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落魄少爷后我发财了 by 惗肆(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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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落魄少爷后我发财了 by 惗肆(上)(4)
·许子真练完最后一回,将车停在原位,啪嗒一下关上车门·他看着还在不远处抽烟的汪政扬,走到好友身侧,低声道,“他这教练当得可真轻松·”·“算了,我们早点把驾照考下来就好。”
南川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喻怀宁无所谓对方的行为,只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诶诶,我们一起·”许子真连忙拽着好友跟了上去,“怀宁,你晚上有时间吗我请客,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下次吧,我有点累了,想早回去就休息·”喻怀宁毕竟不是铁打的身子,昨晚闹到凌晨,下午又‘被迫’跟着练了四小时的车,他的体力早已经到了枯竭。
“好吧,那下次可不能再溜了·”·三人的对话声渐渐消散,直到和身影一起消失在了驾校门口··汪政扬抽完最后一口香烟,将烟头随手掉在地上,再用鞋底狠狠捻灭。
他谨慎四顾,这才步伐匆匆地朝着偏角的休息室走去·他没进屋,只对着木门有规律地敲了两下,低声说道,“你都看见了吧那个叫喻怀宁的,开车顺溜得很,从一开始就没出过差错,你叫我怎么下手”·几秒后,一个沙哑的声线隔着木门传来。
“他现在没差错,不代表之后不会出现差错”那人停顿了片刻,声线淬出几分疯狂和- yin -毒,“再说了,只要我们动了手脚,还怕他出不了差错吗”·“可人命关天,我……”·“能要了他的命最好再不济,也要让他重伤住院这年头,开车出事故的新手还少吗更何况,他一个还没拿到驾照的菜鸟”那人厉声抢断,威胁和诱/惑各掺一半,“汪教练,你再畏缩胆怯一下我可就要换合作对象了上头那人给了一百万的报酬,事成之后,我们两人平分,你可不亏。”
汪政扬又扯出一根香烟,点燃猛吸了一口,再三确认,“你确定事后不会牵连上我”·“只要你照我说得做,出问题的是车,出事情的是人,你一个练车教练,哪里能管得了那么多”那人隔着木门- yin -恻恻地说道,“你只需要动个手脚,就能拿到五十万。
真出了问题,上头的人会想办法摆平·汪教练,想好了吗”·五十万,不拿白不拿·汪政扬夹着香烟的手指又紧上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应道,“我知道了。”
……·喻怀宁刚走到驾校门口,就看见一辆眼熟的车牌·车窗摇下,郑容冲他招了招手,“小少爷,这边·”·南川看着郑容熟悉的面容,默不作声地蹙了蹙眉头——车里的人似乎是时铮身边的保镖,怎么也会来接送青年难道,那些小道传闻是真的·一旁的许子真显然不清楚情况,直接发问,“怀宁,那人是谁呀”·“是我的朋友,来接我了。”
喻怀宁冲郑容举手示意,又对着身旁的两人说道,“我先走了,过几天再见·”·南川收敛思绪,微笑响应,“好,路上小心·”·郑容看见他们间的短暂聊天,等青年上了车后,多嘴一问,“喻少,你和他们一起练车吗”·“嗯,我原本的教练临时有事,所以换教练了。”
喻怀宁随口解释·他系好安全带,有些疲累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 xue -··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郑容环视一圈,下意识地说道,“我开到前面去调个头。”
“好·”·两分钟后,调转方向的汽车再次经过了驾校门口··喻怀宁刚准备合眼休息,余光却忽然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他眸中的犀利瞬间炸裂,沉声喊道,“停一下”·作者有话要说:鱼鱼:又有人上赶着作死~(另外,本章评论抽取红包w)·--·【感谢】瑞*1的地雷;梦*4、夜灵雪*2、轻涟不语*1、Meatball*1的营养液~啾咪(专栏有读者群号,需要的小可爱可加w)·第33章 ·郑容听见这话, 连忙靠边停下, “小少爷, 怎么了”·喻怀宁紧紧盯着后视镜里的身影, 眉梢微蹙。
镜子里映着的是一个身形微胖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装,还带着鸭舌帽和口罩遮掩·他眼神闪躲、步履匆匆地跨过斑马线··“小少爷, 你在看谁”·郑容察觉到了喻怀宁游离的视线,再次追问。
“……陈硕他怎么会在这里”喻怀宁喃喃,总觉得事有蹊跷··原主和表哥陈硕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 自然将对方的身形体态牢牢地印在脑海中,再加上喻怀宁敏锐的判断能力,轻而易举地就分辨出了对方。
“谁”·“一个熟人·”喻怀宁见陈硕上了一辆出租车,才把目光收了回来·他快速下了车, 对郑容嘱咐道, “你找个地方停车,再等我一下, 我去去就回。”
郑容点点头, 反复确认, “小少爷, 没出什么事吧”·“没有, 我去驾校确认一件事情·”·喻怀宁给出这一句交代, 就向着驾校最外侧的咨询大厅飞速而去。
“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你好,我想确认一下, 我的朋友是不是在这儿报过名”喻怀宁坐了下来,随口扯了一个理由,“他叫陈硕。
耳东陈,丰硕的硕·”·接待人员听见这话,迟疑了一瞬·她看见青年俊逸的外貌,收起那点戒备心,快速在电脑上输入名字查询,“你好,我们这儿没有这位学员。”
陈硕既然不是银海驾校的学员,又怎么会突然来到这儿还一副鬼鬼祟祟怕人发现的样子·“谢谢,那我打电话去问问情况。”
喻怀宁维持着表面的笑意,礼貌点头··“好·”·接待人员见他态度友善,自然没有多想··喻怀宁走出接待大厅,就见停完车的郑容迎面赶了上来,眼中带上焦急,“小少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不确定。”
