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团宠,在线求生 by 箬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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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团宠,在线求生 by 箬素(下)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第50章 ·洛逸和柳玉颜都不解洛言怎会突然的站起来, 一脸不解的看他, 洛逸看他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知道自家小弟心地良善,还以为他是为了柳玉颜出不了青楼而伤神,当即便道:“好了,阿言你也别多想,这有什么啊她虽出不了青楼,但我也能护她在青楼一辈子衣食无忧, 免受欺辱, 比普通人家过得也不差。”
洛言闻言还未回神,柳玉颜闻言却是一阵激动,情意绵绵的看着洛逸猛地起身跪了下去··“奴家谢公子大恩大德·”·洛逸算不得什么善人,在他看来做商人就得无心无情心狠手辣,不然动不动就心软, 这个舍不得坑, 那个舍不得害,他不得亏死,但架不住他身边跟着个心地良善的小弟, 总在他耳边嘟囔, 不要只钻到钱眼里去了,要积德行善,方得善终。
他自己得不得善终的, 逍遥过后他也不是很在乎, 但他的弟弟那么可爱, 他想为他积一份善缘,想让他余生皆安,所以总会下意识的估计着他那些话,做些善事··今天这事也是一样,他的心神全在洛言身上,闻言摆手不甚在意道:“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阿言吧。
我改日会跟老鸨说清楚,给你另辟一个清净的小院出来,你以后便在里面住着便是,有我再没人会去扰你清净·”·洛言听到这里终于回了神,心思却已然不在她能够出那烟柳之地上,毕竟他可是知道她很快就能从青楼出来,让他忧心的是另外的事,不由看着柳玉颜急急问道:“柳姑娘,你刚才提及了的令兄名唤什么现今身处何处”·柳玉颜闻言一愣,嫣红的小脸逐渐退却春光,一脸的哀容,看着洛逸和洛言犹豫片刻方才缓缓道来:“其实我刚才提到的哥哥并非亲兄,乃是家父收养的义子,当年家中获罪,家父恐连累无辜,便早早的将他们遣散了。
如今我也不知晓他们的去处·”·洛言闻言瞬间皱眉了,他们,这一听就不是一个人,他又不知道是哪个,这打哪儿去查啊·再之后洛言便一直无精打采的,洛逸以为他是累着了,便告别了柳玉颜带着洛言回了家。
这天洛明轩和洛池接到洛言回家的消息,也早早的处理了急事回家来,一家子热热闹闹的吃了团圆饭,只是洛言的兴致始终不大高,引得洛虞氏他们好一阵关心··洛言不愿叫洛虞氏他们担心,便说了自己就是今天一天跑出去累了,没什么大碍,然后难得回家一趟又强打起精神来,集结了自己哥哥和母亲一起玩牌,热热闹闹的玩到亥时几人都有了困意才散。
事后,洛池和洛逸都争着跟洛言一起睡,洛言却在犹豫过后,看着洛明轩道:“大哥,我今天晚上想跟你一起睡可以吗”·正准备回屋的洛明轩闻言一愣,扭头看了他一眼,勾唇笑应:“当然可以。”
洛池和洛逸闻言瞬间垮了脸,若是他们两个还能互相争一争,唤作洛明轩他们就谁都不敢抢了··于是洛言便跟洛虞氏告别,在自家二哥三哥幽怨的小眼神下,跟着自家大哥回了他的院子。
洛明轩先让洛言去沐浴,自己点了灯看了会儿书,待到洛言沐浴回来,才放下书去沐浴,回来的时候洛言已经坐在了床榻上呆呆的看着微弱的灯光出神··洛明轩沐浴回来,穿着白色裘衣站在门口接着灯光打量发呆的洛言,想到厉景耀之前说的话,眸光不由自主的深沉了几分。
他不知道厉景耀到底知道了多少,但为了以防万一,他不能再留他了··他承认他当年留下洛言这个冒牌弟弟有私心没错,他对本来的幼弟洛言其实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在现在的洛言没来之前,他那个幼弟仗着洛虞氏的宠爱调皮捣蛋可能有些烦人,但他就是再放肆也不敢再他面前放肆,每次见了他都是乖乖巧巧唯唯诺诺,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像个小兔子,尤其是穿上皮裘的时候,他就觉得看着还挺可爱的。
可他知道洛逸和洛池这两个弟弟,虽然平时看上去对那这个幼弟很好,其实心里并不喜欢这个弟弟,因为他被宠坏了,将所有人对他的好当做理所当然,总在无理取闹,所以他们两个会顺着洛虞氏的话对这个据说从小没过上一天好日子的幼弟好,却并不怎么喜欢跟他亲近玩闹,甚至在背着洛虞氏的时候还会对这个幼弟偶有怨言。
直到那场意外,洛言死了,他会医术,诊断之后自然便知晓了这个结果,说实话,他天生冷情冷- xing -,当然也或许如厉景耀所说他于他们不够血浓于水,所以他确诊洛言没救了之后,他并不觉得多么伤心,反而在心中衡量起,洛言的死对这个家庭而言是幸还是不幸,虽然他不讨厌洛言,但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觉得洛虞氏如果再这样无止境的将这个幼弟宠溺下去有可能会再将来的某一天将这个家庭搞得四分五裂。
但当时洛言只是昏迷,还没彻底咽气,洛虞氏就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若是就这么去了,也不知洛虞氏本就不好的身体能否承受住这个打击··他可能对这个家庭没多少情,但却对洛虞氏这个母亲有愧,正当他想着要如何劝解洛虞氏想开些的时候,那个被他断定命不久矣很快就会离开人世的幼弟却醒了,虽然神情恍惚目光呆滞,可他确实醒了,他之后又帮他诊断过,奇迹般的好转,没了生命危险。
要说心中不惊奇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所以那几天他总会借着去给这个大病初愈的幼弟送东西过去不动声色的看他,而他那个幼弟却总会目光闪烁的躲开他探究的眼神,不敢跟他对视,从那时候他就怀疑眼前的人并非他的幼弟了,尽管他以前并不信鬼神传说,但他相信自己的脑子和眼睛,不过那个时候他并未确定。
这期间他未尝没有想过杀了他,可他一直未曾察觉他对他们有任何威胁,而且因为他的到来,洛言没有死,至少在洛虞氏他们眼中洛言没死,所有人都很开心,洛虞氏不再以泪洗面,就连洛池和洛逸也逐渐真正喜欢上了这个弟弟,·最终他确定他并非是他之前的幼弟是那场瘟疫,他那拙劣的谎言也就只能骗骗洛虞氏他们这些对他毫无疑心心思单纯的人了,而他真的下定决心放过他接纳他,也是因为那场瘟疫,因为他看到了他的可利用价值。
他不否认他留下他有自己的私心,就想厉景耀所说,他很聪明,谁对他安的什么心,他心里一清二楚,所以这些年他对洛池洛逸要比对他亲近的多·但他也是真的纯真善良,哪怕他知道他留下他另有所图,却依旧拿真心待他,力所能及的帮他,助他平步青云。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洛明轩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要问他为什么明知道他留下他是有所图是在利用它,还愿意不遗余力的帮他,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面对那双清澈的眸子他便越来越开不了口,他想要维持那一缕清澈,不想撕碎了他。
他知道一旦撕破了这层薄膜,就回不去了··这一点,厉景耀跟他一样清楚,所以他那肮脏的心思才不敢公然裸露在洛言面前··洛言回过神来就看到自己大哥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出神,慌忙出声叫道:“大哥,你洗完了,站在门口做什么怎么不进来”·洛明轩闻声回神,再看洛言,眼中一丝精光闪过,他突然和你想知道,他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幼弟对那种事情是如何看待的亦或者他若知道了厉景耀对他那种龌龊心思是否还会继续留在厉景耀身边护着他。
这么想着,洛明轩抬步进屋,弯腰低头坐在床边笑看洛言:“我只是觉得阿言进宫一趟出来,被滋润的更加水灵了·”·洛言闻言当即不满抱怨:“大哥,你这话说的什么跟什么呀,亏你读了那么多的书,连用词都不会,滋润是个什么鬼你知不知道这话很有歧义的”·洛明轩垂眸低头凑到洛言耳边,轻笑声音低沉的缓声道:“哦~这大哥还真不知道,不若小阿言跟大哥说说”·洛言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耳朵往后挪了挪,抬头拧眉看自家洗了个澡回来就变得奇奇怪怪的大哥,待到看清自家大哥眼中的魅笑,洛言则是瞬间呆滞了,他早便说过,他家大哥有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只是他素来都冷着脸,对他倒是常笑,但那多是宠溺温和的浅笑,像今天这样笑起来犹如一只狐狸精,他还是第一次见。
所以洛言就忍不住看呆了··洛明轩看出洛言的失神,又故意低头离他近了些,继而声音低沉的问:“嗯说啊,阿言,有什么歧义呢”·两人距离近在咫尺,洛言都觉得自己眨眨眼都能碰到洛明轩的长长的眼睫毛了,洛言回过神来就是吓了一跳,慌忙后退,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家大哥:“大哥,你是不是被什么狐狸精上身了急急如律令狐狸精快滚开”·洛言说着一巴掌就拍在了洛明轩脑门上。
“.......”·洛明轩呆了呆,低笑一声,将自己脑门上的手抓了下来,轻笑道:“算了,不逗你了,说吧,找大哥什么事”·他对洛言还是挺了解的,要是没事儿,有洛逸和洛池在,他绝对不会往他跟前凑。
第51章 ·洛言坐在床内抬头看着坐在床边终于正常了的洛明轩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洛明轩的睿智和无情他一直看在眼里, 他知道洛明轩知道他并非原来的洛言,也知道他当年之所以会留下他是为了利用他, 可能是因为洛虞氏, 也可能是因为他的所会所能,洛言心里并不怎么在乎,因为他享受到了占据这份身体之后家人对他的宠爱,况且这么多年下来,洛明轩对他或许存在利用, 但也是真心疼爱。
可洛言也知道这份疼爱并不像洛池洛逸对他那样纯粹,他存在着一定的底线, 在他不碰触到那个底线的时候,洛明轩会给与他无尽的宠爱, 若是碰触了, 洛言也不知道会如何, 那感觉像是一个危险的谜底, 所以他在面对洛明轩的时候便比面对洛池他们来说拘谨很多, 因为不想去碰触那个危险的谜底。
但现在为了三哥和四哥, 洛言却要壮着胆子在老虎屁股上拔毛主动去碰触洛明轩的底线, 所以他会犹豫纠结, 不知如何开口··洛明轩也不急,便静静的看着洛言等着, 或许是因为亏欠这个幼弟太多, 也或许这个幼弟纯粹的心- xing -实在惹人怜爱, 他给予他的耐- xing -比之旁人要好太多。
“那个, 就是,大哥,你能不能跟四哥握手言和,就是你不要算计四哥了好不好”·洛言盯着洛明轩柔和的眸子,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支支吾吾的说出了声。
洛明轩闻言一愣,眯了眯眸子,抬手捏了洛言的下巴起来,装似温和地魅惑问道:“阿言何出此言你听谁说的大哥要算计你的四哥了”·洛言知道他们一个个的疑心重,也不闪躲直接置气的硬邦邦道:“没听谁说,我自己做梦梦到的。”
洛明轩闻言看了洛言片刻,方才松手抬起来放在他头上摸了摸温和笑哄道:“梦都是反的,做不得真,别瞎想,早点休息·”·洛明轩说完放下手就要转身去熄灯,却被洛言从后面猛地抓住胳膊,洛明轩下意识扭头垂眸看过去。
洛言抬头看着他正色抿唇说:“大哥,你知道的,我的梦不是反的·”·洛明轩皱眉犹豫片刻,呼出一口气,转身重新做回床边,看着洛言正视这个问题:“阿言,我明白你的心情,如果可以,我并不想叫你伤心为难,可有些事情注定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跟他之间从他回到皇宫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是一盘死棋,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成王败寇,我们谁都没的选择。”
洛言并不觉得洛明轩和厉景耀之间是死棋,闻言顿时急了,拉着洛明轩的手急道:“大哥,我知道有些事情注定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可你们没必要非要闹得你死我活啊。
他是皇子,你是人臣,你跟他本来立场并不冲突,你和四哥都那么聪明那么厉害,你可以跟四哥一起开创天下,没必要非要跟着成王跟四哥为敌·”·洛明轩闻言却是当即讽刺嗤笑一声。
洛言不明所以的看他··洛明轩冷了眸子看着洛言仰头轻蔑道:“不,阿言,你错了,在我面前,他不配称皇·”·洛言一愣··-·洛言因为和洛明轩的谈话失眠了,凌晨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的睡着,醒过来已经是日上三竿,旁边的被子早就凉了,不用想大哥肯定早早就去办公了。
他刚一动,外面守着的小安子当即听到了动静,推门进来,看着洛言笑眯眯道:“公子可算是醒了,大公子说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天快亮了才睡下,吩咐我们别扰了你休息,有什么事等你睡醒再说,另外还叫人准备了银耳莲子粥在火上温着,让你醒了先喝一碗垫垫肚子,再吩咐下人做你爱吃的。
另外一大早另外两位公子和夫人也都来看过公子了,有大公子的吩咐在,没敢打扰你休息,这会儿大公子和二公子都去办差了,三公子吩咐了我们公子一醒,就派人去通知他呢。
还有主子派来迎公子回宫的车驾也已经在门外等着了·”·甜文穿书宫廷侯爵·洛言一边在下人的服侍下洗漱,一边听小安子跟他絮絮叨叨,听着母亲和哥哥们都惦记着他心里自然是暖洋洋的,可是一想到他们一家人的将来又是愁容满面,洗漱完,无精打采的出门去给洛虞氏请安,路上碰到兴冲冲过来接他的洛逸。
想到洛明轩昨天所说,更是烦躁··“阿言,若真的有朝一日我败了,这也是我的宿命,你不用保我,也无需难过,记住你曾经所说护好你的母亲和哥哥,做个利国利民的好人就好。”
洛逸笑着过来一眼瞧着洛言明显不好看的脸色,当即皱眉不解问:“阿言怎么了昨天大哥欺负你了”·洛言看他一眼,轻哼道:“嗯呢,大哥欺负我了,三哥给我报仇吗”·洛逸当即讪讪干笑:“这个,走,我们去跟母亲告状,让母亲帮你教训大哥。”
洛言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奔洛虞氏的屋子而去··洛虞氏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一见洛言过来忙叫人准备午饭,三人上桌吃饭,洛虞氏跟洛逸继承了厉景耀的癖好,可劲儿往洛言碗里夹肉。
洛言却是一点食欲都没,咬着筷子看着洛虞氏数次欲言又止··次数多了,洛虞氏发现了,又往他碗里给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说道:“阿言,怎么一直看着娘不吃饭也不说话你都瘦了这么多了,多吃肉。”
说实话虽然洛明轩长的不像洛虞氏,跟他们哥几个也都不想,但截止到昨天晚上之前,洛言从没怀疑过洛明轩不是他的亲哥哥,因为他们哥几个本身也都不大像,但自打昨天晚上之后,洛言心中莫名起了疑心,尽管他后来问洛明轩,洛明轩说他不过随后一说,可洛言越想越觉得洛明轩在这个家庭中地位不一般。
且不说他们几个都怕他,就说从他听来的故事中得知的他那个陈世美爹对洛明轩的态度也不正常,要知道从他的了解来看,他家大哥在这个家庭中一直都在被优待,就算他那个陈世美爹宠妾灭妻都把洛虞氏等人赶到下人房去了,洛明轩身为洛虞氏的大儿子却一点都没收到影响吃喝用度都在家中位数上等,学照上,这正常吗·洛言以前觉得是洛明轩太优秀了,他那个陈世美爹惜才,所以才没苛待洛明轩这个大儿子,但现在一想,那丫的都能干出宠妾灭妻这种混球事儿来,真能懂惜才莫名觉得不靠谱。
“娘,那个,就是大哥,是你跟爹亲生的吗”·洛言是个心中藏不住事的,一旦有了疑心就憋不住了,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咬着筷子看着洛虞氏小心翼翼的问了出来。
洛虞氏闻言一脸奇怪的看洛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大哥不是娘跟你爹亲生的,还能是抱养别人的娘又不是不能生养。”
洛言看了一眼洛虞氏的表情,确定了她并没有说谎,遂把自己那点疑心放下了,可能是他想多了吧,大哥一直都很傲,或许就是瞧不起厉景耀随口那么一说·洛逸也是被洛言这突然闹出来的奇怪问题弄得好笑不已,抬了筷子瞧了瞧他的脑袋:“阿言,你不是吧,就因为昨天大哥欺负你了,你就不想要这个大哥了,都怀疑起他不是你的亲哥哥了”·洛虞氏闻言当即一愣,紧张问道:“阿言,你大哥昨天欺负你了”·说起来其实洛虞氏有时候也会怀疑洛明轩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无关相貌,而是脑子跟气度,说实话,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能跟那个畜生男人生出这么优秀的儿子来,但她十月怀胎一招分娩还是在自己家人看顾下生出来的孩子总不可能被人掉包了,他也就只当洛家祖坟冒青烟了。
洛言闻言忙道:“没有,我瞎说呢,大哥怎么会欺负我,又不是三哥·”·洛逸闻言顿时又不干了:“阿言,你这话说的三哥就不爱听了,三哥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洛言掰着手数他这些年干的那些欺负他的事儿,什么故意带着鬼面具吓他,故意抢他的东西逗他之类的。
洛池就在洛虞氏虎视眈眈的眼神下心虚不已的解释自己跟洛言闹着玩的,热热闹闹吃完了一顿饭··之后厉景耀派来接洛言的宫人来催,洛言才恋恋不舍的跟洛虞氏告别启程回宫,至于洛逸则是跟洛言一路送到洛言宫门口,才跟洛言告别,出去逍遥快活。
