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男主操碎了心(穿书) by 简安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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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男主操碎了心(穿书) by 简安哲(2)
·第17章 ·正在这时,几个官府的衙役快速跑来,对陆济元拱手道,“陆公子·”·陆济元冷声道,“将此人带回去好好调查·”·“是。
今日有劳陆公子了·”·陆济元又转身对那对母子道,“劳烦,你可能也要同走一趟,别担心,照实说即可·”·“谢,谢谢大人·”那妇人头弯的几乎要垂到地面上去。
陆济元正准备离开,想了一下,又从怀中拿出钱袋,放在那孩子的手心,“我身上只带了这些,你拿着吧·”·“多谢公子,衡儿,快给公子磕头”·“不必不必,赶紧起来吧。”
陆济元扶起这对母子,又在那孩子小脸上摸了摸,柔声道,“你叫衡儿”·小男孩眼里还泛着泪花,赶紧点头··“你是好孩子,以后······”·以后什么呢徐晚羊还没听完后面的话,只觉得眼前一黑,顿时晕了过去。
等那陆济元好一顿安抚,又对那小孩子说了好一番鼓励的话,才回到馄饨摊,但刚刚那座位上,只剩下一碗刚动了一口的馄饨,一个放着竹筷子的竹筒,一些没吃完的鸟食散在上面。
白鸟不见了·陆济元顿时觉得背后起了一层薄汗,赶紧向店家问道,“请问你看到我带来的那只白鸟了吗”·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哎,刚刚还在那里的,哪去了不过这位公子,你可是古道热肠啊,现在像你这么好的少年真是很少了······”·陆济元听不下去后面的话,赶忙四处查看,脑门都急出汗来了,要是他把白鸟弄丢了,估计他这个人干脆就要消失了·再说这一边,顺利把白鸟弄到手的两人心里欢喜的翻出花来,其中一人很敬佩道,“老大,你是怎么让那恶霸这么恰当的出现的他怎么偏偏就今天来要债呢,出现得太及时了”·“靠,那个纯粹是走运,我本来准备的是另一波躁动的,那恶霸是自己钻出来的,我就弃了原计划,顺便还去报了官。”
“那妇人的孩子呢”·“当然也是我叫来的,幸亏那孩子来了吧,拖了不少的时间·”·“厉害,老大真厉害。
这五彩祥鸟可是难得一见的宝贝,这回咱们要发财了吧·”·“那当然,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跟着我保证有银子赚·哎小心点别把口子攥得太紧了,闷坏这宝贝怎么办。”
·······总之,等徐晚羊昏昏沉沉的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笼里,笼子很大,至少容得下两个人,可间隙很小,密密麻麻织得像蜘蛛网一样,似乎只留了能透气的孔来。
把眼睛贴在一个小孔上,透过这个小孔打量这个房间,除了四面灰漆漆的墙壁,什么也没有,寒酸得可怜··老子怎么又被绑到这个地方来了,他记得自己正在那桌子上看陆济元行侠仗义呢,眨眼又来到这种地方,因为没有太阳,他又变成了人身。
这笼子也一点儿都不干净,还有一股让人作呕的怪味,自己的白衣都被沾染成灰色,手掌也糊满了灰尘··虽然处在陌生的地方,但徐晚羊却一点儿也不害怕,他倒想看看,是谁绑架了他,绑了他又要做什么。
然而一直没有人来,屋子里静悄悄的,“滴答滴答,”从屋顶裂缝落下的水滴声都清晰可闻,徐晚羊双手别后,在笼子里走来走去,等得有些急躁,到底把他绑来这里干嘛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落在木板上的滴答水声渐渐停了,徐晚羊盘坐在地上,好似入了定,其实已经饿得发昏,没有力气耗费在走路焦躁上··一会儿,木门“吱呦”一声,终于有人进来了,徐晚羊赶紧睁开眼,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小个子姑娘走了进来,她低着头,徐晚羊看不清她的脸,但她似乎十分谨慎的样子,进来后又赶紧合上门,动作像猫儿一样迅速无声。
然而等她走到笼子前,徐晚羊刚刚对她露出得体的微笑,她却好似看见了鬼,本来平静无波的面容一下子夸张的向上耸动,手里的托盘摔到地上,张开的嘴里终于发出尖利的叫声,“啊啊啊啊啊啊······”·老子长得有那么吓人吗徐晚羊受了一番打击,还是连忙喊道,“姑娘等一下等一下,你别跑啊你······”·但小姑娘成功被他吓得有些踉跄的跑出门,徐晚羊无奈的在身后大叫,“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麻烦你告诉我一声好不好······”·没人回应,徐晚羊又气得盘坐下来,“真是的,绑架老子过来,你那么惊恐做什么,我明明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等过了一会,终于听到人声了,好像还是那姑娘的声音,只不过有些哆嗦:“是真的,是一个人,一,一个男人,娘,不信你来看啊······”·“说什么你这傻孩子,你爹说了明明是只白鸟,怎么会变成一个男人,我这饭还在灶上呢尽给我找事······”·原来这姑娘把她老娘拽来了,徐晚羊这会也不站起来了,淡然的接受她老娘见到他时发出的又一波惨叫,“······啊啊啊,你是谁啊你”·很好,这个还能勉强对话,徐晚羊双手抱胸,姿态高傲,“问我是谁,这话该我问你们吧。
怎么,把我绑来的时候,连身份都没调查清楚吗”·许是看他在笼子里也没什么威胁,那妇人勇敢的向前迈近了几步,伸头朝那笼子里看了看,“你到底是何人你怎么会在那里面,那只白鸟呢,我明明看到孩子她爹抓了一只白鸟回来,怎么会变成一个人呢”·哦,徐晚羊这下明白了,怪不得这两人见到他都如此惊慌,看来他们的目的是那只五彩祥鸟,可惜这里没有阳光,徐晚羊又恢复了本身,祥鸟自然不见了。
徐晚羊气势磅礴的掐腰怒声道,“什么祥鸟明明是我一个大活人好不好,我告诉你们啊,小爷我可不是一般人,趁我现在还好说话,赶紧把我给放了,不然啊,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那农妇果然吓着了,可也不敢轻易去放,慌忙对那姑娘道,“香儿,快,快去找你爹回来,就说可能抓错了,快让他赶紧回来,快去。”
“好,我这就去·”那姑娘又怯怯的朝徐晚羊看了一眼,很快跑走了··这农妇衣着朴素,看着倒不像什么坏人,此刻她也焦急的不行,不停的来回打转和搓手,心里没个主意,一会儿她尴尬的对徐晚羊道,“这位公子,我们不是什么谋财害命的绑匪,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家,真要是个误会,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眼下,眼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等我家那位回来,要是弄错了,我们再给你赔礼道歉,行不行”·“呵,你说得轻巧,我没吃没喝被你们关了这么久,你说弄错就行了。”
徐晚羊气得不行,可心里更是有些疑问,“不过,你们抓那祥鸟做什么是要杀生,炖汤给谁补身子吗”·“这倒不是,这倒不是。”
那农妇搓着手,“这祥鸟这么名贵,我们怎么敢吃啊,不过的确是有用处,我这,我这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啊·”·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那农妇又安抚了他一会,徐晚羊还是没弄明白抓着祥鸟是做啥,不过很快她家当家的回来了,一个个头不高但很壮实的男人,额头上还有一道疤,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瘦高跟竹竿一样的后生。
那男人目光炯炯的盯了徐晚羊,很显然他也被吓到了,但不能在他老婆孩子面前跌份,只好更凑近些,好像要把他看得光透··徐晚羊一摆手,不耐烦道,“你看什么看,抓错人了知不知道,现在放了我,一切还有得商量。”
“孩他爹啊,你还是放了人家公子吧,咱们又不是土匪,怎么能做伤人- xing -命的事啊,快,快放了吧·”·那人咬着下唇,样子有些发狠,一言不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末了,他猛一摆手,他身后那两个后生就上来,打开笼子。
要说这两个后生就是俩愣头青,既不像那妇女和姑娘一样怕他,也不想着男主人深思犹豫,呼啦把徐晚羊从笼子里扯出来,刚刚站定又一左一右的拉着他的胳膊,直愣愣的看着前面。
全然没有自己的思想,就像是被人下了蛊药的傀儡一样,只会依照别人的吩咐行事··男主人朝他拱拱手,脸上的表情依然疑惑,“我等并未害人之心,请公子不要怪罪。”
徐晚羊也想伸手的,但无奈两只胳膊被限制住了,只好讪讪笑着,“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误会解释清楚了就行,不过我还是想问,你们抓这祥鸟到底是做什么”·他却长叹一口气,对身后的妇人道,“去准备饭菜来吧。”
也好,反正他也快饿得发昏了·不吃饱喝足,恐怕也听不到后面的话了··第18章 ·饭桌上大多样都是农家野菜,再加一盘炒鸡蛋,一盘凉拌西红柿,荤食也只有那盘野猪肉,徐晚羊却吃得异常香甜,是他来到雪国吃得最欢的一顿,大概也是饿得太久了。
那男主人还给他斟了清酒,并道,“自家酿的,公子也别嫌弃·”·“不会不会·”徐晚羊喝了一口,不算太烈,但这种酒一般都后劲儿大。
“鄙人姓李,这次的确是李某的失误,让公子受苦了·我这种山野之人也不懂什么规矩,公子看起来像是出身富贵之家,要是想要补偿,尽管开口,我能做的,一定尽力做到。”
许是喝了酒,男主人话也变多了点,又给他斟上一杯··徐晚羊道,“误会解开了就好,我也不是什么心胸狭窄之人,只不过你要老实告诉我,你们偷抓祥鸟,到底是为了做什么”·他想了一会,轻轻叹气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公子了。
这里是洗原村,我们家世世代代都住在此地,一直都很平静,可五年前,村子里遭受雪妖侵袭,良田房屋全都毁于一旦,雪妖行踪鬼魅,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为了保证村子的和平,村里的族长和雪妖达成协议,每年献祭一人,第一年献出之后,村子里果然是就太平了一整年。
今年抽签,轮到了我家,公子你也看到了,我膝下只有香儿一个女儿,舍了她去,我们夫妻俩还怎么活啊”·“所以,你就抓祥鸟献给雪妖,换取你女儿的- xing -命”·“正是,听闻这五彩祥鸟是难得的宝物,有了它可以抵两条人命。
这些年我也算攒下点家业,所有的钱都用来买祥鸟了,只求能换取我家人平安·”·徐晚羊一拍桌子道,“李户,你好糊涂,这雪妖不除去,再多的平安也只是一时的,总有一天还会轮到你家,到那时你该······”·他话没说完,门突然打开,一阵耀眼的阳光洒进来,徐晚羊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一番慷慨激昂的手势,也骤然落下来,跌倒在桌前。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农户一脸愁容顿时消散,嘴角露出一丝狠毒的笑意··那姑娘进来后,惊讶的又差点打翻手里的酒杯,嘴里结结巴巴道,“他,他他他怎么又变成鸟了······”·“蠢丫头,你走远点”那农妇彪悍的一把推开挡在路中间的人,围着徐晚羊身边查看了一番,对那男人道,“当家的,你怎么知道确定这男人就是祥鸟,他既然能变成人,会不会也是法术啊,会不会是神鸟啊,乖乖,咱们可不能随便招惹啊。”
“这祥鸟明明是我亲手关在笼子里的,第二天却变成了一个男人,他不是祥鸟是什么再说就算是神鸟,栽倒我手上,那也是插翅难逃”·“可是,”那农妇还有点踌躇,“咱们也不确定,他到底何时为鸟,何时为人啊。”
“这有什么打紧,能管用就成·香儿,你今天,是不是偷偷要给他喂食啊·”那李户毒辣的目光一扫过来,叫香儿的姑娘一下子扑倒在地,“爹爹饶命,女儿是害怕这白鸟饿死了,所以才······”·“算了,别和这蠢丫头计较了,也多亏了她发现得早,不然到时可就麻烦了。”
“告诉你,你这丫头千万不能心软,他是代替你去的·还有东屋里那一个,更不能偷偷去看,知不知道”·“是,女儿知道了。”
那农妇又把晕倒的徐晚羊小心的放回笼子里,锁上后又笑盈盈的问道,“东屋那姑娘是在哪找的,怎么会这么水灵”·“哦,那个吗,是她自己自投罗网的,说来也怪不了我们啊。”
那李户女干笑了一番,“等明天,看这只鸟的情况,让老六驾车,变成人最好,刚好捆在一起,一对送去的话,那可真是······”·“好了,”那夫人娇笑的看他一眼,给他斟了一杯酒,“别说那么多,孩子还在这儿呢。”
那个叫香儿的女孩悄悄退下,刚刚的乖巧全然不见,脸上尽是一片冷冽的寒意··平稳有序的车轱辘声,空气里似乎还有淡淡的药材香,徐晚羊睁开眼,头昏得厉害,但双手别在背后被绳子牢牢的绑住了,怎么也挣脱不开,感觉自己处在移动的空间里,外面听到车夫驾马的声音,更重要的是,他后背还贴着一个人。
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两人被绑在了一处,不仅手腕被绑着,麻绳更是从胸前绕了几圈,将两人固定在一起,徐晚羊斜眼看过去,从衣着来看,和他绑在一起的应该是位姑娘。
徐晚羊悲哀的想,他真以为那李户有那么善心,不会让他代替自己的女儿去做雪妖的祭物,现在看来,他一个奇怪的又是鸟又是人的陌生物种,怎么抵得过人家的宝贝女儿嘛,人心真是险恶啊,防不胜防。
不过倒是没问问他那雪妖长什么样,吃人是怎么个吃法呢·听着名字,应该是全身雪白的怪物,至于对献祭品的吃法,他倒希望能一口吞了最好,千万不要学文明人还要煎啊烤啊,也不要上来先啃手啃脚,想到自己血淋淋的被撕开,徐晚羊身上又一阵发抖。
如果真是这样,老子到时就咬舌自尽··和他背靠背的姑娘一直没动静,估计迷药下得太重了··马车似乎驶了丛林,能听到鸟叫和虫鸣,而且只属于森林的清凉空气也钻进他鼻子里,不过他此刻是丝毫察觉不到什么沁人心脾了,他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努力去想别的人,比如陆济元那家伙,弄丢了祥鸟,他父亲不会扒了他一层皮吧,真是可怜。
还有他最挂念的··容夜··一想到这个名字他心里就微颤了下,这次死了回到现代,他不确定自己还要不要回来了,既然梦朝已经和容夜订了亲,最后成婚的事就水到渠成了,有梦朝在身边,他就不会那么寂寞,心里的伤口也能慢慢被抚平。
只是想到再见不到他,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徐晚羊想,应该是没来得及好好告别吧,聚散终有时,可散的时候没能好好说句再见,终究还是遗憾的··正当他在这伤春悲秋时,和他背靠背的姑娘突然咳嗽了一声,徐晚羊立马道,“你醒啦”·再说这陆济元,弄丢了祥鸟之后,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差点都把整条街都翻了个遍,还是一无所获。
只好垂头丧气的去往殿下寝宫请罪,他心里打定主意,愿意受到任何处罚,可刚在半道上就被父亲截了去,没办法他只好期期艾艾的想和父亲禀告··“你再说一遍”·老父亲的眼底满是不可相信,一步步走近他,陆济元心里咯噔一下,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吞了一下口水,“我说,把······”·“把祥鸟,弄、丢、了,”陆将一字字的重复,“可是,为什么殿下的祥鸟,会到你手中你是怀着怎样的心态,去碰这只祥鸟的”·陆济元又咽了下口水,“我,我就是一时好奇,因为看它很乖,所以······”·“哦,所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陆济元受不了,他爹能不能大声吼出来,这样压着嗓子说话算什么呀,简直比巫婆还可怕·他闭了闭眼睛,握紧了拳头,坚决的向前迈步道,“总之,我自会去向殿下请罪,父亲就不用多管了。”
