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团宠,在线求生 by 箬素(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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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能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皱眉叹气道:“你啊,这次若是真能将洛逸找回来,这毛病得好好改改了·若是找不回来,改不改也就不重要了,你就且等着洛小祖宗跟咱们主子闹掰了,主子剁碎了你泄愤吧”·李毅说完,摇头叹气转身离去。
李云垂头丧气的站在大营里,被李毅安慰的想就地自裁··厉景耀自是不可能在边境呆着等到找到洛逸的,部署完要部署的事情,第二天便带着车队启程出了禹国境内,进了西周国。
又在西周境内走了近三四日方才行至西周如今的国都云山诚··云山城之所以被命名云山诚便是因着起特殊的地理环境,三面环山高耸于云,却都是峭壁,可谓易守难攻的地利之城,这也是当年的镇西军为何没能一举将西周给灭了的缘故所在,此城强攻不宜,西周死守不放,禹**队耗不起,最终只能两国互有妥协的交和停战。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而如今这却成了厉景耀的难题,他答应了洛言要灭了西周,拯救西周境内的无辜百姓,那便必须想法子破了这天险··拓跋招摇既然查到了厉景耀的真实身份,自然亦是查清了他的人生事迹,比如幼时的遭遇,从军后表现出的卓越军事能力,还有如今在禹国政治中的崇高地位,明白了这个人迷人的不止的是他俊美的外在,还有其强大的能力,她知道这样有能力有脑子的人没那么容易驯服,说不定还会在这过程中被其反噬,但这不会让拓跋招摇退缩,反而更加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对于厉景耀势在必得。
厉景耀此番意料之外的护送贡品来朝,拓跋招摇并非没有疑心,但对于他的到来依旧不盛欢喜,听闻探子来报,厉景耀到了云山城外,直接带人策马出了皇城迎接,以示重视。
两人在云山城外交汇,对视一眼,拓跋招摇笑得却纯真依旧:“洛大哥别来无恙”·厉景耀冷漠如冰:“拓跋公主好久不见,亦或者孤如今该唤一声女王殿下”·第95章 ·拓跋招摇仿佛察觉不出厉景耀的冷淡, 亦仿佛不知如今两国的状况, 好似厉景耀真的是远道而来的友人, 热络亲密的应道:“洛, 不厉大哥不必多礼, 唤我招摇即可,路途辛苦,走咱们先回宫再聊。”
拓跋招摇说着便打马跟厉景耀并行, 带路进城一边走路,一边跟厉景耀闲聊,所料话题不是在关心厉景耀有何喜好,便是问及洛言安好, 厉景耀则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话,一边观察西周的风土民情。
西周之强,并非毫无缘由, 它的管理跟各国均不相同, 在他们这里女子和男子几乎处于同一地位, 一眼望去,夹道观看着男女皆有,而且对于自己的爱慕之情亦会不吝言辞的当众表达。
厉景耀一路行来, 所听爱慕之言不计其数不说, 还有公然要求上前送花送礼物的··拓跋招摇亦不阻拦,只是笑眯眯的打趣厉景耀魅力无边, 刚到云山城便勾走了她们西周一半姑娘的芳心, 待到皇宫, 拓跋招摇先是带着厉景耀前往给他安置的住处。
厉景耀抬头看着宫殿上“龙吟宫”三个大字,微不可见的眯了眯眼··李毅眼见拓跋招摇竟然将厉景耀安置在此处亦是一愣,眼中难掩惊愕··西周跟禹国不同,碍于他们男人地位差距不大,故而宫殿建筑也非凤居龙后,而是左右并列,虽说如今是女皇登基,拓跋招摇居凤鸾宫,但这龙吟宫亦是代表帝位所在的宫殿,拓跋招摇竟然将厉景耀安置在这里,是何用意·而拓跋招摇却仿佛对他们眼中的惊愕毫无所觉,直接笑着带人进殿,体贴道:“路途辛苦,厉大哥先休息片刻,我命人准备了接风晚宴,到时候派人来请厉大哥。”
拓跋招摇说完便带着人走了··厉景耀站在大殿之中,抬头看向大殿正前方的龙椅··李毅让人全都退下,方才凑到厉景耀跟前小声说道:“主子看拓跋招摇此举何意是在试探主子么”·厉景耀扭头瞥他一眼:“试探什么我本就是禹国太子,有登帝称王之心还用试探她不过是在向我示好,告诉我只要同意跟她联手便许我半壁江山。”
随即又扯了扯嘴角应道:“哦,对了,还有美女如云”·李毅闻言听得嘴角抽搐:“她对主子倒是真大方,也是真敢给”·厉景耀轻哼:“她若连这点魄力和眼界都没,也坐不上这个位置。”
李毅听出厉景耀话里对拓跋招摇的认可,忍不住惊愕道:“主子,你不会这么快就被收买变心了吧准备叛变跟拓跋招摇一起带兵攻打禹国了吧你就算不在乎禹国死活,也别忘了洛小公子还在禹国等着主子您回去呢”·厉景耀凉凉瞥他一眼,故意道:“那有什么啊你刚才一路上没听到么拓跋招摇也很是喜欢阿言,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看到阿言就觉得亲近,想跟阿言做姐弟呢。”
李毅闻言想到西周这边的民风嘴角抽搐,神他妈的姐弟啊也不怪呼拓跋招摇能有那般多的人效忠了,她实在是太能抓获人心了,他跟了厉景耀多少年才能看透他家这主子的心思,她不过跟他家主子有一面之缘,之后不过是道听途说的一些信息罢了,竟然就能猜中厉景耀的心思和脾- xing -,投其所好。
皇权,自由,心中所爱,跟我在一起,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你什么都不会失去,甚至会得到更多这样的诱惑,才仅仅是第一步··李毅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如今却是真有些担忧起来,不知自家主子是否真能顶住。
厉景耀懒得理会李毅那担忧的目光,他并不担心他会顶不住拓跋招摇的诱惑,她或许猜中了他很多心思,但人会变,想要的东西亦不是一成不变的,他如今所思所想,她给不了。
厉景耀在寝殿中休息到辰时,拓跋招摇命人过来请他··接风宴摆在拓跋招摇的凤鸾宫大殿中,大殿正前方并排摆放了两长桌子,大殿两侧各摆放了一排,厉景耀到这李毅到时,拓跋招摇已经坐在了主位之一,两侧的桌椅上亦已经坐满了西周的朝臣皇勋,其中位于左下手首位的赤然便是跟厉景耀和洛言有过一面之缘的拓跋蒙。
不过看到他没什么意外的,比之见到他,在宴席之上见到另外一个人更令厉景耀意外··李毅见着坐在右下手首位的人亦是惊的瞪大了双眼··洛逸一早便听说了禹国太子来了西周的事情,又被拓跋招摇强行拉来接待厉景耀这个老乡,见着他们自然一点不例外,只是掀了眼皮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喝他的酒。
·拓跋招摇注意到厉景耀他们在洛逸身上停留惊愕的目光,抬头笑问:“怎么厉大哥认得阿逸么”·还没等厉景耀他们说话,洛逸当先开口了:“女王殿下抬举草民了,草民区区一介庶民,怎么可能跟太子殿下相识。
想来太子殿下大概只是好奇草民一个禹国人怎么跑西周的宴会上来了罢了,没什么事儿草民便先且告退了·”·洛逸说着便直接站了起来,对着拓跋招摇一抬手做了一辑。
挥挥衣袖翩然离去··甜文穿书宫廷侯爵·拓跋招摇叫了他一声没叫住,失笑一声对着厉景耀说道:“阿逸- xing -情洒脱不拘小节,并非有意针对厉大哥,还望厉大哥勿怪。”
李毅这下更是惊的瞪大双眼了,洛逸这小子的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怎么看上去跟拓跋招摇很是熟稔的样子·历景耀未尝不惊愕,洛逸跟拓跋招摇这何止是熟稔,分明是深受拓跋招摇的爱重,否则他哪能如此嚣张,而且还在宴席之上身居要位,但他现如今刚到西周还未理清状况,也只能先静观其变,闻言抿唇应道:“不碍事。
孤只是惊讶于他好像并非西周人·”·西周人长相多粗狂,洛逸那清隽的长相,在此刻大殿中一一众西周本土人中确实打眼,何况又坐在那样的位置上,会引人惊讶并不例外,故而拓跋招摇闻言倒是并未多想,笑着招呼厉景耀上前落座,跟他简单的解释道:“阿逸却是并非西周人士,想必厉大哥听口音也能听的出来,他乃禹国人士,不过他是个奇人,各国语言均有涉猎,在很多事情上见解独到,是我两月前外出缘由结识带回来的,不过因着我当时隐瞒了身份,回来才告诉他,故而惹得他不高兴,近来一直都在跟我闹脾气,倒是惹厉大哥笑话了。”
厉景耀闻言瞥见拓跋招摇眼中的宠溺之色再结合之前李云所说,心中有了个大概,若有所思的勾了勾嘴角,沉声应道:“没有,孤到觉得这位公子是难得的真- xing -情之人。”
站在厉景耀身后听着自家主子夸洛逸的李毅默默望向大殿外黑黢黢的天,他怀疑今儿个晚上要下红雨··拓跋招摇闻言却很是开心,一边吩咐人开宴,一边拉着厉景耀聊起了洛逸。
因着某瞎想想要确定,厉景耀很乐意多跟拓跋招摇聊聊她心目中的洛逸,故而很是配合,如此一顿饭下来两人聊得倒是还算主客尽欢··用过晚宴之后,拓跋招摇命人送了厉景耀回宫,自己则是去寻半路走人的洛逸。
拓跋招摇寻来的时候,洛逸正坐在房顶上望月喝酒··拓跋招摇站在下面仰头看他,皱眉喊他:“阿逸,这么冷的天你不在屋里,跑房顶上去做什么也不嫌冷。”
洛逸喝的半醉,低头垂眸看她一眼,轻哼一声:“你管我冷不冷做什么陪你的太子殿下去·”·拓跋招摇失笑,就着洛逸爬上屋顶的梯子跟着爬上去,坐在旁边笑看他:“怎么吃醋了”·洛逸瞥她一眼,嗤笑:“吃你的醋我吃的过来吗”·拓跋招摇轻哼:“不吃醋,那你搁这儿吹着大冷风喝的哪门子闷酒”·洛逸抬手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喃喃道:“我想家了。”
每逢佳节倍思亲,又是一年春节到,三年了··拓跋招摇闻言一愣,想到洛逸曾说他是流民之事,扯了扯嘴角轻哼道:“想家啊,别急,我很快就会带你回家了。”
洛逸闻言睫毛一颤,点头笑说:“好啊,我等着呢”·拓跋招摇一笑,拉了他的手站了起来说道:“好了,那就别在这儿吹冷风了,小心冻坏了身子,到时候想回可都回不去了,走吧,我送你回屋。”
洛逸就势扔了酒壶,拍了拍屁股跟拓跋招摇一起下了房顶··另一头厉景耀带着李毅回到龙吟宫,李毅屏退了下人,立刻忍不住跟厉景耀说道:“主子,洛......”·厉景耀摆手制止他,仔细听了听,带着他进了内殿,方才让他开口。
李毅皱眉急道:“主子,洛逸他到底怎么想的就算他再气李云也不能跟拓跋招摇搅和在一起啊他跟在李云身边这么多年,我就不信他不知道拓跋招摇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难道不知道西周对禹国的狼子野心吗他还给拓跋招摇出主意怎么改善西周国情,他脑子里是怎么想的不会真的因着对李云因爱生恨就要叛国帮着西周攻打禹国吧”·厉景耀抬眸瞥他一眼:“他姓李记住了”·李毅一愣,先是不明所以,随即反应过来,洛逸跟拓跋招摇说他姓李,他若是真的恨李云没道理改名换姓还给自己灌李姓,而且他要真的跟拓跋招摇一心,也没道理还要隐瞒身份改名换姓。
所以他应该并非真心实意跟着拓跋招摇的,那他干什么不走拓跋招摇好像并没有禁锢他的自由吧··第96章 ·翌日一早, 拓跋招摇便带着洛逸出现在了龙吟宫, 厉景耀此时再见洛逸已经没了任何表情。
拓跋招摇对着厉景耀笑问:“难得来西周一趟, 厉大哥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或者做的事情我跟阿逸陪你去·”·厉景耀垂眸看拓跋招摇一眼:“客随主便,女王做主便是。”
拓跋招摇闻言眸光稍暗, 深深看了厉景耀一眼, 继而单纯热情如旧, 扭头看向洛逸:“阿逸呢想去哪儿玩”·洛逸却是不跟他们客气,想了想道:“宫中烦闷懒散, 两个月下来,骨头都要僵了, 去爬山吧。”
拓跋招摇皱眉:“爬山这大冷的天, 山上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好爬的”·洛逸瞥她一眼:“是你问我,问了我你又不去,爱去不去,我自己去。”
洛逸说着转身就要走··“哎,阿逸, 你等一下”·拓跋招摇忙伸手拉住他, 随即扭头看向厉景耀:“厉大哥可有兴趣一同去爬山”·两个月前, 西周前任首领也就是拓跋招摇的父亲突然染上恶疾, 在边境探测地形以及禹国兵力的拓跋招摇不得不尽快赶回去, 当时她已然跟洛逸相识, 便连哄带骗的将洛逸给带回了云山城, 之后没过多久她父亲过世,拓跋招摇大半的精力都放在了抢夺皇位登基继位上,也就没有过多的时间陪洛逸。
洛逸因着拓跋招摇隐瞒身份将他带回来又一直冷落他之事,没少跟拓跋招摇闹脾气,但即便如此,最多是她去寻他的时候不- yin -不阳的讽刺她两句,对她爱答不理罢了·过后该如何还如何,涉及正事也便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因此拓跋招摇继位一事,洛逸也算是出了不小的力·所以无论男女,这样的小- xing -子都不会引起人的反感,只会对起愈发欢喜,愧疚,哄着他让着他··甜文穿书宫廷侯爵·故而拓跋招摇在心中有愧又爱重洛逸的情况下,才会这般纵着他。
不过拓跋招摇分的清轻重缓急·哄洛逸并不急在一时,以后多的是事情,她得先弄清楚厉景耀此番来西周的目的,她刚才之所以问厉景耀便是想从他的言语中窥测他的意图,但厉景耀并不上钩罢了。
厉景耀闻言抬眸看了看拓跋招摇又看了眼洛逸,点头应:“孤说了,客随主便,女王做主便是·”·拓跋招摇闻言再次看厉景耀一眼,笑说:“既是如此,那咱们便出去走走也好。”
说罢又扭头回去看洛逸:“我们陪你去,这下开心了”·洛逸轻哼- yin -阳怪气道:“我开心什么若不是太子殿下答应前往,你会陪我去才怪。”
然而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是口是心非的直接拉了拓跋招摇脚步轻快的往殿外走,怎么看心情都是极好的··拓跋招摇一边宠溺的随洛逸扯着她往外走,一边回头来跟招呼厉景耀他们跟上。
李毅看着这明显关系很亲密跟一对儿小情人似的两人面色复杂的跟厉景耀对视一眼,厉景耀抬步带着李毅跟上去··几人出了宫一路骑马直奔云山城外然后再改道往西,深入西周国内,云山城虽然三面环山,但却并非爬山的好地方,原因很简单,山壁过于陡峭,根本没法儿爬,要想爬山,他们最少得骑马跑出几十里地去,才能有山能爬。
而如今两国关系紧张,拓跋招摇身为新任首领,自然不再方便往两国边境方向跑了·便是往西周境内跑,拓跋招摇出城也不是只带着他们几个,拓跋蒙还带了护卫队跟着以防不测,至于这个不错不用问都知道是防谁的。
厉景耀并不在意,先不说他不能肯定在李蒙的手下百分百杀了拓跋招摇,便是能杀又如何,治标不治本,而且还会马上引起战乱,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他不会做··跑马的途中并不适合谈话,几人倒是不拘前后,只管打马前行,而洛逸始终跑在最前头,拓跋招摇身后带着李蒙在他一侧,厉景耀带着李毅跟在他另外一侧,其他侍卫则是跟在他身后。
如此半个多时辰之后几人便到了山脚下,洛逸当先翻身下马·拓跋招摇跟在他旁边,看着光秃秃只有一些干草并无什么风景可言的山峰眯眼,扭头对着洛逸斥道:“你看这有什么好怕的你也不嫌冷。”
“不嫌”·洛逸说着直接伸手拉了拓跋招摇的手便当先往山上走·拓跋蒙紧跟而上··拓跋招摇不忘关心提醒厉景耀:“山路难行,厉大哥注意安全。”
引来洛逸一声不满的轻哼:“他一大男人还用不着你关心,有那功夫你还不如自己当心脚下的,小心被着草藤绊着·”·拓跋招摇失笑,凑到他耳边去轻哼:“就你小气,说句话都不行了”·洛逸哼哼不说话,继而拉着拓跋招摇往山上爬。
厉景耀只是看着他们互动并不言语··李毅也发现了这云山城外的山上多草藤,不由提醒厉景耀:“主子,当心脚下·”·厉景耀闻言倒是当心脚下了,但注意力却并非草藤本身,而是一些草藤上整齐的割痕上。
西周多山地,耕种不易,百姓和牲畜多以捕猎或者山中野草野菜为食,想来这些草藤便是这附近的村民切割回去或许自己食用或许给牲畜食用了,不是什么稀奇事情,厉景耀没怎么放在心上,只看了一眼便跟着抬头继续往山上走。
这边的厉景耀跟着洛逸悠闲的爬山,远在千里之外的阳城却是已经乱成了一团··阳城内自厉景耀他们走后没多久便出现了瘟疫,禹国这些年来因为常年征战的原因,时有瘟疫发生这本没什么,经过洛明轩他们多年来的研究医治,普通瘟疫已经能在很大程度上预防和治疗了。
而这次糟糕的在于,此次瘟疫并非普通瘟疫而是掳疮,也就是天花,最开始的发源地是在阳城外的一个小村庄里,但发现的过晚,等到当地官员有所察觉的时候,这病已经被已经来阳城经商的村民携带进了阳城,之后也不知如何传到了宫中,而最糟糕的是禹帝被感染上了掳疮,出痘至今已有三天,病症一日比一日严重,太医束手无策。
随着掳疮患者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宫内宫外都是人心惶惶乱成了一团··洛言也被洛明轩厉令在家,不准再外出··洛言并非毫无分寸之人,知道天花可不比普通流行感冒,这玩意儿一旦感染上基本没药可医,只能看命,能扛过去就过去了,扛不过去就死翘翘了。
不过倒是可以预防,但他也只知道可以接牛痘,再深入却是不知的,便是告诉了洛明轩他们,一时半刻他们也研究不出来接牛痘的法子,如今也只能做些简单的外力预防,毕竟消毒待口罩什么的了。
洛言别的忙帮不上,便在家里每天监督下人们全方面消毒,抓着不听话总是弄得全身脏兮兮的小侄子勤洗手勤换衣,不准他往刚生产完二胎坐月子身子抵抗力本就低的厉书瑶跟前跑。
至于刚出生的那小侄子只能洛虞氏在- cao -心照料了,洛明轩和洛池是顾不上的,他们因着此次瘟疫事关重大,每日都在宫里宫外两头跑,主持宫内外患者隔离预防消毒等等事项。
