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男主操碎了心(穿书) by 简安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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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男主操碎了心(穿书) by 简安哲
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文案:·徐晚羊作为一名兼职作家,穿越到自己N多年前写的童话故事里,本以为能金手指全开,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却穿成了一只鸟·人说这是五彩祥鸟,是祥瑞之兆,他气得跳脚,才不管什么祥瑞不祥瑞,老子要说话,“唧唧吱吱唧唧吱吱······”扑腾着翅膀一阵乱飞,却突然对上一双深若寒潭的眼睛·····侍卫兴奋道:“容夜殿下,这祥鸟认定您做主人了呢”哦,容夜这名字倒是熟悉得很······这厢还没想起来,他提溜着老子的半边翅膀扔给侍卫,“带回宫。”
外表清贵温润内心敏感占有欲强(攻)X++胸无大志随心放荡爱臭屁(受)·本文又名:《我为殿下死了很多次》·PS:1雪国虽然是徐晚羊创造的世界,容夜虽然是他创作出的角色,但一切都不一样了,根本不一样所以他这个创造者尤为郁闷。
2徐晚羊对容夜的感情很复杂,而容夜的占有欲强是因为不懂爱,不懂得放手,后面会慢慢转变(可能吧)·3世界完全架空幻想,很奇幻,很鬼扯·4不是为了折腾受,但他的确死了很多次(也不太多,掰指头数数)·5祝大家看文愉快,不喜勿喷。
感谢感谢·内容标签: 异世大陆 穿书 古代幻想 异想天开·搜索关键字:主角:容夜徐晚羊道卿 ┃ 配角: ┃ 其它:·第1章 ·徐晚羊一睁眼便觉得不对劲··一望无际的白,一望无垠的雪,和哥几个臭烘烘的宿舍相比,简直天壤之别,是酒没醒,还是有人趁老子半睡半醒间,下了迷药,将老子绑架丢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然而还没等他多想,一阵“咻”的声音擦面飞过,那速度快得肉眼几乎不识是个什么鬼东西,但这鬼运气偏偏让他看清楚,一根细长漆黑的利箭,再凑近些,能看清这箭做工精良,绝非凡品,箭身还刻着独有的记号。
你说这么快的速度,怎么能看得这么仔细·TM的老子中箭了·好疼好疼疼得两眼一花,浑身抽搐,脚下不稳,栽了下来,掉下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一直挂在一个巨大的树上,徐晚羊心里暗骂道,哪个不长眼的死孩子,学古人- she -什么鸟,倒把他这大活人- she -中了,且等着,等老子查清楚是谁,二话不说定把这箭还回到你屁股上·正当他以为自己要晕过去坚持不到那幕后黑手的到来时,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成功唤醒了他的神志。
这声音,是马蹄声·等到那整齐划一的声音戛然而止,徐晚羊眯着眼睛看清来者,心里又开始骂街了:他当是什么,这群身披肩甲,古人装扮又骑着大马而来的,又是什么演员,他什么时候误入人家剧组了这下你们且等着吧,我·······还没想好怎么办呢,只见一个小兵模样的人快步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探头看了看,对那边禀告道,“殿下,是只白鸟”·鸟你妹徐晚羊气若游丝的说不出更多的话,正准备抬头向那方展示自己特俊的脸蛋,你再怎么嫉妒也不能说出如此辱骂- xing -的词语,然而头刚刚抬起便愣住了,哎呀,面前有个小水洼,水面倒映着美丽的——白毛尖喙的鸟头真的是只鸟头,他向右转,鸟头跟着向右,向左,也跟着向左·他这才震惊的看向自己的右侧,刚刚痛得连转头的力气也没,眼下一瞧,我靠哪里是右手臂,明明是个白毛旺盛的右翅膀·稍稍冷静了三秒,作为一个各种小说的狂热读者,有着各种丰富奇葩书中人的经验熏陶,在这三秒钟他得出了准确的结论——自己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穿越了,但不幸,穿到一只鸟身上·他反复回想自己昨晚在宿舍和那几位狐朋狗友喝得酩酊大醉之后,又做了什么记得好像是踉踉跄跄的回到了家,记得好像跌跌撞撞到了书桌旁,他有个习惯,每晚睡觉之前都要码个千八百字的废话再钻到床上去,昨晚也是迷迷糊糊开了电脑,而后,他往后一躺,一个漆黑的沉重的物体就对着他脑门砸了下来·这害死人的习惯,喝醉了你滚在路边睡觉不好吗碰什么电脑·正当他抽抽噎噎哀怨不止时,另个侍卫也跟着下来,年纪更长,穿着更高级,对着他这白鸟瞅了瞅,然后利落的给了刚刚那侍卫一巴掌。
痛快·“你小子瞎了不是,这哪是普通的白鸟,这是五彩祥鸟”·五彩祥鸟徐晚羊顿时有种逼格被拔上一大截的感受,就是,穿也不能随便穿只无名鸟辈身上。
五彩·祥鸟·听着就是让人类膜拜的一类··后来这年长的侍卫,小心的把徐晚羊,不对,这样说有点怪,小心的把这只五彩祥鸟托在了手上,满怀深情的解释:“你们看,它的羽毛在阳光下有五种颜色,我小时候曾有幸见过一次,绝对不会认错”·那边传来了一阵惊呼,大抵就是“哦哦,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什么什么,果然什么什么,真是让人什么什么······”·这番吹嘘让徐晚羊暂时忽略了右翅膀上的伤痛,而没等他细细看着面前的这位好人,再骄傲的展现自己神奇的新躯体时,那年长的侍卫还是一脸深情,且利落的拔掉了他右翅膀上的利箭·徒手拔啊,也不打点麻醉他亲眼见到那血哗啦如水柱一般的流出来,老子珍贵的血啊,你刚夸完老子是祥鸟就想取我- xing -命,小心我画个圈圈······疼啊疼,比刚刚中箭时候还疼上几分,连叽歪的内心活动都没法有了。
准备晕过去的时候他想,也好,这样死了之后,应该很快能回到现代去了,就当做了一场短暂的可怕的噩梦·而下一秒,这老侍卫抬手道,“随行御医,劳烦来上药”·“是。”
一个更年老的声音传来··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徐晚羊才合上自己的鸟眼,准备向这次荒诞的穿越say goodbye时,下一秒直接疼得他尖叫起来,这都是什么医生啊,麻醉不打,利箭穿得血孔,直接给我上酒精消毒还是直接送我上西天比较快吧,没有那么折磨人的。
他疼得三昏三醒间,还听见这两个残忍的老东西一唱一和,“没什么大碍,药上了之后,不出本月便可痊愈了·”·“那就好,想来没伤到要害,就算折了半边翅膀,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
就,不错了·徐晚羊彻底倒在他宽大的手掌里,严重怀疑他口中所说的五彩祥鸟,就像我们现代的鸭子一般常见·什么狗屁祥鸟,也就是这待遇··等到包扎好之后,这老侍卫双手托着他,又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跨着大步,走到一骏马边停下,半跪在地上,将他高高捧起,献宝似的道,“五彩祥鸟,乃祥瑞之兆,殿下猎得此物,必定会为我雪国带来万福”·我福你大爷,徐晚羊勉强在他掌心站稳身子,不得不说,这老医生虽然上药残忍些,医术估计信得过,眼下他这右边翅膀已经不怎么痛了,不知他用了什么灵丹妙药,扑腾了几下,哎,居然能勉强飞起来,哎,我飞,我飞飞·······下一秒这老侍卫很快就拽住他的爪子,他哪里肯认,扑腾扑腾着翅膀,而忽然间,从那马上伸下一只手,手指细长看着却很有力量,这样一双手肯定比这老家伙拽着强,徐晚羊轻轻一跳,瓜子抓在他的食指。
而那人收回手,徐晚羊跟着看到了这双手的主人,对上了那双深若寒潭的眼睛,咚的一声,像是有人拿棒子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他心尖也跟着颤了颤,怎么回事,老子活了二十几年,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对方还是个男人,人面如玉,气质清贵,说句酸掉牙的话——真像那童话世界里的王子啊。
那老侍卫起身欢欢喜喜:“容夜殿下,这祥鸟如此乖顺,看来是认定您做主人了呢,这可真是件大喜事啊”·这殿下轻轻转头,声音如三月春风,妈的老子怎么老是用这等肉麻的词语,总之,就是那种让人耳根子舒服得发软的声音道,“陆将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是殿下的箭法高超,今日出来,也算是破有收获·”·徐晚羊还在腹侧道,容夜,容夜,这名字怎地这般熟悉,他肯定在哪里听过,在哪里呢,这般模样和这样好听的名字,他不会毫无印象啊,估计是这鸟的脑容量太小,从前好多记忆都被压缩了,妈的老子一向是英俊风流,也曾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撩拨一众小姑娘心花怒放,本来在学校还有点束缚,好容易熬到大四,出了校门海阔天空任鸟飞,他这种本领还未付诸实践呢,怎么就要生生掐死在一只鸟的身体里·管它祥鸟还是祥瑞,老人要变成人,老子要说话,“唧唧吱吱唧唧吱吱······”·跳来跳去,就是不认这鸟命,正当他在与这狗屎穿越做斗争时,这只有魔力的手又轻轻的按在他的鸟头,十分之温柔的向后梳着他的毛,然后徐晚羊连跳了三下之后就跳不动了,这位殿下要是习武修仙之人,肯定是渡了不少灵气给他,让他整颗浮躁的心都慢慢沉淀下来。
而正当他一边骂着自己没用,一边又十分受用的享受这等抚慰时,容夜突然收敛了神色,那脸上的温柔跟姑娘爱变天的表情有得一拼,然后伸手提溜起他的半边翅膀,扔给一旁的侍卫,“带回宫。”
老子完全懵了,这殿下怕也是个- yin -晴不定的人儿,怎么说扔就扔,小心老子的祥瑞不罩着你们·那小侍卫诚惶诚恐的接过,手上虽不如容夜那般舒坦,倒也还受用,总比刚刚那老侍卫身上的烟气熏着强,且这小侍卫才是真正拿他当祥鸟一般的态度,真是捧在手里怕摔坏了,双手举着都快过了他的头顶了。
老子正想叫嚷几声,提醒他不用如此紧张,这态度是好的,但过于用力只怕弄巧成拙了,摔倒这雪地里,最多凉一下,也是摔不坏的··小侍卫腿短,渐渐落在了后面,徐晚羊缩在他细皮嫩肉的手掌里,还是反复回想容夜这名字到底在哪里听过。
但忽然只听那小侍卫发出一阵长长的轻叹:你这只鸟,胆子也太大了,不知道咱们殿下向来有洁癖吗,居然敢在殿下的掌心拉屎··第2章 ·他拉,拉·······徐晚羊只感觉脑袋里的血一齐往上涌,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干过这么丢人的事,而且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好在凭着自己比城墙砖略薄一点的脸皮,最终还是平静下来,本来嘛,就算是祥鸟也是禽类,自己刚刚穿来,一时没适应也是有的,还是继续想容夜这个名字。
怎么就,如此的熟悉呢·在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回走,而这座气势恢宏的宫殿终于出现在眼前时,他的鸟头瞬间清明起来,刚刚那老家伙说到雪国,TM的这地方就是老子曾经写过的童话故事·容夜,容夜就是他写的小王子啊,徐晚羊又悲又叹,没想到有生之年还有这等奇遇,居然不用电视翻拍,就能看到自己亲自编造的世界。
说来这个童话故事是这样的,剧情十分简单,十分小白:讲的就是在一个雪国的国家里,有一个叫容夜的小王子,帅得惊天动地,生活也幸福美满,很快到了他成婚的年纪,国王和王后给他选择了森林国的公主为妻,但娶到这个公主可没那么容易,容夜小王子经过了一系列稀里哗啦的斗争,终于抱得美人归,两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故事结束··说起来还有些害臊,这是他高中时写的故事了,因为字数不算多,只好和其他几个小短篇合在一起,自己花钱打印出来,就放在书柜里,谁也没给看过。
后来也断断续续写了几本书,但最偏爱的还是这个故事,最爱的主人公也是这个容夜··原来如此,徐晚羊泪流满面,刚刚见到的容夜,岂不是就等同于自己的娃娃,他一手创造出来的孩子啊,果然英俊,果然不凡。
等下一定要好好亲近亲近才行··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不过按照这个逻辑,等到容夜娶完公主,这个故事就到结尾了,那他应该就可以回去了·想到此处,他得意的在这侍卫的手心跳了跳,扑腾几下翅膀,也罢也罢,人生难得有这种体验,待观摩完我儿的婚礼,老子再回去继续自个的快意人生·入了宫,容夜先去见自己的父王母后,小侍卫托着他跟在身后,容夜很有孝心,想把这祥鸟献给双亲。
但这国王也很大度,说此鸟既然是你- she -来的,就是你与他的缘分,自己留着吧,反正都在雪国,祥瑞都可同享,放哪里有什么要紧呢··徐晚羊在侍卫的手心里观察这个皇宫,嗯,他故事里没有做太多描述,眼前的一切都让他甚为满意,连老国王的白色胡须和王后的端庄都很合他的心意。
·容夜也没磨叽,拱拱手就答应下来··随之那王后一招手,下人就备好一个金色的颇有些壮观的鸟笼呈上来,徐晚羊一看要吐血,他妈的还真要把老子关起来啊·那王后是这般解释的:“既然是祥鸟,有祥瑞之兆,更该好好看管,我儿平时功课繁忙,下人笨手笨脚照顾不全的,惹怒了这祥鸟,它一气之下飞走了可不好。
再说有了这笼子,也可以抵御外界的危险·”·我抵御你妹的危险,这个王后真是,老子当初就应该把你写得更老一点,这笼子金装的又如何,有人想害我,你还折了这金笼子去,当只鸟儿也不让老子当得快活·本想着容夜还能辩驳几句,可惜忘了这娃是听话的,又只是拱拱手道,“母后说得是。”
好在随后这笼子就交到了容夜手里,徐晚羊右翅膀上的伤又痛了起来,无奈的站在精心给他准备的监牢里,随着走路的轻轻晃动,攀着这金笼子的边缘,瞪着一双黑漆漆的鸟眼看着这王子,心里暗道:容夜啊容夜,老子这可都是为了你,你可要快快长大,娶了森林国的公主,成家美满,幸福无忧之后,我也可功成身退了。
脚步停下来,应该是到了容夜的寝宫,这雪国处处是寒,这宫内的寒气似乎更加重了一层,冻得他抖了一下,还好有白毛护体,若是人,肯定三分钟都待不住··徐晚羊打量了下四周,除了床榻和书桌,还有墙头挂着的长剑,这王子殿下的寝宫,也太简约了些。
书倒是很多,多读书好,脑瓜子聪明··徐晚羊正四处看着,容夜却忽然把鸟笼打开了,他再次回到了小王子的手掌心,不过这次可得憋住了,不能再让他给我提溜出来。
容夜的手很冷,许是在这冰寒之地,很难碰上一个热乎的手,轻轻抚着他的羽毛,徐晚羊莫名的安心下来,好像在他身边什么都不用怕似的·不过这也是奇怪,明明是他创造了这个小王子,安全感应该由他给与的才对。
过了一会儿,只听他声音沉沉道,“或许,我不该将你带回来·”·他困得紧,没将这话往心里听··过了几日,徐晚羊觉得做鸟也挺不错··右翅膀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容夜把笼子给撤掉,他自在的想往哪儿飞往哪儿飞,但就是飞不远。
照顾容夜起居有两个宫女,这是他书里未曾提到的,一个叫雨川,一个叫雨泽,长得一个赛一个水灵··他在容夜这儿留着,连带着把他也一起照顾了,两个小美人说话都温温柔柔,低声细语的,比他前世遇到那么多凶神恶煞的姑娘强多了,他最喜欢那雨川拿着一把软梳来梳他的毛,轻轻柔柔,生怕弄疼了他,徐晚羊心下感动,当时就一拍板:得了,未来媳妇的模板找好了·不过他也不是光顾着自己,容夜的事情自然是他最牵挂的,但诚如那天刚进宫的王后所说,这位殿下的功课,当真对得起“繁忙”这两字。
每天天还没亮,徐晚羊还趴在那堆书上打瞌睡,容夜就已经起了,他比所有人都起得早,而且不要旁人伺候··直到天上的星点缀了满空,徐晚羊依旧趴在那书案上打瞌睡,容夜才从外面归来,比所有人都睡得晚。
小王子真的很温柔,每次睡前都要摸摸他的脑袋,才回自己的床榻解衣睡去··徐晚羊就这样昏睡了七八天,觉得再不能这样下去,他在大学的时候混是混,可好歹还有些事做,哪像在这里,担了祥鸟的名字,都快吃成鸡了到时飞不动,只怕要被人宰了去,喝了祥鸟汤,祥瑞直接到肚子里。
这天他总算在太阳出来时起了,容夜却已经在书桌前坐了许久,他扑腾下翅膀,觉得右边还有点痛,不过应该已经快好了··容夜练好了一篇字,正拿着白帕擦着手上的墨迹,徐晚羊大早上起来热情过剩,向他俯冲过去,却被容夜一把抓住,可惜也晚了,那篇刚练好的字上,光荣的留下了自己的爪印。