入宫之后洛言也就不能再坐马车了,只能步行回平阳宫,结果就是听了一路的八卦消息··“哎,你们听说了没,襄王妃定下了·”·“谁啊谁啊哪家闺秀”·“孙丞相最小的宝贝女儿。”
“就是号称阳城第一美女的孙莹莹吗听说她很傲气呢·”·“那是,人家有傲气的资本啊,丞相之女,小小年纪就已经名动天下了,多少青年才俊对其趋之若鹜呢。”
“襄王殿下倒是真有福了”·“那可不,娶个美人不说,还是丞相最宝贝的小女儿,这孙丞相以后怎么不得站到襄王殿下那边去啊”·“就是就是,我可是听说了,之前皇上有立储之心的时候,丞相大人举荐的是昌王殿下。”
.......·小安子带着几个宫人搬着东西跟在洛言身后往平阳宫走,自然也将这些闲话都听进了耳朵里,心中亦有算计,皇上将丞相的小女儿嫁给他们主子,明摆着就是在帮他家主子拉拢势力,由此可见,立储皇上心里属意的是他家主子,如此自然替自家主子喜不自禁,可再看走在前面的洛言,却不见喜色。
小安子不由纳闷了,这不正常啊,以往一听说自家主子要娶王妃,小公子比谁都高兴,每每引的主子心里老大不痛快,这真的定下来了,还是这么好的一门亲事,他怎得反而一点高兴的劲头儿都没了。
莫不是开窍了知道羡慕嫉妒伤心难过了·这么想着,小安子怕洛言想不开,忍不住小声劝道:“小公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这也不是主子想的,皇上下令,他不敢不从不是,其实咱们心里都明白,主子这都是为了小公子你。
小公子你也别往心里去,不管将来主子的后院有多少女人,地位再高,主子最心疼最宠爱的肯定还是小公子你,只有小公子才是主子心尖上的人·”·甜文穿书宫廷侯爵·洛言:·第52章 ·洛言不见喜色自然不是什么开窍了, 而是因为他听到这些人的议论,又想起了一事,他早些年的时候还记得他室友跟他说过龙傲天之所以恨洛氏一家入骨, 将他们剁包子有他因为洛氏一家毁容瘸腿惨遭嫌弃退婚颜面尽失一事的缘故。
而退了龙傲天婚的正是这些人口中所谓的这个阳城第一美人, 严格来说她不是退了龙傲天的婚, 而是在得知自己被许配给龙傲天之后, 苦囚自家父亲无果, 跟昌王私通了·之前洛言因着厉景耀并没像原主一样毁容腿瘸日子一久, 就将这事儿给淡忘了,这会儿听那些小太监小宫女八卦才猛地又想起来。
·然后他再一想禹帝给厉景耀指的又是这个不省心的主,第一想法不是高兴,是发愁担心, 他家四哥都没毁容没瘸腿了,长的又帅气高大说是盛世美颜都不为过, 那什么这个不省心的主不会再弃他家四哥选昌王了吧就算他真的弃了他家四哥选昌王应该也跟他们家没关系了吧他家四哥总不能再将这仇急道他们家头上了吧·结果洛言正这么想着,就听到小安子突然跟在他身边唠叨出一大堆他根本听不懂的东西。
啥玩意儿啊四哥娶王妃,后院有多少女人,跟他有什么关系·然后还没等洛言开口问小安子这话什么意思,那几个聚在一起躲在假山后门叽叽喳喳聊八卦的小宫女小太监就给了他答案。
“却也不见得, 孙莹莹是美人不错, 那也得看嫁给什么人·若是其他男人自是喜不胜收的·襄王殿下怕是瞧不上她的·”·“这话怎么说的, 世上男子哪有不爱美色的”·“世上男子却是都爱美色, 只可惜啊, 襄王殿下爱的是男色, 就他那个伴读洛家小公子你们见过没俊俏水灵的一点不比小姑娘差,我听说啊日日夜夜跟襄王殿下共食同寝,襄王殿下对他宠的不得了,要说没点什么谁信啊”·“哎,你别说,我还真听说过这事儿。”
“就算真有点什么,那又怎么样瞧你们一个个大惊小怪的,皇亲国戚豢养男宠的那数不胜数,昌王前些年不还痴迷男宠引得皇上龙颜大怒,娶了王妃之后也不渐渐摒弃了那陋习。”
“你懂什么昌王殿下那些男宠跟这洛小公子有的比吗先不说洛小公子的身份,就说洛小公子跟襄王殿下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襄王殿下对洛小公子有心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那是放在心尖上的。
说不准是独宠呢·”·“说到独宠,我想起来一事,就前些日子平阳宫拖出来两个小宫女送到宫廷尉去做杂役的事儿你们都知道吧你们可知道她们为何犯得事儿”·“不知道啊,快说说,莫非跟那洛小公子也有关”·“我在宫廷尉认识个不错的,听他说那两个小宫女不过是服侍了次襄王殿下沐浴正巧被那洛小公子撞见,襄王殿下怕惹了那洛小公子不快,才将那二人贬进了宫廷尉去做苦役。”
“如此说来,倒也是可怜人·这洛小公子未免也太过跋扈了,连宫女服侍主子的醋都吃,那依着襄王殿下对他的宠爱,将来进了襄王府后院的女人不都得守活寡。”
“谁说不是呢你们说那孙莹莹那般心高气傲的人,若是嫁进襄王妃得不到夫君的宠爱,日日守活寡,看自己的父亲跟个男宠恩爱缠绵不得活生生气死”·洛言听到这里脸色已经黑到不能再黑了。
小安子善于察言观色看出了洛言脸色很不好看,而且这些话一听就不知道不能随便往外传,无论传到皇上耳朵里还是传到丞相府未来的王妃耳朵里都有自家小公子受的,当即上前大声厉喝出声:“那个宫的狗奴才,竟然敢在背后编排主子”·几个小宫女和小太监可没想到自己编排的主人公就在身后听着,慌忙跑了出来跪地不停的磕头求饶。
“奴才(奴婢)知错,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洛公子饶命·”·若是搁在以前,洛言看他们磕头嗑的这么可怜,洛言肯定就心软放过他们了,可是才刚听过他们一番话,洛言却是无论如何都心软不得,否则只怕不仅没人会顾念他的善心,转头就要再编排他一个故意纵容宫人乱说,耀武扬威给未进门襄王妃下马威的罪名出来。
但洛言也深知就是厉景耀再宠她,在这宫里他也不过是个奴才,若是自己下令处置了这几个宫人也是给人把柄,因此就是再气也并未发作,黑着脸吩咐道:“吩咐人上报襄王殿下,交襄王殿下处置。”
说完不再管那些哭爹喊娘的求饶声,甩袖往平阳宫去··洛言动怒的同时,从政元殿出来听李毅汇报了各宫安插的眼线传来消息的厉景耀听闻这些传言之后同样动了怒,沉着脸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冷声问:“消息最先从哪儿传出来的”·李毅跟在后面低声应:“淑房宫。”
厉景耀闻言冷哼一声:“淑妃,才刚解了禁足没多久,还真是嫌死的不够快·”·李毅同样冷了眸子,咬牙道:“那个恶毒的贱人看主子好好的,还要迎娶丞相之女,自是安分不下来的。”
厉景耀冷哼:“既然安分不下来,就让她那淑房宫再热闹热闹吧将我安排你的事情交给安插在淑房宫的眼线去做·她不是想要破坏这门亲事吗让她破坏个够。”
李毅当即点头应下,随即又犹豫道:“主子,你这样做是否太过冒险,若是被洛明轩抓到把柄,皇上哪里如何交代”·厉景耀脚步一顿,抿唇道:“无碍,或许他现在悔青了肠子当初不该放我一马,利用我来分厉盛的圣宠,但在这件事上他不会动手,不仅不会动手,他还会帮你,放手去做吧。”
李毅闻言这才放心了,跟厉景耀分道扬镳快步离去··厉景耀则是疲惫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二个多月下来他已经习惯了跟洛言同床共枕,洛言在他的时候他是心猿意马睡不好,洛言一晚上不在他却是翻来覆去完全睡不着,一晚上都没能合眼,想到李毅刚才通报过洛言已经动身回宫了,厉景耀眉心舒展开来,抬头看了看天色,转身往平阳宫去,他可以回去拉着洛言陪他睡个午觉。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小安子安排来找厉景耀的小太监正巧在路上碰到他,忙将之前的发生的事情跟厉景耀一五一十的叙述了一遍··厉景耀刚因着马上就要见到洛言而舒缓了些的脸色,瞬间再次- yin -沉下来,寒声道:“既然他们那么乐意听宫廷尉里面的人传闲话,那就叫他们进去听个够,不过人多了未免聒噪,舌头就别带进去了。”
小太监明白过来打了个寒颤,慌忙低声应是匆匆下去传令··另一边的小安子的跟着洛言匆匆回了平阳宫,看着洛言一直低沉的神色,忍不住小声劝慰道:“公子莫要将那些个狗奴才所言放在心上,他们不过是嫉妒主子对公子的宠爱。”
洛言闻言并未舒心,反而眉头皱的更紧了,抬头看着小安子问:“是不是你也觉得四哥对我有那种心思”·“这.......这个.......”·小安子被洛言问的一时之间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作答,看样子明摆着洛小公子还没开窍,他若是跟洛小公子点明了,洛小公子若是能接受主子这份心意便罢,若是不能跟主子疏远了,主子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其实小安子就是不说,洛言心里也是明白的,之前小安子那番话,就已经足以证明他的想法了·他只是不能理解,外面的人也就罢了,毕竟不知道实情,都只是道听途说,可小安子日日跟在他身边,将他跟厉景耀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怎么也会误会他跟厉景耀之间的关系·到底是小安子错了,还是他错了·这么想着洛言莫名就想起了他跟厉景耀共浴那次,心中本来坚定不移的想法开始动摇,那天四哥到底是对那两个宫女起的反应还是对他呢·洛言越想越烦躁,听着小安子支支吾吾的更烦躁,皱眉不耐烦道:“哎呀,算了算了,你还是别说了。”
小安子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赶紧道:“那公子,咱们带回来这些东西要送去给宁平公主吗”·洛言现在没什么心思,闻言心不在焉的摆手道:“嗯呢,你看着安排。”
小安子忙躬身退下了,生怕洛言再拉着他问那么可怕的问题··洛言也没叫别人伺候,自己一个人愁眉苦脸的托腮坐在殿中想问题,他现在已经搞不准他家四哥到底对他否真的有那方面的意思了,说他有吧,他觉得除了那次共浴的意外其他时候他四哥跟他都很正常的,跟其他哥哥没什么两样,说他没有吧,就连小安子都觉得他跟他四哥不正常,洛言又觉得不对劲儿了。
假设一下他四哥真是个基,对他有那个意思·洛言猛地打了个寒颤,菊花一紧,不行不行不行,他四哥那玩意儿他可是看过的,这不是要命吗再说了,现在正是他家四哥娶王妃的紧要关头,若是传了这种风声出去,那个傲气的王妃给气的跟昌王私通去了,给他家四哥头上戴上一顶明晃晃的绿帽子,他家四哥这个记仇的龙傲天岂不是要把这笔账记到他头上,这会儿看他年轻帅气活泼可爱宠着他还好,等他人老珠黄了,岂不是要翻旧账剁包包。
而且要是因为他坏了他家四哥的亲事,只怕不等他人老珠黄他家四哥把他剁包包,禹帝都得先要了他的狗头·洛言这么想着又莫名觉得自己脖子一凉,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当即站了起来喊人进来帮着他一起收拾自己的东西搬去侧殿。
不行,他不能再跟他家四哥同床共枕了,无论是为着他的菊花还是他的狗头,都必须保持距离··所以当厉景耀急匆匆的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平阳宫的宫人们忙忙碌碌的打扫偏殿,从主殿将洛言的东西往偏殿搬。
厉景耀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站在院中抿紧了薄唇··洛言站在殿门口指挥人帮他安置东西,一扭头看到厉景耀回来了,一天不见也很是想念,就要跑着飞扑过去,却在邻近厉景耀的时候又猛地想起自己要跟自家四哥保持距离的决定来,又生生止了脚步,规规矩矩的站在厉景耀面前尴尬的叫道:“四哥,你回来了”·厉景耀脸若寒霜的沉眸看着距离他两步之遥的洛言抿唇不语。
洛言觉得这已经不是包包子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吓得下意识又后退了一步··厉景耀的脸色瞬间更冷了几分··洛言:.......·第53章 ·两人站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 厉景耀垂眸冷冷的看着洛言一言不发,只把洛言看的想撒腿跑路喊大哥二哥救命。
“你这是在干嘛”·过了好一会儿,洛言都要给他吓得跪地求饶了,厉景耀终于开了尊口··洛言忙小心翼翼的跟他家莫名其妙放冷气的四哥解释:“就是我回来的路上, 听到一些不好的传言, 而且四哥马上就要迎娶王妃过门了,我一直跟四哥睡在一起也不方便, 所以我就擅作主张让人把我的东西从主殿搬到了侧殿,四哥你不会生我的气吧”·洛言说完又小心翼翼的看了厉景耀一眼, 仿佛在求证。
厉景耀给他一个- yin -森森的眼神叫他自行体会··洛言看着厉景耀迟疑的咬了咬唇艰难开口:“四哥, 你那什么不会真的对我有那种意思吧”·厉景耀闻言眸光瞬间幽深似旋涡黑洞,沉沉的看着洛言哑声问:“你觉得呢”·说实话, 洛言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心跳都漏了半拍,看着仿佛要吃人的厉景耀磕磕巴巴的应:“我, 我觉得肯定是那些人乱说的,四哥从小就将我当做亲弟弟疼,怎么可能对我有那种想法呢。”
厉景耀目光深沉的看着他上前一步··“公子,奴才.......”·小安子带着人从门口进来, 喜滋滋的喊道, 一抬头瞧见站在院子里的厉景耀瞬间闭嘴。
洛言却仿佛迎来救星,撒腿就跑了过去, 若无其事的笑问:“那个你回来了啊, 东西都送去给宁平公主了吗宁平公主怎么说她还喜欢吗”·厉景耀闻言抿唇皱眉眸光似剑的扫向小安子。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小安子怂的啪叽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看看问话的洛言,又偷瞥一眼煞神厉景耀,觉得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QAQ·洛言不明所以的弯腰扶他:“我问你话呢,你突然行这么大礼干嘛快起来。”
有厉景耀的眼神在那儿,小安子腿软的哪儿敢爬起来啊,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不动··好在李毅办完厉景耀的吩咐也回了平阳宫,一进门见到这阵仗,看了看苦着脸的洛言和小安子,在看看黑沉着一张脸的厉景耀,以及一院子忙忙碌碌的宫人,大致上了解了这是个什么情况,忙快步上前低声向厉景耀汇报情况顺便解救洛言和小安子,厉景耀看了洛言一眼皱眉黑着脸带着李毅去了书房。
洛言和小安子同时松了一口气··小安子一边心有余悸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回洛言的话··“公子,奴才将东西都给宁平公主送过去了,是以主子的名义送的,你放心别人说不出什么来的,宁平公主都很喜欢,说是改天再登门致谢。”
洛言这会儿哪还有心情关心这个,摆手表示他都知道了,然后偷偷摸摸看了平阳宫关起来的书房一眼,忙小声吩咐了宫人们动作麻利点,自己撒腿就往外面溜,四哥太可怕,能躲一时是一时。
小安子见状忙跟着跑了出去··“哎,公子,你去哪儿,等等奴才·”·“嘘,你给我小声点”·厉景耀坐在书房中将外面的动静都听在耳朵里,脸色瞬间更加- yin -沉了几分。
李毅感受着身边阵阵- yin -风,表示这个夏天他可以不用扇扇子了·回来的路上他正巧碰到了处置那几个嘴碎的宫人,现在在看宫里这情形基本上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犹豫了下看着眼前明显心情糟糕到极点的厉景耀小心翼翼劝道:“主子,小公子年纪还小,初一听闻这种事情心中难免害怕胆怯,时间久了小公子肯定能明白主子对他的一片心意的,况且现在时机也不成熟,主子不妨再等等”·厉景耀闻言抬头抿唇看向李毅,迟疑了一下,不确定的问:“他真的能明白吗”·李毅一愣,这还是他跟着这个小主子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忐忑迷茫的神色,回过神来莫名一阵心酸,他家这个小主子怕的从来不是等,没人比他更能等能忍,他怕的是忍到头等来的却是一场空。
尽管李毅心中也不确定,却还是想要给难得在他面前露出一丝脆弱的主子一丝安慰··李毅看着他眼神不闪不躲的肯定道:“属下相信,洛小公子那样玲珑剔透的人肯定能明白,不会辜负主子多年来的心意。”
厉景耀呼出一口气,皱眉闭目抬手捏了捏眉心,再放下手已经恢复了常态:“事情都办好了”·李毅没想到厉景耀会突然神色如常的提起公事,仿佛刚才的脆弱不过是他老眼昏花,闻言愣了一下才慌忙回道:“都办好了,另外那边的探子还传递了一个消息出来,说是淑妃想要在宫里举办一个赏花宴邀请阳城各名门闺秀入宫赏花品酒,上报给了皇上,还未审批。
以属下对那女人的了解,她此举必定有猫腻,主子可要阻拦”·厉景耀闻言挑了下眉,喃喃低语:“遍请阳城名门闺秀入宫赏花品酒”·随即轻蔑嗤笑一声:“让她办,我倒要看看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对于政事上李毅已经习惯了厉景耀的胸有成竹,闻言便不再多言低声应是,躬身退了下去··另外一边洛言出了平阳宫就晃荡去了少府,他之前造纸的时候结交了一些好些少府的小太监,反正他是不想早早的回宫去面对厉景耀,所以决定去找有空闲的小太监斗地主消磨时间,小太监们对于洛言这个襄王面前的大红人自然是欢迎直至的。
这一消磨就是一整天,晚膳都是跟那些小太监们一起凑合着吃的,直到月上三竿,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按着以往的习惯,厉景耀已经睡下了,洛言才带着小安子往回走··回到平阳宫,洛言摆手示意看门的小太监住嘴,偷偷摸摸的探头进去看,看到主殿的灯已经灭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带着小安子轻手轻脚的进去,小声吩咐他:“准备洗澡水的时候动作轻一点。”
跟厉景耀待得时间久了,洛言也察觉出了厉景耀的耳朵很灵敏,虽然不知道灵敏到什么程度,反正他每次被着他偷偷摸摸说了他的坏话,过后他总会黑脸,八成是听到了。