其中最为繁忙的便数洛明轩了,自厉景耀走后,丞相之职便又回归了洛明轩之身,禹帝病危,除却瘟疫之事,朝政基本全都挤压于他一身··这日洛明轩便正在强撑着满心疲惫处理朝政,有下人匆匆跑来,对着洛明轩道:“丞相大人,皇上醒了,召集众臣面圣。”
洛明轩闻言一愣,眯了眯眼,抬手道:“你先下去吧,我更衣过来立刻前往·”·如今距离时疫发生已经过去了进一月有余,虽依旧是人心惶惶,但该做的都做了,疫情也已经有所控制,新的患者出现日益减少,但已经患病的患者也还在持续死亡,药石无医。
禹帝自从三日前出痘便陷入昏迷,此番醒来绝大多数不过是回光返照,只怕禹帝自己也深知自己时日无多了,之所以召集他们该是为了皇位继承之事··这般想着,洛明轩先是换了人来低声吩咐了几句,方才起身换了衣服进宫。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洛明轩到时,魏远洛池他们一行人都已经到了,全都隔着一间屋子跪在禹帝的病房前头,等着接旨··洛明轩自然也不例外,行至殿门外,一撩衣摆屈膝跪下。
洛明轩一到,只有候在里面的小太监得了消息进去禀报禹帝,然后很快紧闭的殿门便从里面被人打开了,出来的自然并非禹帝,而是禹帝身边的贴身总管大太监颤颤巍巍的拿着圣旨出来,看他们一眼,打开圣旨哑声宣读:“朕自知时日无多,太子文成武就,人品贵重,深得朕心,现命尔等秘密急召太子回国,继朕登基,不得有误,钦此。”
·圣旨短短数句,象征着禹国的一次改天换地,但在场朝臣并无意外,毕竟近些年来,太子所做所为足以令人信服,纷纷高声叩首领旨··圣旨最后由小太监送到洛明轩手上,此事便交由了洛明轩这个丞相去办,多年来厉景耀是禹帝最为爱重的皇子,洛明轩亦是禹帝最为信重的臣子。
禹帝信中洛明轩这个丞相,如今已然身为太尉的魏远却是并不信洛明轩,扭头看了洛明轩一眼,转身出了宫门,一回到府上立刻便派遣了自己的精兵潜入西周密诏太子回京。
第97章 ·魏远派了人秘密前往西周国, 洛明轩又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那些人刚出阳城便没了音讯··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厉景耀彼时对此还一无所知, 刚跟着一起爬到了山顶,眼看着以过午时,那些侍卫们便去抓了几只外出觅食的兔子来, 架了火在山上烤来吃。
先烤好的几只自然是先给拓跋招摇他们几人··几人围着火堆席地而坐, 拓跋招摇一边吃着兔子肉一边同厉景耀说话:“一跟厉大哥一同用膳, 便又想起那美味的野菜汤了, 比之宫中御厨所做还要美味万分。”
厉景耀闻言尚未开口说话,洛逸闻言却是当先开口了··“我说你怎么有肉不吃,总惦记着吃草, 马吃草也便算了,人都要给你逼着吃草, 原是对某人叫你吃的草念念不往,拉着全国人跟你一起怀念是么”·拓跋招摇闻言眼中有不易察觉的幽光闪过,随即状似斥责的瞪洛逸一眼:“难道不是你跟我说的人不能只吃肉要多吃菜, 对身体好的么”·洛逸轻哼一声:“得,你可别把这锅往我身上推, 我没来的时候你不也总惦记着逼人陪你一起吃草么我可是听说有好几年了。”
拓跋招摇闻言抿唇皱眉看他··洛逸看她一眼, 嘀咕道:“有什么啊,等我回去给你做一顿,保证比他做的好吃多了·”·随即便不再言语, 闷头吃烤肉, 俨然一副争风吃醋不服气的小模样。
拓跋招摇看着不由缓了神色, 低头凑到他耳边用着微不可闻的声音对他吹气说:“跟你在一起,我可不想吃草,想吃你,什么时候给吃啊”·别人或许听不到,厉景耀耳力过人却是一字不拉全都停在耳朵里的,闻言不由诧异抬眸看了洛逸一眼。
他还以为这两人早该不知道鬼混了多少次了,竟是没想到直到现在还没上床么这既不像洛逸的作风,也不像拓跋招摇的作风··洛逸抬眼亦是跟厉景耀对上,脸上的不自然一闪而过,不想跟厉景耀仿佛看透一切的眸子对上,匆匆移开,扭头对着拓跋招摇轻哼一声:“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再说吧,现在看见你就来气”·洛逸说完便推开拓跋招摇站了起来,走到一旁的峭石上去坐着。
他跟拓跋招摇的相识相交完全是一个意外,他本不过是一时气闷为了躲李云那混蛋跑进了西周境内,自顾自的喝闷酒的时候与女扮男装外出游历的拓跋招摇相识的··拓跋招摇这人很健谈,洛逸又正巧缺个倾诉对象,便将自己的苦闷心情稍加润色的说与了她听,他初始倒是并非刻意隐瞒身份,而是男子汉心理作祟,不愿意跟人说起自己一个男人为另外一个男人**又失心,便说了个假名,也将他的遭遇重新润色了讲给拓跋招摇听。
·再然后他就被拓跋招摇以带他散心游历西周山川之名给骗来了云山城··途中两人相谈甚欢,拓跋招摇恢复了女儿身没少对他吐露倾慕之意,他虽然因着拓跋招摇的温柔体贴,- xing -情相投,对拓跋招摇并不讨厌,但到底在情之一字上受伤太深,无论是曾经的柳玉颜还是李云都给了他一个血淋淋的教训,狗男人跟狗女人都是不可信的,,故而便以暂时无心情爱一说辞屡屡推拒,无论身心都未曾跟拓跋招摇有任何实质- xing -的进展。
待到云山城得知了拓跋招摇的真实身份,自是更不可能再有了,也亏得不曾有,否则他岂不是要再被伤一次,比之之前的柳玉颜跟李云更甚,柳玉颜不过是让他伤身,李云伤身又伤心,拓跋招摇那就更狠了,直接伤他国本。
拓跋招摇看着坐到一边去神色低沉的洛逸倒是并不生气,她一贯喜欢挑战高难度的攻略对象,洛逸若是那般容易就变心对她死心塌地了,她反倒会觉得无趣,这样与她而言也是新奇的体验。
几人吃完东西之后,之前兴致勃勃来爬山的洛逸像是突然被抽掉了精气神儿,再没了兴致玩闹,说是要回去了,拓跋招摇歉意的询问厉景耀··厉景耀没什么意见很好说话的样子,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全听你们的。
搞得拓跋招摇很是费解,厉景耀此番前来到底有何目的··一天下来没什么进展,拓跋招摇又带着厉景耀他们回了皇宫,为了尽快弄懂厉景耀的目的另外也为了对跟厉景耀亲近亲近,晚膳拓跋招摇又是跟厉景耀一同用的,不过这次只有拓跋招摇跟厉景耀两人。
但结果还是没什么进展,厉景耀就整个一油盐不进的臭石头,跟他说话除了提到洛言全都是爱答不理的,他来西周国总不能是为了洛言·拓跋招摇难得的出师不利,很是挫败,再加上她如今心思有一半在脾- xing -甚得她心意的洛逸身上,便是贪恋厉景耀的美色也不急在一时,一顿晚膳下来没能探出什么想要探出的消息,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便礼貌的起身告辞离开了,转头便带着人去找洛逸了。
厉景耀听着拓跋招摇跟她的侍从的谈话,若有若无的勾了勾嘴角,世间情之一字还真是奇妙,一物降一物·拓跋招摇自喻御人无数,竟是栽在了洛逸那小子身上·如此倒是省了他很多麻烦。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李毅眼见拓跋招摇离去,厉景耀陷入沉思忍不住小声问道:“主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厉景耀抿唇沉思片刻,点头道:“确实有所不妥,洛逸此举为何”·李毅一脸懵逼:“什么此举为何洛逸做了什么”·厉景耀看他一眼,叹气:“没什么,你知道吃饱了不饿就行。”
李毅:.......·不带这么骂人蠢的·厉景耀懒得理他,直接起身回了房间去想事情,厉景耀又想过晚上出去探听消息,但并无恰当的时机,他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拓跋招摇亦不是,看似对他十分优渥,并不拘束他的自由,暗地里却是在他寝宫周遭布满了暗卫,但凡他有一丝异动,立刻便会穿到拓跋招摇的耳朵里,若是被她知晓了他此番来西周的意图,不用多说,她定然会马上发动两国的征战,以防不测。
·如此厉景耀倒是并不敢轻举妄动,之后便是拓跋招摇来找他,说要带他去什么地方,他便去,拓跋招摇不来找他,他便自己待在寝殿中打坐练功打发时间,老实的仿佛他真的只是过来做质子的。
中间洛逸只又跟着拓跋招摇来找过他两次,一次是要去跑马,一次是待他体验西周农家乐,如此厉景耀和拓跋招摇倒是真的尝了尝洛逸的手艺,而洛逸身为禹国美食的研发者之一,手艺自是比厉景耀这个在战场上练出来的三脚猫功夫的厨子厨艺好多了,做出来的野菜汤味美菜香,引来拓跋招摇好一顿的夸奖。
如此一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这日拓跋招摇一大早又来找厉景耀··“厉大哥,今日我带你去西周的军营中转转如何”·厉景耀明白这又是一种试探,如同往日一般依旧是一副客随主便的姿态:“都听女王安排。”
按着往日的套路,若是拓跋招摇诚心带他去,两人便会即刻启程,若只是试探,多半很快便会有人以有军机大事为由叫走拓跋招摇,从而让这次外出作废··此番亦是如此。
厉景耀刚说完这话,拓跋招摇正要带厉景耀出去,很快便有人从外急匆匆而来,不同的是此番来的并非侍卫,而是拓跋蒙,来了之后也并未像以往一样故意大声宣读说什么有军机大事要找女王相商,而是深深看了厉景耀一眼,然后直接走到拓跋招摇身边,附在拓跋招摇耳边用西周国的语言耳语了几句。
拓跋招摇神色猛地一变,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又恢复如常,扭头对着厉景耀笑说:“临时有些急事需要处理,今日怕是不能再陪厉大哥出去了,厉大哥先且好生在宫里休息,我改日再来看厉大哥。”
拓跋招摇说完便带着拓跋蒙急匆匆离去··厉景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神色凝重,自从三年前回到禹国他便开始跟着使臣学习西周国语了·刚才拓跋蒙说的话的意思是“禹国国情有变,臣已经下令召集众臣在光明殿等着了,请女王前往商议速做决策。”
厉景耀犹豫半响亦是跟着大步行出宫殿,却在行至宫门口时被人拦截··“女王命禹国太子殿下在宫内好生休养,禹国太子殿下还是莫要随意外出走动,让我等为难的好。”
李毅当即拔刀上前跟他们对上:“什么意思要囚禁我们殿下”·那些人不再言语,显然是得了指令的,但却愈发戒备起来。
厉景耀将李毅拦下,带着他回到殿中··李毅看着厉景耀沉重的脸色,皱眉急道:“主子这是怎么回事儿拓跋招摇为何突然限制主子的自由”·厉景耀皱眉抿唇道:“说不准,或许是我们暴露了,也或许是父皇发生了什么不测,且先等等。”
虽是如此说,但厉景耀心中依然有了猜测,若是他暴露了,算不得什么国情有变,八成是他父皇发生了什么不测,可若是如此他未曾接到消息,反倒是拓跋招摇先接到了消息,对方是何居心便不言而喻了,他父皇若有个什么不测,他便是名正言顺的继位者,可他若是也死了呢·第98章 ·厉景耀被关在殿中一天, 拓跋招摇未曾再来, 第二天一早便听到了个消息。
禹国太子刺杀西周女王,现已被击毙,西周要求禹国割地赔偿,否则便要挥兵直入禹国··李毅和厉景耀都出不去,听厉景耀说起这消息, 忍不住皱眉道:“西周这是什么意思”·尽管外面并无人议论他父皇去世的消息, 拓跋招摇此举,厉景耀都以断定他父皇出了意外, 拓跋招摇这是想趁着禹国无主, 混乱至极不站而降国,当然她也不怕逼的禹国跟他开战就是了。
李毅闻言皱眉道:“那拓跋招摇会不会真的对主子动手我们现在怎么办属下带主子杀出去”·厉景耀抬眸皱眉看他一眼,若是之前厉景耀倒是有十成的把握拓跋招摇不会杀他,如今意外着实有些多, 他没想到他父皇会突然发生意外,也没想到洛逸会在西周国,且让拓跋招摇上了心, 如此拓跋招摇会不会因着对他那几分心思留着他这个变数还真尚未可知。
至于杀出去,这可是西周皇宫说的容易,做起来谈何容易, 哪怕他们亦在西周皇宫中安插了人手,也不是那般容易的, 仍需要一个契机··如今他能做的只能是先等待这一个契机, 迫不得已之时方才能动手。
拓跋招摇也在犹豫, 要不要杀了厉景耀以防万一,西周朝臣自是多番进言让他杀了厉景耀的,毕竟万一让厉景耀逃脱了,势必会对他们的计划造成一些影响·但拓跋招摇亦不负她好色之名,好好一个绝色美人,她还没尝过,便要就这么杀了她舍不得。
故而这天晚上拓跋招摇又莅临了龙吟殿,毕竟厉景耀已经歇下了,但这几日他注定不可能安眠,一听到动静便醒了过来,抬手扯了衣服穿好,大步出了寝殿·李毅本就守在厉景耀寝殿外面睡觉,厉景耀一开门自是立刻惊醒了他,当即翻身起来问道:“主子”·厉景耀扭头看他一眼,并未解释带着他大步走了出去。
两人行至外殿正巧跟进殿的拓跋招摇对上··甜文穿书宫廷侯爵·拓跋招摇眼见他们穿戴整齐的出来,挑了挑眉:“你还真是警觉”·厉景耀看她一眼,冷声应道:“身在敌营,不敢不警觉。”
拓跋招摇无所谓的耸肩,带着拓跋蒙进内,坐在主位上看着厉景耀开口道:“你父皇疫了·”·厉景耀眸光动了动,抿紧了薄唇··拓跋招摇挑眉看他一眼:“你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吃惊的样子。
不过也正常,你那么聪明·那不如再来猜猜看,本女皇今夜来此所谓何事”·厉景耀抬眸看第一次对他用女皇称呼的拓跋招摇,沉眸应道:“先女干后杀。”
平平淡淡的四个字,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拓跋招摇噗嗤一声开怀笑了:“不错,这个词我喜欢·”·随即顿了顿又看向厉景耀的脸:“你的脸我也喜欢,只可惜人太不识时务了,也太聪明了,留着你终归是个祸害,你要傻了就好了。”
厉景耀抿唇冷冷看他一眼:“你确定孤傻了你还会喜欢”·拓跋招摇闻言认真的想了想,随即摇头:“不喜欢,我不喜欢空长了一张脸没有灵魂的皮囊,不过如果你乖一点,我会喜欢,或许可以饶你一命也说不定。”
厉景耀轻哼:“孤敢说,你敢信么”·拓跋招摇皱眉看他:“所以才说你这种人文武双全又狡猾多端的人最麻烦,如此看来注定是不能留你了,不过尝尝鲜总是可以的。”
随即猛地冷了眸子,吩咐了拓跋蒙一句··拓跋招摇说的是西周语,不过厉景耀听得懂,也看的懂··拓跋招摇跟拓跋蒙吩咐的是废了他,于此同时便有守护拓跋招摇的暗卫一同落地,合着拓跋蒙一起将厉景耀围了起来。
拓跋招摇在几个暗卫的贴身守护下静坐喝茶看戏,她其实也可以用药,但是她享受与看猎物临死前的垂死挣扎,药这种东西用在已经驯服的宠物身上才比较有情趣,还未驯服的野兽,她喜欢使用暴力。
最先出手的是拓跋蒙,他的招式跟他的人一般无二,勇猛犀利,但应付他,厉景耀可以说的上游刃有余,毕竟他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跟拓跋蒙同类型的人天天较量,拓跋蒙跟洛池两人武力可以说不相上下,唯一不同的便是拓跋蒙周围有一堆杂碎在,厉景耀应付他能行,但想偷袭杀了他,并不容易。
甚至在双拳难敌四手的情况下,他很快便占了下风,他倒是还好,李毅因着一心护着他,非常吃亏·眼见李毅胳膊中刀,厉景耀皱眉,他在考虑是否要发信号现在闯出宫去。
他能有几分把握在禁卫军冲进来之前从众多暗卫保护的保护下擒到拓跋招摇··“你们这是在干嘛”·突兀的声音传来,一边应战一边沉思的厉景耀跟坐着看戏的拓跋招摇均是一愣。
拓跋招摇反应过来脸色一变,当即喊道:“阿逸,小心,别过来,快出去”·她的反应快,厉景耀的反应能慢了拓跋招摇此次前来带了众多暗卫,明里暗里守着,这始终与他保持了安全距离,他轻易奈何不得她,洛逸可不同,孤身前来,且他进来的位置正好是厉景耀一直有意无意往门口带的位置,两人可以说距离极近,几乎是在拓跋招摇开口说话的一瞬间,厉景耀袖中蛛丝已经缠在了洛逸脖子上。
暗卫们可是知道自家女皇有多在意这男人的,几乎是下意识住了手·只拓跋蒙不满洛逸勾着拓跋招摇已久,才不管他的死活,继续向着厉景耀攻去··厉景耀手上一紧,洛逸喉咙里当即发出一声痛苦的痛吟。
拓跋招摇紧张的猛地站了起来··李毅挡下拓跋蒙的攻击,厉景耀亦借着这空隙出了包围圈,到了门口洛逸身边··拓跋招摇见状勉强维持了镇定,看着厉景耀冷哼:“你觉得这样就能威胁的了我他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个屈屈男宠罢了。”
厉景耀掐着洛逸的脖子讽刺看她:“拓跋招摇,你觉得跟孤玩这种战术有意思吗他对你来说算个什么对孤来说重要吗左不过杀不杀他孤都是个死,不若孤先送他一程”·厉景耀说着手上的动作一紧,洛逸顿时便憋红了一张脸,这次倒是不会发生痛呼了,因为他根本发不出声来。
拓跋招摇咬牙,急声道:“你放开他,我放你走”·拓跋蒙虽然不会说禹国话,但却能听得懂,闻言顿时急了,对着拓跋招摇一顿急喊。
连李毅这个听不懂西周国语的人都能大致猜到他喊了些什么,无非就是不能因小失大,放虎归山什么的··拓跋蒙也确实是这个意思,但拓跋招摇虽然忌惮厉景耀这个文武双全聪慧过人的太子回国,但却并不觉得他回国能够阻止她什么。
不过是豪夺不成只能强取禹国罢了,虽说如此会让西周军队多有伤亡,但在拓跋招摇眼中人命从来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若是可以她很乐意让她的奴隶军队少死几个人,也愿意为之周全,但这与她而言只是乐趣。
相比较这个乐趣,她如今的心尖宠更重要··因此哪怕明知放虎归山可能会造成某些麻烦,拓跋招摇依旧选择救洛逸放厉景耀,对于拓跋蒙的不满置之不理,不过她也并非毫无条件的退让的那种,冷了眸子看着厉景耀道:“朕只会让你带着阿逸走到宫门口,到宫门口将阿逸还给朕,否则朕便会下令格杀勿论。”
拓跋招摇说完并不需要厉景耀作答,直接挥手让门外堵着的禁卫军分开退下,她并非问询只是通知,厉景耀答是与否她都不会信,她只会信自己的判断,厉景耀一出了宫门,她不能再保证能追到他,到那时候阿逸依旧是个死,既然左右不过一个死,她自然不可能放厉景耀出去。