“你说什么呀你这个臭小子”老父亲一把拽着他的后衣领将他提溜起来,瞬间暴躁如狮吼一般,“不用我管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什么事都要- cao -心,你现在还是三岁吗你知不知道那五彩祥鸟是殿下的宝物,你现在过去是要把自己的命交给殿下处置吗”·“是又怎样,我自己犯得错,自己担着,不用您- cao -心。”
陆济元的声音平稳··陆将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一下子没了力气,松开他的衣领,“你觉得自己现在很能干了,是不是”·“至少我犯下的错,不要别人替我承担。”
陆济元望向父亲,“您总是说,我未来会是殿下的左膀右臂,我也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但哪怕一次,哪怕你能肯定我一次也好·我以前不明白,为什么您总不是看不到我的努力,现在我知道了,因为在您的心里,我根本就是个三岁的小孩什么都不懂,一遇到困难就只会求您的帮助。
所以这一次,父亲您不要再帮我了,就算殿下要我的命来偿还,我也绝不求饶·”·他刚买开了几步,只听后面沉沉的声音道,“懦弱·”·陆济元死死攥着拳头,内心翻江倒海,到底,到底要他怎么做“随父亲您怎么看吧。”
“你就为了一只鸟去搭上你的命你做事能不能先考虑后果,这样下去,终究一事无成”·“父亲的方法是什么就是利用别的事让殿下不忍处置我吗”陆济元道,“我已经尽力找过,确定丢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去认错,去赔罪,接受殿下的任何惩罚。
这是我的方法·而且父亲凭什么认为,对殿下来说,那只是一只鸟呢”·望着他沉着坚定的步伐渐渐远去,陆将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这是第一次,他忽然觉得自己老了,一些事情,已经力不从心了。
第19章 ·“喂,姑娘,你醒了,怎么样,你没事吧·你是怎么被抓到这里来的,你也是这个洗原村的人吗”·自从背后的人有了动静,徐晚羊就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这次的死亡陆好歹有个伴,而且还是个姑娘,就是不知道长得怎么样。
可惜无论他怎么说,背后的姑娘始终无动于衷,一句话也不搭理他,徐晚羊暗想,她肯定也是为人所骗,如果李户那个家伙没说谎的话,每家要献祭一个人,那么就是由自己的家人选出来送去当作祭品的。
被自己最亲的人背叛,心里才是更难受的吧,徐晚羊十分理解,这样一说,被坏人利用,只要狠狠的咒骂就可以了,心态肯定比她轻松点··因为他们的手都被各自绑在一起,绑久了手腕酸的厉害,徐晚羊活动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那姑娘受惊吓一般的赶紧躲过去,除了冰凉的触感,什么也没感觉到。
徐晚羊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你不用太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说到这里自己也觉得好笑,“我也不能对你做什么,反正咱们要一同奔向黄泉路了。”
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那姑娘似乎也很有感触,微叹了一声··“咱俩也算倒霉到家了啊,都要成为那雪妖的盘中餐·不过我们也是挺有缘分的,”徐晚羊又开始吹水,“人家结拜的时候不都说了嘛,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难得碰到和我同日死的,不然我们来结拜一下好了,我做你大哥,你做小妹,到了黄泉路上,我一定罩着你。”
“······”·“你是不是还是害怕啊,没事的,反正人总有一死的嘛,让生命结束在最灿烂时刻,不是很好嘛。”
说这话时,他也有点心虚,“好吧,我也不说这些虚的来诓你了,事实是,你肯定会死,但我不会·”·“······”·徐晚羊叹气道,“所以黄泉路上我也没法罩着你了,我之所以这么乐观,就是因为死不掉,会疼,但不会死。
我跟你说,我之前就死过一次,被一个兔崽子一箭穿心,当时可疼死我了,但我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所以我只祈求,这个雪妖吃人的时候不要有痛感·对了姑娘,你是这个村子的人,应该也听过雪妖吧,那妖怪到底长什么样啊,你们之前村子献祭品的那些人,是不是尸骨无存啊,你比我有经验,那你有没有······”·“闭嘴。”
姑娘低呵道··好吧,闭嘴就闭嘴,他好像是说得有点多··这时,马车突然停了··徐晚羊心里一咯噔,到了·正当他心里七上八下像敲鼓一样咚咚作响,一阵巨大的寒气瞬间袭来,马车似乎都要被冻住了一样,徐晚羊冻得一哆嗦,这雪妖果然名不虚传啊,温度这么低。
哦,他想到一种死法了,直接把他冻死敲成冰棍吃··好像也不错··只听外面的车夫爆发出酝酿许久的叫喊:“妖怪啊,有妖怪啊”·徐晚羊道,“不就是送他们来给妖怪吃的吗,没有妖怪算什么,这车夫是新手,这么大惊小怪的”·随后,只听着一阵逃命似的步伐“咵哒咵哒”的跑远了。
徐晚羊心想,也不把他们先放下来,太没有职业- cao -守了·外头却一阵寂静,死亡一般的寂静,霎时间鸟鸣蝉声都不见了,徐晚羊咽了咽唾沫,就是这种气氛,每次看那些美国大片,都要这样吊一下你的胃口,然后在突然出现一个狰狞的面孔。
等着,马上,帘子一掀开,那个雪妖就要张开他的倾盆大口了··然而没等雪妖出现,他身上的绳子却突然松了,咦,咋回事·只见那姑娘手里握着一把雪亮的尖刀,先割了自己手腕上的呃绳子后,再把两人的束缚斩断,起身的时候,又回头唰啦一下,徐晚羊手腕的麻绳也瞬间端了。
只回了一下头,只回了那么一下下,妩媚动人无可挑剔的女装下,徐晚羊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瞬间嘴巴长得可以塞下一个馒头,失声叫出来,·“容夜”·这,这个和他背对背绑了一路的男扮女装的姑娘,竟然是容夜·容夜飞身出去的那一秒,冷淡对他道,“你好吵。”
徐晚羊的脑子里瞬间成了一坨坨浆糊了,怎么回事,不是他被绑架了吗容夜怎么会在这,他们不是当做祭品要送给妖怪吗,容夜现在是要······他猛然抬头,容夜要捉妖·然而等他刚刚掀开帘子,就停下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这声音不是妖怪恐怕别人也发不出来了。
他还没捋清到底怎么回事呢,就瞧见一身女装的容夜已经将一个全身白毛的家伙踩在脚下,那个姿态,真像高中时候会打架的帅气姐姐啊··他赶紧跑过去,“怎么回事,这,这也不像是妖怪啊。”
“的确不是,绳子呢·”·“车上有,我去拿·”·很快将这浑身白毛的家伙抓住,虽然没看到打斗场面很遗憾,但也说明了容夜武功高强。
被绳子一捆,这个浑身白毛的家伙趴在地上,刚刚看起来十分大只的样子,也不过是幻觉·只瞧他全身上下,头发,眉头和胡子,还有脸毛都是厚厚的白色,一双眼睛充满了凶狠和野- xing -,龇牙咧嘴的,虽是都是翻起身来咬你一口。
“你就是雪妖我看你年纪还没我大吧,怎么跑到这丛林里装神弄鬼,你说,之前那些无辜的人是不是都被你害了”·他怒吼一声,猛然跳到徐晚羊面前来,吓了他一跳,容夜拉着多余的绳头,把他绑在了一边的树上。
“容夜,这到底怎么回事”·徐晚羊端详着这个白毛怪物,“虽然他样子看起来有点吓人,但我也不能相信,他居然会吃人啊,最多是个野人吧。”
“的确不是,雪妖一说,不过是那些人编出来哄骗村民的·”·“那些人”·“人贩子·”·徐晚羊睁大眼睛道,“你说李户那一家”·“是,那个李户和他老婆是主谋,一直做得就是人贩子的生意,这几年他们在洗原村落脚,因为之前有人看到,他曾跑到村子里去偷吃村民的鸡和粮食,那些人就编造了雪妖的故事,来哄骗村民。”
“那刚刚这辆马车,是要带我们去人贩子那里,但这个‘学妖’却突然出现,所以这车夫才十分惊慌的逃走了·”·“应该是这样。”
徐晚羊道,“殿下,这个小插曲打断了你的计划,你本来是想以身犯险,去人贩子的老巢把他们一网打尽,没想到车夫反而被雪妖吓跑了,那之后该怎么办啊。”
徐晚羊刚一摊手,被乌云遮住的太阳露了面,阳光穿透过树木之间的缝隙,他又悲哀的变成鸟了,这一变反而把那个雪人吓得不轻,被绑在树上还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变身的时机真是不对,扑腾翅膀飞到容夜的肩上,他却温和的解释,“不算打乱,此处离他们交易买卖的地方十分接近,已经有人在那里恭候他们了。”
哦哦,不愧是他的容夜,还有两手准备,不过他接着又说了什么,徐晚羊却越来越听不清了,刚刚因为神经高度紧张而不听说话给自己缓解压力,到现在完全放松下来,加上昨夜一夜没合眼,又累又困,眼皮实在抵不住了,直接倒在容夜的肩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他们还是在马车里,昏暗无光,他恢复了人身,竟倒在容夜肩膀上睡着的,立马清醒过来,“容夜,我们现在是获救了吧·”·“你胡说什么”·“哦,不对,我们现在安全了吧,那个雪妖呢,人贩子呢。”
“都抓到了,你晕倒后不久,我布下的人马已经把李户一家抓捕了,该救得都救下了·”·“那雪妖呢”·“也暂时压往地牢,查清之后再多决断。”
“哦哦,可把我给吓死了,我还真以为能遇到什么妖怪呢·”·容夜看了一眼,道,“你想问的都问完了”·“哦,差不多。”
“那该我问你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徐晚羊很无辜,“我是被人绑架来的啊,陆济元带我上街,结果在一家馄饨摊,他见义勇为,我就被人抓走了。
你也知道,身为鸟的时候,我根本就是别人的盘中餐嘛·”·“陆济元”容夜皱着眉··徐晚羊急忙为他解释,“也不怪他啊不怪他,当时的情况的确是紧急的,他那么火爆的- xing -子怎么可能忍得住嘛。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别有用心的人最可恶·”·“你还挺了解他·”·“一点点·”此刻的容夜还是一副女装的样子,徐晚羊看着就忍不住笑,掩口道,“容夜,你现在的装扮真是······”·他不自在的咳了咳,双手把衣服往身上裹了裹,似乎这样就能掩盖一点尴尬。
徐晚羊捧腹大笑:“到底是谁出的馊主意,让你好好一个王子殿下办成女装,还混成人贩子的家里,容夜啊,你真是我见过最不爱惜自己身份的王子了,哈哈哈哈哈······”·他脸色发黑,“不准笑”·“好好好,不笑不笑,其实吧。”
徐晚羊收敛了神色,“还挺好看·”·“滚·”·“真的挺好看的啊·”·第20章 ·两人回宫的时候已是深夜,下了一天的雪,可两人远远的就瞧见院落里跪着一个人,头顶和衣服上都积满了厚厚的雪,都快成雪人了,徐晚羊走近一看吓了一跳,“陆兄,怎么是你啊,你跪在这里做什么”·“殿下。”
他一看见容夜就行了大礼,双手恭着声音带着无限懊悔,“臣昨日私自带祥鸟出宫,后不慎遗失,无处可寻,找了许久都不见踪影,所以臣特意来向殿下请罪,甘愿受殿下任何惩罚”·徐晚羊掏着耳朵,“其实关于那件事嘛······”·“你既知是我宫里的祥鸟,为何还敢私自带出宫”容夜问道。
“臣一时鬼迷心窍······”·徐晚羊道:“这个词好像严重了些吧·”·“如实说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陆济元咬了咬唇,估计冻得也没知觉了,“臣是觉得殿下事务繁忙,没有太多时间照顾祥鸟,所以斗胆带它出宫去转转,一时不慎······”·“哦依你的意思,根本原因是因为本殿下无暇照顾,你好心帮忙,倒是该夸奖你了。”
容夜的声音透露着某种危险,陆济元拜倒在地,声音急切慌张,“不是,都是臣的错,请殿下责罚”·小可怜见的,徐晚羊摇摇头,撞了撞容夜的胳膊,“殿下······”·后者威慑过来的目光让他也不禁抖了抖,妈呀,他家娃娃生气也真可怕。
不过他作为受害者,还是要勇于出来说句公道话的,于是徐晚羊咳了咳道,“我斗胆说一句啊,这陆公子固然有错,但瞧他在雪地里跪了这么久,认错态度又很诚恳,况且祥鸟嘛,肯定自己有些灵- xing -的,我相信不会飞太远,自己很快就会回来的。”
容夜看着他,“你的意思,就算做错了事,但只要时候认错认得好,什么都可以一笔勾销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徐晚羊急得拍自己大腿,哎这个容夜真是,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嘛,本祥鸟就在这里好好站着,什么地方也没伤着,人家陆济元都在这儿瞎跪了这么久了,可不是应该让人家起来嘛。
“也罢,终究,这是你自己的事·”·容夜一拂袖就要进去,徐晚羊赶忙拉着他,刚刚碰到他衣角,容夜就触电般的躲过去,脸色更沉··不碰就不碰,这么小气。
而迈进那门槛之前,容夜还是做了判决,“陆济元,自己去军队领三十板子·”·陆济元这傻小子却大喜过望,忙拜道,“臣,多谢殿下·”·三十板子哎,也不少了。
看他现在起身都有点困难,徐晚羊连忙上前扶他一把,“来来来,慢点·”·“多谢徐兄·”他作揖道··“哎没事没事,你啊就是太实诚,大雪天的跪在这里做什么,最后还不是要挨板子。”
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祥鸟本是殿下之物,济元擅自去动,本该就是死罪·”·“这么严重啊·”徐晚羊伸手替他拂去身上积落的雪。
他又道了谢,“不过,殿下所说,‘你自己的事’,是何意是对徐兄说的吗,这件事和徐兄又没有关系·”·那你可错了,这件事和我关系大了。
徐晚羊耸耸肩,“我也不清楚,容夜的心思哪有那么好猜啊,呵呵·”·“徐兄似乎和殿下的关系很好,都可以直呼其名·”·“呃,对啊,我们是旧友,我对殿下,嗯,颇有点恩情在里面······”徐晚羊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得是啥,只好赶人,“那个,济元兄在这里跪了这么久,还是赶紧回去暖暖身子吧,感冒了就不好了,还有三十大板等着你呢,我就不送啦,回见,回见。”
本来徐晚羊被绑架一事,还想和容夜再探讨再探讨,他说得那么快,有好多细节都还没打听清楚呢,例如那扮成雪妖之人的来历,他又是什么时候决定只身犯险的,本打算今晚不睡觉也要弄个清楚,可人家的寝宫之门紧闭。
雨川这姑娘直愣愣的把他挡在外面,“公子,我家殿下今晚不见客·”·“呵,我又不是客·”徐晚羊绕过她··雨川再挡,“实在抱歉,殿下今晚不想有旁人打扰,特别嘱咐了,不准您进来。”
难不成还在生气,也罢也罢,徐晚羊一挥袖子转身,老子这么聪明,靠自己也能想明白·白日的时候实在太难做事,任何人都可以把他捏在手心里,徐晚羊暗想,做鸟虽然安逸,但也只能任人宰割,有心无力啊。
夜已经深了,整个雪国像只猫儿进入了酣眠,四周都静悄悄的,徐晚羊却了不睡意,独自漫步,踩在软绵绵的雪上,心下很是愉快,若不是怕冷,真想躺下来在这雪地里睡一觉。
白梅凌霜盛开,树梢上也结了亮晶晶的冰花·走过一拐角处,突然小路尽头的凉亭里有一个红色身影,再走近些,隐约能听到小声的抽泣··徐晚羊大胆走近了些,突然发现那人影好像很熟悉,待那人从座位上站起,正对着他时,他眉开眼笑,“梦朝,原来是你啊。”
梦朝身披大红色的斗篷,帽檐出一圈白色的绒毛裹着精致的小脸,脸上仍挂着泪痕,看着让人心生怜爱·此处僻静,夜深更没想到会有人前来,而且认出此人后,她更是奇怪:我们不过一面之缘,怎地他对我好像很熟悉,叫得也太亲切了。
徐晚羊自上次一面,还是第二次以人身见到梦朝,心里雀跃不已,快步向她走去,临近时忽而觉得自己的言语不妥,又行礼道,“见过梦朝公主·”·“徐公子不必多礼。”
“原来公主还记得我啊·”·她微微点头,“上次你和殿下一起,你是,殿下的朋友”·“正是·”·她惊讶了一下,继而微笑道,“我来雪国这些日子,还没瞧见殿下有什么朋友,徐公子倒是第一个。”
“这是我的荣幸,”徐晚羊笑了笑,又细心问道,“梦朝公主,是想家了吗”·她的手指捏着斗篷的边缘,点头,“我是初次离家,所以经常会想念,让公子见笑了。”