“你啊·”容夜含笑着把他抱在一边,点了点他的鸟头,“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徐晚羊又扑腾几下自己的翅膀,容夜道,“见到我这么开心”·那是,徐晚羊想,光看到你在书桌前的认真模样就可醉人,不愧是我创作出来的人物·容夜忽而想到什么,声音轻轻,“还未给你取名字。”
他沉吟了一下,“今后,我就唤你知知吧·”·知知·徐晚羊张了一下鸟嘴,他有名字啊,虽然同学都说他名字挺怪的,但还是喜欢自己本来的名字,知知是个什么鬼啊·没想到这容夜还唤上了,叫得这么顺口,肯定早就想好了,也罢,既然为鸟,也不能用我的本名,知知就知知吧。
“知知,在宫内待了这么久,挺闷的吧·”·不闷不闷,有雨川雨泽两个小美女陪伴,还是不怎么寂寞的··“今日天气不错,不如随我出宫去。”
嗯,倒也不错··只听容夜唤了声,“来人·”·早在门口候着的雨川雨泽进了来,今天他出门晚,有宫女给他穿衣整理,好不容易结束了,他却撇下祥鸟先走了。
徐晚羊待这几天也摸清了小王子要干啥,肯定又是给那对双亲请安去了,不得不说,自从初次相见,那王后给了他金笼子罩着后,徐晚羊就有点怵她,好在这些天她只当这祥鸟不存在,未曾来打扰他的平静生活。
不过他隐约也有点感觉,估计下次相见,赠礼就会是一根金链子了··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雨川给他喂食梳毛,做了这鸟之后,鸟食吃起来也没有什么怪味,称不上美味吧,勉强能果腹,而且就只有一种口味,吃的有点乏味。
那雨泽待小王子走后,露出一般女子八卦的神色,“哎哎,殿下刚刚,是不是在同这祥鸟说话”·雨川脸色的八卦更胜一筹,赶紧点头,“我昨个守夜,也听到殿下在与这祥鸟低语。”
昨夜,老子怎么没听到,许是睡得太熟了··雨泽叹道,“殿下也是太寂寞了,整个雪国,哪里有他说知心话的人·”·雨川道:“就算有,又怎知那人能不能信,现在猎得这鸟儿回来,殿下也算有个吐露真心的地方。”
徐晚羊的爪子有些僵硬了,听这对姐妹说来,容夜小王子似乎有许多烦恼,这就不对了,当初他在写这个人物时,最大特点便是他很快乐,就算有烦恼,也不过是细枝末节,而且身边的侍从都是朋友,何来的寂寞一说呢·徐晚羊隐隐觉得,这个容夜,可能和他书里的男主不太一样了。
·第3章 ·作者有话要说:OK,让我们一起来计数,这是男主死的第一次·(这样讲好像好没良心啊)·对,容夜这个没良心的,哼哼·他也并非是木头,与容夜相处的时间虽不多,但也可看出他不是轻松的人。
担忧着,担忧着,容夜小王子回来了,不待他说,徐晚羊轻轻一跳在他肩头,那雨川惊道,“殿下,这祥鸟真是有灵- xing -呢·”·容夜轻轻的抚摸本祥鸟的羽毛,眼底那个温柔哦,哪个小姑娘见到都能融化成水了。
出了宫门,在半道遇到了上次那个老侍卫,当初那生生的拔箭之举,痛得老子是怎么也忘不掉,他对容夜行礼之后,看出容夜也很尊敬他,“陆将·”·“殿下是要去马场”·“正是。”
“殿下骑术- she -艺乃雪国第一,这是微臣犬子济元,仰慕殿下之艺许久,今日,还请殿下能指点一番·”·说着从他旁边出来一个瘦瘦高高的人儿,嗯,模样倒还可以,浓眉大眼的,就是看起来火气有点大,估计天天舞刀弄枪的,火气不大也难。
见过之后,几人又客套了一番,这才往马场走去··徐晚羊心里哀叹,本以为出宫能去别的场所逛逛,长长见识也好,这容夜小王子也太用功了,不是练字就是练骑- she -,能不能松泛些去烟火之地逛逛一根弦绷久了总会断的。
徐晚羊无聊的站在一根木桩上,身边还是上次那个眉清目秀的小侍卫,说起来还挺有缘,不过这回他心思全然不在这鸟身上,两眼放光的看着马场正中央,容夜战衣披甲,正和那济元比武,战况激烈,刀剑无眼,但只是切磋,容夜身份又摆在那,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伤害。
于是,徐晚羊更无聊了·他伸长了自己的脖颈,四处一瞧,呦呵,还真瞧到一个自己的同类·一只浑身黑漆漆的乌鸦··人都说这乌鸦代表不详,他既然代表祥瑞,那比这乌鸦就高一个层次,但徐晚羊觉得好不容易遇到同是鸟类的,就不要太多嫌弃,况且这乌鸦既然有人养,说明还是有些身份。
正当他想着怎么靠近这乌鸦同类时,那边的乌鸦却扑腾着自己的黑翅膀,自个飞过来了··这一黑一白,立着相间的两根木桩上,也算是很养眼了··这小侍卫被乌鸦的声音打扰,本想把它赶走,一转头看到它脖子上的挂坠,就忍下来,那边一道锐利乍寒的目光- she -过来,他更是缩了缩脚,只当是没看见。
徐晚羊想,自己既然做了鸟,不晓得能不能通这鸟语,正要叫唤一声表示欢迎,那乌鸦突然哇哇乱叫起来,特别像那些小粉丝见到自己偶像般的疯狂··果然,做了鸟还是听不懂这鸟语,这乌鸦叫得可真难听。
本以为只是见他通体雪白,或是嫉妒,或是羡慕,叫唤一阵也就罢了,没想到它越叫越狂,后来不知是看他好欺负还是怎地,飞起来,瓜子伸出,一个飞踢,正中脑门,徐晚羊只觉金光一闪,就从这木桩上滚下来,栽倒地上·做鸟也就算了,居然被一只乌鸦给欺负了,栽倒沙子地身上也没感觉到哪里疼,可徐晚羊就是起不来,太丢人了,丢脸丢到姥姥家了·马场比武结束后,徐晚羊又站在容夜的肩膀处回了宫,临走时那乌鸦还对他哇哇叫唤,他甚至多心的想,这乌鸦也不知是看上他还是怎地,偏偏对他这样,可惜他向来不喜欢凶巴巴的女人,做了鸟也不会找凶巴巴的同类,那种温柔似水的才惹人爱呢。
今日受了委屈,那容夜像是懂他,晚上喂粮时还宽解道,“那只乌鸦是国师的宝贝,平日里蛮横惯了,你刚来,它肯定要给你些颜色瞧瞧,但也不用太担心,日后它再找你麻烦,我帮你挡着。”
果然是自己的娃娃好,徐晚羊一边啄着鸟食一边感动的泪流满面,臭乌鸦真当他好欺负,等我的伤好了,看我不去啄死你·本来这右翅膀的伤都快好了,被乌鸦这一推,过了一晚,徐晚羊才感觉又痛了些,飞也懒得飞,整日赖在容夜的肩头。
这几日容夜总是晚睡,窗边独坐,手里捧着书卷,映着窗外那轮圆圆的月亮,怎么看怎么凄凉,徐晚羊在心里掰算着容夜的年纪,看他到了什么年岁,还要多久,那个森林国的公主才会出现。
伊人在侧,才不会让他这么孤独··不仅晚睡,他睡眠质量也不佳,徐晚羊在他身上跳来跳去,看着他在睡梦里也总是皱着眉头,哀愁的样子可惹人疼,最后他跳到容夜双手合上的手背上,一遍遍捋清自己的思绪,想来这父母就算生了孩子,还是不能猜透孩子的心思,而有时候父母因为有血缘关系的自豪感,总觉得是最了解孩子的那一个,相反可能也是受蒙蔽最深。
徐晚羊想,他就算创造了容夜,可这雪国也不是百分之百如他的想象,而容夜现在是活得独立的个体,那日后,会不会他的结局也不是他所书写的那样呢·想了一晚上脑壳疼,这天又在容夜的床榻上昏睡了一夜,身上还盖着容夜特意给他准备的小毯子。
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朦胧中听到有人在说话,“太医,这绷带真的能拆了吗伤口确定完好了”·“能拆能拆,伤口已经恢复如初了,不会有任何影响了。”
感觉右翅膀处松泛了些,更加好眠··一睁眼已是华灯初上,屋内掌了灯,昨夜思虑过多,今天竟睡了一天,从床上起来,伸了伸懒腰,伸腿下地,等等·腿,手······徐晚羊看向自己,差点兴奋的叫出声来,在床榻上连跳了几下,有手有脚,四肢健全,妈呀老子终于恢复成人了,只不过这一身白衣,素净的有些过分了。
在床榻上蹦跶了好一会,徐晚羊又跑到铜镜面前,满意的端详了下,不错不错,还是那副英俊的容颜,而床上那个本给他盖身的小毯子,此刻就像一块毛巾那么点大·“不过,怎么会突然恢复人身呢”徐晚羊在床榻前坐下,看向自己的右臂,使劲甩了甩,好像不疼了,绷带拆掉了,是因为伤口好了吗那如果再受伤的话,不会又会变成鸟了吧。
“哎不管怎样,还是做人最自在”他往床上一躺,暗想着,这下成了人,和容夜的交流也就没那么多障碍了,等我好好问清那个森林公主的下落,帮容夜赶紧完婚,到时做完主婚人,自己的使命也算完成了·像是初次来的一样,又细细打量着屋内的一切,那书桌上还有未完成的书稿,徐晚羊兴致大发,跟在后面写几个字,“你好,我是徐晚羊。”
·不过,容夜怎能相信自己就是那只祥鸟呢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相信吧··许是作家的习惯,徐晚羊虽然爱说,但往往表达的意思没有写出来更明确,既然如此,就当先写个草稿好了。
写完之后,他举起来满意的看看,嗯,字虽然丑点,但意思都到位了,按照容夜的- xing -格,开始肯定不会相信他,但能安稳留下,日子长了,慢慢也会相信了··他起身背着手又在屋里转了转,瞥到那案上还未吃完的东西,想到这做人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再也不用吃那些味道不变的鸟食啦·等了许久,门外终于有了动静,徐晚羊做好姿态,双手叉腰,看到来人后猛一转身,定然吓他一跳·却见容夜脸色苍白,脚步不稳,被吓着的反而是徐晚羊,他下意识要去扶,“容夜,你怎么了”·容夜捂着胸口,看向他的目光冷冽逼人,就像一只警觉的小兽,“你是谁”·徐晚羊这般没心没肺的人,都被他这目光和话语都刺得心底一疼,算算日子,和他朝夕相处的也都快一个半月了,每天都呆在同一间屋子里,晨起睡前都是他,还有他温柔的抚摸,轻声的唤他:知知。
虽然他很讨厌这个名字··“你不记得我啊”徐晚羊扑闪着双臂像是翅膀一样,“你再好好想想·”·“你到底是何人”·容夜再一问,手上的剑已经蓄势待发了,徐晚羊都没看清那墙上的剑何时到了他的手中。
完了,看来娃娃是被他逼急了,但他心道,不能怂,不能太丢脸,于是大步走向容夜,姿态那叫一个从容淡定,“你可听好了,本少爷行走江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名徐--晚--······”·说不完了,因为离那身影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容夜手中的剑已经飞速运转,直直的刺穿他的胸口,那速度还是没能看清。
不过这下也能深刻体会,陆将那老东西说得,容夜的剑术雪国第一,是个什么水平了··徐晚羊痛得说不出话,容夜目光里的寒仿佛来自这雪国千百年积雪的最深处,身上带伤,这一剑似乎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决然抽回时,徐晚羊就跪倒在地,口中的鲜血也流出来,这疼,这伤,还真不是演戏才能有的。
一剑穿心,他明白自己是没得救了,可在视线渐渐模糊前,他还是尽全力看着眼前这个高贵的人,他的小王子啊,他不是创作了一个最无忧快乐的小王子吗·为何面前的容夜眼底满是对他人的怀疑,握剑的手在轻微的颤抖,很显然他并不是常常杀人,他也在害怕。
为了自卫,我不怪你·徐晚羊重重倒地,嘴里低喃道:只可惜,你没听我把话说完,我们,还没来得及认识呢··第4章 ·徐晚羊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家的狗窝。
身上的衣服还是那晚和兄弟出去鬼混时穿的那件黑色卫衣,酒味和汗味夹杂在一起,臭的他立马脱下来,甩得远远地,光着上身,似乎还能感受胸口处的疼··“妈的容夜你这小子,老子一心想帮你撮合美好姻缘,你倒好,没等老子把话说完就要了我的命。”
气得翻身下床,“也罢,就该你一辈子单身,在雪国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自己呆着吧,爱谁谁去”·洗澡的时候也越想越气,想到穿过去那一箭也是容夜- she -的,那一箭还不够最后还添了胸口的一剑,以为你什么jian都会使,都往我身上扎是不是老子以前写东西的时候里面哪个人物不是任由我来安排,老子就是上帝,这回算什么,被书中的人物给杀死了,说出去要笑掉大牙了·不过,说出去应该也没人信吧。
最后用尽自己毕生所有吵架时用上的脏话,把容夜从头到脚趾头都骂了一顿,还想着自己不该把那个森林公主写得那么美,就该写成又凶又丑又不讲理的母夜叉,好好来治治你的毛病妈的敢杀老子,老子一个反手过去就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洗完澡之后,骂也骂痛快了,- shi -哒哒的头发上顶着毛巾,拽着毛巾的两端,在出浴室门的那刹那,脚步顿住了,呆了好一会,突然不知道干嘛了,手背上凉了一下,一抹脸,妈的老子居然哭了·哭啥有啥好哭的,丢脸死了徐晚羊连连骂自己,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事情办完之后就回来,继续自己的潇洒人生,为那没心肝的小子- cao -心,白搭了自己一条命进去·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打开电脑,最近在筹备一个长篇小说,虽然大白天都是和狐朋狗友瞎混,但没晚上还是会固定的写一点,一点一点的写,现在已经写了快一半了。
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一般来说他的灵感都是不会断的,但眼下对着空白的文档呆坐了一小时,愣是一个字也没敲出来··满脑子只有“容夜”这两字。
想到他刺穿他那一剑,明明是自己连命都快没了,可倒地的时候才发现,最在意的竟不是自己快要消失的生命,而是容夜的表情,他似乎,比他痛了一百倍··作家就是矫情,徐晚羊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子,妈的我连命都没了还去在乎他的感受,我是圣人吗这么伟大·闭眼思索了下,就当是我欠你的起身去翻找那本童话书,想到当初砸晕就是那本,踩着书桌,在书架的最上层找到了。
封面就叫“徐晚羊的故事集”,里面不止这一个故事,连同其他几个短篇汇在一起,是本大块头,而且壳很厚,拿这个绝对能砸晕人··不过当时的自己也挺中二,弄得纯黑的封面,还画了自己的头像上去,深怕别人不知道徐晚羊是谁一样。
容夜小王子的故事在第一篇,他翻来仔仔细细的看一遍,由衷的确定了,这是一个典型的美好的童话故事,等将来他有了女儿,是可以在睡前读给女儿听得那种,里面的情节虽然幼稚,但也都表达了一种美好的愿景,特别是容夜这个小王子,和他穿越过去看到的容夜,绝对不是一个人。
因为想不明白,晚上便抱着这本书入睡,梦里出现一个女人,看不太清她的脸,但声音很清楚,似乎还带着某种穿透力··——你了解容夜吗你真的了解他吗你当他对人为何有那么深的戒备,若不是从小受各种折磨,他又怎会对人毫无信任·徐晚羊站在一片虚幻的场景里,对着那女人缥缈的身影叫道:你是谁,容夜他到底经历过什么·——人人都知道,容夜是雪国国王和王后唯一的血缘,将来是雪国的唯一继承人,人人都以为他受尽宠爱,是天选之人。
可你怎知,他天生有异,从出生起背后竟然多了一对翅膀,王后为了堵住悠悠之口,竟然让人将那翅膀活生生的斩去·徐晚羊震惊在原地,翅膀斩去了翅膀,为什么他不知道,容夜怎会长出翅膀,他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脑壳都快想得爆炸了,他继续吼道:你到底是谁啊,装神弄鬼的到底要干嘛·——我只是告诉你事实,你创造的雪国,并非是一片乐土。
大人都善于伪装,童话世界也会满是艰辛·而容夜在雪国,连自己的亲生父母对他都满心猜忌,他还有何人可以信任·一阵悠悠的长叹之后,那人渐渐远了,徐晚羊听得不真切,她似乎在说:你怪他取你- xing -命,可他的命,终究也不是自己的。
徐晚羊再醒来的时候满头大汗,身上也是,感觉睡衣都- shi -了一层,窗子没关,一阵晚风吹进来,透心的凉··起身想去关窗,路过床边的穿衣镜却愣住了,镜中的自己眼神呆滞,头发被汗水打- shi -像床上的被子一样裹成一团,他还发现自己喘气喘得很厉害,因着刚刚的噩梦,而手里的故事集却是死死的握着。
真见了鬼了他在床边坐下,一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把故事集放在床边不忍再看,而一阵风又呼呼吹进来,吹开了书,纸张哗啦啦的自动翻到容夜小王子的故事。
他呆呆的看了一会,好吧,本来是不想承认的——这个容夜小王子的故事,其实是他写给自己的··简单来说,这个小王子,是徐晚羊幻想中的自己··徐晚羊自小跟着姥姥姥爷一起生活,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
直到六岁的那一年,小镇家的门口停了一辆很霸气的黑车,而且最让他兴奋的是,那车子是来接他的··他欢天喜地,但姥姥却愁眉苦脸,坐上车子之后,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告诉他,是要带他去见他的父亲。
他父亲,这么说吧,是个很有钱很有钱的人,有钱到徐晚羊那么小的年纪,而下车之后,见到那样华丽宽敞的房子,都有些敏感的觉得,或许这不是自己该来的地方··而父子相见也是害怕多于喜悦,徐晚羊小心的打量着坐在书桌前的男人,他大约有四十岁,或许更年轻点,留了一点小胡子,使他的神情更加显得威严,他好像不会笑,让人觉得和他说话,都必须斟酌再三,小心谨慎。