厉景耀带这结果并不意外,拓跋招摇要是能由着他一直用洛逸的- xing -命威胁那就不只是好色了,那是脑残,西周国也就落不到她手上了··厉景耀给李毅使了个眼色,押着洛逸往外走。
拓跋招摇- yin -沉着一张脸带着人大步跟上··一行人很快便在重重包围中行至了宫门口··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厉景耀抬眸看向- yin -沉着一张脸的拓跋招摇,抿唇冷声道:“把宫门打开,备两匹马在外面,孤将人还你。”
拓跋招摇看他一眼,给了跟在身边的拓跋蒙一个眼色,拓跋蒙过去让人开门··厉景耀知道他们打得什么主意,但这种时候本就是各耍各的心机,看谁棋高一筹。
拓跋蒙叫人将宫门缓缓打开了一道尽容一人通过的门缝··拓跋招摇看着厉景耀冷声道:“放人”·厉景耀看她一眼,垂眸一边松缠在洛逸脖子上的蛛丝,一边凑在洛逸耳边低声道:“你现在还没跟拓跋招摇上床是因为想为李云守身如玉吗”·洛逸脸一黑:“你才为他守身如玉,闭嘴,滚你的”·厉景耀冷了眉眼,寒声道:“那便好好给他守着吧”·随着厉景耀的话音落,洛逸身后猛地传来一阵刺破皮肉的剧痛。
利剑穿胸而出,洛逸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带着鲜血的利剑随着被人从后推开的力道从自己的胸口抽离,身子向前跌去落进一个柔软的怀抱里,入眼的是一身的玄衣的男人提着染血的利剑转身拼杀而出缓缓闭眼。
“阿逸”·第99章 ·厉景耀一推开洛逸, 拓跋蒙当即便命人关门,命人朝着厉景耀围了上去··厉景耀早知他们会反悔, 怎么毫无防备, 他们的人早便趁着混乱之际,混进了禁军之中, 厉景耀一动手, 他的人立刻跟着出其不意的动了手,之后禁军立刻传来一阵骚动。
厉景耀便趁着引发骚动这瞬间到了宫门口··李毅已经带着人跟带人堵住宫门口的拓跋蒙干上了··李毅便不是拓跋蒙的对手, 被拓跋蒙一踢中肩膀猛地闷咳后退, 厉景耀赶过来一剑解决了从后面伺机攻击李毅的禁军,扶住李毅, 让他带人去开宫门,自己提剑便迎上了拓跋蒙。
·拓跋蒙重剑狠招 ,厉景耀软剑跟他力敌是为下下策,之前一直都是灵巧躲避, 如今要挡住拓跋蒙,却是不能再躲, 只能硬接··他半路出家, 本身也不是练的外家功夫, 单拼气力, 自是不能跟拓跋蒙他们这些打小便修炼外加功夫的人比拟的, 每接一下虎口都会被震的发麻, 不过三五次的功夫, 厉景耀便不得不换了一条胳膊来提剑。
拓跋招摇接住洛逸的身子, 抬手捂住他胸口的剑伤,对着周围护卫他的暗卫急吼:“御医快传御医”·“殿下,快,我们垫后,您和李大人先走”·宫门终于在一片混乱中被李毅带着人打开,围在厉景耀身边护着他的几名侍卫忙急喊道,接替了厉景耀抵挡拓跋蒙的工作,可他们如何会是拓跋蒙的对手,在拓跋蒙的勇猛攻击下,几乎是一刀一个,只是那些人死都在扳着拓跋蒙的脚。
厉景耀深深的看他们一眼,闭眼转身狠心离去··李毅已经当先冲出去策了马过来,厉景耀冲出宫门,翻身上马··拓跋招摇听到动静- yin -沉着一张脸抬头,抬手就要吹口哨。
“殿下,快走快走她要御马我们来断后”·仅剩的十几个人团团围在一起,牢牢堵在宫门口,浴血奋战已然看不清本来模样,声嘶力竭的对着宫门外的厉景耀大喊。
厉景耀最后看他们一眼,一剑插在马屁股上,凄惨马鸣,烈马犹如疯了一般的疾冲而去··李毅忙如法炮制··受惊的骏马不再受控,拓跋招摇放下手,- yin -沉着一张脸厉声吩咐道:“追追到之后格杀勿论”·拓跋蒙闻言当即领命而去。
拓跋招摇忙带人将受伤昏迷不醒的洛逸抬到了最近的宫殿中,御医很快便赶到了,忙先帮洛逸止了血,方才窒息检查洛逸的伤势··拓跋招摇站在一边紧张的看着。
御医伸手把完洛逸左手的脉搏,又伸手去叹了洛逸右手的脉搏,随即在洛逸的腰腹间按压了几下··拓跋招摇忍不住急问道:“他怎么样还有救吗”·虽然这么问着话,只看伤的位置,拓跋招摇其实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正中心口正常人都不可能活的下来。
然而御医给她的答案却是:“启禀陛下,李公子- xing -命无忧,只是需要好生疗养,莫要再伤着碰着,引发其他病症·”·拓跋招摇闻言一愣,心有有喜有惑:“此话当真,朕看的清清楚楚这一剑可是穿心而过。”
年过花甲的老御医忙点头恭敬应道:“老臣不敢欺君,陛下有所不知,李公子是为世间罕见一种人,他的五脏六腑生的与常人截然相反,本是该居于左位的心脏生在了右位,故而陛下看起来凶险万分的一剑,并无伤到李公子的根本,救治的及时,于- xing -命是无碍的。”
拓跋招摇闻言一愣,犹豫洛逸因着情殇未愈,两人虽然暧昧,但始终未曾越界的缘故,故而她还真没注意过洛逸的心脏是长在何处的,当即伸了手过去搭了洛逸的脉搏。
拓跋招摇善毒医术并不精通,但自古医毒不分家,探探脉搏什么的对她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小事儿,这一探之下发现还真是·她到底年轻,又不主攻医术,故而便是毒术精通,也看过很多关于毒术遗本,却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怪事,不由惊愕道:“他的五脏六腑均与正常人截然相反那他的脾脏也在右肝脏在左时间还有如此奇事如此可会对身体有碍”·老御医忙道:“这种人极为罕见,百万人中或许才能出一人,陛下有所不知也很正常,老臣也是翻阅医术古籍才偶然得知的,平生未曾见过,亦是第一次见到,据书中记载,这种人只要未曾携带其他病症,正常情况下与常人是无异的,只是容易被人误诊,刚才老臣细细检查过,并未发现李公子身体有何不妥,故而应该是无碍的。”
拓跋招摇闻言点了点头,抬手挥退御医下去开药,自己坐在床边抿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洛逸若有所思··甜文穿书宫廷侯爵·拓跋蒙入夜才带着人回来,彼时洛逸还在昏迷中,拓跋招摇已经将他移进了自己的寝殿,着人伺候着,自己坐在外殿中处理政务。
拓跋蒙进门向拓跋招摇回禀情况··拓跋招摇听闻厉景耀带着人趁着夜色躲进了山里,冷笑一声:“如此正好让他尝尝我最新研制的失心散,测试一下这次出来的药效强劲到什么程度,放毒,秘密派人守住各个山路路口。
另外随便找个跟他体型相符的人毁容杀了挂在城门口上示众,还按原计划行事”·拓跋蒙忙点头领命而去··另一头的厉景耀带着李毅躲进深山之中,又往里深入了大半夜两人才找了个隐蔽的山洞休息。
李毅去寻了些干草进来扑成了床铺对着厉景耀说道:“奔波一整天了,属下守夜,主子你躺下休息片刻吧·”·两人从昨天夜里逃出宫去,杀出城门,又疾行一整天躲避追捕躲进这深山之中,可谓是真真正正的奔波了一天。
但厉景耀并未自己去休息,而是看了李毅一眼说道:“你休息,我守夜·”·李毅闻言还要说什么,厉景耀抿唇看他一眼:“我带你出来,不是想让你替我死在这里。”
李毅闻言一愣,明白厉景耀将一切看在眼里,不再死撑捂着胸口闷咳一声,白着脸弯腰侧身躺在了草铺上··拓跋蒙那一脚用力之狠,几乎废了他半个身子,他自是受了内伤的,这一路来他都是在靠一定要护送厉景耀回京在撑。
厉景耀收回视线,靠坐在山洞门口闭目养神··李毅躺在草铺之上,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对着厉景耀开口问道:“主子,为何要杀了洛逸”·厉景耀并未睁眼,启唇道:“我没有要杀他。”
李毅闻言一愣,你当胸给人一剑,不是要杀人,还是要救人不成·第100章 ·洛逸第二天中午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侧坐在床边一旁看书的拓跋招摇。
拓跋招摇听到动静放下书扭头看他:“醒了饿不饿”·洛逸摇头,哑声应:“渴·”·拓跋招摇皱眉:“不进食不行, 喝点参汤吧,什么时候想吃东西再用。”
洛逸还很虚弱,闻言没再说话,表示默认··拓跋招摇招手, 立刻有侍女端了一直温着的汤水过来··拓跋招摇扶着洛逸半坐起来, 伸手从侍女手中接过汤碗,亲自吹凉了送到洛逸嘴边。
·洛逸低头一口一口的去喝, 喝了几口后, 摆手··拓跋招摇命人将汤碗拿下去, 垂眸看虚弱的洛逸, 装似无意的问道:“你不问点什么”·洛逸抬眸看她:“问什么”·拓跋招摇启唇道:“比如你为什么没死厉景耀被抓到没”·洛逸垂眸:“我的身体跟常人不同, 有西周御医在, 这种程度的伤自是死不了的, 至于厉景耀, 那便是陛下的事儿了, 他抓没抓到我问与不问,结果都不会有所不同,他若是跑了, 我问了,陛下也抓不回来, 他若是没跑, 陛下必定是帮我报了仇的。”
拓跋招摇闻言深深看他一眼:“你倒是信我·”·洛逸再次抬眸看她反问:“陛下这话说的, 怎么陛下不信我么”·拓跋招摇低头看他一眼,突的笑了:“怎么会。”
随即放松了神态,伸手抓了洛逸的手,装似随意的皱眉疑惑问:“不过,你那么晚了,去厉景耀的寝宫做什么”·洛逸闻言当即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看她一眼,轻哼:“这话还要问陛下,你那么晚了去厉景耀寝宫做什么”·拓跋招摇:......·洛逸冷笑一声,扭头闭眼:“我乏了,陛下请先出去吧。”
拓跋招摇一时之间哭笑不得:“这是我的寝殿哎,你这叫什么话”·洛逸闻言瞥了眼她,坐视就要从床上爬起来:“那陛下在这歇着,我出去。”
拓跋招摇忙按住他:“行行行,你休息,别动,我出去,我出去行了吧·”·洛逸抬眸瞥她一眼,翻身困难,便扭过头去不看她··拓跋招摇无奈摇头,扭头往外走。
拓跋蒙从门外大步进来,看到拓跋招摇从里面出来,神色一冷,用西周国语皱眉问道:“陛下不是怀疑李逸怎得对他还如此的好,丢给我扔去天牢大刑伺候不怕他不招。”
拓跋招摇瞥他一眼:“他都这样了,你还想大刑伺候你怎么不直接一刀送他下去见阎王,而且我就那么一说,你少乱来,也不许在他面前胡说。”
拓跋招摇对于拓跋蒙什么心理,再清楚不过了,不够是因着洛逸的到来,他这些日子冷落了他们,她心中是对洛逸有些怀疑,毕竟洛逸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生- xing -多疑的她自然会有所怀疑,不过厉景耀对洛逸下这么狠的手,而洛逸也未曾隐瞒过自己知道自己身体特殊这件事,以及对厉景耀生死并不怎么在意的态度,已经打消了拓跋招摇一大部分的怀疑,如今不说对洛逸有十分信任,七八分还是有的,洛逸的伤势那么重,她哪儿能让拓跋蒙瞎折腾。
若是洛逸没受伤,她倒是可以当做不知让拓跋蒙将人带走拷问一番,若是证明了洛逸的清白,她再当做刚刚知道,将人接出来好好哄哄··如今拓跋招摇只得好好哄哄拓跋蒙了,别叫他真的一时醋- xing -大发真将洛逸给她偷偷带去拷问了,那等她接回来,八成就得哄尸体了。
“好了,我们不说他了,走,今晚去你寝宫,跟我说说追踪厉景耀的事情进展如何了·”·拓跋招摇这般说着已然抬手盘上了拓跋蒙的脖子··拓跋蒙这才缓了脸色,伸手便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带着往自己的宫殿走,边走边应:“昨夜已经放了大量的迷雾出去,范围覆盖了那附近的一整山域,各个出口均派设有险境和暗卫禁军把守,只要他一路面定然不会再让他有命活着回去。”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同一时间的厉景耀正在带着李毅在山林中穿梭··李毅一边按着厉景耀的吩咐用着布巾捂住自己的口鼻,一边精神恍惚的跟着厉景耀在山林中奔驰,随处可见四处窜逃的飞禽走兽。
“主子,我们为何要连夜赶路”·昨夜李毅被一场噩梦惊醒,厉景耀同样脸色难看的醒来,扭头皱眉看了看外面,便突然决定临时出发,并且还要求他用布巾捂住口鼻,一路急进到这时候,本就受了内伤的李毅实在有点顶不住。
厉景耀闻言扭头回来看他,抿唇道:“是那药,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我背你·”·李毅当即便道:“这怎么使得·”·厉景耀却并不听他废话,直接过去背起人来就走。
李毅只得闭嘴,脑中不由自主回想起夫人当年惨死的经过让他的神智都受到了一些影响,随着靠近西周更加浓郁的恐惧感,让他无法动脑思考,白着脸皱眉问:“那主子为何还要往西周方向的山岭跑,咱们不该尽快出去回禹国么以属下如今的感觉来看,越往里毒量越重。”
他并没有亲眼见到夫人惨死的经过,那只是存在于他内心深处的恐惧,如今他的脑海中却在不断的出现夫人当年惨死的画面,他之所以会被噩梦吓醒便是源于此,但在梦里他也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像,可如今随着不断深入,他脑中的关于夫人惨死的画面却愈发的清晰了,仿佛他真的亲眼见过夫人是如何惨死的一般。
如今他算是明白了这药缘何会令山禽野兽惊恐窜逃了,便是他有神智,又明知这是药物所致,亦是有些忍受不了心中的恐惧,更何况那些没有什么神智的山擒走兽,自是不可能抵抗的了心中的恐惧的。
厉景耀也并非完人,他亦有他的弱点和恐惧在,李毅能感受到的,他自然也能感受到,越是如此他才越要往这边跑,闻言一边被着李毅跑,一边应话:“你如此作想,他们自然也会这么想,回去禹国的路上不定埋有多少埋伏,而且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前往西周确定......”·厉景耀跑着跑着突然停了下来。
李毅不解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之间前面的一棵大树上有个鸟窝,里面有只胆大的雏鸟探头出来看它鸟窝下来惊慌疾驰奔走的牲畜··李毅初始并未发现有何不对,随即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这小鸟不对劲儿,如厉景耀所说这山林中被下了那毒,最先惊恐逃走的便是那些飞禽,打从他们出来之后一路上遇到惊恐四散拼死挣脱的牲畜不少,其中不乏大型野兽,只是如今他们都忙于互相逃命,倒是谁都不曾攻击过谁,可飞禽却一直未曾见到踪迹。
这还是头一只,而且看起来还很是镇定,一点都不见惊慌··李毅刚要开口问,厉景耀已经放了他下来,手中蛛丝一出,便将那鸟连窝一起端了下来··“吃了它”·厉景耀将那鸟从窝里拿出来,将那鸟窝一扯两份,递给李毅一半说道。
然后自己拿了另外一半扯了边上几根干净的干草往嘴里送··李毅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一半鸟窝,再看自家面色苍白眉头深皱的嚼干草的主子咽了口口水,他怀疑他家主子这是被吓傻了,虽说他们两天两夜没进食了,是很饿不说,那也不该吃干草啊他家主子其实是想吃鸟来着吧·如此想着,李毅不由对着厉景耀提醒道:“主子,你是饿了想吃鸟吧,左手拿的才是鸟,不过这么小一只肯定不够吃,主子你自己吃吧,要不要我点火给你烤烤”·本来被厉景耀抓在手里都老老实实的那只雏鸟,瞬间猛地炸毛,长着自己的小黄翅膀激动恐惧的扑腾起来。
李毅顿时觉得这鸟如今这状态就正常了··正准备将那一看就没有二两肉的小雏鸟扔了的厉景耀见状却是一愣,想到什么,勾了勾嘴角,将鸟随手踹进了怀里··李毅:......·禹帝在立下退位诏书的第二天就病逝了,举国皆丧,家家户户挂上了白帆,或许禹帝不是个合格的丈夫和父皇,但却算是个不错的帝王,禹帝在位二十多年,推翻了前朝**的统治,也收复了一些前朝失地,救了那些身处水深火热中的百姓们。
洛言听到禹帝去世说不上是什么感受,他对禹帝说不上多么讨厌,但也绝对说不上喜欢,毕竟他的很多作为是他绝对不能认同的·而现在他最需要- cao -心的也不是禹帝去世的事儿,而是禹帝突然驾崩,厉景耀却还远在西周,虽说禹帝下旨秘密召回厉景耀登基继位。
但西周国在禹国肯定有探子,万一拓跋招摇先接到禹帝驾崩的消息,厉景耀就危险了··西周国想要攻打禹国,自然不可能放厉景耀回来继承皇位,先不论厉景耀的个人能力,就说一个有正统继承人的国家,跟没有正统继承人的国家,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哪个好打。
洛言怎么能不担心厉景耀,洛明轩自从禹帝病重之后就忙的一直住在丞相府没回来过·待到瘟疫控制住之后,洛池偶尔倒是会抽空回来看看他们··洛言每次都要逮着他问有没有厉景耀的消息,这日也是如此,洛池一回家洛言就逮着他问:“二哥,太子殿下还有多久到阳城”·以往的洛池都是不情不愿的安慰洛言,“已经派人去接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你就别- cao -心了。”
今天的洛池确是看着洛言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洛池是心中藏不住事的人,基本上心里想什么都表现在脸上,洛言一看洛池脸上的表情当即心里咯噔一下,急问:“二哥,你倒是说啊,厉景耀多久能到阳城从消息传过去都一个多月了,再过不了几天肯定就回来了吧。”
洛池虽然不知道洛言跟厉景耀藕断丝连的事儿,但却知道洛言心里一直未曾放下过厉景耀,否则这几年也就不会为了逃避相亲,整年整日的往外跑,不着家了,说实话,洛池心中对厉景耀是有恨的,恨他招惹洛言,恨他将洛逸流放,让他们这个家不得完整,但得知他的死讯,他却并不开心,他怕洛言一辈子都放不下他,孤苦一生。
“阿言,他回不来了,你忘了他吧·”·洛言脸色瞬间煞白··第101章 ·厉景耀刺杀拓跋逍遥身亡的消息传回阳城, 立刻在阳城引起轩然大波,皇帝和太子同时去世,朝廷不乱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还外有强敌在逼迫。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洛明轩召集众臣,共商大事··“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皇上和太子殿下都遽然崩逝,又有强敌在侧,我们如今当务之急,只能尽快重新推举出一名新的君主继承人, 以安民心以定国策。”