喻怀宁双眸微眯,心中总觉得奇怪··忽然间,一旁的训练场内走出两道身影·喻怀宁眼疾手快,拉着一侧的郑容就躲在了拐角处·他将食指抵在唇上,示意后者不好说话。
郑容点点头,保持静默··那两人越走越近,口中的交谈声也传了过来··“我说老汪,你非得把我那个学员拉去做什么”·“正好给我凑个一车呗,反正你也忙不过来。
用同样的教学时间单独带一个喻怀宁,你不觉得浪费”汪政扬随口掰扯了一句,“行了,改天我请你吃饭·我们两人是什么关系啊,你还和我计较一个学员”·两人没发现墙角处的喻怀宁,拐弯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等到他们彻底走远,喻怀宁才冷冷地嗤笑一声,他总算有些看明白了——自己不过是想练车考个驾照,但有人偏偏不死心,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搞鬼··“小少爷,刚刚那两人是”郑容发问。
他刚刚好像听到有人提起青年的名字了·“我在驾校的教练临时换了·”喻怀宁勾着唇冷笑,“恐怕这里面有猫腻·”·“有谁想对小少爷你动手吗我出面帮你解决”郑容的身子瞬间紧绷起来。
老板曾暗中嘱咐他,要确保青年的安全··喻怀宁单手握拳,敲打了一下郑容结实的胸肌,轻笑道,“郑大哥别那么紧张,现在无凭无据的,要是我们先动手,不就成我们的不对了”·郑容怔然,也觉得青年的话有道理,“那现在该怎么办”·在驾校里能闹出什么事端·喻怀宁垂下眼睑,细细思索了一会儿。
很快地,他就意味不明的瞥了汪政扬离去的方向·郑容笔直地站在青年的跟前,他扫到这丝晦暗的眼色,忽然觉得有点发冷··下一秒,他就听见青年说道,“郑大哥,我要你帮我两个忙。”
喻怀宁心中已有了想法,他贴近郑容低声吐露一番交代·后者听完后,肯定点头,“没问题,这几件事情都不算难办·”·“那就好,不过……”·“不过什么”·“这事暂时不要告诉时铮。”
喻怀宁嘱咐道·以男人的手段,有些游戏恐怕还没有开始,就要被扼杀在开头·而喻怀宁的- xing -子恰恰相反,别人要玩花样,他就陪着别人玩花样……最后,在站在制高点一发击杀·郑容闻言,眉眼间当即显出几分为难。
他向来是听从时总的,如今要帮着青年瞒着自己的老板不好吧……·喻怀宁轻笑着摇了摇头,替他找了个说辞,“时铮那里,我当面和他说总可以吧在此之前,郑大哥你可别走漏风声。”
郑容犹豫再三,只要在青年的注视下,暂时点了点头··“走吧·我有点累了,想直接回家休息·”·“是·”·……··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两人回到金诚别墅时,正好遇上了开车前来的时铮。
喻怀宁眸色微亮,快速下车,含着笑意扬声询问,“时总,你大驾光临,是打算在我这儿吃晚餐呢还是打算过夜呢”·“这里是喻小少爷的家,自然由你说了算。”
时铮摘下眼镜,露出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面的冰色正在缓缓消融··两人并肩向屋内走去··喻怀宁脱下外套,随意丢在沙发上,自在而惬意道,“行了,我先去洗澡。
至于晚餐,我都可以,你让郑大哥随便定吧·如果时总瞧得上柜里的红酒,也可以随便开·”·两人间本就没有‘上下级’的拘束感,更别说昨晚的激-情后,关系更是不自觉地上了一层。
“好·”·喻怀宁快速洗去一身疲惫,下楼时就闻到了餐厅内诱人的香味·他走近看见满桌的法餐,又惊又喜,“你从哪里弄来的”·“有钱自然能弄来。”
时铮轻晃着酒杯··明明是狂妄的话语,可从他的口中说出,就带上一种天经地义的味道·他将醒好的白葡萄酒递到青年的跟前,眸色微闪,“郑容说,你在驾校遇到麻烦了”·喻怀宁端酒的动作一怔,无奈摇了摇头,“郑大哥也真是的,我让他先别告诉你的。”
余音未落,他就抿了一口酒液·气味清爽,入口后酒香浓郁,轻易就激发了沉睡中的味蕾·他拿起刀叉,开始享受这贴心的美食··“郑容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你想让他瞒着我是不可能的。”
时铮淡然开口··“所以说,郑大哥对你忠心耿耿·”喻怀宁抬眸,干脆就不掩藏了,“流年不利啊,得罪了小人·就算我饶了他们,也不见得他们会放过我。
你说,这躲又躲不过去,还不是只能硬着头皮上”·说着说着,还装出一脸无奈的样子··时铮放下酒杯,从容反问,“是吗我听你的语气,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
喻怀宁将一块煎透的鹅肝吃入腹中,神色回归平静,“小喽啰而已,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玩。”他懒得在男人面前伪装样子,他现在的实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对付那些只会缩在暗中‘搞偷袭’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对了,你可别插手这事·”喻怀宁举杯,偏头朝男人示意,“我倒想看看他们能搞出什么花样·”·时铮扯动唇角,举杯一碰,“好。”
……·半个月后··汪政扬将喻怀宁三人带到科目二的私家考场里,“后天就要正式考试了,今天带你们来适应一下考试车子·这里的路线和我们驾校里的一样,你们就拿出平常心,根据电子指示来。”
“好·”许子真最积极响应,他环视一圈,看着来来往往练习中的考试车辆,发问,“教练,这些车子都是手动挡啊我们考自动挡的学员,用哪辆车子练习”·“着什么急,我带你们过去。”
汪政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跟上··徐子真勾住南川的臂膀,又对最末的喻怀宁喊道,“怀宁,别看手机了,快点过来”·“来了。”
喻怀宁面不改色地走了过去··汪政扬走到最右的一间停车库,和守在门口的管理人员打了声招呼·后者立刻展露笑意,招呼道,“来了,老汪。”
“把车库门打开,让我的学员用新车练练手·”汪政扬说道··“得咧·”管理人员拿出钥匙,他打量着后方的三名年轻人,玩笑道,“你们教练可对你们够用心的,生怕你们的考试车出问题,一大早就来检查过了。”