“这有什么,想家是人之常情嘛,待日后殿下和公主成了亲,公主再诞下子嗣,这就有了自己的家,对家乡的思念,也会少些·”·“成亲······”梦朝嗫嚅着,好像这两字对她十分遥远。
徐晚羊奇怪,“怎么,公主莫不是,对容夜殿下,有什么不满意之处吗”·“当然不是”她连连否认,脸上的忧愁更甚,似乎满腔心事,最后在一旁的石椅上坐下,喃喃的开口,“徐公子,你既然是殿下的好友,依你之见,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当然是举世无双啦。”
徐晚羊十分得意的在她对面坐下,在他心里,他家容夜自然是最好的··“举世无双,”她低低的重复,“这些我知道,殿下无论是相貌还是才智,都是万里挑一,可是要说为人夫君这方面,梦朝看来,殿下似乎没有这个意愿。”
呃,夫君嘛,徐晚羊卡了半响,这个怎么说呢,容夜那小子就是这方面还没开窍吧,不然梦朝这样的人间绝色,哪个男子见了会不动心,他还是一块木头啊,木头。
“徐公子,”梦朝温柔的开口,“你是殿下唯一的好友,殿下可曾和你说过对我的看法,他是不是不满意我,我心里总是不安,请你不要对我隐瞒,如实告知便可。”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殿下绝对没有不满意你,而且,殿下也不是那种会在背后议论姑娘的人啊·他对梦朝公主的看法,不曾与我谈过·”·“是这样吗我总觉得,谁也猜不透殿下的心思,他心里好像有一座迷宫,梦朝连入口都找不到。”
徐晚羊急了,“那个,你要对这段感情有点信心啊,入口很好找的,而且,容夜吧,他也不是像你说得那么难懂,有时候他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也不懂得表达感情,你可千万不要就这么放弃他啊,不然不只是容夜,连我也要吐血而亡了。”
听到他这番胡言乱语,梦朝却掩口笑了起来,那双眼睛如弯月一般迷人,徐晚羊自觉有点糗,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道,“我是不是说了什么傻话”·梦朝笑着摇摇头,“徐公子,你真是有趣的人,怪不得,殿下喜欢和你做朋友。
这番话虽然有些奇怪,但我可以听出来,你是把殿下的事情放在心上的人,真正为他考虑的·”·徐晚羊又笑了笑,可不是吗,他为容夜这小子简直- cao -碎了心了。
“今晚幸好碰到了徐公子,梦朝心情好多了·”她起身道,“徐公子,多谢你了·”·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徐晚羊摆手,“不客气不客气,梦朝公主只管放宽心,不用思虑过多。
我敢肯定,殿下一定是公主的良配,你们,一定会有一段幸福美满的婚姻·”·“多谢徐公子的好意·但其实我和殿下,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后面的一句近乎低喃了,徐晚羊忙问道,“梦朝公主说什么”·“没什么,总之还是多谢你,告辞。”
“公主慢走·”·看着她娇小的身影走远,一抹红色渐渐消失在白梅深处,徐晚羊感叹,容夜啊,你可千万不要傻到,为了什么鬼放弃这么好的女子啊。
第21章 ·第二日徐晚羊直接睡到了太阳下山,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容夜,但雨川告诉他殿下不在宫里··徐晚羊哦的一声便准备出去,但突然发现雨川这小姑娘的脸色很奇怪,徐晚羊走了几步又返回,揣摩着这丫头可能是知道了什么,在她身边转了几个来回,问道,“你最近心情不好吗”·“奴婢,奴婢很好。”
雨川弓着身子,眼神垂在地上··徐晚羊更有些确定了,这雨川在他面前一向都是很自然的,从来不会这么紧张过,这姑娘本来- xing -子就活泼,一开始也许很拘谨,但看徐晚羊平易近人又爱和她玩笑,渐渐也能当半个朋友相处了。
徐晚羊低头看着她,“雨川姑娘,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咬着嘴唇,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而等徐晚羊再逼近了些,她忽然跪下,“徐公子饶命,奴婢以前不晓得公子真正的身份,多有得罪,求公子别和奴婢一般计较。”
徐晚羊心里惊讶一下,还是装作面不改色道,“我什么身份,你倒是说说看啊·”·“公,公子是祥鸟化身······”·果真如此,是真的看到了。
徐晚羊捂住脸,只好宽慰自己,本来这种事也是瞒不久的,迟早都得被这小妮子发现··他弯腰扶起她,“你别害怕,既然你知晓了,就不要告诉别人,免得,给殿下惹来麻烦。”
“奴婢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她斩钉截铁道,又为之前的猜测感到惭愧,“奴婢之前不知,还误会您和殿下的关系,真是该死·”·这倒是真的。
徐晚羊点头,“是啊,以后你也不能瞎猜了,殿下的良配是梦朝公主,万万要记得这个·”·他转身走后,雨川这小丫头挠着自己的头发,小声道,“可我还是觉得不是啊。”
徐晚羊想去地牢看看昨日被关进来的人,特别是那个“雪妖”,让他十分在意,可地牢的位置在哪里,他去了之后又该怎么进去呢,正苦恼着这些,就瞧着自个前面有个走路不稳的身影,背挺得很直,但步子迈得十分可怜。
看着他的背影,徐晚羊只觉得好笑又可怜,撒开腿跑到他前面去,猛一拍他的肩:“济元兄,这么巧啊·”·陆济元额头满是汗珠,表情正痛苦的厉害,看到他也只能微微点头,“是徐兄你啊。”
“怎么,刚刚挨了板子啊·”·“正是·”他似乎没什么力气了,停下来扶着一旁的柱子,尴尬的部位疼得厉害,又不能去碰。
其实一般像他这样挨板子的,就算是再小的兵,身边都会有人候着,挨打过后被人搀着去屋里上药,可陆济元知道他父亲就在不远处看着,为了不让他父亲瞧不起,挨了打自己就从长凳上爬起来,歇口气都不带的走到这里,可算是要了他的小命了。
“你说说你啊,真是实诚的人,这殿下是说打你三十大板,可又没说什么时候打,你昨天在雪地跪了这么久,万一感染了风寒,再挨打,岂不是内外都受伤·”·他努力让表情平和,“我没事,休息片刻便好。”
徐晚羊大大咧咧用袖子给他擦汗,没想到他还躲,直道没事没事··这么能死撑,徐晚羊也不同情他了,直接道,“陆兄,如果你身体还尚可的话,可以帮我一个忙吗”·“什么忙”·“我想去地牢看看。”
他皱眉,目光里满含怀疑,“你去那里做什么”·“嗯,去找我家殿下啊·”徐晚羊打着哈哈,尽量语气轻松道,“你看天色也不早了,殿下一直没回宫,我问了宫人才知道他是去了地牢嘛,我一时好奇,也想去瞧瞧。”
“那里关押的都是罪犯,环境恶劣,有什么好看的·”虽是这样说,但语气里已经放下了戒备··“是啊,你肯定是看惯的,但对于我这种一次都没瞧过的人来说,要真正去一次才知道可不可怕。”
陆济元思索了下,轻轻摇头道,“徐兄,地牢离此处很远,不瞒你说,我现在,恐怕无法坚持走那么远了·”·看他摇摇欲坠的样子,徐晚羊赶紧去扶,“也是,看你这样子,得赶紧找大夫上药才行,那你身上可有什么信物,不对,就是那种能表明身份,令牌之类的,借我用用。
哎,你这玉佩行不行”·正说着,看到前面不远处走过两位巡逻的侍卫,陆济元招手让他们过来,对其中一个道,“你带徐公子去地牢,和狱卒说是我的朋友。”
“是·”·“还有你,你赶紧扶我回去·”他又指着另一位道··徐晚羊这才发现,陆济元后背都被汗水打- shi -了,显然是臀部痛得厉害,已经开始发烧红肿了。
他莫名想起小时候背课文背不出来,被语文老师拿细细的竹条打手心,等下课的时候,手还肿的跟红烧猪蹄似的·老师那时候有句至理名言:不打不长记- xing -··特别对他到现在还记得那老师打人的狰狞模样,一想起就恨得牙痒痒。
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但他不担心陆济元·这孩子不记仇··总而言之,徐晚羊跟着那小侍卫身后,大摇大摆的朝地牢走去了·一路上他发现陆济元真的没说假话,路真的很远,陆济元要是强撑着来,走半道肯定倒地上。
而徐晚羊看了看一旁沉默寡言的小侍卫,突然想起这就是当初捧着他回宫的那位嘛,又遇到了,第几次了他记- xing -真不好·这小侍卫一脸严肃,但娃娃脸的长相再怎么严肃也无法凶起来,也不能让别人怕他。
·于是徐晚羊很愉快和他聊天,虽然内容让人捉摸不透,“哎,你还记得我吗”·小侍卫僵硬的转过头,再僵硬的摇了摇。
“哎呀真是可惜,现在没有太阳·那你,还记得前不久容夜殿下,在野外- she -中的五彩祥鸟吗”·这下有表情了,小侍卫有些伤感道,“听说丢了。”
哦,看来陆济元被打这事还传得很广··他还准备和这个小侍卫套近乎的时候,地牢已经到了··门口守着两个凶神恶煞的狱卒,看见他们就伸出手,像推车一样,拦住他们的去路。
小侍卫道,“在下是陆济元陆公子手下的人,这位是陆公子的朋友,来地牢查看前日关押的犯人·”·他腰间有令牌,可以证明他的身份,于是很快就放了行。
徐晚羊刚进去就有点后悔,陆济元说的环境恶劣,还真是丝毫不谦虚·首先是因为终年潮- shi -而散发的霉味,而被关押的犯人几乎不洗澡,身上各种臭味都在这里坦坦荡荡的散发出来,和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挑战人的嗅觉神经。
走过狭窄昏暗的通道,而随着里面煤油灯的数量增多,光线也亮了起来,几个狱卒围着一张矮小的四方桌吃饭,徐晚羊很怀疑那盘里烤鸭的味道是否还能闻得见··小侍卫重复了刚刚的话,几人忙站起身对他们行礼,徐晚羊问道,“敢问几位,容夜殿下今日可来过”·其中一个答,“殿下今日未曾来过。”
他刚刚对陆济元说找殿下的事自然是骗他的,容夜整日那么忙,鬼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狱卒手里拿着一大串牢房的钥匙,走在前面带路,钥匙的声音哗啦直响,这和徐晚羊在电视上看得不同,那些电视上的犯人一见到人来就从木栏杆处伸出手来,口中的声音绝望得让人头皮发麻:饶命啊,救我啊,我是冤枉的之类的话。
但徐晚羊跟在狱卒身后走过一间间牢房,他能清晰的听到钥匙的响声,就是因为路过每间牢房时,里面都很安静··没有人吵闹,没有人对他伸出手,最多那些犯人只在牢房处走动一下,但也声音不大,他们全都用目光来审视着他,静静地,徐晚羊从来没受过这么多复杂的目光,纵然他脸皮再厚,此刻也感觉如芒在背,恨不得一路小跑,赶紧走过这一趟。
终于到了那“雪妖”的牢房,狱卒打开牢门,徐晚羊走进去,发现一团白毛蜷缩在墙角,然而一看到人来,立马嘶吼的跳出来,充满野- xing -的眼睛和愤怒的面孔离他的脸大约只有一寸的时候停住了,那白毛身后拴着铁链,活动不了多远。
徐晚羊吓一跳,看到他身后的链子才松口气,对那狱卒道,“他有伤人吗”·狱卒赶紧道:“这倒是没有的,但这怪物自从进来后见人就吼,十分暴躁,不用铁链的话,肯定会咬伤人的,而且他的指甲也很锋利,又长又尖,都可以当做凶器了。”
“吃饭呢”·“完全吃生食·一开始那些饭菜的素食还吃点,但殿下让我们送生的猪肉来之后,他就一点绿色菜叶也不沾了。”
徐晚羊低声道,“生肉容易生病啊·”·“公子你说什么”·“哦,没什么,劳烦,可以让我和他单独待一会吗”·他迟疑了下,“那公子你要小心点,别靠他太近,不然肯定会受伤的。”
“我知道,多谢·”·第22章 ·他出去后,这“雪妖”渐渐退到自己的墙角去,一动不动,像一团巨大的白色的毛球··徐晚羊坐到他的床边,简陋的床,中间塞满了稻草,最上面是一层凉席,他肯定没有在上面躺下过,因为表面有一层很明显的灰尘,徐晚羊看到了,但他不介意。
“我要怎么称呼你呢,雪妖叫起来挺瘆人的,你又不是妖怪·”他双手别后,“总之,人贩子和你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你是被他们利用了·你放心,你无罪的话,容夜殿下一定会查清楚,到时候你就不用在这里了。
但是,你出去之后,还去哪里呢,回你的森林去吗”·徐晚羊自说自话,丝毫没有得到回应,他大胆走近一些,却发现那茂密的白毛之下,那双刚刚还很凶狠的眼睛,现在却已经合上了。
他就这样蜷缩在墙角睡着了,徐晚羊笑着摇头,“你可真是与众不同啊·”一会儿想起什么,定定道,“和我差不多·”·正准备离开时,突然一个细细的声音道,“他,他不是什么坏人。”
顺着声音转头,却没发现任何人影,事实上这间牢房只有他们两个,三面墙壁,一面木栅栏,徐晚羊起身问,“谁在说话”·“是我。”
在他的左边墙角处,堆着的一小堆稻草一下子倒了,露出隐藏的一个碗口大的洞口,从洞口里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徐晚羊走过去,蹲下身朝那洞口里望--一个容貌乖巧的小女孩。
他想起来了,这女孩给他送过饭,还打翻了,就是那李户口中的孩子,不,她是那对人贩子夫妇的孩子··“你刚刚说什么”他心里存着怀疑。
“我说,我说他,他看起来······”小女孩被徐晚羊探寻的目光吓到了,“他,他不是坏人·”·“我知道。”
他顿了顿,“但你可能是·”·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我,我不知道,”她缩回去,抱着自己的膝盖,“我只是一开始负责,给那些人送饭,我不知道我爹娘要做什么,我只记得,有一次,一个姐姐醒了,她求我放她走,我不敢,但她一直哭一直哭,我,我差点给她解了绳子,娘突然就进来了,她打了我一巴掌,那个姐姐也挨了打,后来,后来饭也不让我送了。
上一次,我也是偷偷去的······”·“你多大了”·“十,十一·”·徐晚羊心生怜悯,这孩子就是投错了胎,“你真的不知道你爹娘做得是什么生意吗”·她脸上爬满了泪水,脆弱的点点头,“现在知道了,我爹娘他们,是人贩子,做得是坏事。
我爹娘是坏人,所以我也是·”·“我刚刚不是这个意思,如果这些事你不知情的话,那你爹娘做的事,和你无关,只是·····”徐晚羊叹气,“算了,这件案子,也不是由我负责,我跟你说再多,也没什么意义,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大人······”·他刚准备走,那洞口又传来一声微弱的叫唤··“还有什么事吗”·“他,他的名字。”
“你知道他原本的名字”·“不是,是我一直叫他雪球,我觉得,他还很喜欢这个名字·”·“雪球”徐晚羊觉得太随意了,有点像宠物的名字,但他还是什么没说,看着那边墙角,他依旧睡得香甜。
后来的几日,徐晚羊连连去地牢看雪球,他现在能理解那些狱卒在这里大吃不喝不受影响了,原来啥事只要习惯了就好,他在这里待习惯了也闻不到那些臭臭的味道·但每次待久了衣服上也沾上了异味,所以每次雨川嫌弃他得很,委婉的问他可不可以不要再去那个地方。
徐晚羊笑着说当然不行··雪球已经和他混熟了,徐晚羊把他的白毛剪短些,又在慢慢训练他吃熟食,雪球看见他也不会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反而都笑得很开心,但是他很快发现,雪球好像不会讲话,在表达这方面雪球还是和野生动物一样,高兴和生气都是嚷嚷,一个清晰的字都发不出来。
但是不清楚容夜到底打算怎么处置他,把他放在何处,不然他就能早点下决心教他说话识字了,雪球还有一个很抗拒他的点,他不愿意剪去自己的指甲,其实那长长的尖利的指甲连他自己也会抓伤,但他还是不愿意剪去,连碰下他的手都不行。
徐晚羊猜测,他还是因为没有安全感,这指甲也是他的武器,当然不可能缴械··来的次数多了点,和旁边牢房里的小姑娘香儿也熟悉了,徐晚羊为这姑娘感到惋惜,反正据他这几日看到的,这姑娘天真善良得不行,可偏偏爹娘做那种伤天害理之事,把她也拉到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来。
不知这姑娘会怎么判·总之他们的未来如何,还是得看容夜,但这些天容夜跟人间蒸发的一样,他前脚还未踏进他寝宫的门呢,雨川就跟报时的钟表一样面无表情的僵硬回答:“殿下不在,殿下不在。”
真是邪了门了·下午太阳落山,他准时到达地牢,连狱卒都和他混熟了,有好心的还对他汇报,“徐公子又来啦,殿下今早刚刚来过,审问了一批,应该快有结果了。”
“真的,殿下有说什么吗雪球打算怎么处置啊·”·“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不过公子这么关心雪球,自己去问问殿下不就行了,我们,哪敢胡乱揣测啊。”
