡慕嫉妒,但是偏偏月棠真人人品还很好,便是对待仇人,都是十分宽厚,对于刚刚到对手也不过点到即止,让人敬佩。
这些还不说,让一众男修十分不解的是,有些女修士,明明知道人家月棠真人已经名草有主,还整天叽叽喳喳的讨论,嘘寒问暖的不知为何- cao -碎了心,还整日八卦人家的情感问题,开茶话会讨论,让人摸不到头脑。
……·次日,白月棠的对手是一位剑修,名叫王云,人称剑魔子,金丹后期修为,天资卓绝,比起白月棠玉成璧之流也不逊色太多·此人极于剑,只修剑术,其他类别的法术一个没学,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执着,他的剑术十分强悍,只攻不守,而且杀意凛然,剑气惊人。
白月棠严阵以待,所有修行法门中,剑修攻伐天下第一,几乎同阶无敌·他珍惜这样的对手,也十分重视这场比斗但是无论多么重视借- yin -兵道这种禁术他是不会施展的,不仅因为代价太大,更是因为这是保命的手段,他不会把这个术法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剑魔子身后背着七把长短不一的宝剑,一身灰色衣袍,面貌平凡,却杀意凛然,气势惊人,似乎是一把出鞘的宝剑·比斗开始,剑魔子道,“你很强,值得我全力一战。”
·白月棠答道,“自然,我亦会全力以赴·”·剑魔子忽然大笑,“此次比试,将是我证道之战,你我只能活一个”·说罢,便召出一柄长剑,剑气纵横,攻向白月棠。
白月棠严阵以待,身形一晃,抽出霜墨抵挡,身法运转到极致,满天皆是冰莲的残影,同时寒霜凝雪法术释放,四周寒气弥漫,整个擂台开始飘雪,每一片雪花都是一道小小的利刃,带着无尽的- yin -寒之气,侵袭着剑魔子的血肉筋脉。
而那剑修攻伐果然一往无前,丝毫不惧,白月棠的攻击被他视若无物,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进攻白月棠上·他进攻速度极快,白月棠一时有些应接不暇,没有时间结印施术。
剑魔子站得上风,顿时倾力攻击,不给白月棠丝毫喘息之机,白月棠被逼无奈,单手结印,终于在即将被一剑穿胸之前,凝出一座三尺高的冰盾··剑尖与冰盾相撞,顿时冰盾化作碎片。
不过只是这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擂台,便终于被冰雪覆盖,白月棠掐印加速冰霜冻结,冰封千里第一次如此艰难的成型··然而冰域一出,剑魔子再想压制白月棠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在冰封千里之中,白月棠可以与任何冰块融为一体,随时转移,可以说分身无数,剑魔子想要只凭一剑就对战白月棠已经是痴心妄想。
·很快剑魔子鬓发染上白霜,“欺霜压雪”白月棠冷清的声音响起,无数冰锥从天而降,剑魔子动身飞闪,脚下在冰域之中停留超过两息,便会被冰层冻到小腿。
剑魔子不再隐藏实力,七剑齐出,明明只有七把,却给人的感觉仿佛万剑齐鸣,前期充斥剑魔子周身五尺之内,硬是在白月棠的冰域之中开辟出一方剑域··而后挥手间无数剑气,无差别攻击,就要逼出白月棠真身所在。
剑气将冰雪绞的飞起,整个擂台上顿时出现了狂风卷雪,冰刀霜剑的奇景·台下观战的众人被这样的场面唬的一愣一愣的,纷纷暗道自己绝对接不下这样的攻击·当即有人唏嘘,“果然是神仙打架,神仙打架”·玉成璧却冷哼一声,“愚蠢”说罢整理了一下衣衫,旁边的人看到后竟似觉得他已经打算离开了。
很快在无数冰柱,冰锥覆盖的冰域之中,剑魔子终于捕捉到了白月棠的一片衣角·他将全部杀意灌注于一柄重剑之中,最强一剑使出,“杀伐天下”·血海滔天,无尽的血气,和凝炼了百年的杀气尽数朝着白月棠倾泻而下,话音未落整个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便已到了白月棠的面前。
一剑劈下,风停雪骤,一片寂静··台下观战之人绝大多数还没有看出结果,但是血魔子却心中一惊,暗叹,错了·然而他已经没有机会了,白月棠从他身后某个角度凭空跃出,整个人衣带飘飞,如同在冰雪中起舞,姿态灵动,仿佛只是不经意间与剑魔子错身而过,却不知何时利落的的反手一剑,霜墨剑身黝黑,却反- she -出银白色的光,质地轻薄,如同丝带飞舞,两人错身之后,各自站定。
众人屏住呼吸,不知结果如何,白月棠却已收剑下台,众人心下疑惑,还是身为裁判的元婴初期长老,此时说道:“白月棠胜”·话音落下,那剑魔子才轰然倒地,整个人已经化成碎冰,正如他自己所说,他们两个只能活一个,而他的证道之战,终究是输了。
台下这才哗然,太震撼了,白真人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远处贵宾席上,几位元婴老祖,也在交流议论,很有几人露出充满兴趣的目光,似乎很是欣赏。
两人离场后,玉成璧带着白月棠又去了其他场地,观看了另外几组对战,发现·其中很有几人实力强劲,不输白月棠··其中一人名为许青,乃是云海大会第二名,此次也前来比斗修行,磨砺自身,对于白月棠而言,是个强敌。
还有一人名为莫松风,修行顶级魔功,看的出来乃是一位魔宗大派弟子,出手狠辣诡谲,对手出手必死·观看了几场比斗,两人不时交流探讨,一边学习一些手段,一边想着对阵只是的策略战术。
两人一边说,时不时还在掌中演化道法,旁边的人无意间瞥到几眼,便不自觉的也跟着听上几句,结果也受益匪浅··……·比试继续进行,这一天白月棠走到台上,手中握着一个写着九字的木牌,将木牌递给裁判,等了一柱香的时间,他的对手终于姗姗来迟。
是盛装打扮的李映雪,站在台上,却连剑都不曾取出·白月棠眼皮也没抬,懒得和她废话,台上就开始飘雪·李映雪是水属- xing -剑修,对上冰属- xing -,而且修为远高于她的白月棠,根本没有胜算。
但是白月棠看到李映雪那得意的眼神,便知道她定然要闹幺蛾子·直接一招欺霜压雪将她钉在地上,李映雪突然道,“我知道我赢不了你,不过……”她突然诡异一笑,只见一条极其细小的血色丝线似的东西,已经到了白月棠脚边,但是因为处于冰域之中,白月棠有所察觉,当下一片莲瓣- she -出,将那东西切成两段,他直觉那东西应该是某种蛊虫。
然而那东西被斩作两段之后任然执迷不悟,继续奔着白月棠而去·冰雪对于此虫似乎没有作用,所以白月棠所幸悬空而起·李映雪趁机挣脱了冰刺的桎梏,丝毫不在意自己狼狈地形象,招摇的对白月棠说道,“我的确羡慕你的好皮囊,听说元婴真君都愿意为你争风吃醋,”白月棠没理她,“不过,依我看,也不见得单单是为了你这副皮囊吧。