小安子忙不跌的点头,别说他家公子怕惊动主子,他更怕··没一会儿下人们便轻手轻脚的在浴房中准备好了热水,洛言小心翼翼的溜进去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钻回侧殿里上床熄灯睡觉,别说跟人一起睡觉睡习惯了,身边空唠唠的还真不习惯,洛言在大大的床上翻来覆去翻腾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刚睡着没多久就感觉旁边多了具热烘烘的身子,还没入夏,夜里的天气倒也并不算热,这么久以来养成到底习惯致使洛言一感觉到身边躺了人,身子无意识的就翻了过去,大腿一敲,胳膊一抱,脑袋往人胳膊上一靠,迷迷糊糊的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嘀咕一声:“四哥,你回来了~”·然后就舒舒服服的彻底睡死了过去。
他是没心没肺的睡着了,一来就被他当做抱枕抱了起来的厉景耀却并没那么容易睡着,往日里他也会被洛言睡着之后无意识的投怀送抱搞到心猿意马夜难安寝,今日却跟往日还有不同,他已经憋了一天的气了,只要想想洛言在察觉到他的心思之后第一时间就是疏远他,而且还在剁他,他胸腔中的怒气就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这也是他为何没再洛言醒着的时候过来找他算账的原因,他怕,怕他再看到洛言对他疏远畏惧的态度会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做出一些伤害他,不可挽回的事情··现在洛言睡着对他依赖亲密的举动倒是平息了不少他心中的怒火,但依旧不够,所以厉景耀忍了忍,翻身就对着旁边的人低头泄愤似的狠狠咬了上去。
洛言睡觉一向很沉,被咬疼了也没清醒,只是皱眉轻呼一声,动了动脑袋想要躲开打扰他睡觉的东西继续睡··厉景耀听到洛言的轻呼声下意识松了口,但是扣着洛言头的手却是一点都不曾松懈,不允许他逃避半分。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洛言晃了晃头没将妨碍他动的东西甩掉,不过也感觉不到不适了,也就不强求了,咕嗫了两下嘴,粉唇微微张着就又呼呼沉睡了过去··洛言这样一幅乖巧的主动张开嘴任君采撷的模样总算彻底消了厉景耀心中被疏远躲避的浓浓怒火,转而动了别的心思,垂眸薄唇紧紧贴在少年小小的粉唇上,轻咬细啃,探入其中细细品尝起来。
他没跟人接过吻,只是小时候误打误撞的见过他那一对假爹假娘光天化日的腻在一起互相啃来啃去,那会儿厉景耀只觉得他们恶心,如今自己第一次尝试,才知道这其中的美好滋味儿,尝了还想尝,本是过来想要补补眠,结果反倒弄的更加不得安眠了。
-·第二天卯时三刻小安子便伙同一众宫人守在了侧殿门口,等着洛言醒来伺候洛言更衣洗漱用膳,想着自家公子辰时才会醒来,张嘴刚要打个哈欠,侧殿的门咯吱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小安子惊的猛地瞪大双眼:“主......”·厉景耀一个眼神撇过去,小安子当即住嘴,其他人也跟着禁了声。
厉景耀厉眼扫视一圈,- yin -森森的低声警告:“管好你们的嘴,否则本王不介意教你们怎么做个称职的哑巴·”·一众宫人忙将自己险些掉出眼眶的眼珠子捡了回去,小声喏喏应是。
伺候洛言的人都是厉景耀精挑细选出来的,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厉景耀这才冷哼一声,心情还算不错的抬脚大步出了门,往他的主殿去··留下一众奴才面面相窥。
第54章 ·厉景耀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洛言就醒了, 不过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并没有动, 等到外面传来动静, 知道他家四哥出门了, 才蹭的一下从床上爬起来招呼人进来给他洗漱更衣。
结果就是一动嘴,突然觉得自己的嘴唇有点疼, 下意识伸手摸了摸,皱眉喊道:“小安子,你给我拿个镜子过来·”·小安子忙拿了铜镜双手奉上··洛言拿着铜镜在自己嘴上照了照, 呲牙咧嘴道:“小安子你看我嘴是不是肿了, 好像还破皮了, 昨天晚上睡觉前还好好的啊,什么情况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一屋子下人想到自家主子今早从屋里春光满面的出去闻言拼命低头。
·被点名的小安子躲不过, 只得硬着头皮看了眼洛言红肿破皮的小嘴儿,干笑着说道:“怎么会,公子想多了, 我看着, 这个,应该是上火了,对就是近来天气干燥,缺水。
我们有时候也会一觉睡醒嘴角破皮红肿,这很正常, 公子多喝水很快就好了·”·然后赶紧拉着众人下水, 高声问道:“你们说是不是”·一屋子下人忙连声附和:“对对对, 就是天气干燥缺水上火了,我们睡觉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多喝水就好了。”
洛言一想进来天气确实有点干,而且昨天还因为那些乱嚼舌根的宫人生了一肚子气,晚上因为不习惯自己睡又翻来覆去折腾了半晚上,上火再正常不过了,再加上有这么多人肯定,当即对此深信不疑,将手上的铜镜递过去道:“嗯,那你们提醒我这几天多喝水。”
众人当即松了一口气,连声应是,然后赶紧伺候洛言洗漱更衣,把这话题揭过去··洛言没怎么将这事儿放在心上,洗漱完用完早膳就带着小安子跑了出去,又是在外面疯玩了一天,直到天黑了估算着他家四哥应该睡下了才回来。
接下来一连几天洛言都是如此,故意躲着厉景耀,也不知道是怕他生气,还是怕他说出真的喜欢他那种话来,总之就是怕见到他··不过这几天洛言起早贪黑的往外跑倒是有个小收获,那就是跟宁平公主混熟了,因为他跑去宫门口等他大哥二哥的时候常常碰到宁平公主过去或者回宫,宁平公主又很好说话,一点公主架子都没有,一来二去的两人就混熟了。
洛言其实是很不解的,混熟了之后他问过宁平公主为什么总往宫门口跑,她说她想看看外面的天空,洛言想说的是,那不都是一片天吗你就算是想呼吸宫外的空气,你站宫门口,出不去那也呼吸不到啊。
不过说到底她也挺可怜的,洛言就没打击她,并且答应了她以后有机会带她出去去玩··再之后宁平公主就主动提出了每天过来陪他一起等他的哥哥们,可是等到了人,她也不会跟他一起出去打招呼,就躲在草丛或者假山后面,等他跟他大哥二哥说完话,然后再跟他一起回宫,最后在东西两宫的分道口分道扬镳,洛言完全不知道这意义何在。
可宁平公主就是对此乐此不疲,一天不能来都觉得很可惜似的··今天又是如此,两人一起等到洛明轩和洛池进宫之后,洛言跟洛明轩和洛池腻歪了一会儿,目送洛明轩和洛池去前庭,宁平公主立刻就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跟她一道往回走,边走边闲聊。
“我明天就不能来陪你一起等你的兄长们了·”·厉书瑶走着走着闷闷不乐的说道··洛言不由一脸懵逼,不解的问他:“为什么啊你明天有事吗”·厉书瑶无精打采的回:“嗯呢,淑妃娘娘举办百花宴,邀请阳城名门闺秀,我身为公主也要参加。
一大早就要起来折腾,母妃肯定不会叫我出来了·”·这个洛言这几天倒也有所耳闻,毕竟淑妃举办百花宴少府跟着忙碌起来,很多小太监都没空陪他打牌了,可他不明白厉书瑶为什么不开心,她不是喜欢外面的天空吗多结识几个外面的朋友就算出不了宫也能多些宫外的见闻啊,而且都是小女孩喜欢听的话题,总比听他一个男人说男人喜欢的话题要好吧。
“没事儿,明天不能来,后来再来也一样啊·”·洛言安慰她··厉书瑶点了点头,随即看着洛言红肿的嘴唇问道:“你这上火怎么还没好都好几天了,有没有传太医看看”·洛言闻言也很是纳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皱眉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到了晚上其实能消下去不少,可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又肿了,大概是我习惯跟襄王殿下一起睡了,突然自己一个人睡,睡不好的缘故吧。”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厉书瑶在宫里呆着倒也没少听闻那些传言,想起宫里近来又新添的不少跟她那个三哥有关的传言,也起了八卦之心,忍不住小声问道:“哎,我问你个事儿,就宫里有传言说,四哥其实有狐臭,然后身上有很多恐怖的刀疤,特别吓人,所以才从来不叫人近身伺候,还有说他瘸腿,只不过穿了不一样高低的鞋子才显不出来的,真的假的”·其实还有更难听的,只是厉书瑶不好意思问,比如跟洛言有关的,其实她家三皇兄喜欢的是男人,也还有说其实她家三皇兄打仗的时候伤了那处,其实不行,所以才对宫女的投怀送抱无动于衷,大发雷霆的将人打发去宫廷尉。
这些传闻洛言这些日子倒也有所耳闻,皱眉撇嘴道:“怎么可能,襄王殿下好好的好吧狐臭那是根本没有的事儿,他特别爱干净,身上除了沐浴完澡豆的味儿,没别的味儿,刀疤的话~”·洛言皱眉苦思良想,他也只在那次沐浴的时候看到过厉景耀的**,认真想了想:“只有两处,都在背上,不过都是陈年旧伤了,并不恐怖,相反很有男人味。
至于腿瘸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如果真腿瘸穿什么样的鞋子,那也能从外面看出端倪的好吧·他们就是故意诽谤污蔑襄王殿下·”·说到这个洛言就忍不住犯愁,这宫里的嘴就怎么都堵不住吗近来因为嘴碎的事儿都处置多少人了,可这些留言还是传的沸沸扬扬的。
洛言深深的为他那岌岌可危的联姻发愁,可他又怂,不敢往他四哥跟前凑,之前他因为他四哥娶妻兴高采烈而惹他四哥不高兴他还想不通是为什么,现在听了那传闻之后,心里莫名有了些猜测,慌得一笔,哪还有勇气去跟厉景耀去说这事啊。
厉书瑶闻言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啊,那也不知道谁那么坏,编造出这些个流言来败坏三皇兄的名声,这得亏是生在皇家,若是普通人家,怕是都不好娶妻·”·洛言心道何止是普通人家啊,皇家也一样,人不能拒婚,但能出轨啊不过这话洛言就不好跟厉书瑶说了,两人很快走到了东西宫分道口,分道扬镳。
洛言带着小安子去东六宫另外找地方逍遥快活去··厉书瑶回西六宫玉华宫··王氏坐在偏殿的椅榻上低头绣绣品的,看到女儿回来笑着瞥她一眼:“你一大早的又跑去哪里了一天天在屋里待不住,哪里有个闺秀样儿”·厉书瑶和她母亲因为不得圣宠,母女两个反而关系很是亲密,厉书瑶闻言笑嘻嘻的凑上去:“我哪有,就是出去走走散散心啊。
母妃你怎么又在自己绣绣活了,三皇兄不是送了我们很多上好的绣品么”·王氏当即道:“是送了不少,那咱们不也能靠那些绣品过一辈子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多绣一些出来,以备不时之需·不过你有去谢过你三皇兄吗”·厉书瑶闻言忙点头:“去过了,可是三皇兄看上去冷冷的,好像并不喜欢我。”
王氏爱怜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三皇兄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我也见过一次看着是清冷了些,不过他能看顾我们,就足以说明他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了·总比那些个脸上笑着背地里捅刀子的好太多了。
咱们现在的日子能好过,多亏了你三皇兄惦记,记得你三皇兄的好,将来有机会记得知恩图报·”·厉书瑶抱着王氏撒娇应道:“母妃,你放心,我都知道。”
王氏抱着她叹了口气:“哎,不过以我们母子的地位,你又能报答他什么你年纪也不小了,眼看着就到了嫁人的年纪,嫁给京中普通权贵便罢,若是联姻去了那番邦之地,只怕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王氏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厉书瑶闻言却是当即咬唇坚定道:“女儿宁死也不嫁去那番邦之地·”·王氏皱眉呵斥道:“说什么胡话呢,什么能有命重要,不管怎样都要好好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厉书瑶跟着红了眼眶,哽咽道:“没有希望,我若是真的嫁去了那番邦之地就真的没有希望了·”·王氏闻言一愣,猛地看向怀中小鸟依人的女儿:“宁平,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心意的男子了”·厉书瑶小脸刷的一下便红了,急道:“母妃,没有,你乱说什么呢。”
王氏是过来人,看她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瞥她一眼皱眉道:“你少糊弄母妃了,说吧,那家公子叫我想想,我好像听说你最近跟洛家小公子走的很近,你该不是对洛家小公子有意吧”·厉书瑶皱眉不满道:“都说没有了,母妃你就别瞎猜了,你绣绣品吧,我去御花园逛逛。”
第55章 ·厉书瑶说完不等王氏说话, 就红着脸转身跑了出去, 一个人往御花园跑去, 她母亲不受宠, 宫人伺候一向不细心, 都是能偷懒就偷懒,这么多年她早便习惯了, 也不在意,一个人倒也自在, 自己跑进御花园溜达,累了就找个地方歇着。
今天厉书瑶走累了也同往日一样找了个假山躲着纳凉, 刚坐下就听到假山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 这本没有什么, 她之所以休息的时候喜欢到假山后面躲着就是因为御花园人来人往,会碰到一些她不喜欢却不得不打招呼的人打扰她休息。
只是今日说话的人有些不同, 听声音并非她父皇那些讨厌的皇妃,而是他的二哥昌王,厉书瑶正在犹豫要不要出去打个招呼, 就在听清他们的对话后,猛地顿住了脚步,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王爷,这下好了,娘娘这边已经筹备得当了·只待明天百花宴, 阳城的名门闺秀们一同进宫·那孙莹莹早便因着听说厉景耀的各种不雅传闻多他心中多有不满, 日日在家中哭诉寻死腻活呢, 娘娘安排的人这些日子也在她耳边说尽了王爷的好话,她心中对王爷仰慕不已,明日宴会上肯定会如娘娘安排那样借着醉酒对王爷主动投怀送抱,到时候王爷只需同样装作醉酒糊涂要了她的身子便是,之后再去皇上跟前请罪,是那孙莹莹主动勾引的王爷,想来皇上也不会将王爷如何,到时候厉景耀就等着出糗吧。”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我要的何止是他出糗,慢慢来的,他竟然敢算计我,我总要让他一点点的还回来,总有一天我非得将他碎尸万段不可,贱人也配跟我争。
走吧,我们快些出宫去,还有好些事情需要准备呢·”·两人的对话说完,便传来了匆匆离去的脚步声··厉书瑶这才松了一口气,悄悄从假山后面探头出来,想了想,撒腿就往平阳宫跑去。
这些日子里,各国使臣来访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厉景耀每日晨起跟禹帝请过安后,没什么事情就会回到平阳宫处理自己封地送来的一些事物,今日便是如此··听到宫人来报,厉书瑶求见,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这些日子里洛言躲着他,跟厉书瑶来往频繁,他都有所耳闻,因着不想在这紧要关头给洛言惹麻烦,才容忍了他们背着他勾勾搭搭,只在晚上狠狠□□洛言的小嘴儿找补回来。
不成想,他不去找她的麻烦,她倒是找上门来了··“让她进来吧·”·厉景耀- yin -沉着一张脸寒声吩咐··宫人忙躬身退下,出去请了厉书瑶进内。
厉书瑶喘着粗气进门匆匆给厉景耀行了一礼··“宁平见过三皇兄·”·厉景耀冷冷看她不说话,他倒要看看她是要来做什么,莫不是送了扇子还不够,主动送货上门求娶了。
厉书瑶自是不知自家三皇兄肚子里的醋坛子早便打翻了,只当他是面冷心热,因为也不介意他冷着一张脸不说话,行完礼直接气喘吁吁的急道:“三皇兄,我刚才在御花园偷听到二皇兄要在明天的百花宴上跟孙莹莹暗通款曲,坏你的姻缘和名声,你快阻止孙家小姐入宫吧。”
厉景耀闻言一愣,万万没想到她来找他竟然是为了这事儿,仔细想了想便明白了其中缘由,所以淑妃竟是打的这主意么坏他的名声不说,孙莹莹被厉盛坏了清白,自然是不可能嫁给他了,只能下嫁厉盛为妾,到时候孙毅那摇摆不定的老匹夫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自会坚定不移的站到他那边。
当真是个好主意··孙莹莹心高气傲厉景耀自是知晓的,毕竟人可是他挑出来的,他原来的计划是想先破坏自己的名声逼得孙莹莹寻死腻活不肯嫁他,然后他再卖给那老匹夫一个面子,一同劝说自己父皇将这亲事作废,然后再故作情殇,如此即拉拢了那老匹夫,又能叫他父皇对他愧疚于心,短时间之内不能再逼迫他娶妻。
却是没想到孙莹莹可不止寻死腻活,竟是想要跟厉霄私通来毁了这门婚事·若是今日之前厉景耀得了这消息,定然是要阻拦的,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如何,但却不能刚除了厉霄一臂,就给他送上去一条腿。
可现在的话,厉景耀垂眸看了一眼旁边自己刚看完的一份来自丞相府探子的密信··洛明轩在查那老匹夫,只怕是御史大夫之位已经容不下他了··这么想着,厉景耀心中有了主意,面上却是一点都不显露,依旧冷冷的看着厉书瑶。
“你那么关心本王的亲事作甚怎么怕本王跟孙莹莹这婚事吹了,抢你的心上人不成身为女子,不尊妇德,不知检点,整日孤男寡女的厮混,简直有辱皇家清誉。”
厉景耀这话明摆着的无理取闹故意找茬,可没办法,他这些日子醋的想将厉书瑶这个勾引洛言的“小贱人”生撕了的心都有了,莫说只是无理取闹的给人难堪了。
·厉书瑶被说的小脸一红,然后又迅速白了脸红了眼,抬手抹着眼泪转身就跑了出去··母亲和洛家小公子都是骗人的,三皇兄才不是什么面冷心热呢,她就是个不识好歹的王八蛋·李毅从外面回来,正好撞到抹着眼泪从平阳宫跑出去的厉书瑶不由一脸懵逼,不是,这啥情况啊宁平公主最近不是跟洛小公子走的很近么莫非是洛小公子拉着宁平公主来求他家主子成全,他家主子一怒之下当着宁平公主的面把人家的心上人给强上了把人都给气跑了。
这么想着李毅忙快步进门,他可是听李平说过,这男人开包比女人还艰难呢,可别叫他家主子一怒之下把人给弄死了啊,那等到事后他家主子就是悔青了肠子都晚了··李毅急匆匆的进门,听闻厉景耀在书房,连门都没来得及敲就闯了进去,就怕厉景耀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一到把洛言给捅死了。