他生气的时候不用发火,不用大声说话,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人害怕··这就是他的父亲,是个很厉害的人,但也是,好像和他没什么关系的人··吃饭的桌子很大,加上他却只有四个人。
桌子是长方形的,他坐在这头,父亲在远远的那头,他甚至看不清父亲的餐盘里到底有哪些食物·父亲的身边坐着一位保养得宜的妇人,她用餐的姿态很优雅,像他在电视中看到的天鹅,她吃饭的姿态好像在告诉别人,她对吃饭这种事真的毫无兴趣。
妇人的对面坐着一位同样优雅的小姐,简直就是那位妇人的翻版,不过就是年轻些而已··沉和静·徐晚羊至今都在诧异,人吃饭的时候怎么可以一点声响都发不出,那是六岁的他见过的最奇幻的事,观赏他们的用餐,就好像在看一场表演,有些机械的,冷漠的表演。
也许你能想象那个六岁孩子的无措,为了和他们保持一致,他尽量少吃,唯恐喝汤时发出的响声会遭来他们的白眼,可这样吃饭让他太难受了,他的脚在座椅上紧紧的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连体婴,因为过于紧张让他整个吃饭的姿态都变得扭曲而怪异。
而发现他的异常的却一直站在身边的,就是来接他的那个穿黑色西服的男人,他很有礼貌的低头询问道,·“是饭菜不合胃口吗”·他挤出了平生第一个尴尬的笑容,并装模作样道,“不,很好吃。”
黑西装的男人似乎满意他的回答,微微一点头,目光稍稍停顿一下,又恢复了他面无表情的站姿··那个停顿似乎在徐晚羊身上放了一个火把,烧得他整个人更加局促不安,他今天换上了预备过年时才穿的新衣服,但那双运动鞋是很久的,漆皮的鞋面已经掉得不成样子,露出毛茸茸的边来。
也许你不会相信,由始至终,这顿晚餐除了这位好心人的问候,任何人,包括他的父亲,都没有问过他一个字·他不确定,或许他的目光曾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他太紧张了,或许没发现到。
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但确实是没有问候,他的听力是不会出错的··那晚之后,他照样回去和姥姥姥爷一起生活,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但初中的时候他成了孤家寡人,姥爷走的后半年,姥姥也跟着去了,他守着灵堂跪了大半夜,清晨,那辆黑色的车子再次来了。
这次他没有拒绝,他随便整理些衣服,抱着姥姥的遗像,上了车··徐晚羊这时已经清楚了自己的身份,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私生子”,某某集团的总裁在外和哪个女子一夜风流后的产物,“私生子”的帽子从这辆黑色车子出现后就一直扣在他头上,而姥姥在临终前告诉他,妈妈生下他就去了外地,并且说永远不会回来。
在确定不会再有人爱他之后,徐晚羊从最初的敏感怯弱变得放荡不羁,表现得谁都不在乎,连他自己都是··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孤单,觉得白天那么多废话的自己,其实想说的一句也没有说,他一肚子心事,没有人倾诉,只好付诸纸上。
他写下容夜小王子的故事,他幻想在一个雪国的国家里,人民安居乐业,国王仁义有情,王后温柔有爱,最重要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小王子容夜,他在一个吉祥的年岁里出生,得到父母健全的爱,得到所有百姓的拥护,他在所有的爱和善良里一天天长大,他聪慧,矫健,乐于助人,胸有大义。
最重要的,是他快乐··他有着世上最完美的原生家庭,还将要迎娶世上最美的女孩,那个森林国的公主·这中间虽然有些曲折,但却让这对恋人爱得更深。
小王子在面对困难时,永不放弃,永远积极向前·结局自然皆大欢喜··他把世上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容夜··然而这次奇遇,冥冥之中好像在告诉他,拥有世上最完美幸福的主人公,是不存在的。
第5章 ·第二天顶着俩黑眼圈去上课,大四的课人丁微薄,就像教授快要秃顶的头发,教室也快要空了··课上一直纠结着容夜的事,只看到教授的嘴皮子上下动弹,全然没听到他说了什么,下课的时候,好基友大熊一把拦住他,“羊少爷,最近几天去哪了啊,是有什么大作要出版啊。”
“滚滚滚,最近烦着呢·”·“别这么无情嘛·今晚我做东,介绍几个漂亮姑娘给你认识,老地方,来不来”·没等他回答,刚走出楼下,两人的脚步就同时停下来,一道纯黑的“柱子”立在他们面前,向他们微微颔首。
大熊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声祝你好运,一溜烟的逃了··“姚助理,好久不见啊·”徐晚羊立刻恢复了嘻嘻哈哈的神色··姚助就是多年前来接他的那个黑西装的男人,而过了这么久,除了两鬓的白发,这态度和身板,依旧是丝毫不差啊。
他淡淡点头,“二少爷,我来接您回家·”·“怎么,我那父亲又想我啦·”·徐晚羊已经从那个自卑害羞的孩子变成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模样,姚助依旧是一派镇定,“董事长没说,二少爷,先上车吧。”
“好啊,对我亲爱的家人,我也是甚为想念啊·”·吃饭时的桌子已经换成了圆形,不过四个人还是空得厉害,徐晚羊刚落座就吧啦吧啦说个不停:“呦,今个人齐了,终于吃上团圆饭啦。
继母,您这项链是新买的吗真好看,这精细的做工和您这刚刚动过刀的脸一样讲究·呦姐姐您都结婚啦,怎么婚礼也没请我去啊,我也可以帮你参谋参谋我这位姐夫。
不过也是,这姐夫都是父亲一手挑选的吧,您自个都没看明白呢,我怎么好评价·您说是吧,父亲大人·”·“吃个饭,用得着这么多话吗”那位继母忿忿道。
“幸好今天没让阿杨过来,不然丢脸死了·”刚结婚的姐姐补充··徐晚羊依旧笑嘻嘻道,“怎么丢脸了,父亲多年的风流韵事原来一直让姐姐觉得丢脸啊。”
“你······”·“薛宁,难得叫你回来,不是让你回来吵架的·”·徐晚羊听得这陌生的名字觉得刺耳,“薛宁是谁这么多年了,父亲连我的名字,一个字都没叫对。”
他懒得和徐晚羊计较,过了一会才缓缓问,“快要毕业了,你有什么想法没有”·徐晚羊大口喝着汤,一边点头,“有啊有,稿子已经给出版社看过了,今年打算出本长篇小说。”
薛晓哼了一声,“靠写书能赚几个钱”·“自然不如姐姐您多,不过也够我生活了,关键是自在,没人管我·”·薛父沉吟了一下,“写书我不反对,但空闲时间写写就得了,正经的,还要找份工作。
下个月,你去人事部报个到,让薛晓先带带你·”·“爸爸”薛晓不满的叫出声··继母沉稳的开口,“你总是爱自己做主,也该问问孩子的意见。
我瞧着薛宁这么爱自由的- xing -格,应该,也不太喜欢进公司吧·勉强的总是不好·”·“继母真是了解我·”徐晚羊笑着敲了下筷子,“我的确讨厌别人管束,但想了一下,这是父亲的公司,父亲难得给我找个机会,我可要抓住才是。
所以,我决定试一下”·薛父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再多言··桌上两个女人的脸色又不怎么好看了,徐晚羊依旧摆出自己最好看的笑容来面对,只不过今天,笑得有些过分,嘴角有些疼。
说考虑不过是为了气继母和那位姐姐的,徐晚羊才不会去那什么鬼公司上班,私生子这个帽子他是戴够了,这些年薛父给够他生活费,自己写书的稿费全都攒了起来,也都攒了七七八八了。
等到一毕业,他就背着背包带着电脑当旅行作家去,天高海阔任鸟飞只要还能写,到哪里都是爷的天下·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只不过最近写作遇到了堵塞,关键是容夜这一关,他怎么也过不去。
胸口处还有隐隐的疼,容夜那夜的决绝又在眼前浮现,他如此不信任人,徐晚羊也不会是他刺杀的最后一位,为了保护自己,如履薄冰的活着·或许还会有人如徐晚羊一般的下场--只是善意的接近,却断送在他的猜疑之下。
这样下去,容夜的结局会是怎样·拧眉认真想了许久,徐晚羊猛然起身,拳头狠狠的砸向桌面,一股英雄情怀油然而生,好,既然是老子创造了你,就不能眼睁睁看你落个孤苦伶仃的下场,我就再帮你这一回,等到你娶妻生子,幸福美满了,老子再回来走自己的潇洒路·主意一拿定,他找到那本厚厚的故事集,上次就是被这书敲晕了才穿越过去,这次再敲一次·轻轻敲了一下,嗯,再用力一点,妈呀真的有点疼,反复试验了几次,徐晚羊双手捧着手,气沉丹田,缓缓将手举到头顶,大吼一声:“走你”·砰的一声,书房的人消失不见,只有一本厚厚的故事集落在地上。
第6章 ·徐晚羊发现自己躺在容夜的床榻上,不用睁眼,这屋子里的寒冷就能让人记忆犹新,徐晚羊看看自己,呦呵,这次没有变成鸟哎,四肢健全,摸摸自己的胸口,还好还好,一颗心都很完整。
然而下一秒气质绝尘的容夜就拔剑而来了,徐晚羊侧身一躲,跳下床来,哇哇乱叫:“好你个容夜,杀老子一次不成还要杀第二次,我是来救你的你知不知道”·他看向徐晚羊的眼神里有了犹疑,仍旧冷声开口:“胡说八道,你究竟是谁”·“你问老子是谁,嘿嘿,老子今天就告诉你。”
他双手叉腰,气势二米八,却突然偏头,声音娇弱,“我是你的知知啊,殿下·”·“住口”他拔剑要刺过来。
徐晚羊随便捞个什么东西就挡,一边疯狂的后退一边大喊:“我真的是知知,你个没良心的,- she -中我的右翅膀,把我带回了宫,咱们朝夕相处了一个半月,我刚恢复本身,你就翻脸不认人,一剑刺中我胸口,我是上辈子欠你啊你这么对我······哦哦,还有,我留了书信,你有没有看”·容夜突然停住,“那书信是你写的”·“是啊。”
徐晚羊小心翼翼的拨开对着他的剑端,其实他知道容夜再见到他后心里更多是存了一份疑虑,不然依他的武功,哪里还会听他说这么多废话··徐晚羊认真的看着他道,“是真的容夜,我就是那只五彩祥鸟,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你这次就算再刺我一剑,我下回还是要来找你的。
你既然杀不掉我,不妨就仔细听听我说的话·”·容夜心中也是惊讶居多,上次他明明刺穿了这位陌生男子的胸口,可他倒地之后,整个人却慢慢消失了,要不是地上残留的一摊血迹,他真以为那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你说,你那书信里写了什么”·“你不是都看了吗还问我·”·“杂乱不清谁看得明白”·徐晚羊想想,也是哦,他写的是现代的字体,容夜肯定是看不懂的,于是他大咧咧的坐在地上,“其实也没什么啦,那就是草稿而已,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和你说清楚,总之呢,那只五彩祥鸟就是我,我也绝没有害人之心。”
“你如何证明”·“呃······”·他继续冷声道,“你是五彩祥鸟,如何证明”·这可难办了,徐晚羊想,他也没弄懂这穿越的技术,上次来是只鸟,伤好了变成人,这下直接穿成了人,他又不懂怎么变身。
于是双手一摊,“我证明不了·”·面前那小王子的脸色更难看了··徐晚羊急忙道,“等等,我虽然现在无法变成鸟,但是我能够复述出那祥鸟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包括你对它说的话,我要完整说出来,你总能相信我了吧。”
然后不等他回答,徐晚羊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直到容夜慢慢收回手中的剑,颓然的立在一旁,“原来你属于鸟族·”·徐晚羊道:“我也不属于鸟族,我就是一个凡胎□□,不过在这个世界,我是个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或许下一秒还是会变成鸟,我也不太清楚·但最重要的,你要相信我,我对你是完完全全的善意,而且是来帮助你的·”·“助我什么”·徐晚羊道,“助你早日成家,娶个美娇娘,老婆孩子热炕头,我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容夜道,“为何要帮我”·嗯,徐晚羊想,总不能说你是我娃娃吧,听起来也别扭,于是只好装作高深莫测道,“这都是天意,老天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他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懒得去理解,如玉的脸上划过一丝憔悴,也是,雪国那么多事让他心力交瘁,何必来听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疯言疯语呢徐晚羊正准备说今晚太晚了早点歇息时,他忽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哈,终于问到重点了,“那你这会可记好了啊,本少爷大名是徐晚羊,徐缓的徐,晚风的晚,羊字没有三点水。”
容夜:·······其实徐晚羊的羊本来应该是太阳的阳,可当初上户口时,他姥爷交给姑父那个马大哈去办,姑父写成了海洋的洋,而那天□□的估计也喝多了上头,看姑父写的那三点水特别像糊涂乱抹,一念之差就去掉了三点水,变成了羊羔的羊。
错就错吧,徐晚羊的大侠精神,是丝毫不会受到名字影响的··然而到了第二天,让徐晚羊又特别崩溃的事情发生了,他TM居然又变成了白鸟··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第7章 ·唧唧吱吱,唧唧吱吱,容夜一把按住他的头,声音轻柔,“知知,你回来了”·我不是知知啊,我是昨晚的徐晚羊妈呀昨晚那一通解释不会白费了吧,他徐晚羊怎么一到这里就活得这么憋屈·容夜的手在他的羽毛上停留一会,突然想起什么,把他抱到书桌前,声音沉静:“知知,我最近听到些疯话,本来是一点都不信的,但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一点都不啊王子殿下,你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啊·“这样,如果,那个人说的是真的······知知,你,你就用爪子蘸墨,映在这宣纸上,好吗”·这还不简单,他一松开,老子立马蘸了墨水,得意的在宣纸的空白处留下一个清晰的爪印。
如此,容夜轻轻叹气,徐晚羊睁着黑溜溜的眼神看他,他的手又在祥鸟头上拍几下,似乎全身的力气都放在那只手上,徐晚羊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被拍断了··不过,也算是信他了。
但这变人又变鸟是怎么回事呢作为一只有着独立思想的祥鸟,徐晚羊的双翅膀背在身后,爪子来回踱着,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上一回是因为他的伤好了,绷带拆掉了才变成鸟,这一回他明明没受伤,怎么又变成了鸟呢·没等他思考完毕,容夜托着他在自己的食指上,就算相信,估计也很难接受吧,况且知道他是由人变化而来,不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畜生,不对,禽类,对他自然不能像往日那样亲密了。
“我暂且信你,但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护好自己,以免······”·他又不说下去了,老子向来最讨厌话说得一半的人,但容夜似乎有难言之隐,叫人不忍逼他。
也罢,日后日子长了,他总归会彻底相信的··本祥鸟的吃食依旧还是雨川雨泽这对姐妹花来帮忙照料,她们还是和从前一般温柔,雨川用梳子轻轻梳本祥鸟的毛发时,欢喜又轻叹道,“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殿下找了你好久,整个人都有些发愣了。”
雨泽笑她,“你这小妮子怎么也学殿下,和鸟儿说什么话了·”·“我瞧着祥鸟估计真的有灵,可以听懂人的话呢·”·说得对说得对,本祥鸟在哪里都是这般讨人喜欢,不过显出真身后也有不好的地方,这容夜估计再不会那样无顾忌的对他吐出心里话了,他那般多疑的- xing -子,怎么肯轻易对人交心呢。
本祥鸟被伺候舒服了,决定去这雪国好好查看一番·自然这个雪国与自己笔下的雪国相差甚远,也好让他见识一番··刚刚从窗户一跃而下,飞出这皇宫大门时,漫天的风雪差点呛死他,老子的翅膀有限度,不能在这漫天风雪里飞行,再加上这呼啸的北风,竟是立也立不稳,像是一只白色的塑料袋任风呼来喝去,正当脑袋晕沉的不像样,突然咚的一声撞到了什么东西,接着一只手快速的把他抓在手心里。