魏远闻言冷哼一声:“洛丞相这是什么意思推举新君推谁如今先皇子嗣还有谁可推还是说洛丞相是想着自己登基为帝不成”·他派去秘密接引厉景耀的人手无故失踪,活不见人, 死不见人,不用说,八成就是洛明轩捣的鬼, 为了一己之私, 陷国家与危难, 这种人别说他本就是厉景耀的人,便是不是,也绝不会信服于他。
洛明轩看他一眼, 冷声道:“太尉这话说的,洛某如何会有如此大逆不道之心, 先帝子嗣凋零, 能主事的确实无几, 但也并非一人都无, 无论如何都轮不到外臣当道。
依洛某愚见,应当急招成王回阳城,继承大殿,以安民心,以定国策·”·众文武大臣闻言一愣,成王三年前便被囚禁在了封地,三年来了无音讯,倒是让很多人忘了他的存在,如今一想,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只是有些人不免犹豫:“可是成王是犯了事被先帝囚禁于封地,是戴罪之身,做君王是否不妥”·洛明轩自是早便安排了人手来应对:“先帝爱重武贤皇后,德妃娘娘当年一时糊涂犯下错事,害得武贤皇后英年早逝,先帝得知怒不可歇,处置了德妃,连带着成王殿下都受了牵连,诚然德妃是有错,罪该万死,可成王当年不过六七岁的孩子,何罪之有不过是受了先帝的迁怒。
成王殿下仁善爱民,想来若是先帝在世在过几年消了气,也定会重新启用成王殿下的·”·“是啊,是啊,成王殿下说白了,其实就是被迁怒的,根本没犯下什么错事。”
“再说了如今是危急时刻,若是不召回成王殿下继承大统要如何先帝尚有子嗣在,总不能从旁支过继子嗣登基为帝吧”·如此在有心之人有意的引导下,绝大多数六神无主的朝臣都认可了这一决策,若是厉景耀真的死了,这确实也是最好的办法。
“不行,我不同意”·魏远再次出声:“西周传来的消息尚未得到证实,太子殿下生死未卜,怎能便贸然让他人登基·”·魏远不信厉景耀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了,他加派人手去调查厉景耀是否真的身亡的人还未回来,若是厉景耀还尚存于世,成王登基,厉景耀便是回来了都无力回天了,毕竟没有说是哪个皇帝都登基了,还能给前太子退位让贤的。
魏远一说话,厉景耀这边的人便也纷纷出言了:“就是,太子殿下是否是真的亡故了,尚且还没确定,怎么如此急着册立新君·”·“不能立·”·“对,对,不能立。”
两方人马唇枪舌战的争执不下,最终由和事佬的一方定下决策,一面派人去西周确定太子是否真的亡故,一面命人去封地召回成王,这样两边都不耽误,一旦确定太子殿下真的遇难,便立刻拥立成王登基,这一难题便算是解决了,但还有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需要解决。
西周要求禹国立刻割地赔偿,否则不日便要带兵攻打禹国,以泄禹国太子胆敢刺杀他们女王之愤,对于这个可就没有什么两全之策了··要么战,要么降,文武大臣各执一词,文臣多以降,理由很充分,如今国君未定,民心不稳,实在不宜征战,而且前几年禹国才征战过,近些年便是发展迅速,也不宜跟西周那等强国发起征战。
武将则是多以战,理由也很简单,西周此番实在欺人太甚,先不说他们禹国太子是否真的有刺杀他们的女王,便是真的刺杀了,他们一开口便要禹国近三分之一的疆土,直逼禹国国都阳城,此次若真的降了,以后禹国该如何立足,这不等同于将禹国拱手相让么·而敲好禹国朝臣在厉景耀和洛明轩的多年经营下,基本呈现的便是洛明轩派系的人多文臣,厉景耀派系的多武将,如此文武之争,便又成了洛明轩和厉景耀派系之争了,两方水火不容多年,自是争执的愈发激烈。
吵吵嚷嚷一整天都没个结果··洛池自然是洛明轩这一阵营中的人,但他在对待西周这件事上,其实心里他是跟魏远他们保持同一观点的,但他又不好背弃,自己大哥,故而心情烦躁,才会在晚上从宫里出来之后回家。
洛池将事情简单的跟洛言讲解了一遍:“厉景耀的尸首都已经挂在了西周的城门楼上,魏远他们也不过是不死心,想再仔细确认一遍罢了,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此良机,拓跋招摇不可能放过厉景耀,他肯定已经被害了。”
洛言就那么白着脸呆呆的坐着,犹如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仿佛他的灵魂也随着厉景耀遇害的消息去了一样··洛池看的心疼不已,摸了摸他的头皱眉喊道:“阿言,你别这样,这世上也不是就他一个男人,你喜欢男人,二哥帮你找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咱们找个比厉景耀好一千倍一万倍的,其实厉景耀有什么好的啊,跟个冰山似的,冷冰冰凶巴巴的,一点不会疼人,除了一张脸,简直一无是处。
咱们不稀罕他,二哥再给你找个更好看的·”·厉书瑶坐在一边闻言无语的瞥了眼自家丈夫,一个人好不好,那是外人能体会到的,他三皇兄对别人冷冰冰凶巴巴的没错,他却是见过他跟洛言的与众不同的,说是百炼钢化作绕指柔也不为过,但如今人死不能复生,便是自家三皇兄对阿言再好,她也不想让洛言再惦念他,不由跟着劝道:“阿言,我明白你对我三皇兄的心,但你要知道他泉下有知,肯定不想看你为他伤心难过,郁郁寡欢,也想你能有个更好的归宿,开心快乐的过一辈子。”
洛言本来死寂的眸子突然颤动一下,猛地爆发出耀眼的亮光,看着洛池和厉书瑶说道:“不,他没有死,他一定没死,我说过的,他要是死了,我就娶十个八个的小妾,他那个醋包小气鬼,最见不得我跟别人甜甜蜜蜜了,他受不了,所以他肯定不会死他还活着”·洛池:......·厉书瑶:.......·“阿言,你别这样,认清现实好不好”·甜文穿书宫廷侯爵·洛池无语过后,忍不住更加担心洛言了,抓着洛言的胳膊急喊。
洛言若是一直这样,只会一辈子都走不出去,活在自己给自己营造的幻想中,幻想着厉景耀总有还会回来··洛言明白洛池是如何想的,他以为他被刺激疯了,在自我催眠,但他却是真的觉得哪怕为了不让他找小妾,厉景耀也会拼了命的活下来,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抛下他离去,况且,厉景耀可是龙傲天,他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太久,久到已经忘了这是一本书,而他的四哥是这本书的主角,是龙傲天怎么可能会死。
所以他肯定还活着,他坚信他一定会活着回来·“二哥,我没事儿,你不用担心我,你该忙什么就忙你自己的去·”·洛言说的轻巧,洛池怎么可能放心的下他,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由常回家来看他。
然后他发现洛言真的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半个月后,阳城的瘟疫终于彻底解决了,各城的禁令解除,厉霄时隔三年终于再次回了阳城·于此同时,边关同样八百里加急送来了消息,西周已然大军压境,不日便要开战。
魏远派去查看厉景耀是否真的身死的人却还未归来··是战是和还是没个结果,洛池在宫里听着那些人吵吵了一天,吵的头疼欲裂,晚上便又跑回了家里··两岁多的洛思远眼见自家爹爹的回来,当即迈着自己的小胖腿儿摇摇晃晃的冲着洛池飞扑了过去:“嗲嗲”·洛池忙眼疾手快的抱住他,吧唧一下在他白白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洛池已经开始留胡子了,嘴边的胡子渣扎到洛思远,引来洛思远一阵嫌弃,转头就朝着洛言伸手叫:“小叔叔,抱抱”·洛言伸手将他抱过来。
洛思远当即笑弯了眉眼,嘟嘴对着洛言的脸吧吧一顿亲,弄了洛言一脸口水,引得洛池很是不满的挠他痒痒:“你小子,这什么意思到底谁才是你爹”·洛思远咯咯直笑,往洛言怀里钻。
洛池虽然不想叫洛言参与朝廷中的事儿,没跟他提过朝廷上如今的难题,但洛言也不是个眼瞎的,眼瞅着自家二哥回来眉头一天比一天皱的紧,脸跟洛思远打闹都是一脸的愁容,不由开口问道:“二哥,你这些日子以来好像一直有心事,怎么了是朝廷上有什么难事”·洛池闻言眉心皱的顿时更深了,实在是胸闷忍不住将如今的朝廷形势跟洛言念叨了几句。
洛言听完之后当即跟着狠狠的皱起了眉头,说来厉景耀遇难的消息也并非对他一点影响都没,否则早该便会想到,西周必定会借此时机发难··洛言想了想说道:“大哥有些日子没回来了,我等下过去看看他。”
第102章 ·厉霄今日刚到阳城,就在宫里听着文武大臣吵吵了一天, 朝会散了之后刚想回自己的府邸休息, 就被洛明轩叫住了··“成王殿下。”
厉霄闻声犹豫了下方才回头看向洛明轩:“洛丞相唤本王还有事么”·这还是自打他回来之后第一次正眼看洛明轩··自两人相识以来从未有过的疏离眼神和语气让洛明轩心间一窒,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沉默片刻方才开口道:“臣还有些事情想跟成王殿下商议,不知可否请成王殿下移驾丞相府。”
厉霄收回视线,垂眸轻嗯一声,转身带头往外走··洛明轩大步跟上,丞相府离着皇宫倒是并不远, 出了皇宫两人坐上马车,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只是路上两人之间出奇的安静, 厉霄自打上了车便开始闭目养神,看起来很是疲惫的样子, 洛明轩自然也不好开口说什么, 只是抬眸细细的打量他。
·厉霄的长相偏向德妃,皮肤白皙,一字眉瑞凤眼唇瓣红而不薄,儒雅干净,给人一种如浴春风的感觉·这张脸洛明轩不是第一次见, 亦不难发现如今与之以往的不同。
三年前厉霄的长相虽然也不如何凌厉,但高大的体魄以及常年身处高位的身份却是让他身上带着凌厉深沉的气质的, 这次回来, 他真的消瘦了很多, 身上的气质也随之变了很多, 看着倒不像是个王爷,反倒像个病弱书生。
到了丞相府门口,厉霄可以说是第一时间直接弯腰起身挑开门帘下了车··洛明轩看着他匆匆下车的背影若有所思的顿了顿才跟着下车··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丞相府。
洛明轩引着厉霄坐下··厉霄抿唇摆手道:“不必了,洛丞相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本王有些乏了,说完便回去歇息了·”·洛明轩闻言一愣,抬眸看他。
厉霄却并不与之对视,垂眸盯着屋中的桌椅··洛明轩想了想挥手道:“你们都出去,把门关上·”·厉霄闻言呼吸一窒,捏紧了手,张了张嘴,最终倒也并未说什么。
一众下人听命离去··洛明轩扭头看向厉霄:“你在怪我”·厉霄抿唇哑声道:“怪你什么洛丞相不是说过了,你已经尽力了。”
洛明轩皱眉:“那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三年不曾来往过一封书信也便罢了,你说怕皇上怀疑,可如今呢你都回来了,却是连个正眼都不想看我了”·厉霄轻咳一声,苍白着脸抬眸看他,嗤笑:“洛明轩你在担心什么怕我登基以后反噬你,不肯做你的傀儡吗放心吧,我现在没那个精力折腾,就等你用完我给我一个解脱呢,你若还有点良心,就在我死后放过我的妻儿别牵连他们。
这算是我对你唯一的奢求了,你要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厉霄说完转身便要往外走··洛明轩之所以将厉霄带来丞相府确实是在看到如今厉霄对他的态度之后有这方面顾虑的,但也不是怕,只是想要确定一下,毕竟经过这三年的囚禁,厉霄的势力可以说都归到了他麾下,便是厉霄真的想反,他也折腾不出什么大的风浪来,但听到厉霄这么说,按理说该放心的洛明轩,心中却并不如何安心,见着厉霄这样子,反而心中有股火气不知打哪儿而起,又从哪儿发出。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这会儿见着厉霄还没说两句话便要走,洛明轩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将人怼到了门板上,冷着一张脸厉声道:“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不会杀你,更不会杀你的妻儿,你少这样- yin -阳怪气的讽刺我。
还有谁说我没事儿了我要跟你商议应对西周的决策·”·洛言这些日子不是第一次来丞相府,丞相府里的下人们对于洛明轩如何宠爱这个最小的弟弟都有目共睹,从不会拦他,这次洛言前来与往常一样,辞了下人的引路,问了洛明轩在哪儿便自己提着食盒找了过来,行至门口正巧听到洛明轩的最后一句,正准备推门出声叫人下意识一顿。
厉霄都听群臣吵吵一天了,闻言下意识皱眉抿唇道:“还有什么可商议的,你心中不已经有了主意不过是在等一个消息罢了·”·两人一开始之所以能成为知己不是没有原因的,哪怕厉霄才刚回阳城,洛明轩还什么都没说,厉霄便已经猜到了洛明轩心中的打算。
不止魏远他们,便是连洛明轩都是不信厉景耀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了的,所以他在等,等一个厉景耀是否真的死了的消息,厉景耀若是不死,势必会去到边境的军营··洛明轩不会降,但以防万一他也会现在出兵,他不想给厉景耀可以回来的机会,他要厉景耀死在外面,而这个决策的代价将是如今边关的数万名战士的- xing -命。
洛明轩闻言神色稍缓,轻哼道:“那你觉得如何”·厉霄看他一眼冷笑道:“你让我说那我自是觉得极好的。
厉景耀可是杀了我母妃,他不死我如何安心但魏远他们呢你觉得他们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对厉景耀和边境的几万将士不管不顾只怕到时候他会跟你拼命。”
洛明轩闻言冷哼:“那也得他有那个命·”·洛言站在门外听到这里,猛地推开了眼前的房门··洛明轩他们本就在门边,闻声下意识扭头看过去,刚想呵斥,看到是谁。
洛明轩一愣,忙放开了厉霄,转身面向洛言,皱眉问:“阿言,你怎么来了”·厉霄捂着胸口轻咳一声,站直身子看他们一眼,白着脸垂眸道:“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直接转身出了门··洛明轩看了眼怒气冲冲的洛言,知道今天不是个再跟厉霄说话的好时机,皱眉目送他离去,没再阻拦··洛言等到厉霄走了之后方才瞪着洛明轩说话:“大哥,你还是我大哥吗”·洛明轩皱眉:“阿言,你在说什么我不是说过了吗无论我是什么身份,都是你的大哥。”
洛言看着他咬牙摇头:“不,你不是,我认识崇拜的大哥,虽然看似冷心无情,但实则是个心怀天下忧国忧民的大英雄·他会言传身教的教我做个利国利民的好人,他会不顾自身安危帮助灾民度过难关,他会时时刻刻想着改善民生,为民谋福。
可你呢你告诉我你现如今在做什么你就为了一个皇位你要谋害忠良,你还要葬送边疆数万将士的- xing -命”·洛明轩抿唇皱眉,抬手摸他的头:“阿言,你不懂,有些牺牲是在说难免的”·洛言红着眼一把拍开他的手,激动喊道:“我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我怎么会不懂我什么都懂,是,有些牺牲是在说难免的,比如打仗势必会死人,但他们不该是因为你的一己之私而死。
我知道这些年来大哥你一直在怪我,怪我总是帮着厉景耀的,劝说你放弃争夺皇位·可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觉得是因为在我心里厉景耀比你重要”·洛明轩抿唇不语。
洛言冷哼:“不,或许感情不同,但在我心中你们两个都是至亲至爱的人,最后你们谁生谁死,我都不会独活,于我而言,你们谁胜谁败都一样·”·洛明轩猛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洛言。
洛言并不理会洛明轩的惊愕,继续冷声道:“可于天下百姓而言不同,杀了四哥杀了魏远,大哥你来告诉我,你打算派谁去征战西周我二哥吗他确实武力过人,能以一敌十敌百,他能敌千敌万吗他有先锋之勇,但无主帅之谋,这一点我相信大哥你比谁都清楚。
或者大哥你是打算自己亲自挂帅出征”·洛明轩却是有过这个想法··洛言看着洛明轩哼笑:“是,或许大哥学过很多- yin -谋阳谋才智不输四哥,可你从未上过战场,你也没有一丝武力在身,西周的残暴骁勇大哥应该比我更清楚,一着不慎禹国便可能万劫不复,便是四哥武力过人征战沙场多年,他都不敢有丝毫大意,特意涉身险地去到西周为的便是知己知彼百战百战,大哥是觉得在行军打仗这方面,你比他更厉害,西周在你眼里犹如蝼蚁一般不止一提吗大哥你告诉我是不是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势必举双手赞成你争夺这个皇位。
谁做皇帝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做皇帝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免受铁蹄践踏”·“大哥曾跟我说过,四哥在你面前不配称皇,可我要告诉想告诉你的是,配不配称皇从来不是血脉传承,否则不会有皇朝被颠覆推翻,何为皇天命所归何为天命民心所向大哥和四哥之前的所做所为都可称皇,全都是民心所向,但在这个时代,四哥比大哥更适合为皇因为他不仅能定民心还能安军心,而大哥你不能”·洛言说完最后看洛明轩一眼:“大哥如今的你站的太高了,高到眼里只有权势看不到黎明百姓了你还记得你的平生所愿吗你不记得我记得你看不到我可以你不爱他们了,我爱这是我的家,不容他人践踏”·然后转身离去。