我记得你是个十分罕见的- yin -- xing -体质,啧啧,恐怕和你双修好处众多,哈哈哈哈,所以他们也不见得是真的喜欢你吧·”·白月棠皱起眉头,“你这是打算用嘴比试吗”·李映雪道,“我本来也赢不了你,只不过,白月棠,这么多年过去,你以为你得到了很多吗还不是一样要沦为别人的玩物”·这话还没说完,迎面扑卷过来无数冰莲花瓣,李映雪一根臂膀就齐根而断。
她仓促间挥剑抵挡,也不过是徒劳,身上留下无数伤口,整个人鲜血淋漓,李映雪的尖叫声取代了她喋喋不休的污言秽语,她仇恨的盯着白月棠··“我说过百年之内不杀你,却没说不伤你。
你大可以继续,看看下次少的是哪个部位·”白月棠居高临下··“好...”李映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技...不...”突然掷了个东西在靠近白月棠的冰面上,然后迅速说道:“我认输”之后便头也不回的遁走离去。
·那东西立马爆炸,台上冰屑飞扬,白月棠凝了几个冰盾,保护自己,其实毫发无伤·但是很快察觉不对·他呼吸不稳,气力消散,真元和- yin -气皆被压制,体内似乎有东西在游动,是那两截诡异的蛊虫·白月棠面色难看,玉成璧察觉不对直接破开围在擂台周围的结界,将人打横抱走,几步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第39章 ·白月棠浑身无力,却滚烫异常·玉成璧抱着他,二人肌肤隔着衣料摩擦,白月棠竟然觉得自己欲念焚身,十分渴望与他厮磨·他顿时明白李映雪所说的话里的意思,这蛊只怕- yin -毒的紧·玉成璧全部心思都放在白月棠身上,如何查不出他异样,当下搂紧了他,一道魔气探入白月棠体内,触及那两条蛊虫,眉头紧拧。
“如何”白月棠下意识搂紧玉成璧的脖子,将自己尽量和玉成璧贴的更紧,舒缓体内的欲念···“此物,应该是情鼎蛊,乃是合欢魔宗秘制之蛊,专门炼制用来压制修为高深的修士,共他们采补之用。”
玉成璧心中疼惜,手中缓缓渡入一点阳气到白月棠体内,“此蛊- yin -毒无比,若是我此时与你双修,你一身修为尽废,会如同炉鼎一般,下场凄惨·若是不双修,你体内的蛊毒将会愈演愈烈,修为无法动用分毫,还会一直倍受煎熬。”
“如此说来,可能是有人不希望我寻仙会夺冠,利用李映雪害我·”有了玉成璧所渡纯阳之气,白月棠已经冷静下来,开始思考··“也不见得,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你我关系非比寻常,我虽不曾亮明身份,但是这千月城中还是有不少人知道我是欲孽仙宫少主。”
“这又从何说起·”白月棠问道··“这情鼎蛊有个压制的法子,便是将其中一条蛊引到另一人身上·”玉成璧眼中闪过寒光,“两人一人体内蕴养一条,可以消除症状,但是两人修为都会被压制到七成。
而且不可离开过远,否则修为会被完全压制,如同凡人·这几年魔宗之中互相争斗加剧,欲孽仙宫一直游离于几个派系之外,隐隐一家独大,怕是有些人坐不住了,这情鼎蛊炼制不易,十分珍贵,只凭这一点,便知道这后面定有其他魔门的影子,只是不知他们参与了多少罢了。”
“这蛊可有解法”·“合欢魔宗应该有此秘法,想必定然是不会让我们轻易得到,眼下...”玉成璧忽然轻笑一声,“不管我们谁连累了谁,这个坑我却是跳定了。”
白月棠睁大眼睛,还待说些什么,却已被捏起下颌,咬住唇瓣·“唔...”唇齿相依,白月棠下意识抱紧玉成璧,反应过来时,唇舌已经在与玉成璧纠缠,也不知是那蛊毒的缘故,还是纯阳之体与太- yin -之体天生互相吸引的缘故,两人只觉得明明只不过一吻而已,却似乎似要极乐登仙。
一吻结束,白月棠马上觉得自己体内真元和- yin -气又可以自动流转,不过修为果然被压制了三成有余··“那之后怎么办”白月棠舔着嘴角问道。
“当然是先寻仙会夺魁,拿下天地灵物,加入散修联盟·”玉成璧眯起眼,“我得到消息,那份天地灵物乃是一份天玄重水,对你助益甚大,炼化之后,你应当可以突破元婴,到时候,我们再从长计议。”
“那我若是再吻你一次,那蛊虫还会跑回我体内吗”白月棠突然问到··“这倒是不会,不过...”玉成璧话未说完,便已被白月棠吻住,宠溺的由着他索取,温柔地回应他。
……·白月棠此时的排名已进入前十之列,排名前四,他只需再比两场,就可以知道最终的结果了··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今日白月棠和玉成璧一进入会场,便引来众人注目,白月棠面色如常,玉成璧也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在看向白月棠时眼神才会柔和几分。
众人窃窃私语,白月棠今日的对手便是风头正劲的许青,许青一身月白长袍,整个人如同芝兰玉树,看起来十分可靠··“白真人,久仰了,请赐教”·“不敢,那便讨教了。”
许青修习的混元道宗的天阶典籍,混元噬天录·可以吸纳对方灵力为己用,十分逆天,不过这混元噬天录以目前许青的修为来看,根本无法修炼出真正的混元之气。
白月棠虽然修为被压制只能发挥出七成,但是他本来就金丹圆满,而且修行的同样是上古天阶道法,战力远超同阶,又怎么会露怯··许青法术大气磅礴,十分稳健,破绽极少,功底扎实。
白月棠施展冰域,却无法将许青整个人完全纳入其中,当下也是目露欣赏之色·不过他现在没有时间与许青拖到后期,他修为被压制,定然后继无力,所以也不再藏拙,整个人悬浮到空中,冰莲在身边次第绽放,身前悬着一架古琴。
顿时场上一静,至于清越悠扬的古琴之声,然而许青这边情况却是不大好,他额头渐渐渗出汗珠,此刻竭力与幻境抗衡然而,周围风刀霜剑袭来,他很难集中精神,虽然混沌噬天录飞快吸收白月棠的攻击,但是心神不宁之下,一个不慎,还是受伤了。
许青血染白衣,白月棠不再继续施展幻术,收起古琴··“我输了,多谢指教·”·“承让”白月棠知道许青无意于名次,不过是为了磨练修为,他的攻击不至于真的能杀死许青,但是短时间内许青也的确破解不了白月棠的攻击路数。
