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落魄少爷后我发财了 by 惗肆(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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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落魄少爷后我发财了 by 惗肆(下)(3)
·“嗯”·“你和时彻到底是怎么回事”·作者有话要说:卡过往真相揭秘倒计时(本章评论抽取红包w)·--·【感谢】Senna*1、猫子萤*1的地雷;林梓蓥、Meatball*10、Senna*10、钱包委屈了*5、如何一见如故人*3、有钱才能买摩托bjyxsz*1的营养液,啾咪·第79章 ·时铮听见这个久违的名字, 眼中再现厉色,忽然间, 他的掌心被人合住。
喻怀宁用指腹轻柔地摩挲着时铮的掌心,像是了无声息的安抚,轻易撞入了男人的心底,遣散了他的仇恨情绪··“怀宁”·“我想了解你的过往, 无论好坏。”
喻怀宁看近他的眼底,勾唇发问,“我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是不是”·时铮唇侧泛起一个极淡的、释然的笑意,他把被子往恋人身上扯了扯, 云淡风轻地开启了往事, “我的外祖父母很早从华国移民到了J国, 所以我母亲出生后一直在J国长大……”·时莉年轻的时候,就是一名J国传统舞技的学习者, 更在各种比赛场合中获奖无数。
她长相艳丽, 舞技出众,无论在何处,她都是枚轻易发光的璀璨钻石··这样优秀的女人,永远缺少不了爱慕者,可时莉带着点自命不凡的骄纵- xing -子,向来不沾染她口中这些‘臭男人’。
可凡事总有意外,缘分这事无人说得准··三十二年的深冬,时莉回乡下老家休整时, 竟然遇见了一个伤到在雪地里的中年男人·后者腹部划伤了一个大口,血色几乎染红了他身下的白雪。
“那个受伤的男人是……”喻怀宁听到这儿,当即就有了猜想··时铮不愿意将那两个字喊出口,只平静颔首,“他是日月帮的上任首领,希尔顿·时,他比我母亲大了整整十九岁。”
希尔顿是A国人,可从来没有人知晓真实姓名,也没人知晓他的过往经历·那日会倒在血泊中,正是他看重的一次跨国交易被敌对帮派打断·他带伤逃到乡野雪地藏匿,一时体力不慎才昏了过去。
时莉也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她看见男人的伤口和样貌,直觉事情不简单·她没有贸贸然地报警,怕万一惹祸上身,而是将昏迷的男人带回乡下房子安置,还请了医生包扎伤口。
大概三四天后,希尔顿才从昏迷中醒来··他腹部的伤口实际上枪伤,因为怕自己支撑不住昏迷、旁人看见后会惹出麻烦,所以才狠心用刀尖自己剔除··常年处在危险场合,让清晰的他立刻对周围的一切都带上了警惕和杀意,包括毫不知情前来送药的时莉。
“我母亲送药时,被他给吓住了·”时铮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说实话,他不难想象两人第一次清醒见面的场景··以希尔顿的真实身份和狠决- xing -格,他肯定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自己,又或是泄露自己的行踪。
而当初的时莉再骄纵坚韧,也只是二十多岁的女孩子··“那后来呢”喻怀宁听出点兴味,忍不住追问··“她从来不和我们细说这中间的遭遇。
可我大概能猜到,母亲在这儿过程中对这男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而后者对她根本没感情,他只是要借地方疗伤、避风头·”·希尔顿是创立了日月帮,把它扩成了A国第一大帮派,道上都说他冷血无情、杀伐果断,这样的枭雄恐怕根本不会流连于风花雪月。
喻怀宁听出男人转沉的语气,抑制不住地跟着压了思绪,“从始至终都是时莉的一厢情愿”·时铮望了恋人一眼,眼中的情绪是彼此都了然的答案,“有一天早上,希尔顿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告别、更没有留下任何可以回忆的信物,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来过·时莉魂不守舍了好久,直到一个消息把她打回了现实··她怀了身孕,而且还是双胞胎·时铮的外祖父还带着华国老一辈的思想,未出嫁的女儿突然有了身孕,就连孩子的父亲也找不到,这根本是自毁前程·得知这个消息的他勃然大怒,甚至要还要拉着女儿去打胎。
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母亲趁两位老人不注意离家出走,躲进了同样练舞的好友家·她原本想要请个长假,偷偷生下我们,再返回去工作。
可那位‘好友’却趁着她怀孕请假,顶替了她领舞的位置,甚至把她怀孕的事情传了出去·”·舞团得知了真相,直接将时莉辞退·没有了收入,没有人陪伴,怀着双胞胎孕期的种种辛苦,或许只有时莉自己才清楚。
“后来,我的外祖父母还是软了心,将母亲接回了回去·我、我和时彻出生后,就一直和他们三人生活在乡下·”·时莉希望兄弟两人优秀,早早地教他们读书写字,还教他们A国语。
而闲暇时,也会带着他们在玩乐··“整整七年,我过得很开心·”·藏在这句话里的强烈眷恋,让喻怀宁忽然有些心尖发酸··——山里的星空是不是很漂亮·——J国乡下的星空,比这儿更好看。
这段对话是他们两人在陶溪坳说过的,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这其中的深邃含义·何止是J国的星空,而是连带着那一片记忆,是男人脑海中为数不多的关于童年的美好。
喻怀宁轻叹,小心翼翼地追问,“后来呢你们怎么会跑到A国”·“大概是在鱼龙混杂的夜总会听说了什么吧。”
时铮垂下眼睑,低声略过这段·时莉在他们兄弟两人出生后,就背着家人找了一份高薪水的工作,卖-弄舞姿、陪-酒都是常态··“记不清是具体日子了,有天吃过晚餐后,她突然要我和时彻好好休息,说明天带我们去找父亲。
那个晚上,母亲和外祖父母大吵了一架·第二天,她还是收拾好东西、拿走了一大笔积蓄,带着我们走了·”·母子三人到了A国,人生地不熟,就连积蓄也被人意外骗走了一大半。
三个人挤在恶臭的地下休息室,每次到晚上都能听见那些恶俗不堪的叫声、怒骂声··——妈妈会有办法的,你们兄弟两人乖乖的,再忍忍·等父亲来接我们了,小彻和小铮就都能有新衣服、都能上学了。
这是时莉常说的话,是给两位儿子的憧憬,也是给自己的安慰哄骗··“半个月后,母亲换了漂亮的新裙子、化了精致的妆·她说要去找父亲,让我们在住处好好等。
临走前,她还给我们留了一点零花钱,可这一走就是三天家里的面包吃完了,我们两人又很饿·时、时彻作为哥哥,自告奋勇地说要去买面包。”
曾经的他们,确实是兄弟至亲,出生早了几分钟的时彻还十分照顾弟弟时铮··“时彻离开没多久,母亲就衣不蔽体、满身是伤地闯了回来·”时铮顿住未出口,和恋人紧扣的手掌不自觉地加重了力度。
喻怀宁察觉到男人渐渐变得痛苦的气息,面露不安地看向了他,“时铮”·“……她像疯了一样,眼眶通红、失控地砸着家里的东西。”
原本就狭小的地下休息室,短短瞬时,就找不到落脚的地方·那时的时铮年纪虽然还小,可心智比一般孩子都要早熟·他看见母亲破碎的衣服,立刻扯出一件外套跑到她的身侧想要安慰。
“你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吗”·“什么”喻怀宁心间一颤··时铮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地叙述——·被称为‘母亲’的女人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眼中是恨意、是杀意,她理智全无地喊道,“我一开始就不该生下你们都怪你们我这一辈子都毁了彻底毁了你们去死吧你们都去死吧”·一个还不满八岁的小孩,力气又怎么抵得过一个失控的成年人·年幼的时铮被摔在地上,时莉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找来了一把剪刀,狠狠扎向了小儿子的后背,享受快感般地划了下去。
“够了时铮,你不要再说了”喻怀宁忍不住轻呼出声,心情沉重得可怕·一字一句的描述,让他一个旁听者都近乎绝望,更何况是亲身经历过一切的男人·时铮看见怀中人从未有过的悲痛脸色,心底积压的- yin -云忽然就散了。
他轻笑着吻了吻恋人的唇,“是你要听的,怎么又不让我说了”·对方的感同身受,是给予他最大的救赎和安慰··喻怀宁见他还笑得出来,哼声嘟囔道,“你知道明明为什么。”
因为心疼男人,所以不想让他再继续回忆沉痛的过往··时铮圈紧他,再度陷入回忆··“我醒来时,已经住在了医院里,听说是周围休息中的邻居被吵醒,不满前来查看。
结果进门的时机凑巧,救了我一命·”·时莉已经从混沌的疯狂中回过神,她呆坐在病床前,看见伤痕累累的儿子心如刀割·时铮醒来后,就听见她一味的道歉、再道歉。
“她一手抱着时彻,一手握着我,再三保证,等我痊愈了就带我们回J国·”·兄弟两人始终没追问关于父亲的一点一滴,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能让母亲流泪、疯狂到这般田地的人,只有从未谋面的父亲。
“我原以为等伤好出院后,一切痛苦就都结束了,我们还可以回到熟悉的乡下,继续沿着从前的轨迹生活·可就在出院的前夕,两个长得凶神恶煞的人闯进了病房。”
那两个男人和时莉说,希尔顿要带走两个孩子·时莉听见这话,立刻死灰复燃,她眼中带着固执的希翼,不停追问··外出打饭的时彻不知道来了陌生人,兴致冲冲地跑进病房,莽撞地撞上了其中一个男人。
后者很不悦,一个掌刀就把他劈晕了过去··时莉看见这一幕后慌了神,她抱住昏迷的时彻,退到了床边··两个男人把病房门给挡上,先夺走了时莉怀中的时彻,把他丢在冷冰冰的地上,又把受伤未愈的时铮从床上拉下来,一并丢在地上。
“我身上的伤口裂开了,从疼痛中回神后,就发现那两个男人把母亲压在床上,不停撕扯着她的衣服·”·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我们只负责把那两个孩子带回去,至于你就让我们好好玩玩吧反正前段时间,你不是已经被一群人上过了吗臭-婊-子。
恶臭的话语不断地钻入耳中,时莉的挣扎、再挣扎·时铮跑上前去,又被人不知轻重地踹了回来·他倒在地上不能动弹,就连呼救声也显得微乎其微··“半昏半醒间,我看着床侧的吊瓶被失手砸下,在地上碎了一片。”
时铮脸色- yin -沉,双目仿佛浸染了无穷无尽的恨意,“男人的作乐声和我母亲逐渐沙哑的惨叫声混成一团,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那种恶心的味道·没有人来救我们,从来不会有人来救我们……”·“时铮。”
喻怀宁只能主动圈紧他,无声安慰·他终于明白了男人之所以这么讨厌进医院,所有的根源都在于此··那两人玩弄后,时莉失力掉下床,碎裂的吊瓶片扎入她的皮肤,可激不起她一丝一毫的叫唤。
“那两个男人在穿裤子,可我看见母亲拿起了一片玻璃碎片·我猜到了她的意图,用尽全力朝她爬了过去,可还是没赶上”·“……又怎么可能赶得上”·时莉用最决绝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 xing -命,那两个男人发现这一幕后,没有丝毫悔过,反倒臭骂了几句‘婊-子’,不停说着‘今天真倒霉’等字眼。
空气中,止不住的鲜血味彻底刺激了年幼的时铮,让他彻底昏死了过去··……·“时铮,别说了,真的别说了·”喻怀宁眼尾染红,腾升的自责感让他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巴掌。
要是知道男人过往的经历如此惨烈,他就不该多嘴一问·时铮似乎彻底陷入了过往的恶魇中,回忆一幕接一幕地浮现了出来,“你不想知道时彻和我是怎么回事吗”·“算了,我……”·喻怀宁眉眼染上浓重的担忧。
时铮从仇恨中微微抽离,吻了吻两人相缠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叹息道,“有些浓疮,彻底挖出来,才能彻底治愈·”·喻怀宁听懂这句话的深意,迟疑半晌才顺着男人的意思追问,“后来呢”·“我在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里醒来,时彻比我醒得早,就一直呆坐在床角……”·年幼的时铮回想起了一切,他看着陌生的环境,忍痛爬到了兄长的边上。
只可惜还没等两人说上话,房间门就被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人就是希尔顿,助理把我和时彻拖到他的面前·”·已经迈入中年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许久,才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居然还真有女人给我留了种”·他靠近一步,伸出冰冷粗糙的手掌依此拂过兄弟两人的脸颊,毫无感情地发问,“你们想跟我回去吗”·时彻不回答,时铮更是不言语。
希尔顿被他们如出一辙的反应逗得轻哼,“不和我回家,那就丢到墓地陪你们死去的妈妈·”·“想,我们想跟你回去·”时彻拉过弟弟的手臂,率先回答。
“可怎么办呢我不需要那么多儿子·”希尔顿丢出这句无情的话,落座在一侧,“养大儿子,就没了父亲·”·希尔顿是个没有感情的黑洞,他不允许自己的世界里存在任何威胁,就算是年幼的亲儿子也不行。
“你放我们回家,我们也不认你·”·时铮刚说完这话,就被时彻拉住衣角制止··希尔顿看着兄弟两人的反应,忽地生出一丝残忍的趣味·他解下腰间的枪,上膛丢在了兄弟两人的面前,用命令般的口吻,“我改主意了,我需要一个继承人。
一人跟我走,一人死在这儿,你们兄弟两人自己选吧·”·“对了,可别试图把枪-口对准我,否则你们一个人都活不下来·”·……·喻怀宁听见这一段,眼中充满了震惊。
他打死都没想到,希尔顿居然会毫无人- xing -到这个地步身为一个亲生父亲,居然让两个年幼的儿子自相残杀·“我还记得房门是敞开的。
我靠近时彻用J国语偷偷和他说,等数到三声,我们就跑出去·即便跑不出去,也好过那种有悖人- xing -亲情的选择·”·时铮自嘲叹息,为当时幼稚而可笑的念头。
“我想着一起逃,可时彻选择众目睽睽之下拿起了枪,对准了我·”·作者有话要说:时总:在小狐狸面前可以适当卖惨(→其实是真惨)·鱼鱼:QAQ·本章评论抽取红包~·--·【感谢】如何一见如故人*2的火箭炮、如何一见如故人*1手榴弹、Senna*1的地雷;钱包委屈了*6、古城若风*5、有钱才能买摩托bjyxsz*1、佐伊*1、Meatball*11的营养液~·第80章 ·“你背后的枪伤就是这么来的”喻怀宁联想到事实, 心脏猛然抽痛。
先遭遇了母亲的伤害,又亲眼经历了对方的自杀, 结果还被同胞兄长举枪相对那时尚且年幼的时铮,身心遭受到的伤害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时铮微微颔首,叹息着将那段残忍的回忆讲完——·时彻举枪的双手微微颤抖,一张脸紧张到惨白, 而时铮同样也被兄长的举动惊到在地。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希尔顿却笑眯眯地拍上了前者的肩··“你是哥哥还是弟弟做得很好,现在你只需要按下去,砰”听似温沉的教导,却让人毛骨悚然, “你就能跟我回家, 而且从此以后, 除了我,任何人都不会和你争夺。”
时彻咽了咽口水, 僵着脸色盯着近处双眼通红的弟弟··“……哥哥”时铮喊道, 眼中充满了不相信··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分明几个小时前,他们兄弟两人都还嬉闹在一块。
“你这个当哥哥的下不了手那好……”·希尔顿又摸了摸时彻的脑袋,用眼神示意手下·后者将自己的配-枪上了膛,丢在了时铮的脚后跟。
“捡起来,你也有机会杀了你哥哥·”希尔顿笑着交代时铮,紧接着又对身侧的小孩说道,“时彻你再不动手,死的人就可能是你了。”