第103章 ·洛言走后, 洛明轩没有动, 依旧惊愕的站在门口看着洛言怒然而去的背影出神,·他打懂事起心智便比之常人聪慧果毅许多, 先生教的东西,基本都是一点就通,他亦是从小便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会自己规划自己将来的路,从不用人为他费心,也从未有人教训过他。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教训他,而且还是一直以来被他当做孩子什么都不懂的洛言所教训··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偏偏他还被教训的说不出话来,内心有些东西因他这番话在隐隐动摇。
他真的变了吗·换作以前,洛明轩不这么认为,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心- xing -是极为坚定的, 不会轻易改变也不会轻易动摇··这么多年来他觉得他唯一变了的也就是因为有了洛言这么一个意外而多了一种陌生的情绪心软。
对于牺牲这方面他从来都不会计较个人的希望, 他只会去计算这些人的牺牲值不值得从前是,如今也是··可就在刚才, 洛言的一番话骂完,洛明轩突然惊觉自己真的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改变。
这个改变本身与他的计划是没有问题的, 他从一开始设定的计划便是先一步步位极人臣, 然后想方设法登基为帝··之前每一个阶段都没有问题, 他通过多年一心为民的为官之道获得了民心也获得了君心,按着他的计划一步步的走到最后一步, 如今只差最后一步想方设法的登基为帝。
他如今也正在按着他的计划在走, 他没有走偏路, 可却忘了自己做这一切的初衷··他最开始想要做皇帝为的是什么·因为他父皇的昏庸无能,倒是女干臣女干妃当道,他母后惨死宫外,百姓怨声载道。
他想要取代他的父皇,为他母后报仇,让百姓安居乐业·他想要救世安民,这是他想要做皇帝的初衷··可如今他的路没偏,初衷却早在这么多年权力地位的争夺中抛之脑后了。
洛明轩浑浑噩噩的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便有人急匆匆的跑过来敲他的房门··“丞相大人,丞相大人,出事了反了反了”·洛明轩一夜没睡,头疼的很,闻声忙坐了起来,穿戴整齐大步走了出去,皱眉问:“出什么事儿谁反了”·那小厮也说不大清,只一句:“百姓反了,出大事儿”反反复复的说。
洛明轩懒得跟他浪费口舌,直接问人在哪儿,得知在城门外,皱眉大步匆匆往城门楼而去··这时间还早,天微微亮城门还没开,洛明轩登上城门楼,触目望去是黑压压的人群或被着麻袋或推着推车,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聚集在城门楼下。
本是该开城门的时辰了,可城门外聚集了近万人,且一个个神色愤愤,数量还在不断增加,守城的军官如何敢开城门,这会儿看到洛明轩来了,犹如看到了主心骨,忙点头哈腰的问:“丞相大人,您看着,要不要派禁军驱逐”·洛明轩低头垂眸看那些百姓,抿唇道:“他们是来干嘛的”·守城的军官倒是比那小厮清楚些,只是神色依旧有些尴尬:“说是来送粮从军的,说来这事儿也是奇了,从来都只有一听说要打仗了全都躲躲藏藏的,这都还没说要打的,这么多人凑过来主动送粮从军的还是头一次见”·那守城的军官话音刚落,底下的百姓们眼看着已经到了城门开的时辰却还是没动静已经忍不住了,齐齐激动的叫喊起来:“快开城门我们来送粮我们来从军我们誓死驱逐西周护我妻儿保我家国”·喊到后来成千上万人的振臂高呼,响彻整个阳城上方的云霄。
“我们来送粮我们来从军我们誓死驱逐西周护我妻儿保我家国”·“我们来送粮我们来从军我们誓死驱逐西周护我妻儿保我家国”·.......·接到消息的自然不止洛明轩,阳城中其他的文武大臣一样得到了消息,与洛明轩先后来到城门楼上,见到的恰好便是这一幕。
厉霄同样接到了消息,站到洛明轩身边抿唇看着下面黑压压一群振臂高呼的百姓,听着他们震耳欲聋的诉求,沉吟片刻扭头看着洛明轩低声道:“边关八百里加急,厉景耀还活着,如今已在军营中了。”
洛明轩闻言猛地眯眼··底下的百姓还在激愤高昂的高呼:“我们来送粮我们来从军我们誓死驱逐西周护我妻儿保我家国”·武将本就主战,听到这样愤慨激昂的呼声自是当即被点燃了体内的血兴,扭头对着厉霄和洛明轩拱手道:“成王殿下,洛丞相,臣等请战”·洛明轩麾下的众臣亦被激发了几分血- xing -,犹豫纠结。
洛池憋了这许多天,却是实在憋不住了,当先带头走到洛明轩跟前,拱手沉声道:“大哥,臣弟请战”·洛池领头,洛明轩麾下其他武将也忍不住,跟着上前对着洛池对着洛明轩拱手道:“丞相,臣等请战”·一部分被激发了血兴的文臣见状也忍不住跟着上前对着洛明轩拱手道:“丞相,臣等请战”·一时之间阳城上空的云霄被一声声的“丞相,臣等请战”“我们来送粮我们来从军我们誓死驱逐西周护我妻儿保我家国”所侵占,在容不下其他声音露头。
洛明轩抿唇皱眉看看他们,在低头看看那些黎明百姓··洛言在外奔波一夜,从远处带着人打马归来,跟着振臂高呼:“我们誓死驱逐西周护我妻儿保我家国”·叫喊着在人群的礼让下行至城门最前方。
人群中因为洛言的出现,再次引发一波**,众人齐护:“我们誓死驱逐西周护我妻儿保我家国”·洛明轩视线在站在人群最前方坐在高头大马上,但却始终转身低头面向人群的洛言身上顿了顿,勾了勾嘴角。
厉霄不解看他:“都这种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洛明轩收回视线,扭头看向厉霄:“我是在笑我自己,口口声声的说自己读书当官是为国为民,可自从入朝为官,每日沉浸在尔虞我诈权力财势之中,我都已经忘了我有多久没去民间走一遭,又有多久没有真真的关心百姓的疾苦了,反倒是不肯入朝为官觉得当官麻烦的阿言,他始终在走着我曾经说过要走的路,他就算走在高于民远于民的位置但却从未忘了跟在他身后底下的黎明百姓,而我却只是一味的抬头看着更高更远的地方,全然忘了回头去看,便是最后我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又如何呢失了民心,失了天下,留下一世骂名,这便是我所求吗”·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厉霄抬眸看他:“所以呢你打算如何”·洛明轩抬眸看他:“我想赌一把。”
厉霄挑眉:“赌命吗”·洛明轩沉眸看他:“你怪我吗”·厉霄失笑:“怪你什么路是我选的。
况且你不出兵,他也未必会死,刚才一并接到的消息还有,厉景耀封地的私兵动了·而且有一部分还是在厉景耀刚离开禹国的时候就跟着动的,只是瞒得紧直到这次动了大军才发现而已。”
洛明轩闻言倒是并不算意外,厉景耀不可能毫无准备的去西周,必定在走之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各个方面都设想过··做下决定,洛明轩便命守门官开了城门,留下几个人善后,自己则是带着群臣回宫,商议出征事宜。
既然要打仗,那征兵征粮肯定是势在必得的事情了,禹国虽说这几年发展迅速,但赋税不重,国库短时间内还是空虚的,如此便只能从百姓手中征粮,好在这些年来,再洛言和洛明轩的努力下,禹国征收粮食打仗早已自成一套体系,这些事情虽急不乱。
洛言看到征粮征兵的公告发出来就知道这事儿是成了,虽然不知道是他大哥心甘情愿的出兵,还是被他逼得,但不管怎么样最起码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洛言实行了他计划的第二步报名参军。
洛言是报了名才回的家,负责征兵的军官一听闻洛言也报名参军了,当即将这消息送进了宫里洛明轩耳朵里··正在跟群臣商议出征事宜的洛明轩眉头瞬间皱的能夹死苍蝇,战场不必阳城,战场上刀剑无眼,谁也护不了谁,洛言在家里怎么折腾,洛明轩不管他,但却无论如何不可能让他去战场上折腾的。
故而这天晚上大忙人洛明轩破天荒的跟洛池一起回了家··洛言彼时刚补完觉,正在自己屋里收拾自己这次外出要带走的东西,听闻洛明轩和洛池一起回来了,叫他过去正院,以为他家大哥是要找他秋后算账,莫名其妙的有点心虚。
可后来又一想,他又没做错什么虚什么啊虚该虚的是他大哥才是·洛言放下东西,壮着胆子往正院去,结果刚一进门就被洛虞氏抱住了,急声问:“阿言,你大哥二哥说你要去当兵”·洛虞氏年纪不小了,洛言怕她这么激动对身体不好,忙扶着她坐下:“娘,你先坐下听我说。
有道是天下兴旺,匹夫有责·身为一个男子汉,我也要为保家卫国出一份力”·洛虞氏才不听他这些大道理,哭喊道:“我不管,我不管,娘不准你去那可是战场,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也没有武力加身,就是个绣花枕头,去了能干嘛啊”·洛言:......·有你这么损你儿子的吗是不是亲妈·第104章 ·洛明轩跟洛池看一眼抱着洛言不放的洛虞氏也跟着上前皱眉劝道:“就是阿言, 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有你二哥在轮得到你上战场吗”·按着禹国参军的规定是每户有男丁的人家必须有一个男丁参军,多了不限, 所以洛言才从未有过必须参军的困扰什么的。
洛言扭头看他们:“二哥是二哥,我这次一定要去·”·洛明轩皱眉, 不用想都知道洛言这次为何非要跟去参军, 无非是怕他还要从中作梗,不由没好气道:“你放心吧,只要他能打赢这场仗,我不会再从中作梗。”
言语中的他是谁, 不言而喻··洛言闻言当即眼睛一亮, 抓着洛明轩的胳膊惊喜激动问:“大哥,有四哥的消息了”·继洛明轩之后,魏远也接到了厉景耀回了边境守军中的消息, 如今消息已经传开了, 莫说洛明轩本就没想瞒,想瞒也瞒不住了,看着洛言轻哼一声:“嗯,是啊, 有消息了,他如今已经回了边境守军的军营中, 还有自己封地的私兵接应, 除非我让洛池他们带兵从后面偷袭跟西周里外合击才能弄死他, 否则他便是输的再惨至少也能安然回京了。
你觉得就算我能下的了这命令, 你觉得洛池他们能听命吗”·还不等洛言说话,洛池先道:“那肯定不行,这不就成叛国了么”·洛明轩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他就说说,他最多不过袖手旁观坑死厉景耀,然后再坐收渔翁之利,还能真帮着西周打禹国不成·洛池讪讪闭嘴··洛明轩这才重新看向洛言,轻哼道:“所以你就把你的心放在肚子里,安心在家等着,别捣乱了,听到没”·洛言闻言从找到厉景耀的惊喜中回神,当即好不犹豫的拒绝:“不行你们别劝我,这次说什么我都要去。”
他这次要参军除了想要为国出一份力之外,还有想要亲自去找厉景耀的想法,他一直坚信厉景耀还活着,但一天见不到人他一天都不能安心·所以洛言还是要去。
洛明轩当即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他之所以一直阻止洛言去边关,除了打仗危险还有一个原因,洛逸失踪的消息他早在三个多月之前就收到了,但怕洛言他们担心并未告知他们,一直都在吩咐人暗暗找洛逸,好在洛逸也不是月月都会往家里稍书信,这才给他瞒了这么久,这次若是洛言跑去边关了,那肯定就瞒不住了,也不知道洛逸现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三个多月以来他都让他的人翻遍禹国和西周边境了,竟然了无音讯。
·同样担心洛逸安危的还有身处边关的李云··“不行,我要潜入西周去救他回来·”·禹国迟迟没有军令下来,厉景耀回了禹国边境守军之后的命令也是暂且按兵不动,李云自打从李毅口中得知洛逸在西周的国都按云山城就开始焦急如焚,如今都过去将近一月了,厉景耀却还是要求他们按兵不动,直觉自己忍无可忍,站起来拿了自己的剑就要往外走。
李毅忙伸手拉住他,看了眼自家正在逗鸟的主子,皱眉道:“你别乱来,现在这情况,边军压境,你怎么过去救人就算你真的能混进进云山城你又要怎么混进宫去将人带出来搞不好本来人没事儿,你这一去,反而暴露了人的身份,害的人有事了。”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李云急道:“那万一呢拓跋招摇那么狡猾,她一旦起了疑心,便是不立刻处置洛逸,肯定也会派人细细调查洛逸,万一调查出了洛逸的身份怎么办他的身份根本值不得推敲,那洛逸在她身边多待一天就多一天危险。”
厉景耀将最后一块碎肉喂给那贪吃的雀儿,一挥手便将落在他胳膊上一脸享受吃肉的山雀就给呼飞了,看着李云冷声道:“就算他的身份真的暴露了也不碍事,顶多是猜疑罢了,拓跋招摇不会要他的命。
不过.......”·李云听厉景耀说话说一半,心中更是焦急,皱眉道:“不过什么”·厉景耀勾唇看他一眼:“不过我们若是不抓紧时间,洛逸只怕是没办法再给你守身如玉了。”
李云闻言一愣,随即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不过很快恢复如常,讪讪道:“殿下你就别打趣我了,我现在只求他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别的一无所求·”·只是低沉的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开心。
要说不在意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李云答应过洛言不打不苛待洛逸,但心里又瘪着气,来了之后没少想稀奇古怪的法子折腾洛逸出气,其中最常干的就是给洛逸整那些个大补- cui -情的补药吃,然后瘪着洛逸不给他发泄,嘴上说的是报之前洛逸之前抢他女人和小倌儿的仇,其实说白了就是心里泛酸。
虽然他也不是没有过女人跟男人,但自打心里惦记上洛逸之后,他就对别的女人跟男人提不起兴致来了,每次去妓院什么的地方也就是故意跟洛逸呛两句,过后洛逸抱着美娇娘恩恩爱爱,他则是憋了一肚子火气回家,那能不记仇才怪。
便是之后跟洛逸在一起了,李云在床上也没少因为这事儿折腾洛逸,总要让洛逸承认跟他做,比跟别人做舒服痛快才成··不过这会儿心里酸归酸,但他所说倒是句句属实,只要洛逸能平平安安的回来,他是真的别的一无所求,哪怕洛逸回来之后不跟他一起,只要他能回来,他都是安心的,常年处在边关,没人比他更理解西周的残忍了,若是洛逸真的惹怒了拓跋招摇那下场,李云简直不敢想象。
厉景耀闻言看了李云一眼不可置否,若是他,这种事情可能不能忍,自己的人舍不得动,对方他非得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不可,想到这个厉景耀不由想到洛言,他回来之后一空下来便给他写了信回去,想来这时候也该收到了。
洛言确实收到了厉景耀八百里加急让人送回来的密信,他还是接着这理由摆脱的洛虞氏他们,听到小厮说有他的信,洛言当即道:“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不管怎么样我肯定是要去的。
你们都去忙你们的吧,别浪费口舍了,你们要不让我去,我就偷偷跟了去·”·洛言说完转身就跑出去院门口看据说一定要让他亲自去拿才肯给的信了,出去院门口看到的人洛言并不认识,但对方一把信递给他,洛言看着上面字迹瞬间笑了。
【阿言亲启】·是厉景耀的字迹··洛言满心欢喜的打开,然后看到里面信的内容,瞬间垮了小脸··【安好勿念】·厉景耀难得给他主动些一封家书,一张大大的A4纸就这四个字,多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就这种一点浪漫气息的闷骚男,要不是高富帅有钱有势,肯定没人要。
不过心里抱怨归抱怨,厉景耀还惦记着给他写信报平安,洛言心里其实还是挺开心的,至少比上一次出征好多了,那次别说厉景耀给他送家书回来,他写给厉景耀家书,厉景耀三封里面会回一封就不错了,厉景耀所有的消息他还得从洛池的家书中得知。
想到家书,洛言不由惦记起洛逸来,他家三哥自从去了边关之后,虽说不是月月都会给他来家书,但最迟两三个月也会写一封家书回来报平安,但这都将近四个月没有音讯了是怎么一回事儿·洛言心下好奇,但也没多想,想着没准儿是自家三哥忘了,再过一个多月自己去边关就能见到三哥了。
而彼时的洛逸则是正在接受拓跋招摇的质问,经过半个月的调养,洛逸的伤势恢复不少,可以下地行走了,但也正如李云所说,以拓跋招摇的谨慎跟多疑,一旦怀疑起洛逸来,她势必会详细调查洛逸的身世。
洛逸编造的身世根本经不起推敲,不到一个月,拓跋逍遥的探子并将洛逸的身份扒了出来··发觉自己被骗了,拓跋逍遥倒也没动怒,不过是将暗地里的猜疑直接摆在了明面上。
“你是洛逸禹国丞相洛明轩的三弟”·拓跋招摇走进屋行至立在窗前遥望天空的洛逸面前直接- yin -沉着一张脸开门见山的问。
洛逸闻言愣了下,不答反问,“你调查我了”却也是间接的承认··拓跋招摇眯眼:“为什么骗我”·洛逸嗤笑一声,扭头看她:“你不也骗我了况且你既然调查我了,难道觉得我的经历是什么可以光荣的事情,值得大肆宣扬的”·拓跋招摇看了他半响久久不语,虽然她如今搞清楚了洛逸的身份,但对于洛逸是否是真的故意放走厉景耀这件事依旧没个定论,毕竟了解了洛逸的身份就该知道他跟厉景耀之间是有过节的,洛逸之所以会被流放还是因着刺杀厉景耀这个禹国太子未遂,说他想杀了厉景耀有人信,说他会救厉景耀这貌似有点说不通,更何况厉景耀临走那一剑可谓是毫不含糊。