这许青是真正的君子,知道白月棠昨日受了暗算修为似有不妥,也不故意拖延,干脆认输··白月棠面色微微苍白,回了许青一礼,就与玉成璧一道离开·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月棠真人似乎并无不妥”·“非也,月棠真人修为高深,往常更大的消耗,也未露疲色,如今这一场,虽说的确耗神,施展了厉害的术法,但也不至于如此虚弱”·“难到有什么元婴真君也解决不了得麻烦”·“无论如何,月棠真君现在至少是个第二名,若是明日再赢一局,就是本次寻仙会的榜首了”·……·“可有眉目了”私宅之中,梅树下,白月棠倚在玉成璧身上看书,漫不经心得一问。
“多半是莫松风,这应该是个化名·”玉成璧揽着他,给他整理了下身上的狐裘披风··就在此时,一道白影,突然出现在两人身边·白月棠心中一动,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见玉成璧手中捏着一只三尾大耳的白狐后颈皮,那小狐四只小爪子还在拼命抓挠,要继续往白月棠怀里扑,正是许久不见的白小满。
·玉成璧拎起白小满与它对视,确认这小东西似乎认识白月棠,便问道,“这小东西似乎认识你·”·白月棠伸手接过白小满,“这是白小满,跟了我很久,不过前几年进阶,所以闭关休眠去了,如今它能到达这里,想必是凌追凌潇也来了。”
·“嗯,”玉成璧点点头,“让他二人看看也好,毕竟很多蛊虫之术都是脱胎于上古巫术·”·“对了,若是遇上莫松风,你有几成把握制住他”玉成璧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七成·我有一个冰系法术,可以在他体内凝成若干冰符,除非我亲自收回,否则并无外力可解·”白月棠说道··玉成璧张开手掌,掌心悬浮着一颗银白色的光团,“若有机会,将此物打入那人体内。”
“这是何物”白月棠接过,荧光散去,是一只纯白的小甲虫··“绝情蛊·”玉成璧笑道··“我若记得没错,此蛊十分珍贵,很多修士为了断情绝爱,购买此蛊。”
白月棠奇到··“没错,正是此蛊·”玉成璧眯起眼睛,“这绝情蛊十分珍贵,但你手中这只只是子蛊,大多人并不知道的是绝情蛊也可以炼制连环蛊,这是欲孽仙宫特殊手法炼制,只有用母蛊才可以引出子蛊,否则终生断情绝爱。”
“断情绝爱,对于莫松风是个十分可怕的事情”白月棠还是疑惑··“若他真是合欢魔宗之人,必定十分痛苦,他们合欢魔宗,讲究纵情声色,酣畅淋漓,直指任- xing -中的色,欲,爱,恨,这七情六欲执念越深,进境越快。”
玉成璧解释··“原来如此,那这绝情蛊,果真对合欢魔宗之人如同毒药·我会趁机打入他体内的·”白月棠收下了此蛊,恰在此时,凌追凌潇已在私宅外拜见了。
二人便起身见客,四人凑在一起商讨查看那情鼎蛊的解决之法··……·凌追和凌潇果然知道不少关于蛊虫之事,根据他们的说法,太古之时蛊虫乃天地精华凝聚,并非人为炼制,很多蛊虫天生具有神奇的力量。
但是似乎上一次天地大劫之后,天地便不再孕育先天蛊虫,而原来留存的一些,也大多已经死亡或者被炼化··- yin -阳巫族也曾拥有过强大的先天灵蛊,叫做渊泽。
- yin -阳巫族一直将其奉为族中圣物,世代与其订立契约,互相守护·渊泽乃是蛊王级别的灵蛊,若是有它在,完全不必去找合欢魔宗之人,只需与它签订契约,它自会帮助两位少主吞噬此类蛊虫,但是现在他们手上也没有能够立马解决这情鼎蛊的方法。
他们两人知晓玉成璧乃是阳巫族传承之人后,又见了神阳古玉簪,对于多了一位少主接受良好,有对于两位少主之间的特殊感情表示十分理解而且喜闻乐见·并且告诉他们- yin -阳之体天生互相吸引,相知相恋在正常也没有了,以前族内族长和夫人必定是一- yin -一阳的特殊体质,这是- yin -阳巫族的特- xing -。
而且按族中秘法双修,进境迅速,双方都会获益巨大,那语气之间不知为何颇为自豪··第40章 ·今天是寻仙会决出排位的最后一日,白月棠将和莫松风对决。
这场对决,观看者众多,观众席上人山人海,而在一些其他地方,许多不出世的大能居然也在使用法术窥探··莫松风身着黑衣,脸上带着面具,能防神识穿透,让人看不到真容。
他声音喑哑,似乎喉咙受到过重伤,对决一开始,他便立刻展开血海魔域,向着白月棠压迫而下和白月棠的冰域不同,莫松风的血海魔域是一片幻境,并非真的召出一片血海,这是他杀孽所凝成的法术,罪恶滔天,怨气,杀气,恨意,等等负面情绪,充斥着整个空间,明明是幻象,却似乎能让人感受到血气的翻涌,十分诡谲,似乎还可以污人兵器。
白月棠也不迟疑,当下施展冰封千里,整个擂台迅速被冻结,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场中,箫声夹杂着琴音回荡在冰域之中·“风刀霜剑”顿时无数寒冰凝成的兵刃刺向莫松风,白月棠现在是金丹圆满的境界,所施展的冰刀霜剑已经有了玄阶上品的强度,此时他全力施为,莫松风也不得不全力抵抗。
只见那莫松风将无尽血海和自身魔气融合凝成一个半透明的血色光罩,“血幕神盾”无数的幽魂仿佛在血盾上浮现,痛苦的脸孔翻滚叫嚣着,似乎可以撕裂一切攻击。
果然成百上千的冰刃打在那光盾之上,也只是让那红光灰暗了一些,虽然力量减弱,但是仍然可以支撑··“该我了,血魔弑天”只听莫松风话音刚落,一个巨大而且狰狞血魔虚影就浮现在他的头顶,紧接着向着冰域之中某个方位攻击咬去,一路上冰域之中突出无数冰柱,冰刺,稍稍阻挡了那血魔虚影的攻势,但是却收效甚微。
眼看就要将那里的冰柱拦腰折断,众人却听到“叮”的一声··这才发现,白月棠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凌空而起,正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刺杀莫松风·而莫松风似乎早有准备,手上金丝手套握住软剑霜墨,大力一拽,便将一击不中就要隐去的白月棠,从空中拽了出来,霜墨和金丝手套摩擦,火花四溅,发出刺耳的声音。
两人近身相接,眨眼间过了几百招,招式凌厉狠辣,都想取对方- xing -命,突然白月棠似乎气力不济,一个失误,被莫松风禁锢在怀中,不得动弹··胜利的天平似乎向莫松风倾斜了。
“俗话说美色误人,诚不欺我玉城魔君还真是宠爱你呀,竟然愿意为了你,被压制修为·”莫松风有些得意的捏起白月棠的下巴,似乎在细细端详着他的面容,最后喑哑道,“唔,的确长的不错,修为也不错,资质更是上乘,若是可以享用一番,想必我也可以立马突破元婴。”
- yin -邪的声音在白月棠耳边响起,带着无边的恶意,如同- yin -冷的毒蛇缠绕到人的身上··白月棠神色淡然,对于他的话毫无反应,那莫松风见没有激怒白月棠正准备继续说什么,却见朵朵冰莲,突然凝聚,无数花瓣,化作最细小的兵刃攻向莫松风。