希尔顿后撤了两步, 就像是游荡在人间的恶魔,冷眼旁观着这场生死抉择·时彻和时铮僵持了短短几秒,希尔顿的语气就带上了不悦,“连杀人都不敢,又怎么配做我的继承人不如一起死了算了”·跟他进屋的下属同样饶有兴致地盯着这一幕——让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两人自相残杀,多有趣啊·时铮恨死了这个无情教唆挑拨的男人,他侧脸垂眸,盯着黑幽幽的枪口,心里涌现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真该死的人,是眼前这个恶魔·他握了握拳头,侧身弯腰捡起枪-支,就在他将要起身的下一秒——砰深入骨髓的痛感瞬间将他击倒在地。
·血色渐在他的侧脸、流入他的脖子,是前所未有的痛苦的温热··时铮费力偏过头,死死盯着那抹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身影··对方丢下手中的武器,满脸泪痕地无声哭泣。
希尔顿一反常态地将时彻抱起,眼中是带着冷色的、赞许的笑意,“好·人生第一枚子弹就击倒了自己的亲弟弟,有出息”·时铮的脑袋嗡嗡作响,旧伤未愈、再添新伤,他早已经无力去挣扎。
有人用脏乱的鞋尖踢了踢他的脸颊,嗤笑道,“老大,这小孩还没死透,要不要我再补上一枪”·“……不要·”是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小少爷说了不要,那就不要吧·”希尔顿难得顺着一个孩子的意思·他看向倒在血泊中的时铮,声线中没有半点怜惜,“丢在巷口的垃圾堆里,由着他自生自灭吧。”
这么小的孩子,身上又受了这么重的伤·等血流尽了,也就活不下去了··手下想到这点,干脆点了点头·他提起即将陷入昏迷的时铮,就像是在拖一件随手可丢的垃圾。
“……不要·”痛苦不堪的时铮张了张口,最终只能任由自己的意识消散、昏沉··……·喻怀宁蹙紧眉头,双眸里带上了一层轻薄的水雾。
时铮发觉这点,用指腹轻柔地抚走了这片- shi -润,勾唇反向安慰,“都过去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后来呢”喻怀宁被他这句话轻而易举地带回现实。
他不自觉地握紧男人温热的手,沉重的思绪终于有所释然··“或许是命不该绝,往常无人进出的小巷子那天居然来了人·”时铮慢悠悠地说道,“后来听贺姨说,她那天难得有心情去拜访旧友,结果认错了路,意外在一片垃圾堆里发现了我。”
“求生的本能让我残存着一份意识,她听见我一直在呼救,于是就替我报警送医·临走前,还给我垫付了一大笔的医药费用·”·时铮一直觉得自己命大,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侥幸活下来。
彻底恢复意识后,警察特意来医院询问过几次,他的姓名住址、家人联系方式,甚至还包括他肩后的枪伤……·“我怕擅自说出实情会惹上麻烦,所以面对警方的提问都只摇头。”
如今想来,当初的做法无比正确·希尔顿的日月帮势力达到警方都觉得棘手,如果时铮贸贸然地用小孩子思想‘抓坏人’,恐怕刚捡回来的小命又得丢。
“小时铮这点倒是挺聪明的·”喻怀宁哼笑着揉捏男人的指尖,心情总算好点··时铮轻笑,继续说道,“A国的医院不是福利院,不养没钱的人,所以没多久,我就被转送到福利院,又被转送到了更偏僻的孤儿院。”
喻怀宁听见这个词汇,突然在意发问,“你和孟雪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嗯·”时铮并不隐瞒,可温柔语气顷刻就冷淡了不少,“我那时受伤未愈,又是新进院的孩子,在那个同样弱肉强食的小社会根本抢不赢。”
要是为了抢食物闹得伤口开裂复发,是绝对不划算的··时铮按照事实陈述,“孟雪小时候长得娇小可爱,的确有些讨人欢心的本事,时常都能从别的男孩子那边拿到一两片面包。”
再人小鬼大的成熟- xing -子,也始终改变不了是小孩子的事实·对于别人的好意给予,时铮自然自然记在心里·两年的时间里,他们的确相处的不错。
即便时铮重遇贺铭、被资助领养出院,他也愿意把孟雪当成家人看待,给她带去几分力所能及的帮助··可坏就坏在,一个无心,一个有意··孟雪后来的所作所为完全超出了时铮能忍让的限度,更别说是她反向倒戈后那致命的一刀,彻底斩断了两人间所有的联系。
喻怀宁想起孟雪的背叛,完全是基于时彻的诱-导,挑眉发问,“对了,你和时彻后来又是怎么相遇的”·“日月帮划分了好几个支部,涉略的业务很多。
老琼斯先生在世时,就频繁地受到了他们的威胁骚-扰,包括我救下他的那一次,其实也是日月帮的人动的手·”·“后来,老琼斯先生去世前把财阀交给了我,有家族成员眼红、暗中花重金买通了日月帮。
大概是我的命太值钱,惊动了那时刚刚继任日月帮的时彻……”·对方这些年不知遭遇了什么,再次相遇时- xing -格已然大变·他自然是能认出时铮,可同样的,他也没有顾及旧情,反而策划了一系列的动乱,痛下杀手。
“我差点死在那场动乱里,躺在医院里的那一个月,除了郑容和诺亚知晓我的真实情况,其余人一概不知·所幸,我又挺过了一劫·”·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没有人能一次又一次地选择原谅,我也是。”
时铮终于彻底收起了自己温和的一面,将满身的锋利棱角露了出来··他先把琼斯家族里欲图不轨的人全部扫下台,再‘金蝉脱壳’留下一个小股值的原公司让那其余人争来斗去。
解决了事业上的麻烦,他又联系上了警方,将那场动乱里、所有关于日月帮的线索全部送了出去··“你知道的,A国一直纷乱不停,而警方在大众的眼中象征着正义的一面。
有很多黑暗的事情他们无法光明正大地涉足,所以这就是暗帮成立、并且发展迅速的原因·”·“你们有官方的支持”喻怀宁惊讶不已。
“算是吧·”除了必要的争斗出现的牺牲,暗帮都不会无辜去做恶事·如果有违背者,惩罚是很严厉的··“但我从不认为我是个正义的好人,太多时候我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为了谋取自己的利益。”
时铮对自己剖析得很清楚··喻怀宁闻言颔首,补上赞同的一句话,“这个世界,本来就不非黑即白的,只要是个人总会有私心·”·“时彻的事故确实是我设计,他对我的两次杀意,换他一双腿残废,我觉得不过分。”
时铮垂眸观察着喻怀宁的表情·没有人知道他的紧张,他正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最黑暗的一面展露给恋人看,“不仅如此……在那场事故的三年后,他当时的恋人找上了我。”
“什么他的恋人”喻怀宁眸色微闪,显然被这个说辞给吓到了··“对,是一个举止很温柔的女人,她突然找到我,向我询问时彻的过去。”
时铮不知想到了什么,用力圈紧了怀中人·他将头抵在恋人的肩膀上,语气复杂地说道,“我没有刻意隐瞒,把关于时彻的一切线索都说了·”·那些由时彻亲手造下的恶意不堪的罪孽,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实话实说。
“我看着她脸色苍白的离开·”·时铮忽然止住了话题,喻怀宁似乎感知到男人不安的心绪,主动侧脸吻了吻他的下巴,“那个女人呢”·时铮眼底晃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死了,被一场自己制造的大火,彻底吞噬了- xing -命。”
“或许,她来找我得知的真相就是□□·”·“……”·喻怀宁沉默了许久,了然道,“无论哪个女人为何而死,时彻始终把这一切都怪在了你的头上所以,这也是他企图对我下杀手的原因”·时铮沉默颔首,这是他唯一觉得‘自责’的事。
喻怀宁想起那日自己濒临死亡时对时彻脱口而出的质问,以及后者猛然松手失怔的神色,心里忽地确认了一点··恐怕那个女人的离世,对时彻是毁天灭地般的打击。
他回过神,察觉到男人异样的安静,忍不住睨去视线,“时铮,你怎么了”·“我在想,你会怎么看待我”时铮轻声发问,“我的所作所为,过分吗”·喻怀宁挑眉,忽地拍了拍他紧圈在腰间的手臂,“你松开点。”
时铮眸色瞬间凝结,神色变得苦涩不安,慢半拍地松开了怀中的青年,“……怀宁”·“怎么了你搂了老半天,还不允许我换个姿势了”喻怀宁猜到男人所想,抑制不住地笑出声,“这会儿知道患得患失,之前我们当炮-友的时候,你时总不是对我挺洒脱的”·喻怀宁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重新倒在男人的怀抱中。
他记起以往的旧账,玩笑学起男人的语调,“小少爷是想要逾规吗别忘了我们之前是怎么说的·”·“只当炮-友,不谈感情。”
时铮听见这话,面色不自然了一瞬,很快就转化成了无奈的宠溺,“小少爷这么记仇”·“当然,我可是一笔笔都记着呢时总。”
喻怀宁有意转移话题,刚刚谈论了一切都太沉重了,他不想让男人一直沉浸在过往痛苦的回忆里··结果却一时忘记自己的身体情况,他猛然动了正挂着吊瓶的手。
尖锐的针头被扯动,惹得他轻呼一声,“嘶·”·时铮迅速转移视线,脱离的针头带出几滴血珠,看得他直蹙眉··喻怀宁莫名有些做错事的心虚,他见药水打得差不多了,干脆扯下束缚压住针口,抢先发话,“没事,已经打完了。”
“胡闹”时铮小心握住他的手掌,仔细查看了一番··向来冷硬的男人为了这点小事认真担忧,喻怀宁看在眼里,心防被悄然触动。
他发出一声轻巧,瞬间就勾住了男人的臂膀,将他拉近了自己,温声喃喃,“时铮·”·“嗯”时铮配合地抵住他的鼻尖,摩挲了一下。
喻怀宁脸侧攀上一层难以言诉的灼热,突然有些不敢直视男人深情的双眸·他侧头抵在男人的肩膀上,“……我很喜欢你·”·两人昨夜挑明关系的情况太过特殊,醉酒晕眩中的喻怀宁还没来得及将这句心意宣之于口。
时铮怔了几秒,发出一声真切畅快的轻笑·他吻了吻恋人的耳垂,郑重道,“可我很爱你·”·五个字带着巨大的份量砸了下来,不是夸大其词,不是随口一说。
他以往的遭遇,导致了他如今‘生人勿近’的冷漠- xing -格·可现在,他依然愿意毫无保留地对青年说出爱字··喻怀宁比谁都清楚这点,眼眶竟然发烫,克制着叹息一声。
没多久,他就重获直视男人的勇气,“不行,那这样比较起来,我就太吝啬了·”·“什么”·喻怀宁主动吻上男人的唇,几秒后才微微撤开,他眼尾潋滟的波光,远比月光星辰更迷人,“我也很爱你。”
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时铮听见这话,瞬间伸手扣住恋人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亲吻·唇齿纠缠间,喻怀宁更加将自己贴近了男人··他知道,两人在这方面的观念是一致的。
要么不交付真心,既然交付,就该毫无保留··气氛渐渐升温,相互坦白爱意的两人就快沉溺··“唔嗯……时、时铮等一下……”·暧昧的低呼还没来得及铺整个房间,房门就不设防地被人敲响了,“时总,医院那边来了电话,老夫人执意要见你。”
又是郑容的声音··时铮蹙眉停了下来,一向冷静的眼眸中破天荒地显出情-欲不得缓的懊恼·他看着微微张口喘气的恋人,不自主地又低头啃了啃他的唇,“你说得对,我是该找个时间给郑容好好放个假。”
喻怀宁被男人的正色逗笑出声,趁机推开起身·他才从不适中缓解过来,原本只是一个亲吻,没想到差点情难自拔到擦枪走火··时铮理了理自己的的衣服,对着门口应道,“知道了。”
喻怀宁端起床侧的水杯抿了一口,直到干渴的嗓子有所恢复,才开口询问,“前段时间不是说贺夫人突遇了意外现在怎么样了人没什么大事吧”·“她没什么事,可有件事更糟糕。”
时铮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不悦··“怎么了”喻怀宁追问··“迟点和你说·”时铮微不可察地苦笑一声,关切发问,“你好点了吗你跟我一起去医院。”
喻怀宁想起男人对医院不安的记忆,立刻颔首,“好,我陪你一起去”·--·半小时后,利亚医院··喻怀宁跟在男人的身侧,乘坐电梯径直到了位于十八楼的VIP病房层。
时铮轻车熟路地来到走廊尽头的病房,还没等他们步入病房,里面的殷切声就传了出来,“小枫,你真的没事了吗要不要再留院多观察几天”·喻怀宁辨别出这道声线,正是贺铭老夫人的。
·她在和谁说话语气里居然都是藏不住的关切和热忱··“贺姨,我没事了,你不必担心·”·“小枫,我……”还是贺铭的声音。
小枫是谁·喻怀宁瞥见恋人霎时复杂的神色,忍不住上前一步,朝病房里面探去··贺铭正对着他们,但热切灼灼的目光全部都停留在她对面的男人身上,丝毫没有察觉病房门口的他们。
那个男人收拾完东西,转身露出面貌··视线相撞了一瞬,喻怀宁就露出极度诧异的神色——·像太像了这个男人的眉眼之处,比喻家的任何一人都更像喻老爷子·贺铭终于注意到了门口的两人,她看见突然出现的喻怀宁,眼色微变,“小铮,你怎么带着他来了”·喻怀宁察觉出她语气里的轻微不善,只能侧头看向自己的恋人,用眼神无声询问。
时铮第一时间就响应了青年的疑惑,他附在后者的耳畔,短暂解释,“记得那个坠海死去的孩子吗”·“……这男人就是当年的喻卫黎。”
作者有话要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其实都是同一波~)·阿肆:存在即合理别问为什么二十多年前坠海,现在还能生还出现我就是有办法圆回来·--·【感谢】Senna*2的地雷;Meatball*2、钱包委屈了*1的营养液,啾咪~·第81章 ·“什么”·喻怀宁显然被这句话给惊到了, 即便他第一眼就觉得对方的眉眼很像喻老爷子,但也没想过这么荒谬的可能。
二十多年坠海‘死去’的那个孩子,现在居然好端端地站在他们面前·怎么可能·四个大字砸在喻怀宁的心头,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回到了对面男人的身上,似乎想要看出什么端倪。
男人被人盯得有些不自在,只能主动上前一步, “请问你是”·“小枫啊, 你别理他,他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贺铭迅速跟了上来, 打断了两人还没成型的交谈。
话落, 她看向喻怀宁的目光更加不友善了,“小铮,你带他来做什么”·对她来说,青年是喻仁德那丧心病狂老家伙的亲孙子,是喻家血脉的一份子。
她可不希望自己失而复得的孩子再和喻家扯上一分一毫的关系所以,她连以往‘喻卫黎’的这个名字也改口不喊了··时铮眸色微变,试图平静解释,“贺姨,怀宁他身体不舒服, 我正好带他来看看。”
“我可不想见到他·”贺铭再度出口的话算得上直白,她看向喻怀宁,“我们一家人要关起门来说话,请你先出去”·时铮听见这话,瞬间紧蹙眉梢。
他本能地握住青年微凉的手掌, 打算直接挑明两人的关系,“贺姨……”·“贺老夫人·”·喻怀宁和恋人同时开口,却又抢先将话给说完,“你们先聊吧,我就不打扰了。”
“怀宁”·“没事,我去外面等你们·”喻怀宁用小拇指微妙地勾了勾男人的手掌侧,冲他微微一笑,“郑大哥也在外面,我不会有事的。”
他能感知到贺老夫人对他的‘敌意’,却更明白男人对前者的感恩心态·既然他们已经成了恋人,自然要相互理解对方的难处··“小铮。”
贺铭看见两人相握的手,眼中隐约泛出不痛快··时铮看了老人一眼,实在不想把气氛弄得尴尬·他听从恋人的意思,暂时松开对方的手,不放心地嘱咐,“别乱跑。”
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喻怀宁勾唇,爽快地转身出门,还不忘将病房门给带上··“小少爷。”
郑容一直站在外侧,自然听见了里面的动静·他除了在打架防身时有些灵活度,其余时间都老实惯了,这会儿不知该说什么话来缓和气氛,“……你身体好些了吗要不要我去帮你预约医生”·喻怀宁轻笑,挑眉用眼神示意对方跟上,低声道,“有事要问你。”
两人走到另侧的走廊尽头,喻怀宁便压低声音切入正事,“说说吧,那个‘小枫’,也就是‘死而复生’的喻卫黎到底是怎么回事”·郑容一直跟在时铮的身侧,肯定对这事有所了解。
郑容听见提问,不由朝紧闭的房门探了一眼,这才老老实实地从头交代,“老夫人这些年精神受创,偶尔发病就会把一切眉眼相似的人,认成她当年死去的孩子喻卫黎。
三个月前,她又一次再街上犯病,等清醒后又固执地让时总去调查·”·“要调查的人就是病房里的杨枫”喻怀宁了然··郑容点头,继续陈述。
起初,时铮听说杨枫可能和日月帮有牵连,便敷衍推脱了过去·哪知贺铭不死心,居然试图擅自跟踪、闯入日月帮的基地,差点就要被人抓住枪击·得亏时铮派去暗中保护的人及时赶到,再加上有诺亚从中调解,才将老夫人从‘死神’手中救下。
可贺铭没意识到这里面的复杂情况,还是不依不饶·时铮拿她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派人去暗中调查——·这位叫做杨枫的男人,原本是日月帮分支的一个小成员。
一个多月前,他才被调到了总部做事··“五天前,暗帮的几处基地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就连老夫人的住处也遭到了攻击·”郑容停顿了一秒,回忆起那事后,眼中显出未消的惊讶,“最意想不到的是,那支攻击老夫人的小队队长就是杨枫。”