当然也有可能是厉景耀早便知道洛逸跟常人不同,或者从一开始便是厉景耀布的局,但也说不通,洛逸初次见她眼里的陌生不会有假,后来得知她是西周王女时的惊愕也没假,而且若真是存心为她设的局,洛逸的身份不该如此轻而易举被她的探子侦破,她跟洛逸的相遇更像是个巧合,而且洛逸初始并不怎么理会她,还是她主动招惹的洛逸。
可哪怕洛逸没有动机,却依旧有很多可疑的地方,比如他一口否认认识厉景耀,厉景耀也不表露出认识他,再比如,他化名姓李,而他上一个男人便姓李,而且还是厉景耀的手下,她完全可以怀疑是他被厉景耀的手下说服了,或者说爱上厉景耀的手下了,所以对厉景耀也就信服了。
虽然依着他跟洛逸这么久以来的相处,能从他的字里行间,以及调查的资料看出,洛逸之前跟着李云不过是被迫无奈的选择,但该有的疑心拓跋招摇还是有··甜文穿书宫廷侯爵·这般想着,拓跋招摇回神眯眼,勾了嘴角伸手便探向了洛逸身前的衣带·洛逸并未有任何举动,任由拓跋招摇扯开他的衣带,因为身上带着伤,洛逸并未穿的多么厚重,只穿了薄薄一件里衫,外面披了一件裘衣。
随着拓跋招摇凑开衣带的动作,里衫敞开,洛逸包裹着白色纱布的胸膛瞬间裸露出来··拓跋招摇将手按在他心口的位置,抬头挑眉看他:“怎么这次不拒绝了”·洛逸垂眸看她:“你如今都知道了,你不介意的话,我自然也不会介意。”
第105章 ·话毕, 洛逸又垂眸看了拓跋招摇一眼:“不过你如果不急,我希望你还是再等等·”·拓跋招摇抬眸看他··洛逸轻咳一声扭头不自然的低声解释道:“我如今有伤在身, 怕那什么不好你。”
拓跋招摇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低笑一声, 抬手勾住洛逸的脖子凑在他耳边低声道:“这就看不起我了不是放心, 我床上功夫好着呢, 我定能伺候的你舒舒服服的。”
洛逸眸光一沉,冷哼道:“你再说下去, 咱们今天就不用做了·”·拓跋招摇抬头看他- yin -沉的一张脸,顿时笑得更欢了, 低低痴笑:“醋劲儿怎么这么大这谁受得了你”·洛逸瞥她一眼:“你第一天认识我我就是这样,受不了别来招惹我啊”·洛逸说完推开挂在他脖子上的拓跋招摇,转身就走, 明摆着的不开心了不伺候。
拓跋招摇不怒反笑, 追上去拉了他的手,轻哄道:“好好好, 我错了行了吧,以后再不跟你面前说这种话了行了吧别闹,我馋你馋很久了, 今儿个晚上好好陪陪我。”
拓跋招摇说着拉着洛逸到床边,按了他坐下,抬手便解了他身上的皮裘··里杉本就被解开了, 胸膛在薄薄的里杉下要露不露的平添几分神秘魅惑感, 只那白色的纱布着实碍眼了些, 拓跋招摇不满的皱眉,低声- yin -郁道:“若是给我抓到厉景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给你报着一剑之仇。”
洛逸整个身子都有些僵硬,闻言却是故作轻松的抬头卡着拓跋招摇嗤笑:“你舍得”·拓跋招摇轻笑:“又酸”·然后跨坐在洛逸身上,抱着洛逸脖子的双手就势便滑落了下去,洛逸松松垮垮的里杉跟着滑落挂在胳膊上,露出白皙结实的肩膀和后背。
拓跋招摇眯眼低头··-·“殿下,西南方有三缕炊烟声升起·”·帐外的士兵匆匆进帐禀报,李云不明所以··李毅却是和厉景耀对视一眼,当即抬手道:“属下这便带兵过去营救接应。”
厉景耀点头··李云一愣,忙跟着道:“属下一同前往”·两人说完便急匆匆的点了兵马向着发生冲突的方向而去··“陛下”·拓跋蒙急匆匆的自殿外行来,进殿看到殿内两人不由眉心一皱。
被打扰好事的拓跋招摇同样眉心一皱,迫于无奈只得恋恋不舍的从洛逸的脖子上抬头,转身皱眉不悦看向拓跋蒙:“什么事儿”·拓跋蒙- yin -沉着一张脸,轻哼道:“军机要事,陛下还是别耽误的好,否则说不准禹国都要打进国都来了。”
洛逸同样脸色难看,一把推开坐在自己腿上的拓跋招摇:“陛下还是先去忙你的军机要事吧,省的耽误了西周的大事儿,拓跋统领又要将那罪名按到我头上来,说不准哪天就趁着陛下不在将我这个祸国殃民的祸水给宰了。”
新欢旧爱齐聚一堂,醋意通天,拓跋招摇也只能一个头两个大的停下,伸手替洛逸将衣服拉起来,低头凑到洛逸耳边低声道:“那你先休息一下,我晚点再过来看你。”
说完在洛逸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方才松开洛逸,站直身子,起身跟拓跋蒙一起离开··拓跋蒙仿佛宣告领主权一般,待到拓跋招摇行至他身边,将人猛地往自己身前一搂,低头便对着拓跋招摇狠狠亲了一口,然后挑衅的看了洛逸一眼,方才打横将人抱起来大步匆匆离去。
洛逸僵直了身子待到他们的身影彻底从视线中消失才兀的松了一口气··拓跋招摇被拓跋蒙抱着出了寝殿,没好气的瞥他一眼:“他还受着伤,你跟他较个什么劲儿。”
拓跋蒙- yin -阳怪气的不满道:“陛下也知道他还受着伤难道是臣满足不了你”·拓跋招摇心道,那不同的人滋味儿自然不同,不过嘴上却没再捅这个醋篓子,拍了拍拓跋蒙让他将她放下,改而说正事:“你来找我所为何事”·说到正事拓跋蒙换了正色,皱眉道:“刚刚接到消息,说是昨天凌晨禹国守军突然对我军西南方的驻军发起了猛烈攻击。
但只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说是交战,更像是骚扰,之后便又龟缩了回去·”·拓跋招摇闻言亦是正了脸色:“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异常吗”·拓跋蒙想了想道:“天亮之后我军清理战场时,在尸守中找到了两三具身着西周服侍的禹国人,全都是黑衣。
驻军中有人说昨夜有不少人见过这样的黑衣人,他们全都背着包裹窜逃,守军以为是被关在了西周的禹国商队,趁乱逃跑·因为战场刀剑无言天又黑倒是没怎么在意。”
自打放出厉景耀刺杀西周女皇未遂被赐死之后,拓跋招摇便断了两方的贸易往来,以防对方前来探听军情··拓跋招摇猛地皱眉:“不可能,禹国商队的人我早便下了令全数关押,而且城门早已关闭,怎么回头平民百姓深更半夜出现在边防线上。”
拓跋蒙一想也是,当即疑惑道:“那那些人是什么人”·拓跋招摇没好气看他,他问她,她问谁她又不是神仙,能从几百里远的地方看到边境去,不过拓跋招摇却是有了不详的预感。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厉景耀可找到了”·拓跋蒙摇头:“没,那片山域搜遍了都没有找到厉景耀,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在拓跋蒙看来那样大的药力,山中可我鸟畜灭绝,厉景耀肯定也已经发疯自寻死路了··拓跋招摇却是拧眉道:“只怕没那么容易,若是我所料没错,厉景耀只怕已经回了禹**营中,否则禹国国都的消息还没传过来,禹国守军没人敢贸然对我们动手。
传令下去,不必再等,直接强攻禹国边城·”·拓跋蒙闻言惊愕道:“陛下不是说要等他们援军来了一网打尽,怎么突然就要动手了就因为一个厉景耀回了禹**营他在不在与我们的计划也无碍啊”·拓跋招摇皱眉:“我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还是先攻下禹国一城,占领禹国边城再说吧,若是能成,我们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拓跋蒙忙道:“好,那臣这边传令下去,带人赶赴边防·”·拓跋招摇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你先下去准备,稍后我与你一同前往·”·拓跋蒙闻言一愣,随即拱手道:“是。”
转身匆匆离去··拓跋招摇则是转头回了寝室··屋里的洛逸已经在侍女的服侍下躺下休息,拓跋招摇摆手让侍女退下,上前挑开了床帘,坐在床边垂眸看睡的不安详洛逸,伸手摸他的脸,眯眼低声道:“最好不是你坏我的事儿,否则如今我有多喜欢你,以后你就会死的有多惨,你最怕什么来着蛇对吧”·洛逸睫毛一颤,缓缓睁开双眼,起身迷糊道:“你回来了”·拓跋招摇笑笑:“嗯,不过马上就要走,回来跟你打个招呼,没想到你已经睡了,倒是我打扰了你休息。”
洛逸皱眉:“走你要去哪儿”·拓跋招摇看着他笑说:“履行对你的承诺啊攻打禹国带你回家。”
洛逸抿唇直起身来抬手拿了衣服就要往身上穿:“我跟你一起去·”·拓跋招摇抬手按住他,笑说:“虽然我也很想带你一起去,但你现在的身体明显不适合长途跋涉征战沙场,就安心留在云山城等我的好消息吧。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接着休息吧,我先走了·”·拓跋招摇说完不等洛逸答话直接站了起来,转身大步离去,出去关了门之后,对着守在大殿外的侍卫冷声吩咐道:“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不许洛公子离开凤鸾宫一步。”
“那若是洛公子非要出去呢”·侍卫长闻言有些为难,谁不知道这公子深受陛下宠爱,还最是放荡不羁爱自由啊,莫说凤鸾宫了,便是一整个皇宫也是容不下他的啊,伤势一好,一准儿会往外跑。
拓跋招摇扭头看了一眼大殿,故意高声道:“那便杀了”·侍卫长一愣,惊的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看拓跋招摇··拓跋招摇仿佛看不出他的吃惊,紧接着补充道:“若是我在外发生了什么不测,也将人杀了,下去陪我。”
侍卫长已经说不出话了··拓跋招摇转而换了语气- yin -森道:“可若是我回来了,让我知道他并非试图逃走,就被你们趁我不再苛待或者谋杀了,我就将你们的妻儿老母全都剁碎了喂给你们吃,再将你们剁碎了喂狗”·吓得一众侍卫慌忙跪地连连磕头保证:“属下绝对不敢有违殿下口谕。”
拓跋招摇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一众侍卫这才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面面相窥,小声嘀咕:“侍卫长,你说陛下这对洛公子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啊”·“你问我,我问谁去行了别说了,好好办差吧。”
侍卫长没好气瞪他一眼,现在想起刚才陛下的话他都忍不住几倍发凉··同样几杯发凉的还有站在窗前透过缝隙看着拓跋招摇离去的洛逸,拓跋招摇突然出兵,八成跟厉景耀有关,想到拓跋招摇刚才在他床前说的话,洛逸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长这么大,最怕的东西就是蛇,他之所以肯打理拓跋招摇还是因着拓跋招摇帮他敢走过一次蛇,但他相信拓跋招摇若是真要报复他,绝对不止是用一条蛇吓唬吓唬他那么简单。
逃不出去的情况下,他觉得他有必要自己作死寻个短见··第106章 ·洛明轩他们到底还是没拦住洛言, 妥协同意洛言跟着去边关了,毕竟跟着军队去, 总比洛言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偷偷跟去安全的多,谁也不想再发生一次之前洛言偷跑差点跟着厉景耀掉落悬崖摔死的事儿了。
不过洛明轩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洛言上前线打仗的就是了, 给洛言安排进了伙头军里, 洛言也没想冲到前面去上阵杀敌, 他只是不喜欢远在千里之外, 出什么事儿都一点忙都帮不上干着急的那种感觉,尽管他跟着去了边关,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 但还是会安心很多。
从召集兵马粮草到大军开拔总共历时不过半个多月,此次带兵的人也定了下来, 任命洛池为征西大将军, 统领全军支援西防守军,洛言是跟着运送粮草车队一起走的,并未跟洛池的大军一起走,有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运送第一批粮草的车队比之洛池他们的大军还有先出发几日,洛言便是跟在这批车队中, 前往了西征之路。
于此同时西防守军已经跟西周突袭军队交上了火··李毅接到西周突然在凌晨突袭的消息,当即便冲进了厉景耀的屋里急道:“主子,果然如您所料, 城外各处升起了浓烟。”
厉景耀早便在这天看上去天色不好, 一看隔日必定就会有大雾降临的情况下, 便料到西周有可能会借此发难,闻言自是毫不意外,轻哼一声:“那就按计划行事。”
李毅忙躬身应是:“是,主子,属下这边吩咐下去,命人安排百姓和军队撤离·”·李毅说着转身离去··厉景耀也跟着站了起来,凌晨十分却是一点困顿之色,大步向外走去,蹲在衣架上睡觉被吵醒的山雀一见厉景耀要出门,立刻飞到了他肩头上,跟着厉景耀出了屋,上街,往城门楼而去。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大街上到处都是被官兵吵醒用布巾捂住口鼻拖家带口往外迁移的人群··军营中的战马正在着人喂养饲料,城楼上守城的士兵则是有专门的人送了新熬煮的汤水,送汤水的士兵看到厉景耀上来,忙给厉景耀送了一碗:“殿下,您也喝完热汤暖暖身子吧。”
·厉景耀伸手接过,道了句:“辛苦了的·”·那人忙诚惶诚恐道:“不辛苦这都是属下该做的·”·厉景耀没再说话,自己喝了一口味道古怪的热汤,扭头逗落在自己肩上的山雀,让它也喝一点。
山雀低头闻了闻,傲娇扭头:不喝,一闻就知道很难喝··厉景耀没了耐心,直接按着它的头就给它扎进了汤碗里··山雀当即呼扇着自己的小翅膀一阵扑腾,不过就它那点气力肯定不可能挣脱厉景耀的魔爪的就是了。
厉景耀知道山雀扑腾不动了才松手,然后不等那被淹了个半死不活的山雀爬起来扑棱脑袋,直接抬手一巴掌就给它呼飞了··眼睁睁的看着山雀从汤水里出来晕头转向的就给呼的摔到地上去的士兵目瞪口呆:......·他头次见到这么简单粗暴养鸟的人·不过再看他们殿下那冷厉的五官和气质,那士兵又突的觉得他们这殿下这么养鸟不奇怪,更奇怪的是他们殿下这种人怎么会干养鸟这种事儿养头老鹰还差不多,养只山雀这怎么看怎么不可能。
厉景耀并未在意士兵眼中的惊奇,喂完了鸟就将手上的汤水碗递了回去,转头站到了城门楼上,遥望远方··李毅安排好了一切事宜找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天边已泛白,但因为浓雾降临,依旧是黑漆漆的看不清。
“主子,已经安排妥当·”·厉景耀点了点头,听着间歇传来的牲畜惊慌嚎叫声,转身往下走:“那就开始吧”·李毅应下,当即吩咐下去,守城的士兵当即按着事前通知好的吩咐开始捂头惊恐尖叫乱跑,将城门上弄的乱成一团,然后纷纷扑倒在地掩藏起来。
城中的士兵则是听着命令跟着惊恐嚎叫哭喊,不一会儿层出不穷的惊恐哀嚎哭喊声便响彻了云霄··守门的一众士兵则是一边惊恐尖叫着一边打开了城门向外惊恐窜逃,一部分扮做百姓的士兵也跟了上去。
深夜浓雾无法具体视物,只能凭声音来分析敌情··拓跋招摇早便安排了探子侯在城门外见到这情形,当即喜出望外,忙匆匆回去回禀了消息··拓跋招摇的大军驻扎在十里外,听到探子来报,当即全速开拔,行至城门前,看着打开的城门,拓跋招摇抬手喊了停。
拓跋蒙跟在拓跋招摇身边不解看她:“陛下怎么了怎么不进去”·拓跋招摇挥手道:“先派一队人进去看看城中是什么情况,房屋中可还有人。”
拓跋蒙闻言立刻点头招呼了一队人马当先进城,城中还有些狗吠马鸣之类的动静,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动静,彼时天色已经大亮,哪怕有浓雾在,也能看清几米以内的情况,入眼可见的是一片凌乱。
拓跋蒙挥手叫人进去检查房屋中是否有人··一堆士兵当即分散开来,转身去检查仿佛,肉眼可见的房屋基本上都开着门,里面的情形亦跟外面街道上一样一片凌乱,个别关着门的房间踹开之后亦是如此情形。
拓跋蒙听到士兵们的如此汇报,方才放下心来,转身出去跟拓跋招摇通报··拓跋招摇这才抬手让士兵进城,全速追击··拓跋招摇打马跑在前面,拓跋蒙打马紧跟其后。
按着拓跋招摇的计划是利用药力控制了边防守军和战马百姓一路冲破禹国邻近几个城池的城门防线,然后她们再带兵进去大杀特杀占领城池··她本来是打算等禹国的援军全都到齐在用这一招的,如此对方的军队可以说尽数为她所用,她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一举攻进禹国内部,因为厉景耀太过令她不安所以提前了这个计划。
但也只是提前,并未改变这一变化,故而拓跋招摇进城之后并无耽误,直接带人往内城冲去,但行至一半她却突然察觉出了不妥,脸色一变,当即挥手喊道:“停快撤出城去”·拓跋蒙不解看她:“陛下怎么了”·拓跋招摇急道:“不对,这情形不对,自进城以来街道上一具尸首都未曾见到,那药的威力你也知晓,是会让牲畜和人惊恐发狂的,便说不会故意伤人,可若是逃跑中遇到阻拦亦会出手伤人,城镇中于山野中不同,拥挤中必定堵塞,没道理不不出现伤亡。”
拓跋蒙闻言亦是脸色一变,当即将拓跋招摇的命令传达了下去:“停速速出城”·然而如今他们已经行进过半,城池中不必野外,战线拉的很长,不是他们说出城就能马上转头回去的。
只听他们这命令刚下,士兵们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有箭弩自是道路两旁的屋顶齐刷刷的- she -出,惊恐尖叫声顿起··“啊屋顶有人”·“保护女王陛下快退”·箭弩层出不穷,大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短时乱做一团,仓惶逃命,试图逃出城去,只是厉景耀如何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他带着人站在城门楼上,看此情景,当即命人断后,从城门楼上大桶大桶的倒了滚烫的油下去,然后紧随之后便是火箭。