汪政扬听见这话,当即变了神色,呵道,“瞎说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管理人员只当他是不好意思承认,笑笑没说话。
他拉开车库门,将自动挡考试专用的轿车展露出来,“前天刚刚检修过,稳妥得很·”·“我帮你们把车开出来”·“不用,让他们直接上吧,男孩子胆子都大得很。”
汪政扬打断,瞳孔不自觉地颤了颤··管理人员挑眉,有些意外,“老汪,你不是一向最小心谨慎的吗”·“就你话多。”
汪政扬后背又出一些冷汗,他咽了咽干涸发涩的喉咙,随手抽出一支香烟丢给管理人员··紧接着,他又给自己快速点燃了一支·直到浓重的烟草味顺着口腔,蔓延而下,麻痹了颤抖不止的心扉,他这才回归镇定,“这里交给我就好了,你先走吧。”
管理人员没有多想,将车钥匙递给他后,潇洒离开··汪政扬握紧车钥匙,回身看着三位年轻人·在一片烟雾缭绕中,他将目光对准了最末的青年,喊道,“喻怀宁,你先上吧”·做贼总会心虚。
即便汪政扬极力掩饰,可目光中的轻微闪烁依旧出卖了他,更没能逃过喻怀宁强大的观察力··喻怀宁走上前去,挑着眼尾睨了过去,笑得无害,“教练,你确定要我先上吗”·“……”·汪政扬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下一秒就要露馅。
他猛抽一口香烟,只能故作强势来掩盖内心的不安,“废什么话,让你上你就上平时就你表现最好,这会儿怎么怂了没用的废物”·喻怀宁眸中覆盖上一层薄霜。
有些人,总归是要一直游走在作死的边缘··一阵怒骂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而且还是无缘无故的,任谁听了都觉得不舒服·南川和许子真不约而同地蹙起眉头,后者- xing -子直接,撸起袖子就反怼,“教练,怀宁又没错什么,你说话客气点”·“你……”·“子真”南川扯了扯好友,开口化解气氛道,“教练,要不我先来吧反正我们三个人总归都要模拟一遍的。”
·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话落,三人就见喻怀宁步入了车库·喻怀宁绕着车子外围走了一圈,顷刻间,他就听见系统的提醒【——宿主请注意检测到车内脚刹故障加速器被恶意篡改】·脚刹故障加速器被篡改·考试车辆的会有速度限制。
总体的车速不快,可对于新手来说,一切都是小心翼翼的·在开车过程中发现脚刹故障,而且车速超过练习的预期,肯定会惊慌失措,很有可能就会出现危机情况··车祸发生后,一切都会归根结底在‘新手心态不稳’这六字原因上,伤况自负。
用不入流的小把戏还打得一手好算盘·只可惜,喻怀宁并不是毫无经验的新司机·正相反的,他在现实世界中已经有了超过十年的驾驶经验,反应能力快得很。
系统再度出声提醒,【——宿主请勿上车,避免不必要的人身伤害】·【系统,如果我一定要上车,你有没有办法可以保证我的安全】·【……】·宿主长大了,会向我索要技能点了·喻怀宁见系统没有回应,刚准备收拢心思,哪知脑海中就忽然响起机械音【——叮宿主请注意[化险为夷]技能点已紧急降落,解锁后有效时长为半小时。
】·化险为夷·喻怀宁听见这个忽然降落的技能点,眼中凝结的寒霜稍融了一些··【谢谢系统·】·【不客气】得到道谢的系统骤然拔高了音量。
汪政扬见喻怀宁站在车前一动不动,原本就紧张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你开不开模拟练习的时间有限,除了你们迟点还有下一批的学员要练呢”·喻怀宁的视线扫了过去,如同最锐利的长箭,让汪政扬没由来得后撤半步。
转瞬间,他又挂起满脸笑意,“汪教练,你总得把车钥匙给我啊·”·汪政扬见他要上车,故作镇定地将车钥匙丢了过去··喻怀宁坐在驾驶位上,系好了安全带。
许子真见此,连忙拉着好友南川,“等等我们两个也上车坐在后面再熟悉熟悉道路·”·“胡闹”汪政扬吼道。
“别上车”喻怀宁同时出声··接连的制止声将南川和许子真定在原地,前者喊问,“教练,为什么啊”·“科目二都是单人考试,既然是模拟考,自然要和考试当天的情况一样。”
汪政扬立刻扯出一个借口·一条人命就够他紧张了,更何况还要多出两个人的安危·“子真、南川,你们就听教练的·”喻怀宁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汪政扬,压低音量道,“我开车后,你们躲远点。”
南川眸色骤变,总觉得喻怀宁的话里含着深意·可还没等他问出口,青年就发动车子驶离了车库··“川,你有没有觉得……汪教练今天怪怪的”许子真用手肘轻触了一下好友,低声问话。
南川紧蹙眉梢,他没有答话,反倒是一心回想着青年之前的叮嘱·几秒后,他拉住好友的手臂,朝最外围走去,“……我们去外面等他·”·“诶为什么”·“别问那么多,照做就是”·……·喻怀宁驶离车库一段距离后,就先试探了一下刹车。
果不其然,完全没有反应·而此刻的真实车速,也比仪表盘上显示得要快很多··他游刃有余地避开其他蜗牛速度的车辆,目光冷冽地扫过后视镜里的汪政扬。
“这位学员,车速有点快了,稍微慢一点”有位教练小跑着跟在车窗边喊道,“等等你先停下”·“教练,我这车是不是出问题了”喻怀宁故作惊慌,“仪表盘和刹车好像都坏了”·车速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快,那名教练听见这话,又感受到不正常的车速,连忙吼道,“再踩一下试试”·刚说完这话,喻怀宁就假意害怕地紧急掉转了反向。
他早就将汪政扬的去向盯得一清二楚,在避开人流和车流后,他二话不说冲着场地外开去··那名教练被甩在了一侧,连忙扬声大喊,“这辆车出问题了大家注意避让”·一时间,不少驾驶着车辆的学员纷纷急刹了下来。
惊慌声和呼喊声,一道接一道地响了起来·站在高台上的南川和许子真目睹这一情况,立刻反应过来,“天呐那辆车是怀宁的吗”·“等等,汪教练人呢关键时刻跑哪里去了”·他们不知道的是,汪政扬早在第一时间就离开了训练场地。
此刻,他背靠在一面围墙上平复情绪··场地内的喧嚣声穿过围墙而来,搅得汪政扬心绪不宁·从刚刚开始,他的右眼皮就跳得厉害,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生怕有什么事情报应在自己头上。