喻怀宁听见这个巧合,眼尾溢出一丝暗芒,“难不成杨枫临时不忍心,所以救了老夫人”·“对,就是这样小少爷,你怎么猜到的”郑容不由为青年的分析能力感到惊讶。
喻怀宁沉默摇了摇头,眉心少有的拧成一团··太巧了··巧到一切都像是被刻意安排好的··郑容瞧见青年不算轻松的神色,口头迟疑,“小少爷,我还要继续说吗”·“继续。”
“杨枫击退了跟着前来的队员,自己也受了伤·老夫人从害怕中勉强回神,把他送到了医院救治·时总从罗伊斯州赶回来的时候,老夫人根本顾不上他,一心一意照顾着杨枫。”
·“后来我们才了解到,老夫人偷偷摸摸给杨枫做了DNA报告……事实证明,他就是当年坠海消失的那个孩子·”·喻怀宁心里仍然存着疑团,“亲子鉴定也会有作假的时候。”
郑容听见青年和自家老板如出一辙的话,忙不迭地补充道,“时总和你有一样的怀疑,所以我们暗中采样,又做了一次亲子鉴定·”·“结果呢”喻怀宁点点头,这的确是男人的办事作风。
“正好撞见小少爷这边出了点事,时总注意力都放在了你的身上了,哪里还有功夫去问什么检查报告”郑容这句吐槽说得很顺溜··喻怀宁忍不住轻笑一声,转而又追问起来,“对了,杨枫那边怎么说”·“他说自己小时候的记忆受损,家人都是偷-渡入的A国。
这些年一直在临加州的贫民区长大,后来亲人相继去世,他为了混口饭吃,才投身入了日月帮·”·喻怀宁听完了事情的大概,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望着紧闭的病房门,只能将心里的疑虑暂时压下,“先坐着休息一会儿,我们等时铮出来。”
“好·”·--·病房内,一股无形中的尴尬正在蔓延··杨枫只是咳嗽了两声,时铭就紧张得对他嘘寒问暖,完全把赶来的时铮抛之脑后。
后者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晃过一抹晦暗的光··他回想起自己之前的几次受伤,是险些丢了- xing -命的严重·而那时的贺铭沉浸在‘疯狂’寻人的假象里,对他的关心可以算得上是微乎其微。
哪里有过像现在这般的关切·总归是区别的··“贺姨,我没事·”杨枫瞥见时铮的注视,有些尴尬的制止·他正视时铮,冲他点了点头,“……时总。”
“喊什么时总太见外了”贺铭终于将视线落回了时铮的身上,带着久违的温暖笑意,“小铮,你说是吧”·时铮顺着她的意思,淡淡颔首。
“你们是不是有事要谈我先回避一下·”当了多年的帮派小弟,让杨枫惯会察言观色·他知道贺老夫人对他百般关切的原因,但他还没适应自己的真实身份。
时铮的气场太过强大,不讲话时完全能把人冻到凝固·虽然他们年纪相仿,但杨枫自觉难以与之抗衡,还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来··“我去隔壁休息室,你们先聊。”
杨枫用余光偷看了贺铭一瞬,忽地朝时铮鞠了一躬,小心翼翼地避开离去··时铮面不改色,站得笔直的身形给人极大的震慑力··贺铭瞧见两人截然不同的神态,细眉微蹙。
等到休息室的门一关上,她就忍不住出声呵责道,“小铮,我知道你在外人面前强势习惯了·可在我们面前,你能不能放下你的架势小枫在你面前卑微得像个员工一样,这像什么话”·时铮听见这不分青红皂白的问责,眼色又沉了一度。
他压制住自己起伏的心绪,尽量温声,“贺姨,你执意要在医院见我,是有什么急事”·即便有恋人的陪伴,时铮还是条件反- she -- xing -地对周围的环境感到不适。
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贺铭闻言,稍微放了放严肃的神色·她走到双人桌椅边上,给时铮倒了杯温水,“坐下说·”·“……好。”
时铮走近,猜到一时半会儿是离不开了··“我让你给杨枫找的房子,你安排好了吗”·“按照你的意思安排好了,等他痊愈出院就可以直接入住。”
时铮语气浅淡,让秘书花点钱就能办好的事情,还不值得他放在心上··他向紧闭的休息室投去一眼,开门见山地问话,“杨枫决定留下来了”·“我自然会想办法说服他的,反正那个随时会‘吃人’的地方,他也不能回去了”贺铭言之凿凿。
她想起杨枫这些年受到的苦楚,心中像针扎般地泛疼··贺铭抹去眼眶里的水雾,观察着时铮还算平静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试探,“小铮,你看啊,小枫已经回到我身边了,他是我唯一的孩子……”·时铮听见‘唯一’两字,默不作声地敲了敲杯壁。
贺铭被他无声散发的凌厉气场惊着,连忙改口道,“你知道的,他是我亲生的孩子·贺姨疼你,同样也疼他啊”·明明指尖触及到地是温暖的杯壁,可时铮莫名地感到了一股悲凉的寒意,“贺姨,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们之间,不必拐弯抹角·”·“小枫虽说和你差不多大,可他这些年平白受了这么多苦,没有事业、没有积蓄的·”贺铭的身子微微前倾,看似关切热络地拢住时铮的手掌。
后者垂下眼睑,任由对方把话说完··“小铮,前些年我不是给了你一些积蓄吗你看你现在事业也已经发达了,能不能把那笔钱分给小枫一些”·时铮眼色微凝,他抽回自己的手,无力哑声,“好。
你给我的一千万,我这些年一分没花,迟点就全部还给你·”·说完,时铮就从椅子上起身··贺铭意识到时铮的情绪突变,急忙忙地跟着起身,拉扯着他的手臂,“小铮,不、不需要这么多贺姨给你的钱,哪有都收回来的道理”·“不必了,杨枫刚刚回到你身边,用钱的地方肯定多。”
时铮语气还算缓和,替双方维持着最后的体面,“贺姨,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贺铭迟疑了片刻,下意识地用疏离的全名喊住他,“时铮等等看在早些年我资助你的份上你再帮我两件事情”·时铮步伐骤停,眼底的光亮终于彻底散去。
当他视为珍贵的善意亲情,成了对方可以换取利益的筹码,哪里还有什么温情可言·时铮合了合眼眸,声线不带一丝温度起伏,“你说吧,什么事”·贺铭看见他从未有过的冷漠情绪,心里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眉眼中再度生出犹豫。
忽然间,休息室有了两声轻微的咳嗽,是杨枫传来的··贺铭想起自己失而复得的孩子,瞬间做出抉择,“我听小枫说,任何叛逃日月帮的人都会被抓回去处死小枫为了救我,已经击伤了不少人,我怕、我怕有人会找他麻烦”·“小铮啊,你多派些人来保护我们”她紧紧拽着对方的衣服,越发过分地要求,“最好你能直接和日月帮谈判,把这件事情给直接摆平了”·时铮嘴角泛起一丝短促的冷意,轻而易举地松开了贺铭的拉扯,“贺姨,我不止一次和你说过,日月帮在A国的势力很大,我强行插手稍有不慎就会连累到公司,以及那些忠心耿耿待在我身侧的手下。”
“可、可你掌握着整个环亚财阀,怎么可能会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呢”贺铭摇了摇头,不死心地追问··时铮想起时彻对自己日益加深的仇恨,抛出一个假设,“如果我强行插手日月帮和杨枫的事情,会导致我自己有- xing -命危险。
贺姨,你还会让我去做吗”·“不你有办法的”贺铭再次拽住他,避开这个正面回问,“小铮,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时铮看着她逐渐陷入执迷的双眸,掐断念想,“我没有办法,所以这个忙我也帮不了。”
“小枫就是我的命如果他出事了我也活不了”贺铭渐渐显露癫狂的一面,不管不顾地大喊,“时铮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吗”·“即便我为这事丢了- xing -命,你也觉得没有关系,是吗”时铮强硬反问,下压的字尾沾满了怒气。
贺铭瞬间被他给吓住了··“贺姨,我一直都感激你的资助和照顾,今天这番对话之前,我也愿意把你当成母亲照顾·可很显然,杨枫的出现已经完全顶替了我在你心里的那点位置。”
时铮一针见血地戳破贺铭的心理,又冷漠拒绝道,“在此之前,我可以用尽全力保护你,可我从来没有义务去保护杨枫一个陌生人·”·贺铭深吸一口气,失语到气急败坏,“他怎么会是陌生人他是我的儿子时铮,你连这事都不愿意帮我原来这么多年以来,我是把一头白眼狼领回家了”·——砰·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喻怀宁听见争吵声,一脸- yin -沉地赶了进来·他二话不说站到了恋人的身前,替他辩护,“贺老夫人,白眼狼这三个字,可和时铮没有半点关系·他这些年可没有亏待你,反倒是你时不时地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喻怀宁嗤笑一声,犀利反问,“你想要保护自己的儿子,你自己保护去凭什么要道德绑架时铮”·“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和你那个死去的混账爷爷一样,尽讨人嫌”贺铭看见他这张脸,气就不打一处来,她的视线在两人的身上来回,恍然大悟,“我算是看明白了时铮完完全全就是被你蛊惑了”·时铮看出贺铭的犯病状态,眉间掠过一丝不耐。
他刚欲开口,就听见青年笑吟吟地承认,“是啊,不仅如此,我还被他蛊惑了呢我们两个人的感情,就不劳老夫人- cao -心了·”·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喻怀宁嬉笑的态度,越发激起了贺铭的羞恼。
前者根本不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一心只关注身后的男人,“时铮在医院待久了不舒服,我们先告辞了·”·说罢,他就主动和男人十指紧扣,拉着对方朝外走去。
后方的郑容早就得到了吩咐,一把上前将‘犯病发狂’的贺铭拦住,等到喻怀宁和时铮彻底离开病房后,他才松手快速撤离··……·轿车平稳朝住处驶去。
时铮揉了揉自己的发胀的太阳- xue -,脸色算不上好看·在他放手的下一秒,身侧的恋人就接替帮他按压起来··喻怀宁观察着男人的神色,试图安慰,“时铮,别想了。
贺老夫人‘病’了这么些年,她护子的心态是不会改变的·”·刚才病房里的对话,他只听见了后半段,但也能猜出个大概··时铮握住恋人的手,抵在唇侧吻了吻。
原本沉重的心情因为有了对方的存在而轻松了不少,“我知道·只是想到了你刚刚护着我的样子……”·“很帅气”喻怀宁挑眉,替男人补充。
时铮轻笑,忍不住吻了吻他的唇侧,顺从应话,“嗯·”·喻怀宁还算顾及到前排开车的郑容,坐正身子,“那老夫人那边,你真的打算不管了我已经听说了杨枫的事情。”
“我会派人暗中盯着·”时铮默契地做出回答,“他的出现太凑巧了,我不得不防·”·“嗯·”喻怀宁的想法和男人是一致的,他想起那份还没来得及确认的亲子鉴定,立刻提议,“亲子鉴定的结果应该出来了吧你找谁测的可靠吗”·时铮抽出口袋里的手机,一边拨通电话、一边解释道,“我打去问问,茶克是我的私人医生,信得过。”
“好·”·很快地,电话那头就被人接通了··“喂,这里是茶克·”·“茶克医生,是我·”时铮简洁明了地切入主题,“让你做的亲子鉴定出来了吗”·“琼斯先生,鉴定报告已、已经出来了。”
电话里茶克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缓解,才清晰说道,“这两份血样检测出来的结果是亲生关系·”·手机是扩音的,车内的两人听见这话,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琼斯先生,我会把报告寄过去给你,如果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挂了·”电话那头继续声响··在这句发紧的声线后,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唰、唰’声。
喻怀宁的脑中骤然迸出了一个画面,他立刻按住男人要挂断电话的动作,喊道,“等一下”·作者有话要说:等一下·本章评论随机抽取15枚红包~·--·【感谢】Senna*10、有匪君子*5、如何一见如故人*2、Meatball*1、有钱才能买摩托bjyxsz*1、钱包委屈了*1的营养液~啾咪·第82章 ·电话那头的茶克停顿了刹那, 呼吸似乎急促了一息,“琼斯先生另外一个声音是”·“茶克先生你好,我是琼斯先生的私人助理。
我想再和你确认一下……”喻怀宁从时铮的手中接过手机,眸中闪过一丝暗芒,“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的基因相似率是多少百分之百”·“……”电话那头静止了几秒, 认认真真地回答,“是的,是百分之百这位先生, 我有十五年的行医经验,这件事情我不会弄错的”·“好的,我明白了。”
喻怀宁朝车窗外看了一眼天色,“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谢谢·”·电话被快速挂断··喻怀宁当即侧过身去, 警觉道,“出事了,你派人去看一下情况。”
“郑容, 马上让奥贝尔去查看情况·”时铮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百分之百的基因相似率·医学的态度向来严谨,基因相似率的准确度最高可用五个九表示。
茶克有着多年行医经验,怎么可能贸贸然地说出百分百的概念··除非, 他故意想让人有所起疑··“你让奥贝尔小心一点, 对方很有可能是山口大辅。”
喻怀宁想起什么, 补充道··时铮轻微挑眉, 眼中晃过一丝不解的兴味,“你怎么猜到的”·“刚听到电话里有很轻微的声响。”
喻怀宁将自己的猜想联合现实说出,“当初在云城, 山口大辅就喜欢玩弄他的随身小刀,那个声音我记忆很深刻·”·喻怀宁叹了口气,“但希望是我多想了。”
“放心吧,如果真是时彻设的局,他们暂时也不会杀害茶克一家,免得引起我的怀疑·”时铮深深地看了恋人一眼,眸底飞速掠过一抹骄傲的笑意。
时彻他们绝对没料到,青年的听力会敏锐到这个程度·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就洞察了奇怪之处··“郑容,告诉奥贝尔,尽量不要打草惊蛇·如果真察觉了异样情况,他应该知道怎么做。”
“是·”·前排的郑容将车子停在路边,轻车熟路地拨出指令电话·一辆原本跟着他们的黑色车辆瞬间扬长而去,车内正是随身守护他们的奥贝尔。
郑容放下手机,抬眼看着后视镜里的两人,“时总,小少爷,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先回去吧,等奥贝尔那边的消息·”时铮简明扼要。
他重新握住恋人的手,语气中难以关切,“累了吗我先带你回去休息·”·“好·”·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喻怀宁认床严重,再加上近段时间的休息严重不足。
既然此刻能够待在男人身侧,他想抓紧时间好好补觉··郑容察觉到后排的含情脉脉,一言不发地发动车子驶离··……·富达加州的一处别墅,偌大而昏暗的客厅里透出一股诡异的静谧。
一个长发男人坐在柜子上,手中不停地玩弄着小刀··唰——唰——唰——·每一下细微的声响,都足够让人胆战心惊··茶克听见电话里的忙音,一向拿惯了手术刀、平稳的手此刻颤抖得厉害。
手机掉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茶克没工夫去理会自己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忙不迭地看向楼梯边上··他的妻子和一对女儿此时正被人捆绑着限制了行动,三双眼眸里无一例外充斥着泪水和惊恐。
她们的嘴巴被人封住,只能发出含糊的急切声··“唔……”·“呜呜”·茶克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立刻迈腿想要解救她们。
可他才迈出两步,一把锋利的小刀就准确无误地刺入了他脚侧的地板上··“……你、你到底要做什么”茶克瞪着静坐在柜子上的男人,猝不及防就撞上了他带着狠厉杀意的眼眸。
刹那间,茶克未出口的强硬就软了一分,“我、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亲子鉴定的结果告诉琼斯先生了你和你的幕后者还不满意吗”·“我的妻子和女儿都是无辜的,你、你要去需要人质,我来做就是了”·茶克憋足勇气,将心里话吼出。
他是个本分的医者,这些年被琼斯先生聘请成了私人医生,矫情不签·当初接手亲子鉴定时,他完全没想到会连累到自己的妻女··山口大辅一看就是混迹在道上的人,可什么帮派间的争斗他完全不知情啊·“啧,茶克医生,别激动啊。”