莫松风心意一动但是并没有将这攻击放在心上,毕竟之前也应对过白月棠这一招,所以也是再次召出血海神盾,大多数莲瓣可以被挡在光幕之外,但是那花瓣的数量的确太多了,血海神盾刚刚就被消磨了不少,此时终于轰然碎裂。
这让莫松风很是意外,他不知道这次攻击他的是乾元冰莲真身,可不是法术攻击而已,所以自然威力大了不少·而且就在某一个刹那,一朵冰莲瓣上带着一粒如玉的小虫,莲瓣划破了莫松风的脸颊,花瓣上的小虫转眼不见。
而莫松风却开始感觉到浑身奇痒难忍,再没有力气困住白月棠···白月棠身形一退,顿时挣脱,脚踏冰莲站在半空中,手中掐决·莫松风立马便哀嚎不止,双手不断的抓挠自己的身体,很多地方已经鲜血淋漓,显然什么法术也顾不得用了。
“你,啊白月棠,你卑鄙这是什么妖术”莫松风口不择言··“我体内的蛊虫何解”白月棠根本不理会他,声音淡漠。
“解”莫松风狞笑了两声,又很快被奇痒折磨的继续翻滚,“你想都不要想等着被采补而死吧”莫松风咬牙切齿,“老祖会救我的,你的小伎俩,没用的”·又狞笑着嘶吼道,“玉成璧,心爱之人就在眼前,看的到,吃不着,滋味如何呀哈哈哈哈”·台下中众人听到这话顿时议论纷纷。
“什么月棠真人昨日便是被他暗算”·“被采补而死什么情况谁有那个福分,啊,不,我是说,谁舍得把月棠真人这样的美人折磨死呀”·“等等,昨天白真人的受伤其实是因为受到了玉城魔君的牵连此事实际上是魔道几大巨擘之间过招”·“看得到,吃不到什么意思不是采补吗”·“师尊,采补是什么啊,玉城魔尊为什么要吃人呀”·“蛊虫不是很少现世了吗”·……·白月棠却似乎对此毫不在意,莫松风的回答已经验证了他们的猜测,这些人不仅仅是冲着白月棠来的,还是是冲着玉成璧和整个欲孽仙宫来的。
白月棠手中,霜墨抬起就要斩下莫松风的头颅·莫松风却突然高喊,“老祖救我”·只见果然天边血色翻滚,真正的血云凝聚,一直云气大手,以似慢实快的速度,向此处抓来。
白月棠立即退开,那云气大手直接将莫松风抓走,眼看就要消失而去·而另一侧天空中,一只金色大手忽然伸出,一拳轰向那血色大手,两只巨大的手掌顿时对了一招,最后以那血色大手消散结束。
而那血色大手中的莫松风便直接汽化,蒸发在天地之间,死的干干净净··这变故说起来漫长,其实不过发生在几息之间··坐在贵宾席上的的几位元婴修士,在看到那场交锋之时,神态各异,不过最终还是维持住了元婴真君的淡定态度,九霄仙宗的元婴真君,不紧不慢的宣布比试结果,颁发奖品。
白月棠接过奖品,选择加入散修联盟,成为一位常驻金丹长老,被告知令牌和法衣将会过几日送达··白月棠自然不在意这些,与玉成璧尽快回去那片私宅之中··玉成璧小心点帮他检查此战的伤势,毕竟修为被压制,如此大规模的法决,维持了那么久,经脉压力过大,有了些微损伤。
吞了好些上好的疗伤圣药,白月棠终于得空对玉成璧说道,“此事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似乎不仅仅是欲孽仙宫之事,恐怕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隐秘,只是可惜了你给的绝情蛊。”
玉成璧拿着雪白的帕子,冷着脸帮白月棠擦拭脸颊,那里刚刚被恶心的人碰触··听到白月棠的话放缓了神色道,“无妨,那蛊虽然珍贵,但是对我而言也算不得什么。”
顿了一顿又说到:“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似乎此事与我们两个有关,而且关系重大,最后的两只云气大掌是合体期大能的手笔,寻常事情是不会惊动他们的,那血色大手想来是合欢宗云庭魔祖,而那金色大手若是我没记错乃是我的师尊戮川魔祖的手笔。”
白月棠知道此事现在纠缠下去也难有定论,所以也没有再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反而关注到玉成璧的怒意·他自然明白玉成璧在生什么气,当下捧过他的俊脸,轻轻的在那薄唇上吻了吻。
玉成璧僵了僵,似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回吻白月棠,加深了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唇舌交缠,白月棠脸色绯红,玉成璧的手已经探入白月棠衣襟之中,抚上冷玉般的肌肤,滑腻温凉,很快白月棠便衣衫半褪,露出一截雪色的肩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玉成璧压倒在榻上,细细亲吻抚摸。
白月棠无意识呜咽了一声,一时也有些意乱情迷,双手不自觉的环上玉成璧的脖子··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两人均是一愣,动作便是一停·只听门外响起了凌追尴尬无比的声音,“两,两位少主,那啥,- yin -主蛊毒未,未解。
你们不宜行...行房,啊,不,双修·”·凌潇的声音也远远传来,“阳主,你克制些,别勉强- yin -主啊·”·两人顿时什么心思都没有了,玉成璧爱怜地吻了吻白月棠的额头,帮他整理衣衫,而后便转身离去。
白月棠也有些尴尬,他好像玩过火了,不过,那莫松风还真说对了,心爱之人就在眼前,但是看得见,摸得着,却吃不着,真让人火大·几日后,散修联盟的长老令牌和法衣送到了白月棠手上。
白月棠也正式闭关,开始炼化那份地阶上品的天玄重水·现在他两人没法离得太远,玉成璧也不会离开这栋宅子··五年时间,弹指而过··天空中轰隆隆,出现金色的闪电。
带着无尽天威劈向了这座宅院·一道雪色的身影,傲然迎上,在雷云中穿梭··雷劫进行了六天六夜,天色终于放晴·白月棠肌肤仿佛上好的玉石,阳光下闪着光,整个人气质和金丹期又变得不同了,晃的玉成璧睁不开眼。
玉成璧在梅海中静静地看着白月棠,结束了雷劫的白月棠毫不犹豫的扑向玉成璧,两人抱了个满怀··“我成功了”白月棠欣喜道,难得孩子气道。
“我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玉成璧吻了吻他的额角两人细细的说了会儿话,玉成璧又给白月棠讲了一些巩固修为的窍门儿,便放他去休息了··这五年,风雨欲来的情势感觉愈演愈烈,等白月棠修为巩固,他们必须尽快启程,寻找阳巫传承之地乱世将至,无论是他还是白月棠,都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才能自保于世,更何况他们还肩负着手下人和幽冥族人的- xing -命··又是一年时间过去,白月棠修为稳固,神冰幻音录也再上一层楼。