正想着,尖锐的车鸣声就突然响了起来··汪政扬侧头朝着声源看去,瞬间瞳孔地震·他急忙后撤,可还是慢了一步·失控的汽车撞了上来,一时间,天崩地裂。
……·南川和许子真是最先赶来的,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约而同地露出震惊的神色·年久的围墙被撞裂,车头更是全面坍陷·四分五裂的砖头掉落在了车上、地上。
四周烟尘弥漫,是前所未有的狼藉··“怀宁”南川呼吸微窒,连忙冲了上去·许子真也反应过来,紧跟着往前冲··两人合力打开车门,看见无比庆幸的一幕——狭小的前车厢内,喻怀宁蜷缩着身子。
他见车门被人打开,立刻从里面挤了出来,居然奇迹般地毫发无损··“怀宁,你没事吧”南川惊魂未定··喻怀宁动了动筋骨,轻松一笑,“没事。”
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训练场里的人纷纷跑了出来,教练组长问询赶来,怒吼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教练,车子脚刹和加速器都出了问题,所以车子就失控了。”
喻怀宁丝毫不惧怕他的威严,率先认错道,“我怕伤到考场内的无关人员,才将车子开了出来·幸好这里有面围墙,情况紧急,我只能用最老土的办法制动。”
他顿了顿,又加以补充道,“你放心,该我做出的赔偿,我都会认的·”·教练组长见他谈吐得当,又勇于承认,心中的焦急降了一些。
他暗松一口气,沉声点头,“没有人员伤亡就好,你作为一个新手,能临时应对处理也不容易·不过,你说‘车子失控’的问题,我还得再调查调查。”
“应该的·”·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了惊呼声,“天呐汪教练被压在围墙下面了快救人”·一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去。
喻怀宁勾唇冷笑,面上没有半分惊讶··南川瞧见他的神色,又想起青年发动车子前的那句话,敏锐地联想到了什么·他靠近低问,“怀宁,刚刚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和汪教练有关”·短短片刻,就能洞察出蹊跷,不愧是原书里的男主。
喻怀宁掩住眸中的犀利,冲他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南川面色微变,终是压下了心头的疑惑,叹息道,“没事就好·”他是偏向青年,如果真是汪政扬先动的手,那么后者的反击压在情理之中。
……·半小时后,时铮赶到驾校考场时,交通局前来调查的人刚刚录完青年的口供·他盯着青年被纱布缠绕的手臂,原本- yin -沉的眸色又暗了一个度。
喻怀宁对上他的眸色,轻笑出声·他确认四周没有监控后,这才胡乱甩了甩自己‘受伤’的手臂,低声吐露,“苦肉计而已,我一点伤都没有·”·“怎么回事”时铮不自觉地松下心弦,语气仍是沉沉,“这就是你说的‘游戏’差点把自己搭进去”·“把自己搭进去的……”喻怀宁靠近男人,玩味喃喃,“是汪政扬。”
他的心里始终把握着分寸,他没有直接开车撞上汪政扬,而是利用围墙制动的同时,‘恰如其分’地把他砸伤了·谁让他没事往围墙边上站呢都是自找的·话音刚落,郑容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比时铮早到一些,按照青年的要求去打听清楚了情况,“时总、小少爷,那个汪政扬已经被送上救护车了,听说身上多处受伤,左腿伤得厉害,就连脑袋顶部也被砸出了一个血坑。
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出不了医院了·”·喻怀宁闻言,不屑嗤笑道,“便宜他了·”·时铮的面色终于回归于镇定,问话,“在背后做小动作的人就是他”·“他只是其中之一。”
喻怀宁转动手腕,挑看向最外侧的郑容,“郑大哥,我让你帮忙的事情,都搞定了吗”·“嗯,正派人盯着·”·时铮见自己的下属和青年的交谈,有些莫名,“你们还瞒着我做了什么”·喻怀宁的视线移了回来,轻笑,“原来郑大哥还没和你说全吗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小少爷,是你说要亲自和时总解释的·”郑容辩解·他只告诉自家老板,喻小少爷在驾校遇到了一点麻烦·其余的事情可是守口如瓶,没敢多说。
“来来回回的,还打哑谜”时铮眉梢微挑··喻怀宁偏头凑近他,唇侧似有若无地贴住男人微凉的耳垂,“时总,有空吗我带你去看场好戏。”
作者有话要说:害人终害己~~鱼鱼又要去打脸咯·本章评论随机抽取红包w·--·【感谢】雨冉*1的地雷;翠芬Er·*5、雨冉*3、水月*2、Meatball*1、轻涟不语*1的营养液,么么哒~·第34章 ·柳市江东区。
这里有着成片的出租房, 大部分都已经是年久失修的老房子·墙壁上劣迹斑斑, 楼底下的铁门锁早已经被撬掉了, 只要一推动就会发出咯吱的刺耳声响·楼道内满是混杂的灰尘, 总让人觉得呼吸艰难。
宋忻提着刚刚买回来的卤食和啤酒,快速走进家门·刚进屋,一个浑身带着酒气的男子就扑了过来, 一把夺走她手里的食物,大声嚷嚷道,“妈怎么去了那么久我肚子都快饿死了”·陈硕一屁股坐在了简陋的沙发上, 他光着膀子,肚皮上的肥肉叠成了几圈,看上去十分油腻。
可他毫不在意,打开啤酒猛然灌了好几口, 又赤手抓起几片卤肉塞入嘴中, 大块朵颐··他的头发很短,靠近右脑门出还有一道深长的伤疤, 仔细看时, 还能发现两侧的缝针眼。
“祖宗诶你小声点”宋忻紧张呵斥·她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衣服, 抖了抖上面的灰尘, “小心隔墙有耳, 被其他人听见”·“我们这块破地方哪里有人再说了就算有人这个点也在外面上班”陈硕砸吧了一下嘴, 不客气地冲道,“妈,你就是胆子小得很老鼠似的没点出息”·“……你”宋忻想要发火, 却不得不忍了下来。
儿子这段时间的- xing -子- yin -晴不定的,万一自己惹到他不开心了,免不了还要再讨一顿打·她坐在陈硕的边上,心有余悸道,“我这不是怕喻怀宁那个贱种找上门嘛我们在他手上吃的亏已经够多了……再说了,你和那个人对付他的计划,会不会出现问题”·宋忻说着,不由攥紧了手上的衣物,摇了摇头。