山口大辅从柜子上跳下,慢悠悠地走到男人的跟前·他弯下腰,‘唰啦’一声将尖刀拔回,看似友好地点了点头,“我想请教茶克医生您一个问题,我的刀一向太快了……”·冰冷的刀刃贴上茶克的脸颊,又轻飘飘地摩挲到了脖颈,“这刀子要扎哪里才能让人慢慢咽气,彻底体会死亡的痛苦呢”·恐怖的冰冷感激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茶克咽了咽自己紧张的口水,一张脸变得惨白。
“放心吧,你们暂时还有用,我不会杀人的·”山口大辅很满意对方的表情,轻笑道·他收起小刀,将其藏回靴子里··茶克攥紧拳头,胆战心惊道,“……什么叫我们还有用”·“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到时候希望你们还能够好好配合。”
山口大辅扬唇微笑,只不过这份笑意落在外人的眼中,实在是感到害怕··茶克的视线越过他,看向自己的妻女·他终究是怕了,虚弱无力得比上眼睛,“只要你不伤害我的家人,我都听你的。”
……·半小时后··奥贝尔终于抵达了茶克一家所在的别墅,他示意手下人四周埋伏,这才警惕地上前按下门铃··叮咚、叮咚··不出五秒的功夫,别墅大门就被打开了。
茶克看见门外的奥贝尔,蹙眉发问,“……你是”·奥贝尔快速将眼前人打量了一番,视线又往屋内一眺,“茶克医生,你好,琼斯先生让我来拿检测报告。”
茶克闻言,脸上夹杂着期颐的惊讶一闪而过·他往后撤了半步,目光小幅度地、短暂地转向了一个角落,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稍等,我马上去给你拿。”
恰时,一股芝士的香味从厨房内传了出来·茶克的妻子端着一盘刚刚烤好的披萨,走到餐厅·她看见门外的陌生男子,下意识地将温柔的目光投向丈夫,询问,“茶克,这位是”·“琼斯先生派来的人。”
茶克拿着报告走回,交接时特意指了指上面的概率数值,平静道,“你让琼斯先生看仔细了·”·奥贝尔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睑都没往下垂。
茶克见他漠不关心的样子,心凉了半截·可提示要是再明显一些,恐怕就得惹来杀身之祸了··“琼斯先生说,最近治安不安全,他会派人守在你们周围。”
奥贝尔忽略了他眼里明暗斑驳的求救,只冲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茶克看见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差点就要把牙给咬碎了绝望一股又一股地涌上心头,使他无力跪倒在地。
派人守在周围有什么用倒是快点救他们啊·靴子踩地的声音响起,不用转身茶克也猜到了来者是谁,他心如死灰道,“这回你们满意了那人根本没有起疑,琼斯先生也不会起疑。”
“当然满意·”山口大辅眼中泛起一抹暗芒··瑞森给他将功折罪的机会,让他来挟持茶克一家做假证·对方猜到以时铮谨慎的- xing -子,会再度派人来查看,所以,让他一直守着茶克,绝对不能露出破绽。
山口大辅叹息一声,“可也麻烦了·”·对方临走前说了会派人在附近守着,如果茶克一家‘突然死亡’,势必会引起时铮的警觉·原本他想要直接杀人灭口,可现在,不得不先留人一命了。
……·奥贝尔远离了别墅区,眼中这才爆发出浓浓的戾气··山口大辅这个畜生居然一下子挟持了茶克一家四口·奥贝尔和山口大辅交手不止一次,算得上生死劲敌。
他早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可因为时铮的吩咐在前,他同样只能选择按兵不动··一辆黑色车子在路口停了下来,奥贝尔飞速上车,确认周围无任何窃听设备后,才给交接的郑容拨出电话。
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市中心的套间公寓内··喻怀宁一回到家,就进入了浴室洗漱·时铮贴心地给他备好了洗漱用品,趁着这个空闲时间走出房屋。
守在门口的郑容迅速上前,将最新了解到的消息告诉他,忧心忡忡地发问,“……时总,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他们闯入地下监狱带走了小少爷,以时彻的- xing -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对方和时总缠斗了这么年,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不死不休··郑容实在想不出,还能有办法可以化解这深入骨髓的仇恨··卧室的门虚掩着,时铮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眉眼间闪过一道犹疑。
半晌,他才定定开口,“郑容,帮我去找一个人·”·“谁”·时铮报出一个名字,立刻引起了郑容的强烈反响,“时总这恐怕不妥吧”·“不妥”时铮目光陡然变得如鹰般犀利,他看着纠结犹豫的下属,冷声道,“难不成我要眼睁睁地看着他设局杀我还是我和怀宁的命加在一块,不如那个人值钱”·“时总我不是这个意思”郑容连忙改口认错,“我、我迟点就动身去寻人。”
时铮将他愧疚难当的神色看在眼里,微不可察地叹气道,“郑容,我和时彻在本质上是一样的·”·为了自己的私-欲,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我不能让怀宁跟着我出事。
如果真的出了意外,那就是我留给怀宁自保的最后一张牌,你懂了吗”·“懂了·”郑容紧绷着脸色,一向木讷的他这会儿飞速领悟了男人的意图,“时总,你是打算彻底做了结了”·时铮颔首,眼中的沉色无人看得明白。
就在气氛陷入压抑之前,屋内传来青年的呼声··“时铮”·“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早再出发找人·”时铮摆手让他离开,转身回到屋内。
喻怀宁刚刚淋浴完毕,身上只套了一件浴袍·领口处敞开,露出精致迷人的锁骨,他赤着脚正怡然自得踩在冰凉的瓷砖地板上··时铮迅速走近,拧眉将他横抱起来。
喻怀宁下意识得勾上他的臂膀,诧异道,“做什么”·“你说我做什么”时铮将他平稳放坐在沙发上,柔力捏了捏他的下巴,呵斥道,“下午才挂完药水退了烧,这会儿刚刚洗完热水澡就敢光脚踩地了就不怕又着凉”·喻怀宁心头一暖,轻笑反怼,“得了吧,你用得着把我想得这么弱吗我好歹也是一个正常体格的男人。”
时铮勾唇,坐在他的身侧·喻怀宁完全不扭捏,舒舒服服地靠在男人的怀中,“杨枫的事情,你怎么看”·“毫无疑问,时彻在身世血缘上作了假,他把杨枫安排在贺……贺老夫人的身边,想要以此来牵制我的行动。”
时铮看清形势·他想起下午贺铭的态度,眉梢不自觉地轻蹙,“只怕我把亲子鉴定的结果拿到贺老夫人的面前,她也不会相信·”·“人向来只愿意相信对自己有利的。”
喻怀宁看出男人微低的情绪,伸手抚弄着他的眉心,如实分析,“我倒觉得时彻这步棋走得很高明,我们信不信无所谓,只需要让贺老夫人相信就好了·”·贺老夫人常年沉浸在丧子的悲痛中,在某些方面的言行举止,已经不能用正常人来形容。
一旦在有需要的时候把她拉出来,绝对是一把杀人见血的利刃··而这个要被‘杀’的人,就是时铮··只要男人对她还有一丝丝的心软,就注定逃不过这见血的一劫。
“她会毫无条件地偏向杨枫·”喻怀宁道出这声残忍的事实··时铮垂眸,极力压制着从瞳仁深处流泻的无奈悲凉··贺铭对他来说,是救命之恩,更是养育之恩。
在认识青年前,能让他放在心里在意的人少之又少,前者绝对算得上一个·下午在医院,但凡贺铭对他的态度能够好上一些,两人也不会走到断绝关系这一步··“时铮,这不是你的问题。”
贺铭这些年虽然时常犯病,对时铮的关心日益减少,可终究是他人生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男人用冷漠包裹自己的真心,这长达二十年的亲情陪伴,绝不是常人可以轻易割舍的。
可贺铭为了突如其来的杨枫,毫无留恋地就将时铮的关切心意踩在了脚底下··喻怀宁扣住恋人的手指,明确传递自己的情感,“从今往后,我会毫无条件偏向你。”
青年专注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没有掺杂任何复杂利益、算计,唯有纯粹的爱意·时铮沉重的身心在他的目光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涤,慢慢地,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时铮几乎就能断定··青年的出现,是他过往三十年所受痛苦的救赎·他可以失去现有的一切,但绝对不能失去这人·眸底的占有欲和偏执瞬间齐发,又稍纵即逝。
时铮反扣住恋人的手,抵在唇边吻了吻,第一次毫不顾忌地顺从心意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绝对不能离开我·”·喻怀宁听见他小孩子气的追问,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弧度,“嗯,说到做到。”
两人温存了小片刻,时铮才回归到正事的环节中,“你猜猜时彻接下来会怎么做”·“他原本肯定想用贺老夫人来对付你。”
这点毫无疑问··时铮想起对方一次又一次的算计,眼中晃出一道- yin -鸷的光,“可我不会再上当了·”·“不·”喻怀宁反驳了他的话,眼露狡黠地笑了笑,“我觉得不如将计就计反正你们间迟早要碰面对持。”
“哦”·喻怀宁凑近男人的耳侧,轻巧地说出自己的想法··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一连七天,日子都风平浪静得不像话。
喻怀宁乐得轻松自在,利用这个时间和罗伊谈妥了芯片的合作计划,打算过段时间就回国实施··喻怀宁在家中休憩了一会儿,赶在下班之前来到了男人的公司··时彻早已知晓了他们的关系,两人也就已经没了隐藏的必要。
喻怀宁在一众员工的好奇探究下,心安理得进入了总裁专用电梯··电梯门还没完全合上,外面就响起热议声··“这谁啊”·“琼斯先生的爱人”·“天哪不是吧我的总裁夫人梦就这样醒了吗”·喻怀宁笑而不语,心尖却沾了点蜜。
显示屏上的楼层缓缓上升,直到停在最顶层·电梯门打开,还没等喻怀宁出门,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贺铭眼眶微微泛红,嘴角的笑意在看见青年后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怀宁·”·男人的声音从后方传了过来··喻怀宁投去视线,心中了然却假装不知,“时铮,贺老夫人这是”·时铮默契地同他对视,眼底掠过一丝暗芒,“贺姨请我回家吃晚餐。”
作者有话要说:前方请注意是【局中局中局……】开启时总又悄咪咪地找了谁过往又有什么秘密还没被揭开·--·明天打算双更,让大家一次- xing -看个爽(先立fg,做不到就删除这话[狗头JPG])·--·【感谢】Senna*2的地雷;璇*5瓶、Meatball*瓶、如何一见如故人*2的营养液~~啾咪·第83章 ·“吃晚餐”喻怀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浅笑反问, “我能去蹭一顿吗”·“不行”贺铭拒绝的话语脱口而出, 话刚落地的下一秒, 她的面色就显出一丝丝不自然,犹豫道, “这是家庭聚会, 你一个外人怎么参加”·时铮想起即将有可能到来的危机,不由赞同, “怀宁,你先回家……”·“我为什么要回去”这话还没说完, 就被青年给强势打断了。
喻怀宁唇线微微绷紧, 心里不由多出点闷气·他能猜到男人的想法,无非就是怕这趟会有危机,不想让他深陷其中··两人对彼此的想法了如指掌,时铮蹙起眉梢, 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无奈和担忧, “怀宁, 别任- xing -。”
喻怀宁绕过贺铭, 径直朝时铮走去·他坦然大方地牵主恋人的手,故作不满地勾唇发问,“既然是家庭聚会,我不是更有参加的权利吗我和你是恋人关系,杨枫又算得上是我的小堂叔,这里里外外两层关系, 老夫人,你说是吗”·贺铭闻言,眼底钻出一抹复杂。
喻怀宁借着这个机会,又凑近男人的身侧耳语,“你把我单独留下来,就不怕上回在机场的事情再度发生”·时铮听见这话,蓦然攥紧了青年的手,“别瞎说”·“那你还不带我去”喻怀宁锲而不舍地追问。
“好,我们一起去·”时铮无可奈何地应话·也罢,反正他还留了最后一张底牌·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大概还能保住恋人一命··“好。”
喻怀宁心里暗松一口气·就像恋人不愿意让他去冒险,他也不愿意让对方独自面临危机··喻怀宁看向贺铭,面上佯装几分歉意,“上回我在医院口无遮拦了一些,趁今天正好给贺姨赔罪。”
“小铮,这……”贺铭欲言又止··她内心是拒绝青年一起前往的··可她和时铮的关系刚有所缓和,她不想卡在青年的问题上再度闹僵,免得错失机会。
但多了一个人,不就多了一份变数·时铮看出贺铭的犹豫,及时想出一个说辞,“贺姨,我希望你能接受怀宁和我的恋情·怀宁说得没错,既然是家庭聚会,我想他是有权利参加的,对吗”·贺铭不着痕迹地憋了口气,视线在他们的身上转溜了一圈,定定应答,“好,那就一起吧。”
喻怀宁闻言,立刻用小拇指扣了扣男人的掌心,暗示道,“我先去上个洗手间·”·……按照计划准备一下··时铮明白他的未尽之意,颔首,“好。”
--·四十分钟后,金山别墅区··这里是A国最早建成的别墅区之一,贺铭来到A国后就一直定居在此处·近些年,周围有不少住户搬离的此处,可前者偏偏图个清净,住得更为舒心了。
黑色轿车在别墅前停下··庭院内长满了各色绿植,掉落的枯叶没有被及时处理,都堆积在了地上·风吹草动间,竟更衬托出骇人的静谧··喻怀宁和时铮对视一眼,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进去吧,别傻站着了·”时铭见他们发愣,忍不住催促,“小枫和帮佣阿姨都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贺姨·”时铮看见她急切切的步伐,忽地喊道。
前面的贺铭转身过来,不解地朝他望去,“怎么了”·“我很开心你能邀我回家吃饭·”时铮唇侧泛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向来冷硬的眸中似乎也带上了暖意。
·对方不是个喜欢直白表达情绪的人,可这一会儿,贺铭却感受到了他内心的真切·她怔了两秒,眼底的纠结一闪而过··最终,她选择上前。
就像小时候那会儿一般,牵住了时铮的手掌,“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你十岁开始就在这儿长大,回家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贺铭的视线下落,并没察觉时铮转瞬即逝的笑意。
站在车边的喻怀宁看着两人背影,眼尾晃过一丝暗芒·随之而来的,便是对于男人的心疼,就像针扎般地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知道,时铮是在给贺铭最后一次机会,可后者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背叛。
回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可惜,这处别墅从来不是男人的归宿,此刻更成了企图埋葬他的坟墓··喻怀宁深呼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心疼看去·时铭已经松开了男人的手,率先步入了屋内,后者正侧身看来,静静等着他上前,“怀宁”·喻怀宁用尽全力飞奔到男人的身侧,二话不说地牵住他的手,“我陪你”·三个字,落地有声,却又显得没头没脑。
可时铮却懂了··他眼中万年不化的寒冰终于彻底消融,如同温柔的春水一般缓缓流入心田,再也不复死寂,“好·”·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贺铭的呼喊声,“小铮你们怎么还不进来”·“来了。”
两人并肩步入屋内··偌大的双层别墅,此刻却显得格外颓废昏暗·日暮的微光透进页窗,在斑驳的光影下,就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喻怀宁眉眼间流露出一丝警惕,“怎么不开灯”·时铮小幅度地摇头,紧接着就听见厨房那边的求助声,“小铮,你来厨房帮我一下”·厨房就在不远处,隔着那扇玻璃门,他们还能看见贺铭忙碌的身影,喋喋不休地抱怨从她的口中传来,“真是的,人都跑哪里去了晚餐都没准备好……”·“你等一下,我去看看情况。”