城门楼下顿时尖叫哀嚎一片,燃气一道火墙,里面的出不来,外面的进不去··与此同时城门楼上的士兵也纷纷露头,开始向下- she -箭··被困在城门楼内出不去的士兵开始仓惶找地方躲藏,箭弩来自屋顶和城楼无论是想要躲避还是反击,进屋毫无疑问都是最好的选择,可除了入城的几条街,其他房屋的大门不是打不开便是突然从内被关上了,硬要往里冲的人纷纷被捅死在了门外。
看到这情形拓跋蒙还能有什么不明白,他们这时遭了埋伏,他进来之后让士兵检查的只是刚进城门的几条街,并没有深入到城中心来,而厉景耀显然便是料定了这一点,在入城的几条街并未安排人手,但却在城中心的房屋中安排隐匿了精兵,也许人数不多,但却可以让他们损失惨重。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拓跋蒙当即对着拓跋招摇告罪:“陛下,都是臣的疏忽大意,臣罪该万死·”·拓跋招摇见此情形,脸色亦是大变,她就是怕厉景耀给他来翁中捉鳖才让拓跋蒙带人先行检查,没想到还是出了叉子,不过她也不知道这怪不得拓跋蒙,他不可能带着一队人马将整个城都给检查了,那只怕一天也检查不完,他们也就不用继续作战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拼死一战,拓跋招摇当即指挥人组建起来箭队予以反击··拓跋招摇打从知道自己中计开始就知道此战必输,虽然阻止了人应战,但她也并未恋战,在属下的掩护下带着拓跋蒙直冲城门。
·浓浓烈火拦得住普通士兵,却拦不住拓跋招摇和她身边一众武力过人的暗卫··拓跋招摇在一群暗卫充作肉盾的保护下冲出了火墙,虽然难免狼狈,但好在- xing -命无碍。
城楼上箭弩疾驰而下,暗卫死死护在拓跋招摇跟前,替她挡箭··拓跋招摇眼见最后一个暗卫利箭穿胸死在她面前,猛地抬头眼带血光的狠狠瞪着城门楼上- she -箭之人。
厉景耀对于拓跋招摇眼中的恨意视而不见,再次开弓拉箭,对准拓跋招摇眯眼··拓跋招摇厉声开口大喊:“我今日若是死在这里,洛逸也得给我陪葬”·厉景耀放箭。
“陛下小心”·“殿下不要”·第107章 ·厉景耀的箭自来例无虚发, 听到拓跋招摇的话,李云不知真假也来不及多想, 下意识想要阻止厉景耀放箭,但他距离厉景耀那样远怎么可能来得及,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厉景耀放箭出去。
拓跋蒙早在厉景耀放箭的一瞬间便察觉到了危险,叫喊着陛下小心便冲着拓跋招摇飞扑了过去,赶在利箭穿透拓跋招摇的喉咙前将人一把推了出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箭穿胸,闷哼一声顾不得疼痛夹起拓跋招摇来翻身便滚进了被拦截在外的军队中。
士兵当即将拓跋招摇和拓跋蒙团团围住护卫起来, 带着人全速后退··厉景耀看不到人影眯眼松了箭··李云以及疾步冲到了厉景耀面前,忍不住急喊:“殿下, 你怎么能放箭呢你没听到......”·厉景耀扭头冷冷看他一眼:“听到了那又怎样就因为洛逸会死所以就要放虎归山洛逸的命是命,这数万将士的命就不是命了”·李云瞬间语结,惭愧低头。
厉景耀没再理会他,其实他还有一点没说, 他知道他这一箭出去拓跋招摇死不了, 但就算拓跋招摇会死,他也一定会放, 除了放她回去会给他们接下来攻打西周带来很大的阻力, 葬送数倍将士- xing -命之外, 还有他但凡有一丝犹豫,拓跋招摇回去, 洛逸都死无全尸了。
只有如今这样, 洛逸或可有一丝生机··这一战从天亮打到了天黑, □□战之后,守在内城门外的西周驻军也跟着冲了进来拼杀,早有准备士气高昂的军队,对上仓促应战伤亡惨重的军队自是神勇无比的。
结局不言而喻,自然是禹国守军大获全胜··拓跋招摇带着她剩余的一半大军退回了西周守城内,厉景耀自是少不了乘胜追击的,可拓跋招摇又岂是省油的灯,能被他打一次措手不及,却不会有第二次。
就在厉景耀命人带兵追击拓跋招摇,拓跋招摇反手就给他同样来了个城门大开,不过跟厉景耀的瓮中捉鳖不同,她不是请禹国的大军进城,而是放了禹国被困在西周境内数以万计的边关百姓出来。
边关将士数十年如一日的守在边境早已在此生根发芽,这些百姓大多都是他们的亲属家眷,或父或母或妻或儿或朋友或邻居,看到自己的妻儿父母将士们自是欣喜万分不设防备的,哪怕他们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恐万分的异样表情,他们也不会起疑,只会觉得自己的妻儿父母被困在西周境内受到了惊吓,却不想西周怎么会那般好心的放回他们的父母妻儿,就因为被他们打了一次就打怕了,示好投降了·若是弹丸小国或许有这可能,但民风彪悍好战的西周怎么可能如此。
所以他们满心欢喜迎接回的父母妻儿反而成了他们的催命符,那些惊恐失措的跑回军营中的百姓全都手持利刃扎向了自己至亲至爱之人的身体··这次追击并非厉景耀带队,而是李云和李毅带队,他们或许早有察觉那些人神情不对,但军队将士跟亲人分离数月之久,不是他们下令让人拦住那些百姓不得靠近大军就能拦住的,哪怕是后来那些士兵已经发现自己的亲人情况不对,都不能痛下杀手,故而禹国大军毫无意外的乱成了一团。
拓跋招摇趁机命人带兵杀出,禹国的将士们不仅要杀敌保护那些亲人百姓,还要防备来自亲友的背后刺杀,一场仗打下来伤亡惨重,又被人打回了禹国守城中··厉景耀一早便接到了前方战报,待到大军回城第一时间便是将仅剩不多的几百发狂百姓着精兵制伏收押。
再着人医治受伤的将士,得出的结果是但凡被百姓所持铁簪所伤的士兵都没救了,伤势虽不重,但架不住铁簪带毒··李云和李毅听过军医的汇报,当即对着厉景耀跪下请罪:“主子,是属下无能,未能看破敌人诡计,使我军将士死伤惨重,请主子责罚。”
厉景耀看他们一眼,皱眉沉声道:“起来吧,这事儿不怪你们·便是我去也一样·”·李云和李毅此番虽然出师不利,但也确实怪不到他们头上,拓跋招摇此计歹毒至极,便是他亲自前往,看破了他的诡计又如何他还能拍了自己的精兵将那些百姓都诛杀在阵前不成若真是如此这仗也一样会输,毕竟他如此作为他这方军心必定不稳,若是不杀只抓,那么短的时间内,他们来不及安顿那些百姓,同样也得面对腹背受敌的处境,总之这一仗他们势必会输便是了。
李云和李毅闻言起身,皱眉愤恨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不得不说,拓跋招摇此番行径虽然让禹国大军损失惨重,但同时也将民愤激发到了极点,尚存的将士们心中可谓对西周恨到了极点,毕竟这可是逼他们亲友互相残杀的畜生行径。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这个时候的将士们全都是士气高昂的,不说以一敌百,但勇者无畏,誓死拼杀西周此刻的气势绝对不如禹国,尤其是他们的第一勇士拓跋蒙还身受重伤不能参战的情况下。
厉景耀抿唇冷声道:“守城,等”·李云和李毅闻言一愣,随即很快反应了过来厉景耀要等什么·拓跋招摇之所以敢用这招来对付禹国守军的原因是什么不过是算准了她就算激起了禹国守军这边的士气也无妨,西周守军总共不过几万人,伤亡过半,禹国国都距离边境甚远,想要大范围增兵不是一两日能办到的,就算从战发当日禹国国都接到消息立刻增兵少说也要一月有余,援军才能到达边境。
可西周不同,西周自喻国大兵强,从来不惧外族攻打,国都就定在了距离西周边境不过几日路程的云山城内,想要调兵支援不过几日的功夫,西周再有士气又如何,寡不敌众,强攻他们也能在禹国大军到来之前将禹国守城拿下,到时候禹国守军不说尽数被杀,也早便被打的没了士气,不足为惧。
所以接下来几天,西周必定会对他们发起猛烈的攻击··当然厉景耀所谓的守城等,自然不是等禹国国都派遣军队来援助,而是他自己封地豢养的私兵,自打厉景耀谋划重返朝堂开始,他没有一天停止过培养人手,多年来他从洛逸身上坑的钱几乎全都砸在了这上面,莫说后来重返朝堂之后被禹帝予以重任之后,便是出征之前他手下的私兵已经高达上万人,不过都被他藏在深山老林中训练,李毅便是其中的领头人,等他从战场回来,李毅已经将他的私兵发展到了三万之多,之后他有了自己的封地便将人转移了过去,几年下来私兵已经十几万了。
他此次来西周,临行前带来了几千精兵混进西周待命,正巧便派上了用场··拓跋招摇那药的解药是一种草,厉景耀初始过去西周的时候并未注意,直到那次逃命,躲进山中厉景耀才发现异常,洛逸跟他出门三次,一次上山,一次跑马,一次体验农家乐,他三次见同一种草,上山是草藤,跑马是马在吃干草,农家乐是有那草做的酱菜。
按理说如此情景,这草该是西周很是常见随处可见的东西才是,事实也确实如此,但那草却只长在云山城以西的山脉中,也就是西周国境内,他往禹国的方向的山中跑一株都未曾见到,而据那户农家妇人所言那草是在几年前突然漫山遍野长起来的野草,算不得好吃,多是喂马,人多是实在没得可吃才会用食。
既是野草那就断然没有同一片山域只往西周境内长,禹国这边的山脉不见一株的道理,除非是有人蓄意所为,比如其实是有人特意种的草药伪装成野草·为放万一走漏消息,厉景耀没有将西周国有使人神智错乱的药物这件事告诉李云,可洛逸是个聪明人,他在禹国和西周边境呆了三年,明白西周国对禹国的狼子野心,同样也了解边境地势环境,就算不知那草的用途,去到西周之后发现了这一异常肯定也心生了疑惑和警惕,故而才会再次提醒他注意那草。
厉景耀便是想到这一点所以才会在拓跋招摇在山中下药之后带着李毅往西周方向的山脉跑,不过跑到半路有了意外收获,一座山上所有动物都在仓惶逃跑,唯独一只小山雀窝在枝头的窝里胆大好奇的看下面的动静,这反常想不引起厉景耀的注意来都,而那山雀的山雀窝正好便是用那眼熟的干草所做。
厉景耀便将那鸟窝给摘了下来,之后顺理成章的解了毒··再之后便简单了,神智清醒的厉景耀不说能将那些围困他的人都杀了,想要躲过埋伏还是轻而易举的,出山联络自己的人去收集那草,自己想法子偷溜回禹国守军一气呵成。
几天前的突袭便是为了接引自己前去收集草药的精兵回营·而他一回到禹国便立刻派人拿着他的信物前往他的封地调遣军队了,从禹国国都临时征军求援或许很慢,一来一回至少两月有余,但厉景耀的封地到边境却只需要半月,送信过去到大军过来最多都不会超过一月,如今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二十天,西周如今同样需要从国都调遣军队支援,也要耽误几天功夫,也就是说他们只需要守住几天,待到援军一到便能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李云和李毅都是厉景耀的亲信,自然早便知道厉景耀的部署的,闻言当即志气满满的点头道:“是,属下这便下去安排下去死守边城·”·厉景耀挥了挥手让他们都下去。
于此同时的洛言也已经在行军途中了,听到一些曾经去过边境的老兵念叨说是按着他们的行军速度再有半月便能到边境,虽然是去打仗,洛言心里都有抑制不住的欢喜,厉景耀就不说了,惹他心惊胆战一场,自然是很招他想念的,还有自家三哥,三年不见,他都快想死他了·第108章 ·西周大军不出厉景耀所料的在几天之后对他们发起了猛烈攻击,禹国守军因着西周上次的歹毒禽兽行径, 自是一个个的悲愤异常志气高昂的要跟西周决一死战, 都被厉景耀压了下来, 无论对方如何挑衅, 都严防死守, 绝不应战。
直到几天之后十万大军到达, 厉景耀才下令开城门应战,几天的时间尚不能将禹国守军的怒火消耗殆尽, 甚至由于这几天西周的频频言语辱骂挑衅更加怒火高涨了, 城门一开根本不用什么投机取巧的战术。
原来的边境守军冲在前面直奔西周军队而去, 完全是不要命的打发,神勇无比,不死不休的那种··别说一向自喻神勇却被打的屁股尿流的西周挑衅先锋部队了看到禹**队如此神勇傻眼了, 就连禹国这边跟在后面,新到的十万大军看到己方士兵这么勇猛都有点傻眼,然后男人不服输的本能瞬间跟着激起了无穷的斗志, 跟着先锋部队不要命的冲杀·大有砍死两个自己死了都不亏,还赚一个的架势, 最后凭借着这股气势, 再加上西周的措手不及,直接一举攻下了西周守城,逼得拓跋招摇不得不带着残余部队退守下一城池。
厉景耀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 自然是命人趁势追击, 这次倒是不怕拓跋招摇再用那歹毒招式了, 毕竟禹国百姓也就在西周边境多,进入了西周境内的寥寥无几,而且这次追击西周的主力军都是他封地的将士,在西周边境可没亲朋好友,就算她真的还能来这招,会上当的也没几个人,弄不出什么大乱子来。
拓跋招摇显然也不会犯一个招数用两次搬起石头来砸自己脚的事儿,她再那么搞,禹国大军就能趁着她开城门的机会一举给她攻下来··甜文穿书宫廷侯爵·这次拓跋招摇采取了厉景耀之前所用的招式,严防死守等救兵,只不过她刚从国都调集了军队过来。
再想要救兵,只能临时征兵,所需时间却不是几天就能搞定的了,再加上禹国这边如今士气高昂,最终他们并未顶到援军到来,就被破了城,再次退守··第三座城防线太低,根本防不住,拓跋招摇直接弃了带着人退守国都云山城。
云山城三面环山且都是穷山峻岭,就算他们的士兵能爬上去,下山的时候也是危险冲冲,进去基本等于给西周军队送人头,若要强攻城门,那就是在用人命在拼,这十几天下来,虽说他们赢多输少,但损失同样惨重,而且这么多天下来打的西周屁股尿流连连败退,禹国将士的怒火已经日渐消减,光凭他们如今的兵力就算想硬拼也拼不下来云山城,·故而西周大军便算是碰了壁,一时之间再难攻进,只能先在云山城外安营扎寨休养生息。
厉景耀倒不是在等援军,事实上他从来没对洛明轩他们报过希望,因此当厉景耀接到消息说是禹国已经派兵过来支援了还诧异了下,不过再听闻洛明轩因何大方的派了兵过来之后便笑了。
但他并没有因此干等着,硬夺云山城是最下下之策,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打算那么做··他安营扎寨等的可不是想等援军来了硬拼,而是想勘测地形·云山城内的情况早在他在西周做人质的一个月里便考察清楚了,当时便有了想法,但由于时间有限,他没能了解清楚云山城外的地形,还需要勘测。
·因此当洛言千里迢迢的跟着护送粮草的军队来到云山城外禹国大军驻扎的军营内满心欢喜的找他三哥跟四哥的时候,一个都没找到··“四哥带着李将军去勘测地形了那三哥呢”·重要的事情厉景耀喜欢亲力亲为,因此亲自带了李毅带兵去勘测地形,留了李云镇守大军阵营。
李云这些日子日日都在为洛逸的安危忧心,又遭洛言的质问,白着脸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洛言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看李云这表情顿时脸色一变,抓着他的胳膊急问道:“我三哥呢你倒是说啊”·厉景耀是接到了洛言随军的消息的,他自是不认同的,可当他接到消息的时候洛言都已经在半路上了,他就是不同意还能怎么着。
不过一直计算着时间,就知道这两天该到了,所以算着时间赶了回来,刚走到大营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了洛言带着哭腔的声音,忙挑开门帘大步走了进去··“阿言”·洛言听到厉景耀的声音猛地回头,转身就哭着飞扑到厉景耀怀里抓着他问:“四哥,我三哥呢他是不是已经被西周的......”·“没有,阿言你先别哭,他没死,你信我。”
厉景耀忙伸手扶着他风餐露宿消瘦了很多的小脸一边给他擦吧嗒吧嗒往下掉的眼泪一边劝道··洛言听到洛逸没死,松了一口气,抽泣了下鼻子,抬头看着厉景耀急问:“那三哥呢在哪儿呢我要见他。”
洛言一来就急着找洛逸,厉景耀心里泛酸,但一想洛逸如今的处境,也就懒得跟他计较了,想了想洛言如今都到了西周了,瞒肯定是瞒不住了,只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老实交代了。
洛言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懵了,他简直不敢想象他三哥如今身处怎样的龙潭虎- xue -··厉景耀忙劝他:“阿言,你别担心,相信我,我肯定会帮你把他救出来的。”
洛言扭头恶狠狠的瞪李云一眼:“我三哥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然后又等厉景耀一眼:“还有你”·厉景耀:......·“好,我保证他绝对不会有事儿的。
好了,你别担心了·走了那么远的路饿不饿我让人准备点吃的送过来·”·厉景耀说着便命人去准备膳食了··说是不担心,洛言怎么可能不担心,整个人神情都是恍恍惚惚的,眼圈儿一会儿红一次,他忍不住的会想拓跋招摇吃人肉,他家三哥说不准这会儿已经被拓跋招摇那个女禽兽吃了。
只要一想到这里,他那里还能吃的下饭去··因此一桌子吃食摆上桌,洛言就呆呆的看着一动不动··厉景耀将人都赶了出去,将人拉进怀里抱着··洛言还在生气,才不想被他抱呢,当即动手推他:“你别碰我,都怪你。”
厉景耀顿时皱眉不开心了,几经生死,他也很想洛言的,结果这小子一来满心满眼的就惦记着洛逸那小子,连一点心思都没分给他,这会儿还因着洛逸推他怨他··厉景耀黑沉了一张脸一把将人抓了回来,冷声道:“怪我什么是我让他不老实的跑去西周边境的么”·洛言抬头看他红着眼气哼:“那要不是你的手下对我三哥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儿,他会跑吗”·厉景耀一看洛言眼睛红红的再大的脾气都没了,两人这么就没见了,他可不想将重逢的时间用来吵架,软了语气皱眉道:“那你说怎么办要不我把李云杀了给你泄愤”·洛言闻言一阵目瞪口呆,简直被他气得没脾气,那可是一条人命,还是他的心腹,他说杀了而且杀了李云有什么用他三哥就能好好的回来了·“谁稀罕你杀李云了,我要三哥,你给我把三哥救回来”·洛言抬头看着厉景耀厉声喊。