若是和已经元婴初期巅峰的玉成璧联手,这世间大多数地方,也可以探上一探了··两人离去之意已决,打点好商会和门派的诸多事物,又向心腹手下交代了一些特别注意的事项后,终于在凌潇凌追不舍得目光中踏上了探索阳巫传承之地的旅途。
第一卷 龙入海完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卷开启阳巫传承副本··第41章 ·大漠孤烟,狂沙漫天··细密的黄沙之海,仿佛无穷无尽。
沙丘在一处消散,又在另一处聚集,整个沙漠地势诡谲,让人难辨方向,很容易被困其中··一队商人带着绵延的货车队伍,此时就在一处沙丘之后休整,队伍中的其他人只道是寻常休息,但是只有几个核心的人员只道,他们其实是已经被困在这殒天荒漠之中了。
领队的乌利此时心中焦急,但是面上却不能显露分毫·他再次召集向导和商队的老板,分析地势和行进的路线··几个人正焦急的想着对策,却不料刚刚还没有一丝云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正在探讨路线的几个当地向导突然脸色慌乱,大喊着,“沙漠之神发怒了,发怒啦是要来沙暴了,快,快走·”说罢纷纷骑上一匹驼兽,飞快的向着某个方向狂奔。
听闻此言,整个商队顿时骚乱了起来,其余的人也都丢下货物,就近抢过驼兽,跟着向导们离去的方向奔逃,没有抢到驼兽的也是想都不想,撒腿狂奔·然而有那么几个人眼馋财宝,见主人们都逃跑了,便打开货物箱子,捞了几把明珠在怀里。
得手后欣喜若狂,这才取出土黄色的圆环,小心翼翼的祭在头顶,远远的跟着众人离去的方向去了··沙暴持续了三日才终于过去,百人的商队只剩下不到三十多个人,货物几乎全部损失。
为首的两个大肚中年人如丧考妣,乌利也很是沮丧,“张老板,李老板,这次走货时间不好,向导之前的确是说过的,但是你们坚决要走,现在出了这样的情况,我看你们还是放弃货物,全力找寻出路吧”·向导哈孜也走了过来,“我们不能再走原来的路了”另外两名向导也点点头,补充到“那条路上有魔鬼的诅咒,我们需要找到路然后返回。”
张图和李莽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李莽讨好地笑了笑,开口道,“货物倒是不打紧,- xing -命最重要,不过我们要赶上下一季的布货是一定要到达沧澜海的,否则一家老小也没法活了。”
说道这里,眼中似乎有泪水就要积聚··“几位勇士常年在这沙漠穿梭,熟悉沙漠之神的脾气,定然能带我们到达沧澜海,”张图搓了搓手,油光满面却委屈巴巴地奉承,“况且这一趟任务接都接了,若是几位愿意继续护送我们二人,佣金可以加倍”·财帛动人心,几个向导和领队似乎都隐隐有些心动,无声地交换了下眼神,又围成了一个小圈子商量了片刻后,乌利走了出来,“慷慨的客人,我们愿意继续护送你们,为你们寻找沧澜海,但是沧澜海是神的礼物,沙漠的明珠,并不容易找到。
因为你们的慷慨,我们愿意带你们去尝试找一下,但是五日之内若是找不到,我们必须返程,而且你要说到做到,佣金加倍”·“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张李二人感激地笑笑··然后一行人便重整旗鼓,带着仅剩的一点干粮和水,向沙漠深处行去··又过了四天,一行三十多人的队伍,已经十分疲惫,他们的水和干粮都不多了,如果还找不到沧澜海,他们都会死在这沙漠中。
但是或许是苍天终于眷顾了这群可怜人,又翻过一座沙丘,沙土的深处有了- shi -意,极目远眺,遥遥的便可看到一片蔚蓝的大海·其实说是叫海,不过是一个巨大地湖泊,湖泊的周围,有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绿洲,里面聚集生活着许多部落。
他们种植水果,蔬菜,香料,养殖水产,生活和乐,有着独特的文明··……·沙丘上,乌利双膝跪地,虔诚的感谢沙漠之神的庇护,其他几个向导也面露喜色。
然而在他们身后,张图和李莽却目露凶光,同时给几个手下眼神,登时仅剩的十几个本地雇佣之人便血溅当场,队伍再一次缩水,这一次加上李张二人一共十人··“终于找到了头儿,咱们这就去探探情况”一个打手说道。
“嗯,走去看看,若是找到了,我们做好标记,立马回去复命·”李莽畅快道,似乎门派奖赏就在眼前··一行人极速冲下沙丘,速度飞快,然而却迟迟未见沧澜海的影子,太阳就要落下,沧澜海消失不见,他们面对的依旧是无尽的荒漠,遍野的黄沙。
一行人有些沮丧,开始后悔杀那些向导杀的太早了··白月西升,十分明亮,夜晚的沙漠更加寂静,几人沉默的围着篝火,在一处山坡打坐·看样子原来都是修士,不过修为不是很高。
微微的晚风,突然卷来远处幽幽的笛声,夹杂着古琴清越的回响,模模糊糊,却经久不散·沉默地几人立马对视一眼,整理物品,牵起驼兽,朝那声音飘来的地方而去,他们又要寻求别人的帮助了,但愿这次运气可以好些,他们可以找到真正的沧澜海·不过走了半刻钟,他们就找到了声音道来源。
月光笼罩下的一座大沙丘的顶端,单腿屈膝做了一个身穿洁白纱衣的人,那人的衣衫在月光下反- she -着细碎的荧光,仿佛粼粼的水波,发丝柔顺轻轻被夜风拂起,一架古琴搭在膝头,如玉的纤细手指很有韵律的抚动琴弦,只看形态就很是动人。
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有一个身穿黑衣的高大男子,如渊似岳,正吹着悠扬的笛声,虽然仪态闲适,但是即使隔了老远,也能感觉那人的强大气场··几个人本能觉得这两人恐怕不是普通人,似乎很不好惹,正在犹豫还要不要上前,那月下合奏的两人却似乎发现了他们,停下了演奏,向他们望了过来。
李莽迟疑片刻后当机立断,带着部下像沙丘走去,待到走至近前时,脸上带着沧桑,沮丧的神情,当见到两人的容貌后,愣了一下,又发现现在所在的这座沙丘下,篝火通明,一个二百余人的商队正在修整,其中不乏金丹筑基修士。
·“两位...”察觉到两人金丹期的修为,李莽及时改口,“前辈,我们是亨元商会的商贾,在沙漠中迷失了方向,货物也都丢了,不知是否可以给我们指条明路救救我们”说完充满希望的看着两人。
“唔...成璧,这些人迷路了,”白月棠清冷的声音温柔地问向身后的高大黑衣男子,“他们似乎很可怜,要不我们……”·李莽顿时确定,这白衣的美人应该身份贵重,只是出来游玩,没多少江湖经验,空有一身金丹中期的修为。