“主子,刀下......”·李毅本以为会见到什么变态血腥场面,结果一脚踹开门就看着只有自家主子冷冷清清的坐在书桌后面,听到动静皱眉眼带厉光的冲着他看过来,瞬间把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厉景耀冷冷看着他的腿和被他踹开的门:“你最好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李毅腿一颤,这才发现自己一着急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行径,慌忙屈膝砰的一下给厉景耀跪下了,硬着头皮磕磕巴巴道:“那个,主子,属下是以为您要对洛小公子动粗,所以一时着急冲撞了主子,求主子饶命。”
他还不想瘸腿··厉景耀依旧冷冷看他,在他看来李毅编的这理由跟骗鬼无异,整个平阳宫里谁不知道他宠那小骗子都快宠成祖宗了,怎么可能对他动粗,不过厉景耀倒也不傻,看李毅支支吾吾的样子,猛地反应过来他这个动粗可能是另外一层意思,先是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然后瞬间脸色- yin -沉如墨,看着李毅- yin -森森的问:“你是怕本王对他动粗,才闯进来的对吧”·李毅刚想应是,一看厉景耀的脸色,反应过来瞬间住了嘴,涨红了一张老脸,对着厉景耀喊冤:“主子,属下冤枉,属下绝对对小公子没有任何亵渎之心,就是听说男子第一次的时候比之女子还要艰难,担心主子不懂这些一怒之下过于粗暴伤了小公子- xing -命,事后追悔莫及才失了分寸。”
李毅大热的天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心中哇凉哇凉的,这泡在醋缸里的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厉景耀- yin -森森的瞪了李毅好半晌,面上不动,脑中却迅速一遍遍的过滤了李毅以往的举动,确定了他应该没有对洛言抱有不轨之心,这才打消了将李毅那俩眼珠子抠下来当弹珠踩脑袋扭下来当球踢的恶毒心思,收起自己- yin -森森的目光,冷声道:“滚出去自己领板子”·甜文穿书宫廷侯爵·今天这事儿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妥了,挨几十板子长长记- xing -,李毅倒不觉得有什么,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慌忙应下,起来转身就要出去,却不想厉景耀又突的开口:“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李毅当即后背一凉,深怕厉景耀又反悔了,转身回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厉景耀说道:“属下说属下对小公子绝对没有任何亵渎之心,否则就叫属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厉景耀才不想听他这废话,要是让他察觉他真对洛言起了什么心思,还用天打雷劈,他直接让他死无全尸·“不是这个,你刚说男子第一次比之女子还要艰难是什么意思怎么个艰难法儿”·厉景耀皱眉看他,他在军营里看到的最多不过匆匆一撇,对于俩男人干那种事儿知道个大概,具体如何- cao -作,他也不会盯着人一直看的,自是不知的,第一次就更别想了,谁第一次能跑到野外干那种事去叫人撞见啊,又不是强、|女干,能疯到野外去的那都是老手。
厉景耀瞧着两人都挺好的,没觉得哪儿艰难·可借李毅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拿这种事儿忽悠他,所以他说艰难应该是真艰难·他现在一天天的往洛言床上跑,说不准哪天真控制不住了,以防万一,还是得先做准备。
李毅要哭了,他一个直男,又没试过,不过是听人说起而已,哪知道怎么个艰难法儿俗话说的好,死贫道不如死道友,李毅看自家主子一脸求知若渴的模样当即将李云给卖了。
“这个,属下也不清楚,都是听李云说的·”·厉景耀当即嫌弃的看他一眼,大手一挥:“滚下去领罚,叫李云来见我·”·第56章 ·最近洛言躲着厉景耀天天溜出去跟厉书瑶混在一起, 本来就- yin -晴不定不好伺候的厉景耀泡在了醋缸里愈发不可理喻不可伺候了。
因此李云初始听说厉景耀传召他入宫内心还挺忐忑的, 还以为他家主子心里不痛快, 又要找他们这些苦命的小跟班的麻烦让他们也不痛快呢,得知厉景耀找他是为了讨教风月之事才放了心。
然后从家里翻腾了几本男男女女的珍藏本揣着进了宫,路上却敲好碰到在外面跟小太监疯的洛言··洛言自然也看到了李云, 自打那次从家回来他还没见过李云,想到他跟自家三哥的过节,当即跑了过去,叫道:“李大人”·李云就是再恨洛逸那臭小子,也不敢给洛言这小祖宗脸色啊, 当即停下来给他见礼, 笑眯眯问:“洛小公子近来可好。”
洛言点头应道:“就是有点上火, 天天早上起来嘴肿,有时候还破皮,别的还行吧·”·李云垂眸看了眼洛言明显是被咬肿的嘴唇汗颜干笑:“那洛小公子记得多喝水。”
“嗯呢,我知道·”·洛言应着, 顿了顿踌躇开口:“就是, 我三哥的事情, 我替他向李大人陪个不是,他年纪小不懂事, 我已经说过他了, 他也跟我保证了, 以后再不会找李大人的麻烦了, 李大人就别跟他一般计较了好不好”·李云闻言想起那块至今还挂在茶楼门口的牌子, 以及昨天晚上才被洛逸那小子抢走的小倌儿,洛逸是个直的,玩女不玩男,抢了也不会用,之所以专门跑进倌楼馆儿去明摆着就是为了跟他作对,心中冷笑一声,明显他保证的是个屁,不过李云懒得跟洛言告这种状,反正他跟洛逸那小子的仇早便结大发了,就算他现在收手,也改变不了什么。
可他不是很不明白,洛言因何还特意到他面前来给洛逸求情,以洛家的权势,他这样一个小将根本无需放在眼里,没看洛逸就狗仗人势的屡屡爬到他头上拉屎撒尿么·不过想想自家主子再看看这般识趣懂事的洛言,再想洛逸能落到自己手里的机会估计微乎其微,为了自己这心惊胆颤的日子好过点,他倒是不介意提点洛言一二。
这么想着,李云看着忧心忡忡的洛言笑着说道:“洛小公子冰雪聪明,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凡事求人不如求几,便是我今日答应了洛小公子又如何我不是什么一言九鼎的君子,小公子真能信我有朝一日得势不会念着旧恨对洛逸那小子狠下毒手么我会不会对他狠下毒手不是取决于我是否心存善念放他一马,而是他的靠山会不会倒,或者说,他身后的靠山是不是我将来敢得罪的。
若是我得罪不起,便是心中再恨总也不敢要了他的- xing -命,今日他身后的靠山是洛明轩洛池,来日呢洛小公子有没有想过李云言尽于此,主子召见,先行告退。”
李云说完便拱手大步匆匆向着平阳宫而去··洛言呆呆的愣在原地,李云虽然现在只是个官职不算太高的小将,但他是厉景耀的心腹,将来自然是前途无量的,洛逸跟他结怨,洛言如何能放心,自然要来帮忙求情,可真的就如李云所说,就算他今日答应了不跟洛逸计较又如何将来他得势就真会不计较吗良心这种东西是最靠不住的,能护住他家人的只有足够强大的权势和地位。
今朝这权势地位是洛明轩和洛池在支撑,来日只能靠他··相通了,洛言就带着小安子急匆匆的往平阳宫走,好几天没见四哥,他其实都快想死他了,一边走着一边扭头跟后面跟着的小安子兴冲冲的说话。
“小安子,你说我适合当个什么大官啊”·他要从今天开始努力了··“啊,啊”·小安子被洛言的突如一问,问懵逼了。
不是他看不起他家这位小公子,聪明归聪明,但实在不是当官的料啊,他聪明根本就没放在正途上··洛言自己想了一路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文不行,武也不行,这么些年光折腾着怎么吃喝玩乐了,入朝为官能干点啥无非也就是个闲职。
这么想着洛言瞬间又蔫了,只是他人也已经兴高采烈的窜到了他家四哥书房门口··李云完成任务从书房开门出来,正好跟洛言撞上,知道他是相通了,当即故意大声笑道:“洛小公子,回来了,找主子么正好我们刚探讨完,主子这会儿八成想你想的不得了,快进去吧。”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洛言本想还想怂的,这下想怂也怂不了了,再说了,他这些天不见厉景耀也是真想他家四哥,便没再犹豫,对他笑了笑,然后抬脚走了进去··李云忙从后面体贴的为洛言跟厉景耀关了门。
洛言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怂和尴尬,要隔以往直接就冲着厉景耀扑上去了,今儿个进门老老实实的站着连头都不敢抬··早打他一进宫门厉景耀便已经听到了动静,这几天,厉景耀虽然天天晚上都能趁着洛言睡着跑过去一亲芳泽,白日里却是一次都没见过,坐在书房后面不动声色的细细打量他,瘦了点也黑了点,天天不好好吃饭这就知道往外跑跟“小贱人”勾勾搭搭,能不瘦不黑吗·这么想着厉景耀瞬间黑了脸,不过在目光触及洛言红肿破皮的小嘴儿时又缓和了许多,他虽然见每天见不着洛言,但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有探子记录在册,每隔一个时辰给他送一趟,自是知道他那嘴不会是别的什么莺莺燕燕的“小贱人”弄得,都是他晚上啃出来的。
想着想着厉景耀不由自主的有些情动,想将他按在怀里狠狠的咬一顿按着李云刚才所说好好弄一翻出出这些时日被冷落的郁气,可一想到这紧要关头,若是将他逼急了,闹出事情来就真不好收拾了,可就这么放过他,他又不甘心。
这么想着,厉景耀低头看了眼李云带给他的画册,从里面挑了一本正常男女的放在上头,然后方才抬头看着洛言冷声道:“你来我这儿就是来罚站的吗过来。”
洛言也知道他躲了厉景耀这么多天,这个小气鬼肯定要生他的气,闻言犹豫了下,绝对逃避不是问题,鼓起勇气磨蹭了过去,想了想决定来个狠的,一咬牙,噗通一声跪坐在地上抱着厉景耀一条腿就开始拼命挤眼泪凄惨的哭喊求饶:“四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因为外面的流言蜚语疏远你,他们全都是胡说八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吧好不好”·哭了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洛言心中忐忑,小心翼翼的抬头偷瞥一眼,正好对上厉景耀垂眸面无表情看着他的眸子,吓得打了个嗝。
厉景耀这才说话:“哭够了不够再接着哭会儿·”·洛言:......·你再也不是那个疼我宠我的四哥了·洛言戏唱不下去无趣的瘪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刚想说话,就被突然伸过来的一只大手捏住了胳膊,一拽倒了下去。
洛言惊呼一声,一屁股就坐在了厉景耀腿上,反应过来刚要站起来又被按了回去··洛言下意识抬头皱眉不解看他:“四哥,你干嘛”·厉景耀脸不红心不跳看着他义正言辞道:“不干嘛不是你说的你知道错了,不该因为外面的流言蜚语疏远我么既然知错就要改过,你以前不特别喜欢坐在四哥身上玩么,好好坐着陪四哥看会儿书,四哥就原谅你了。”
洛言闻言当即一脸惊喜:“真的”·厉景耀勾唇看他一眼:“嗯,真的·”·洛言眯眼一笑:“好,那我们来看书吧。”
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个啥情况,他还没弄清楚他家四哥对他是不是真的有意思,但不管是不是,他都不觉得跟厉景耀亲近有什么不适,只是觉得人言可畏,所以才故意疏远,现在屋里也没别人,他坐一会儿要能让他家小气的四哥消了气,他觉得自己简直赚大发了。
这么想着洛言说完便主动转过了身子去,坐在厉景耀怀里面向书桌低头准备陪他家四哥看书··然后没过多久洛言就后悔了,面红耳赤的瞪着他家四哥打开来要看的书,咽了口口水扭头看着他家四哥磕磕巴巴说:“不,不是,四哥,我们要看这个书吗”·厉景耀从后面拥着他,垂眸看了一眼他红透的小脸和耳尖眯眼:“嗯,怎么你不喜欢那我们还可以换另外一本。”
厉景耀说着从下面掏出另外一本画着男男小人的本子··洛言当即拿了画着男女的起来碰的一下将那男男小人的画册本子死死压住,脆声道:“不,不用换了,就看这本,这本挺好的”·厉景耀低头瞥了一眼那本子上的画,从后面凑到他耳边喜怒不定的问:“看来,我家小阿言更喜欢女子”·洛言:.......·他觉得他需要一瓶502·第57章 ·洛言觉得自己要苦逼死, 悔不当初, 呵呵干笑着不知如何作答,总感觉不论自己怎么答了都不会有好下场。
好在厉景耀也没再这上面一直为难他, 问完见他不答,便真的抱着他认认真真的看起了书来,只是过于认真了些, 不光要跟他讨论其中的内容,问他感受, 还有了自然反应。
洛言面红耳赤的如坐针毡,想死的心情都有了,他想站起来, 但始终被厉景耀紧紧的箍着, 洛言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了了,总觉得自己屁股地方有火在烧,面红耳赤的对着厉景耀磕磕巴巴道:“那, 那个,四,四哥, 我, 我尿急,你放开我叫我去出恭行不行”·厉景耀还能不知道洛言是什么德行, 无非是想落跑, 低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哦~尿急啊, 先让四哥检查一下。”
厉景耀说着就伸了手··洛言身子一僵, 第一反应是幸亏老子说的是尿急,不是拉粑粑,第二反应就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撒腿跑路··厉景耀怕伤了他,没敢下死手,倒真被洛言这突然的动作给挣脱了,瞬间跑的没了影。
厉景耀扯了扯嘴角,也没去追,想到刚才洛言的反应还算满意,他不知道洛言是在这方面没开窍,还是跟他一样对女人没兴趣,总之看这男女的图册没反应··洛言跑出去也没跑远,直接跑进了自己的房间,拍着自己受惊吓的小心脏走到桌子前面猛灌茶水压惊。
其实男人之间互相撸一发本没有什么,他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可一到他身上,对象再换成他四哥,他就觉得怪怪的··都怪这些日子那些传言闹得··甜文穿书宫廷侯爵·现在搞得他四哥看上去一切正常,他反倒不正常了,他四哥看个小人图起正常反应,他却是满脑子都是他四哥那啥爆他菊花的血腥画面对那种东西完全提不起兴致来。
洛言忧伤的叹了一口气··说好的不躲着他家四哥了,因着这事儿,洛言晚上又没好意思去跟厉景耀一起用膳,第二天早上才总算自在了些,起床若无其事的厉景耀一起用早膳。
洛言本来还怕厉景耀会提起昨天晚上的事儿,找他算账,但这天早上厉景耀比他还像个没事儿人,莫说昨天晚上的事了,就是这几天他故意躲着他的事情都仿佛没发生过,照旧如往常一般给他夹肉吃。
洛言看着厉景耀几天下来仿佛瘦了一圈似的俊脸,难得的良心发现,没再跟厉景耀置气给他拼命夹菜,也积极的给他夹各种肉··“四哥,你都瘦了,最近公务很忙吗注意身体,多吃肉。”
厉景耀诧异看他,然后凉飕飕道:“没,公务不忙,只是因为被某个小没良心的气的心气郁结,饮食不振夜难安寝,自然就瘦了·”·洛言:.......·果然他四哥那么小气的龙傲天,当作没发生过是不可能的说不准这仇都能记他一辈子。
不够看看厉景耀确实瘦了很多的俊脸,洛言良心很痛,赶紧又给厉景耀夹了两大块肉:“四哥,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嘛·那个,要不,我再搬回主殿来住”·洛言被良心谴责的这么说了,心里还是有些犯怵的,厉景耀对他到底有没有哪方面的意思先放在一边,他自己现在就觉得每次跟他家四哥亲热都怪怪的。
厉景耀只看他一眼就知道他说着话,说的口不对心,脸色黑了一层,有心置气叫他搬回来,可一想到洛言肯定要睡不好,以及现在的形势也不适合让洛言跟他过于亲近,反正他晚上总能溜过去,也没必要折腾,遂开口道:“算了,既然都已经搬去偏殿了,就别折腾了。”
洛言闻言瞬间放松了,顺带着在心里肯定了一下,外面那都是传言,之前他家四哥怪怪的都是生气了故意吓唬他的,要真对他有那方面的意思,这会儿肯定不会拒绝跟他再度同床共枕的机会。
也只有这么想,他才能继续若无其事跟他家四哥一块过日子啊,不然他不得天天惦记自己被开包的事儿啊··两人一同吃了饭,洛言又好几天没回家了,跟厉景耀打了声招呼,说他想回家一趟。
这本就是两人说好的··厉景耀虽然闻言脸色一黑,但还是点头应允了,洛言当即带着人欢喜雀跃的跑掉了··厉景耀则是前往给禹帝请安,顺便等着看戏。
百花宴设在中午,不过受邀的名门闺秀们却是从早上就要打扮梳妆,早早入宫的··丞相府,孙莹莹也一样,一大早便起床沐浴更衣,上妆盘发··她今年已经双十年华,比之其他未出嫁的女子要略大几岁,有一张极为艳丽精致的脸,犹如一朵娇艳的芍药,只是近来哭的多了,整个人略显憔悴,与之往日稍稍逊色了几分,不过依旧能在众多还只是花骨朵的名门贵女中艳压群芳。
她现在便是满心的后悔,若非她早两年心高气傲,上门提亲的世家子弟王孙都瞧不上,如今也不会落得这种境地,被指婚给一个有狐臭坡腿,不是不行就是不喜欢女人只好男风全身都是疤的丑男人。
就算那个男人是皇子,将来有可能登顶帝位,也不是她想要的梦中情人,二十岁锦衣玉食无忧无虑长大的少女,最想要的是一个俊美的恋人,而不是只有权势地位的丑男人。
孙莹莹是没见过厉景耀这个皇上新认回来的皇子的,她喜欢俊美无双的公子,并不喜欢就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因此大军回朝她并未去凑热闹观看·之后厉景耀一个皇子,她一个闺阁女子,自然是没什么机会见面的。
不过通过哪些传闻他已经自行在脑海中描绘出了厉景耀的样子,肯定是个粗鲁丑陋的莽夫,说不准就连脸上都有吓人的伤疤·尽管她父亲再三跟她解释襄王殿下俊美过人,并不丑陋,但她才不信呢,她父亲就是想要骗她好好跟那个丑男人成婚,别以为她不知道。