徐晚羊哀叹,“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殿下那个大忙人难得一见啊·”·他白天为鸟,晚上出来活动,作息和早起早睡的容夜天差地别,就算他白天强撑着困意去找他,但作为一只鸟,能问出个什么来忧愁啊忧愁。
这天刚刚看到雪球吃完熟食之后,反应没那么强烈了,心里颇感欣慰,提着食盒返回时,一个有些慌张的狱卒跑到他面前,“徐公子,请留步·”·“何事”徐晚羊虽说是殿下那边的人,可待人亲切没有架子,和这边狱卒的关系处的也蛮好。
这狱卒面露难色,“有件事情想请徐公子帮忙·最近进来的人贩子头目之一,那个女犯从好几天前起就不肯吃东西,虽说这犯人罪大恶极,但殿下昨日来审问时说了,不能让此犯就这样死了,日后留着还有用处。
可我们想尽了办法她就是不肯张嘴·这些又是朝廷钦犯,我们也不敢随便用那些法子·”·那些法子,应该就是很残酷的刑罚吧·徐晚羊却是不解,“你们对待要犯是高手,连你们都没法子,我能帮上什么忙”·“徐公子不知,听闻公子这些天频繁出入地牢,那女犯从昨天起就要求见公子一面,公子这样金贵的人,我们本来都懒得搭理她,但实在是,情况有些糟糕······”·徐晚羊想了一下,把食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也罢,带我去瞧瞧吧。”
那狱卒欢喜道,“好好好,徐公子请随我来·”·不知此女犯是怎么想的,他们夫妻俩将他关在那破铁笼子里一天一夜,还在酒里下迷药,徐晚羊见到她就恨得牙痒痒,若不是容夜及时赶来,他还不知怎么被人贩子卖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还有脸想求见他·她关在单独的牢房,狱卒要打开门,徐晚羊伸手制止他,“不必了,我就在外面站着,看她到底想说什么·”·“好的,徐公子。”
那狱卒走后,那女犯紧紧的攀着栏杆,虽然经过不少折磨,人变得瘦弱憔悴,可她望向徐晚羊的眼里还带着无限的希望,“这位公子,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我是真的奇怪,你怎么还有胆子要见我现在最恨你的人,恐怕就是我了吧。”
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我知道,我知道公子一定恨死我了,但我这一事,只能求公子帮忙·”·“哼,你还求我,像你这么作恶多端的人,最后连善终都不得,你最好祈求你贩卖的那些人能被救回来,不然你的罪孽,到了- yin -曹地府还是要受罚的”·“民妇不是为了自己,”她指甲处都生了血,紧紧的抓着木杆,乞求的看着徐晚羊,“民妇到了这里,也没想过活着出去,但民女的孩子香儿,她才十一岁,她根本不知道我们做了什么,求大人放她一条生路吧。”
“她是被你们连累,可有罪无罪,并非是我说了算,殿下会调查清楚的·”徐晚羊挪步想走开,这些天相处下来,他也拿不定那香儿到底有没有被他们同化,若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那她今后的生活该怎么办。
“公子等一下”她急急忙忙道,“那香儿并非民妇的亲生女儿·”·徐晚羊猛然停住脚,看向她道,“什么,她也是你们拐来的”·“是,在她年纪还特别小的时候,大约只有两三岁,本来是要卖掉的,可买家看到她右胳膊出有好大一块胎记,又嫌弃是个女儿,怕日后嫁不出去,就这么耽搁下来,我们就当自己的孩子来养了。
这孩子生- xing -善良,从未做过什么恶事,求公子,一定要给她一条生路”·“那她知道,你们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吗”·她摇摇头,“不知。”
徐晚羊握紧拳头,怒视着眼前这个可恨之人,就在这时,牢房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推倒了,接着是一声尖利的惨叫——“啊······”·徐晚羊连忙去查看。
第23章 ·是雪球的牢房,现场一片狼藉,他和香儿的牢房只有一墙之隔,但此刻这堵墙却无端多了一个巨大的洞来,是从那个碗口大的小洞延伸,到现在已经完全可以容下一个人通过了。
雪球还在嘶吼着,愤怒的样子几乎要把人给撕碎,但狱卒此刻已经制止住他,把他压回去,用铁链重新拴住(这些天都没有用铁链锁),而另一边牢房的香儿,脸上已经多了几道锋利的抓痕。
“怎么回事”·狱卒道,“徐公子,这雪球无端发了狂,把墙扑倒,还伤了这女犯,幸好殿下提前让太医给咱们准备的有麻醉,不然谁能制得了他,这野人就是野人,发起狂来还真是恐怖。”
“雪球最近都很乖顺,怎么会无端伤人呢”·徐晚羊走过去,扶起蹲在一边受到惊吓的香儿,“你没事吧·”·她抬起头来,脸上的伤口还在滴血,半边脸都是红的,十分骇人,徐晚羊赶紧道,“快,去找个太医过来。”
上完药之后,徐晚羊道,“这是怎么回事雪球怎么了”·香儿眼底含着泪水,缓缓摇头,“我不知道,我就跟平常一样和他说着话,他突然就嘶吼起来,还把墙给推倒了。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雪球虽然还不会表达,但已经能慢慢接受人的语言信息,你和他说了什么”·“我,我说······”她突然支吾起来,半边脸都红了。
“到底说了什么呀”·“我说,等到以后我能出去了······我要是,要是能留在徐公子身边······就好了,因为公子是好人,是我长这么大见过最好的人······我想跟着公子您······”·妹妹,你才十一啊·徐晚羊正欲反驳什么,仔细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那里面全是少女的懵懂心思,其他的什么也没有,真是如此吗他紧锁着眉头,站起身道,“你是被那对夫妇拖累,作恶的事和你没什么关系。
放心吧,我会和殿下说明情况,争取让你早点从地牢里出来·”·“真的吗”她满怀希望的站起身,“那,等香儿出去之后,可以留在公子身边吗”·“不能。”
她被这直接的拒绝打击得后退一步,“可是,等香儿出去后,爹娘都不在了,家也没了,只剩下香儿一个人······”·“你放心,你年纪还小,我们会为你找到一对正直善良的养父母,让你在一个温馨的家里长大。”
“不必了·”她颓然的坐下,“公子既然不肯收留我,那我去哪里,就不劳烦公子多问了·”·“你一个小女孩,无依无靠,若不寻养父母,出去之后要靠什么为生”·她语气冷淡,“这个,也不用公子费心了。”
也罢,徐晚羊走出去,狱卒重新锁上了牢门,徐晚羊看着她独自坐在里面的弱小身影,语重心长的开口,“小姑娘,你年纪尚小,要从头开始,比很多人都容易。”
“容夜,你终于回来啦”·晚归的徐晚羊一看到端坐的白色身影就扑过去,在他对面急急忙忙问道,“这些天你都去哪了”·“何事”·“我当然是关心你了,不过你怎么了”徐晚羊看他神色不佳,嘴唇有些发白,“身体不舒服啊,生病了”·“无事。”
“那我问你,这次人贩子的案子,你打算怎么处置啊·”·容夜道,“你很关心”·“我当然关心了,这次的事情和我也有关系好不好不过其他人就算了,那个小女孩和雪球,你打算怎么办啊。”
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容夜皱眉,“雪球是谁”·“哦,你还不知道吧,就是那个‘雪妖’啊,他现在跟我相处的可好了,虽然还带有野人的特征,但我相信,假以时日,他一定可以变成一个正常人的。
至于那个小女孩嘛······”·“和你无关,这些事你不要多问,地牢,最好也不要再去了·”容夜清冷的打断他。
“怎么就和我无关了,我也算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喂容夜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你平白无故消失了这么多天我还没质问你呢,你倒反过来······”·“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他下了逐客令··徐晚羊气得手都直发抖,背过身连连道,“好好好,如今我是什么都掺和不得了,但我告诉你啊容夜,”他转身伸出食想做表达最后的决心,“别人我管不着,但那个雪球他······”·端坐的人影却不见了,手指直接指到倒在地上的身影。
太医来上药的时候,徐晚羊才看到他手臂上的伤痕,很显然是雪球的“杰作”·大概就是那天抓他的时候留下的,容夜却一直瞒着没说··雨川想借着送走太医的时候溜出去,去被藏在床后的徐晚羊叫住,“站住。”
“徐,徐公子,还有什么事吗”·徐晚羊踱步到她面前,“容夜的伤,你是知道的吧,所以这几天才拦着我不让我见他”·雨川有点委屈的低着头,“这都是殿下吩咐的,奴婢哪敢多嘴啊。”
“好,我不怪你·那你告诉我,容夜这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雪球抓伤的,但怎会过了这么多天还没好,反而还有更加严重的倾向”·雨川道,“公子不知,我家殿下自小身体不好,一旦有出血的伤口,都很难痊愈。
而这次殿下为了这个案子,没日没夜,根本无暇照顾自己的身体,所以才······”·“出血的伤口难痊愈,这又是何缘故”·“奴婢也不清楚,但听人说这些和国师研究······不,奴婢也不知道,请公子不要再问了。”
国师果然那个国师有古怪,他到底对容夜做了什么·“雨川,你别怕,就算你是听说的还是什么,尽管告诉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徐晚羊扶着她从地上起来,雨川声音更小,“其实,其实奴婢也只是听了个囫囵,宫里老早就有人传,说,说是殿下的出生不祥,本来是不能留下的,但那个国师来到雪国,说若不留下殿下- xing -命,国王和王后日后会无所出,之后殿下的身体,就交给那个国师调养。
有人说是殿下的体质不好,也有人说,说是那个国师的巫术所为······总之,奴婢只知道这些·”·徐晚羊道,“可这些只是你们的猜测,那个国师是很奇怪,可王后那么信任他,她难道会眼睁睁看别人拿自己的儿子做试验吗”·他说完这些又忽然想起,那日在宫里听到王后和那国师奇奇怪怪的对话,莫非那王后也被国师控制了·正想着这些,床上的人突然醒了,徐晚羊赶紧跑过来,坐在床侧,“容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没事。”
要不是现在看他现在这个虚弱样,徐晚羊恨不得把他从床上踹下来,“你怎么受伤了也不告诉我啊,就爱一个人死撑·”·他神色淡淡,“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徐晚羊心道,别说他现在受了伤,就是平日里好端端的问起他国师的事,恐怕他也不会说的,这个容夜,心思到底有多深啊··至于那个国师,一看浑身就散发着不是什么好人的气场,- yin -森森的,还养了一只死乌鸦,到底在搞什么- yin -谋诡计容夜这样聪明,应该不会任由他摆布的。
徐晚羊最近心思都在雪球身上,没时间去思考他,在为鸟的时候更不敢贸然去找他,他第一次见祥鸟就要抓回去做试验,徐晚羊才不会傻到上门给他做实验素材呢··容夜要是肯多透露一点关于国师的事就好了,不,哪怕透露一点点也好。
到现在他也只是听得各种传言,把这国师说得玄得不得了,至于到底是怎样的真面目,他还未得知··不过,现在有件事必须得先做了··第二日傍晚,徐晚羊去探望雪球的时候,以十分强硬的态度对他道,“今日,要剪掉指甲了。”
没想到他倒没反抗,只瞪着无辜的眼睛看他一会,然后乖乖的伸出两只布满白毛的爪子来··徐晚羊愣了一下,当即动手··指甲剪完之后,果然看着也更顺眼些了,徐晚羊摸摸他很短的白毛,“乖啊乖,奖励你糖吃。”
刚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糖,他就猛然抢过去,剥开糖纸丢进嘴里,徐晚羊连连夸他,“不错啊雪球,现在都会自己剥糖纸了,厉害厉害·”·出来的时候,徐晚羊转去香儿的牢房,却发现里面待着的是一个瘦骨嶙峋的年轻人,背靠着墙坐着,看到徐晚羊只漠然的抬眼看一下,那眼睛里是一片死水,徐晚羊赶紧问狱卒道,“昨天那个受伤的小丫头呢,是换牢房了吗”·狱卒想了想,“哦,公子说那个人贩子的小丫头啊,她今早出狱了。”
“出狱了,殿下说放了她”·“是啊,”狱卒满不在乎道,“一个小丫头而已,都是他父母造的孽,她能有什么罪啊。”
徐晚羊心道:不对,那个香儿有问题,昨天他只是怀疑,雪球现在待人虽然还有防备,但不会无缘无故的攻击人,再加上昨夜翻看到书籍里的记载,更加证明了他的猜测。
容夜就这么把人放出去了,只怕会酿成大错不行,他得赶紧找到容夜·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第24章 ·急匆匆赶到容夜寝宫的时候,他正在换下寝衣,一大片光洁的后背露了出来,徐晚羊又不知怎么闹了大红脸,急忙转过身,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在宿舍一屋子的光膀子他也见过啊,那时候多么坦荡而没有杂念。
眼下只能自我催眠,肯定因为是自己的娃,长大了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声咳了咳,“没想到你今夜要睡这么早·”·容夜轻声道,“你随意闯门的毛病,真是要改改了。”
徐晚羊转身,他已经换好了,顾不上那么多,他赶紧走近问道,“那个香儿你放走了”·“是·”·他猛一拍大腿,“不能放啊,她可能是个关键人物,你要放走了她,那些人贩子的目的就达到了。”
“什么目的·”容夜在桌前坐下,慢条斯理的沏起茶来,“她不过是个孩子,也没做过什么错事·放出去又能怎样”·徐晚羊在她对面坐下,“我现在虽然还搞不懂他们目的是什么,但那个孩子绝不是那么简单。”
“哦,你有什么证据”·“昨天在牢里,雪球冲倒了墙壁抓伤了她,我本来就很奇怪,雪球一向乖顺,但也可能是他的野- xing -未尽。
但是我在那女孩身上,闻到一股味道,不浓,但也不太寻常·那女孩年纪那么小,香粉不太可能,正巧我最近在看草药方面的书籍,里面记载一种名叫“觅幽草”的草药,描述和我闻到的味道很像,而且它最大的功效就是可以让野兽发狂。
雪球现在还算是大半个野人,嗅觉比我们都灵敏得多,所以那草药肯定对他也有用·”·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证明香儿那孩子心机很深,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单纯,但没想到容夜只是反问道,“你看得懂这里的文字你读草药方面的书干什么”·徐晚羊无语了,叹气道,“不然你以为我做鸟的时候天天只是睡觉吗,白天的时间那么长,我还是要动点脑子的好不好。
草药方面的书,我对这个感兴趣不行啊·”·他不想正面回答,研究草药还不是因为容夜这死孩子老是受伤,这里又不能像现代医院,生病了薅去打一针就好了,只能依靠老中医了。
徐晚羊又赶紧道,“总之,这些不是重点,关键是那个香儿,你不能就这么放她出去说不定她还是个关键人物呢······”·容夜漫不经心的点头,“你说得对。”
·“啊”·就在这时,陆济元已经大步走了进来,神情肃穆的禀告,“禀殿下,一共发现人贩子头目十二位,人贩老巢已被歼灭,共救出三十余位受害者。
犯人均已被控制,等候殿下发落·”·“做得好·”容夜就算夸人,脸色也依旧没有笑意,“先关进地牢,明日再审·”·“是。”
陆济元临走时还看了徐晚羊一样,不过后者表情有些呆滞,完全没注意到他··原来都是容夜计划好的,徐晚羊虽然放松下来,可这滋味比刚刚提心吊胆还要难受。
想到自己刚刚还一本正经的和他分析,一本正经的为他担心,没想到他早就有万无一失的计划·是啊,他这些天的审问难道是白审的吗那个叫香儿的女孩子拙劣的伪装连徐晚羊都觉得不对劲,容夜这么多心容易生疑的人,怎会不怀疑,怎会看不透·徐晚羊有点酸涩的想,自己可能都是白- cao -心了。
容夜好像叫了他一声,好像又没有,总之他有点晃神的站起身,脚步不稳的向外走去,忽然清晰的听到容夜在身后问道,“你莫不是在生气”·他顿住脚。
容夜的声音有些疑惑,“你为何要生气犯人都已经抓捕归案,不是吗”·徐晚羊道,“是啊,都是殿下神通广大,神机妙算,殿下的才智旁人望尘莫及,我在这里恭喜殿下了。”