一个声音惊奇道,“哎,这不是殿下的那只白鸟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漫天的风雪让老子看不清此人相貌,随着沉着有力的脚步声向前迈了几十步,那人把本祥鸟放在一个石雕上,本祥鸟抖了抖身上的风雪,室内的温度适宜,很快就不冷了。
这才打量起刚刚救他的恩人,哦,这浓眉大眼的,不久那位要和殿下比剑的少年吗今日一看,火气倒是降下了点,看得出他似乎对本祥鸟很感兴趣,凑近了脑袋,一双眼睛更是大得吓人,不过那里面倒是毫无杂质,看人的眼睛十有八九是不会错的,他只是单纯的喜欢本祥鸟罢了。
·“你是殿下的那只白鸟吧·”·徐晚羊动动自己的爪子,没有理他··而忽然,一阵汪汪的狗吠,似乎不满自己主人的问话没得到回应,本祥鸟吓得差点从那石雕上滚下来。
济元对那狗道,“招风,别叫·”·那狗乖乖不动了,就是嘛,你叫个屁,本祥鸟倒是想搭腔,倒害怕吓死你家主人··济元又对他说:“今日风雪大,你不该偷偷跑出来的,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他这么说显然就是想送了,本祥鸟也不会推辞。
然而身后却有一个- yin -测测的声音道,“就不劳烦济元公子了,这只祥鸟,就交由我吧·”·“国师·”·济元转过身去,本祥鸟就瞧见了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那模样一看就不是个正常人,脸又瘦又长,脸颊的肉几乎凹进去,眼神- yin -鸷,看向你就有种被诅咒的惶然。
更奇特的是,这人虽然一副老相,但给人感觉年纪却不是很大·随他而来的黑暗气息,更像是一种年少之人有的疯狂··而那人肩上停留的东西,可不就是那日将本祥鸟踹下地的死乌鸦吗·死乌鸦见到本祥鸟还敢哇哇乱叫,那国师轻轻一偏头,那乌鸦立刻闭嘴了,怂的不行。
济元还是很好心的,他也看出这国师并非善类,“这祥鸟归容夜殿下所有,就不劳烦国师了·”·“五彩祥鸟,是给雪国带来祥瑞的,殿下只不过是暂时留在身边。
如今我有所用,济元公子就不要同我为难吧·”·他说着就要上前来抓本祥鸟,那济元很勇敢的挡着,“国师不妨说清楚,要这祥鸟有何用处”·“笑话,本国师所做,都是雪国机密要事,未完成前连国王王后都不曾禀告,怎么,还要先告知你吗”·“那总要先告知容夜殿下。”
“走开”·他推开济元,本祥鸟也不是蠢货,扑腾着翅膀飞起来,谁知那国师还真有两把刷子,手掌伸出,也不知用了什么巫术,本祥鸟竟然慢慢被他吸过去,而正当本祥鸟快要靠近那乌鸦的黑羽毛时,一道白光乍现,打个国师措手不及,猛然向后退了一会,引力消失,本祥鸟在坠入地面的前一秒,稳稳当当的躺在那冰凉却舒适的手掌心。
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容夜,你果然来了··他一身白衣,更衬得他整个人不染一丝尘埃,本祥鸟从他手心跳到他右肩膀站定,十分之有底气··这个臭国师,到底是什么人物,徐晚羊暗想:老子写的书里可没有你这号人物啊。
“太子殿下·”国师的礼行得很敷衍··“不知国师,要将这祥鸟带往何处”·“殿下莫怪,这五彩祥鸟难得一见,今日难得看到,心中甚是喜欢,只是想好好观赏一番,却忘了是殿下的心爱之物,嵌之多有得罪。”
“看看倒是无妨,只不过这祥鸟旧伤未愈,怕是担不起国师的厚爱·”·容夜的语气冷得骇人,那国师有些尴尬,正欲退下的时候,雪国的王后又来插了一脚,“我儿,真是把这祥鸟当做宝贝了”·徐晚羊想,他见到的书中人物真是变得一个不剩,这个王后是他本着对妈妈最完美的期待和幻想写下的,集女子的大气和端庄于一身,是雪国的好王后,更是容夜的好母亲。
可是眼前这位,嗯嗯,除了外形过关,这话中的语气,却不是偏向他儿子的··“母后·”·“夜儿,母后是怎么告诉你的,雪国的国师,也算是你的恩人,怎么这般没有礼数”·容夜没有接话,那国师惯会给自己台阶下的,俯首道,“王后娘娘所言,嵌之实在惶恐,今日之事都是嵌之的错,不该去动殿下的宝贝。
望殿下不要怪罪才好·”·容夜冷冷看他一眼,这王后已经走到他跟前来,脸上的表情也算是慈爱了,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衫,“好了,就算是别人不该动你的宝贝,可身为雪国的王子,度量也不该这么小。
况且再多不久,你就更不能做小孩子了·”·“母后这是何意”·“森林国已经派了使者过来,梦朝公主,马上就要来了。”
梦朝,梦朝·听到这个名字,徐晚羊简直喜极而泣,就是容夜的公主啊,我的天啊,总算是要来了,等到容夜娶了他,小爷我就解脱了·梦朝那般善解人意的人儿,一定可以排解容夜的忧愁。
来雪国这么久,总算听到一个好消息了··今日的风雪已经落尽,徐晚羊这只鸟懒洋洋的倚在窗前,享受着夕阳将近的余晖,日常看起来洁白的羽毛在夕阳下散发着五色光辉,炫目得让人挪不开眼,不过此刻徐晚羊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奇景,不然又要吹嘘好一阵子了。
哪里的夕阳看起来都总有一丝淡淡的忧伤,徐晚羊心里想着这位梦朝公主,按照他书里的童话故事,容夜娶她都要经历一番不小的挫折,那放在这样现实的雪国里,一切都由不得他掌控,那这梦朝,果真能和容夜如愿成婚吗·他很忧虑,本祥鸟真的很忧虑·太阳最后一丝光线消失了,夕阳看完也该肚子饿了,可他突然突发奇想往下一探,这头一伸不要紧,妈呀他可是有恐高症的人,仗着自己长出一对翅膀,竟然在这么高又没有安全措施的窗台上看夕阳,这是活生生的找死啊·而没等他更头晕目眩一点,一个有些惊慌的声音道:“小心”·第8章 ·接着一道强有力的力量抓住他的胳膊,把徐晚羊从窗台上拉下来,注意,是胳膊·······他好像第一次离容夜这般近,这双深若寒潭的眼睛竟这般好看,那是因为少了猜忌的缘故,容夜拉着他的胳膊,两人之间,就隔着一个手臂的距离。
徐晚羊盯了容夜好久,笑容终于一点点扩大,欣喜的跳起来:“容夜,容夜,我知道了,是因为太阳”·“嗯”他不解。
“我说我变成人的时候啊,是因为太阳落山了,想一想,我上次穿过来的时候是晚上,而一到早上我就变成白鸟了·可是刚刚,刚刚是太阳消失了,我又变回人了,你看到没有”·“看到了。”
从刚刚那个五彩祥鸟,变化成人的模样,他尽收眼底,想不到,此人说得竟是真的··“真的,那你这回信我了吧·容夜,”徐晚羊手腕被捏得发痛,“那个,你先松开。”
容夜这才注意到,脸色微微一动,松开他,也往后退了一步··徐晚羊甩着自己的胳膊,来来回回的走,像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一样,“我总算是知道了,原来是因为太阳,那就是说,我到太阳落山的时候才能变回人形,可怜了我这副英俊的身躯,到了夜里才得一现。”
容夜看他一眼,掀了掀唇,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不过这都不重要,”徐晚羊又跑到他跟前,“最重要是这个梦朝公主,容夜,王后让你过去,是不是说她的事她什么时候来雪国啊”·容夜走到茶桌前,盘腿在毛垫上坐下,只优哉悠哉的沏起茶来,徐晚羊摸不定他的- xing -子,隔着一张桌子急急问道,“梦朝到底什么时候来啊”·“还未定下。”
他叹口气,不过又道,“那既然王后提了,想来也不远了·”·容夜煮茶的动作行云流水,颇有一番味道,徐晚羊撑着脑袋看一会,接着自顾自端了一杯茶水过来,一饮而尽道,“渴死我了。”
容夜淡淡道,“第一遍不是喝的,是洗茶温杯所用·”·徐晚羊一挥手,“哎呀哪有这么多讲究,能喝就行·”·容夜不语,一会儿他面前连同杯盏推过来一杯茶,清香扑鼻,徐晚羊不自觉中坐直了身体,慢慢品了一口,还是笑得张狂,“好茶,果然好茶”·对面的人面色未动,整个人竟是稍稍松缓下来。
一会儿,雨川这小妮子进来拜道,“殿下,现在是否传晚膳”·“传吧·”·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是。”
她正准备退下去,忽而看到坐在殿下对面的徐晚羊,不由得惊了一声,徐晚羊笑眯眯的对她摆摆手,她自觉失态,后匆匆退下去了··徐晚羊吃了一天的鸟食,想到晚上终于能开开荤,没想到这殿下吃的也太素了点,桌子上一溜烟的青色主食,看得徐晚羊脸都绿了。
他拿着筷子忍了忍,“殿,殿下,你不要告诉我,你不吃荤食啊·”·“正是·”·“我晕·”徐晚羊扶额道,“真是搞不懂,肉那么好吃为什么要戒肉呢”·“食不言。”
他淡淡道··“哦·”·食不言,寝不语,那都是他姥爷对他说的话了,可他在家吃饭哪次不跟打仗一样·不过,清粥小菜也胜过那鸟食了,徐晚羊虽然嘴上抱怨,但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
他故意吃得很慢,容夜吃完有事先出去了,他勾手招来一旁的雨川,姑娘傻乎乎的上前,没等他一句话说完,小脸红得不成样子,“公,公子有事吗”·“你怎么不好奇我是谁啊”·“殿下的事,奴婢不敢多问。”
“这样啊,我就想问问你,你这宫里有没有······”·“酒”她惊得猛然抬起头来,徐晚羊道,“是酒又不是毒药,怎么这宫里还没有啊”·“有是有,不过殿下一向不喝酒的,所以奴婢,奴婢也不知道······”·“你家殿下有什么不戒的,干脆出家当和尚好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雨川想笑,可是又不敢,只是福了福道,“酒是有的,公子想要的话,奴婢去找找看·”·徐晚羊抱拳道,“有劳姑娘了·”·不得不说,雨川真是个实在的姑娘,找来的酒真真是烈得过瘾,想从前他在夜店和哥几个瞎混的时候,也从来没有遇过这么厉害的酒。
抱着那圆滚滚的酒壶,只喝了几小口,嗓子便辣的厉害,胸口处也像火烧一样,酒害人,就是越难受越想喝··容夜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在窗前半醉的身影,还真是胆子大记- xing -也差,也不怕掉下去摔死。
徐晚羊感觉一道白色的人影在自己对面坐下,嘴巴一咧笑道,“容夜,你来了,我托人找来了美酒,你要不要尝一口”·那人没回答,徐晚羊自讨没趣,看着窗外漫天星辰,天空像魔法师的黑布,那星子就像一颗颗巨大的钻石,不由得心里有些感慨,“这人再怎么变,景色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啊,这样好看的星星,在我们那里是看不到了。”
容夜沉吟了一下,问道,“就算亲眼所见,我还是不确定,你到底是谁·”·“别说你了,连我自己也不确定·我曾以为,我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这个雪国,还有你,都是我创作出来的产物,但是,但是现在一点都不像,你和我书里的人物,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所以我也很困惑,我到底是谁·”·容夜虽听不懂他说的半个字,还是问道,“那你为何要来”·“为了你啊·”他像是在半梦半醒间,又笑着道,“也是为了我自己。
我,过不去自己的这一关·”·“我与你,有何关系”·一阵冷风吹来,徐晚羊打了个哆嗦,酒也醒了一半,“是啊,什么关系呢,你应该是个独立的人。
容夜,你其实不必太过纠结,我也解释不清我的来历,你只需要知道,我绝对不会是害你之人·至于关系嘛,就当是缘分喽·”·“缘分”·“对啊,所有解释不清的关系,都用缘分二字来解。
我向来最讨厌那些条条框框的,你在我面前,就自在一点·大家相遇一场,了结完我心里的疙瘩之后,你继续做你的殿下,我也就回到我自己的世界去了·”·容夜又问道,“你心里有什么疙瘩”·“那你能先告诉我,你到底遭受了什么背负在你身上的重担,又是什么。”
他脸色骤然变冷,又恢复了那般刀枪不入的模样,起身,一挥衣袖,声音清冷,“你醉了·”·“容夜”徐晚羊连连叫了几声,那人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也罢,他重新坐回去,是自己太着急了,搁在心里这么多年的东西,怎可能这么轻易对人透露··盼啊盼,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神清气爽的天气里,把梦朝给盼来了。
·不过这来归来,听宫里的人说,梦朝此次只是在宫里小住,就是说呢,双方见面,考察一番,若是适合那就定下成亲的日子,若是不适合赶紧拍板散了·听起来这个雪国倒是挺民主的,但两国联姻,哪有这么简单。
这梦朝公主既然来了,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城墙之上,森林国的马车队伍进城之后,徐晚羊兴奋的在容夜肩上跳来跳去,恨不得立马飞到公主的轿子里去··容夜却神色淡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徐晚羊看看他再瞧瞧自己,瞬间迷惑了:到底是谁娶媳妇啊。
梦朝正式拜见雪国的国王王后时,他虽然贵为祥鸟,还是没有资格去朝上的,无奈只好躲在栏杆上偷看,这一看不得了,待那梦朝行礼完毕,盈盈一转身时,如三月春风,如明月挂枝头,总之,世界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抵不上她那低头浅笑,果然是难得的佳人。
徐晚羊蹭了蹭自己的爪子,和我家容夜真真是绝配了··拜见之后,便要开始晚宴了,徐晚羊沉浸在公主的盛世美颜中无法自拔,猛然一抬头,糟了,太阳都快落山了,再不去回去变成人就进不去了·无奈扑腾几下翅膀,徐晚羊刚刚飞过大厅,前廊,正要绕到后院去,估计是心情太好飞得有点低,一晕头又被人给抓住了·济元这个家伙果真对本祥鸟颇为感兴趣,顺着本祥鸟的毛笑嘻嘻道,“你怎么又乱跑了,不会是听说森林公主来了,也要来凑个热闹吧。”
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瞧瞧,还真被他猜对了··“你这样乱跑是不行的,走吧,我送你回容夜殿下的住处去·”·要说平时倒也罢了,徐晚羊还懒得费劲飞呢,不过这眼瞅着太阳快要落山,要是他手里的鸟突然变成一个大活人,按照这家伙常年练武的德行,指不定也要像容夜一样送他上路了。
于是他拼命挣脱,翅膀扑腾扑腾,我飞我飞我飞飞·······济元小将被他弄吓着了,“哎,白鸟白鸟你怎么了,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就是送你回去······”·一人一鸟正争执着,只听见一个含羞带怯的声音道,“那个,陆公子。”
第9章 ·“干嘛”·济元对那声音很凶,徐晚羊瞧着是个瘦弱的小宫女,头低着,那害羞的模样多半是送情书的··小宫女被他的粗暴嗓音吓到,声音都开始发抖,“陆公子,有,有人想见你。”
哦,还是个跑腿的··陆济元头也不回道,“谁啊,我现在没空,哎呀白鸟别动了,我真的不会害你的·”·“陆,陆公子,求你了,好不容易在宫里遇到你,你就······”·那小宫女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声音发抖,济元注意力一时被吸引,转头看过去,而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些,徐晚羊一瞧好机会,鼓足劲儿一蹬爪子,顺利从他手里挣脱,飞走了。
“哎哎哎,怎么跑了”济元望着白鸟远去的背影,又忿忿对那宫女道,“你瞧瞧,都是你害得”·小宫女眼泪一个劲的流,还忙着宽慰他,“陆公子别担心,这祥鸟经常随容夜殿下出入,对宫里已经很熟了,不会走丢的。”
“我当然知道”济元烦躁道,他第一次见到这么纯白的鸟儿,想要逗逗它,谁知这鸟儿还挑人呢··终于在赶在容夜宫里的那一刻,徐晚羊顺利变回了人形,虚惊一场,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这个陆济元可真逗,老子难道还会迷路不成,你瞎送什么,差点给暴露了。
过了一会儿,雨川来上茶的时候,脸还是微红的,徐晚羊连连道谢,又问道,“哎,一直和你一起的雨泽,怎么没见着她了”·雨川道,“哦,雨泽去旁的宫里伺候了。”
“为什么呀,你们两个一向不是很亲吗,她走了你不孤单啊·”·雨川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这些,从前都是殿下决定的·”·容夜干嘛突然调人走啊,他想了想问道,“那我在殿下这里的事,宫里没有其他人知道吧。”
“当然,殿下吩咐不准说出去的,奴婢们当然不敢多嘴了·”雨川惶恐的点头··“好了好了,你别这么害怕,我又不是你们家殿下,在我面前你就轻松点好了。”
徐晚羊想,等到再熟悉一点,再把他和容夜的关系给这小妮子捋一捋,现在越说只怕是越糊涂,就算是误会,也只能随他们误会去了··容夜早早地就回来了,徐晚羊吓了一跳,约摸算一下,这时候宴会还没过半吧,怎么主人公这么快就走啦。