时铮说··“小心点·”喻怀宁不放心地嘱咐·原以为是‘鸿门宴’,可这会儿分明什么都没有··时铮了然点头,走了过去。
喻怀宁环视着客厅内的摆设,刚准备去按亮顶灯·可霎那间,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窗户前跑过·紧接着,原本虚掩着的别墅大门就猛然发出关闭的声响··“——啊”·厨房内传来时铭的惨叫声,以及物具掉地的‘哐当’声响。
喻怀宁心弦一紧,拔腿而去,“时铮”·里侧的时铮立刻有了回应,“别担心,我没事·”·喻怀宁走近一看,眸色难掩震惊——时铮反握住一把刀具,冷厉的眼色微微下落。
贺铭摔在地上,右手臂上多出一道被刀划伤的深不可测的伤口,此刻正疼得浑身都在哆嗦··“她拿刀想要杀你”喻怀宁猜到这种可能- xing -,目光顿时沉了下来。
他将男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圈,确认他平安无事后,才暗自松了口气··时铮将带血的肉刀丢在地上,神色漠然地发问,“老夫人,为什么”·出口时不再是带着亲近称呼的‘贺姨’,而是陌生到令人发寒的‘老夫人’。
“小铮小铮……”贺铭留下两行清泪,她忍着快要昏厥的痛意,企图扑到时铮的脚边··喻怀宁早已忍受不了这人对亲情的践踏,立刻上前拦在男人的面前。
他强压着腾升怒气,目光中显出些许鄙夷,“贺老夫人,你到底要做什么杨枫呢”·对方一个大男人不现身,却让一个年过六十的老妇人动手·“小枫他被日月帮给抓走了他们威胁我,说要让我把你带到这里,以一命换一命……”贺铭眼眶熬得通红,偏执的念头再次涌了上来,“我要救他我要救我的儿子我不能让他再出事”·“我不能再失去他一次绝对不能”·她的余光扫见地上带血的刀,脑海里晃荡着无数幻影。
她的精神不自然地高涨,疯狂地握住了刀刃,狠狠朝着眼前的长腿扎去··时铮猛然色变,千钧一发之际,他狠脚踢开了冲青年刺去的刀刃·年老又受伤的贺铭哪里会是他的对手一下子就被重力踹倒在了地上,又发出了一声悲戚戚的惨叫。
“一命换一命”时铮对眼前的女人彻底寒了心,冷声质问,“我的命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吗”·“你的命本来就是我救回来的要不是我,不然你早就死了哪里还会有今天”贺铭已经完全陷入了魔障,强词夺理道,“拿你的贱命换我儿子的命我有什么不对”·“你们都该死我儿子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听见贺铭对恋人的贬低,怒火高涨,“你儿子喻卫黎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这会儿人恐怕连尸骨都被海鱼吞干净了”·“你闭嘴他还好端端活着”贺铭激烈反驳。
喻怀宁将掉落在地的肉刀踢到了柜子底下,这才蹲在贺铭的身侧,直视着她疯狂的双眸,嗤笑道,“你心心念念的杨枫,只是日月帮派到你身边的一个赝品”·贺铭听见这话,瞬间愣住了。
喻怀宁不依不饶,继续将事实揭露,“你怕他- xing -命会有危险我呸我看他这会儿好得很说不定就等着你干掉时铮,然后借机在帮派里面立功发财。”
“……你胡说你在骗我”贺铭恶狠狠地瞪向时铮,还是用以往的心态命令道,“时铮你把他带走小铮你现在就把他给杀了”·时铮听见她的胡言乱语,干脆移开视线。
喻怀宁冷笑一声,起身走回男人的身侧·还没等两人说上话,木质的楼梯就响起了咚、咚、咚的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眼中不约而同露出警惕··时铮谨慎地护在青年的身前,率先走了出去。
时彻刚在助理和杨枫的帮助下,稳当地从楼梯上下来·他用毛毯盖住自己残废的双腿,眼中露出一道兴味的光芒,“好久不见,我的胞弟·”·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他推着轮椅往前移动了两步,瞥见厨房里充斥着血味的场景,啧啧有声,“被背叛的滋味如何可惜了,我就猜到她伤不了你。”
“时彻,你就这么想要我的命”时铮看着那张和自己分外相似的脸,心里是说不上来的复杂滋味··毕竟在不久前,他才把尘封的过往全盘告知了恋人。
往事一幕幕,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中··“这话问得有意思·”时彻眯了眯眼,杀意毫无保留地流露了出来·他近乎咬牙切齿道,“我这废腿拜谁所赐莹儿的死拜谁所赐”·杨枫看了时彻一眼,自作主张地上前数落,“时总,这些年,你表面上光明磊落地驰骋商场可私下你- cao -控着暗帮这枚棋子,想方设法给日月帮找麻烦,害得……”·话还没说完,边上忽然传来虚弱的呼声。
“小、小枫”·贺铭原本就快陷入昏迷,可听到杨枫熟悉的声线后,立刻强打起精神爬了出来··她看见安然无恙的杨枫,脸上立刻爆发出浓烈的惊喜,“小枫你真的没事吗快、快到妈这边来”·面对她的急迫关切,杨枫不耐烦地蹙起眉头。
这段时间,他假扮‘喻卫黎’回到贺铭的身边·可对方用‘母爱’的名义,压迫他做了多少不情愿的事情··早中晚,一定要按照她的食补吃饭。
她打来的每一个电话,都必须要接到成天成天把他当成小孩,前天逛街时临时犯病,居然还强拉着他进童装店……·这老女人根本就是一个疯子也不知道这些年时铮是怎么忍下来的·幸亏他只需要装模作样几天,按照老大的吩咐,让她和时铮彻底离心就好了。
这会儿,目的已经达成,杨枫干脆自行卸下了面具··他痞笑两声,一股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模样,“贺老夫人,你认错了人了,我可不是你的宝贝儿子哪有人掉下深海还能存活的你做梦吧”·贺铭被他轻浮的语气给刺中,一双眼珠子几乎就快瞪出来了,“你、你什么意思小枫你在胡说什么”·“呦,你可别这么叫我。
我不是喻卫黎,杨枫更只是我的假名字了·我的真名叫艾烈斯……”艾烈斯上前两步,脸上满是嘲讽,“老夫人,你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贺铭听见这话,胸口猛烈起伏了几下,迟来的真相砸醒了她的理智,“那亲子鉴定是作假的你也根本没被日月帮抓走都是你们联手骗我的”·“当然。”
艾烈斯也不管贺铭心绪如何,当着她的面轻松转了个圈,“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我早和你说过了,我从在A国临加州的贫民窟长大的。
可你偏偏执意觉得我是你失而复得的孩子,居然还真为了我和瑞斐·琼斯闹掰了……”·言行举止,活脱脱就是一个流-氓·贺铭闻言,猛然想起刚刚了攥在手里落向时铮的刀具,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
“小、小铮·”·“贺姨错了,贺姨对不起你……”·灭顶的后悔感就快将贺铭彻底吞噬,她试图朝时铮爬去,可筋疲力尽的身体早已动弹不得。
那个原本对她有求必应的孩子,此刻却冷漠得不肯再施舍给她一道眼神··在陷入昏迷前,贺铭清晰却又绝望地意识到——这世上最后一位亲人,已经被她亲手推远了·作者有话要说:贺老夫人的执念太深,只能是害人害己~·本章评论随机抽取红包,第二更在写了,迟点会更新w·--·【感谢】怪味豆奶*30、Meatball*10、轻轻子今*10、如何一见如故人*2、shine*1的营养液,谢谢~·第84章 ·艾烈斯看见晕过去的贺铭, 忍不住嗤笑一声。
时彻睨了他一眼, 冷冷发问, “说够了吗还不给我退下”·杨枫被他- yin -晴不定的情绪吓住, 立刻缩起脖子做人, 又怂又心虚地退下了。
喻怀宁瞧见他窝囊废的样子, 越发觉得讽刺··他从恋人的身后走出, 抛出一个问题, “时彻,你很羡慕时铮的人生”·“什么”时彻对青年莫名其妙的提问感到可笑。
“难道不是吗”喻怀宁反问,发自内心的直觉告诉他——他猜对了··“时铮伤了枪伤被丢在巷子里,结果就被贺铭救下。
转送进孤儿院,也有当时的孟雪相陪·后来贺铭又领养了他, 至少保证了他很长一段时间的稳定生活……”·后来, 他还遇上了老琼斯先生, 得到对方的悉心指导, 年纪轻轻就继承了环亚财阀。
时铮幼时受过不少辛酸苦楚,可成长的过程中, 又比绝大多数人要幸运··“你们是一母同胞,长相相似,八岁以前的成长经历更是如出一辙我就不信你了解到时铮的成长经历后,没有半点羡慕或者向往”·时彻听见长篇大论,眼色逐渐- yin -鸷。
喻怀宁勾唇,冷笑着盘问,“你从小在日月帮长大, 是不是活得很黑暗那该死的希尔顿又对你如何”·“你以前是日月帮的太子,现在是日月帮的首领,看起来风光无数。
可你根本过得不好,所以你羡慕你嫉妒你要摧毁关于时铮的一切,对不对”·时彻猛地一拍轮椅的侧把手,吼道,“你给我闭嘴”·与此同时,助理就迅速拨出腰间的枪支。
时铮眼疾手快,一手将青年护在身后,一手拿出隐藏已久的配枪,将枪口对准了轮椅上的时彻,杀意骤起,“时彻你敢动他试试”·气氛,蓦然变得焦灼。
喻怀宁看见对准男人的幽黑枪口,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系统·【叮宿主请注意特殊技能[劈空避害]已解锁尽可能避免宿主受到- xing -命伤害、保护人生财产安全】·喻怀宁听见这话,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度。
枪火无情,他就怕出现意外,所以早就利用系统查询可用的技能··他看着把自己挡在身后、保护妥当的男人,勇气和爱意交织在心头,“时铮……”·“别怕。”
时铮只回以两字··对面的时彻捕捉住这一幕,眼色没由来的一晃··喻怀宁在心里计算着布局的时间,不得不剑走偏锋,继续刺激道,“时彻,我猜中了,是不是可你从始至终没有立场去批判时铮的一切所有他失去的、他得到的一切,归根究底都是因为你的那一枪”·“你懂什么”时彻忽地爆发,他斜睨向持枪的助理,吼道,“把枪给我放下”·助理懵神,“……瑞森先生”·“放下”时彻迸出命令。
他推动轮椅,将自己彻底暴露在时铮的枪口下,紧握成拳的右手用力敲击着自己的肩膀,“来啊往当初一样的地方去打这一枪,我还给你”·“就因为我是哥哥,我他妈就活该遭受这一切吗时铮”·时铮看着他毫无缘由地失控,扣着扳手的拇指又用力了一些,几乎就快要压下去。
只要将这一枪对准了对方的额心,那一切的恩怨就该都结束了·“时铮等等”·喻怀宁察觉到微妙,不由低声制止。
他要的就是时彻的口头发泄,以此来争取时间··“时铮,你比谁都清楚如果当时我们不做出选择,只会都死在那个房间如果是那样那母亲的仇谁来报”·“我下狠手去枪杀亲弟弟时铮,要是我真想杀你,为什么不一枪崩了你的脑袋”·时铮一惊。
他原以为时莉的死前的痛苦,对方一无所知··时彻眼中燃烧着不可摧毁的怒意,他一把掀开自己的衬衫,将自己伤痕累累、几乎无完肤的身躯露了出来,吼道,“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为那一枪付出的代价”·时铮眸色凝固,扣着扳手的手臂颤了一瞬。
喻怀宁见此,同样呼吸微窒··大小形状不一的伤疤,遍布在时彻的身上,简直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最醒目的一条长形疤痕,直接从右肩横垮到右腹,不难想象当时致命的情况。
“是,我的做法是很残忍,可你才是从地狱里被救出去的那一个·”时彻扬唇,可笑意却缥缈苍白得可怕,“记得吗我比你早醒,比你更明白自己身处何地。
门口守着的那些狗东西看不起我们,更看不起母亲”·“你不知道,你永远不会知道母亲满怀希翼去找希尔顿的那天,那个狗东西却让自己的手下将她轮-女干了一天一夜甚至全方位地还拍了影像”·“他把我带回去的第一天,把那东西作为礼物送给了我”时彻疯狂笑出声,是泣血的恨意,“他们拍了一天一夜,我就被迫看了一天一夜”·“那种恨哪种痛你体会过吗”·脑海中突然浮现起时莉自杀时的眼神,时铮手背上的青筋猛然暴起,“够了别说了”·“为什么不说凭什么要我一个人承受这一切”时彻被他外泄的情绪所取悦,转而低低发笑,“你知道我身上第一道伤是怎么来的吗”·“因为我学会用钱收买了他的下属,让那个人去打听你的消息,结果被他发现了……”时彻为往事感到可笑,捂了捂额头,“他递给了我一把枪,让我当着他的面,打死那个‘背叛’他的下属。”
时铮听见这话,身体绷得更紧了·原本算得上纯粹的恨意,突然钻入了一丝异样的情绪··“我不敢开枪,更不怕忤逆了他的意思·所以我打伤了那个下属的肩膀……”·可下一秒,时彻的肩膀上就多出了一个同样的血洞,是希尔顿下的手。
就因为不满八岁的时彻心慈手软,没有一击毙命·所以,他就该受到同样的惩罚·“时铮,你说当时的我该不该害怕”时彻看向对面的两人笑问。
是的,他享受这种报复似的快感··当时的时彻很害怕,可他绝对不能死因为除了他,没人能给受辱死去的时莉报仇·时彻选择捡起枪,打中那名下属的心脏。
希尔顿满意地抚摸着他的脑袋,告诉他一句刻苦铭心的‘教导’··——背叛我的人,都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以为我躲过了那一劫,可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烈狱每一次的任务,只要我完不成,身上就会多添一道疤……”·时彻回忆起不堪的过往,倾诉的快感再次被仇恨吞噬,他的眸色一点一点- yin -暗了下来,“我要活下去,就只能杀了他们没得选择”·谁不想活在阳光下做个好人可谁给过他这个机会·希尔顿的势力太大了,时彻只能学会自保蓄力。
渐渐地,他不再对枪声恐惧,不再害怕那腥热的血色,就连那些人求饶声都让他感到聒噪··喻怀宁听见这番话,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悲戚··时彻的人- xing -和善意,是被一点点磨灭的。
他憎恶希尔顿,却在对方的调-教下,活成了另外一个恶魔··“希尔顿那个老不死,对权势的掌控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但凡有一点点背叛他的可能,他都会叫人死无全尸”·“我熬了一年又一年,等到他年事已高,终于松懈了他的警惕。
我成了名义上的帮派首领,可手中没有一点实权·”时彻自嘲道··“有一天,他把我叫过去,说我主要完成这最后一项任务,他就会把权势交到我身上。”
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命运就是这样难以捉摸,那场任务里,他要杀的人是时铮··这是希尔顿给他的最后一次试探,他要的就是毫无亲情和人- xing -的接班人。
“……我不能功亏一篑熬了这么多年,我等着就是掌握实权的一天”·变了相的权利欲-望支配着时彻,骨子里残存的亲情早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对数年未见的弟弟痛下杀手·时铮被送进了医院,生死未卜·而时彻,终于也如愿以偿地接管了日月帮的实权··希尔顿雇了很多保镖,将自己所住的疗养院里三层、外三层地进行保护。
“你们再猜猜,我怎么对待希尔顿那个老不死的”·时铮和喻怀宁对视一眼,直觉内情不简单··时彻- yin -恻恻地笑了,眼中露出的是变-态的杀意,“我收买了他自以为忠诚的手下,像当年他对母亲那样,也找了一群男人在疗养院干了他”·“一天一夜我让他死不瞑目让他痛苦受辱他烙印在我身上的伤,我要一道一道的讨回来”·“你……”喻怀宁蹙眉,没经历过相同的人生,他实在无法评价时彻的所作所为。
他只能将目光转向自己的恋人··时铮眼色晦暗,他试图将自己代入时彻的生长环境中,可以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他们兄弟俩人的人生轨迹,注定在八岁那一年走向了岔路口。
艾烈斯咽了咽口水,不由自主朝时彻远离了几步··天呐这都是什么怪物·忽然间,外面响起激烈的枪声,将一众人的理智敲回神。
助理警惕心骤起,按照事先的吩咐瞬间朝着时铮和喻怀宁开枪·如果事情突变,绝不能放走这两人··可令人诧异的是,他打的一连两枪都哑了火··与此同时,时铮不再手下留情。
——砰·助理捂住胸口,倒在血泊中··有人就冲了进来,大喊,“不好了”·作者有话要说:局中局中局……(反正还会有好几层反转~)·第二更奉上看完的小可爱要给我留言呀QAQ·——·搞完时总的故事线,我们鱼鱼继续超爽赚钱·第85章 ·——砰·又是一道短促的枪声。
刚跑进来报信的黑衣人后背中枪, 昏死在了地上··穿着一身防护装备的奥贝尔从门外现身, 威风飒飒地走到了时铮的身侧, 报告, “时总, 已经按照你的吩咐, 暗帮联和警方的人已经将别墅区包围了外侧正在火拼”·他用余光打量着边上的时彻, “暗帮和警方都带足了人马, 今天日月帮前来的人,一个都逃不过去”·处在最后方的艾烈斯听见这话,瞬间没骨气地吓软了腿,“警、警察我可没做杀人犯法的事情别、别扯上我”·他原本就是一个游荡在街头的小流氓,加入日月帮也是为了混口饭吃。