容夜声音更是不悦,“你在讽刺我”·徐晚羊道,“我没有·”·他直径走到外面去,院子里落了厚厚的积雪,想他在现代的时候,因为所在的城市不下雪,特别向往能看到雪,和几个兄弟逃课搭车去北方的城市,还未到达,在路上的时候雪花已经来迎接他们。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看到了世界上最美的景色·所以他的小王子也要生活在雪国,这个他认为最美丽的地方··清冷的,一层不染,这个他亲手搭建的童话世界,现在他是愈发看不透了。
而现在的容夜,他更是从未走近过他··屋内的人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声音清冷却还带着疑惑,“你生气了”·徐晚羊头一回懒得搭理他,双手抱着在雪地里站成一座雕像。
一会儿没了声音,徐晚羊以为他进屋去了,没想到他还站在原地,依旧锲而不舍的追问:“你因为什么生气”·还在问因为什么·······徐晚羊真的想拿棒子敲醒这根木头,他转身怒道,“容夜,你到底是不是在装傻”·容夜清清冷冷,但眼神中竟破天荒的带了丝懵懂。
徐晚羊一看他这样更是来气,“你说说你啊,受伤了瞒着不见我,案子有自己的打算,有自己的计划也一丝一毫不肯向我透露,你看着我天天往地牢跑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看着我在一旁干着急就很好玩。
容夜,在你心里,你是不是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好,那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清楚,以后你的事我绝对不会管了,我也不在这儿瞎耽误时间,我回我自己的世界去,你就自个好好当你的殿下吧”·徐晚羊气势冲冲的往回走,还没走到屋内,背后突然被东西砸了一下,扭头一看,背后的衣服上还残留着雪渍,而不远处的容夜手里,居然攥着雪团。
徐晚羊愣了几秒,这孩子是不是傻了,是要打雪仗吗··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喂,容夜,你到底要······”·“嘭。”
猝不及防,迎面一个雪球砸过来,不疼,雪一碰到他的脸就散了,但目标太准,徐晚羊很没面子··他一把抹掉脸上的雪,撸起袖子,忿忿道,“好,你想玩是吧,我陪你。”
一把捞起面前的雪往那边的人砸去,徐晚羊动作生猛,而容夜估计是第一次玩,还不算太熟练,但胜在动作精准,几乎百发百中,徐晚羊的爪子扑腾十下最多也只有两下击中目标,连续不断的出招,看得人眼花缭乱,叫容夜躲也躲不及。
当两人在院子里闹腾得像孩子一样你追我赶的打雪仗时,来看望容夜的梦朝却止步于宫门外,看到眼前这番场景,很快就转身离去··风铃赶紧跟上道,“公主,怎么了,不是说好来看殿下的吗”·梦朝微然道,“看他这么开心,我还是不打扰了。”
风铃糊涂了,这有什么不能打扰的,她傻傻的问,“可徐公子不是殿下的朋友吗公主也是知道的呀·”·“朋友”梦朝想了一下,继而摇头,“据我的了解,我从不相信殿下会有什么朋友,这个徐公子,只怕是不寻常。”
风铃越发不懂了,只能傻傻的追问,“那公主在担心什么”·梦朝的两只手不自觉的握着,眉头蹙着,“没什么,只是,我得写封信给哥哥了。”
这场雪仗终于以徐晚羊投降为结束,容夜这死孩子估计天生不知投降为何物,按他那架势,只要他还有一丝力气,打到天亮估计都没结果,两人的衣服也都被雪浸- shi -个彻底,寒意沁身,徐晚羊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搓搓自己的双臂道,“好你个容夜,随便玩个游戏这么认真。
不过看在你是第一次玩的份上,我就暂且原谅你了·”·“你不生气了”他似乎还很在意··“我本来就没生气啊。
我知道你在宫里事事都要谨慎,放心吧,以后你不说,我不会多问的·”·容夜那双极深的眸子动了动,“我只是······”·“嗯你说什么”徐晚羊拍着自己身上的雪,但大部分都已经融化成雪水了。
“······无事·”·他直叹气,“哎你又这样,说话最喜欢吊人胃口,我······还是算了,我说了不多问就不多问。
不过容夜小王子,打雪仗好不好玩啊·”·“有趣·”·他言简意赅的评价,本来也是正常,但下一秒徐晚羊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因为那一向平静无波的如玉面庞,竟然荡起了淡淡的笑意,霎时间这漫天的飞雪也比不上这一抹浅笑。
徐晚羊道:“容夜,你就该这样多笑笑才好·”·容夜却顿时收敛了神色,单手别后向屋内走去,走了几步发现那人没跟上来吗,一转头徐晚羊已经大咧咧的倒在雪地里,十分活跃的四肢还在雪地上划来划去的,本打算忽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shi -衣服容易生寒。”
·“知道了知道了,我等会就进去”徐晚羊欢快的答应··着凉了也没事,他心里暗想,看到这么美的雪景也值了。
第25章 ·上次那个狱卒所说的那些法子,徐晚羊总算是亲眼看到了,对象也用在了香儿身上,十一孩子的瘦弱身体,遍体鳞伤,已经奄奄一息,可却有些东西却用不着再掩饰了,不同于年龄的- yin -谋和算计,此刻正冷冷的看着站在栏杆外的人。
徐晚羊静静的站着,他已经明白容夜之前放任他与这些犯人亲近,慢慢熟悉起来,让他们误以为,是他的力量使得容夜殿下放过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可这个十一岁,纵然有再多算计,可身体还是瘦弱和不堪一击。
此番严刑拷打,她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我已经知晓,你此番出去,是为了给你们的同伙传递消息,好转移阵地·你对你父母的所作所为一清二楚,且牵涉其中。
可上次我便对你说过,你年纪尚小,若是肯回头,一切都来得及·”·她咳嗽了几声,瘫坐在地上,手扶着牢床的边沿,声音听起来无限的苍凉,“来得及我是该说公子天真,还是愚蠢呢”·“入狱前,你若肯全部交代,殿下定不会重罚你。”
“是吗殿下会放我出去吗那然后呢,你们口中的同党会放过我吗你们会保护我吗骗子,都是虚伪的骗子你们还不如我爹娘,他们好歹是光明正大的骗我,利用我,而你们呢,你们口口声声为我惋惜,为我着想,其实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如今是我蠢,着了你们的道·我是真的以为,公子是对雪球一样,对我也有一丝同情,我是错信了你,才有了今天这样的结局······”·徐晚羊看着她,他也差点被她骗了去,若不是她心太急,做的太多反而露出马脚,他真的会为她向容夜求情。
“你的演技高超,说话也真假难辨,就连现在,我都不知你话里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人临死前也会说假话吗”·“未必不会。”
“是吗看来我是谎话说惯的,自己也分不清,我帮着那对夫妇骗了多少人,我说了多少句救救我,帮帮我,那些人信我,他们觉得孩子不会说假话,他们是真心想帮我,但我把那些人都引上绝路,他们都因我的谎话而死。
公子你信不信,我有时候会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我更坏的孩子了·”·徐晚羊不语,她说话已经有些吃力,身上无数的伤痕在慢慢剥夺她的生命··她慢慢的伸出手臂,把宽大的袖子卷上来,露出一大片紫红的胎记,徐晚羊记得之前那女人也提到过,现在这胎记的四周,也布满了深深浅浅的鞭痕。
“这个胎记不好看吧,就因为它,我才没有被卖掉·我知道现在那夫妇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他们从来不向我隐瞒任何事,唯独这一件·可我还是能猜到,他们太不像我的父母了,一点都不像,这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谎言。
公子你说,不知我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现在告诉你句真话吧:我没得选·我的出生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没得选,如果你处在我的环境里,你大概能明白我的意思。”
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公子怎么不说话,连这一句也不肯相信我可就算是现在,我是犯人,关在这- yin -暗的地牢,受尽极刑,而公子是殿下眼前的红人,光鲜亮丽,高不可攀。
可我们还是有相同的地方·公子一定,也有没得选的时候·我说得对吗”·徐晚羊动了动唇,“我相信人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但这都不是你去伤害别人的借口,你毁掉无数人的前程和- xing -命。
你可知因为你的苦衷,让多少家庭破碎,妻离子散,你的所作所为,让那些受害者的家人,有得选吗”·香儿冷冷的笑了笑,“说真话,公子反而来指责我了。
我做坏事无数,件件要是都像公子考虑得那么长远,咳咳咳·····只怕,我早就死了无数次了·我自小就无人关心,落在人贩子夫妇的手里,注定是要做坏事的。
那些人的悲喜关我什么事我走到现在,被关在这里,只怪我倒霉,信错了人,现在我都快要死了,公子如今过来,难道还是要我忏悔不成”·“我知道你不会忏悔。”
徐晚羊轻声道,“今早我去看雪球,他第一次开口说话了,是问你的去处·我和他说,你已经出狱了·”·“今后有公子庇护,是他的幸运。”
她悄然背过身,没有再看徐晚羊一眼··第二日早晨,狱卒来送饭的时候,这个十一岁的女犯,趴在床上的身影一动不动,狱卒不耐烦叫了几声都没答应,心中狐疑,打开牢门上前踢了她一脚,她却顺势倒在了地上,眼睛合上了,身体已经冰冷而僵硬多时。
她死了··当徐晚羊知道这个消息时,他正在给雪球安置房间,不能大小也不能太大,雪球太闹腾,屋子里最好别有太多的装饰,可也不能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太冷清了。
反正自从容夜答应把雪球安置在身边,徐晚羊就欢喜得不行,大半夜的在宫里走来走去,而香儿的死虽然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本以为不会有多大的冲击,却还是一夜无眠。
这时候多亏了雪球,徐晚羊天生感- xing -的情绪才过来,他真的太需要人的照顾了,简直就是个小动物·被带进宫休整一番,除了头上的白毛有些奇怪,看着倒像是个正常人了。
因为不知道生辰,不知道年龄,徐晚羊在心里估计也就十五六岁左右,生辰却是雨川这小妮子定的··是的,不止徐晚羊一人对雪球感兴趣,雨川对这个和她年纪相仿却有些怪异的少年更是满满的好奇心,她丝毫不怕他,在雪球还在艰难吐字的时候,她端糕点上来,就在一边和他搭话,“你多大了知道自己的生辰吗是自小就在森林里生活吗”·徐晚羊是他的传话筒,不过白天他自顾不暇,在自己家房间里打盹看书,到晚上他就能来解惑了,“十五岁吧,生辰不知道,应该是自小在森林里长大,毛发颜色估计是刚生下来就是这样。”
说到这里徐晚羊心里咯噔一下,说不定雪球就是出生后毛发是白的,才被他家人扔到了荒郊野外·不不不,这样想太可怜了,肯定是被野兽叼走的,或者是有人偷了孩子扔掉的。
总归不能是他父母抛弃的·但怎么想都是他的猜测,雪球的来历永远是个迷了··雨川道,“不然就以你出狱的时间当做生辰好了,重新在宫里生活,也是另一种新生啊。”
·徐晚羊点头,“倒也不错,雪球,你喜欢吗”·雪球愣愣的看着雨川,又愣愣的看着徐晚羊,好久才缓缓点头··徐晚羊对雨川道,“你说话别说太快,他大概都能听懂的,就是表达还有些困难。”
雨川道,“就跟奴婢家小弟一样,听得懂话却不会说,样子特别可爱·”·“你家中还有弟弟”·“哦,有的,不过奴婢已经很久没见他了,奴婢刚进宫的时候他还不会走路呢,现在肯定都长高了不少。”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果真是各有各的苦楚啊·徐晚羊想到自己的母亲,自生下来后就远走他乡的那个女人,她会不会偶尔想起自己这个儿子,还是觉得这就是她一生的耻辱,她连想都懒得回想还有他那冷漠的父亲,那冷漠的不像人类生活在一起的一家人,察觉到他消失,会是怎样的表情·不过,就算不到雪国,没有书里的这段奇遇,他终究还是会离开的,一个人四处飘荡,这些问题早就不该困扰他的,现在这是怎么了·容夜很少和雪球亲近,他能破例让这个小野人在宫里住下,徐晚羊都已经感激不尽了。
不过雪球的名字却让容夜觉得很不妥··徐晚羊道,“我也觉得不太好,像是什么宠物的名字,但这个······”是那个已死去的丫头取的。
徐晚羊那不知名的情绪又上来了,只能苦笑道:“那殿下有什么好的想法吗”·容夜略想了一下,提笔在宣纸上写着什么,推过来的时候,徐晚羊轻声念出来,“雪昭。”
“你认为怎样”他的意思是还可以再改··“雪昭,”徐晚羊又念了一遍,“还不错,总比雪球好,那我以后都叫他昭昭好了。”
“你用在他身上的时间,似乎太多了些·”·容夜的语气不善,徐晚羊浑然不觉的摸摸头,“是吗可昭昭真的很需要人在他身上花心思,如果他能像正常人一样表达交流,应该就不太需要我什么事了吧。
哎对了,容夜,我瞧着昭昭的身手极为敏捷,经常在屋里上蹿下跳的,等到他再正常一些,你找个人好好□□一番他的武功,将来一定能大为你所用·”·“你想得倒是长远。”
虽是这样说,容夜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不过徐晚羊见他今日神色有些不同,不知又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麻烦,笑着在他对面坐下,“那是,我当然要为殿下考虑长远,但是殿下,又有什么烦心事吗”·和之前一样,他每次问容夜话的时候,都做好了不被搭理的准备,可今日的容夜只是沉吟了一下,接着缓声道,“是信。”
“信什么信”·“森林国的来信·”·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第26章 ·徐晚羊急忙道,“那不就是关于梦朝的事了,信中说什么了,不会是······”·“婚期已定。”
“真的”徐晚羊半惊半喜,惊的是这消息来得太突然,让他丝毫没有准备,喜的是容夜的婚期一定,那他的归期就可以定下了。
于是连连问道,“容夜,什么时候”·“半月后·”·半月,那还有十五天,估计自从梦朝进宫以来,两人的婚礼就已经在筹备当中了,半月之后的仪式,不过是将早早准备好的一切搬到台面上来。
这样一看,徐晚羊留在雪国的日子也没多少天了,不过不管早晚,这天是他一直所期盼的,所以他很快调整好心态,语气轻松,“容夜,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总之,在这里先恭喜你了,这样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他一派喜气洋洋的笑容,还调侃道,“容夜殿下,等你成了亲,就真正要做大人啦。”
谁知容夜是不懂他的幽默还是怎的,脸色不快道,“你想说的就是这个”·不然还能说什么,徐晚羊暗想,莫不是他还想要几句真切的祝福,礼物他是没有的,按说他到这里遭了这么多罪是为了谁啊。
于是他清清嗓子道,“那,我在这里,就预祝殿下和梦朝公主永结同心,永浴爱河,情天万里,天长地久·”·容夜的脸更黑了··徐晚羊解释:“我是很真诚的,这虽然听起来很像卖弄,但其实我知道的成语也不多,这里面的每个字都恰如其分的表达了我对殿下的祝福。
容夜,你应该懂得吧·”·这下可好,祝福没送好,反而惹得新郎官生气了,容夜拂袖而去的样子,简直就是懒得和他计较,会成语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你以后啥事都用成语来表达。
徐晚羊莫名觉得有点冤屈,容夜这孩子怎么状态这么不稳定,他好心送祝福反倒送错了·不过再过十多天之后,徐晚羊便要走了,他还有点舍不得雪昭,他现在能结结巴巴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了,只要你不着急,总能听他把一句话说完。
“这,这是我······我做的,送,送给······”·“送给我啊,谢谢啦。”