“殿下,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啊·”·容夜不看他,自顾自翻开书案的奏折,“有事未做完,父王也同意了·”·“那见到梦朝公主了,感觉怎么样”徐晚羊坐在一侧,十分期待他语气里能有些欢喜。
“有没有那种,立刻想把人家迎娶进门的冲动啊”·“并没有·”·“怎么可能呢”·徐晚羊拍下桌子,案上灯烛的火苗跳跃了下,端立而坐的玉人却无丝毫情感波澜。
“容夜,你要知道,这可是你未来的妻子啊·”·“与森林国联姻,是两国大事·我娶谁,又有什么要紧”·这可把徐晚羊给气得,什么没什么要紧,如果真没什么要紧那还不如不娶呢徐晚羊双手别后,在桌前来回踱步,不得了不得了,这可不行。
不过转念又一想,容夜这态度,倒是和许多爱情故事的开头都差不多··一开始都觉得对方不怎么重要,从娶谁都行到非你不可,这样打脸剧情他看得还少吗对对对,就是这样,徐晚羊兴奋的一拍巴掌,容夜以后一定会狠狠打自己的脸。
“容夜,”徐晚羊扑到他桌前,看着他的眼睛道,“你要知道,这是你命中注定的爱情,就算你现在抗拒甚至不以为意,但终有一天,你会把这个人拴在你心里,赶都赶不走。”
容夜的双手放在翻开的奏折上,看着面前这个人,对他而言关于徐晚羊的一切,都还是奇怪而神秘的,但不知怎地,他做不到和从前一样保持着距离和冷淡,总是被某种魔力牵引着往下走,于是他问,“你怎会知晓”·徐晚羊一派笃定的抱着双手,“反正我就是知道”·见到梦朝是在三天以后的事了。
森林国一向四季分明,现在应该是最温柔美丽的春天,也不知道这梦朝到了这雪国终日极寒之地,要多久才能适应过来··小公主的确美得不食人间烟火,容夜将本祥鸟介绍给她的时候,她兴奋的伸出双手,不同于容夜的冰凉,她手掌心的温度适宜,且滑滑的,像上好的绸缎一样舒服。
她就这样捧着本祥鸟,再凑近些看,徐晚羊就对上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睛,妈呀,这眼睛莫说是男子,就是女子看着也要心动,只怕她让别人做任何事,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终于,她小心翼翼的摸上本祥鸟的脑袋,白皙细腻的小脸飞上几抹霞色,她问容夜,“殿下,这鸟儿可取名字了吗”·容夜道,“唤作知知。”
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知知·”她声音轻轻的重复一遍,本祥鸟从来没觉得这名字这样顺耳过·“果然很好听,殿下是在哪里得到祥鸟这宝贝的”·容夜道,“外出打猎,不小心- she -中的。”
“啊,那它的伤······”梦朝果然十分关心··“已经无大碍·”·过了一会,本祥鸟的使命算是完成了,重新飞回容夜的肩膀上,梦朝又羞羞答答的说道,“听闻今夜,是雪国一年一度的鬼节,晚上的夜市热闹非凡,商贩们的摊位到晨起时才会散去。
梦朝,一直很想见识一番·”·徐晚羊想,哦,鬼节,莫不是就同国外的万圣节了,雪国怎么还有这种节日·容夜道,“公主大可放心去,今晚的百姓们都不以寻常面目示人,辨认不出,可以自在许多。”
梦朝声音更低了,“是吗,那容夜殿下······”·“抱歉,我向来不喜欢这些节日,也并未觉得什么有趣之处,同去怕是破坏了公主心情。”
徐晚羊悲哀的捂住眼睛:哎,容夜你这个不懂爱情的木头·太阳落山时,徐晚羊恢复了本身,听闻雪国的夜市一般要用过晚膳才开始,所以他还力挽狂澜:“真的不去容夜,去见识一番呗,这是和梦朝相处的好时机啊,既然都要乔装打扮,不会像在宫里有这么多规矩束缚,说话相处肯定自在多了,去不去去不去······”·“不去”容夜正襟危坐,捧着一卷书册在读,冷言回了他两字。
“我······”徐晚羊气得又是不停踱步,“好你个容夜啊,人家梦朝公主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来邀请你,你倒好啊,男子汉大丈夫却这般小气,你不去是不是好,那我去。
不过,先给我银两·”·容夜看着他伸过来的手,“你去”·“对啊,你不去找梦朝,我只好帮你亡羊补牢,随便想个身份,替你解释一番。”
“不是这个意思·”他将书卷放下,看着他,“你确定不会害怕·”·“这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鬼节吗,大家打扮的奇怪一点喽,我又不是没见识过。”
然而徐晚羊一到夜街就吓破了胆··地上铺垫的是骷髅头,街上行走的都是怪物,有长长的舌头拖在地上的,有肚子中间空了一个大洞的,有无头或只剩半截身子的,更别提那些把肠子内脏什么都曝露在外面,两只眼睛大的像窟窿一样。
雪国人民如果都是这般怪物,那他立马要自杀回到现代去了·刚刚迈了一小步,一只小手怯怯的拉过他的衣角,“大哥哥,买花吗”·一个穿着布衣服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徐晚羊蹲下身,“小妹妹,你自己上街怎么也不害怕啊。”
“今天大家都是这样的,大哥哥,你喜欢什么花”·兜里揣着银子,说话自然很硬气,“这花我全都要了,你拿着钱赶紧回家去吧,这街上不安全。”
“你确定吗”·徐晚羊忙着找钱,没注意这话语气的- yin -测测,“我怎么不确定,你这花卖多少钱,我全都······啊啊啊啊啊啊······”·憋了好久的尖叫,终于在这一刻全面爆发,手里攥着银票就死命的朝前跑去,不玩了不玩了,他要回家·好容易躲过这群牛鬼蛇神,找到一个木桩,想起刚刚看到那篮子里的东西,哪里是什么鲜花,一个个沾着血的小脑袋一弓一弓的要爬出来,篮子里满是血迹,而那女孩的脸上更是······他哇的一声吐出来。
正虚弱的不行,后背被人轻拍了一下,“徐公子,你没事吧·”·他清楚这声音,是雨川,出宫时容夜叫她跟着,当时他还特别不以为意,他还需要一个小姑娘保护吗,但是现在,他特别特别需要·然而一转身,发现雨川这小鬼手里,居然捧着一个骷髅头,活灵活现的,还会动弹。
徐晚羊已经没有力气尖叫了,他只能往后缩了又缩,“你,你把手里那玩意丢远点,离老子远点,别靠近我”·第10章 ·雨川有点小委屈道,“这可是我咬牙花了好大的价钱买的呢,不好看吗”·“你是不是分不清好看和吓人的意思啊”徐晚羊抱着面前的木桩,感觉这东西随时都有可能跳起来咬他一口,“赶紧丢掉啊大姐,一个姑娘家要这个怕人的东西做什么”·“怪不得殿下让我跟着您出来呢。”
她摇摇头,双手合力,那骷髅头似乎被她压得只剩一个小小的薄片了,等到徐晚羊仔细看清楚时,那个骷髅头已经变成了一个薄如蝉翼的透明圆片,雨川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囊,小心把那薄片收回去,“没办法,我只好等到明天的鬼节再拿出来玩了。”
“这,这是什么啊·”徐晚羊被激起满满的好奇心,“为何这街上人的装扮这么逼真,感觉就像真的鬼一样·”·“哦,这都是一种幻术啦,大家都是去找地狱门的狱婆所做,你看到的那些吓人的装扮,其实都不过是刚刚那薄片所变出来的。”
·“狱婆是什么人”·雨川摇摇头,“没人知道她是什么人,她只在鬼节这一天出来,变出大家需要的幻术,我刚刚那个薄片,到明年还能找狱婆帮忙用一次,到后年就不行了。”
“那,能带我去见见狱婆吗”·“可以啊,公子有银两就行·”·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徐晚羊一边走一边避着周围骇人的东西,“不过这装扮这么恐怖,没有人被吓出病来吗”·“倒未曾听闻过,大家都很喜欢鬼节,这节日的重量仅此于阖家团圆的新年呢。”
雪国人民的心里承受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悍··这地狱门明明位于街道最繁华之处,只见雨川在一面白如尘雪的墙上轻轻敲了敲,等了一会,对徐晚羊点点头,接着自顾自走进了墙里,似乎是障眼法,徐晚羊没多想,也跟着她走了进去。
里面却是如地窖一般的漆黑,长长的路边点着微弱的灯光,看不清脚步的土地是什么,一踩上去便咯吱咯吱的响,不知走了多久,雨川轻轻对他说,“到了·”·老远就闻到一股血腥味,但走得近了,腥味却渐渐散了,只剩下淡淡甜味,这味道的来源是一口黑漆漆的大锅,里面咕噜咕噜煮着什么东西。
等到视线渐渐适应这里面的光亮,才发现他们面前是一个黑漆漆的灶台,灶台上放着一盏煤油灯,除此之外并未一物··一会儿,从灶台下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脑袋,一个年老的不知年岁的妇人,嘴里竟然叼着烟斗,她闲闲的吐出烟圈,声音沙哑的像粗矿的沙粒,“要什么扮相”·雨川清脆的答道,“狱婆,今天给你带来一个新客人。”
徐晚羊从惊骇中慢慢回过神来,拱手道,“你,你好·”·那双混沌的似乎看过所有世间事的眼睛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徐晚羊立马觉得很不舒服,他只是一时好奇,并未真正想扮什么鬼怪,在这狱婆眼睛停留在他身上时,他真想说一句告辞然后赶紧出去。
谁知那狱婆轻轻吐了烟圈道,“做不了,今日份做完了·”·雨川急急道,“狱婆,这位公子可带足银两的,你不用担心欠账的·”·她沙哑的嗓音抖了抖,似乎是笑,似乎又不是,“我知道小姑娘,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穷。”
雨川大囧,有些生气道,“那你到底做不做嘛,一年只做这一天生意,你还这样懒散·”·“做不了,真的做不了·”·徐晚羊此刻却完全把一颗心放回到肚子里,做不了好,做不了最好,他于是道,“没关系没关系,我主要是来见识一下,既然做不成,那就不麻烦了,告辞。”
刚走了几步,后面的声音突然叫住他,“等一下--”·不会突然又能做了吧,他缓慢的回过头,那狱婆竟然对他笑了笑,许是他看错,那笑里还带着小女孩般的天真,不过,也更骇人了。
“这位公子,你是找错了门,今天,不该来找我的·”·她轻轻吐了一个烟圈出来,那烟圈逐渐上升,慢慢扩大,落在徐晚羊的头顶,慢慢向下,最后在他身体四周慢慢散去。
徐晚羊被呛了一下,心道这人真是没礼貌,还专门让他吸二手烟,不过她倒是说对了,今天是不该来找她··他出来是为了找梦朝的呀··不过出来后,面对街上的牛鬼蛇神,到哪里去找梦朝呢,徐晚羊犯了难,他问雨川,“你说公主初来雪国,是不是也找过狱婆变装了”·“可能吧,既然是鬼节,不变装有什么好玩的。”
雨川在说她自己,她那份骷髅拿在手里还没来得及套在头上呢,就被徐晚羊给吓得收起了··徐晚羊挺不好意思的,雨川常年在宫里做事,平日本就够辛苦的,鬼节好不容易能出来透口气,却被他拖着不能玩,想到这里,他道,“你那骷髅还能戴上不”·“能是能,可公子不是害怕吗”·“你别管我了,自己玩去吧。
这些鬼看得习惯了,也没什么可怕的·”·小妮子眼睛眨了眨,有点心动,又道,“可是殿下吩咐过······”·“没事的,我能出什么事,殿下那边我自有解释。”
雨川拜了一拜,欢喜道,“既然如此,雨川就多谢公子了·等夜市结束,我们就在夜市前门汇合吧·”·“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吧。”
大概走了几十步,这个水灵灵的姑娘就套上了骷髅外壳,还转过身对他感激的一笑,模样甚是诡异·徐晚羊又被吓得后退,真不懂这有什么好玩的·奇葩的审美。
脚下刚迈了几步,突然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一道像丝巾般的粉色花粉在他面前绕了一下,像是要勾引他似的,没等他回过神,倏地钻进他鼻尖,徐晚羊只觉得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了,脑袋一沉,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色和街上的可怖真真是天壤之别,小溪潺潺,落英缤纷,再仔细一看,竟然身处于桃花林中,他伸手拨开一个枝桠,看到不远处的桃树下,一个身穿桃花衣的女子正在低头抚琴。
徐晚羊也算是见过不少奇遇的人,面对此景不慌不忙,朝那人踱步走去,颇为淡定的问道,“你是何人,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琴声停,那女子抬起头来,万般的美貌,都藏在她带笑的眸子里,明明是未曾见过的面孔,却让徐晚羊感觉格外的熟悉。
“狱婆不是让你来找我吗”·声音更是熟悉,徐晚羊拼命的回想,到底在哪里听过,可恶,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不过,就算她不让你来找我,总有一天,你也会自己来找我的。”
狱婆的确说过这样的话,徐晚羊站直了身体,双手别后,“礼貌一点,你首先要告诉我你的身份,我才能决定要不要相信你说的话·”·她轻轻笑出声,那笑容似乎能轻易蛊惑人心,只见她站起身,轻轻一点,面前的琴就消失不见,“比起我的身份,我若是能猜到你的真实身份,才更让你惊讶吧。”
“哦,那你不妨猜一猜·”·“我猜,你不属于雪国·”她从桃树上取下一枝桃花,轻轻一挥,面前突然浮现徐晚羊在现代的场景:他第一次去见他的父亲,他和爷爷奶奶的生活,他独自守着灵堂,他捧着奶奶的遗像上车,还有,他在无数个深夜独自趴在桌上,一遍遍写着容夜的故事,编造一个最幸福美满的人物,再心满意足的睡去·······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这是你吧。”
徐晚羊想起来了,这个声音,还有她说过的话:·--你了解容夜吗你真的了解他吗你当他对人为何有那么深的戒备,若不是从小受各种折磨,他又怎会对人毫无信任·--人人都知道,容夜是雪国国王和王后唯一的血缘,将来是雪国的唯一继承人,人人都以为他受尽宠爱,是天选之人。
可你怎知,他天生有异,从出生起背后竟然多了一对翅膀,王后为了堵住悠悠之口,竟然让人将那翅膀活生生的斩去·--我只是告诉你事实,你创造的雪国,并非是一片乐土。
大人都善于伪装,童话世界也会满是艰辛·而容夜在雪国,连自己的亲生父母对他都满心猜忌,他还有何人可以信任·“是你”徐晚羊激动的上前,恨不得抓住她的肩膀,“你说的那些话,容夜的翅膀又是怎么回事,他到底经历过什么,你知道对不对,你告诉我啊”·她还是那样的淡淡笑,“告诉你,有什么用呢,容夜经历的那些,他一个人已经承受过来了,而且在不久的未来······”·说到最后,她竟然面露不忍之色,徐晚羊几乎要爆粗口:“你能不能把话说完,未来会怎样啊”·“抱歉,关于这个,我不能说。
我能告诉你的是,雪国是你一手创造的,虽然发生了异变,但你依然有终结他的权力·”·“这是什么意思”·她看着他道,“人的梦境有时可以预测未来,可能你不再记得,但不代表那些不会发生。
总之,你手上握着雪国的生死,你可以毁了这一切·”·“我不懂·”徐晚羊摇头,心里有些难受,“我知道,雪国和我创造出来的不一样,容夜更是不同,但就因为他们没有按照我的预想来发展,我就要毁了他们吗,这太极端了,这不是我想要的。”
那女人突然神色激动道,“那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现在不动手的话,未来雪国的灭顶之灾,就要······”·她没有说完,因为面前的桃花林突然断了,就像有人用剑生生割断了丝绸,声如洪雷的碎裂声,震得徐晚羊耳膜几乎要破碎,接着一阵晃人的白光,徐晚羊只觉得脑袋一沉,已经化作白鸟,被人轻轻的捧在手心。
第11章 ·容夜手执长剑,脸上挂着骇人的冰霜,剑的那头,对准的是刚刚在桃花林的女子,声音更是低沉的吓人,“身为结梦师,枉顾职责,私自将人带入梦境,你该当何罪”·那女子恭敬的跪下,“属下并未透露其他人的梦境,况且此人身份特殊,利用得当,必定能够转换殿下的命运。
为此,就算犯禁,以- xing -命相抵,属下也绝不后悔·”·“雪国结梦师的后代,只剩你一人,你仗着父皇倚重,当真以为我不敢罚你吗”·“属下不敢。”
手心里的鸟儿已经紧闭双眼,容夜的眼眸定格在它身上,问道,“你同他说了多少”·“机密要事,未曾透露·”·容夜道,“你方才说他身份特殊,是因为什么”·那女子神色一动,赶紧低头,额头都抵在冰凉的地面上,“殿下恕罪,属下不能说,但此人确实可以改变雪国的命运,若是殿下肯相信属下的话,不妨让属下一试,事情定会出现转机。”
“结梦师,”容夜轻声叹道,“梦境和现实不同,你只负责梦境,现实的事,你改变不了·我的命,你更是变不了·”·“殿下······”·容夜的眼底闪过一刹那的无奈和悲戚,但很快恢复成平静的冰面,寒声道,“此人到底是谁,我已不想再弄清楚。
同样也不需要你- cao -心,你再接近他一次,对他说些胡言梦语,我定不会再留情·”·徐晚羊醒来的时候,又是天黑了,这一觉睡得真是长远,他刚刚睁开眼,就瞧着静坐在书案边的容夜,心里狠狠揪了一下,很轻很轻的唤他,“殿下。”