“我呀,这几天实在是担心受怕的”·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行了行了,每天念来念去就是这几句话”陈硕不胜其烦,他将啤酒罐砸在地上,好好的脸色瞬间显出几分暴怒,“我巴不得他死了才好最好是碎尸万段万劫不复”·他摸了摸脑门上突兀的疤痕,恨得咬牙切齿,“都是他害的”·宋忻被儿子眼中的杀意给吓了一大跳,连忙捂住心口,转移话题,“小硕啊,妈不是要阻止你的意思,我是怕和我们上头的那个人说话不算数……你为她卖命,想尽办法报复喻怀宁,万一事成之后她不给钱可怎么办啊”·前段时间,有人找上了宋忻,又通过宋忻联系上了陈硕。
前者提出的合作很简单,给钱让陈硕好好整治喻怀宁··原本,陈硕打算绑架了青年,丢在荒郊野外好好毒打一顿·可他跟踪的第一天,恰好发现青年报考驾校。
于是,他找到了另外一条路子——利用‘汽车事故’对付青年,把一切都推在‘意外’两字上·现在事情是进行到了尾声,但是这钱怎么一分也没见着不会被人给骗了吧·“妈,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真是掉钱眼里去了,比我还心急。”
陈硕瞥了宋忻一眼,他侧身拿起沙发后的手提行李袋,丢在宋忻的跟前,“喏,打开看看”·宋忻连忙打开,看见满满一袋鲜红的纸币后,顿时欣喜若狂,“这、这么多现金”·“刚刚派人送来的现金,我都验过了,没有□□。”
陈硕拍了拍手提袋,仰头得意不已,“你儿子还是有点本事的·”·之前,陈硕收买了街头混混,结果因为‘转账记录’证据确凿,被关了几天牢房。
这回他就学聪明了,提出只做现金交易··“有出息小硕你太有出息了”宋忻抓起一捆又一捆的百元纸币,放在口鼻间狠狠呼吸,原本浑浊疲惫的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亮,“早知道那个人这么有钱,当时答应合作的时候,就应该多坑一些这一百万还要分一半给那个教练,我想想都觉得肉疼”·“分给他”陈硕- yin -恻恻地笑了两声,断然道,“门都没有”·宋忻听见这话,愣了愣。
陈硕又灌了一口啤酒,计划妥当,“妈,我估摸着那边差不多要出事了·你去收拾一下简单的行李,我们带着这笔钱去别的城市避避风头·”·他要带着这笔钱跑路溜得越远越好·这段时间,他一直躲在暗处,和汪政扬的联系更是小心谨慎。
后者照着他的吩咐做了一切,是明面上的罪魁祸首·即便他发现陈硕不守信用地跑路了,也会因为做贼心虚,不敢大声张扬·宋忻见他‘言而无信’,眼珠子转了一圈,她把钱袋子宝贝似地拉紧,赞同道,“好我马上就去收拾”·太好了他们母子两人,总算是苦尽甘来了·陈硕重新靠回在沙发上,悠哉悠哉地喝着啤酒,忍不住在心里畅想——喻怀宁一个没驾照的新手,开着一辆有故障的车。
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难逃一劫了·平时再拽有什么用·祸事当头,能不能留下一条命都难说趁早去见阎王爷算了·忽然间,屋外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还没等陈硕反应过来,原本就破旧的木屋门居然被人硬生生地给踹开了·一群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冲了进来,直接将毫无准备的陈硕给钳制住了··“别动再动就直接断了你的手脚”其中一人凶神恶煞地喊道。
陈硕满身都是肥肉,再加上这段时间的宅家懈怠,哪里还有半点真实力气他挣扎得满脸通红,只能喊道,“你们是谁进我家做什么”·“你都算计到我头上了,就不允许我带人来你家看看”喻怀宁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他面上带着笑意,可眼色却冷得可怕··陈硕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去··时铮陪在青年的身侧,卸下温和伪装的他,同样冷硬着神情··“看见我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是不是很惊讶”喻怀宁走近,发问。
“小硕,怎么了”宋忻听见动静,急忙忙地从房内跑了出来··她看见为首的青年,顿时吓得一哆嗦,手上未折完的衣服掉落在地。
一旁的黑衣人反应迅速,毫不留情地就反手一折将她按住··宋忻细胳膊细腿的,哪里经得起这种力道她的手臂瞬间脱臼,疼得脸色惨白直叫唤。
“哎呦”·喻怀宁知道她没什么威胁,浅淡勾唇,佯装礼貌的样子,“松开吧,对待女士我们温柔点·”·那名黑衣保镖听见这话,快速撤回手。
宋忻没了支撑,双腿一软就趴在了地上·陈硕瞧见宋忻的惨样,眼珠子咕噜一圈,总算从吃惊中回过神来·他冲着青年,扯破喉咙喊道,“喻、喻怀宁你凭什么上门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又没招惹你”·“有没有找我麻烦,你不是最清楚吗”喻怀宁扯动嘴角,冷漠反问。
说罢,他就朝后方的黑衣保镖递去一个眼神·对方领意,直接猛力一踹,将陈硕踹跪在了青年的跟前··“喻怀……”陈硕闷哼一声,心里的恨意爆发。
他抬眼怒吼·可下一秒,这句喊话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中··青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尖刀,正在指尖上玩弄·喻怀宁玩弄刀具的动作娴熟,可表情却显得友善无害,“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冷冽晃眼的刀光刺入眼中,陈硕就像是被突然噤声,不敢再多发出一个字眼。
“……小、小硕·”宋忻爬到儿子身侧,眼巴巴地冲着青年求饶,“你要做什么现在、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别乱动刀”·喻怀宁似乎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用刀尖摩挲着陈硕脑门上的伤疤。