徐晚羊接过他手里的纸花,白色的精巧的玫瑰,一定又是跟雨川学的,徐晚羊连连夸他,“昭昭你可以啊,没想到你手这么巧·”·“······给,给殿下的。”
徐晚羊气得把花扔回他怀里,“白疼你了,有好事不想着我,还偏向殿下”·“下,下回给你·”他有点着急道。
“好啦好啦,跟你开玩笑的,反正以后你都要留在容夜身边的·”徐晚羊摸摸他的小脑袋,“昭昭,你答应我,以后在殿下身边,一定要保护好他,知道吗”·“嗯,嗯”·“当然,也要保护好你自己。
好好照顾自己啊,除了殿下和雨川的话,谁都不可以相信·”·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徐晚羊,不懂他的话是何意,徐晚羊笑笑道,“就是说,你只听殿下的话就行了,他是好人,不是吗”·“是”他连连点头。
后来这半月里,徐晚羊也难得见到容夜,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他应该很忙了,不仅要筹备婚礼,期间国事还不能落下,还要忙着安抚自己要过门的妻子,听说梦朝因为过度紧张,还生了一场小病,这些天都在卧床休息。
·半月时间眨眼就要过了,到了明日,便是容夜的婚礼大典了··徐晚羊在白天难得做了一次安静的祥鸟,攀在自己房间窗户的栏杆上,一动不动,他其实只想把眼前看到的,牢牢的记在心上,也不枉人生的这段奇遇。
太阳落山之后,他变作人形坐在窗前,容夜还没有回来,他去看了雪昭之后,又悄悄的出宫去了··夜市依旧繁华,徐晚羊在街上踱步,街道两旁的小贩在热情叫卖,人声鼎沸,不时有玩闹的孩子撞到他的腿,连句对不起也来不及说,又嘻嘻哈哈的跑向远处。
这时,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徐晚羊回头一看,咧嘴笑道,“陆兄,这么巧·”·陆济元也点头,“是啊,我也觉得我和徐兄很有缘分,走在哪里,总能碰到。”
两人找了一家酒馆坐下,刚饮了一杯,陆济元就问道,“徐兄今天这是怎么了”·“啊”·“和平日不一样,徐兄今日,似乎有什么烦心事啊。”
不算烦心事吧,不过什么时候的告别,都是让人心里有些难受的·于是他轻声道,“我要回去了·”·陆济元心里一惊,“徐兄指的是,离开雪国”·“是啊,我本就不是这里的人,这一次,也逗留够久了。”
“那殿下肯放人吗”·徐晚羊暗想,容夜怎可能不会放人,而且他要想离开,谁也拦不住啊··“济元兄,你多虑了,我和殿下是好友,他怎么可能不放我走呢”·“正因为徐兄和殿下是好友,我才有这个顾虑,徐兄大概不知道,从我记事时,让容夜殿下亲自承认的朋友,只有徐兄一个。
所以,徐兄对殿下而言,一定是很珍贵的朋友·此番离去,殿下一定很难过的·”·徐晚羊豪迈的笑笑,“不用这么伤感,虽然我也很珍惜我和容夜殿下之间的友谊,但聚散终有时,我已经把该做的事完成,也不会留有什么遗憾了。
况且我还结识了济元兄这个朋友,这一趟,来得很值”·“我也有幸,能够认识徐兄·”·酒杯撞在一起,今夜都是不醉不归。
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徐晚羊酒量比陆济元差多了,到回宫时连路都走不稳,陆济元遣了一个手下的侍卫送他回去,不然他走半道肯定栽在雪地里··脑袋昏昏沉沉,却发现容夜出现在自己的寝宫里,这些天他忙得都见不到人影,徐晚羊本还想着和他好好告别一下呢,可巧就来了。
“容夜,你,你可算来了,这些天都没见到你,我,我还没好好和你说说话呢·”·“你喝酒了”·“不用在意这个,一点点而已,我没醉,就是头有点晕,不过,这酒真是好,真,真是好酒······”·容夜冷声道,“来人。”
雨川急急忙忙进了来,“殿下·”·“煮碗醒酒汤来·”·雨川看着东倒西歪的徐晚羊,就知道他出宫后肯定要喝酒,于是道,“厨房有备下的,奴婢这就端来。”
容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按在床前坐下,“你和谁喝的酒”·徐晚羊捂着自己的脑袋,“是陆兄啊,还是他付的酒钱,本来就是最后一顿了,说好我给的。
容,容夜,你下回,替我再请他一回啊,陆兄这个人啊,脾气虽然差点,人倒是挺大方的······”·容夜面如寒霜,等到雨川端来醒酒汤时,立马感受到殿下的低气压,战战兢兢道,“殿,殿下,这醒酒汤······”·“喂他喝”·“是。”
雨川把醒酒汤端在徐晚羊面前,舀起一勺,好声好气道,“徐公子,来,赶紧喝了吧·”·徐晚羊低头闻了一下,顿时捂着鼻子皱眉道,“什么呀一股姜味,不喝不喝”·手一推过去,雨川右手的白瓷勺没拿稳,摔在地上碎了几瓣,幸好另只端汤的手还算稳了,没有全部洒出来,她连忙跪下请罪,容夜却一把接过她手里的瓷碗,冷声道,“你下去吧。”
“是·”·徐晚羊还是不知死活,捂着脑袋抱怨着头疼,刚向后倒在床榻上,就一把被容夜提溜着坐好,然后刚刚那难闻的气味又来了,容夜直接把碗口放在他的唇边,命令不容置疑,“赶紧喝。”
真的很难闻啊,徐晚羊最讨厌姜味了·以前他小时候调皮淋了雨,奶奶非逼着他喝下一碗姜汤才能睡觉,他怎么也不肯,还是爷爷提溜着他的耳朵才把那姜汤灌下去。
徐晚羊这时候有种错觉,好像不喝下眼前这碗黑漆漆的东西,他的耳朵又要遭殃了··于是只得乖乖的接过,捏着鼻子,一口灌下去·难喝,难喝死了他喝完后把碗往旁边一推,又倒在床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也就一会,他昏沉沉的脑袋慢慢清醒了,意识渐渐清明起来,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哎呦我的妈呀,他拍拍自己的胸口,容夜怎么正襟危坐的在自个的床边·“容,容夜,你来了”·怎么说也是人家给他安排的地方,徐晚羊无法做到气势很足的撵人。
“醒酒了”·“啊,是啊,”徐晚羊点点头,从床上站起来,好心的提醒他道,“容夜,明日就是你的婚礼了,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正当他以为自己的逐客令下得委婉而不失礼貌,又十分妥帖时,他的右手腕突然被抓住,容夜这孩子看着柔柔弱弱,力气可真不小,他感觉自己的右手都要废了,怎么也挣脱不得,“容,容夜你干嘛啊,好好好你坐,你想坐到什么时候都成,我不赶人了,我错了还不成吗,先,先放手······”·他纹丝不动,冷声质问,“明日婚礼,真的是你所希望的吗”·第27章 ·徐晚羊被这话问得心里一跳,这是什么意思,他所希望好像这婚事结得不情不愿的。
但眼下他只得点头,“这当然是我希望的啦,从梦朝到雪国的第一天起,我不就在盼望你们的婚事了吗”·“徐晚羊”·这还是第一次听见他叫他的名字,不过这语气里的愤怒,让他很难此刻拍手叫好,只得再一次试着挣脱他的铁箍,“那个容夜啊,你到底想干嘛呀,你问我的问题,我都很诚实的回答你了啊,你到底想听到什么呀,难不成,你还有那个,婚前焦虑症啊······”·“你别装傻。”
他松开手,语气低沉··徐晚羊的手腕上留下明显的指印,他甩了甩,看着容夜这般低落的模样,丝毫没有明日要成亲的喜悦啊,莫非是真的不喜欢梦朝,可他之前不是说娶谁都可以吗·“那个,呵呵,容夜啊,”徐晚羊慢吞吞的在他旁边坐下,“你到底有什么心事直接和我说成不成,老是憋在心里,容易闷坏的。
你和我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容夜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沉吟了好久,才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说过,我成亲之后,你就要离开了”·“对啊,观完礼之后,我就要回去了。”
“你还会回来的吧”他猛然抬头看向他,眼中的期待刺得徐晚羊心里一疼··徐晚羊赶紧别过眼,站起身双手抱肩来回晃哒,“这个,怎么说呢,容夜,我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其实我回去,才算是让我的生活走上正轨。
我能来到这里,见到你,这一切对我来说,是一段特别奇妙的旅程·我很开心遇到你,真的,即使你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所以,我一直很想认真的和你说声再见,希望我们都能在各自的世界里,好好的生活下去。”
“我不要·”他执拗的像个孩子·“我不要你走,我不许你走·”·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容夜啊······”徐晚羊刚刚叹了一声,他猛地站起身,那眼神也是执拗的,就像无理取闹的孩子看到好看的玩具,怎么也不肯撒手一般,他用眼神禁锢着他,一再重复道,“我不许你走。”
徐晚羊道,“殿下,或许你在雪国有无上的权力,可以左右许多人的生死和自由,但唯独我,你阻止不了的·”·“你既说自己不是雪国的人,那你的世界有什么好的,为何要回去”·“因为我不属于这里,这点,我一直都很明白。”
“你根本就不明白,”他喃喃道,“你什么都不明白·”·这晚的容夜,怕是徐晚羊来到雪国之后,见到他最孩子气的一面,真是霸道得不行啊,就算他认可了自己这个朋友,这些话也有些过了吧。
不过第二天早上醒来的徐晚羊发现,容夜不仅言语上偏激,行为上更是偏激,因为他真的被囚禁了·一个巨大的金色的鸟笼,比当初王后送给他的囚牢还要大一倍容夜你真是好样的,送东西比你母亲阔绰,而且一声招呼都不打的逼人收下你好样的,徐晚羊在笼子里跳来跳去,以为这样就能关住他了吗,只要这副□□一死,他立马可以回到现代去·等等,他还没想好什么样的自杀方法呢,绝食撞墙拔剑自刎不行不行,都太痛苦了,何况身为鸟这些条件一点都不充足啊。
他在笼子里急得上蹿下跳,也不知容夜打算关他多久,今日大婚,肯定顾不上他,不行,他得想办法出去·正焦急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开了,徐晚羊一看到雨川小妮子的身影,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公子,公子,我来给你送午膳了·”·自从知道徐晚羊是祥鸟所变,在做祥鸟的时候,雨川也对他毕恭毕敬的,连鸟食的称谓都改了·不过她没看到在笼子里活泼乱跳的白鸟,笼子里的徐晚羊一动不动的躺着,黑漆漆的眼睛也合上了。
雨川果然吓到了,可也不敢擅自打开鸟笼,只能在外面用手指戳他的身体,“公子,公子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你没事吧······”·徐晚羊丝毫不动。
好久,雨川咬着下唇,从袖子里拿出钥匙来,把鸟笼打开,把依旧瘫着的白鸟捧在手里,“公子,你不会······”·就是这时候,徐晚羊猛然睁开眼睛,扑闪着翅膀从她的手心里逃开,围着她飞了几圈,算是对这小妮子的感谢。
雨川大惊,忙用手抓他,可惜也是白费功夫,“公子你别闹了,赶紧回去吧,殿下要是知道了,奴婢一定死定了,公子,哎公子你别飞啊”·抱歉了雨川,徐晚羊在心里道,不过容夜那么聪明的人,他知道我铁了心要走,不会把所有的过错都押在你头上的。
今日是容夜的大婚之日,他去悄悄看一眼,然后就可以心无所念的回去了··果然是王子和公主大婚才会有的气派,容夜的寝宫被装点得繁华至极,他转了一圈飞出来后,发现和被布置得焕然一新喜气洋洋的环境相比,这些宫女的脸色却如此惊讶和慌张,她们根本没有一点这个重大日子的兴奋和激动,她们全都围成一圈又一圈,气氛有些紧张。
到底怎么了徐晚羊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刚刚雨川的神情也有点古怪,脸颊上还带着泪痕,她因为太激动哭还是什么,他一门心思想要逃走,根本没注意到这些。
然而他决定稍稍停下来,从这些宫女的谈论中找到答案,然后刚刚在那廊下找到落脚点,一个宫女的话差点让他惊讶的掉下来:·“你说咱们殿下到底去哪了这么重大的日子,他就抛下梦朝公主一个人,是不是不满意这场联姻啊。”
徐晚羊感觉像是被锤子重重的敲了一下脑袋,容夜,容夜他逃婚了·很快又有几个宫女叽叽喳喳的接上话:·“我瞧着殿下肯定是不满意梦朝公主,虽然这公主天仙般的美貌,可身子太弱了,你瞧她来咱们雪国都生了多少次病了,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你别瞎猜测,那太医看过之后都说了,梦朝公主是因为不适应雪国的气候才这样的·”·“那就是殿下不喜欢她喽,不然也不会在这一天逃走啊哈哈。”
“我倒觉得,这个梦朝公主有点可怜·”········徐晚羊感觉自己的心脏都不太好了,容夜啊容夜,你小子到底在想什么啊。
他扑腾着翅膀飞走了,决定先去找到梦朝··还是上次那白梅深处的亭子,徐晚羊看到的梦朝,依旧是一身耀眼的红,只不过,这一次她更美了,穿着红色的嫁衣,是他见过的最美的新娘。
只可惜,她脸上没有成亲时女子该有的幸福笑容··她没有哭,他记得上次她在这里因思乡而落泪,这次她是被未婚夫君抛弃,她没有哭,她举着银质的酒杯,对影独酌,徐晚羊小心的落在她面前的石桌上,此时他突然很庆幸自己是鸟身,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梦朝,所有的语言都显得多余。
容夜走了·他抛下了她,他不想和她成亲,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还要多赘述什么吗·梦朝放下酒杯,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除了微醺的醉意,只剩下满满的哀愁,她伤心,痛苦,甚至怨恨容夜,这些徐晚羊都能够理解。
谁也不知道容夜到底在想什么徐晚羊能做的,只能是静静的陪着他··“你,你是知知吧·”她纤长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脑袋,“五彩祥鸟,你不是容夜的宝贝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徐晚羊动了动爪子,跳到她的手心里。
和容夜手心的凉不同,梦朝手里的温度似乎更低一些,那寒意是刺骨的,只往你心里钻··他被这寒意冻得抖了抖,很自然把这一切都归结于她现在的心如死灰,她对容夜,恐怕是失望透顶的。
“你知道吗不该是这样的结局,我们,不该以这样的结尾收场的,这和我想的不一样·”·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是的是的,我知道,谁都没想过会是这样。
然而她继续道,“我知道我们成不了亲,我也没想过会嫁给容夜,是谁给他传递的消息,让他跑得这么快,他不但留住了- xing -命,还狠狠的羞辱了我,羞辱了我们森林国,你说,他是不是罪该万死”·好像不是,不对,这是怎么回事徐晚羊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个梦朝,到底在说什么剧情发展怎么完全不是他想得那样,他不是来安慰受伤的新娘吗,她说的话也太·······“你是不是觉得你的主人,你的殿下举世无双只可惜啊,他有一个残暴的父皇,他的命不好。
我们的新婚大典,我本来可以了结他的- xing -命,我要让雪国国王失去他最珍贵的唯一的儿子,我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终于要完成我的使命,容夜却突然抛弃了我,不是有人通风报信,就是他从未想过,与我成亲,从未想过······”·呃呃呃,徐晚羊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控制了,完了完了,这个梦朝也是个狠角色,他还好心泛滥要来安慰别人,谁用得着他安慰啊,不行,他得逃走,这个世界太危险了,太危险了·······“容夜殿下待你挺好的吧,也罢,你就先上路,我很快,就会让你家殿下来陪你的。”
话完,她从袖中拿出一把锋利的尖刀,那刀上本该沾上的是容夜的鲜血,但此刻·······徐晚羊只觉得颈上一疼,双眼一黑,从梦朝的手心栽了下去。
第28章 ·徐晚羊醒来时,发现并不在自己的家里,房间太大了,也太高级,一水儿的灰和白,完全不是他的品位·难道是他赶紧翻身下床,从房间出来时,看到眼下这宽敞华丽的房间内饰,他顿时明白了,这是薛家他怎么会在这里·顾不上那么多,他身上还穿着灰色睡袍,脚踩着棉质拖鞋,赶紧下楼来,他得回去,得找到那本故事书才行·然而在门口那个“黑柱子”再次拦住了他,“二少爷,你醒了。”