“醒了”·他走过来坐在一侧,竟然说起了冷笑话,“鬼节还愉快吗”·“呵·”徐晚羊低笑一声,从床上坐起,静静呆望他一会,伸手竟去解他的衣带。
容夜面色一沉,骤然按住他的手,“你做什么”·徐晚羊心中毫无杂念,声音涩得不行,“我想看看你后背,伤口是否好了没有·”·容夜诧异的看他一眼,随后丢开他的手,“不必。”
“我就看一眼·”·徐晚羊耍赖有些本事,他今日非要瞧见不可,胆子一上来,上前一把将容夜推在床榻上,手中的动作不停,一边扒拉一边宽慰他,“容夜,你别害怕,我就瞧一眼,不会对你做什么。”
容夜眼底要冒出火来,制住徐晚羊的双手,声音听起来要杀人一般,“你再碰就是找死”·“死就死了,反正老子也死过一次了。”
徐晚羊嘴硬,手上的动作却渐渐败下阵来,因着他身上一点拳脚功夫都没有,哪里是容夜的对手,很快连容夜的衣角料也碰不到··但正的不行来邪的,按照他看过那么多武侠小说的经验,对什么点- xue -啊最感兴趣,不再和他正面冲突,只找准机会在容夜身上点来点去,正当容夜要一脚把他踹下去时,突然整个身体都不动了。
“哎呦,还真成功了·”徐晚羊看着自己的两个指头,又十分之疑惑道,“不过我刚刚点的是哪儿啊·”·“你最好现在立刻停下”容夜虽然动弹不了,但语气里的威慑却丝毫不减。
很明显,徐晚羊这就是在自找死路··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但他一定要看过才肯放心,大不了再受他一剑,这样一想,他胆子又大了点,先跪在容夜身边起誓道:“我徐晚羊对天发誓,对殿下没有任何的亵渎之心和不敬之意,只是想看看殿下背后的伤,仅此而已。”
说完还讨好道,“殿下,这样可不可以啊·”·“不可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徐晚羊摸摸自己的鼻尖。
·废话不多说,早死早超生好了,刚刚容夜的衣带已经散了,衣服也松松垮垮的,这下他整个动不了,其实特别好脱··徐晚羊刚开始真是一点杂念都没有,纯粹是想看看他背后的伤,结果手指刚刚碰到他胸口处的肌肤,指尖酥麻了一下,再看容夜死命闭着唇,白皙的小脸忍着怒火,这样一来,他真的特别特别像强占民女的强盗啊。
将脑子里杂乱的想法甩去,他的手探到容夜的腰间下,将他翻个身,衣衫缓慢的推至腰间,后背那一大片白皙滑腻的肌肤就露出来,但徐晚羊再也不能有其他什么想法了,因为犹如艺术品的后背,却多了两道深深的疤痕,像两条长长的暗红色的蜈蚣,让人不忍多看。
这伤,从出生起到现在,丝毫没有褪下的痕迹,那双从他血肉里长出的翅膀,被人生生斩去,到底有多疼·容夜此刻想杀了徐晚羊的心都有了,后背却突然一凉,侧头一看,那人居然在哭。
霎时间所有的怒气好像都没了,他无奈的唤他,“知知·”·“哦哦,对不起·”徐晚羊像是从梦中醒悟过来,慌忙把衣服给他盖上,穿好,扶他起来,坐在床上,低头给他系好衣带。
容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绝望,“你满意了”·徐晚羊甘心受罚,十分诚恳道,“哦,我准备好了,这下你再刺我一剑吧,我绝对不躲。”
“先把点- xue -解了·”·徐晚羊抹了一把眼泪,抽噎道,“我不会·”·“你”·徐晚羊道:“我真的不会,我刚刚胡乱点的,应该,应该过些时辰自己就解了吧。”
容夜无奈的想,还是给他一剑好了··“殿下,这是容夜公主刚刚托人送来的一些·····”·雨川的声音传了进来,接着吧嗒一声,手里托着案板也掉在地上,她呆了一下,赶紧低头慌乱捡起,“殿下恕罪,奴婢不知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容夜声音淡淡,“起来吧,是什么东西”·“哦,是,是容夜公主在夜市买的一些小玩意,说是看着有趣,给殿下也带了一份。”
“放下那里,你退下吧·”·“是,奴婢告退·”·徐晚羊还在想这小妮子怎么这么失态,突然发现这床榻杂乱不堪,他和容夜的衣衫不整,他的手至今还停留在容夜的腿上·······妈呀,这误会大了他赶紧收回手,从床上滚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板,一点点后退,“殿,殿下,我刚刚没反应过来,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纯粹是因为关心,如果被误会了,我明天就跟雨川那小丫头解释清楚”·容夜已经懒得理他,闭上眼,徐徐问道,“我背上的伤,你是听结梦师说的”·“结梦师”·“就是带你去桃花林幻境那个女人,她掌管雪国人的梦境。”
“原来如此,就是她,我刚刚回去的时候,她也到我的梦里来了,也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她说的,是真的吗”·“梦与现实有偏差,她的话,不可信。”
“真的”徐晚羊站起身,不确定道,“可她说你背上的伤,却是真的·”·容夜皱眉,“你信她还是信我”·徐晚羊想了一下,“自然,还是信你多一点。
不过我今日见了不少奇怪的事,大街上奇奇怪怪的装扮,地狱门的狱婆,又有会造梦的结梦师,看来这雪国,还真是有不少稀奇古怪的事·”·容夜的右手试了一下,似乎可以动了,可他依旧保持不动的端坐,对徐晚羊漠然开口,“总之除了我,任何人的话都不要相信。”
徐晚羊道,“也没有那么恐怖吧,就像那个结梦师,她除了对我的梦境下手,还能做什么”·“她会让你跌入无穷梦境,永远醒不来。”
“这么恐怖”徐晚羊抖了一下,“哎呦看着那姑娘文文弱弱的,这样的惩罚虽然不见血,但简直生不如死·”他又坐在床榻上,朝容夜讨好的笑笑,“殿下现在,还是动不了吗”·容夜斜看他一眼,“你说呢。”
徐晚羊抱着自己的膝盖,模样有点小委屈,“我也不知道这点- xue -能维持这么长时间啊,不过最多也就一晚上吧,哎呀容夜你别生气,我陪着你不就行了吗咱们说说话,时间过得很快的,一会儿天就亮了哈。”
第12章 ·自从这一夜之后,容夜和徐晚羊之间,就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尴尬气息,容夜似乎待他也疏远了些,最大的表现就是给他单独准备了房间,离容夜的寝宫不远,但也是隔离开了。
徐晚羊只有太阳落山之时才化作人形,本来用不着如此麻烦的,但容夜此举,显然还是对那晚有些膈应··看来自己是有点过了,徐晚羊揉揉鼻子,只不过他对殿下一片澄明,怎会有旁的想法呢,就算容夜一时误会,过些时间自会明白吧。
总之,他也有自个的房间了,行为举动也更自由些·因为白天为鸟,也做不成什么事,便整日在房间里呼呼大睡,像蝙蝠一样夜间才出来行动··雨川依旧连同他一起照顾,但也只是落日时分才过来,所以只看到他幻化的人形,而为鸟的时候不知是谁负责送的鸟食,盒子里总是满满的,他也懒得过问。
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雨川这些日子没见着白鸟,心中还有些想念,来给徐晚羊送膳食的时候还念叨,“也不知那祥鸟又跑去哪里了,殿下也不派人去找。”
“走就走呗,他反正有自己的归宿·”·徐晚羊大快朵颐时又问道,“咱们雪国的鬼节一年只有一天,那也就是说平日里都很正常吧,不会像那天那般吓人吧。”
“是啊,很正常·”雨川懵懂的点头,估计体会不到徐晚羊说的吓人是何意思··“那就好,那就好·”他放下心来,上次留下的- yin -影可不轻。
过了一会儿,雨川收完桌上的碗碟还没退下,看那神色似乎有话要说,徐晚羊大大咧咧道,“雨川姑娘,我说过我不是你们家殿下,在我面前不用这样拘束,就当交个朋友好了。”
·“公子言重了,奴婢只是想,只是想说······”她咬着唇,脸蛋红得透顶,而最终鼓起勇气,一股脑全都吐出来:“奴婢希望,公子能好好对我家殿下,容夜殿下是好人,但这宫内,又无可交心之人,直到公子出现,所以奴婢斗胆,还望公子别负了我家殿下的一片心意。”
乖乖,果然误会了,而且误会的还不轻··徐晚羊揉着脑门,问道,“那个,雨川姑娘,你知道,你家殿下同梦朝公主有婚约吧·”·“奴婢知道啊。”
她闪烁着真诚的大眼睛··“那我和容夜,那我们······”徐晚羊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那这样一来,我和你家殿下就不可能的呀,你上次所见,纯粹就是个误会,我和你家殿下只是朋友,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公子不必解释,奴婢心里都清楚的·”·你清楚个毛线啊你,本少爷和容夜怎么会······他可等同本少爷的孩子,打死我也做不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来“那个,雨川姑娘,我觉得你还是······”·“是奴婢多嘴了,殿下的事,奴婢不应该多问的。
公子,你早些歇息,奴婢告退了·”·“哎哎哎,你真的不听我解释啊,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样你听到没,喂喂······”·算了,也是白费口舌。
夜黑风高,徐晚羊穿戴整齐,悄悄的出宫去,为这天他也准备不少日子了,先是从容夜那里弄来了银两,又从容夜那日弄来了出宫令牌,来雪国这么久,总算是可以大摇大摆的出门透透气了,上次的惊吓可不能算。
到了街市上,果然,没有那晚的牛鬼蛇神,还是一派欣欣向荣十分可亲的模样,灯笼高挂,人来人往,听容夜说夜市是没有宵禁的,所以那些商贩想摆多久全凭自个··徐晚羊展开手里的纸扇,在街上自在溜达一圈,几乎每个摊位都停下瞧一瞧,一会儿肚子有些饿了,不想再多走,直接迈进了眼前的羊肉面馆。
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面上来,香得徐晚羊几乎要落泪,来这么久终于要开荤了,一拍桌子道,“店家,还有什么肉食,通通给我上了来”·最后端了羊肉火锅来,这么冷的天气,吃火锅的确是一大享受,徐晚羊正吃得热乎带劲的时候,那店家过来道,“这位公子,你介意拼个桌吗今晚上人多,来了一位客官,没位置了。”
“拼就拼呗,他不介意就成·”这桌子还很大,坐四个人都绰绰余··“多谢客官,您真是好人·”·徐晚羊从热气腾腾的火锅气里抬头一瞧,呦呵,还是熟人呢,这不是那个火气小将济元吗·“你看什么看。”
他似乎心情不爽··真是没礼貌,徐晚羊给他一个白眼,心情好,懒得和他计较··一会儿他点的面上来了,又不自在道,“谢谢你啊·”·“谢什么啊这桌子又不是我买的,我只付了一个座位的钱。”
差不多吃饱了,徐晚羊叫来店家结账的时候,好奇心一上来,忽然问道,“那日鬼节,地狱门的狱婆,现在去哪了”·“呦,这位客官,您是刚来这城里不久吧,这狱婆一年只出现一回,平日都神出鬼没,谁也见不着她呀,也没人去打听。”
徐晚羊摸着自己的下巴,“是吗,一年只出现一回,那她平日的开销怎么办靠什么过活”·店家满不在乎的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总之那狱婆是有些古怪的人,肯定不需要像咱们这些寻常百姓为生计发愁,所以也用不着担心。”
越是古怪,越是能引起他人的好奇心·这里的人大概都因为想不通,所以也懒得去想了·徐晚羊笑了下,拿出银子付了账,“既如此,也是我想得多了。”
“你问狱婆做什么”对面的济元直瞅着他··“没什么,好奇而已嘛·”·“你不是雪国的人”·“对,初来乍到,上次来刚好赶上鬼节,所以很是好奇。”
徐晚羊起身,展开扇子,“那我就先走了,这位兄台,你慢慢吃啊·”·还是在上次那面白墙站定,徐晚羊伸手一摸,居然是硬的,根本进不去,和平时的墙没什么差别。
果然那店家说得不错啊,这狱婆,是有些古怪的人··又逛了一阵,买了好些东西,徐晚羊才心满意足的回去,临进宫前却又遇到那济元,看着他就要拦,“这是皇宫,你来这里作甚”·“我从那里出来,不来这儿要去哪里啊。”
“你是宫里的人”他眉头的疑虑更深··“是又怎么样”·“那你是何身份,在哪个宫里当值”·“我,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徐晚羊拿出手里的出入令牌,“看到没有,我可不是偷偷摸摸出来的·”·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没想到他一眼认出,“你是容夜殿下那边······”·徐晚羊急了,“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存心和我过不去啊,我做什么违法的事了吗虽是夜深,可你不也照样出现在宫门外吗,我可有审问了你半句”·“我自然有自己的事,我······”·“哎不用和我解释,我对你的事呢不感兴趣,所以请你也不要过问我的,大家就此别过。”
徐晚羊把手里的令牌借给守卫看过之后,对济元摆摆手,“再见·”·直到徐晚羊走远了,那守卫才问道,“大人,你是要进宫吗”·济元想了一会,“不是。”
他心底升起满满的疑虑,在面馆遇到此人的时候,看到那扇子便觉得熟悉,如今这令牌,果真是殿下那边的人·殿下从不亲近朝中大臣,也没瞧见和那家官宦子弟有来往,此人,到底和殿下是什么关系·话说这梦朝,从森林国来这里也有不少时日了,一开始几天,她根本适应不了这里冰寒的温度,所以没来几天便生病了。
·稍好一点,也在床榻上坐着看书,足不出户,这期间容夜也只派人送了药汤过来,本人连面也没露,还真是忙碌得很··这几日感觉精神好些了,可以多下床走动,她先去向王后请安道了谢,看出来王后很喜欢她,说容夜- xing -子木讷,不懂与女孩子交往,要她多主动一点,可她也去找他几次,总是吃闭门羹。
她这位未婚夫,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这天夜里,她独坐梳着秀发,想起什么问着一旁的侍女,“风铃,殿下那边,真的仔细去打听过了吗”·风铃笑着接过她手里的木梳,“公主放心好了,殿下明天一定会去的,这可是很重要的仪式。”
梦朝稍稍放下心,又有愁绪上了眉头,“自进雪国以来,虽然和这位殿下没见过几次面,但我总觉得,他离我很远,许是不满意我·”·“公主又乱想了,殿下怎么可能不满意公主呢,而且奴婢瞧着,是殿下的- xing -子本来就冰冷,看着这皇宫上下,谁与容夜殿下亲近啊。
所以公主放宽心好了,殿下是那种再喜欢也不怎么表露的人,心里肯定是记挂公主的·”·“是这样吗”梦朝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低语道,“真是这样的话,一切就容易多了。”
第13章 ·昨夜回来那么晚,徐晚羊一觉睡到中午才起床,而刚起来居然发现自己没有变身,还是维持着人的模样··“奇怪了,是法术消失了”·然而从窗户往外一看就明白了,天上乌云密布,- yin -沉沉的,没有一丝阳光。
“原来太阳被挡住了·”·正想着,门突然开了,容夜依旧那般清清冷冷,看到徐晚羊的人样却稍稍愣住了,徐晚羊指指外面,“今天没太阳·”·又瞧着他手里的东西,不禁咧嘴笑起来,“原来都是你给我喂食啊容夜,真是太客气了,这种事哪用您亲力亲为呢。”
容夜也不多言,放下鸟食便要出去··徐晚羊急忙叫住他,“哎哎哎别走啊,容夜,你今天要做什么,带我一起玩玩呗·”·他本不想理他,想了想还是轻声道,“出宫,查案。”
“查案”徐晚羊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得像小学生举手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容夜还是像上次鬼节那样高深莫测的问他,“你不怕吗”·徐晚羊心里又一抖,他都有- yin -影了,但还是嘴硬,“我还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东西。”
“你确定”·“那当然了,再说了,不还是有你在吗”·容夜转身看着他,如墨深的眸子盯得徐晚羊十分不适,正想说算了,只听他道,“用过早膳便出发。”
而待他们走了之后,一个美丽窈窕的身影在寝宫前站定,又被告知,殿下已经出宫去了··“是吗”梦朝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很好恢复了镇定道,“那真是我来得不巧。”
待美人走后,雨川才连连摇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一路上徐晚羊吱吱喳喳,“容夜,你出宫一个侍卫都不带啊,万一有人行刺怎么办,容夜,你也太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了,虽说你武功很高,但万一那些刺客人多势众,你仅凭一人之力,如何能够保证我们的安全呢······”·今天容夜似乎颇有耐心,只听他一直说个没完,很快徐晚羊便说不动了,因为走路太多,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反观容夜似乎依旧没受到影响,徐晚羊这才想起来,人不带也就算了,连马也不骑,怎么着都比走路强啊,他喘着粗气,感觉都快要倒下了,双手按着膝盖,也不去追容夜的快速,自顾自在原地休息,“容夜,我不行了,休息一会行不行”·“不用,已经到了。”