“我们不是商队主事之人,也不认识路,你们若是要寻求帮助,自己去找那穿褐色衣衫的男子,那是商队领队之人·”黑衣男子开口,声音冷淡疏离,似乎是耐着- xing -子才和他们说了这许多话。
·说完也不再搭理他们,将那白衣人从沙地上捞起来,扫净衣裳上的沙粒,帮他披上一件洁白的狐裘披风,便护着人向沙丘下的商队走去··待二人离开后,张图小眼睛直转,“啧啧,没想到还有到这穷乡僻壤游玩的小少爷”又露出有些猥琐的笑容,“那两人修为高深,竟然还是一对儿兔儿爷,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是那领队之人,似乎有金丹后期的修为,而且经验丰富,怕是不好糊弄”李莽还是有些犹豫··“我们没有选择了,头儿。”
后面一个高瘦的部下上前道,“再过两天就是月圆之夜,我们若是不能找到沧澜海,就要再等五年这把钥匙的能量不多,只怕一年后就会沦为废铁。”
“走,会会他们去”李莽做出决断,带着队伍和那褐衣男子沟通去了··出乎意料地是,那个似乎城府很深的领队,很容易就答应带他们一程,因为这里离沧澜海已经很近了,明日中午就能到达。
这可让李张一行人高兴坏了,当下感恩戴德的拜谢了一番·他们没有注意的是,之前认为软弱可欺的白衣美人,在一处车厢的窗口出淡淡地看着他们,眼神锐利,完全不似刚才那般温温软软,十分娇弱的样子。
玉成璧帮他拉下窗帘,“他们身上有第七神墓的钥匙,我们跟着,看看他们想干什么·”·白月棠手中悬浮着三颗晶体碎片,隐隐能够拼成某种形状,互相吸引联系,但是似乎缺少很多碎片,“没错,晶体有感应,第七神墓。”
略一沉吟,“他们在找沧澜海,但是第七神墓真的在那里这次有人放出消息沧澜海将有秘境出世,附近部落的巫师和一些门派的修士都蜂拥而至,总让人觉得不踏实。”
“只这队伍里,就不下十多股势力,修为最高的已经金丹后期·我们混在这中间并不显眼,只要盯准刚刚那一队人就可以了,钥匙只有十把,跟着他们我们至少可以抢先进入神墓。”
玉成璧看着那晶体道··两人定计后,便各自打坐休息,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整个商队渐渐苏醒·不知道是不是各路势力都心情十分急切,连带着真正的商贾都有些受到感染,催促着伙计,很快大家便收拾好了,往沧澜海进发。
中午,烈日当空·四周却还是一片狂沙,蒸腾的水汽扭曲了视线,很多景色变得不大真实··“说好中午可以到的,为何现在还看不到我们走的路线正确吗”·“是啊,怎么回事,这么热,今日这气候很不寻常啊”·“头儿,我们...”·众人皆是满心疑问,但是领队的曲真人却毫不在意,若有人问他,他便指指不远处的地方,答道,“不就在那里嘛,急什么”·第42章 ·“我们是不是在绕圈”日上中天,白月棠和玉成璧的车架在骚乱的商队中并不起眼,无所事事的白月棠看着这情形打了个呵欠突然问到。
“没错·”玉成璧也掀起车帘··“为什么会这样我看这商队里面很多人都不好糊弄,为什么要冒这个风险还是这里面有其他的- yin -谋”白月棠疑惑不解,靠在玉成璧怀中,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的无尽沙丘。
“领队并没有耍什么- yin -谋,只是按我的猜测,这沧澜海的入口可能是移动的·”玉成璧揽着他,气定神闲,并不急躁··“如此倒是能解释的通为什么沧澜海难以寻找,不过若果然如你所说,那么这沧澜海周围定然是有些神奇布置的,很有可能是极高明的阵法。
这沧澜海如此神秘,怎么会像传说中的那般,只生活了一群普通的凡人”白月棠无聊的猜测到··“马上就到了,我们去一看便知。”
玉成璧扯了扯嘴角,安抚的捏了捏白月棠的手,“走,我们出去看看·”·很多人都已经出来了,因为商队终于停止了前进,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去问领队情况了。
领队却依旧不说话,似乎是懒得解释,只是带着心思叵测的一众人继续走,众人摸不到头脑,却也没有本事自己找到沧澜海,所以只能选择跟着曲真人走··“这里有天然的阵法。”
玉成璧跟着走了几步,突然传音白月棠··“这样就解释的通了,难怪寻常人无法进入·不过这曲真人看起来很靠谱的样子,我们应当很快就可以见到这传说中的沧澜海了。”
白月棠有些期待··他和玉成璧在这北漠之地已经呆了十多年,他们发现阳巫之地的传承似乎十分零散·北漠之地气候干燥,多沙漠,人烟稀少·也没有什么大型宗门,修真资源也很是贫瘠,只是出产一些火属- xing -矿石和阳属- xing -灵草灵物。
这些仅有的资源也大多由一些二三流门派把控,像是昨夜装模作样加入他们的那十人小队,多半是这附近二三流修真门派的修士,他们对于自己势力范围内的遗府秘境大都很感兴趣,毕竟这里资源贫瘠,若是有前辈遗藏,对于他们提升实力,扩大势力都很有好处。
而无尽的沙漠中还居住着一些当地的土著,一些大小各异的部落零散的分布在荒漠之中,这样的存在类似修真界其他地方的修真家族,不过与修真世家不同的是,这些部落的族人中大多数是凡人,基本没有修炼资质。
只有极少数可以修炼,但修炼的法门也和这片大陆上其他地方很不一样,白月棠和玉成璧曾经深入的了解过,的确是和凌追凌潇他们修行的法门一样,十分古老,晦涩难懂,直接从这片天地中吸取阳气修行,但是功法不是很好,所以大多修为不高,他们见过这里修为最高的巫师,也不过是堪堪达到四阶巫师。
·这些部落的首领都被称作族长,大多十分强壮,阳气充沛,而且族内一般还设有一名祭祀,大多是由巫师担任,一般是整个部族中修为最高的人,按照某种特定的传承,习得一些流传下来的巫术,平日里可以给族人治病,占卜,也可以指导指点农耕采摘。
总体来说,由于这里地处偏僻,修真资源贫瘠,所以修真界主流大多不怎么看中,也就少有争抢,虽说附近几家门派互相之间偶有冲突,土著部落之间也常有征战,但是大体上这里比较平静,没有发生过大的骚乱。
像现在这种情况,在这里也时有发生,每次一些秘境出世,都会吸引附近杂七杂八的势力汇聚而来·此次有传闻说沧澜海将有遗府出世,这不形形色色的人都默契的聚集起来,摩拳擦掌,都准备分一杯羹。
·白月棠和玉成璧两人来到这里已经先后参与了多次这样的秘境探险·但是都没有找到真正的阳巫之墓,反而隐隐得了一条线索,阳巫传承之地似乎不止一座。