时彻为了自己的欺骗计划, 将他带在身侧训了一段时间, 但总归是改变不了他这骨子里的软弱无能劲··街头混混见了警察, 还不就像是老鼠见了猫没出息·喻怀宁睨了他一眼, 语带嘲讽,“……闭嘴要是被吓得尿裤子, 就给我滚远点”·艾烈斯听见青年的批判,下意识地朝自己的首领看去。
他对上时彻同样- yin -沉不耐烦的眼色,顿时被吓了回来,还不忘往后挪了好几步··奥贝尔看清屋内的局势,第一时间就将枪-支对准了轮椅上的时彻,“瑞森快点束手就擒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时铮压下自己起伏的情绪,用一贯的冷声语调, “时彻,收手吧。
我早知道你威胁了茶克医生,作假了艾烈斯的身份·”·对方利用贺铭设局,企图引时铮等人上钩·殊不知后者早已经有所准备,联合警方打算一网打尽。
- she -人先- she -马,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了时彻,日月帮群龙无首,再各个击破下迟早会瓦解··时彻闻言,脸上没出现一丝紧迫感·他眼色冰冷地盯着奥贝尔手上的枪口,“是吗无谓的挣扎”·在对方的注视下,奥贝尔竟突然生出一种僵硬感。
他挺直脊背,暗自咬了咬牙——果然是日月帮的首领就算是行动不便,也能给人如此巨大的威慑力·可自家老板显然是要留活口的,他绝不能贸贸然地击杀。
时彻似乎看透了他的心里,嘴侧泛出一个冷漠的笑意,抬了抬手··——砰·一直小心提防的时铮和奥贝尔瞬间就察觉了不对劲。
“怀宁”前者护着恋人朝一侧倒去··而后者就没那么幸运了··奥贝尔被楼上暗藏的枪击- she -中了手臂和胸膛,额头顿时冒出冷汗,脸色苍白一片。
“山口,太久没动枪,你的准度差了不少·”时彻勾唇,- yin -沉的眼色瞬间变得愉悦,他很喜欢看着别人染血的模样··山口大辅吹了吹冒烟的枪口,从楼上慢悠悠地走了下来,“瑞森,我可都是听你的指令办事,他们站得位置太偏了,我能- she -中就已经不错了。”
时铮立刻拿枪对准了山口大辅,眉眼间溢出骇人的戾气··恋人还在身侧,他绝对不能冲动火拼·更何况,看时彻这么信誓旦旦的样子,难不成他还留了后手·喻怀宁配合着男人的举动,迅速走到奥贝尔的身侧,“还撑得住吗”·“没、没事。”
奥贝尔强忍伤痛··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对面再次传来声响··“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么经典的话,我的傻弟弟,你不会没听过吧”时彻饶有趣味地盯着时铮的脸色,笑开了。
“你想为警方留住我的- xing -命,又愚蠢地将自己的软肋带我的面前……”·时彻停住话语,身侧的山口大辅顿悟·下一秒,他就将对准时铮的枪口移位,对准了半蹲在地上的青年,“时总,我劝你最好放下枪。
否则子弹无情,小心我伤了你的宝贝·”·“你敢”时铮听见这话,冰冷的怒气顷刻散了出来··外面的枪炮声更响,显然是处在一场硬战中。
山口大辅一直待在楼上,自然了解目前的情况·他的眸色闪过一丝贪恋的暗芒,扯唇又举起另一把枪,将漆黑的枪口转向了时彻··在场清醒的几人看见他的举动,不约而同地变了神色。
时彻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顷刻成了冰冷的戾气,“山口大辅,你什么意思”·“吁”山口大辅吹了声口哨,如意算盘打得精明,“瑞森,现在情况可比你当初预想得要糟糕的多。
你答应给我的报酬,可远远不够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既然都已经走到了这种局面,他自然要多捞一笔是一笔··时彻的瞳孔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不过三秒,他就哑声应道,“过了今天,日月帮的资产我分你一半,绝不食言”·山口大辅挑眉,显然很满意男人的大方。
他笑眯眯地威胁道,“记住你说过的话否则我随时会帮着你的敌人,免费给你一枪·”·现在他和时彻是雇佣关系,他随时可以为了利益倒戈相向。
山口大辅收回针对时彻的武器,又把目光移向了对面,恭敬发问,“瑞森先生,现在你打算怎么做”·时彻眸底闪过一丝杀意,“不急,猎物要慢慢虐杀才好玩。”
喻怀宁确认奥贝尔没危及- xing -命后,才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完全不惧冰冷的枪口,上前和恋人并肩而立,“时铮·”·“别怕。”
时铮一手持枪,一手牵住他·依旧是重复的两字,可里面包含是无比深邃的情感··喻怀宁牵紧他的手,内心唯有安然,“时彻,你想杀了我们,替死去的莹儿报仇”·“闭嘴你没资格提她的名字”·“是我们不配提,还是你不配提”喻怀宁所幸破罐子破摔。
反正系统的技能点还在生效中,他一定要替恋人洗脱所有不该背负的仇恨·“你可别忘了,她会选择自杀是因为受不了你沾满鲜血的双手你是一个冷血至极的怪物正常人谁能接受你”·“她在天上看着你,你觉得你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吗”喻怀宁继续铤而走险,笃定开口,“她希望用自己的死来唤回你的良知她在试图用自己的命替你救赎可惜你居然还在执迷不悟”·——时彻,原来我认识的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冷血怪物你太让我失望了·时彻的喉结轻微颤动了一下,内心积压了多年的苦涩溢了出来。
他唇齿微张,却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青年每说一句,都准确无误地戳在了他心里唯一那一处脆弱··时铮敏锐地察觉出对方的气场变化,眼底闪过一丝考虑,“时彻,只要你肯收手,我就……”·“都去死吧”一道熟悉而疯狂的女声突然传来。
时铮和喻怀宁相握的手突然遭到了一阵尖锐刺痛,被迫分开··“时铮”喻怀宁看见恋人手背上鲜血淋漓的刀伤,顷刻就变了脸色。
他刚欲上前,脖颈上就感到了一阵微凉的刺痛··“怀宁,别动”·“你再动一下试试”·喻怀宁垂眸,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抵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刀具。
而他的身后,正站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孟雪··受伤严重的奥贝尔见情势不对,拿出另一把配枪,咬牙挺住起身,代替自家老板对准了山口大辅··“孟雪你把刀给我放下”时铮终于彻底褪去了自己冷静的面容,浑身上下的杀意骤然爆发,宛如从烈狱跑出来的厉鬼。
他恨·恨那日在地下监狱没一枪崩了这疯女人·孟雪被男人表露的杀意吓得一愣,立刻将刀刃抵紧了青年的脖子,疯狂叫嚣,“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她瞪着通红的双眸,顶着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没了精致的妆容,就连身上的病服都带着恶心的污秽,让人一看就心生厌恶··“孟雪,你怎么会在这里”时彻沉声问话·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疯女人,他同样显得很意外。
“别和我说话你们兄弟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时彻啊时彻,你以为精神病院管得住我吗我又没疯”·孟雪想着这几日的耻辱,对男人的恨意就又多上一层。
那日在地下监狱出事后,因为日月帮的人员赶来及时,孟雪有幸捡回一条命·可时彻彻底厌恶了她的擅自行动,直接派人将她带进了精神病院··可孟雪总归不是真傻子,想方设法从那个鬼地方逃了出来。
“我用身体和你下属做了交换,那人把你的计划全部都告诉我了从三天前,我就躲在这个屋子里我就是为了等这一刻你们都该死浪费我感情的人,都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锋利的刀刃终究是将喻怀宁的脖子划出一道血痕。
“孟雪我让你把刀放下”时铮看了心痛不已,扣紧扳手的指关节几乎发白这疯女人躲在青年的身后,根本就是故意拿前者挡枪·“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要敢再对我吼一下我立刻就让他死在这里”孟雪泣血的视线在兄弟两人的脸上扫过,发狂大笑,“……就像当年许莹那个婊-子一样我既然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莹儿”·喻怀宁和时彻异口同声地抓住关键词。
前者立刻意识到事有蹊跷,不着痕迹地给眼前的恋人递去一道眼神暗示,又用手短暂比划了一个枪的动作··孟雪在房子里藏匿了三天,一直没能好好休息、进食。
再加上身高差了喻怀宁一大截,这会儿看似凶狠举刀,实际上已经非常吃力了··喻怀宁甚至可以清楚得感受到,她持刀的手正在微微颤抖·所以,他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反击。
时铮和青年是有这个心灵默契的,他只好听从对方的意思,暂时压下自己的杀意··“把话给我说清楚”时彻被孟雪的叫骂声彻底激起了情绪,他推着轮椅走近,每个字都带着冷意,“莹儿当年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他从不相信,爱人会无缘无故自杀·“八年了,你居然还心心念念她的名字”孟雪赤红的眼眶似乎要淌出血泪。
她看着兄弟两人如出一辙的冷肃和忧心的表情,可没有一人是为她而露··“呵”孟雪为自己可悲大笑,笑到癫狂··时至今日,她已经没有什么输不起的东西了。
如果说出真相,能让这人更痛快,那么她愿意报复·“是啊,她不是自杀,那把火就是我放的·”·“孟雪”时彻听见这句亲口承认,恨意飙升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恨不得噬起肉、饮其血·“时彻,你没资格怪我许莹会死,都是你害的明明是我先遇上你的明明是你亲口承诺,只要我背叛了时铮,你就会一辈子照顾我的”·时彻再度被爱人的死讯触动,向来冷硬狠辣的心搅乱成一团,“她一直把你当成姐姐看你……”·孟雪嘶吼着打断他的话,“要不是我,你会认识她吗你会爱上她吗”·当年,爱而不得的孟雪选择了背叛了时铮,投靠了时彻。
可好景不长,时彻没多久就以为意外废了双腿·起初,孟雪还抱着对方能痊愈的想法,找了国际顶尖的医疗团队替男人治疗康复··那个叫许莹儿的婊-子,是那团队中最年轻的一员。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许莹意外闯入了时彻的世界,在他人生最自暴自弃的阶段··两人的相爱完全超出了众人的意料,从来冷血无情的时彻居然也会怕爱人发现自己不好的一天。
他暗中威胁警告了一堆下属,不能在许莹面前多嘴·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有了向善的念头··那段时间,日月帮没再沾手过任何恶事 ··孟雪怎么肯忍受这样的耻辱,她假装好意靠近许莹,利用自己的凄惨身世取得了对方的信任。
再然后,她借着醉酒的名义,向‘好闺蜜’许莹泄露了时彻的恶行,还告诉可以去时铮那边了解取证··许莹去了,并且从时铮的口中得到了真相··都说医者仁心,她没想到恋人居然是这样杀人如麻的怪物,当晚就和时彻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许莹的情绪糟糕到了极点,就找我出去旅游散心。”
孟雪说得直发笑,“她可真会找人,你们说是不是”·时彻给予孟雪的,只有口头上的保障·可孟雪偏偏利用人尽皆知的这点,从中作梗。
“你派来保护她的人,早就被我用身体收买了·”孟雪神色满是恶意,“我告诉许莹,你碰过我,我还怀了你的孩子·在她最崩溃的时候,我给她倒了一杯加了迷药的水。”
“等她睡着,我又拿她的手机给你发了一条短信·”·时彻露出痛苦万分的表情,那条短信的内容,到现在他都还记忆犹新··——时彻,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注定不能有交集。
我走了,孟雪很好,你要带着我的份,好好照顾她·他把这条短信当成爱人的遗言,整整八年,他给足了孟雪表面上的安乐·“那一把火烧了很久很久,除了发给你的短信,什么都没有剩下”孟雪假装持续- xing -地嘲笑,笑到连嗓子都发哑。
喻怀宁从袖口里滑出□□,刚刚奥贝尔受伤倒地时,他特意拾起以备不时之需的·他趁着这个时机,反手朝身后按下扳手,猛然的后坐力让他差点站不稳··时铮默契十足,瞬间将恋人拉回自己的身侧,紧紧护在怀中。
孟雪腹部猝不及防地中了子弹,无力瘫倒在地上··“砰砰……”·激烈不断的枪声响起,时彻不知从哪里抽出的配-枪,- yin -沉着脸色泄愤。
孟雪的身上又多出了几道血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咽气了·直到死去,她未合上的双眸还紧紧看着兄弟两人的方向,里面充斥着不甘和疯狂··——砰·在短暂的沉默后,又是一道突然的枪声。
“你……”山口大辅猝然倒地,毫无防备的他被时彻一枪- she -穿了后脑勺··“我说了,背叛我的人都得死”时彻轻飘飘地说。
他的眼色空洞,仿佛瞬间就看淡了生死··紧闭的大门终于被人踹开,暗帮和特-警冲了上来,他们一分为二,将时铮等人护在保护区,又将穷凶极恶的时彻团团包围。
“瑞森·马修这是特局下发的逮捕令你要是再不投降,做无谓之争,我们有权将你就地击杀”·“击杀你们倒是试试,我今天就没想着活着出去”时彻无所谓地冷笑,他举起手中的电子按钮,轻巧发问,“知道这是什么吗”·众人警惕地盯着他手中的物件。
“我让人在别墅区周围埋了很多、很多、很多……□□·”时彻盯着被人群保护得极好的时铮,云淡风轻地发话··“时铮,你猜到我会设局害你,可我同样也猜到你反设局抓我。
看来,我们俩作为双胞胎,还是有点默契,是不是”·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快放下你手中的电子按钮”有警员喊道。
时彻无动于衷,他是早该死在二十多年前的人,是变-态的复仇执念苦苦支撑着他走下去·后来,他烂到了骨子里,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惜一切手段··这份执念,伤了亲人害死了爱人·如今,一切都该了结了·他恶到无法自我拯救,这世上也不会有人愿意救赎他。
从八岁起,他就知道,他这一辈子注定在黑暗中彻底死去··既然恶了,那就恶到头吧,至少黄泉路上不会太孤独··“撤退分批给我撤退”带队的特-警意识到情况不对,毫不犹豫地发出指令。
时彻死死攥着手中的按钮,看着围着他的人如潮水般地散去··“时总”·门外突然响起郑容的声音··喻怀宁这才想起来,最近几天都没看到过对方的身影。
他和留下的几人一起顺着声源看去,顷刻就露出惊讶的神色··郑容的身侧站着一个长发女人,而她的手中还牵着一个可爱的男孩··女人紧紧盯着轮椅上的时彻,温柔如水的眼眸中覆上一层水雾,“时彻,这么些年过去了,你还不肯收手吗”·“……”·向来陌生的水液从他赤红的眼眶中溢出,他死死盯着门口的画面,害怕得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他生怕是幻影,眨眼就会消失在原地··“莹、莹儿”·喻怀宁心里早就有了猜想,可听见这声名字后,还是免不了惊讶·他递给身侧的恋人一道询问的视线,对方只回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是的··这就是他一直不敢启用,却最有保障的最后一张底牌··许莹抱起小男孩,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孩子长得很好看,那双桃花眼明亮得令人心生欢喜。
母子两人经过时铮身侧时,男孩突然甜甜一笑,毫不陌生地喊道,“小叔叔·”·时铮露出温和的笑意,“乖·”·许莹对他报以一笑,径直走到了时彻的跟前。