厉景耀毫不犹豫的点头一口应下:“好”·然后低头看着洛言红润的小嘴儿眸光一暗:“你不饿是吧我饿了,那我先吃了。”
”·洛言一脸懵逼,还没搞明白这好好的说着救他三哥的话,怎么就又讨论到饿不饿上面去了,结果下一秒自己的嘴就被堵住了。
洛言一瞪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拦着腰扣着头带到了大帐中的床铺上,中间一口气都没能喘,被按到在床铺上的时候缺氧缺的整个人都已经是晕晕乎乎的了,衣服被解开的一瞬间被冰冷的空气一栋倒是清醒了几分,但很快便被炙热包围了,很快就更晕乎了。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男人急切粗狂野蛮行径,以及带着硬茧的大手跟过往的记忆有些不同,陌生的感觉使得洛言格外敏感,本就心事重重的委屈不已,被欺负狠了更是哭的欢腾。
明明最见不得他哭的男人偏偏在床上极为变态,他越哭对方便折腾的越发狠,气的洛言只想给他留下几个深深的牙印,可真的要动口了又舍不得,这人本就不胖,几个月瘦的都快皮包骨了,可见这些日子过的有多艰辛。
别说洛言舍不得咬,便是真的咬了,厉景耀也不会顾忌,几经生死,不善言辞的他,如今的他只想将洛言融进骨血中去,用来表达他这些日子以来压抑的种种情绪想念,担心,害怕,恐惧,他没有他表现的那么无畏无惧镇定自若,他也怕死,因为如今的他心有牵挂,不想死。
人只有在面临过生死之后,才知道自己最在乎的东西是什么,而他曾一次次的感知,每经历一次生死便认知一次这个人在他心中占有怎样的位置,而这将会是最后一次,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没有勇气再去承受了。
第109章 ·云山城皇宫地牢中,拓跋蒙看着被困在蛇窟里, 全身缠满了蛇, 脸色苍白如纸的洛逸,轻哼一声··“何必呢你老实交代了, 承认就是自己泄的密,我给你一个痛快不好么”·洛逸唇瓣都在打颤, 但还是咬牙坚持开口:“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听闻拓跋招摇被厉景耀打的节节败退的消息, 洛逸就知道一旦拓跋招摇回来他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也想过自杀一了百了, 但脑海中总有些不能割舍的东西,让他舍不得死, 比如阿言的音容笑貌, 比如......·而且他还答应过阿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一定会努力活下去,所以他最终也没能下手。
结果自然也不出他所料, 自打拓跋招摇落败被打回云山城没过多久, 他就被五花大绑的扔到了这里面,洛逸对蛇这种光不溜丢的东西仿佛带着与生俱来的恐惧,一条就能吓得他脸色大变,更何况一池子的蛇, 初一杯丢进这蛇窟中他就吓晕过去了一次, 醒过来之后感受到自己全身上下怕满了这种光不溜丢冰凉的东西又生生吓晕过去了一次。
·确切的说进入这蛇窟的第一天他都是在醒了吓晕吓晕醒了再吓晕中晕晕乎乎度过的, 直到第二天他大概是就在昏迷中都牢记了自己如今在蛇窟中, 全身缠满了躁动的蛇这一事情,再醒过来虽然依旧吓得要死,但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并没有再被吓晕过去。
随后他便发现了自己的处境,这些蛇应该是都被拔掉了毒牙,并不会要他的命,可同时这蛇窟四周都撒了雄黄,唯独他所处的一块地方没有,受惊的蛇拼了命的往他这边拥挤,躁动不安的往他衣服里钻,往他身上缠,不过他的头上被带了框子,蛇不能入侵他的头部,所以也只是在他身上缠,往他衣服里钻,却不足以要他的命。
几天以来来审讯逼问他的都是拓跋蒙,拓跋招摇一次都未曾露面,可洛逸却知道,这么折磨人的法子,不会是拓跋蒙想出来的,是拓跋招摇的招式·拓跋招摇肯定还给拓跋蒙下了命令,只要他没有招认,拓跋蒙就不能杀他。
因为他们没有确实的证据是他故意放的厉景耀,也没有确实的证据是他跟厉景耀高密,而没有证实这一切,拓跋招摇就不想杀他,她还是舍不得他死··想到这个,洛逸就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他跟拓跋招摇的相识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他只是有些累了,随心的跟拓跋招摇相处,没想到却还能让这位主上了心,对他格外不同。
换做其他人这会儿只怕早就死无全尸了··拓跋蒙早便看洛逸不顺眼,如今总算逼得拓跋招摇松口审讯洛逸,自然不会轻饶了洛逸,闻言绕行过去蹲在洛逸面前低头看着他说道:“我听说你被男人上过,滋味儿如何”·洛逸闻言猛地抿唇皱眉冷冷看他,他跟李云其实的开始源于一场意外,军营之中少女人,男人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需求自是很大的,故而男人替男人纾解的事情很常见,尤其是他们这些流放到边关来买苦役的奴隶,除了要干活之外,稍有姿色的都会沦为边关士兵发泄的工具,甚至有很多人死于此。
他自然也不会例外,但他也不知道李云是怎么一回事儿,来了之后没少折磨他,虽然不会再吃食上亏待他,却会故意给他吃些大补壮阳的东西,然后憋着他不给他发泄,但却会在别人来找他麻烦的时候护着他,严令禁止别人招惹他。
可军队中也不是人人都会服他,还是有人会趁李云不在对他下手,他嚣张日子过久了,- xing -子实在算不上好,在这军营里得罪了不少人,有此便被人下了下三滥的药,险些被人按在牢里轮了,后来还是李云接到消息急匆匆赶回来救了他,两人- yin -错阳差的发生了关系,之后李云那脑子也不知道咋想的,让他做他的人,带他出大牢。
他虽然一直看李云不顺眼,但总比那些猥琐的畜生顺眼很多,又已经跟李云发生了一次关系了,他在牢里见惯了被玩死的犯人,暂时还不想死的情况下,半强迫半自愿的答应了,跟着李云出了大牢住进了李云的屋子。
李云那小子怎么说呢除了在床上,其他时候都将他当大爷供着,他看他顺眼不少,渐渐的也就不是很排斥跟他做那种事儿了,反正他也不是没爽到,相反其实跟李云玩起来相比较他去找女人跟让他爽,因为那小子在床上的花样可比女人多多了。
但这不代表他什么男人都能接受··拓跋蒙轻哼:“不用这么看我,放心,陛下稀罕着你呢,我可不敢找男人先陛下一步享用你·”·洛逸闻言并没有一点放心,他不信这人只是为了说出来吓吓他。
拓跋蒙- yin -狠一笑接着道:“不过,你有没有尝过被蛇插的滋味儿想必一定更爽”·洛逸脸色猛地一变,咬牙切齿道:“你最好别让我活着出去,否则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拓跋蒙哼笑:“好啊我等着”·说罢抬手便将洛逸从蛇窟中提着站了起来......·“三哥”·洛言从睡梦中惊醒,猛地从榻上做起来,腰一酸险些又跌回去,昨晚那狗男人实在是太能折腾,天还没黑就开始折腾,翻过夜去停,洛言被累的不轻,这会儿被噩梦吓醒,外面天色已经大亮,身上酸疼的很,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慌忙找了衣服穿上,撒腿就往外跑逮着外面看门的侍卫问:“我四哥呢”·甜文穿书宫廷侯爵·那侍卫有点傻,没反应过来洛言的四哥是谁,一脸懵逼的看洛言。
洛言又改口道:“我四哥,就是太子殿下,他人呢”·那侍卫忙道:“哦,太子殿下在李将军的大营呢·”·厉景耀正在李云的营帐中召集了几个将领跟商议如何攻打云山城,大军整体部署说完,抬头对着一直看着他语言又止面带愁容的李云说道:“到时候我会给你一队精英,你带着他们趁乱混进西周皇宫,里面还有我留下的几个暗哨,他们应该会知道点洛逸的消息,你带人去救他,能不能救回来就看你的了,倘若救不回来,你也就不必回来了,直接给他陪葬就好。”
李云闻言却是面上一喜:“是,属下谢殿下恩典·”·厉景耀懒得理他··“四哥,四哥,不好了我们快去救三哥吧,我做梦梦到他被人丢进了蛇窟里,好多好多蛇,三哥最怕蛇了。”
洛言一边喊着一边疾冲进帐篷里··李云闻言脸色亦是一变,来的路上他曾经见识过洛逸有多怕蛇,后来两人在一起之后他在床上完花样的时候,还故意说要去抓条蛇来收拾洛逸,每每如此,洛逸嘴上说着他才不怕呢,身子却会格外紧,他是真的怕蛇,闻蛇色变的那种。
“殿下,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是不是现在就派人去·属下这就去召集人手·”·厉景耀没好气的看他一眼:“有些东西我们需要临时准备,现在不能动身,等做好再说,现在都先出去吧。”
说完便挥手将人都遣散了··李云还有话想说,被李毅硬拉了出去··厉景耀伸手将洛言拉着抱进怀里,低声安抚道:“只是梦,别怕,没事儿的,我们已经在商议攻打云山城救洛逸的事儿了。”
洛言也知道自己是做梦,可他就是心慌慌,急的不行:“你们要怎么攻打云山城,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吗”·要是真的他简直不敢想象,他三哥会怎样,就算不死也一定会被逼疯的。
别说这事儿还真有洛言能帮上忙的地方,厉景耀再云山城的时候就动过那个心思,出来之后考察过地形之后更加肯定了那心思,本来还想着给洛言去信问的,如今洛言人都来了西周倒是省了那麻烦。
·“我打算让一队精兵从云山城左侧的山脉绕行爬上云山,然后从上面趁着夜色跃下干掉守城楼和城门的士兵,打开城门,迎大军入城·其中有一队人会换成西周将士的衣服趁乱混进皇宫去营救洛逸。
确实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就那次我们掉崖你背上背的东西如何制作和使用,你抄录一份下来我命人去做·”·“降落伞好,我这就写给你。”
厉景耀不说洛言都要把这茬给忘了,他当初做降落伞就是为了给厉景耀打仗用的,闻言忙不迭的点头,抓了桌子上的纸笔埋头便快速将所需要用到的东西怎么做怎么用都给写了下来。
厉景耀看着洛言写完,立刻招了人进来将图纸给出去,说道:“速速送回禹国境内吩咐留守的军官收集这些材料制作这个降落伞·”·洛言这会儿整个人都是猛的,闻言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要送回禹国境内做,他们攻打的西周城池不知道有没有眼线,而且西周也未必能筹集全他所需要的东西,因此送回禹国境内做才是最保险的事情。
洛言想了想道:“我也跟着回去,我怕他们做不好·这东西做好之后还要经过测试,不然容易出事故·”·能不能行事关的可不止洛逸一条命,而是禹国成千上万将士的安危- xing -命。
厉景耀也知道这东西的重要- xing -,尽管不想刚跟洛言见一面就马上分开,但想了想不过几天时间,保险起见,还是同意了··第110章 ·厉景耀的意思是怕累着洛言让他先休息一天再赶路回去, 但洛言那等得及, 跟厉景耀协商好, 立刻便带着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回了禹国境内收集材料召集人手日夜赶制降落伞, 人多力量大,只有了四五天时间就作出了三千降落伞。
洛言又带着日夜兼程快马赶回云山城外的禹国大军营帐中, 一回到大营将东西交到厉景耀手里,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头, 一路奔波而来,又十来天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好好吃过一顿饭的洛言终于病倒了, 高烧不退。
厉景耀险些给他吓死,好在第三天上头终于退了烧,找来军医看过说是只要退了烧就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多调养休息一段时间就能痊愈才松了一口气··洛言这次累的不清, 退烧之后又昏迷了两天才醒,彼时禹国支援来的大军都已经到了。
洛言醒来的第一件是就是问厉景耀:“救,救我三哥的人派出去了吗”·洛言生病五天, 厉景耀就五天没合眼,忙里又忙外,见他醒了开心之余看他因为洛逸连命都不要了又生的不行, - yin -沉着一张脸问:“他就对你那么重要为了救他你连命都不要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醒不过来一睡醒就知道问他, 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问问我这几天又多担心你。”
洛言这才注意到几天功夫又瘦了一圈儿, 而且满眼都是红血丝的厉景耀, 心中一阵愧疚, 伸手抱住他,低声道:“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三哥了,三哥对我很重要,你对我也很重要,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我最最重要的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任何一个人发生意外,什么都不做,我想力所能及的做我所做的。”
厉景耀那舍得真的怪他,他就是担心心疼,他才刚在心里发誓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他就再次经历了差点失去洛言的恐惧,这些日子与他而言简直是度日如年··厉景耀伸手抬起洛言的小脸来低头就狠狠的吻了上去,只把两人都吻的气喘吁吁喘不过气来才松开,低头看着他哑声道:“没事的,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我已经派人出去了,很快就能救出你三哥了。”
洛言点头闷声道:“嗯·”·迂回从侧翼山岭跃下攻占西周守城的任务厉景耀交给李毅和李云去做,一共让他们带去了六千的精兵,其中五千用来攻占西周守城,一千伺机换上西周的侍卫衣服等待时机,待到大军攻进城中,趁着云山城整个乱做一团的时机混进皇宫前往营救洛逸。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李毅和李云给出信号来,实在洛言清醒的十天之后··厉景耀命洛池为先锋看统领大军待命,一接到信号就进攻云山城··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平夜,血色染红半边天空,洛言坐镇大后方,焦心不已,他们的军队数量占绝对优势,又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从大军冲进云山城的那一刻便宣告了此战必胜,可越是如此,洛逸越危险,谁也不知道拓跋招摇被逼急了会干出什么事来。
拓跋招摇会干出什么事来她在听闻大军攻破城门之后脸色一变,当机立断下令带人逃路··她可不是什么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死板君主,她只信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拆烧,有人在她还没机会东山再起么·“去把洛逸带上,带着他或许有用。”
拓跋招摇吩咐道··彼时皇宫已经乱成了一团,也就只有拓跋招摇的死忠暗卫已经拓跋蒙还留在她身边··拓跋蒙闻言皱眉道:“洛逸如今的样子带着只怕是个累赘。”
拓跋招摇闻言一愣,她虽然未曾前去审讯,但未尝没有看过洛逸如今被折磨成了什么模样,拓跋蒙虽然挺话的没啥了洛逸,却也已经将人暗废了··拓跋招摇喜欢洛逸不假,但她更爱的到底是自己,洛逸的嫌疑实在是太大,不过如今再说这些已经没有了意义,当然她得不到的东西,谁都别想得到。
拓跋招摇闻言猛地冷了眸子:“那你就去将人杀了然后快速过来跟我回合·”·这个拓跋蒙没有意见,当即点头道:“好,那陛下你要小心。”
说罢两人分开,一个带着人快速撤离出宫往北攻破的城门相反的城门去,另外一个则是快速往皇宫的地牢去··于此同时的洛池也在宫中眼线的带领下急速往皇宫的地牢去,边走边急问:“还有多远你确定他是在地牢吗”·“属下只能说他最大的可能是在地牢,属下进宫还没多久,进不了内宫,只能从平日里得到的消息中推断,马上就到了,李将军你别着急,咱们一定能找到洛公子的。”
那侍卫一边带着李云急走一边应话··如今皇宫乱成一团,宫女太监侍卫都急于各自逃命,李云将他带到人都分散了各处去找,因此他们位数不多的几个人倒也没人注意,顺利到了地牢门口。
看守地牢的小太监早跑了,李云他们进去的畅通无阻,拓跋招摇心狠手辣,放在心上的人或许还会手下留情给他一个好死,不放在心上的人得罪了他,那就是不得好死,地牢中多是些被酷刑折磨的惨不忍睹面目全非的人,缺胳膊少腿扣眼削耳应有尽有,洛池看的心惊胆颤,没经过一个牢房确定不是洛逸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更加担心几分。
·一路走来他可以看得出来,越到里面的人被折磨的越惨,如果洛逸真在这里面,他不跟你想象关在深处的他到底都经受了怎样的折磨,不过他可以确定一点,只要他还活着不管他缺什么少什么,他一定会守着他一辈子。
地牢最深处,拓跋蒙站到蹲坐着绑在木架上的洛逸面前·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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