好在,她现在已经想到了不用嫁给那个丑男人痛苦一辈子的办法了,那就是嫁给昌王殿下,就算昌王殿下已经有了王妃,她只能屈居侧妃又如何她年轻美貌,家室过人,而且昌王殿下对她早便仰慕已久,嫁进昌王府,她必定极荣宠于一身,再用些手段,王妃之位还不是早晚都会是她的。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昌王殿下她是见过的,长的不说俊美无双,但也是英俊过人的,比那厉景耀那个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丑莽夫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小姐,好了,小姐真是这世上最美的美人了,相信今日定能迷得那昌王殿下走不动路,拜倒在小姐的石榴裙下。”
孙莹莹的婢女盈翠扶着一身大红华丽宫妆的孙莹莹起身,笑盈盈的拍马屁··孙莹莹这一身大红华丽宫妆也确实非常配她艳丽至极的容颜,美的张扬大气耀眼,当得上一句阳城第一美人。
孙莹莹却是忍不住红了脸,对着盈翠小声问:“你可确定了,昌王殿下今日也会去淑房宫”·盈翠当即便道:“确定了,我那相好的在昌王殿下身边有相熟的人,前几日昌王殿下的一名侍妾在封地上去了,那侍妾乃是早年跟在昌王殿下身边的宫女,昌王殿下是个有情之人,这些日子处理了公务都要到淑房宫当初那宫女所住的住所小歇片刻,到时候小姐只需装作醉酒迷路过去便是。”
孙莹莹放下心来,点头道:“如此便好,我以前只觉昌王殿下狠戾吓人,如今才知他也是个多情之人,人死不能复生,正好我去了也能替昌王殿下减去些轻伤,好了,我们这便动身吧。”
今日洛明轩入宫跟禹帝提了洛言之前的建议,派遣一队使臣前往探索蛮夷意外的山河国家,禹帝觉得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便将来请安的厉景耀一同留下了商讨了派遣使臣以及前往方向和主要有何作为种种相关事务,又召了于此相关的一些大臣入宫,共同商议此事。
一番折腾下来便到了午时,内宫设宴欢歌笑语,禹帝兴致也来了,便直接设宴让一众大臣在宫中用膳·救过三旬,正是兴起之时,却有小太监急匆匆来报··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启禀皇上,百花宴上出了事,孙丞相之女与昌王殿下行了那苟且之事,被人当场抓获,德妃娘娘派人来请,说是皇上若是得空便请皇上过去一趟。”
厉景耀闻言啪的一声将手中提着的酒罐生生捏碎了,酒水连着血水流了一地··众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到了厉景耀身上,看着厉景耀- yin -沉至极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禹帝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看着厉景耀滴血的掌心当即对着殿中的奴才怒吼出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传太医·”·坐在禹帝下手第一位的孙宜猛地站了起来急道:“这不可能”·然后忙快步上前跪在地上对着禹帝磕头:“皇上,小女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有辱门风之事,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小女,请皇上为臣和小女做主啊。”
禹帝- yin -沉着一张脸垂眸看着他冷哼一声:“最好如此”·然后站起来对着众人道:“朕有些私事要处理,今日宴席到此为止,都先回去吧。”
说完起身大步离去··洛明轩从下手第二排的位置站了起来,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孙宜,再抬眸看了一眼脸色- yin -沉不言不语的厉景耀,拱手告辞,转身离去。
厉景耀并未看他,始终脸色- yin -沉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直到御医过来给他包扎好伤口,禹帝派人来传他跟孙宜过去,方才站起来黑着脸大步往淑房宫去··第58章 ·皇家丑闻, 自然不方便当着一堆人的面处理, 厉景耀他们到的时候,禹帝早便将不相干的人等全都遣散了,带着德妃坐在淑房宫的大殿上,衣衫不整的厉盛和孙莹莹跪在下首,连带着淑妃也一同跪在了地上请罪。
“皇上,臣女不喜欢襄王殿下, 喜欢昌王殿下,还请皇上成全·”·孙宜身为孙莹莹的父亲同样被禹帝召唤了过来,跟在厉景耀身后过来便听到了自家女儿如此不要脸的哭喊声, 当即白了脸。
皇上对他却是一直宠信有加,但那又如何,他到底是外臣,怎能容他的女儿在皇子皇孙中挑三拣四·况且他也看出了皇上大有将皇位传给襄王殿下的心,因此对于自己女儿嫁给襄王殿下一事,并无异议, 谁成想也不知道打哪儿传出来的消息, 各种对于襄王殿下的流言真真假假的传遍了宫里宫外, 也传进了他那傲气的女儿耳朵里, 开始跟他要死要活的闹腾,说她不要嫁给襄王殿下那个丑男人,任他如何解释襄王殿下不丑都不听。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 她竟然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孙宜进门没干别的, 先是冲上去, 对着胆大包天不知廉耻的孙莹莹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你个不知羞耻的混账东西,闭嘴”·然后立刻跪倒在地,对着禹帝磕头请罪:“老臣教女无方,还请皇上责罚。”
孙莹莹却是惊呆了,她是家中最小的女儿,被一家人从小宠到大,别说打她了,连句重话都没人跟她说话·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清冽磁- xing -的男音:“儿臣见过父皇。”
孙莹莹下意识扭头看去,然后猛地瞪大双眼眼中的惊艳毫不掩饰,身为阳城第一美人,她自然自己的容颜已是艳丽无双了,从没有人能夺了她的风头,可眼前高大俊美的男子一身玄衣朝服比之浓妆艳抹的她美的还要张扬大气,说句不恰当的话,阳城第一美人该是眼前之人的,尽管他是个男子,她亦输的心服口服。
孙莹莹从惊艳中回神才猛地想起,他刚才说的是“儿臣”,禹帝如今只有三个皇子,大皇子和二皇子她都是见过的,那眼前的岂不是便是:“襄王殿下”·厉景耀闻声恍若未闻,禹帝叫起之后,便站直了身子面无表情的退到了一边上。
厉盛还在拼命摆脱自己的罪名··“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儿臣只是感念爱妾幼时的照料之情,在幼时爱妾所居住的宫房中小酌了几杯,这几日日日都是如此,醉酒中还以为自己身在梦中,怀抱女子是儿臣那刚刚亡故的爱妾才坐下这等错事,若是知道是孙姑娘,儿臣定然绝对做不出这等罔顾人伦之事啊。
”·淑妃忙跟着道:“是啊,皇上,孙姑娘乃是襄王亲自挑选看好的王妃,过不了多久就该成婚了,盛儿身为皇兄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罔顾人伦的事情来,这不过是个意外,都怪臣妾,竟是不知孙姑娘心系盛儿,今日宴饮,才让她意乱情迷之中犯下此等大错,皇上莫要怪罪两个孩子,要怪就怪臣妾吧。”
这话说的是请罪,其实明白着的故意恶心厉景耀,然后替两人开脱··德妃不在乎她羞辱不羞辱厉景耀,但却知道若让孙宜之女嫁进昌王府对她儿子大大的不利,当即便道:“淑妃妹妹行事作为一向细心周到,这次怎么就如此不小心呢,让孙姑娘醉酒也就罢了,让人还人不知鬼不觉的混进了你内院去。”
·禹帝闻言当即脸色难看的瞪了淑妃一眼,明摆着在质疑她是否是故意为之··淑妃忙低头哭喊叫怨,以表明自己真的是无心之失··禹帝被她哭的头疼,当即皱眉呵斥出声:“你给朕闭嘴,你是不是无心之失,朕自会去查。”
然后便不再理会淑妃,脸色- yin -沉的看了眼衣衫不整的昌王和孙莹莹,不管是不是淑妃有意而为之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总要有个解决方案··让他说孙莹莹这个不知检点的贱人,自然是罪该万死的,但孙宜是跟着他二十多年的老人,从他还没登基前,就在为他效力,这么多年也一直都在尽心尽力的辅佐他,没犯过什么大错,而这孙莹莹是他的老来女,平日里宝贝的不得了,他若是就这么杀了,少不得要寒了孙宜的心。
可若是放了,只怕又要寒他儿子的心··禹帝不由有些为难,下意识扭头看向这件事的受害者··厉景耀感觉到禹帝的视线,抬头看了禹帝一眼眼神深沉幽暗仿佛燃烧着汹汹烈火,却在跟自己父亲为难的眼神相交后一愣,捏紧了拳头,染红了手上洁白的绑带,对着禹帝扯了扯嘴角艰难哑声道:“既然孙姑娘心仪的是二皇兄,儿臣岂能夺人所爱,不若父皇便下旨将孙姑娘赏赐给二皇兄吧。”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禹帝看出小儿子的懂事孝顺,心中更是愧疚难安,当即温声道:“那父皇再另外给你寻一个更好的姑娘·”·厉景耀却是当即硬邦邦道:“儿臣多谢父皇美意,只是儿臣现在一心只想为父皇分忧解难,造福百姓,无心风月之事,还往父王莫要再为儿臣徒增烦恼。”
禹帝被噎的一愣,但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莫说是厉景耀了,就是禹帝自己现在看见这些女人都烦,而且就目前来说,也确实没什么比之孙莹莹家室容貌出众的女子可以匹配他的疼爱的小儿子了,若是随便指个普普通通的女子给厉景耀,那就不是补偿了,是羞辱。
这么想着禹帝不再强求,但在心里却是恼透了孙莹莹,当即黑着脸道:“既然你喜欢老二,那边去伺候老二吧,传令下去赐孙宜之女孙氏为昌王通房,此生不得进位。”
孙莹莹早便在见到厉景耀那一刻起就心生悔意,如此俊美如天人的男子,哪怕小有瑕疵她也不是不能忍,更何况禹帝如今竟是将她赐给了昌王为通房还不许她进位,她堂堂丞相之女,要一辈子屈居通房,连给妾侍都算不上,昌王府人人都能在她都上踩一脚,她怎么受的了如此委屈。
孙莹莹闻言当即就要哭喊出声,请求禹帝收回成命,却被孙宜抢先一步叩头谢恩:“臣谢皇上恩典·”·孙莹莹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孙宜,惊喊道:“父亲,女儿怎么......”·孙宜当即黑着脸对她大喝一声:“你给我闭嘴,若不是皇上仁慈,我真是恨不得亲手宰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我们孙家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么个女儿真是有辱门风啊,我对不起皇上,对不起列祖列宗啊”·孙宜说着说着便老泪纵横的哭了起来。
禹帝本来不善的脸色,因此而缓和,摆手道:“好了,孙爱卿你也别太过自责了·你身为男人整日- cao -心家国大事,教养女儿这种事情还是内宅的问题,回去好好训诫训诫你的夫人,莫要再教出这等不知廉耻的女儿来败坏你孙家的门风便是。”
孙宜忙连声应是,然后跟禹帝告辞,拉着被他吓傻了的孙莹莹退了出去··处置完孙莹莹,禹帝开始处置淑妃和昌王,禹帝先看了昌王一眼,冷哼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儿,等到朕的寿宴一过,就立刻给朕带着你的通房回你的封地去,无召不得进京。”
说到底是他的亲儿子,舍不得重罚,随即才看向淑妃,眼神犀利的冷声道:“至于你,就先关禁闭吧,待到朕查明再行处置·”·两人自然不敢有异议,连忙应是,况且淑妃自然跟禹帝二十多年的夫妻,感情深厚,禹帝就算查出是她故意所为,最多也不过将她降位禁足,自打他哥去世后,他们陈氏的势力便大不如前了,能用她的位分,给厉盛换来孙宜这么大的助力值了。
该处置的都处置了,接下来便是补偿了,给女人他家儿子现在看不上,那便给权势吧,禹帝大手一挥:“这件事委屈朕儿了,这样吧邻近你封地的淮江二郡风景宜人便赐给皇儿做闲时游乐之地。”
厉景耀没什么过于惊喜的表情,闻言上前拱手行礼谢恩··殿中其他人却是纷纷变了脸色,厉盛下意识就要出声反对,还好有淑妃及时拉了他一把··德妃脸色一时之间也是难看到了极点,她出身贫寒,早年势力不足,厉霄又从文不从武,不得早年尚武的禹帝以及群臣看重,封地统共只有两郡,还在西北偏远之地。
厉景耀初初获封便是昭阳十郡便罢,谁让他当时战功赫赫,再加上又是嫡子,禹帝有心补偿与他,也没人敢说什么,可现在亦出手便将大禹朝最富裕的两郡封地赐给了他,这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人,这大禹朝早晚都是厉景耀这个死了娘的野种的么·“皇上,臣妾知道您是想补偿襄王,可这补偿送两个郡的封地是不是有些不大妥当”·禹帝闻言虎目一瞪,扭头看向德妃:“有何不妥朕的天下朕想送谁送谁,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德妃只得面部僵硬的喏喏应是··禹帝现在也是看着女人就犯,事情处理完了,当即一挥衣袖,站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其他人忙躬身行礼,恭送禹帝。
禹帝走后,厉景耀站直身子看了眼屋里脸色难看的几人勾了勾嘴角,转身大步往外走··洛言从洛明轩和洛池嘴里听到这事儿,心中担心厉景耀,当即带着人跑回了宫里来,得知厉景耀被禹帝叫去淑房宫了,他一个外臣不好往西六宫跑,便一直躲在西六宫出口不远处的假山后面等着,看到厉景耀的身影从西六宫的宫门口出来,当即面上一喜。
第59章 ·厉盛到底还是气不过, 不顾自己母妃的阻拦急匆匆跟着出了淑房宫,追赶到西六宫出口总算是追上了厉景耀的脚步··厉盛的奴才自是十分有眼力见的, 一看自家主子看着厉景耀渗血的手心就知道厉盛想干嘛,当即装作没见到厉景耀似的, 对着厉盛高声道:“王爷, 你听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厉盛故作不解“嗯”了一声, 得意应道:“没听过, 你跟本王讲讲。”
那奴才忙道:“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意思呢·就是总有那些个人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痴心妄想不属于自己的好东西,惹人厌烦·”·厉景耀耳力那么好, 这两人就站在他身后说,又故意加大了音量故意说给他听, 他当然不会听不到, 不过他并不是喜欢逞口舌之快的人, 并不想跟他们废话浪费口水, 与他而言又没有损伤, 他的注意力都在冲着他跑过来的洛言身上,这小骗子不是一大早就兴冲冲的出宫去了么以他对他的了解, 明天他不找人催个十趟八趟, 他肯定舍不得回来,这会儿怎么跑回来了·厉景耀不在乎, 走进正好听到厉盛跟他那个奴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讽刺刺激厉景耀, 再看厉景耀的手抱着纱布上面还在渗血顿时急了, 护崽子似的将厉景耀玩身后一藏, 皱眉怒视那两个狗东西。
“怎么的看样子昌王殿下对皇上的统治很不满,想让这江山这皇位换个人来管来坐”·甜文穿书宫廷侯爵·洛言平日里都特别低调,见到这些个皇子王爷的从来都是躲得远远的,不去招惹,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硬气的直接刚。
别说厉盛了,就是厉景耀都愣了,一脸惊愕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洛言,完全没搞明白他今天这是怎么了··厉盛却是反应过来当即怒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本王这么说话。
本王何时对父皇的通知不满了分明是你仗着父皇对你兄长的宠爱在宫里横行无忌,无法无天,如今竟是要欺辱到本王头上了”·厉景耀闻言当即冷了脸,就要从洛言身后出来。
洛言感觉到,当即一手又把他按了回去,小声安抚道:“四哥,你别怕,别难过,你还有我,我保护你·”·厉景耀现在再洛言眼中就是个被情所伤,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他,表面坚强,但内心极度脆弱的小可怜龙傲天,然后可怜着可怜着就黑化了,开始报复社会了,洛言表示那可不行,所以他要站在厉景耀面前保护他受伤的小心肝。
厉景耀:......·他哪只眼睛看到他怕了,看到他难过了,不过小骗子说要保护他,倒是挺新鲜··洛言才不管厉景耀心里怎么想呢,反正他认准了这会儿他家四哥是难过脆弱的,安慰完了厉景耀当即便抬头顶着厉盛凶狠的眼神不畏不惧的厉声道:“草民就是再横行无忌无法无天,也不敢质疑皇子皇孙的尊贵,昌王殿下严重了,草民不过是听闻昌王殿下对皇上的统治不满,想将皇上将江山拱手让人,心中替皇上寒心才忍不住跟昌王殿下对峙几句。”
厉盛冷哼:“你满口胡言,父皇政治清明,造福百姓,是为天下表率,本王怎会对父皇的统治不满·”·洛言轻哼,义正言辞得怼回去:“正是如此,昌王殿下问草民,草民还想问昌王殿下呢。
襄王殿下是皇子,还是血统最为贵重的嫡皇子,昌王殿下和您的奴才明嘲暗讽襄王殿下是癞蛤|蟆,那草民倒想问问襄王殿下自己又是个什么连癞蛤|蟆都不如的东西吗又说襄王殿下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将嫡皇子比作癞蛤|蟆,将孙丞相之女比作天鹅肉,昌王殿下不是不满皇上的统治,想将皇上将皇位让给孙丞相是什么草民可听说了,孙丞相是早年跟着皇上一起打天下的人,莫非昌王殿下觉得皇上当初德不配位,这皇位应该让给孙丞相来坐这天下也该是孙丞相的昌王殿下您可是皇上的亲子都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那天下的人得怎么想昌王殿下这是要将皇上置于何地,草民怎能不替皇上心寒”·洛言小嘴儿嘚啵嘚嘚啵嘚可劲儿给昌王头上加罪名,在心里恶狠狠的想,吓不死你个王八犊子,竟然敢欺负我四哥·厉盛听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青一阵黑,犹如打翻了染料盘,瞪着洛言厉喝一声:“放......”·“放肆”·厉盛正要说的话被人截胡,刚要发怒,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顿时白了脸。