“已经到啦”·映入眼帘的几间茅草屋,上方盖着皑皑白雪,草屋的尽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原来是住在山里的农户,徐晚羊想,也不知发生了多大的奇案,怎么还惊动了容夜·既然看到目的地了,徐晚羊提起最后一口气,等到了那屋前,还没瞧着人呢,就一屁股在屋前的一块大青石上坐下,他真的不行了,再动一下腿都会散架。
容夜瞧他一眼,也没说话,直径朝小院里走进去,一会儿听到有人说话,应该是房屋的主人出来了··“大人,您终于来了”·看来容夜是伪装成办案的官员了,徐晚羊感觉两条腿又酸又疼,但总算能松动了,再坐了一会,挣扎着起身,推开院子里的栅栏门,走向草屋里去。
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这一进去便被里面的哀怨哭诉惊到了,一屋子的人,大半都是女人,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哭得最是伤心,倚在一个姑娘的肩上,直直捶着自己的胸口:·“我的女儿啊,娘就不该和你置气,不该让你一个人去的啊,可怜我女儿年纪这么小,才刚刚订了婚,就被山妖吸了血,往后你要娘一个人怎么过啊,我的女儿啊······”·声音悲惨凄凉,徐晚羊也不禁心生感叹,不过这妇人口中所说的山妖,难道是什么怪物取人- xing -命·一屋子的哀声眼泪,徐晚羊探身往里去,扒开几个立着的人,这才看到容夜的身影,立在人群中央,面前地上放着盖着白布的尸体,他似乎刚刚才查看过,眼下神情十分凝重。
“容夜·”徐晚羊挤到他身边,“真的是山妖所为吗”·只听旁边跪在一个男声道,“我不信有什么妖怪,肯定是有人作祟”·“这位是”·容夜道,“是死者的未婚夫。”
怪不得如此愤懑,徐晚羊宽慰了他几句,也蹲下身要去瞧那尸体,容夜却一把攥着他的手腕,“你不必看·”·“不行,我既然随你来查案的,这个是最基本的吧。”
说着他合手对那尸体拜了拜,然后轻轻掀开白布,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又抖着手把那白布盖上了··怪不得那妇人说是山妖所为,这样惨死的景象,全身的血似乎都被抽干了,面色狰狞可怖,他也不禁想,若真不是妖怪所为,哪里会有如此残忍之人。
·不仅是视觉的冲击,一会儿他鼻尖也渐渐充斥着怪味,徐晚羊强忍住恶心,才没有吐出来··容夜轻轻道,“这样的女尸,已经是第十具了。”
“什么”徐晚羊惊诧道,“那之前没有人来查吗官府的人呢”·一个蓄着山羊胡的老者道,“我们早就报过案了,官府的人也来过很多次,可怎么都查不到到底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妖怪所为,根本毫无头绪啊。”
看着房间里,都是和之前受害者有关的人··一会儿,那老者屏退了众人,带容夜和徐晚羊来到一间静室,落座之后,那老者才道,“殿下,此案已然成了悬案,殿下就不要再多费心了。”
徐晚羊心里一怔,原来这老人知道容夜的身份啊··“此案的确匪夷所思,死者除了都是未婚少女之外,并无其他的相同点,况且凶手行凶时的地点,时间和动机,根本无迹可寻。”
容夜也有些无奈··那老者长叹一声,“是啊,之前官府的人用尽了办法,还是查不任何蛛丝马迹,村里的谣言越来越多,都说是山妖所为,如今让人信服的说法,似乎也只有这一种了。”
徐晚羊道,“可就算是山妖,村子里也曾有人看到过吗”·他摇头,“人云亦云,谁也不曾亲眼所见,如今这村子里人心惶惶,但凡家里有闺女的都不敢出门了。
老朽思量许久,决定带着全村人迁居别处·”·“要搬走”·“是啊,剩下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容夜饮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道,“老人家放心,迁居一事,我会派人相助。”
他赶紧道,“多谢殿下·”·回来的时候,徐晚羊忍不住问,“容夜,这就行了”·“什么”·“我们不是来查案的吗,怎么变成帮助他们迁居啦,凶手呢,不查了吗”·“你觉得是妖怪所为吗”容夜突然问道。
徐晚羊道,“这个嘛,我虽然不相信有什么妖怪,但这里是雪国,这个我就不敢说了·”·“此前官府动用多少人力都未查清,你觉得单凭我们今日一看,就会有结果吗”·“那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安抚家属”·容夜看向远处,“确定一些事情。”
“什么事”·这些天的相处,要说和容夜生出什么默契,就是一句话刚问出口,就知道不会得到答案·容夜的心里仿佛有一个巨大的深洞,从小时开始,他就习惯把所有的事情放在那洞里,从不对任何人袒露。
像是此刻,徐晚羊就清楚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但就算这样,下次他还是会问,如同父母亲- cao -心自己的小孩,其实多说了许多的废话,但那些废话是必然的,必须要说的。
如此,徐晚羊深深觉得,自己仿佛又苍老了不少··晚上回宫的时候,徐晚羊立马发现和平时不太一样,不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宫里的高空突然也多了许多盘旋的鸟儿,他问容夜,“今天是什么节日吗”·容夜想了一下,突然问道,“梦朝公主来雪国有多少时日了”·“嗯,算一下,今天刚好满一个月。”
“糟了,我竟然忘了·”·看他神色略有歉意,徐晚羊赶紧问,“怎么啦,难道是梦朝的生辰”·“是梦朝的欢迎礼。”
“欢迎礼梦朝初次来的时候不就已经欢迎过了吗这是什么习俗”·“梦朝是带着结亲之意来的,已经过了一月,结亲之事,就算是成了一半,所以······”·“啊啊啊啊,这就不等于我们那里的订婚仪式吗,就是等于两个人定下来了。”
徐晚羊绝望的抱着脑袋呼喊,“妈呀容夜这么大的事你都能忘记,你这新郎做的也太不称职了吧”·容夜的脸色有些难看,估计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数落,徐晚羊不由分说的推着他往前走,“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进去啊,赶紧去找梦朝,先和她去道歉知不知道······”·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不知怎地,一向行动敏捷的容夜却有些迟疑起来,他犹豫的迈了几下步子,又停下看看徐晚羊,而后者又使劲的对他挥着手,不由得心里有些烦躁,“你······”·徐晚羊气得叉腰:“你什么你啊,赶紧去听到没有,我自己找得到,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赶紧走吧。”
他神色极难看的走了··第14章 ·徐晚羊在原地不住的摇头,孩子平时看着挺聪明的,关键时候还是不太靠谱··正巧这时,一个身影突然闪现在他面前,声音似笑非笑,“你果真是殿下那边的人。”
又是济元这小子,还没等徐晚羊说话,他做出邀请的手势道,“你应该也要去参加宴席吧,不如一同前往·”·宴席这当然得去,他刚好找不到地方,于是满口答应。
这陆济元实在摸不准此人和殿下是什么关系,刚刚看他们似乎很亲密,而他还没见过有人用那种语气对殿下说过话,而不管怎样,对他客气点总是没错的··于是主动搭讪道,“在下陆济元,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我啊。”
徐晚羊想了想,不知怎地就冒出个名字来,“徐知·”·“徐公子莫不是殿下的贴身侍卫吗”·又问职业,徐晚羊暗想,以为他不想找事做吗可惜白天为鸟晚上为人的,能做什么事于是只打哈哈的点头,“差不多吧,陆公子似乎对我有许多好奇啊,从上次见面时就开始。”
似乎觉察到冒犯,陆济元只好道,“抱歉,只是出现在殿下身边的人,我都要小心些·”·看来此人以后要成为容夜的左膀右臂啊,对容夜如此关心,刚刚些许不愉快瞬间都烟消云散了,徐晚羊大笑着揽住他的肩膀,“没关系没关系,你尽管问好了,我必定知无不言。
哎,是不是已经到了”·宾客大部分还没落座,国王和王后未到,看来宴席还没开始,那站着的人群里,也没瞧着容夜和梦朝的身影,看来必定是道歉去了。
这样他就放心了··而一旁的陆济元却不知从哪里拿来两把弓箭,递给他一把,“徐公子,请·”·“请,请什么”他一头雾水的接过。
却瞧见那陆济元已经拉开弓,对准那些盘旋在半空的鸟儿,难道要- she -杀这些鸟徐晚羊急了,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陆兄,你这是做什么”·济元瞧他的神色有些奇怪,拉弓的动作却停下来,有些堪堪的解释,“当,当然是为了祈愿。”
“祈愿”他仔细往那边一瞧,似乎每只鸟儿脚腕处都绑着一个红色彩带,“这也是习俗- she -杀这些鸟儿,未免有些残忍吧。”
他徐晚羊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鸟,心里不禁生出些同惜同类之感··济元却轻呼一口气,“我忘了徐公子不是雪国人了·是这样的,这些鸟儿,都是国师使的幻术,只是一团烟雾罢了,并非是真的鸟类,不信你看。”
有人已经- she -出了箭,果然那些鸟一被- she -中就变成了一团白雾,而绑在小鸟身上的红带也自动飞到- she -中者的手上··徐晚羊放下心来,“哦,原来是这样,看来真是我孤陋寡闻了。”
“不过别看是幻物,这白鸟可不容易- she -中·”·“是吗,我瞧着飞得挺密集的·”徐晚羊说着使劲拉开弓,看准了一只,却毫无收获。
看来还真是有点难,正当他叹气时,旁边的陆济元却突然- she -出一箭,一只白鸟骤然变成一团白雾,那彩条咻得飞到济元的手心,徐晚羊连连叹好,忙道,“陆兄,快看看你的愿望是什么”·展开后,那红纸上赫然写着“姻缘”二字。
徐晚羊手里拿着弓箭给他道贺,“陆兄恭喜恭喜啊,看来你好事将近啊·”·陆济元毕竟年纪还小,脾气再暴也是脸皮薄的,况且他一心想建些功名,不怎么想过儿女之事。
此刻被徐晚羊一揶揄,脸色微红,急忙把那红纸一扔,又拉起弓道,“男儿还未立业,怎么能去想这些,这个不算”·可惜连连- she -中两个,那红纸上写着还是“姻缘”,徐晚羊本来还想忍的,接过到第四个还是“姻缘”,不禁放声笑出来,“哈哈哈哈哈······陆兄,你就承认这是你真正所想吧,所谓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你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真笑死我了······”·而容夜那边,他一进宫后的确去找了梦朝,按说他今日都该陪着她的,好在梦朝没怎么和他计较,只说殿下事务繁忙顾不到也是常有的,于是容夜很放心的出来了。
然而去宴席的路上,国师却“很巧”的和容夜遇上了,他依旧一副任何人见到都觉得诡异的样子,对容夜行礼之后,声音鬼魅,“殿下可真是大忙人,今天这种日子,殿下都可以抛下公主不顾,去宫外查案,未免,有些不近人情吧。”
容夜不顾他浑身散发的暗黑之气,盯着他的眼睛逼问道,“我倒是想知道,那十具女尸,是不是国师的手笔·”·“殿下何出此言呢,臣有幸得王后娘娘赏识,一心想尽一己之力,为雪国百姓谋福。
就算从前行过杀戮之事,也只是牺牲一部分百姓,为更多的人带来生存的机会·我知道殿下因此对我颇有微词,但那些事若没有国王和王后的许可,臣怎敢自作主张。
所以殿下想要怪罪的话,可不要单单针对我一个啊·”·“我问的是现在这宗案子”·“不是我·这样的答案,殿下满意吗”·容夜离他远了一点,双手在背后,面上不见怒气,却给人一种更深更远的威胁。
“国师,你一定要藏好了·你的过去,你所做的一切,一旦让我找到,我倒要看看,谁还能保你·”·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他走开几步,那国师气定神闲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倒不知殿下能否坚持到那天,雪国的命运都系在殿下一人身上,容夜殿下也定要保住身体啊。
对了,雨泽这小丫头,殿下是怎么处置的,可怜她对殿下一片痴心,也躲不过殿下的猜忌啊·”·“你既知道,就无须再派人来我身边试探,再有一个,国师也要担心自己了。”
无人知道他的来历,无人知道他的姓名,在容夜很小的记忆里,这位国师就已经存在了,父王母后对他十分信任,特别是母后,简直要言听计从了,自己的话丝毫不能撼动他的地位。
在容夜心里,他是妖人,行踪鬼魅,表现得什么都不在乎,却偏偏把一切都攥在手心·容夜因他受过多番苦楚,那也罢了,可近些年雪国连发的几宗疑案,都不像是常人所为。
容夜直觉这一切都和国师相关,只不过苦于找不到证据·但如他所说,让他最困扰的不该是这些,是关于他自身的事··他的身体,能坚持到那时候吗·正满心的忧虑,却突然被一阵无拘无束的狂笑打扰,宫内有谁这般不懂规矩寻着声音看去,徐晚羊一边狂笑一边拍着陆济元的肩膀,“我说,陆兄你真是算了吧,别这么执着了啊,娶妻有什么不好啊,瞧你这样子,还不准人家姑娘看上你啊······”·就像一直紧闭的房间,突然打开了一个小窗口,只是还没来得及好好透气,一旁突然有声音打扰,“殿下。”
可以看出今晚的梦朝是精心打扮一番的,比平日更加耀眼几分,此刻她有些害羞的看容夜几眼,似乎已经忘记容夜今日忽略她之事,风铃很快拿来弓箭,“请殿下和公主也祈愿吧。”
容夜一箭- she -中,回到手心的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姻缘”二字,他想到徐晚羊的狂笑,估计陆济元- she -中的都是这些,怎么他也是这个··那侍女一瞧就连忙欢喜道,“定是殿下和公主的姻缘会和和美美的,这个愿望真是应景啊。”
梦朝看着柔弱,却也很快- she -中一只,她的红纸上,写的却是“前路”二字··“前路”她不禁低喃道,“这是否预示着,梦朝日后在雪国,怕是前路坎坷。”
风铃赶紧道,“怎么会呢公主,这一定表明公主在雪国前路顺遂,这才真正是公主所愿嘛·”·容夜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徐晚羊和陆济元已经过来了,估计一晚上的心愿都不是自己所想,陆济元脸色臭臭的,此刻尽力忍下去,向面前二人行礼:“见过容夜殿下,梦朝公主。”
·徐晚羊初次以人形身份见到梦朝,自然是高兴的,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把这两人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忍了忍,也只是含蓄道:“见过梦朝公主。”
梦朝看着他道,“陆公子梦朝是见过的,可这位是”·容夜还未答,徐晚羊急急忙忙道,“在下徐知,是容夜殿下的好友。”
“是吗”梦朝转头看向容夜,她可未曾听说,容夜有什么好友··没想到容夜居然点了头··梦朝心里更意外了,难道是她的消息不准确,而此刻忽然听到那边传唤,是国王和王后到了,宾客都要准备落座。
宴席上,徐晚羊过得很自在,一开始他还担心引人注意,和陆济元的座位坐在最末端,后来发现现场洋洋洒洒也有二百多人,坐得偏点,再暗点,都看不清你是谁,想想那些书里的主人公,真要不是你自己想惹人注意,哪里都当主角的机会嘛。
说来这一晚,过得十分痛快,认识陆济元这个好友,把酒言欢,说了许多稀里糊涂的鬼话,到最后醉得只能勉勉强强的走路··一个眼生的小侍卫来扶他,被徐晚羊拒绝,“你是哪个”·第15章 ·那小侍卫赶紧道,“属下是受容夜殿下吩咐,送公子回去的。”
“哦,容夜派来的啊·”徐晚羊莫名的放心,十分受用的靠着他肩膀,嘴里却又口齿不清了,“好好好,你是好样的,送我回去,你特别棒,很好,哎好好走路,你连路都不会走吗,身子要正,步子要稳······”·那小侍卫急得一头汗,“公子你能别往那边倒吗,我扶不住啊。”
这酒后劲真大,徐晚羊一醒来还是晕乎乎的,不过已经变成鸟了,晕得太痛苦也没人看出来,迷糊中爪子渐渐抓不住了,歪向一边,倒下来的时候,却掉进一个冰冰凉凉的手心里。
睁开黑漆漆的眼睛,哎容夜怎么会在这在他手心站稳,又看看四周,哦,这是容夜的房间了,昨晚上的小侍卫,不知道他住在那里,肯定顺道给他撂在这儿了。
容夜已经起来了,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的凉气,闻着让人神清气爽··他刚想说对不住啊容夜,忽而发觉嗓子连叫声都发不出了,干哑的疼··容夜似乎能看出他的难受,拍拍他的鸟头,“叫你喝酒不节制。”