他们探了很多秘境,在其中三处秘境中发现了一种奇异的晶体,互相联系感应,应该与阳巫真正的秘密有关系··此次还未进入秘境,便感应到了钥匙,说明这处秘境多半也是那和阳巫之墓有关的,两人有了目标并不急躁,轻车熟路的一边跟着领队进入了沧澜海,一边暗中留意那李莽一行人的动向。
……·一刻钟的时间,众人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蔚蓝的巨大湖泊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水鸟在湖面上嬉戏,- shi -润的风拂在脸上,让人感觉在沙漠中穿行的疲惫一扫而空。
众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浮现了发自内心的喜悦··商队之人大多在湖边的空地扎营,安顿好便和当地的部落交换物产,营地很快就热闹了起来··白月棠和玉成璧也学着样子扎了帐篷,玉成璧去附近打探消息,白月棠闲着无聊就到沧澜海中捉鱼,很快捉了三条无比肥美的大鱼。
他将广袖绑起,露出霜雪一般的手臂,慢悠悠地干活,又和附近的商人借了火折子,花了好一会儿也折腾起一堆篝火来··又随手凝了一把冰刃,将那三条肥鱼开膛破肚,撒了些从当地土著那里买来的香料,腌渍一会儿,便将几条处理好的鱼架在火上烤。
几条肥鱼很快被烤得流油,香气四溢,引得众人纷纷看向这边·白月棠很久没自己下厨做东西,一时间对自己的厨艺十分满意,眼睛亮晶晶的,一瞬不瞬的盯着烤鱼,勤快的翻着个儿。
白小满也被他放出来,刚刚生出的第四条尾巴一卷,将所有尾巴幻做一条,此时正和主人一个模样,眼睛泛光的盯着烤鱼··不远处,李莽等人看到这一幕,心下对白月棠很是瞧不上,果然是世家中出来游玩的小公子,就知道享乐,看来必要时可以利用一下。
玉成璧打探消息回来,怀中抱了几只此处特有的水果,远远看到那人的样子,嘴角便扬起了笑意,加快了步子,坐在白月棠身边··“怎的想起要吃烤鱼”玉成璧笑着问道。
“成璧每日那般辛苦,我自然是要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来犒劳你啦·”白小公子进入角色很快,也不知道是故意玩闹,还是确实感念玉成璧的照顾,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玉成璧,声音软软糯糯,笑着递给他一支最肥美的鱼。
玉成璧被他叫的有点发苏,眼神幽深,别有意味的接过了鱼,舔了下嘴唇··白月棠被他那别有意味目光看的一哆嗦,很快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继续作下去·玩过火了,每次自己也要辛苦忍耐,得不偿失。
顿时正色道,“鱼还好吃吗,打探到有用的信息了吗”嘴里说的话却前言不搭后语··玉成璧瞬间读懂了白月棠的小心思,却没有戳破他,“有三波人马有钥匙,我们需要多注意一下。
一波是李莽他们,一波是古舍族,一波来历不明,一行四人,修为最高元婴初期,值得我们重点关注·”·白月棠话题转移成功,心中暗道庆幸,“我们之前就曾察觉,有一股神秘力量一直也在暗中查访阳巫之墓。
这样看来,倒是有极大的可能就是这第三波神秘力量·”·他将白小满抱在怀里,无意识的抚摸,白小满舒适的眯了眯眼睛,但是仍然不忘盯着还在烤着的两条肥鱼。
“或许他们手中也有碎片呢,若是能夺得他们身上的碎片,我们岂不是会省很多事”白月棠小声说道,眉眼明明是风轻云淡,看起来如同谪仙,似不食人间烟火,实际上那张薄唇却吐出那么无赖的话。
他抬头看了看玉成璧,两人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已经有了打算,相视一笑,便不再谈论··白月棠终于取下火中正烤着的另一条肥鱼,轻轻吹了吹,撕碎了给白小满吃。
然后才拿起最后一条烤鱼,心满意足的吃了起来,那样子活像得道成仙了的精怪,有着不谙世事的天真,又带着浑然天成的魅惑··玉成璧看着火光下的白月棠,突然觉得终于明白情为何物,不追求轰轰烈烈,只求与这个人相依相许,如果不是为了在这混乱的局势中生存,他觉得与白月棠就这样游遍名山大川,吃遍天下美食,似乎也挺不错的。
……·夜深人静,月过中天,大如银盘··喧嚣的人群都已散去,白月棠和玉成璧早早的就休息了,随着帐篷里的灯火一盏盏灭去,整个沧澜海似乎也整个睡了过去。
然而后半夜,外面传来湍急的水声,虽然不是特别响,但是在寂静的夜晚中,还是立马被有心人捕捉到·此时在广阔的沧澜海中央,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形成了幽深的中空通道,不知通往何处,显得十分诡异。
早有等在周围的修士发现这种景观,顿时不再藏匿,争先恐后的跃入那漩涡之中消失不见·但是白月棠和玉成璧的帐篷却迟迟没有动静·这让盯梢的李莽手下很是奇怪,难道那两人真的是为了游玩而来,此时莫非忙着春风一度,颠鸾倒凤,根本没有功夫去探这秘境李莽的手下觉得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两位前辈大老远跑到这里谈情说爱,但是却谨遵老大的命令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帐篷的动静,若是人出来立马通知他。
而在离白月棠他们不远的帐篷中李莽和张图听到响声,立即从打坐中清醒过来,对视一眼,李莽取出钥匙,发现那古朴的青铜钥匙钥匙正在发着淡淡的荧光,上面似乎隐隐有个细小的“柒”字,而且整个钥匙似乎正被什么力量牵引,要到什么地方去。
两人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就要收起钥匙出发,却皆是突然眼前一黑,人事不知了···白月棠和玉成璧从他二人身后显出身形,将两人放倒,取了钥匙,确认无误,快速炼化,激发其中阵法,这才开启了钥匙,然后直接被传送到了一处狭小的密室。
第43章 ·这是第二次白月棠和玉成璧通过钥匙进入阳巫之墓的秘境·根据他们的了解钥匙代表着一种资格,掌握钥匙的人在合适的时间进入秘境,可以直接进入密室,在到了某个特定时间点的后,试炼便会开启,最短的时间内突破全部关卡之人可以最先进入密藏珍宝的大厅。
而那奇异的晶体残片也会藏在这大厅之中··而那些从漩涡入口中进入之人,很明显,会多走很多弯路·而且从外部入口进入,遇到的机关陷阱会很多,杀伤力巨大,很多人会身陨于此。