洛言也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而复返的禹帝,吓了一跳,忙跪下行礼:“奴才参见皇上·”·就连厉景耀都没注意到禹帝是什么时候去而复返的,他刚才的精力都在洛言身上,倒是能听到脚步声走近,但这宫里来来回回那么宫人,只是听脚步声他也不能分辨出谁是谁来,不过他还算淡定,当即站到了洛言前面,将洛言隐隐护在身后,对着禹帝拱手弯腰行礼。
禹帝去而复返是因为在路上听到了些风声,怒不可歇回来找淑妃那个女人麻烦的,却不成想又再门口听到这么一番话,帝王最忌讳不过的便是功臣,尤其是那些功高盖主的开国功臣,孙丞相一介文臣,其实初始在民间和朝野中并无太高的声望,也正是因此才得了禹帝的重用,但不代表他就没有疑心。
有了洛言这么一番话,简直是正中死- xue -,本来只有一分的疑心也成了八分了··厉盛身为禹帝的儿子自然没有不懂的道理,反应过来一脚踹开了跟在他身侧的奴才:“你个狗奴才,满嘴胡说八道,”·然后猛地跪到禹帝面前:“父皇,都是那狗奴才瞎说的,儿臣绝无此意啊,还往父皇明鉴。”
那奴才闻言顿时吓软在地,忙急喊求饶:“皇上,奴才没有那个意思,奴才冤枉啊,奴才冤枉都是他,都是他,是他污蔑奴才,奴才说的是自己,说的是自己,不是襄王殿下,借奴才一千个狗胆,奴才也不敢说襄王殿下是癞蛤|蟆啊”·那奴才急的当即恶狠狠的瞪着洛言攀咬起来。
洛言是吃素的吗就算他是吃素的,天天被他家四哥逼着吃肉,也成肉食动物了,闻言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口讥讽:“呵,不仅对皇上的统治不满,如今还把皇上当傻子。
还借你一千个狗胆儿,你那狗胆儿已经够肥了再借你一千个,你怕不是要上天跟太阳肩并肩”·古代的天也暗指皇上··禹帝的脸瞬间已经不能用黑来表示了,当即怒喝出声:“来人,把这个狗奴才给朕拖下去杖毙”·当即有人上前脱了那奴才下去,那奴才一路哭喊求饶,喊皇上饶命,喊昌王殿下救他,结果自然是徒劳无功。
洛言有一瞬间白了脸··厉景耀垂眸担忧的看了洛言一眼,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因为两人的距离过近,一阵微风吹过,厉景耀的玄色暗纹衣摆便贴到了洛言脸上。
洛言一愣,回过神来,抬头就看到了厉景耀担忧的眼神,心中一暖,当即对他笑笑·他不是可怜那个小太监,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种情况,那个小太监不死,就是他死了。
他只是对皇宫和皇权再一次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在这里朝代是真的说错一句话都会死人的·的亏他有疼爱他的厉害哥哥,不然就他这口无遮拦的- xing -子,怕是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禹帝处置完那小太监,又低头看了厉盛一眼,黑着脸冷哼一声:“你可真是好样的,我本以为你该是不知情的,如今看来倒是未必,既然瞧不上朕这个父王,朕的寿辰你也不必参加了,滚回你的封地,这辈子不用回京了。
至于那天鹅肉,怕是你也消受不起,朕看着皈依佛门最为合适,孙氏赐削发为尼·”·厉盛脸色当即煞白,禹帝这翻作为明摆着是要彻底弃了他啊··甜文穿书宫廷侯爵·“父皇,儿臣没有,您听儿臣解释。”
厉盛连滚带爬的过去抱禹帝的腿,却是被禹帝黑着脸一脚踹开··“淑妃陈氏,教子无方,心机叵测,割除一应封号,贬为庶民,打入冷宫·”·经此一事,禹帝也是彻底没了心情再去淑房宫见淑妃了,直接在西六宫门口就下了旨,定了淑妃的罪,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下了令,转身就怒气冲冲的走了。
厉盛彻底软到在地上,他知道他这下是真的完了,想要的没捞着,母妃还在宫中失势··洛言则是呆呆的看着禹帝离去的背影出神,见识到了身为帝王薄情的一面。
厉景耀见禹帝走了,忙将洛言从地上扶了起来,看也不看厉盛一眼,带着洛言转身就走··“阿言,这不是你的错,相信我,若不是你,他们的下场只会更惨。”
洛言闻言一愣,扭头看过去就看到厉景耀又在一脸担忧的看他·心中也是很无奈,为什么他这些哥哥们总觉得他脆弱的不堪一击呢而且圣母心泛滥呢他才没有可怜厉盛和淑妃好吧,他可没忘他那室友所说,他家四哥的母妃可是被那女人害死的,况且他们还下毒害过他四哥,他都给他们记在了记仇的小本本上了,才不会忘呢·“四哥,我没事儿,你别担心,来叫我看看你的手,伤的怎么样还疼不疼,为那种女人不值得,你生气别难过了,等我以后再给你找个更好的保证比她漂亮一百倍你喜欢胸大的还是屁股大的”·前面听着还挺顺耳,听到后面,厉景耀瞬间黑了脸,抿唇盯着他- yin -森道:“你说什么”·洛言当即后背一凉菊花一紧,盯着厉景耀要吃人的目光,讪讪干笑:“我,我说,今天天不错”·洛言说完往天上一指,突的喊道:“四哥,你看天上有飞机”·然后撒腿就跑。
落下厉景耀黑着脸一脸懵逼:飞鸡那这个鸡可真厉害了,还能飞到天上去·第60章 ·昌王跟孙丞相苟且一事, 朝野皆知,但所有人都以为禹帝对昌王最多不过是小惩大诫, 结果却让朝野震惊,始料未及,一时之间各方势力都动了起来。
李云魏远匆匆借由安慰厉景耀的名头进宫,来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好的,只是先给昌王一个小小的教训,暂时不动昌王根基么”·李云魏远李毅一同站在书房一脸懵逼的问厉景耀,淑妃都垮台了,孙丞相也没搭上, 这还是小小的教训·厉景耀只得将当时的情况跟李云他们简单的说了一遍, 他这次确实不打算动昌王的根基的, 因为以他的手段,不动则已, 动则必死, 这么一件小事要不了昌王的命,况且他留着昌王还有点用, 所以他打算留而不发, 没想到竟然让洛言误打误撞的破了局。
李云魏远李毅听完也是一脸无语, 忍不住槽了句:“他还真是他家大哥的好弟弟”·厉景耀冷眸抬头抿唇看他··李云当即闭嘴,对着厉景耀讪讪一笑:“属下随口一说, 没别的意思, 主子息怒。”
魏远和李毅同时给他个大白眼··另一边的厉霄接到消息也是第一时间找上了洛明轩, 说的跟李云一样的话··“他还真不愧是你的好弟弟若不是有这么一出, 你想动孙宜只怕不是那么容易。”
孙宜深得禹帝爱重,是跟了禹帝几十年的老人了,洛明轩这个新宠就算掌握了一些罪名想要斗倒他也并没有那么容易,可若是禹帝心中对孙宜起了疑心,那这些罪证就是他的催命符。
洛明轩也没想到,厉景耀将孙莹莹送到厉盛手里,为的不就是不让他轻而易举的把孙宜拉下马上位么结果却闹了这么一处··“阿言哪懂这些,他那么做,不过是为了维护厉景耀罢了。”
只是阿言不懂,厉景耀应该能阻止的,却是不知为何未曾阻止··厉霄耸肩:“好吧,那我们现在开始行动”·洛明轩点头。
-·不出几日,群臣检举孙丞相为了一己私欲中饱私囊诬陷忠良种种罪名,禹帝震怒,当即将孙宜下狱革职查办,不出几日事情便水落石出,曾经遭受孙宜迫害的忠良氏族得以平反,孙氏一族抄家流放,孙宜斩立决,洛明轩被禹帝任命为丞相,位极人臣。
洛言听闻这个消息却是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担忧,因为这次平反的就有柳玉颜一族,这意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家大哥就要对他家四哥动手了··洛言很愁再加上入了夏,天气炎热,近来洛言心情就很烦躁,他家四哥送了他一百把极为名贵的玉扇都不足以消除他心中的火气。
厉景耀近来脸色也不大好看,因为洛言现在依旧日日往外跑,跟厉书瑶走的很近··洛言将厉景耀日日- yin -沉至极的脸色看在眼里,却以为他还在因为孙莹莹跟昌王私通一事生气,想着这燥热的天,火气太大不好,想了想开始研究起了做冰激凌,吃点甜品冰品也能降降他们体内的火气。
洛明轩那边他已经试过了不能成的,那就只能厉景耀下手了,如果他能哄好他家四哥,别的他也不求,只求到时候他家四哥手下留情,留他家大哥三哥一命就行··相通之后洛言总算不再整日愁容面满了,因着忙着研究怎么做冰激凌这东西,也就没那么多时间往外跑了,他不往外跑跟厉书瑶混在一起,厉景耀的脸色自然而然的也就好了。
冰淇淋这玩意儿,洛言别说做了,身为男人吃都吃的不多,很多年没吃到了,才在这种身心俱燥的时候想到了它,要不然也不会到现在才想起来搞··因此做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一连倒腾了近十天,还跟糕点师傅取了经才总算做出了类似现代的硬冰。
虽然在洛言看来软冰更好吃一些,但古代条件有限,他自己能力也有限,实在搞不出来,洛言也就不为难自己了··说来这个硬冰做起来其实很简单,把蛋黄加入蜂蜜打发,牛奶煮沸杀菌,再将打发好的蛋黄和杀完菌的牛奶再煮开一遍,放到冰箱里去冷冻就可以了,不想吃带冰渣的就麻烦一些,一边冻着注一边搅拌,这比较费时费力。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古代自然没有冰箱,只有冰鉴,还是洛言来了之后搞出来的,也就是一个大铁盒子,四周装满了冰块,中间可以放些瓜果,放在屋里既可以当冰箱就可以当空调。
不过显而易见这种程度的冰箱是不可能冻出冰淇淋来的·不过好在早在几年前就给洛言发现了硝石,折腾出了硝石制冰··不过硝石制的冰不能吃,但可以用硝石制冰的过程制出可以吃的冰,那就是在硝石制冰的大缸里放上一个铁桶,再将他准备好的冰淇淋液倒进铁桶中,这样再硝石制冰,虽然外面的冰块不能吃,但铁桶中的冰激凌可以吃,大功告成之后再浇上果酱完美在这大夏天里食用,那叫一个透心凉心飞扬·洛言搞定之后第一时间端着一大盆去找厉景耀共享美食。
“四哥,四哥快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来”·厉景耀坐在书房中处理政务,李毅守在一边伺候,大老远就听到了这动静,他们倒是都知道这些天洛言一直钻在小厨房里折腾一种叫冰激凌的东西,就是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厉景耀听到洛言推门进来,才将公务收了··洛言搬着一大盆子的冰激凌进屋,一下放下厉景耀面前,趴在桌子上拿了勺子挖了一块送到他嘴边:“四哥,你尝尝,我做的冰激凌。”
厉景耀皱眉看了一眼面前红红白白的不明物体,再看一眼一脸希冀的看着他的洛言,开了尊口··洛言当即将勺子送进了他嘴里,然后紧张的看着他问:“好吃么”·莫说在炎炎夏日吃冰激凌确实很舒心很好吃,就算不好吃,厉景耀也不会叫洛言失望,自是点头给与肯定的答案:“好吃,冰冰凉凉的,甜而不腻,还解暑。”
洛言闻言当即笑弯了眉眼,然后挖了一勺子塞进自己嘴里,幸福的眯眼··厉景耀看着洛言手上的勺子一愣,再看洛言因为吃冰有些微红的小嘴儿··洛言被看的不明所以,以为厉景耀是还想吃,当即挖了一勺子又送到了厉景耀嘴边。
厉景耀喉结微动,眸光幽深的看着洛言启唇将勺子咬进了嘴里··洛言初始还没反应过来,喂完冰激凌想将勺子拿出来发现被厉景耀咬着了,才发觉出不妥了来,扭头看向另外一个勺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跟他家四哥用了一个勺子·若是之前洛言是不觉的有什么的,但经过近来一系列的暧昧事件,洛言不由控制的轰的一下红了脸,赶紧放手,去抓另外一个勺子,结果却被人抢先拿走了。
洛言扭头一脸懵逼的看过去··李毅笑眯眯的看他:“洛小公子这就不够意思了啊,做了好东西只惦记着主子,都不想着属下们·”·洛言还能说什么,只得忙道:“你也一起吃啊”·李毅闻言刚想下勺子,扭头就对上了自家主子杀气腾腾的眼神,心里一塞,当即将自己伸出去的爪子收了回来,讪讪道:“那个,厨房还有吗我就不跟洛小公子和主子抢了,我去厨房吃。”
李毅说完拿着勺子就委屈巴巴的跑了,走之前不忘替自家主子关门,他太难了QAQ,见过什么叫卸磨杀驴吗说的就是他主子这样的,帮他抢了勺子就翻脸不认人连口吃的都舍不得赏。
洛言却是顿时懵逼了,不是,你去厨房吃,你带走我勺子干嘛厨房勺子多的是好吧·然而不等洛言叫人,就被人猛地拉的一屁股坐在了腿上。
洛言对于上次坐厉景耀的腿还心有余悸,下意识红着脸要蹿起来,结果一抬头却不小心撞在了厉景耀的嘴角,感受到自己嘴上温软的触感,洛言傻眼了··厉景耀也是一愣,虽然他每天晚上都会去偷吃,但这却是第一次在洛言醒着的情况下亲到洛言的小嘴儿,而且还是洛言自己主动投怀送抱,厉景耀的眸中瞬间幽深似海,而且是火海。
“阿言,这是在向四哥示爱”·厉景耀说话的时候薄唇都未曾离开洛言的嘴,低沉暗哑的磁- xing -嗓音仿佛顺着两人的唇瓣传进洛言的耳朵里。
洛言被搞得全身都酥酥麻麻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忙伸手推开厉景耀,涨红了一张脸焦急的解释:“不是,这是个意.....唔......”·洛言看着眼前突然贴上来的俊脸,惊愕的下意识的目瞪口呆,结果就是被人趁机入侵。
嘴里多了条滑不溜秋的东西··洛言的第一反应是,牛奶樱桃味的还挺好吃·第二反应就是靠老子留给媳妇儿的初吻没了·然后涨红着一张脸用力推开厉景耀,头也不回的撒腿就跑不跑干嘛,等着被吃干抹净吗·洛言一口气跑进侧殿关上门,堵在门口没听到厉景耀追过来的脚步声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瞬间苦了小脸,这下好了吧,想自欺欺人都不成了·第61章 ·洛言没听到外面有追过来的动静, 松了一口气,红着脸捏着自己的下唇往屋里走,闷闷的怎么都想不明白,他家四哥怎么就对他有了那种心思呢他们明明一直很纯洁的说。
肯定是在军营里被那些兵痞子带坏了··“公子公子”·小安子吃完自己那份从厨房跑出来找洛言, 先去的书房, 得知洛言已经从里面出来了,忙又风风火火的跑回侧殿来找, 开门见着洛言在侧殿才松了一口气,他可不能把这小祖宗跟丢了, 出个什么意外主子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结果小安子刚送了一口气,就看出了洛言脸色不对, 当即关心问道:“公子你脸怎么这么红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洛言本来脸都要降温了,被他这么一问轰的一下又升了上去,脸上火辣辣的跟有火在烧死的, 忙摆手道:“哎呀, 没事儿,我就是有点热,非常热, 你去给我打盆水来, 我洗把脸就好了。”
说着洛言心虚的从桌子上拿了一把上号的玉折扇唰的一下打开了, 拼命的摇··不是刚吃了冰激凌吗他感觉现在打心底里凉爽啊,公子怎么就热成这样了。
小安子看的一脸懵逼, 但也不敢耽误, 当即出去找人打水来给洛言洗脸··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小宫女很快打了水过来, 端着给洛言让洛言洗脸,小安子站在一边拿着面巾等着给洛言擦脸,洛言放下扇子,低头洗脸。
然而一低头,洛言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对着水面认认真真的看了看自己的嘴,有点红有点肿,跟他之前每天早上起来上火差不多,只不过没他早上起来红肿的严重,他敢保证他之前已经消肿了,所以这是怎么回事儿·洛言蹭的一下起身扭头看向小安子问:“小安子,你确定我这些日子天天早上起来嘴又红又肿是因为上火”·小安子闻言吓得差点没把手上的毛巾扔了,眼神闪烁不敢看洛言心虚的干笑着应:“应该是吧,不然怎么会平白无故肿了呢你说是吧公子若是实在不放心,不若传个御医来看看”·洛言一想到自己嘴上可能是厉景耀那个混蛋啃出来的,还要叫御医特意过来看,当即脸上又是一红,忙摆手道:“不,不用了,也没多大的事儿,何必麻烦太医一趟。”
然后便不再多言一头扎进了水盆里降温··洛言心里乱的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厉景耀,一直躲在屋里,连晚膳都没敢出去吃··厉景耀也怕逼得太狠,适得其反,给了他时间让他慢慢去笑话,况且他自顾不暇也没的精力去逼洛言。
洛言因着心有怀疑,晚上强打起精神来一直不睡,就等着某个不要脸的采花贼,结果等到凌晨两三点,困得实在不行了,也没等到人,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一脚睡到辰时小安子他们进来请他起床,洛言才又迷迷糊糊睁眼。
睁开眼的第一反应就是,昨天他四哥没来,也就是说是他想多了,真的是他上火,嘴肿的跟他四哥亲过差不多·这么想着,洛言轻哼了一声,脸色好看了些,臭四哥,要是让他知道他竟然敢趁着他睡觉偷他的初吻,他就拔刀剁他的吊让他骚·结果洛言一洗脸低头看到清水中的自己,刚好看了点的脸色瞬间又黑了。
小安子一看刚才还好好的小公子低头往清水中照了一下自己的脸,脸色就突然变得这么难看,不由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洛言问道:“小公子,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洛言扭头看他,黑着脸说:“你看我的脸”·小安子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狂拍马屁:“公子的脸很好啊,肤白皮嫩,一点瑕疵都没有,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公子怎么还不高兴呢”·洛言轻哼一愣,就是因为非常好,一点瑕疵都没有,他才要不高兴,往日里他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嘴肿,昨天厉景耀没来,今天他的嘴就好好的,这说明什么就算不敢肯定是他四哥干的,他四哥也脱不了干系·小安子却是被洛言哼的一脸懵逼,不明白自家主子这气从何来,不过却是想起来提醒洛言一件事。
“哦,对了,公子洗漱完快去看看主子吧,奴才听说主子昨天晚上拉了一晚上的肚子·”·洛言闻言一愣,随即当即急道:“你说什么四哥昨天拉了一晚上的肚子怎么不早说”·洛言说完匆匆洗了把脸擦了擦,就往外跑,去主殿看厉景耀。