“是是是,不管发生了什么,多谢你了,我现在要回家了·”·“二少爷,”他再次伸手拦住,“你应该谢谢董事长,他一直很担心你呢。”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有重要的事,必须回去”·刚躲过姚助的阻拦,一个威严的声音就止住了他的脚步--“薛宁,你给我站住”·徐晚羊停下了。
“让你来公司报到,也猜到你会不想来,没有正经的工作,至少把身体照顾好·我已经决定了,以后,你就搬到家里来住·”·“不用了,我一个人很好,这次谢谢您了,我先走了。”
“姚助--”薛父似乎已经早就决定好了,不愿和他多说,“看好他,等他身体好转之前,不许他出去·”·“是·”姚助理点头应道,对徐晚羊做了手势,“二少爷,还是上楼去吧。”
徐晚羊放弃挣扎,他知道这人既然发话了,肯定不止姚助理一个人看守了,就他一个人想逃跑,根本就不可能··晚上,他做了噩梦:在梦朝处理完祥鸟之后,那把还沾着他的血的刀刃,对准了容夜的胸口,狠狠的刺下去随着容夜不可置信的倒下,梦朝的脸上如罂粟花般美丽恶毒的笑容渐渐绽放开来·······“不要,不要,容夜,容夜”他一下子惊醒了,从床上坐起来,头发都被汗水打- shi -,浑身冰凉,容夜,他一心只能痛苦的想,容夜怎么办,容夜逃婚去了哪里,他回来后会不会受梦朝的蒙骗。
是啊,他就算再不相信人,可梦朝毕竟是他抛弃的新娘,他对她肯定有很大的愧疚,利用这个,梦朝就容易行刺多了··怎么会,梦朝怎么会想杀容夜呢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怎么也想不清楚,在他的书里,梦朝的形象近乎于扁平,和所有的公主一样,美丽瘦弱,等着自己亲爱的王子来救赎,然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他这个梦朝公主怎么了,她为何对容夜有杀意·“残暴的父皇”,难道是雪国国王做了什么,所以梦朝要报复在容夜身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从用早餐开始,徐晚羊就一直想着要逃走,他得回去,然而姚助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一样,不管他说什么,他都微笑的开口:我陪二少爷一起··一起,一起这两个字都快把他折磨疯了,为了防止他密不透风的监控,徐晚羊只好把自己锁在书房里,这间书房不大,在三楼,只有一间窗户,总而言之,要是他不太在乎自己的这双腿了,大可从三楼一跃试一试。
他在书房里把书翻得哗哗响,一个字也看不下去,在屋内踱来踱去,终于决定出去时,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这都什么社会了还搞囚禁啊,我是他朋友赶紧放我进去,快点,你们这里是监牢不成吗”·大熊徐晚羊心里一喜,赶紧出去,差点撞上姚助那面无表情的脸,赶紧咳了咳道,“那个,我朋友来看我,这个总没有问题啊。”
“二少爷--”·“你先别说话,那个人只说不让我出去,可没说不让我朋友进来啊·而且我可告诉你啊,现在这是法治社会,你们这样囚禁我的人身自由是违法的,我是忍了很久才没有去告你们的。
让大熊进来,我心情好点了,再考虑那个人的建议·”·姚助理似乎笑了一下,不知是笑徐晚羊的天真还是任- xing -,但是他答应了,“二少爷当然可以见自己的朋友。”
“徐晚羊,你可把老子吓死了知不知道”大熊上来就猛然抓住他的肩膀,“我TM还以为你小子醒不过来了太好了,这下看到你清醒了,太好了,太好了”·这个多愁善感的人甚至上前抱住他,死命的拍了他几下,“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哎哎哎你够了啊·”徐晚羊虽然感动,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这不好好的吗,再说我命这么大,怎么会这么轻易死呢。”
“你还说,你知不知道我去你家找你的时候,你躺在你家地板上一动不动,可把我给吓死了,后来你父亲公司的人正好也过来,就把你带回来了,请了家庭医生,你都昏迷三天了,听到你醒的消息,我就赶紧赶过来了”大熊抹了抹自己润- shi -的眼角,“你这些天都去哪儿鬼混了,幸好我坚持不懈的去你家找你,发现你晕倒了,你这日子过得也太悲惨了吧。”
“我哪里悲惨了,大哥,我挺好的,对了,听我说啊,我不能留在这里,我必须得回去·”·大熊看了他一眼,在床上坐下,“我觉得你就听你父亲的话吧,他对你挺好的,你不知道,这次因为你回来,他和他老婆女儿都大吵了一家,她们母女都搬出去住了。”
吵架徐晚羊忽然想起来,对了,他在梦里见到过他们吵架的场景,还有大熊为他哭泣,原来那不是已经发生的事,而是某些预兆,他还奇怪这样装模作样的一家人怎么会吵架,打死也想不到竟然是为了他。
“她们搬出去了,怪不得今天都没见到·”·“是啊,你父亲坚持你留下来,其实他应该是想补偿你,只是方法不太正确·”·“那当然,把人关在房间里算什么方法大熊,你听我说,我现在绝对不能留在这里,我有很重要的事做。”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和你解释不清楚,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的,你有办法带我出去吗”·他摇头,“我能闯进来看你就不错了,你别着急,他们不会一直这么关着你的,等过几天,你装作听话些,乖顺一点,你父亲肯定会放你出去的,难不成还要关你一辈子啊。”
徐晚羊很着急,他不知道容夜到底怎么样了,梦朝那个疯女人,谁知道她会何时下手··“好,我不要求你带我出去·不过,你帮我带件东西进来。”
晚上,他吃过晚饭之后,上楼路过薛父的书房,门掩着,里面的人还在伏案工作,他突然想到第一次见到他时,这是在书房,抛开其他的不说,他对工作倒是尽心尽力。
想了想,他轻轻敲了敲门,薛父在里面道,“进来·”·看到徐晚羊,他还是有些惊讶的,不过从他脸上丝毫看不出来,他极其会掩饰自己的任何情绪的波动,“有事”·“我,我就是来问一下,”徐晚羊双手插在兜里,“那个,继母和姐姐她们,什么时候搬回来”·“你希望她们搬回来”·徐晚羊心里是毫不关心的,他只是一时想不到问什么,“唔,反正随便吧,爱般不搬。”
转头要出去,薛父突然道,“你想好了吗”·“想好什么”·“去公司上班·”·不知怎地,徐晚羊眼下不想和他起争执,含糊道,“哦,我再想想吧。”
“年纪不少了,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哦·”他转身又加了一句,“那你早点休息·”·不管怎么样,这是他自出生起,他和被称为父亲的人之间,最温情的一次对话了。
隔日大熊把那本书带来了,徐晚羊一见到就赶紧握在手里,大熊对他挤眉弄眼的笑笑,“我都看到喽,徐大作家,故事写得不错嘛,我最喜欢第一个故事·”·“你也喜欢容夜”·“我喜欢happy ending的故事,后面几个都太悲伤了。”
“是啊,我也不喜欢悲伤的结局·”徐晚羊抱着书本,对他这位亲爱的好兄弟道,“大熊,我告诉你实话,我不会留在这里,我去外地旅游的计划,还是没有变。”
“什么呀你这家伙,你还没想留下来啊”·“对,有些事我必须要去做,但是,特别特别感激你,我不会忘记你这个朋友”·大熊挠了挠头,“怎么比我还肉麻,而且说得以后就跟见不到似的。
好的好的,知道了,男儿志在四方,再说身为好兄弟,我也支持你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你走吧走吧,自己开心就好·”·晚上,当所有人都要入睡的时候,徐晚羊捧着这本故事书,长长的呼口气,正要往自己脑门上拍时,门忽然开了,姚助进来道,“二少爷,晚安。”
“晚安·”他笑了笑,突然叫住他,“姚助理·”·“二少爷还有什么事吗”·“其实,我不讨厌你。
我知道这都是你的工作,而且我永远记得,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你对我表现出的善意·姚助理,你也老了,以后要照顾好自己啊·”·他愣了一下,又很快点点头道,“谢谢二少爷,那么,你早些休息。”
屋子里静悄悄,徐晚羊捧着自己大块头的童话书,深深的呼一口气,好了,又到了这个重大的时候了,不过这次穿过去,他不想再做鸟了,那对容夜没什么帮助·他在心里默念,请让我一直以人的身份,留在他身边吧。
第29章 ·“道卿你又在偷懒了,赶紧给我过来饭都烧糊了,你晚上是不是又想挨饿啊”·徐晚羊还没看清这是哪里,右耳朵的剧痛就活生生的让他清醒起来,“你这个死孩子,成天没一件事能办好的,你那师傅呢,又跑哪里去了”·尖利的咒骂声还在继续,徐晚羊的耳朵都快拧成麻花了,急忙叫道,“疼啊疼,先放开我”·那只大手终于松开,徐晚羊捂着自己的右耳,看着眼前施暴是一个高个子的胖女人,此刻她正掐着腰对他喷口水,徐晚羊没在意她说什么,只摸摸自己的身体,穿过来了,还不是鸟,难道这次是人了不管了,他得赶紧找到容夜要紧·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哎哎哎你还想往外跑,给我重新把饭煮熟了,不然明天都不准吃饭”胖女人拦住他的脚步。
徐晚羊指着自己,“你认识我,你是谁啊”·“嘿你这小子可有趣啊,不想干活装糊涂是吧,我告诉你啊,你师傅欠下的饭钱说好了用你做工来抵,你可别想给我逃啊,我可会看紧你的,现在,去挑柴烧水去”·“我师傅我哪里来的师傅啊,这位大姐,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是何处,雪国皇宫,怎么走啊。”
她愣了一下,接着拍手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我的天啊,你这戏也演得太像了吧,连你师傅都不记得啦,还想去哪里,皇宫我告诉你啊,今个你不把活给我干完了,老娘送你去见阎王你信不信啊。”
见她这般凶神恶煞的模样,徐晚羊只得点头,“信,我信·”·此处应该是一个小饭馆之类的地方,前厅很热闹,不时听到有人把酒言欢,这后院里除了后厨,院子里的人来来往往也都很忙碌,徐晚羊被指派到一个锅灶前烧水,大概是刚刚那胖女人把徐晚羊的话告诉了其他人,所以他拿柴的时候那不时地接收到一些看傻子般的眼神。
一边添柴一边暗想,他怎么会穿到这里来了,上次可是直接到的容夜的寝宫,这回怎么在皇宫外面,按那个人的说法,他应该还要在此处做好一阵子的工才行,要怎么逃出去,怎么才能见到容夜呢·没等水烧热,一个急匆匆有些神经质的声音传来,“我徒儿何在道卿呢,道卿”·徐晚羊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新名字,还在闷头想怎么逃出去的事,不料脑袋被重重敲一下,“你这死孩子,听不到为师的话嘛,叫你呢”·这次运气真差,怎么谁都能打他,扭头一看,一个瘦得跟猴儿似的白胡子老先生,一手拿着书本,一手拿着卷轴,又立刻笑嘻嘻道,“徒儿啊,不用在这添柴了,你师傅我帮你解脱了,快走快走”·“去哪儿了”·“当然是好事了。”
他还没迈出几步,又被那个胖女人拦住,“哎哎,活还没干完呢,又想跑啊,我说你这个老头啊,终于舍得回来找你的徒弟啦,想走也行啊,欠下的半月酒钱哪来。”
“呵,我当是什么不过就半月的酒钱吗”他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给你,这个可不止一个月酒钱了,也算是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告辞,告辞”·那胖女人见钱眼开,急忙拉住他,“哎呦,道白医师,最近这是发了什么财,怎么出手这么阔绰,不如,在小店多住些时日吧,您不是最喜欢吃我们店里的烧鹅吗,我让他们,今晚给您备上。
道卿,你也留下啊·”·“不必了”那老者爽朗的甩开那女人的衣袖,“我们有要事在身,不便多留,徒儿,咱们走”·徐晚羊被他稀里糊涂的拉到了一家饭馆,一桌子的菜,刚巧他也饿了,不管那么多,先填饱肚子再说。
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那老者道,“这些天你受苦了,你师傅我是找出路去了,我怎么可能丢下你嘛·我告诉你啊道卿,这回,咱们要发大财了”·徐晚羊才不管,他吃饱了就跑路,进宫找容夜去,发什么财和他无关。
那老者继续道,“道卿啊,想不想知道为师要带你去哪啊”·徐晚羊摇头··“你这傻孩子,真是没福气的,我告诉你啊,咱们一会啊,要进宫了。”
“进宫”·“是啊,这下你感兴趣了吧,我告诉你啊,我在太医院有位朋友,他信得过我的医术,才举荐我入宫的·不过这次的机会百年一遇,若是能抓住,你师傅我,哼哼,以后都不愁喽。”
他急忙问,“皇宫有谁生病了吗”·这老者还未答,只听那旁桌已经开始有人议论了:·“你们说说,这容夜殿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在大婚前就突然病倒了呢”·容夜·“是啊,一开始大家还说是殿下逃婚,不愿意和森林国的公主结亲,谁知是因为生病啊。”
“不过,我听说的是这样,咱们殿下是不愿意结亲,大婚那日是逃婚不错,是逃回来向国王王后解释后才病倒的·”·“真的是这样,那殿下这病,该不会是······”·“哎,这个可不能乱猜,总之容夜殿下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容夜病了,怎么回事一定是梦朝,一定是梦朝害得徐晚羊死死的抓着碗筷,那老者看他这副模样,赶紧问道,“道卿,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啊,来,为师给你把把脉。”
“师傅,你是大夫吗你会医术”·那老者一巴掌拍他头上,“你是真傻了,跟了你师傅这么多年,连我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那你有把握治好太子的病吗你了解多少”·“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快说啊。”
他又敲他一下,“你这死孩子,这种话能在这时候乱说吗等回去我再告诉你·”·“那咱们什么时候进宫”·“明日。”
晚上回去的时候,徐晚羊总算了解到他现在这个人物的身份,名字叫道卿,今年十八岁,跟着这个叫道白的江湖医师已经七八年了,这位道白的医者没什么其他毛病,就是爱喝花酒,只要身上有了些银两全都往里面撒,这些年他本攒下一点家业,可就被这喝花酒的恶习给败光了,前些日子在人家酒馆欠了酒钱还不起,就留下他这小徒弟在里面做工还债。
·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估计这种事也是常有的,徐晚羊扶额想,这个师傅,看起来也不怎么靠谱啊··眼下他这副躯壳年轻了几岁,对着镜子看看,连皮肤都紧致滑嫩了不少,不过,应该也是个苦孩子,身体过瘦,有些营养不良,小小年纪,一双小手就布满了老茧。
也罢也罢,等到了宫内,见到容夜,他就能摆脱这不靠谱的师傅了··第二日上路的时候,徐晚羊再次追问,“师傅,这容夜殿下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有把握治好吗”·道白捋了捋自己雪白的胡须,轻轻摇头,“难说啊,不过是尽我所为吧,只要能进宫一趟,这一次,就不算白来。”
“你要是对殿下的病没有把握,治不好,不怕被国王降罪吗”·他呵呵一笑,“就算降罪,那么多人,国王他降得过来吗”·等入宫一看,徐晚羊瞬间就明白了,不管是皇宫里的太医,还是江湖民医,满满的站了一院子的人,看来容夜这次的确病得不轻,而且这些人,不一定都有把握,但只要说给容夜殿下看过病,出去后也能挂个名头来。
譬如就他这位师傅,看起来不像是来看病的,倒像是来宫里交朋友的·因为人数众多,而进去的每位医生时间耽搁的也太久了,所以没进去多少天就黑了,徐晚羊在外面急得不行,他这位师傅还乐呵呵的与旁人拉关系叙旧,好像谁都认识一样。
终于等到他们了,徐晚羊赶紧跟着这师傅后面,第一次进容夜的宫殿这么紧张,还没等他站稳呢,身后的门突然关了,道白脸上没有了平日的轻松坦然,一脸肃穆的跪下,“参见容夜殿下。”