看似轻柔的动作,实则藏着惊天骇人的狠意,“和我这个不肯吃亏的流.氓谈法治社会多可笑·”·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母子两人吓得瑟瑟发抖,不敢乱动,生怕青年一下子就将尖刀刺进脑门。
“三个月前,买凶害人没有成功,被我赶出家门·现在过不下去了,反过来拿别人的钱害我了你们母子两人挺有本事啊·”·话落,郑容就从房间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
宋忻见此,顿时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像是失心疯了地喊道,“我的一百万我的钱”·郑容从没有多余的怜悯之心,下意识地一脚将扑来的女人踹翻。
宋忻的后背重重嗑在茶几上,瞬间就晕死了过去,没再动弹··“啧啧,郑大哥,你下手轻点·”喻怀宁轻飘飘地斥了一声,实际没有任何不满。
郑容配合着点点头,直接将袋子打开,捧在他的眼前,“应该就是那人给他们母子的费用·”·喻怀宁伸手拂过袋子里的纸币,瞳孔深处的狠厉再次透了出来,“原来我的命只值区区一百万啊”·余音未了,他握着刀的手就顺势而下,冷锐的刀尖划过脸侧、脖颈,一直到了软趴趴的肚皮上。
青年像是在随意作画,每一道都能割伤了表皮、划出细微的血丝,他成心有意消遣,可又问得漫不经心,“陈硕啊陈硕,我给你两百万,你把自己杀了,可以吗”·“到时候,我给你寻上一块荒郊野坟。
一定、好好给你埋了·”·青年一字一句狠声吐露,听着不像是假话··陈硕已经被吓破了胆子,无数的冷汗从身上冒出·短短几秒,他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打捞上来的一般。
带着盐渍的汗水滑到他肚皮的伤口上,瞬间刺激了痛意··“……这、这钱我不要了不是我下的手绝对不是我下的手”陈硕口不择言,慌乱中就将事情全盘托出,“是汪政扬干的好事我全程都没有动手”·他赤红着眼眶,仿佛找到了退路。
他双手撑在地上,疯狂叫嚣,“对你没有证据你们不能拿我怎么样”·喻怀宁冷笑一声,直接将刀尖准确无误地插在对方的指缝间。
“啊”·陈硕感受到刺痛,以为自己的手指被青年剁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两眼一翻白,瘫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彻底失去了逃跑的能力。
喻怀宁起身,递给身侧的男人一道眼神·时铮看懂他的意思,望着地上狼狈的母子两人,冷声吩咐,“好好给他教训一顿,他说没有证据坐牢,你们就给他制造一个证据,听明白了吗”·敢算计到喻小少爷的头上来这不等于和老板过不去吗这母子两人简直是咎由自取,蠢得可以·保镖们不约而同在心里暗忖,齐声回答,“明白”·他们都是时铮培养出来的人,对他的吩咐无一不从。
况且,他们之前都在A国的道上混过,多得是办法让人生不如死·喻怀宁提起钱袋子,丢给为首的保镖,直接而粗暴,“解决完了,这一百万给你们平分了。”
“谢谢喻少”众人异口同声,喊得响亮,看向喻怀宁的目光里满是顺服·不知道的人,恐怕会以为他们是青年的手下··时铮看见这一幕,冷硬的面色稍稍松动,眼底晃出一丝无可奈何却真切的笑意。
用别人的钱收买自己的下属·这小狐狸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妙··喻怀宁看了一眼时间,果断地朝外面走去·被他‘收买’成功的保镖们丝毫没觉得这个烂摊子麻烦,等到青年和自家老板出了门,就塞住了陈硕的嘴巴,开始动狠殴打起来。
空荡荡的楼道内,只剩下闷顿的拳脚声和痛苦的呜咽声··“陈硕不是幕后黑手,有人利用他来找你麻烦·”时铮看见那一百万的时候,就明白了过来——陈硕和宋忻都是怂货,上回被青年赶出家门后,就一直缩在出租房里夹着尾巴做人。
这一次,纯粹是为了钱财,才蠢毒地找青年的麻烦··“我知道·”喻怀宁早已经猜想到了一切,又冲男人勾了勾手指,“所以,我带时总去看另外一场好戏。”
时铮眉梢微挑,颇有兴趣地点了点头·别人是走一步看十步,但青年这游刃有余的样子,恐怕是别人走一步,他就已经预料到了后一百步的走势··喻怀宁瞥了郑容一眼,这回后者倒是领悟地极快,“派出去盯梢的人说那边已经出动了,我们现在过去,正好能赶得上好戏开场。”
喻怀宁轻笑颔首,“既然如此,那就走吧·”·……·二十分钟后,郑容驾驶着轿车,在一处高级公寓区停下·他将后排的车窗微微摇下,指了一处方向,“是那一幢楼。”
“你们葫芦里到底再卖什么药”时铮轻微蹙眉··喻怀宁凑近他,悠然陈述,“前段时间,我去了一家投资公司办理业务,里面有个爱慕虚荣的女业务员把我当成穷学生瞧不起……后来出了一些波折,她就被公司总监辞退了。”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轻嘲··“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出了问题后从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把一切过错都推到了别人的身上·”·时铮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个女业务员策划了这一切可她哪里来的这么多资本”·随便都能拿出一百万对付青年怎么会甘心待在一个公司里当职员·“她没有资本,不代表包-养她的人没有资本。”
喻怀宁眼中流露出一丝冷光,故意提问身旁的男人,“时总这么聪明,能不能猜到她幕后的金/主是谁”·时铮闻言,眸色微闪,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各种可能- xing -。
青年既然会这么提问,想必那个人一定和他们有过交际··没几秒,他就锁定了一个人选,“……宋明辉”·“时总果然厉害,一点就透。”
喻怀宁勾唇,忍不住伸手揩-油,趁机摸了摸男人的下巴,“我伤了他儿子的命根子,又借机让他的公司赔了不少钱……这下子,又加上他的情-妇,旧账加新账,他能不找我算吗”·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时铮抓住青年的手,不着痕迹地揉搓了一瞬,“恐怕他不会亲自出面吧”·“是谁的账就找谁算。”