厉景耀入宫以来难得的懒床,还在榻上躺着,跑了一晚上的肚,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脸色苍白,薄唇毫无血色,往日冷厉的气势尽数退去,只余美色,颇有一股病西施之态,很是惹人怜爱。
洛言进门瞧见,顿时红了脸,跑到厉景耀跟前抓了他的手急切的关心道:“四哥,你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昨天晚上贪凉没盖好被子请过御医没有御医怎么说你现在怎么样了”·得了洛言这样的关心,厉景耀一时之间不知该喜还是该恼,省略了前面,直接虚弱的简短答后面的问题:“请过了,吃了药已经没事了,休息两日就好了。”
李毅在一边守着拼命忍笑,谁能想到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大将军竟然能被一盆冰激凌撂倒,虽然可怜,但李毅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幸灾乐祸,谁叫他主子不肯分他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胃,自己一个人吃那么大盆冰,不拉肚子才怪。
洛言自是不知道这些的,他跑出去就把冰激凌的事儿给忘了,哪能知道厉景耀自己一个人将那一大盆冰激凌都给吃了啊,听到厉景耀已经没事了,这才放心了·然后主动接揽了给厉景耀从喂饭的工作。
厨房念着厉景耀这也算是大病初愈,肠胃脆弱,不敢给他弄太油腻的东西,只弄了鸡丝粥并着各色糕点爽口小菜··宫里的膳食都是精致的,就连馒头都能换着花样做,洛言先端着粥碗给厉景耀喂了几勺子鸡丝粥,然后才放下给他将馒头一小块一小块的掰了送到他嘴边,陪着各色小菜给他吃。
厉景耀其实真没病到这种程度,不过难得能享受到洛言这样精细的照料,他觉得自己病的还能更重一些··李毅见这行事,当即悄无声息的带着人关门出去了··洛言专注于给厉景耀喂饭,一边喂着一边还在絮絮叨叨的嘱咐厉景耀:“四哥,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下次可不能再这么不当心了,夏天再热也不能贪凉冻坏了身子。”
厉景耀却只是目光幽深专注的看着他不说话··洛言半天得不到回应,抬头一双眸子便直直的撞进了洛景耀幽黑的眸子中,不由自主的入了神,反应过来红了脸,慌忙低头,小声不悦道:“四哥,你做什么这么看着我怪渗人的。”
然后端起碗来就给厉景耀嘴里塞了狠狠一大口的鸡丝粥,看什么看,再看撑死你·厉景耀喉结微动,昨天晚上因着生病的缘故,他怕饶了洛言休息,便没过去,他如今都习惯每天晚上过去逮着洛言狠狠亲一顿了,一晚上不亲,总觉得缺点什么,就连吃饭都不香。
这么想着,厉景耀的眸子不由自主又暗了几分,待到洛言放下碗拿了筷子起来,不等洛言反应过来,便突然坐直了身子探头往前凑去··洛言夹菜起来扭头喂给厉景耀猝不及防直接一嘴亲在了厉景耀嘴上当即傻眼。
厉景耀确实兀的笑了,低声道:“既然阿言都送上门了,那四哥就不客气了·”·说着不待洛言反应过来,直接伸手按着洛言的嘴狠狠亲了上去··甜文穿书宫廷侯爵·洛言一点教训都没吸取到,下意识的启唇喊道:“四......唔......”·结果就是被厉景耀趁虚而入来了个鸡丝粥味的法式热吻。
这些日子厉景耀实在洛言身上磨练了吻技,洛言睡的跟死猪似的,却是一点都没学到,没一会儿就被厉景耀亲的呼吸不畅头晕目眩了,别说挣扎了,连命都要没了··等到厉景耀结束这个鸡丝粥味的法式热吻,洛言已经被啃得软了身子气喘吁吁的趴在厉景耀分不清今夕是何夕了,直到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通报请安声。
“属下(奴才)参见皇上”·洛言才猛地惊醒,本来正抱着洛言享受难得的温香软玉在怀的厉景耀也是脸色一变··洛言忙从厉景耀怀里起来,匆匆整理好自己被厉景耀刚才弄的有些凌乱的衣服,起身去门口接驾。
厉景耀看了洛言红肿的唇瓣和满脸的春色懊恼皱眉,也跟着起床·往日里倒也罢了,毕竟洛言一大早起来是不可能见着禹帝的,他嘴上的红肿不过一两时辰便也就消散的看不出什么了,今日却是他鲁莽了,让他父皇撞了正着,只怕瞒不住。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这么想着厉景耀抬手掀了被子跟着下床··“儿臣(奴才)参见皇上·”·禹帝进门并未关注洛言,直接过去拦着厉景耀:“行了,你病着就不用多礼了,躺着别动,朕刚听说你身子不适,说是吃坏了东西,怎么回事儿可是下面的人伺候不周到”·厉景耀忙道:“没有,跟他们没关系,不过是儿臣夏日里贪凉,多吃了些冰品,这才吃坏了肚子。”
禹帝这才放心了些,他还以为是又有人给厉景耀下毒呢,然后才注意到还跪着的洛言,摆手道:“起来吧·”·洛言大气不敢出一声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站起来,不用看他都知道自己现在的嘴有多肿。
然而他一站起来,禹帝便看出了是他,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他两眼,只这两眼,禹帝便看出了洛言的不对劲儿之处,皱眉威严道:“抬起头来”·洛言呼吸一窒,厉景耀也是猛地捏紧了拳头。
第62章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洛言慢慢抬起头来, 禹帝看着洛言明显带着似红肿的唇眯眼, 刚要说话··“都跟你说了, 烫烫烫,别那么着急吃, 你偏不听,这下好了吧,嘴都给烫肿了, 丢人都丢到父皇面前了。”
厉景耀突然宠溺开口··洛言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看了眼厉景耀也有一点点微红的薄唇, 跟着小声嘟囔:“殿下还好意思说我,自己刚才不也抢着吃来么”·厉景耀故作尴尬的干咳两声:“那个, 这没你什么事了, 赶紧下去做我吩咐你干的事情。”
厉景耀说完又扭头看向禹帝:“父皇,阿言昨天新研究出来一种冰品,口感甚好,正适合夏日食用, 儿臣让他再做一些送去父皇宫里,供父皇品尝一二,只是父皇切莫如儿臣这般贪嘴, 再好吃也要注意身体。”
洛言闻言当即躬身就要退下··“等等·”·禹帝却是突然危险开口··洛言身子一顿,小气都不敢出一声··厉景耀神色不变, 看着禹帝问:“父皇, 还有什么吩咐吗”·禹帝看一眼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洛言, 再看一眼神色如常的厉景耀,身为帝王,他若是能让人如此轻而易举的骗过去,只怕早便亡了国,不过顾及自己儿子的颜面,禹帝也并非直接发作,想了想,垂眸看向洛言,沉声问道:“朕听闻你近来跟宁平走的很近”·洛言原以为禹帝是还要揪着他嘴红肿的事情说,还怕自己心虚被看出什么来,没想到竟然是问这个,顿时松了一口气,朗声应道:“回皇上的话,奴才近来出门确实经常偶遇宁平公主,宁平公主天真烂漫平易近人不嫌弃奴才愚笨偶尔会跟奴才闲聊两句。”
这个洛言倒是不怕禹帝问起,只因他跟宁平公主见面说话都光明磊落的很,并无私情,这宫人们都看在眼里··禹帝自然知道洛言跟宁平没什么了,毕竟他俩每天见面走的那段路也就是说几句话的事儿,他听到的传闻也不过是说洛言天真可爱家室过人,但却一点架子都没有,就连胆小怕人的宁平公主见着他都愿意主动闲聊几句,对他很是亲近。
说实话,禹帝对自己那个女儿基本毫无印象,出身太低,她的出生也不过是个意外,并非他所期盼,这么多年下来,要不是洛言,他根本就不记得她的存在··“你觉得宁平天真烂漫那你喜欢她吗”·禹帝这话一出,厉景耀脸色瞬间变了,抿唇惊愕抬头看向禹帝。
禹帝却并未看他,而是盯着洛言看,不放过洛言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洛言闻言却是什么都没想,只是脑中下意识回想起自自己的新玩伴,毫不犹豫的笑着点头应道:“当然喜欢啊,宁平公主温柔可爱,心地善良,奴才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呢”·说完才反应过来,他一个臣子对公主表达喜爱之情,不大妥当,忙又对着禹帝连连解释道:“不是,皇上,臣对宁平公主并无非分之想,只是,只是......”·洛言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急的不行。
禹帝却是笑了:“哎,不碍事,你们两个年级相仿,就是互相爱慕也没什么,既然如此,那朕做主将宁平许配给你为妻可好”·洛言一愣,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心中的感觉也说不上来是如何,按理说宁平公主长的娇美动人,身材前凸后翘,可以说是宅男们最喜欢的那款萝莉巨那啥小美女了,而且- xing -格也好,一点都不刁蛮,跟他也合得来,他挺喜欢宁平公主的,能娶自己心仪,长的好,身材也好的宁平公主他应该高兴才是,可洛言突的听闻这消息却感觉并无太多喜悦,莫非他这是高兴过头了所以感觉不出高兴来了·禹帝见洛言久久不答,当即再次沉了脸,冷声问:“怎么你不愿意”·甜文穿书宫廷侯爵·洛言回神,忙道:“不是,能娶到宁平公主这样的娇妻,臣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愿意,只是宁平公主是不是太小了才十五岁。”
才十五岁,洛言觉得他完全下不去口的好吧,这也是洛言每天跟宁平公主混在一起,但却从未动过男女之情心思的原因,就算宁平公主她发育再好,那也不能改变,她才十五岁这件事实啊,他哪能下的去口。
若不是洛言说起,禹帝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多大了,这么想着心中难免生出了些愧疚,不由真正缓了脸色道:“十五岁及笄,不早不晚刚刚好正是女子嫁人的好年纪,哪里小了,宁平既然愿意跟你亲近,想来也是心仪于你的,既是如此,朕今日便为你们赐了婚吧。
另外其母孕育皇女有功,册封王嫔·”·“父皇”·禹帝说着说着,突然被打断,下意识扭头看过去··厉景耀尽量掩饰住自己想杀人的心,若无其事的说道:“父皇,这是不是太草率了,您都没问过皇妹,洛家的意思呢”·禹帝闻言却是浑不在意的一挥手:“不用,朕下嫁公主给洛家,这是无上荣宠,他们岂有不愿之理,至于宁平下嫁给一个没有官职的庶民,确实委屈了些,这样吧,朕早便听洛卿说过,这些年洛卿所做利国利民之举很多都是出自洛家小公子之受,既然你无意入朝为官,那朕就给你封个爵位,就逍遥侯吧。”
·禹帝说完扭头看向厉景耀,沉声问:“如此,耀儿可还有异议”·厉景耀- yin -沉着一张脸抿唇皱眉看了禹帝片刻,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笑应:“父皇安排的如此妥帖,儿臣自是不敢有何异议,儿臣替阿言谢过父皇的隆恩。”
禹帝这才笑了:“既是如此,那就吩咐下去,让太史令选个好日子,择日完婚吧·”·皇子好男色没什么,禹帝忌讳的不是厉景耀对洛言有异样心思,而是厉景耀将洛言看的太重,唯恐他以后失了分寸,此次不过是一试探,厉景耀知轻重,有些事他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厉景耀若是不知轻重,那洛言就留不得。
当然同样也是因为洛言的身份特殊,他轻易不想动,否则这事儿他只需要一句话处置了洛言,没必要费这么多心思,还要搭个公主进去·现在厉景耀做出了让他满意的选择,禹帝自然便舒心了。
王德胜忙躬身应下:“是奴才,这边吩咐人去办,公主下嫁,这可是大喜的事儿·”·洛言莫名觉得这屋里氛围不大对,为了谨慎起见没敢多说话,恭敬的跪下谢了恩:“奴才谢皇上恩典。”
说到公主下嫁,禹帝不由由对自己身为牺牲品的女儿有了似怜惜,再次冷了眸子看向洛言,冷哼道:“不管耀儿再怎么宠着你,你也要知道收敛,若是事情闹大了,伤了公主的颜面,就等于伤了皇家的颜面,朕定然饶你不得。”
洛言听的一脸懵逼:·怎么宠着他知道收敛他没仗势欺人过啊什么事情闹大了,伤了公主的颜面他干啥了·禹帝也不需要洛言懂,他话虽然是对洛言说的,却是说给他那个宝贝儿子听的,威胁的也是他的宝贝儿子,叫他以后收敛些,别再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让宁平伤心,也让世人笑话,伤了皇家颜面,否则他照样不会放过洛言。
所以禹帝说完便看向了厉景耀··厉景耀看了看洛言,瘪着火气对着禹帝扯了扯嘴角,哑声应道:“父皇请放心,儿臣懂的父皇苦心,不会叫父皇为难·”·禹帝这才满意了,笑眯眯道:“朕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好了,时辰不早了,朕还有公务处理,便先回去了。
你好好休息·”·厉景耀一掀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看着禹帝恭敬道:“儿臣送父皇,父皇也要注意身体,莫要太过劳累了·天气炎热,儿臣等下便叫人给父皇送些冰品过去给父皇解暑。”
禹帝闻言甚至欣慰,对自己这个儿子愈发满意了,觉得外面那些流言也不过危言耸听罢了,自己这个儿子因着幼时的情意确实对洛家那小公子很是宠爱,可也不过是宠爱罢了,在家国大事和孝道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是他杞人忧天了,不过婚都赐了,也断然没有再反悔的道理,也只能这样了,好在那丫头自己喜欢这洛小公子,也不算太过委屈她。
“你身子还没痊愈,别折腾了,回去躺下好好休息,朕让人送些补品来,冰品再好吃,你这些日子也别吃了,吃补品补补·”·禹帝说着往外走··洛言看着恭敬孝顺的送禹帝出门的厉景耀,跟禹帝一样的想法,他家四哥对他的喜欢应该也就只是普普通通的喜欢吧,否则依着他的- xing -子,知道他要娶老婆哪能这么风平浪静的这完全不符合他的作风,不过这样也好,对大家都好。
洛言心里这么想着,想扯开嘴角笑笑,却发现扯不动,只得放弃,等到禹帝的身影消失,站起来说道:“那四哥你好好休息,我去做冰激凌·”·洛言说完就要错过厉景耀挡在门口的身子出去,却被人猛的拉住胳膊,一下狠狠的甩在了墙上,痛呼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一把捏住了下巴抬起头来,狂躁暴戾的激吻随之而来,将他的痛呼湮灭在两人口齿中。
厉景耀幽黑的凤眸此刻一片血红,洛言与他近在咫尺,吓得心尖儿一颤一颤的,本来疼的想要推开厉景耀都不敢推了,怂不垃圾的乖乖给他咬··可他不动手,某人却得寸进尺的动起手来,洛言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粗暴的扯开,吓得一颤QAQ。
第63章 ·李毅目送禹帝离开平阳宫, 刚想转身进门查看厉景耀他们的情况, 一眼便瞧见了这一幕, 想到自己那几十板子, 慌忙转身关门退了出去, 不过到底没忍心, 小声提醒了句:“主子,洛小公子第一次,您温柔着点。”
然后便将人都远远的遣开了守着不许靠近··厉景耀现在哪里还能听将他们放进眼里,满心满眼都是洛言,只恨不得将洛言吞进肚子里去··洛言怂的一笔,看的出来厉景耀这状况不对,都没敢怎么挣扎,半推半就的叫他摸光啃遍了,·甜文穿书宫廷侯爵·但还是在最后一步前猛地惊醒了, 彼时他已经被厉景耀抱到了床上,察觉到危险, 慌忙卷缩成一团躲开厉景耀,连看都不敢往下看一眼, 涨红了一张脸手忙脚乱的推搡厉景耀:“不,不行, 四哥, 我们不能这样。”
厉景耀眼中火焰蓬勃, 红着眼垂眸看他, 讥讽一声哑声道:“不行为什么不行你是我的你给我好好记住, 你是我的”说着伸手一把将卷缩成一团躲到角落去的洛言抓了出来,低头就又啃了上去。
洛言这会儿简直犹如火烤啊,什么鬼嘛他啥时候成他的了,他明明是自己的·不过这时候他肯定不能跟疯了的厉景耀硬杠啊,因此只能采用怀柔的政策,接着喘息的功夫劝疯了的厉景耀冷静下来。
“四哥,你别这样,皇上已经给我赐婚了,对方还是你的亲妹妹......”·“什么赐婚,什么亲妹妹,不过是皇权下的牺牲品,什么都不是,阿言,你乖一点,我不伤了你。”
厉景耀说着便又要动手,他怕,他怒,他嫉,他不能忍受,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让洛言真正的成为他的人,他恨不得将洛言撕碎了融进他的骨血中·但他到底还是舍不得伤他,压抑着自己满腔的怒和欲,低哑着嗓音恨声哄劝不知人- xing -丑陋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洛言。
什么赐婚,什么亲妹妹,不过是试探他威胁他帮他掩盖的一层皮罢了,洛言还是他的,他那个好父皇还是将洛言给了他,他原来还曾想过更差的结果,他可能不能那么快跟洛言在一起,他可以忍,可以先放手,可以叫他娶妻生子,待到他功成一日再将人抓回来便是,反正从小到大,他已经忍习惯了,也不差这一回,他们还年轻,来日方长,这不差这几年。
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他不能忍,莫说是洛言离开他去娶妻生子,便是日日夜夜躺在他身边,只多个名义上的妻子,他也不能忍,洛言只能是他的,从身到心,只能是他的。
·洛言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厉景耀是什么意思,亦或者禹帝之前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然后瞬间白了脸,莫名有些想吐,吐这个所谓外表光鲜亮丽崇高的皇室,吐那个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皇帝,他知道人- xing -如何丑恶,却从未想过身为一个父亲能无耻残忍恶心到这种地步,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才能干出这种缺德事儿来·轻微的疼痛让洛言猛地回神,然后当即猛地一脚踹开了身前的人,洛言黑着脸翻身一个轱辘爬起来下床随手扯了床边的寝衣裹在身上,冷冷的盯着床上发疯的厉景耀,哑声道:“我不管皇上赐这个婚是何用意,我既然要娶宁平公主,我就会对她负责,无论婚前婚后都不会背叛她,跟她的亲哥哥私通”·洛言的“情深义重”刺激的本就动了杀心的厉景耀眸中血光更甚,他披头散发的支着腿坐在床上,明明是随意懒散的模样,却因身无一物,将全身暴虐的筋骨展露人前,突生剑拔弩张的气势,但他的脸色看着洛言却是缓缓的勾唇笑了,血红的眸,温柔的笑,趁着他本就明艳的绝世容颜愈发魅惑人心,低沉暗哑的磁- xing -嗓音亦是撩人心扉。