他还发着愣,只听到一如既往的冷漠声音道,“起来吧·你就是道白”·“正是·”他回完话又赶紧拉着一旁的徐晚羊,低声道,“愣着干嘛,还不快跪下。”
“哦·”徐晚羊后知后觉,跪下后脑袋也低垂着··在他的视线里,只瞧见那一尘不染的衣角,在眼前闪过,容夜道,“道白是李太医的故友,本殿下很信得过你。”
“草民惶恐·”·“好了,你过来瞧瞧吧·”·“是·”·徐晚羊依旧低着头,这是怎么回事容夜不是病了吗怎么声音听起来很健康,外面的传言难道是假的·他独自跪着,容夜离得有些远,因他低着头又看不清脸,只问道,“此人是”·“哦,这是草民的徒儿,道卿。”
“你也起来吧·”·徐晚羊心里一动,尽量平稳道,“是·”·慢慢起身,见容夜正拿着茶杯饮茶,一派气定神闲的神色和他的视线相撞后,瞬间竟有些呆滞,“你,你······”·见他急,徐晚羊倒不急了,缓缓道,“殿下怎么了”·第30章 ·容夜走上前,看着他的脸,“你叫什么名字”·道白赶紧道,“殿下,他叫道卿,今日是初次进宫,有什么冒犯之处,还望殿下见谅。”
徐晚羊毫无惧色,容夜对身后的其他人道,“你们赶紧查看,然后将结果告知我·”又对徐晚羊点头道,“你随我来·”·“怎么回事,你到底是······”·只有两人在的房间里,徐晚羊尽量以轻松的语气道,“殿下,是我,我回来了。”
“你到底去了哪里”容夜突然抓着他的胳膊,“这身份又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我真的以为你已经······”·“殿下,有点疼啊。”
容夜松开他,“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好·”徐晚羊点头,在屋内走了几步,“殿下还记不记得,您第一次用剑刺中我的时候,除了血迹,我当时整个人都消失了。”
想起那件事,容夜的脸上有几分愧疚,徐晚羊大度的拍拍肩,“我说这个,不是为了和你翻旧账,只是不把这个说清楚的话,你应该也很难相信我的·”·“我相信你。”
他语气里有些急切,又忽而道,“那你的意思是,你这次消失,也是因为有人取了你- xing -命·”·“我在这里死了之后,会回到我原本的世界去,所以除了会疼会痛,基本上,我在这里算是拥有了不死之身啊。”
“别岔开话题,是谁做的”·徐晚羊反问,“那你这次生病的事,又是因为谁”·“你先回答我。”
“梦朝·”·“果然,果然是她·”容夜微微变了脸色,似乎有些不愿相信,但又有些意料之中··徐晚羊道,“容夜,你是不是早就怀疑她”·“一开始并没有。”
“那是从什么时候,梦朝为何要对你下手对了,你父王曾对森林国做过什么”·“我父王他和前任的森林王是好友,两国关系也一直融洽,就连森林王薨逝的时候,我父王还亲自去参加了葬礼。
两国之间,未曾听过有什么恶交·”·“不对,肯定有什么,梦朝对我下手的时候,自言自语了一番话,其中的意思,就是因为你父王的恶行,她才要对你下手。”
容夜正皱着眉,门外有人敲门,看来是结果已经出来了,他让徐晚羊在此处等着··徐晚羊一把拉住他,“我也要去,容夜,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好生待着别出来,我晚上再给你解释。”
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临走后还把门锁上,徐晚羊更加郁闷了·这日子过得,怎么去到哪里都要被限制自由··等啊等,等到太阳落山,天色渐昏时,终于有人来开门了,却是他那不靠谱的师傅,身后跟着容夜,一个难掩悲伤,一个平淡无波,还真是鲜明对比。
道白像是生离死别一样,“好徒儿啊,师傅对不住你,以后,你就好好跟着容夜殿下·师傅,不能再照顾你了·”·徐晚羊想,可不是嘛,你一欠下酒钱就留我做苦工抵债,这样的照顾是不能再有了,不过这师傅虽然有混蛋之处,但来到皇宫见到容夜也是因为他,徐晚羊只好也故作难受的表情道,“是,师傅,徒儿知道了。”
·“容夜殿下,既然你要留下道卿,我也只能同意·但这最后,能否让他送我出宫门呢”·容夜看了徐晚羊许久,点头说好,但随即还是找来两个侍卫在身后陪同。
行至城门处,终于要一别了,道白央求要与徐晚羊说些私人话,麻烦他们站远一点·请走远些,我与我徒儿一别之后日后就不能见到,请给我们留一点私人空间··“好了,师傅,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容夜殿下才智过人,心思也是深沉难测,这一次,我不知道他为何要留下你,但往后你在他身边,一定要多加小心·”·“我会的·”·“还有,我此番进宫才明白,殿下虽然身份尊贵,但处境实在艰险,你一定要顾好自身,凡事莫要强出头,少言多做事,切记不要成为旁人的眼中钉啊。”
这些话,徐晚羊终于相信,他对这个徒弟,还有几分照顾的心·于是有些感动的点头,“我知道了,师傅也要照顾好自己·”·他又拍拍徐晚羊的肩膀,摇头叹息的远去。
道白是初次入宫,而且待的时间这么短,就能看出容夜在宫里的艰险,他当初也是知道的,容夜在宫里的日子步步为艰,但他只想着让容夜赶紧和梦朝成婚,好像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一样。
他不是不懂,他是不想懂,不想知道更多,只想赶紧给故事一个结局,然后让自己抽身离去,没有任何负罪感··如今,梦朝也是反派,容夜可信任的人又少了一个。
但这次徐晚羊下定了决心,他决定,和容夜一起走下去,不管未来有再多的艰险,他陪着他··“你师傅,真是看得清楚,活得也透彻·”·容夜如此评价,倒也是不坏的。
徐晚羊还有点好奇,“你和师傅说留下我的时候,他应该很难过吧,是不是还试图反抗,求你留下我”·“并没有,看来他更喜欢黄金。”
霎时间,刚刚告别时还残存的感动一丝也没有了··“果然是见钱眼开的老头,本- xing -难改·”·容夜道,“这对你不是更好,留在宫里,比跟着他四处奔波受苦要好得多,他也为你考虑过。”
徐晚羊笑,“容夜,我还是头一次听到你为旁人说话,如果我真的是他的徒弟,也许会感动,但可惜,我不过是占了他徒弟的身子,我是徐晚羊·”·“我觉得道卿这个名字更好。”
·······“算了,你爱怎么叫怎么叫吧·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生病的事,我师傅,他们到底查出什么了”·容夜伸手掀开桌上的白布,一个小巧的白瓷碗,里面是黑漆漆的药汤,闻着就有一股苦味。
徐晚羊道,“这药有什么问题”·“你听过相鸠草吗”·“没有·”·“一种毒草的名字,据你师傅说,这种毒草,只有森林国有,雪国的气候,并不是适宜其生长。”
“森林国,那就是梦朝”她果然出手了··容夜继续道,“这种毒药其貌不扬,和一般的杂草混在一起,一般人根本很难察觉,而且毒- xing -并不强。
如果误食一次,也只是偏头痛,头晕几天,存留的一点毒- xing -并不会损害过多·但如果超出一月连续食用,便会使人陷入昏迷,内脏会渐渐腐烂,再悄无声息的死亡。”
“这也是师傅说的”·“是,你师傅虽然看起来不正经,在医学上研究杂而不精,这次刚好派上用场·”·徐晚羊还是不可置信,梦朝那天使般的脸庞,怎么会做出如此恶毒的事,对象还是容夜。
他猛然抬头,“梦朝呢,梦朝现在在何处”·“我借故生病后,婚礼延期,她回森林国去了·”·“你就让她这么走了那,那药里有毒的事,你是怎么发现的”·“她走了,身边的贴身奴才可没走。”
“容夜,你到底什么时候发现梦朝有问题的·”徐晚羊百思不得其解,她明明一直伪装得很好,丝毫没有露出破绽··“你想知道”·徐晚羊急得都快跳起来,“我当然想知道,我最关心你的事你不是知道吗”········双方都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要是以前,徐晚羊估计浑然不觉自己在说什么,但是现在,他好像有一点看清自己的心了,所以,这话就显得--·他咳嗽了几声,忽而想起什么,“那个,你想说就说吧,我现在,想去看看雪昭,他在哪里啊”·“在另间房。”
“哦,那我先去看看他·”·一路小跑的出来,徐晚羊拍着自己的胸口,天啊天啊,我这也太没用了吧,镇定一下,镇定一下,呼呼··“雪昭。”
徐晚羊看到在书桌前抓耳挠腮的白毛脑袋,刚叫出声,他整个身子突然停住了,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接着缓缓抬头,徐晚羊还没来得及对他笑一下,他猛然越过书桌,朝他跳过来。
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动作之凶猛,还是和野人一样没啥区别啊··徐晚羊被他扑到在地,好不容易站起身,他又搂着他的腰不放,徐晚羊苦笑不得,“好啦好啦,你这么肉麻,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心里却一松,还好还好,他没有忘记他··“徐公子”·是雨川,她端着饭食,看到他惊讶的上前来,“真的是您啊公子,这些天您都去哪了”·“好说好说,不过雨川,我走了多久了”·“两个多月了吧,昭昭可想您了。”
两个多月,他明明在家里呆的不过两天时间,难道那里一日,这里是一月吗·不想那么多了,他拍拍雪昭的头,“看出来了,他最近可还乖吗”·“嗯,殿下最近在亲自教他认字呢,为了明日的功课检查,可把他愁坏了。”
雪昭一听到“功课检查“四个字,立刻松开徐晚羊,小脸忧愁着,“功课,我不会·”·第31章 ·“别担心,慢慢来,今晚我陪你熬夜成不成”徐晚羊安慰他。
·“公子,不走了吗”他慢吞吞的问道·语速虽然很慢,但好在已经不怎么结巴了··“嗯,不走了。”
“先吃饭吧,昭昭,吃完再做吧·”她把食盒放在桌上,“公子也一起用点吧·”·“好啊·”他陪着雪昭坐下,又问道,“昭昭最近,只在学写字吗”·雪昭的身体素质好,又灵活,又有奇力,好生□□,天赋应该在武力那边。
雨川道,“不止呢,还跟着陆公子学武艺剑术,不过他太喜欢打打闹闹,学起来就不分时间,陆公子都累倒了他还有精神得很,所以殿下限制他,完成每次的功课检查才能去找陆公子。
但是自从殿下病倒后,就都交给陆公子了·”·“原来是这样,昭昭,你喜欢陆公子吗”·“嗯嗯·”他急忙点头,“他很厉害。”
“那你要好好学,将来和他一样,保护殿下·”·“我知道”·“真乖·”刚刚夸完,徐晚羊的碗里夺过来一只鸡腿,他好笑道,“你不是最爱吃肉吗怎么舍得把鸡腿给我啊。”
“公子,也爱吃·”·“算了,你自己吃吧·”·他刚要夹回去,又被雪昭制止了,拼命摇头,唯恐他还回来,雨川笑道,“你们还让这个好了,徐公子,你就吃吧,这也是雪昭的心意啊。”
好吧,为了一只鸡腿推来推去的,真要被别人知道,还以为这宫里有多穷啊··“对了,公子,”雨川面带忧愁道,“你去看过殿下吗他的病好些了吗”·看来雨川他们都还不知道,容夜连他们也瞒过了。
“你是近身伺候殿下的,没去看过吗”·“殿下病了之后,身边的人除了太医,又换了新的一批奴婢伺候·殿下未清醒之前,我每天都去那边偷偷询问情况,最近殿下清醒过后,倒是一点消息也透不出来了。
其实之前,雪昭留在宫里,殿下和王后也是有一番争执的,后来殿下就只让我照顾雪昭了·”·“殿下是什么时候病的”·“在公子走后的几天,那时候百姓都在传殿下逃婚,后来殿下回来了,王后命殿下去找梦朝公主请罪,梦朝公主也原谅了殿下,本来要重新办婚礼的,但之后殿下就病倒了,梦朝公主也回去了。”
“可恶殿下生病没有人怀疑吗那个梦朝怎么还能在殿下病倒后离开”·“公主收到来信说,她兄长身体欠佳,所以她希望回去看看。
这殿下逃婚,国王和王后本来就欠了梦朝公主大大的人情,再说这殿下的病一时半会也好不了,婚礼自然要延期,所以就让她回去了呗·”·“你倒是看得透彻,雨川,听你这口气,你好像,也不怎么喜欢梦朝啊。”
“我只是觉得,公主并非殿下的良配·”·徐晚羊一时噎住,好久才缓过来道,“你这丫头,还真敢说啊·”·“我也只敢在公子面前这么说,”雨川看了看四周,轻声道,“公子,你真的不懂殿下的心意吗”·夜已经深了,徐晚羊在门外长呼一口气,安抚了自己好久,才抬脚迈进去,容夜在书案前捧卷阅读,虽然这次生病是假的,但他整个人看着还是消瘦不少。
不过要是没心的人来看,倒是越发显得俊俏了,在烛光下的容颜简直如神仙一般··不知看了多久,只听容夜沉沉的声音道,“过来·”·“啊,啊”·他犹豫了一下,看起来有些不情愿的在他身边坐下,放在膝上的手却立刻被他抓住了,真是奇了怪了,容夜的手竟然有了温度,他还责怪的开口,“怎么这么凉”·“哦,估计是在外面站久了。”
接着他嗯的一声,继续看书,徐晚羊用另只手摸摸鼻子,就这样吗,枉他还准备了这么久,刚开始就这么平淡吗,这样的相处就更七老八十的老夫妻一样··容夜似乎看着入了神,书放在案上,一只手翻阅着,徐晚羊实在无聊,不断的从他书案上抽书来看,接着又啪的丢回桌面,这样丢了个十来回,容夜总算正眼看他了,“怎么了”·“没,没什么。”
“你,有什么话想说”·“应该是你说吧,我之前都说了那么多的·好了,容夜别看了,分开这么久,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这个,”容夜第一次有些为难,“向来都是你说,我还未想好要说什么。”
穿书异世大陆古代幻想异想天开·“这有什么,两个人在一起什么都能说得·那我问你答好了·”·“好·”·他想了想,“你这次逃婚,心里是怎么想的,没有想过后果吗”·“想过,雪国的未来,梦朝的处境,全都考虑过,但还是说服不了自己,所以这一次,梦朝即使对我痛下杀手,我也没办法恨她。
是我有错在先·”·“容夜,你是什么时候对我······”·“不知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真的不知道,也许,是我想试着相信,你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开始。”
他相信他徐晚羊心里乐开了话,他这人一高兴就容易忘形,飞快的在那薄唇上印上一吻,还得意洋洋,“容夜小王子,得到你的信任,我很荣幸哦。”
容夜的脸皮太薄,被他这轻薄的举动撩拨出霞色来,索- xing -比他更轻薄,猛然起身把他压在地上,毫无章法的啃起来··奈何徐晚羊这厮一直都是语言上的老司机,经历上还没有过任何经验,容夜这热情的举动彻底让他昏了头,被啃到脖子才稍稍反应过来,语无伦次道,“那个,容,容夜,你能不能······”·“不能。”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啊·徐晚羊不服输的还要出声提醒,嘴巴又立刻被堵上了··折腾到大半夜,徐晚羊觉得自己的第一次交代得太彻底了,半条命都快被搭进去了。
容夜拿起被子将□□的两人遮住,他抚着容夜光滑细腻的后背,倦意浓浓,却舍不得睡去,“容夜······”·“嗯”他又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我总得太快了······”·“什么太快”·“不,不是说你那个,我是说我们发展得,有点快。”
徐晚羊轻笑了一下,“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这也是我想要的,反正以后,我都陪着你的,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道卿·”看来容夜是彻底抛弃他那个名字了。
“嗯”·“我其实,小时候开始,就觉得自己心理不太正常,我可能,是有些病态的·”·“每个人心里都多多少少生些病的。”
“我做不到让你走,所以,即使像上次那样用笼子把你关起来,限制你的自由,我也做不到放手,你不怕吗我有时控制不了自己,明明知道那样对你不好,明明是该尊重你的看法,可我做不到。
如果上次不是我,你也不会被梦朝抓住,也不会被她······”·“所以,你这次会死死的抓住我了”徐晚羊抱紧他,肌肤的温热贴合,“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让我离开,是吗”·“你真的不怕吗我知道自己的病态,我会把你牢牢的困在牢笼里。”
徐晚羊忍不住笑起来··“道卿这真的不是玩笑,等你想离开的那天,你真的会因此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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