她放下孩子,牵住他的小手,就像曾经照顾男人那般,毫不顾忌地蹲在了他的面前··男孩看见眼前又哭又笑的男人,露出迷惑的神色·很快地,他就从这张和小叔叔相似的面容中明白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用细嫩的小手握住他的手背,试探发问,“……你是我的爸爸吗”·“是吗”·时彻完全怔住,连呼吸都凝住了。
他不敢回答,他这样的人又怎么敢沾染世间最纯粹的孩子··“他叫时澈,清澈的澈,生日是六月初八,和你同一天·”许莹仍由眼泪流淌,勾唇道,“收手吧,好吗”·她见男人不应答,哭得更厉害了。
“要是你想让我和你的儿子一起死在这儿”·“不”时彻脱口而出,握着电子按钮的手颤抖得可怕,“不……”·时彻抬眼看向时铮,再看着眼前的母子两人,瞬间明了了一切。
他合上悔恨万分的双眼,失力般地喃喃道,“我撒谎了·”·附近根本没有埋下任何炸弹,从始至终,他只想要自我了结··电子按钮被时彻突然按下,众人心中没由来的一慌。
令人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下一秒,一段悠扬的J国童谣就从那个类似电子按钮的设备中传了出来··歌者的女声非常温柔,宛如晚间清风,缓缓拂过人的心坎。
时铮本能地辨认了出来,眼中有了明显的波动,他一时没能控制住,圈紧了怀中的恋人··“时铮”喻怀宁发觉异样··“……是母亲唱的。”
时铮的眼眶隐约泛红,他移开视线,只喃喃重复,“是小时候,她夜夜给我们唱过的摇篮曲·”·作者有话要说:下章结束这个故事,会有各自的因果,做错事情也该惩罚·--·【肆言肆语】没有人生来就是恶,可所有人生来就有选择。
亲情同样分善恶,有些亲人带给你灾难,有些亲人带给你救赎~~~希望小可爱们的一生都能做出对的选择,遇到好的人~~么么哒本章评论全送红包·--·【感谢】Alene*1个的火箭炮;Senna*5个的地雷;雨冉*32瓶、Alene*26瓶、Meatball*20瓶、钱包委屈了*6瓶、随缘*2瓶、如何一见如故人*2瓶的营养液,谢谢各位~·第86章 ·七年前, 许莹得知了时彻所犯下的那些恶事。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恋人, 一时间痛苦纠结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从小的生活环境造就了她的善念, 她注定无法待在时彻的身边一辈子·看着他那张假装的‘好人’面具, 而在那副皮囊之下是血淋淋的恶魔。
最后,许莹选择了离开,她在赌,赌自己的‘离去’唤回时彻的良知··可时彻偏执的占有欲从来不是说说而已·即便许莹选择静悄悄地离开, 也很快会被对方找到。
所以无可奈何之下, 她选择了找时铮帮忙··兄弟两人不分伯仲的势力,才能让她有一处安心落脚的地方··时铮原本不想掺手这事,可许莹突然告诉他,自己怀了时彻的孩子, 还不到两个月。
即便时彻隐瞒得再好,日后万一露馅呢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 活在那样的‘杀戮’的成长环境中··那时的时铮看着眼前苦苦哀求的许莹,就像是看见了当初的母亲。
他始终做不到像时彻那边的狠决无情,只好答应了下来··许莹约孟雪旅游散心, 实际上是在为自己的离开做铺垫·只是她没想到,孟雪的心肠居然歹毒到了那种地步·对方给许莹喝了加迷药的水, 趁她睡着的时候,点燃了一把熊熊大火。
所幸时铮派来接应的人提早到来,发觉事情突变后,冲进火场救出了许莹··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从那之后,许莹就定居在了B国的一个小乡村里··几个月后, 孩子出生了。
世上真有巧合,出生的日子正好和他的父亲同一天··或许,这是上天安排好的命运救赎·许莹带着对时彻的爱恋,给孩子取‘澈’字,清澈的澈。
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永远保持纯澈善意,不再重蹈覆辙他父亲的轨迹··时铮一直派人暗中关注她们母子两人的情况,偶尔去往B国办事时,也会顺路去探望他们母子两人。
时澈认得他,更愿意亲近这个很久才出现一次的小叔叔··这些年,有母亲的悉心教养,有小叔叔的暗中保护,时澈一直过得很好,满心是纯真的快乐和无忧··直到现在。
--·前段时间,喻怀宁在机场被时彻带走,差点丢了- xing -命··时铮无法在忍受这样的心悸,才决定和时彻彻底了结恩怨·他怕青年会再度出事,所以才让郑容去请来了安定中的母子两人,将他们当成自己最后的底牌。
时铮知道将无辜的许莹和时澈带入这场纷争,是很自私的行为,可他不得不这么做··生而为人,谁能没有私心他的私心是青年·命运蹉跎,谁能没有执念他的执念也是青年。
只要能确保喻怀宁无事,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所幸,一切都如他所愿,得以终结··……·一个月后··时彻身份特殊,他投降被逮捕后,A国最高法院对他立案审判的速度可以算是雷厉风行。
大概是有了许莹和时澈的存在,时彻一改之前的狠决执拗,认罪态度十分配合··日月帮近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一一审核确认··时彻正式接手日月帮的第一年,因为时铮和暗帮制造的意外,让他意外废腿沉寂了许久。
后来,许莹的出现他有了实实在在向善的念头··许莹‘死去’的这些年,除了和暗帮的几次火拼,其余的纷争几乎在A国的每个帮派里都会出现,算不上罪大恶极。
更早以前的犯罪事实,又在希尔顿在位掌管的时候··可时彻的手上毕竟沾染了鲜血,最终被判决了‘死-刑’,关在监狱死缓二十年··看似匪夷所思的判决,可A国不是一件稀奇事。
A国各州对于死刑的看法不一,执行起来总会受到多方的压迫·但即便如此,时彻的牢狱之灾还是免不了的··时澈被许莹抱着,趴在警车的窗口,小肉手紧紧抓着防止罪犯逃脱的铁栅栏,一双桃花眼带着点水雾,显得亮晶晶的,“爸爸,做错事情就要认错受罚,你别难过,我会和妈妈去看你的。”
“……好·”·时彻开口时有些哽咽··这些天,只要有机会,许莹就会带着孩子来看他·时澈已经到了懵懂知事的年纪,可对于犯罪的时彻从未有过任何惧怕,反倒时不时地就会冲他软糯糯地喊爸爸。
起初时彻不敢应,深怕浸染罪孽的自己玷-污了孩子的纯澈童真·直到近两日,他才慢慢多了些勇气··“爸爸,你为什么都不和我说话”时澈委屈巴巴地追问。
“和澈澈多说几句吧,他从来都不怨你·”许莹吻了吻儿子的脸侧,用微不可察的音量说道,“……我也不怨你·”·时澈伸起被镣铐住的双手,掩住自己含泪的双眸。
“爸爸,别哭·”·“时彻,我知道你的人生没有回头路,一步步走得比谁辛苦·这个审判的结果或许是老天给你、给我们一家的机会·你一定要在监狱里好好的,我会经常带澈澈去看你。”
“你错过了他的童年,不能再错过他未来的成长了,好不好”·二十年的死缓期限,至少给了他一点弥补父爱的可能··时彻颔首,终于红着眼眶抬头。
对着自己的手下凶狠了这么些年,时彻生怕自己无意识透露的戾气会吓到孩子·他尽量露出亲近温和的笑,放缓声音,“澈澈,乖乖听妈妈的话·”·“嗯,我乖乖”时澈重重点头,甜甜地笑了。
“莹儿,是我对不起你……”·许莹听见他的话,鼻尖突然一酸·她深深注视恋人,温柔的眉眼一如往昔,“我一直在想,七年前我不是选择离去,而是劝你的自首的话,情况会不会不一样”·“别想了,人生每一秒的境遇感悟都不同。”
时彻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就像一个月前的他,绝没想到今天的自己能如此豁然地坐在警车里··当年的时彻接手日月帮不久,心气是最足的时候,再加上暗帮废了他的双腿,他决计不会接受任何人给予的自首忠告。
而许莹的‘死亡’才给了他一击警钟,才让他知道爱而不得有多痛,才会让他在最后关头悔过,做出自我救赎的选择··“小叔叔”·时澈忽然朝着不远处呼喊。
许莹擦干眼泪,顺势看去·喻怀宁和时铮从车上走了下来,径直朝着警车而来··前者特别喜欢可爱的时澈,忍不住张开双手问道,“澈澈,要不要我抱”·时澈是个自来熟,他见喻怀宁和小叔叔关系要好,想也不想就扑了过去。
喻怀宁稳稳当当地抱住他,这才对许莹说道,“许女士,我们去一旁聊一会儿”·许莹朝时铮看了一眼,也就猜出了青年的意图·她微微颔首,“好。”
时铮和拘在警车内的时彻对视一眼,兄弟两人无一例外地陷入了沉默··“只有五分钟就要发车了,有什么话快点说·”前排的警员探出头来,提醒着打破了这场沉默的尴尬。
时铮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几秒后才干巴巴地说出一句,“洛卡那州的北部监狱虽然偏僻,但监狱内治安不错·你双腿不便,也……”·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时彻似有若无地轻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我这双腿,就不劳你- cao -心了吧”·时铮听见这话,忍不住轻蹙眉梢。
“我听莹儿说了,当年多亏有你救了她·”时彻声线有些发哑·不仅是时铮,就连他也不习惯两人如此平静的对话··时铮眉头微松,神□□言又止。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时彻看了他一眼,眸底闪过一丝了然,“十几年前,希尔顿交给我了一个J国那边的任务,我利用这个时间空档,避开跟随的手下人回了一趟老家。”
时铮眼色微亮,这正是他想问的··孪生兄弟的默契,或许真是天生而来··外公外婆都已经去世了,老房子年久失修,变得破烂不堪··时彻回到曾经的兄弟两人共住的卧室,意外找到了一盘尘封已久的录音带。
他们还小的时候,时莉因为夜总会的工作,无法陪伴他们入睡,所以她就花大价钱买了一盘磁带,特意将自己的晚安摇篮曲录了进去··每到晚上,身为哥哥的时彻就会主动播放这盘磁带。
然后,兄弟两人沉沉坠入梦乡··找回磁带的那个晚上,时彻像小时候一眼,合衣躺在布满灰尘的床上·那是他继八岁之后,睡得最安稳的一觉··没有血腥,没有杀戮,没有疼痛,但梦里有母亲,有弟弟,有家人。
回到A国后,临时‘失踪’的时彻毫无疑问遭到了希尔顿的毒打,可他一点儿都不觉得疼·他在伤后将磁带里的童谣录取出来,这些年来,除了许莹在身旁的那几个月,他一直靠着母亲唱的童谣换取夜晚少有的安宁。
时彻似乎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竟是无意识地说出一句,“小铮啊,老家的星空真的很漂亮·”·时铮听见这声‘小名’,心头震撼·还没等他开口,前排的警员就提醒道,“时间到了,要走了。”
时彻第一时间就关上了窗户,上升的窗页缓缓隔绝了两人的对视·在那最后一刻,一句低到尘埃里的‘对不起’从仅剩的缝隙中溢了出来··这句迟到了近二十五年的道歉,终究还是落在了时铮的耳中。
喻怀宁和许莹抱着孩子跑来,可载着时彻的警车已经驶离了他们的范围·时澈没能来得及和爸爸再说一句再见,顿时就搂住许莹的脖子哇哇大哭··没有一个孩子,不需要自己的爸爸。
可天底下,终有太多太多的无奈和错过··时铮缓缓垂眸,落在那张和他们小时候分外相似的稚嫩面容上,用指腹擦了擦他的眼泪,“澈澈,别哭了·人生在世,总会见到的。”
“……小叔叔”时澈打了一个哭嗝··喻怀宁听懂恋人的意思,毫不掩饰地扣住他的手,笑眯眯地对着时澈肯定,“对啊,人生在世,该见面的人,总会见到的。”
时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还能见到爸爸的”·“会的·”许莹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们搬到洛卡那州去生活,以后每个月,妈妈都带你去见爸爸,好吗”·时澈听见这话,终于破涕为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许莹安抚好了孩子,这才将他放下、牵住小手,她看向时铮,定定地朝他鞠了一躬,“时铮,这么多年,谢谢你·以后的路,就让我们一家三口一起走吧·”·时铮默不作声,勾唇点头。
时澈扬起脑袋看了一会儿,学着许莹的样子,也朝时铮定定地鞠了一躬,人小鬼大道,“小叔叔,以后的路,我会照顾好妈妈的·”·“哇,澈澈这么厉害啊”喻怀宁被他的可爱逗笑出声。
时铮嘴角的笑意也跟着扩大,他揉了揉孩子的脑袋,是潜藏在骨子里的、对亲情的温柔,“好,小叔叔信你·”·……·几分钟后,喻怀宁看着一大一小离去的背影,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他望向沉默注视的男人,问道,“刚刚和时彻说了什么”·“怀宁·”时铮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反问抛出一个浅淡的疑惑,“你说恨意真的可以被原谅吗”·有时候,恨意可以镌刻于心。
但有时候,又能轻而易举消散干净··“我不知道·”喻怀宁回答得干脆,他牵紧男人的手,冲他眨了眨眼睛,“我只知道,任何人都不能活在过去,要朝前看。”
他难得小孩子心- xing -地晃了晃恋人的手,“时铮,我们走路回家吧”·反正在A国,同-- xing --恋-者比比皆是··“好。”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喻怀宁想起时澈那张小俊脸,忍不住频频朝恋人探去视线··“我脸上有脏东西吗”时铮察觉到他的无端打量。
“没有,只是长得很好看·”喻怀宁脱口而出··话落的一瞬间,两人像是都想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轻笑出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第一对话,就是这般。
“我只是在想,澈澈和你小时候是不是长得很像”喻怀宁回归正题,转而又问,“时铮,你是不是很喜欢小孩子”·“嗯”·时铮看了过去,没想到对方随即就砸来了一句话。
“那我们以后去领养一个吧男孩还是女孩”·“还是男孩吧女孩子娇滴滴的,哭起来就麻烦了。
男孩子要是哭起来,我还能直接揍一顿·”·喻怀宁尽情幻想着那个场景,心情愉悦地喋喋不休··时铮看着青年的侧颜,心尖似有源源不断的暖流往外冒,顷刻就传到了他身体各处。
他唇角泛起笑意,少有得生出几分揶揄的心思,“小孩就不用了,我这儿暂时牵着一个·”·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喻怀宁反应过来,哼声瞪了他一眼,“说谁小孩子呢”·“难道不是吗还没毕业的小孩子。”
喻怀宁被他一说,冷不防地想起一件事,“糟了”·“什么”·“我还要回去参加毕业典礼。”
喻怀宁叹了口气,简直对原主的实际年纪感到无奈·这一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让他差点忘记自己还是一个‘大四’实习生··时铮发笑,“什么时候我订机票陪你回去。”
“不用了,我先回国·布朗集团的事情,你可得帮我解决了,我都已经和罗伊谈好芯片合作条件了……”喻怀宁催促道··他和罗伊的合作条件之一,就是将克里斯这个狂妄自大的癞-蛤-蟆给赶下台,永无翻身之日。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提起这个人,时铮的眼色不免一暗··前段时间,他忙着和时彻对持,无心管理公司事务·克里斯偏偏就利用这个机会,拦截、破坏了环亚财阀好几单合作。
再加上,对方之前在酒店对恋人别有所图……·这几笔账加在一块,是铁定要算清楚的··“嗯·”喻怀宁毫不怀疑男人的办事能力,他眼中流露出一丝兴味,在心底摇了摇头。
克里斯这家伙,再也蹦跶不了多久了··……·一个星期后,喻怀宁终于回到了华国柳城·刚出机场,他就看见了前来接机的好友··“南川。”
“怀宁”南川快步走上前去,边上的路星赐也跟着上前··喻怀宁往他们身上扫了两眼,发问,“你们怎么一块来了路少,我回国的消息,好像只告诉了南川吧”·“星赐和我在讨论新一季度的香水包装,听说你今天回国,他就主动当起司机送我过来了。”
南川主动接过青年的行李箱,又勾住他的肩膀,“怀宁,我们研制的香水卖得很好,本来早就想开庆功宴了,可惜你一直在国外没回来·”·喻怀宁了然勾唇。
系统每天都会实时向他发送财产报告·他们研制的香水借着‘白雪肌’这个百年老牌,再加上预售时给出了史无前例的宣传力度··一经上线,就买到售罄·再加上买家用后的评价很高,所以第二批正常价格的香水一上线,也以极快的速度销售一空,盈利不少。
按照这个势头下去,只要牢牢把关住香水的品质,不怕没有市场··“今晚有空吗我和南川商量过了,先来一个小型庆功宴,顺带给你接风洗尘”路星赐问话。
“明晚吧我坐了那么久的飞机累得慌,给我点时间倒倒时差·”喻怀宁看了一眼时间,不过下午五点,“我很久没见我外公外婆了,想先去看看他们。”