喻怀宁心里分明,“这一回,恐怕是白茉莉那个女人挑起的事端·”·话音刚落,前排的郑容就低声提醒道,“时总、喻小少爷,那女人出来了”·不远处的单元楼内,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走了出来,正是数日不见的白茉莉。
今非昔比,她褪去了公司制服,画着更为浓艳的妆容,全身上下无一不是奢侈品,看上去就像一个精致的富家太太··白茉莉踩着细高跟走下台阶,还没走几步,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见来电显示,眼色不耐了一瞬·没几秒,她就响起矫揉造作的撒娇声,“喂,明辉哥·”·“大半天的不接电话,你在做什么”·“正要出门呢,你晚上六点要过来,我不得好好准备一下嘛”·“……”·花了几十秒的时间哄住了电话那头的老男人,白茉莉挂断电话,哼笑一声,“男人都是一副德行”·白茉莉一直觉得自己生得貌美,再加上以往工作时,眼巴巴贴上来求爱的男人不在少数。
所以,她一直心存傲气,利用工作的便利不断地搜寻着合适的豪门对象··她憧憬着成为正派的豪门太太,而不是老男人身边的情-人·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还没等她实现目标,就被赶出了公司。
白茉莉怀恨在心,又只能借助外人的势力对付喻怀宁等人,所以,她一不做二不休就找上了宋明辉··这段时间,宋明辉不仅答应出资帮她教训喻怀宁,更是对她出手大方、宠爱有加。
再加上她悄悄打听到,男人的独子宋哲前段时间出了事情,别说是结婚生子了,连- xing -命恐怕都保不久了··白茉莉多少存了一些玲珑心思——要是能借机怀上男人的孩子,说不定母凭子贵,对方会休了自己的原配,把她娶进门·想到这儿,白茉莉又美滋滋地捋了捋头发,朝停车场走去。
才走了几步,就有一辆轿车急刹在了她的跟前··“谁啊不会开车就别开车”差点被撞到的白茉莉骂喊道。
哪知她的火气还没彻底宣泄出来,车里就走出了两个男人,直接将她给扣住了··紧接着,一名打扮得体的贵妇从车内走了出来·她摘下自己的墨镜,含笑打量了两眼,问,“你就是白茉莉”·白茉莉惯会看人脸色,一下子就瞧出了女人眼中的轻蔑。
这段时间的高品质生活让她有些忘乎所以,她微微扬起下巴,命令道,“你谁啊快让他们给我放开不然我就喊保安了……”·——啪·白茉莉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女人就狠狠扇了她一个巴掌,“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叫嚣臭不要脸的婊-子,谁给你的胆子来勾-引我老公”·“你你是宋明辉的妻子”白茉莉瞪大眼睛,后知后觉地有些发慌。
她跟在宋明辉的身边还没几天,出行一直都很小心翼翼,怎么就突然被发现了呢·车内的时铮看见这一幕,立刻就有了猜想,“你们的手笔”·郑容点头,视线往喻怀宁身上一落,“小少爷知道是白茉莉暗中搞鬼,所以让我派人跟踪她蹲点,拍了几张她和宋明辉的照片,还附上这边的详细地址,故意挑在今天给他老婆寄了过去。”
“恶人自有恶人磨,我们看戏就好·”喻怀宁饶有兴致地盯着不远处的闹剧,“听说这个王琳娇也是个狠角色·”·余音未落,那边的王琳娇又是一个巴掌。
她反手扯住了白茉莉的头发,用力一拽,“以为老娘没工夫教训你是不是以前我陪宋明辉那个狗东西辛苦打拼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垃圾堆里混呢从今以后,别想利用他从我家扣走一分钱”·这段时间,儿子宋哲的病情每况愈下,王琳娇在担忧的同时也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正愁没地方发泄今早她收到照片后,心里的炸点立刻被点燃她来不及深思照片的来源,就雇来两个打手急匆匆地赶来。
白茉莉被扯得头皮发麻,立刻伸手胡乱反击起来·尖锐的指尖将王琳娇的脖子勒出一道细小的划痕,就是这一点尖锐刺痛,彻底激怒了后者,“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她给我按住”·两名打手立刻照做,白茉莉毕竟是个女人,论力气哪里会是两个大男人的对手·很快地,她就被推搡在了地上,哭喊道,“救命啊救命啊”·小区内有人注意了过来,还没等人上去拉架,王琳娇就抢先一步张扬道,“我看谁敢帮这个不检点的小-三”·这句话彻底镇住了所有人。
毕竟‘小-三、情-妇’之类的词汇,搁在谁的身上都不光彩,实在让人激不起半点同情··“给我狠狠地打”王琳娇一声令下。
两名打手拿钱做事,再加上雇主事前保障过,她会担着一切后果·因此,两人下手的力道并不算轻··白茉莉被打得毫无还手之类,只能一个劲地护住自己的脸部。
王琳娇看见这一幕,从车内拿出一把自带的剪刀,蛮力剪破了她身上的衣服,“不是爱用身子诱-惑男人吗光天化日,我让你露个够”·围观的众人抱着猎奇的心里,纷纷拿出手机。
白茉莉察觉到这一幕,强烈的羞耻心溢了出来·她满脸通红,拼了命地捂住破碎的衣服,哭喊着反击,“王琳娇是你自己人老珠黄守不住男人等你儿子死了,我看你还有什么底气”·王琳娇听见这话,面容瞬间扭曲。
她拿起剪刀,毫不留情地往白茉莉娇嫩的脸蛋上一划,“好呀划破你的脸看你从今以后拿什么勾引男人”·“啊”剧烈的痛楚声响彻天际。
白茉莉捂着被划花的脸蛋,差点就要晕死过去·王琳娇似乎还觉得不解气,踩着粗高跟就往白茉莉肚子上一踹,“没皮没脸的东西,还敢诅咒我的儿子,你去死吧”·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随即而来的又是后者的撕裂痛哭。
“白茉莉这都是你自找的要是再被我发现你搞鬼,我绝饶不过你”王琳娇恶狠狠地丢下这一句话,坐着车子扬长而去。
半分钟后,才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有老妇人处于好心,跑去拉扯了浑身是血的白茉莉··喻怀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摇头称奇,“俗话说得好啊,这女人要是狠起来,还真没我们男人什么事。