和身怀钥匙之人开启的试炼截然不同,两条路一条是为了杀人驱赶,一条是为了选拔合适的继承人··两人因为之前有过经验,所以对于可能遇到的情况早有准备,比较镇定。
果然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密室突然消失,白月棠和玉成璧到了一片雨林之中,树木苍翠,虫蛇漫天,飞鸟野兽无数,甚至还有这些生物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十分逼真··很明显,这是一处十分高明的幻阵。
里面的野兽攻击十分真实,应该是虚实结合的手法,幻阵之中本身不仅包括针对元神的种种攻击,还有对应的物理和法术攻击·若是在这幻阵中受伤,十有八九是真的受伤,同样的,若是在这里被攻击致死,便是真的死了,假亦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真真假假无人真的分得清,这是一种极高明的境界。
白月棠对于幻术很有研究,玉成璧则是阵法大家,二人合力,很快找到了阵基和阵眼,但是那位置十分难以接近··此时那雨林中正在下着瓢泼大雨,两人凝出真元罩,隔绝这似乎具有着极强腐蚀力的大雨。
那阵眼之处前有巨大花蟒盘踞,后有金色大鹏伫立在悬崖上虎视眈眈·左有毒花散发着阵阵腐蚀的酸臭气体,右有让人胆战心惊的棕色巨熊·这些动植物如果只是真的,还不足以让两位元婴修士驻足不前。
让两人在此停驻的是,这四种物种象征的威胁,可能是机关陷阱,也能是毒液术法,可能的某种不知道的东西··然而时间十分宝贵,他们没空在此处踟蹰,当下两人交换一个眼神。
白月棠几道冰墙凝成,将那几种动植物分别隔离·而后天降无数冰柱,小心点避开可能的陷阱,形成很多类似梅花桩的踏脚之处··之后玉成璧也不迟疑,身形极其灵巧,一边前进,一边计算,躲避着可能出发阵法的位置。
这短短的距离却走了一刻钟,无他,因为此处阵法有禁飞的禁制·终于到了那阵眼之前,白月棠严阵以待,准备接应玉成璧,防止发生什么不测··只见玉成璧取出神阳,化作一柄漆黑的玉剑,以极其玄奥的角度,一剑削掉离去那颗开在峭壁之上的金色灵草,玉成璧取了玉盒接住,整个幻阵便徐徐消散。
两人出现在一处云端之上··白月棠赶紧上前,“是否还妥当”说着十分关心的打量着玉成璧··“无事”,玉成璧笑了笑,握了白月棠的手,将玉盒塞到他手中,“我记得你说过,小满进阶需要珍奇灵药。
这颗天阶下品灵草,或可一用·”·“嗯,此间事了,便给他服用,现在恐怕还用的到它,可不能就这么让它闭关沉睡··白小满听得懂人语,觉得棠哥太过严苛,顿时委屈的直皱眉,竟然壮着胆子跳到了玉成璧肩上。
然后团起自己毛茸茸的尾巴,把自己裹成一个绒球,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控诉着对白月棠的不满··玉成璧安抚的摸了摸白小满的头,并没有驱赶它,因此白小满便待在玉成璧肩上常驻了。
玉成璧其实很喜欢白小满,因为他觉得小满和白月棠很相似·一样的漂亮优雅,白白的很干净的样子,但是在最喜欢的人面前,会有十分娇憨柔软的一面,偶尔还会淘气挑逗他,让人又爱又恨,却不自觉沉迷其中。
确认玉成璧没有在第一重关卡受伤两个人也不多耽误时间,当下研究起第二关的情况,第二关似是在云端,但是却是无尽虚空,除了云什么都没有·两人刚打算送出查看一番,却发现,一直安静的呆在玉成璧肩头的白小满,突然,在神识中惊叫起来,“棠哥哥,玉哥哥,你们干什么”·两人很是惊奇,这不是四下找些机关然后想办法破解这一道关卡吗·“你们不能乱走了,你们看不到这下面巨大的食人巨兽吗”白小满疑惑到。
玉成璧抱起它,“小满,你能看见这下面的东西”·白小满的声音脆生生的,“没错,我们现在不过站在一个五尺见方的平台上上这下面是很深的水潭,里面可以看到很丑很凶的大鱼。”
白月棠和玉成璧再次用神识探索周围,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对视一眼,白小满自从长出第四条尾巴后,多了看破虚妄的能力,没想到这次还救了他二人一次·因为在他们眼中,这里云霞漫天,并无任何不妥。
为了稳妥白月棠施展了破妄之瞳,银白的眸子扫过四周,终于隐约的看破这无尽的云雾,不过可能是因为他的破妄之瞳等级还不够高的缘故,他只能隐约看到脚下深潭中隐约的有深色的影子游弋而过,似乎很有些凶猛之气。
而且四周云雾之外绝大多数地方都是虚处,这处陷阱似乎转为蒙蔽修士神识而来,所以设计的十分高明··好在他们除了有白月棠的破妄之瞳,还有白小满的传承神通,因此第一时间内就发现了这险恶的布置,若是放在寻常修士身上,这一关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唔,我想这幻境可能是下面的丑鱼弄出来的,应该是一种先天神通,所以你们难以察觉·”白小满想了一想分析道··“小满,那你可以看到这方空间的出口在何处么”白月棠亦不敢乱动,只能细细问到。
“有的,那个方向,三十尺外有一个光门,应该是出口吧·”白小满四周探查了一圈··白月棠向着白小满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模模糊糊看到一处方方正正的灰蒙蒙所在,应当就是出口的位置。
没有迟疑,他衣袖一挥,一架冰桥凭空凝聚而来,“小满,桥的那边对准了光门了吗”白月棠确认到···“还没有,需要再往那边一些,对对,过了又,好了”白小满指挥到。
“那我们试试吧”白月棠刚要上去,却被玉成璧拉住了·只见玉成璧取出一道金色的绳索状的法器,牢牢系在白小满身上··“让小满先去,它看的到位置,而且身量小,速度快,若是有什么意外,我们可以及时把它拉回来。”
玉成璧谨慎到··白小满幽怨的踏上了冰桥,金色的绳索跟着白小满消失在了三十丈外的某处,白小满神识传来,“没有问题,你们快来”·两人这才跟着走上冰桥,通过了那道看不到的光门。
两人只觉得似乎穿过了一道水膜,便进入了下一关··这样的关卡一共有七处,玉成璧和白月棠带着白小满用了足足十个多个时辰才终于通过了第七关··越到后面,通过关卡所耗费的时间就越多,他们不确定其他人都走到什么程度,只能尽快到达藏宝的大厅。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白玉成双 by Engage(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