然后用小杯倒来一碗清水,徐晚羊低头啄了几下,总算好多了,可头还是晕得厉害,一晃又倒在他手心了··容夜无奈的摇摇头,把它放在床榻上,自己起身出去了。
徐晚羊这个回笼觉睡得长远,在梦里隐约看到一个独自在台阶坐着的背影,后背不断的耸动,还时不时的用右手抹脸,似乎在哭泣,是他的好兄弟大熊,这小子的眼泪一向不值钱,比人家小姑娘的眼泪都多,一失恋就进入了抑郁期,好长时间才能走出来,这下不会恋情又失败了吧,徐晚羊叹道,原谅兄弟这回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梦里镜头一闪,又到了一个华丽的房子里,哦,这个他最不爱去的地方··这座华丽的房子,里面高贵的三位主人,此刻却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光从房间里有些杂乱的摆设来看,就可以看出这气氛并不太平,几人正在进行激烈的争吵,他的父亲,一脸怒气的吸着烟斗,属于寡语派的。
他的继母,嘚嘚,表情和动作像极了舞台剧上的演员,声嘶力竭,尽管听不到声音,但依旧可以看出,她的每一句吼叫,都用上了百分百的力气,平日见着那么高贵端庄的人,此刻还比不上那些在菜市场吆喝的朴实大妈,她极力想把所有目光和注意力都往自己身上揽,只可惜挑错了观众,属于激烈派。
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最后他这位姐姐,嘚嘚,那就厉害了,她的台词不多,可你看她那样子,抓着自己的领子,头低着,长刘海跌落下来,但又不能遮住脸,万万不能,这脸上的表情可是一绝啊,她抽噎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得人心都要碎了,接着等眼泪在眼眶停留够久了,再悄然抬头,配上一个受到惊吓的表情,眼泪再唰的落下。
这时候,不用任何言语,你就会相信,她是无辜的,她是其中的受害者,她的单纯无力在这场争吵中多么惹人心疼,如果你在一旁,你会只想把她解救出来·徐晚羊建议她的继母多和这位姐姐学学,这才是真正的演技派啊。
这一家子,平日里最会做戏,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们撕破了脸皮,徐晚羊实在很想知道··然而场景又一转,却是一片荒芜的墓地,两块墓碑上的照片,是他此生最爱的两个人。
“爷爷,奶奶·”他不禁低唤出声,刚要伸手去触碰那冰冷的石头,眼前的一切忽而不见了,化成一团团雾气,这时他发现,哪里有什么墓地,一切都不过是他的幻觉而已。
迷雾见突然出现一个女子的身影,徐晚羊立即明白,这一切不过是梦境,上次在桃树林见到的女子,也就是这位结梦师,给他的幻觉罢了··“好久不见啊,结梦师。”
徐晚羊抱着自己的双臂,“平- ri -你那么繁忙,怎么有空来我的梦里坐坐了”·“你的梦倒算干净,而且,你这个人,还真是没有什么执念。”
徐晚羊笑着拍手,“那你可说对了,这一生我只求自由自在,随风飘荡,孑然一身在我这里可不是什么坏词,世人都喜欢攥着些东西在手里才会有安全感,我却恰恰相反。”
“哦”她神色安然,“按照你的想法,你回去之后,又要飘荡到何时呢”·“能飘多远飘多远呗。
我本就了无牵挂,也不想带什么东西在心里,太重了·”·她却像是看透他一般,信誓旦旦的开口,“也许你只是还没有找到,你说的飘荡,也是一种逃避。”
徐晚羊最怕别人来分析他,分析来分析去搞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但日子还是照样过,所以别人说他什么也都不反驳,“哦哦,可能吧·”·不过这个结梦师和上次相比还是有些不同,“不知这位姐姐这次找我有何事啊。
还有,你似乎对容夜十分了解,他还有什么事,你不妨一起告诉我·”·“这次来,我就是为上次所说的道歉的,我胡言乱语,还请徐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胡言乱语结梦师难道还有空闲和我开玩笑吗况且容夜背后的伤,是真的·”说到最后,他心里泛起苦涩,眼前那两道狰狞的伤疤又浮现在他面前。
·她却道,“徐公子,梦与现实有所偏差,所以我的话也不能全信·不过我倒是能解决公子另一个疑惑·”·“什么疑惑”·“公子不是对狱婆很感兴趣”·“哦哦,这倒是,一年只出现一回,我的确是好奇她其余时间会去哪里。”
只见她微微一笑,抬起衣袖在他面前一闪,姣好的面容突然变成了一副苍老佝偻之态,徐晚羊惊得捂着自己的嘴巴,“啊,你你你,你就是······”·她对着他拱手一拜,声音苍凉而长远,“徐公子,随心飘荡不是什么坏事,但最重要的,你要认清自己的心。
你在雪国的路,不是那么容易走的·”·身影却渐渐远了,徐晚羊只觉得脑袋一沉,接着向后倒过去,而突然间睁开眼,发现还是在床榻上稳稳的睡着··果然是梦,他惊慌的拍拍自己的胸口,这个结梦师每次出现都奇奇怪怪的,不过,她居然是狱婆,倒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人都以为这狱婆一年只工作一天,轻松的不得了,说不定鬼节那一天才是她真正休息的时候呢··不过,也睡得差不多了,拍拍翅膀从床榻上飞起来,在自己的食盒里啄了点吃食,看看宫墙外阳光太好,明媚的不像样,徐晚羊想,做鸟的时候倒从未出去看过。
于是吃饱喝足之后,扑腾着翅膀飞了出去··“公主,用午膳了·”·一个有些低沉的女声,梦朝的视线从眼前的书本挪开,却瞧着来上菜的不是风铃,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待人一向慢热,到这里之后,近身服侍的也只是风铃一人,不知这人是不是王后派给她的,于是轻声道,“先撤了吧,我不太饿·”·“今日厨房,做得都是公主喜欢的吃食呢。”
那奴婢的声音不急不缓,梦朝正烦躁的说不用,朝她一看,却突然愣住了,那食盒下压着一张木色的信纸,这人难道是·······“奴婢折隐,从今日起,会好好服侍公主的。”
她对梦朝行了大礼,却是他们森林国的礼数··这下梦朝心里确定了七八分,慌忙在那桌前坐下,把信纸放在自己胸口,接着又谨慎的向外看了看,折隐似乎看出她的顾虑,和缓了声音道,“公主放心,眼下没有耳目。”
她放心的点点头,慌忙拆开那信,看过之后,心里却安稳了许多,“我还以为,哥哥已经把我忘了·”·“陛下怎会忘记公主呢,只是公主初来乍到,雪国的王后又派了不少心腹在公主身边伺候,消息实在不好递进来。
奴婢也是,在宫中潜伏已久,这才得以见到公主·”·“你受苦了·”梦朝握着她的手道··“奴婢不敢言苦,以后,公主才是最辛苦的。”
梦朝眼底泪花闪烁,她把那信紧紧攥着,过了好久,才终于下定决心一般,把信纸放在烛火处燃烧殆尽,轻声道,“梦朝初次离家,可能终生不得返,而万一这一次······”·折隐赶紧道,“没有万一,公主一定会得偿所愿。”
而忽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急忙跪在原地,装作十分好奇的样子问道,“是吗,那容夜殿下,是怎样的人呢”·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风铃端了茶水进来,脸上的神色不快,“喂,新来的,我睡过了怎么也不叫我”·折隐道:“我看姐姐太过劳累,想要姐姐多休息一会。”
风铃道:“你分明就是想抢差事,公主的近身服侍,一向是我做的·”·梦朝打断她的话,“行了,日后便由你和折隐一起吧,我看她的- xing -子也很沉稳。”
“公主······”·梦朝拍一下她的头,“你啊,自己睡过了耽误差事,还敢怪别人,说你该当何罪”·“风铃知错。”
她朝折隐脸上看了许久,“不过,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在打听容夜殿下的事”·折隐害羞的点头,“奴婢只是好奇罢了,一时多嘴。”
风铃刚想给她上上课,又被梦朝拦截,“好了,你们先下去吧·”·见公主神色不快,风铃只好住嘴,朝这个新来的小婢子脸上看了好久,不知她怎么就突然得了公主赏识。
第16章 ·这雪国地处极寒之地,四季都是冬天,这座宫殿外观也是通体雪白,映在这漫天白色之中,若不是那如白昼般的灯火,还真是快要隐身不见了,徐晚羊沿着宫殿四周飞了一大圈,就算阳光充足,这温度也是极低的了,也怪不得容夜- xing -子那么冷,常年长在这寒处,身上能有点温度就不错了。
飞得累了,在一窗口处歇脚,这正对着也不知是谁的寝宫··刚要往里飞看清楚些,只听一个声音道,“本宫这张脸,眼瞧着是日渐衰老了·”·“娘娘多虑了,在臣心里,娘娘的容貌和十多年前,没有丝毫差别。”
我靠十多年还没有差别,这娘娘又不是僵尸,徐晚羊站在窗户边想,这个马屁拍得真是连良心都不要了··不过女人就是爱听这种鬼话,那王后娘娘十分受用的笑了一阵,又拿着镜子,忽而叹气说,“本宫心里也清楚,你不过是想逗我开心罢了,真想永葆这容颜,还是得用国师的办法啊,光凭一张嘴,我可不相信。”
马屁精国师此刻的态度却很强硬,他直接道:“不行,这方法已经败露,容夜已经有所察觉了·”·徐晚羊一听容夜名字瞬间来劲了,和容夜有什么关系,我靠不会吧,这容夜的老娘也不是好东西容夜这娃太惨了吧,他们到底在酝酿什么- yin -谋,徐晚羊心里急得不行,突然动了一下翅膀,打在了窗户上,国师立马警觉的扫过来:“谁”·落在他们手里还了得,徐晚羊当时吓得后退,有翅膀都忘了飞了,直接从窗户边栽了下来,那国师没发觉人影,还是小心的把窗户关上了。
王后不满道,“你整日大惊小怪的,和你待一会,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娘娘恕罪,臣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哼,谁知你是为了谁不过,夜儿既然发现了,按他的- xing -子,肯定不会置之不理,这个法子不行,你可得想个别的出来,我可等不了那么久。”
·这徐晚羊直直的从窗户边落下来,一头扎进了雪堆里,冻得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刚刚把头从雪里□□,就瞧见陆济元瞪着好奇的眼睛看着他,一会儿快步走过来,蹲下身好好的笑他一番:“你这鸟也太搞笑了吧,有翅膀都不会用啊,你怎么会从上面摔下来啊,我的天,你也太笨了吧哈哈哈哈······”·老子本来就不是鸟,受到惊吓第一反应肯定还是人的反应,当然会忽略这一对翅膀了。
不过陆济元笑完之后,还是颇有些小心的捧起他,“殿下肯定没时间陪你玩吧,所以你才乱跑出来·”·那是,容夜日理万机的,能看到他就不错了··“我听人说,你是殿下野外- she -猎发现的,右翅膀都受了伤,也是吃了不少苦啊。
只可惜那次我不在,不然估计猎到你的可能就是我了·”·徐晚羊想,是啊,那时候你要是也在,估计他两边翅膀都没了··这陆济元捧着他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一脚搭在石头边,一只手伸得高高的,有阳光照在徐晚羊身上,暖烘烘的,他抖抖身子把剩余的残雪抖落下去,忽而听到陆济元欣喜道,“还真是五彩的,你真的是祥鸟吗怎么看起来傻傻的。”
徐晚羊继续抖啊抖,这个陆将军家的小公子也真是搞笑,怎么喜欢和鸟说话,老子都懒得搭理,他还继续怀旧起来了:“以前,我也养过一只鸟,颜色虽然不如你这般纯正,但大部分也是白的,只可惜我没养活,我爹还说我,什么东西到我手里都活不长久,所以那之后我再没敢养过宠物了。”
徐晚羊心道,那上次吼我的狗是哪个·“我有时候都怀疑啊,我到底是不是我爹的亲儿子,反正在他心里啊,我做什么都不如别人,就像今早在训练场比试的时候,我只是一个大意,输了一招,他就喋喋不休,在整个将士面前,让我下不来台,你说他至于这样吗”·“我爹还说,就我这个样子,以后还想辅佐容夜殿下,简直是痴心妄想,殿下文武都在我之上,就我这种水平,就是给殿下拖后腿的,你听听他这话,像什么样子嘛。
难道非要打得过殿下才能保护他吗我自认武艺剑术都不及殿下,可放眼雪国,也没有几个人能打过我,况且要伴殿下左右,最重要的不是忠心二字吗”·徐晚羊从不耐烦到渐渐倒戈,依这个小公子所言,他爹的确是太严厉了一点。
不过徐晚羊也有些嫉妒他,同为父亲,他的那位要是能有半点关心和责怪,也不会让他什么牵挂也没有了··说了许久,陆济元终于察觉自己有些白痴,“我挺奇怪的吧,不过你听不懂,我反而没有那么多的顾虑,都抱怨出来,心里也舒坦多了,谢谢你啊,小白鸟。”
他居然,居然俯身在老子的翅膀上亲了一下徐晚羊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你给我滚远点好不好,听你絮絮叨叨这么久,还要占我便宜,你小子有没有良心啊·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他接着顺顺老子的毛,“你来皇宫这么久,估计都没能出去逛逛吧,哎,不然我今天带你出去看看,宵禁之前把你送回来”·徐晚羊虽然也很想出去,但还免不了想提醒他一句,老子是容夜的,你确定不用通报一下吗·“可容夜殿下那边······”他也注意到这个问题,随后又道,“没事,只出去逛一圈,殿下不会发现的。”
徐晚羊算是发现了,陆济元这小子也是从小没啥玩伴,不然有只鸟陪他逛也能这么开心··不过这陆小将也算是有心的人,逛街之前,先买了一袋鸟食喂饱他的肚子,边吃边逛。
徐晚羊呼吸到外面自由的空气就开心的不行,微微扑闪着翅膀,他想着,等他回去现代之后,他还要走很长很长的路,他还要去很多很多的地方,世界这么大,他如此渺小的躯壳,到底可以走多远呢·正午的太阳很足,晒得徐晚羊头脑有些发昏,陆济元在一个卖糖人的小摊位停了下来,对那店家道,“要一只白鸟形状的。”
“好咧,客官你稍等·”店家的气势很足,手法很高,稀稀的糖汁在白纸上龙飞凤舞,一只鸟的形状就呼之欲出了··而一人一鸟正看得入迷时,墙角的- yin -暗处却有人打起了主意:·“哎哎,看清了没有,是五彩祥鸟吧。”
“看清了看清了,在太阳下特别明显了,哎若是能将这只鸟擒到手······”·另个人赶紧接话道;“抵得过两个人的价钱了。”
走得累了,两人在一馄饨摊位停下,陆济元要了一碗馄饨,又把徐晚羊放在桌子上,喂了他几粒鸟食,笑道,“这不比你在宫里吃的,就将就一下吧·”·小摊的老板端了馄饨上来,看着徐晚羊,连连夸赞道,“哎呦客官,这鸟儿可真漂亮啊,浑身都是雪白的,一看就是很贵的品种吧。”
陆济元也笑,“是吧,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他吃了一筷子馄钝,只听着外面一阵吵闹的声音,转身看去,一个壮年长着大胡子的男子嘴里骂骂咧咧的,“走,咱们去报官,敢欠我的钱不还,你以为你能逃掉吗赶紧走,你别给我装死”·一个还穿着孝衣的女子拉着他的腿,跪在地上几乎被他拖着走,嘴里不断的恳求,“田大哥,你就行行好再宽限我些时日吧,那么多银子,我实在拿不出来啊,求求你了······”·“拿不出来,你不是还有房子吗要你的房契你不给,咱们就去找官府那里,我看你还拿不拿得出”·“大哥,大哥我求你了,那间房子是我和孩子唯一能呆的地方了,况且那房子破烂不堪,你要了也没什么用,如果把房子给你了,我和孩子只能上街乞讨了啊。”
“我不管,我只要你赶紧把债还了”·周围聚集了不少人,可谁也不敢上前去问,这店家摇头道,“此人是街上有名的恶霸,专门借人银两又利滚利,一般人都还不起,这女子的丈夫生前沾染了赌博的恶习,欠了钱没还完就撒手人寰了,哎也真是可怜”·陆济元当然不能忍了,他放下筷子,对徐晚羊道一声好好待着,转身就去行侠仗义了。
只见他先一脚把那恶霸踹倒在地,又扶起地上的女子,那恶霸摸了摸胸口,上前就要打,“哪个不要命的小子”·可刚挥起拳头就愣住了,只瞧陆济元拿出了令牌,这令牌是他父亲的,他现在身无要职,平日只帮着父亲管辖军队,而这令牌可比那些官府的有权威多了。
那恶霸一看见就腿软了,急忙跪下求饶··这时人群中突然跑出一个孩子,也是衣着孝衣,一把抱住那女子的大腿,失声哭泣,“娘,娘你去哪儿了······”·济元义正言辞道,“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但你行为如此蛮横,这样对待一个刚刚失去丈夫的弱女子,实在可恶。
而且这借债一事,其中也颇多存疑,是要去官府好好问个清楚·”·“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那恶霸慌忙跪地求饶,“小人只是做本分生意的,此番多次要债无果,所以才出此下策,只是想要回小人的钱财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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