“阿言啊,你这是逼我杀人啊,那四哥便成全你好了·你想她怎么死告诉我是火烤了碾碎呢还是剁碎了喂狗呢总归不能留下丝毫蛛丝马迹让你触之伤怀你说是不是四哥最疼你了,见不得你伤心。”
明明是温柔至极的语气,看的听的洛言却是成成吓出了一身冷哼,这才娘的是真疯了啊,说实话这么多年被厉景耀冲着长大,他都逐渐忘了他家四哥是冷心残暴的龙傲天了。
洛言犹豫了下,又飞扑过去抱住厉景耀抬头看他:“四哥,你别这样,我难受,你别逼我,我我也会疯的,四哥,你最疼我了,你忍心我每天都经受良心的谴责寝食难安吗四哥,四哥,你不是这个样子的,你把我的四哥还给我,还给我。”
洛言看着厉景耀血红的眸子,越看越心慌,哭喊着抬手去捂他的眼睛,他真的不想要他那么好的四哥黑化成杀人不眨眼的残暴嗜血龙傲天,他怕死了··厉景耀感受到怀中全身都在因为恐惧而缠斗的身子,闭了闭眼,掩下眼中嗜血的杀意,抬手紧紧抱住他的身子。
洛言被吓得一颤,瞬间僵直了身子,但终究是没有再动,如果一定要在背叛宁平公主和逼疯自己四哥中间选,他还是会选择第一个··但他既是如此,厉景耀又何尝不是,在逼疯自己跟逼疯洛言之间,他也只会选择前者。
“别怕,四哥不动你,四哥累了,陪四哥睡一会儿·”·厉景耀哑声说着便抱着洛言躺了下去··洛言咬唇看着厉景耀松懈下来疲惫苍白的俊脸心疼不已,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由红了眼睛,到最后反倒是洛言先睡过去的,躺在厉景耀怀里睡着了眉头依旧紧皱,双手紧紧的抓着厉景耀散落下来的黑发,眼角带着未曾滑下的泪珠,他是真的吓到了,醒着伤心,睡着也不安详。
厉景耀平息好情绪睁开眼静默的看了他片刻,抬手抹掉他眼角的泪珠,低头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下,低声抿唇叹息一声:“阿言,别怕,四哥疼你·”·彼时的洛言正在做梦,梦里他四哥变成了吃人的大老虎,向着他猛地扑了过来,他都要吓哭了,突然又从旁边冲出来一个四哥挡在了他面前一拳头就把那个打老虎假四哥打飞了,然后回过头来一脸温柔的对着他说:“阿言,别怕,四哥疼你。”
洛言瞬间感动哭了,飞扑进了四哥怀里,然后舒展了眉头,安稳的睡了过去··另一头玉华宫里的厉书瑶接到自己父皇的赐婚圣旨却是脸色一片惨白红了眼睛,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上的圣旨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会儿已经晋升为了王嫔的王氏送走了传旨太监,喜气洋洋的进门便看到自己女儿一副天塌下来的失魂落魄模样,惨白的小脸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忙过去关心道:“宁平,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喜欢洛小公子,这是大喜的事儿啊,你怎么还哭了呢”·厉书瑶一把丢下圣旨,飞扑进王氏怀里,拼命摇头哭喊:“母妃,不是,不是这样的,都怪我,都怪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甜文穿书宫廷侯爵·王氏看女儿这样也察觉出了是自己误会了,女儿并不喜欢洛小公子,那她缘何跟洛小公子走的那般近王氏有心想问,可一看女儿如今这状态,也不好再责问什么,只得抱着她,轻拍她的后背苦口婆心的安抚道:“圣旨以下,事已至此,就算你不喜欢洛家小公子,也只能认命了,这都是命,宁平不论你心里装着谁都忘了吧,洛家小公子待你不薄,你跟着他,他不会亏待你的,再怎么样都比娘强,比嫁去蛮夷之地和亲强。”
厉书瑶闻言却是哭的更狠了,可是她嫁给了洛言日日面对自己的心上人该如何自处·先不论两个当事人如何,洛家那边接到圣旨,洛虞氏却是喜不自禁的,这么多儿子总算有一个个要成亲了,近几年为了几个儿子都不肯成亲,她可谓是- cao -碎了心。
只是尚公主,她到底有些心慌,不由扭头问自家儿子··“宁平公主人怎么样好相处吗”·洛明轩官居丞相,政务繁多,并不在家,洛逸本不在家,听闻宫里下旨给洛言赐婚便跑了回来,他又没入过宫,自是不知宁平公主人怎么样的,不够想到上次洛言回来特意给宁平公主买了好多东西带进宫去,想来洛言应该是挺喜欢的,当即开心道:“我也不知道,不过阿言喜欢的,想来人错不了。”
洛池今日正好休沐在家,他倒是见过宁平公主,但对她的印象并不深刻,这可不能怪他,宁平公主每次见着他都把头低的很低,只给他留个头顶,要不就是远远的转身就跑,连句话都没说过,他哪里知道人怎么样,好不好相处呢不过就像洛逸所说,既然是他家阿言喜欢的,那想必就是极好的。
这么想着面对自己母亲询问的目光,洛池点头,给与肯定的答案:“宁平公主人挺好的,母亲你就放心吧·”·洛虞氏这才放心了,欢欢喜喜的准备起了尚公主的亲事。
洛池休沐一天,第二天便又开始办公了,有些政务需要面禀圣上,他照旧进宫,往日里洛言总会等在半路上跟他玩闹一会儿,今日他没能再半路上见着等着的弟弟,却见着了他未过门的弟妹,往日一见着他就跑的宁平公主。
洛池不由一愣,虽然不解这小公主今日怎么不怕了,但还是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臣参见宁平公主·”·厉书瑶偷看低着头给她行礼的洛池一眼,小声道:“洛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洛池便起了身,看着又将头低的他看不到脸的厉书瑶一眼,早已司空见惯,直接说道:“臣还有事要禀明圣上,便先行告退了·”·洛池说完,转身就要走谁成想,却被人猛地拉住了衣袖。
洛池不明所以的回头··厉书瑶鼓起勇气来抬头仔细看了洛池一眼,红着脸也红着眼哑声道:“洛将军,谢谢你那天的救命之恩,宁平终身难忘,死而无憾。”
说完不等洛池反应过来,转身就跑··洛池:·厉景耀请过安从政元殿出来,本欲直接回宫的,行至乾坤宫门口,却听到了熟悉的说话声,不同的是往日是洛言跟洛池和洛明轩,今日却是厉书瑶和洛池,洛言没来,原因也很简单,他白日睡多了,晚上睡不着,今日到凌晨才睡,这会儿还在被窝里呢,自然没来跟宁平公主约会。
想到洛言跟厉书瑶的婚事,厉景耀脸上一片- yin -霾,大步除了乾坤宫门,却被低头从远处跑过来的厉书瑶猛地撞到··他当然能躲开,只是故意没躲罢了··厉书瑶跑的急,不小心撞到厉景耀一个习武之人身上,当即便被撞的反弹回去一屁股摔到在地,痛呼出声,然后抬头看到自己撞的是谁,急忙道歉:“三皇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厉景耀冷漠看她一眼,本想直接冷漠转身走人,再待下去他怕他要亲手掐死这个不检点的女人,却在目光触及厉书瑶红肿的眸子时一愣··他不是个傻子,一眼就能看出厉书瑶那眼睛不可能是这么一下疼的哭红肿的,只怕得哭上一夜才能红成这样,听到自己要跟心上人成亲喜极而泣,可不会哭一夜,厉景耀这才仔细回想刚才模模糊糊的听的那两句话,抬头眯眼看了正在往这边来的洛池一眼,又扭头看了从地上爬起来神色慌张的跟他道了歉,转身就又急匆匆的跑了的厉书瑶一眼,若有所思。
第64章 ·洛池走过来, 看到宁平公主跑走的身影, 一脸迷茫, 再看厉景耀没好气的拱手给他行了一礼,便转身进了宫门, 往政元殿的方向去··厉景耀则是若有所思的回了自己的平阳宫,彼时洛言还在睡着,厉景耀看了一眼, 并未打扰他,转身进了书房,将李毅叫了过来吩咐他去查宁平公主的事儿。
“就从洛池回京那时候开始查起·”·李毅虽然一脸茫然,查宁平公主跟洛池有什么关系, 但既然厉景耀让他从那时候查,他自然不敢有二话, 立刻吩咐了下去, 命人去调查。
如今他们在宫中的势力网已然落成,若只是行踪什么的,并非私密之事,还是很容易查到的··洛言是用膳的时候才醒过来的, 跟厉景耀同桌用膳, 厉景耀发疯他害怕, 厉景耀不发疯了, 如同往日一般若无其事, 他还是害怕。
洛言想了想, 小心翼翼的劝道:“四哥,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棵草·”·然后快速跟厉景耀夹了一个肉丸子不等厉景耀吃,又火速夹回来塞进自己嘴里,重新又给厉景耀夹了一个,急道:“就像这个肉丸子,没了这个,还有下一个,你说对不对”·厉景耀抬头冷冷看他一眼:“你最好给我闭嘴,不然我就不吃肉丸子,改吃你”·上赶着找事。
洛言瞬间老实了,老老实实的吃饭,他也是怕他家四哥憋坏了嘛,昨天那么疯,今天就跟没事儿人一样了,怎么看怎么不正常,万一憋出内伤来了咋办·吃完午膳,厉景耀回书房去处理公务,若是往日里,洛言就自己跑出去找乐子了,可今儿个却是巴巴的跟着厉景耀去了书房,美其名曰天气热,要给四哥扇扇子。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厉景耀初始没弄明白,很快反应过来洛言这是怕他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让人去杀了宁平,心里冷哼一声,他要杀还用等到现在么险些没被他硬生生又逼出杀心来,想到宁平的心思这才歇了。
毕竟他杀了宁平,只会让洛言惦记一辈子,可不如宁平教洛言认清现实的好··于此两人一个扇扇子一个办公,两人之间的气氛倒也算温馨·只一点,厉景耀想抱着洛言坐他腿上,洛言死活不干,说什么他是有妇之夫了,不能再做出这种对不起宁平公主的事情,气的厉景耀想把他扔出去。
先不说他不可能真让他跟宁平公主成亲,就算真的成亲了,他难道以后还连抱都不能抱他一下了他可真会给宁平守身如玉··厉景耀脸黑如墨,直到李毅带着消息过来才稍微好些了,将洛言从书房往外赶,洛言不放心,犹犹豫豫不肯走。
“四哥,你有什么事情当着我不能说嘛我不会高密的·”·厉景耀瞪他故意道:“我要安排人去杀了宁平,当然不能当着你的面说,你赶紧给我出去。”
他这么一说,洛言更不敢走了,就要冲过去抱厉景耀给宁平求情,厉景耀一伸扇子,将他顶在距离自己一个胳膊外加一个扇子远的地方,凉飕飕道:“你别过来,站远点,你现在是有妇之夫了,跟我离得太近不像话。”
洛言:......·李毅:......·李毅是真没想到,这俩人能这么幼稚,忙轻咳一声道:“那什么,洛小公子,主子骗你呢,你别担心,属下跟主子是有要事要谈,您确实不大方便在这里。”
洛言狐疑看他:“真的”·李毅:......·他也不知道真假,实在是现在这事儿有些诡异,不知道该不该让洛言这个宁平公主的准驸马知道,所以还是得先瞒着他,等主子定夺。
“真的,你信我,主子肯定不会杀宁平公主·”·这点自信李毅还是有的,他敢说,他家主子得知这消息,别说杀了宁平了,估计得放烟火庆祝·呃,好像也不一定,毕竟他家主子那么疼那洛小公子,没准儿会因为洛言迁怒宁平公主也不一定。
李毅自我怀疑起来,洛言却是被他说服了,看了厉景耀一眼,小声道:“那四哥,我先出去了,一会儿再来看你·”·厉景耀黑着脸连个眼神都没赏给他。
洛言一步三回头犹犹豫豫的出了门··厉景耀将目光投掷在李毅身上··李毅忙上前小声道:“属下让人去查,有人打探到,就在主子和洛池从边关回来的第一天的晚宴上,宁平公主曾经出现在过晚宴附近,随后不久洛池曾出来醒酒,在动六宫迷过路,醉倒在了院子里,还是久不回去,皇上派人来找,才被小太监扶回去的。”
·厉景耀闻言微微点头,这事儿他有印象,那次晚宴便设在了懂六宫内,宴请群臣,那次征战,军功除了他,就属洛池魏远军功最高,两人都被灌了不少酒,喝的烂醉如泥,不同的是,魏远直接醉倒在了宴会上,洛池却是借着小解出去醒酒醉倒在了东六宫的亭子里,最后是被小太监抬回来的。
李毅见厉景耀想了起来,继续接着道:“奇怪的是,洛池出去的时候身上是披着披风的,可回来那披风就没了·”·厉景耀闻言眯眼,当时他没怎么注意,这会儿回想一下,洛池出去确实披着披风,回来便只是常衣了,而且还不大整齐的样子。
厉景耀抬头看李毅:“披风呢”·李毅小声道:“有人看到,当天晚上有人穿着裹着那披风,从东六宫回了西六宫·而玉华宫有小宫女在那晚有人迷迷糊糊的仿佛看到有人穿着男子的衣服一闪而过,只是因为天黑没有看清所以没声张。”
厉景耀冷哼一声:“那倒也好说,叫人搜一搜,宁平的寝房便知·”·李毅点头道:“属下已经安排下去了·正巧这几日宁平公主正在与王嫔迁宫,很方便,应该很快便会有结果。”
李毅这话音一落,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李毅看了厉景耀一眼转身开门出去,再进来便对着厉景耀点头道:“确定了那披风确实在宁平公主哪里不过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无人得知了,因为宫宴宫人大多都在前面忙,并无人注意西六宫花园那边的动静。”
厉景耀想起那天宁平所说的话,心有已经有了猜测,抬头问道:“现在宁平在哪儿”·李毅忙道:“有宫人看到她穿了宫女的服饰坐在西六宫小花园的荷塘边上发呆,因着之前宁平公主不受宠,经常如此这般已经习惯了,现在宫人劝说她,她也不停,只能由她去了。”
厉景耀问:“带人没”·李毅摇头道:“没,宁平公主将伺候的下人全都赶走了·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厉景耀点了点头:“嗯,让人远远的看着,有情况再来通知我。”
李毅一愣,有情况什么情况·李毅刚要点头应下,猛地反应过来,抬头惊愕道:“主子,宁平公主不会是想不开要殉情吧”·厉景耀低头继续处理公务语气平淡毫无波澜:“可能是吧。”
李毅一口气瞬间堵在嗓子眼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主子,你要不要这么冷淡的,那好歹是你的亲妹妹,另外还是头号情敌的,你要么焦急一下,要么欢喜雀跃一下也成啊,你这平淡的仿佛事不关己的态度是个怎么回事儿·李毅觉得自己的八卦之心无处安放,无趣的出去安排人去看着了。
但也闹不懂,他们找人看着万一宁平真的跳了,他们是救还是不救·如此过去了两日,厉景耀要等的消息,一直都没等到,平静不下去了,叫了李毅过来皱眉问他:“宁平这两天在干嘛怎么还没寻死”·李毅:......·他觉得他家主子可能要失望了,寻死这事儿非常需要勇气跟冲动,宁平那天可能就是一时冲动,所以才会想一死解脱,但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人冷静了不少,她也并非只有自己孤身一人,她为情殉葬,她母妃呢,怎么办·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宁平应该是想通了,近来虽然也常去那荷塘边上坐着,却并没有再特意支开宫人了。
厉景耀自是也猜的到,过了两天宁平还没寻死,估计是想开了,所以才会问·可是她想开了,厉景耀却是想不开的,看了李毅一眼,冷声道:“去帮她一把,想死就赶紧死,犹犹豫豫的磨蹭什么”·“啊”·李毅下意识惊愕出声,皱眉不忍的看着厉景耀问:“主子,真的要杀了宁平公主么”·其实就个人而言,李毅并不讨厌宁平小公主,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她没错,错的是禹帝。
她至少罪不至死吧,禹帝若是有心赐婚,他家主子能杀死一个宁平公主,还能杀死全天下的女子不成忍一时海阔天空,就算洛家小公子现在成亲了,以后还能和离啊,等他家主子登基,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主子他再了解不过了,肯定不会顾及世俗的。
厉景耀抬眸冷冷看他:“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李毅惹不起只得喏喏应是,转身下去吩咐了··另一边的宁平并不知道自己的危机,依旧如往常一样静静的坐在荷塘边上发呆,确实如同李毅所说的那样,她初始一冲动想过要自杀殉情,但后来她想到了她的母妃,她母妃已经苦了一辈子了,好不容易因为她赐婚升了位分,成了一宫主位,不用再吃苦受罪,她若是自私的死了,她母妃怎么办·宁平想的太出神,并未留意自己身后的小宫女已经悄悄离开了,也没留意院子里的人也都不见了,只剩下了她自己孤身一人,然后她的背后突然多了一只手,将她猛地推了下去。
“啊——”·第65章 ·洛言被宁平的贴身的小丫鬟带着急匆匆的往荷塘边上走, 边走那小丫头还在跟她念叨:“主子接到赐婚的圣旨当天晚上就偷偷哭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起来眼睛都肿了,之后几天也一直郁郁寡欢, 茶饭不思,整日孤零零的坐在荷塘边上, 有时候还会支开我们, 奴婢也是实在担心, 怕主子想不开, 这才叨扰洛公子的。”
她不说还好越说洛言越急,不由皱眉道:“怎么不早说这几日也没见她再去宫门口,我还以为她是害羞了·”·那小宫女闻言刚要说话, 就听到一声惊呼, 当即脸色大变, 急喊道:“遭了, 是公主, 公主肯定是跳荷塘殉情了公子, 公子, 我们快去救公主吧”·洛言总觉的有哪儿不对, 可是一时之间听到宁平跳荷塘殉情了,他又急又慌, 也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儿来, 忙慌里慌张的跟着那小宫女往荷塘边上跑, 看到宁平飘在水里的裙带当即不做犹豫脱了鞋就挑了下去, 游过去将宁平从水里捞了上来。
宁平觉得自己真的太难了, 她本来已经不想死了,却有人将她推下水中,想要害死她,反正她本就心灰意冷,想着既然如此死就死吧,然后又下定了决心赴死,结果死到一半又被人捞了上来,她到底是死还是不死呢·“你个傻丫头,有什么难过的事情,不能说出来吗大家一起想办法啊,怎么能这么想不开呢你就这么死了,你母妃怎么办”·宁平**神情呆滞的看洛言,哑声道:“我,我不是......”·“公主,您就别狡辩了,别隐瞒了,你不说,奴婢替您说,洛公子不瞒您直言,我家公主早已心有所属,而且**于您的二哥洛将军了,洛将军始乱终弃不肯娶公主便算罢了,竟然还要让公主下嫁给公子你,这让公主以后该如何自处这不是逼着公主去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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