路星赐和南川对视一眼,默契点头,“也行·”·……·四十分钟后,喻怀宁抵达了疗养院·他和好友们告别后,就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宋坤福夫妇所在了单元楼层。
喻怀宁按了按门铃,好久都没有人应答,他刚准备开口呼喊的下一秒,屋门就被人打开了·一个陌生的少年探出身子,胆怯而小声地发问,“你、你找谁”·作者有话要说:叮新副本即将开启(完结是暂时不可能滴还会有新人物出现~鱼鱼还要继续赚钱,超爽打脸~~)·--·【感谢】雨冉*1、Senna*1的地雷;雨冉*40瓶、濑名甜瓜*34瓶、在分手的边缘徘徊*20瓶、Meatball*10瓶、如何一见如故人*2瓶的营养液,谢谢~(本章随机抽取红包w)·第87章 ·喻怀宁眸色微变, 将少年打量了一遍, 反问,“……你又是谁”·眼前的少年长得很瘦弱, 看身高也勉强到自己的肩头。
喻怀宁对于陌生人的态度一贯冷淡,再加上气质使然,不自觉地就给人一种压迫力·那名胆怯的少年似乎被他的气场给惊到了,原本蜡黄的面色顿时涨得通红, “我、我叫陈、陈安霜。”
“小霜啊, 给婆婆开个门·”·话音刚落,楼梯的拐角处就传来熟悉的声音·陈余音两手提着满满当当的食物,从楼梯拐角处走了上来。
她抬头看见喻怀宁的身影,脸上立刻迸发出惊喜,“小宁你回来啦什么时候回来的”·“外婆,你上哪里去了”喻怀宁心弦微松。
突然看见一个陌生人待在自己外公外婆的家里,而老人家又不知去向, 谁能不紧张·“我出院买了点菜呢, 你外公老说院里的饭菜吃腻了·”陈余音笑眯眯地提着袋子上楼。
喻怀宁刚准备走进接应, 一直躲在后方的少年就突然冲了上来, 二话不说地接过了老人手中沉甸甸的袋子,小声喊道, “婆婆·”·喻怀宁心头的疑惑更深了, 朝陈余音递去一个眼神,扯了扯唇角,“外婆, 他是谁啊”·陈余音看出陈安霜的不自在,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小霜,这是我的小外孙,算起辈分来是你的哥哥,你不用害怕。”
“……外婆”·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弟弟’,喻怀宁简直一头雾水··“我们进去说,小霜胆子小,你可别吓着他。”
陈余音亲昵拉住小外孙的手,将他往里面带··一进屋门,喻怀宁就看出了变化··小客厅内的双人沙发上放着一层薄毯,叠得像个小豆腐块一样,边上还放置着一个行李小箱,外漆破旧斑驳的差不多了,就连轮子也少了一个。
看起来,像是陈安霜带来的物件··“小霜,你把这一袋水果拿厨房里洗洗,婆婆和你小宁哥哥聊几句·”陈余音给少年支了一个眼色,后者乖巧巧地点头。
进入厨房后,还不忘将拉门给带上··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喻怀宁走近,拉着陈余音坐了下来··他朝紧闭的厨房门探去一眼,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后发问,“外婆,这人和我们是亲戚哪家的”·陈余音比划了一下唇,低声说道,“他奶奶和我是表姐妹,年长了我十来岁,都是一门里的表亲戚。
怀宁,小霜这孩子原先有个哥哥,可惜出生没几年就去世了·他爸妈四十多岁了,才又怀了个他·”·“小霜从小由他奶奶带着,小脑袋瓜也聪明,这才十八岁,已经读到大二了。
听说和你是同校就那什么柳城、柳城大学”·喻怀宁听见这话,眼里显露一抹诧异··才十八岁就上了大二还是柳城大学的正经学生那还的确有点本事。
原主那商学院虽然挂名在了柳城大学的底下,可这含金量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再学校读书,怎么住在这里了那沙发上的行李是他的吧”喻怀宁指了指沙发两侧的东西。
陈余音叹了口气,惋惜感叹,“要不怎么说这孩子可怜呢他奶奶前两年人老去世,他正好考上大学,就来柳城跟着他爸生活了·他爸老祥子在工地上务工,前段时间出意外没了命。”
“听着孩子说,那工地头和施工方连起来耍无赖,连赔偿款都没给良心都烂狗肚子里去了”·施工方明摆着欺负乡下老实人,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哪里能斗得过他们。
喻怀宁明白这个中蹊跷,眉梢微蹙··“他妈呢”·“不清楚·”陈余音摇了摇头,不由朝厨房里看了一眼,“那孩子不肯多说,我和你外公猜啊,估计前几年就跟人跑了。”
陈安霜的父母年纪轻轻就外出务工,早些年行情好,他们开小摊、做手工活,都赚了不少钱·只可惜两个人都是从山里出来的,文化水平一直不高·听说几年前受人蒙骗合伙做生意,结果被卷钱跑了。
从那之后,每逢过年过节,就没见陈安霜的母亲回过陶溪坳·恐怕是因为钱的事情,和陈安霜的父亲闹了别扭,夫妻两人名存实亡··“大概也就半个多月前,你外公跟着院里的老人去边上公园散步,巧了就看见他在公园里的椅子上躺着睡觉。
你外公认出他,觉得情况不对才将他带了回来·”·后来,宋坤福老夫妇两人才慢慢撬开了陈安霜的嘴巴··他上大学早,成绩又不错·所以柳城大学当初就给了免了一大笔的学费。
可在首都柳城,一学期吃穿用度,到处都免不了花钱·现在没了父亲,陈安霜靠日常兼职又没多少收入,所以一心急就退了学··前段时间,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正经工作,只好白天兼职,晚上就在公园里将就休息。
“正是读书的年纪,他不读书怎么能行”喻怀宁显然不赞同陈安霜的做法·虽然说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但对于后者这样的家境情况,读书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否则没有文凭,又没有靠山,更没有家财,很难在这个社会混出头··“所以啊,我和你外公想着,拿出手头的存款供他把学读完·”陈余音想法很简单,看着亲戚家的小孙子那边困难,就想着出手帮衬帮衬。
“你们两老出钱”·陈余音生怕小外孙反对,连忙又补充道,“小宁啊,你是不知道·当年你妈考上大学,正是家里最困苦的时候。
你妈妈当年上学的钱,就是他们家帮忙垫付的·虽然后来我们家把这些钱都还上了,可终究是欠了一份天大的人情·”·喻怀宁没想到两家间还有这样的关联,眸色轻晃。
看来陈安霜一家都是老实心善的··是啊,如果当年宋怡没钱走出大山读书,就不会遇到喻卫东,更不可能有了原主的存在·喻怀宁这会儿占了原主的身子,或多或少沾了关系。
“外婆,我知道了·这笔钱你们两老留着,我这边会出钱供他继续读书的·”喻怀宁现在手头还算阔绰,对方已经读到大二了,剩余的学费和生活费对他来说,不足挂齿。
“你……”陈余音欲言又止··喻怀宁拍了拍她的手,肯定道,“外婆,这事我负担得起·我妈已经去世了,这个人情就由我来替她还吧。”
陈余音见小外孙没半点不情愿的样子,才踏实点头,“好·你外公在院子里下棋,估摸着也要回来了,我去给你们做饭·”·“嗯,好。”
……·晚餐过后,陈安霜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收拾着自己并不多的行李·他的余光时不时地朝着客厅另一处的青年看去··喻怀宁觉得陈安霜住在这个疗养院里不像话,所以刚刚在餐桌上就提出要将对方带回家安顿。
陈余音想着他们两人能住在一起,彼此有个照应也是好事·陈安霜又是个耳根子软的,小小年纪又遭到家中变故,一直没什么主见·对于他来说,能有个落脚安睡的地方,就已经莫大的幸运。
·于是,轻而易举就被说服了··“怀宁,你过来一下·”陈余音从卧室内出来,招呼着小外孙··喻怀宁闻言,顺从走近,“外婆,怎么了”·陈余音递给他几张捂热的百元纸币,小声嘟囔,“我看小霜的衣服都很破旧,我一个老太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眼光。
你这个当哥哥的,有时间带他买几件衣服,成不”·她怕小外孙吃味,立刻亲昵地补充道,“也给你自己也买点,长这么大,外婆都没给你买过。”
陈余音不知道小外孙身上的名牌值多少钱,只想着城市里的衣服贵,买衣服的话总比他们老家要多花些钱··喻怀宁想着是老人的一番心意,勾唇收下,“好。”
他自然不会用老人家的钱,等过段时间再找办法还回去··喻怀宁回头看向依旧是一脸紧张的陈安霜,冲他招了招手,“走吧,再晚些不好叫车·”·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哦,好。”
对方老实点头,提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喻怀宁离开··……·不过十分钟的车程··陈安霜看着眼前的别墅,不由自主地咽了咽紧张的口水。
他在陶溪坳时,看过宋阿公家的洋房,没想到青年的住所居然比那洋房还要豪华··喻怀宁主动提起少年的行李,将他带到了客卧,“你就住这儿,家里没别的外人,你不用紧张。”
陈安霜看着房间内的布局,眼中溢出几分止不住的惊喜··总归是个才成年的孩子··喻怀宁将他的神色变化收入眼底,轻巧道,“我坐了很久的飞机有点累了,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
对方的- xing -子一看就很怕生,总得给人一个适应的过程·果不其然,陈安霜在听见这话后,明显松了口气··喻怀宁不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到洗漱完毕后,才舒舒服服地倒在床上·他给关机的手机续上电,刚打开通讯软件,就被连震的数十条‘未接通讯’给弄懵了神··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男人的跨国通讯就又打了过来。
“喂·”·只一秒,喻怀宁就接了起来··视频那头的男人眉头拧成川字,在看见恋人的一瞬,才有所舒缓,“早该下飞机,这么久了,你都在做什么”·短讯不会,通讯不接。
时铮一直悬着心,都已经定下了最早班的机票打算回国了··“对不起,我错了·”喻怀宁认错得简单粗暴,他靠在床头,眼尾露出勾人的愉悦,“我手机没电了,一下飞机就去了我外婆家……”·他将在疗养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
时铮挑眉,“这么说,你打算资助帮衬那个少年了品行如何”·“还不太了解·但我外婆信得过他奶奶和他父亲,应该都是老实淳朴的人。
陈安霜看起来也挺老实内敛的……”喻怀宁指了指自己的双眼,还算肯定,“我看得出来,他不是伪装的·”·“那就好·”时铮没有多少异议。
那未曾谋面的少年迟早要回到学校里去,和恋人不会有太多的接触··“对了,克里斯和布朗家族,解决得如何了”·“布朗家族股价大跌,恐怕克里斯这会儿正焦头烂额。
我已经和罗伊见过面了,他会暗中游说股东,过两天的股东大会想必就要换人了……”·那日在酒店,克里斯和弗吉尔的龌-蹉情-事曝光后,就有很多嘉宾拍下了照片和视频。
只不过,克里斯手中的布朗家族总归有些权势,花钱将这些照片音像都压了下来··前几天,时铮得到了这些照片,又大肆宣扬出去·于他而言,只是花了一些宣传小费。
可对于克里斯来说,那就是轩然大波·更何况,他还是被人肆意起压的那个·所以这些尺度很大的色-情照片一经曝光,就在网络上引起了热议·而作为布朗家族的代表人物,毫无疑问对企业造成了负面影响。
喻怀宁听着男人陈述,饶有趣味地评价,“活该·”·时铮见恋人听得津津有味,又抛出一个问题,“你猜那天我们离开之后,克里斯对弗吉尔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喻怀宁不猜,直接追问。
“克里斯比弗吉尔早清醒,听说他恼羞成怒,直接用剪刀伤了弗吉尔的命根子·”·弗吉尔晕了过去,等到被他的同伴发现送去医院时,已经来不及了。
“啧啧,那人成太监了”喻怀宁惊讶挑眉,在某种程度上,克里斯也算得上是狠人··“弗吉尔的父亲在P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儿子受到奇耻大辱,他一忍再忍还是向国际法庭申请了司法判决。
前两天才下了结果,克里斯正面临故意伤人等四项罪名的指控……”时铮云淡风轻地说道··喻怀宁笑笑,心有灵犀地猜测道,“你这把火,加得真是时候。”
实际上,这些判决结果能在A国大肆传播,绝对少不了时铮的功劳·前段时间,克里斯不自量力的‘报复’,处处给环亚财阀使绊子,已然触到了男人的逆鳞。
时铮在商业上的行事手段很强硬,要么不做,要么做得彻底既然抓住机会,就不能给敌人有所喘息的空间··时铮轻笑,他看出恋人眼底涌出的疲倦,担忧道,“累了早点睡吧。”
“嗯,有点·”·喻怀宁将手机架在床头,又把自己卷在松软的被子里·他眯眼看见视频里男人专注的目光,心尖泛起蜜意,揶揄道,“时总,我今天就给你直播一下睡觉。”
时铮拿他的玩笑无可奈何,只得宠溺开口,“晚安,好好休息,等你睡着我再挂视频·”·“嗯,晚安·”·喻怀宁打着哈欠回应,合眼睡去。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九点过后··喻怀宁给男人发了条简讯,这才穿戴整齐下了楼·客厅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仔细一辨,是从厨房里传来的。
喻怀宁这才记起陈安霜的存在,连忙快步走去,“安霜”·“……嗯·”陈安霜急忙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你在厨房里做什么”喻怀宁发问··陈安霜双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衣服,小声回答,“做、做了早餐·怀、怀宁哥,你要吃吗”·喻怀宁挑起一侧眉梢,他见少年还没缓过来的紧张劲,只好挂起友善的笑意,“嗯,正好有点饿了,让我尝尝你的手艺”·陈安霜见对方没怪自己私自动了厨房,这才压下不安的心。
他又一次急切切地跑进厨房,将一碗刚刚煮好的面端了出来,上面还放着一个煎得两面金黄的鸡蛋··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给·”·“你的呢端来一起吃。”
陈安霜听见他的话,点点头,又跑去了··喻怀宁见他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就觉得有趣·他在现实生活中有个弟弟,对方从小皮到大·这会儿看见如此乖巧的陈安霜,他难得生出一点当哥哥的熟悉感。
不出半分钟,陈安霜就端着一碗素面,老老实实坐在边上··“冰箱里好像没食材了,你外出买的”喻怀宁尽量挑家常的话题··“嗯,附近有个超市。
我起得早,所以就出去看了看·”陈安霜见青年没动筷子,也不敢动·他没敢说实话,自己是怕睡得太迟,惹对方嫌弃··喻怀宁看见他碗里的素面,反问,“没给自己加鸡蛋”·“没关系,我不用。”
陈安霜声音略微响了起来··喻怀宁听见这话,心中了然··恐怕少年是学校里节省习惯了,所以才只弄了一个鸡蛋给自己··他用筷子将熟透的鸡蛋一分为二,夹到少年的碗中,扬唇笑道,“一人一半,可以吧你现在的年纪还要长身体,以后跟在我身边,都得多吃点。”
“以、以后跟在你身边”·喻怀宁率先动了筷子,“大学还是要继续上,学费和生活费你都不需要担心,我会解决,周末回来就住这儿。”
陈安霜听见这话,眉眼间露出纠结,“我……”·喻怀宁一眼就猜到了他的心思,淡然道,“这钱是要还的·等你以后毕业有能力赚钱了,再慢慢还我。”
喻怀宁不是慈善家,但也不是吝啬的人·他只希望让陈安霜明白,任何可以得到的东西,都得付出一定的努力··“你现在别想着出去打工赚钱,好好读书,你父亲在天上也会感到欣慰的,明白了吗”·兴许是提及已经去世的父亲,陈安霜的眼眶微微泛红。
前者生前最希望他能好好读书,将来能有出息··“嗯·”·“男儿有泪不轻弹·”喻怀宁主动递给他一张纸巾,把话说在了前头,“自己想要的东西都得靠自己去争取,我能帮你两三年,但不能帮你一辈子。
你要在最快的时间长大,懂吗”·“懂了·”陈安霜重重点头··他只是不爱说话,可不代表他不懂·青年不仅没有看不起他,反而给足了他尊重。
“吃吧,吃完我带你去买几套像样的新衣服·”·“好·”·陈安霜这会儿应得利索,惹得喻怀宁睨眼去看·后者对上他的视线,眸色亮了亮,“我以后赚钱还你”·喻怀宁轻笑,点头,“好。”
两人静默无声地吃着面食,陈安霜时不时地就朝喻怀宁瞥去一眼·他憋了好久,才鼓足勇气问道,“怀宁哥,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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