幸好我这一辈子,都和女人扯不上什么关系·”·时铮唇侧泛起一抹短暂的笑意,他干脆将车窗摇上,淡然评价,“王夫人下手是狠了一些,可白茉莉也是自食其果,怨不得别人。”
“也是·”·喻怀宁收起那点不着调的惊叹,眼中没存半点同情··咎由自取,不过如此··作者有话要说:鱼鱼:打脸真过瘾:)·阿肆:这章6900字我努力了(本章评论随机抽取红包~~)·--·【感谢】肥肥不肥的地雷,清风浅笑,不及你*4、人间国宝OSO*1、轻涟不语*1、Meatball*1的营养液~·第35章 ·十天后, 柳城市中心医院。
“对不起, 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请稍后再拨”七楼的普通病房内一直传来重复的‘关机’外扩提示·汪政扬半靠在病床上, 头上缠着纱布,腿上绑着石膏,裸-露在外的皮肤更是大小淤青无数, 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极了。
他不死心,又重播了一次··“对不起,你拨打的……”·“妈的那个狗东西”汪政扬再也控制不住怒气, 一把将手机砸在了墙壁上。
两个床位间的隔帘被快速拉开,一个体型微胖的中年妇女气冲冲地吼道,“你有完没完啊打扰到我们这边老人休息了知不知道”·汪政扬正憋着一肚子火,想也不想就怼道, “大白天的, 我在我自己的病床打电话,管你什么事情要是这么担心老人, 你怎么不去给他换个单人病房”·他竖起眉头, 脸上还挂着未愈合的伤口, 看上去凶神恶煞的, “你们再多管闲事试试”·隔壁养病的老人被他的威胁吓了一跳, 哆哆嗦嗦地拉扯自己女儿的手臂。
中年妇女气不过, 直接按下护士铃,“你这是要闹病房是吧我就不信你还能翻了天”·没多久,护士长就跑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情况, 立刻就明白过来,“汪先生,这里是医院的双人病房,请你尽量保持安静·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可以慢慢解决,别整天瞎嚷嚷,打扰了隔壁病床的清净。”
汪政扬被送进来时,身体多处受伤,甚至还一度陷入了昏迷·不过好在救治得当,很快就脱离了威胁·五天前,他恢复清醒神智,就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也就是从这一天开始,他时不时就拿着手机拨电话··可是呢,对方一直处在关机状态··这种情况下,汪政扬的情绪就会不受控制地焦躁异常··护士长和中年妇女对视一眼,无声叹息,她们就弄不懂了——这汪政扬到底在执拗个什么劲好好养病才是真理天天心躁不耐烦的样子,难不成是天要塌下来了·正想着,病房外就响起一道温软的女声,“我们家老汪是不是又给你们添麻烦了”·“林姐,你来了就好。”
护士长见是汪政扬的妻子,立刻松了口气·她走到墙边,捡起手机递了过去,“好好劝劝汪先生吧,让他别扰了老人家休息·否则真要投诉起来,吃亏得是你们。”
林晓丽听见这话,忙不迭点头道歉,“谢谢,我知道了·”·说罢,她又朝隔壁床的中年妇女投去一道歉意的目光·后者轻微摇了摇头,重新将隔帘一拉。
林晓丽将手机放在柜子上,小心翼翼地保温杯里的鸡汤拿出来·汪政扬拉住她的手臂,压低声音问道,“先别忙活了,我问你,我让你去的那个地址,你去过了吗有找到人吗”·“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晓丽蹙起细眉,总觉得丈夫出事后整个人都神经兮兮的。
“别废话去没去”·“去了·”林晓丽将鸡汤搁在一侧,实话实说,“按照你的吩咐,跑了个大老远,结果我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响应。
后来住在同幢楼的住户说,好几天没见过那家人出现了·”·汪政扬听见这话,一下子瘫倒在床头,他捂住自己的脸,不断低喃,“完了完了,陈硕那个狗东西,不是逃跑了,就是被抓了”·苦心策划了一切,没伤到青年分毫,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医药费付了一堆……赔了夫人又折兵·原本汪政扬想着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捞不到五十万,也该得到一笔赔偿费。
没想到陈硕的电话一直没接,就连住着的房子也人去楼空了·“什么逃跑什么被抓”林晓丽越发奇怪,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丈夫的意外事故没有那么简单。
她稍稍停顿,压低音量追问,“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别乱猜,我能有什么事情只不过那小子欠了我一笔钱”汪政扬眼色闪了闪,随口扯了一个理由。
没想到话音刚落,三位人高马大的青年男子就走了进来··为首一人掏出自己的证件,果断地冲着汪政扬说道,“你好,我是交通调查大队,现有充分理由怀疑你汪政扬,私自改装机动车辆,人为制造意外事故,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林晓丽听懵了,蹙眉看向丈夫··前一秒还说‘没事’,后一秒交通大队的人就找了上来·这能叫没事·汪政扬的后背被惊出冷汗,他的瞳孔慌张颤抖,又不得不想办法为自己辩解,“三位调查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是驾校的练车教练,怎么会知法犯法呢”·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汪政扬,你的教练资格证已经被局里扣除了。
我们向医院求证过,你现在的身体情况除了不方便移动,其他一切都没问题·所以,请配合我们回局接受调查”·为首那人的态度仍是坚决,他向同事投去一眼,后者领意,快速从外头推来一个轮椅。
汪政扬彻底慌了,心下六神无主··当初为了以防万一,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亲自做的如果真被交/通大队找出了证据,出事情的也是他一个人。
现在他联系不到陈硕,就等于联系不到幕后主使……唯一的结果,只有他一人顶罪了·事到如今,汪政扬才明白过来自己有多愚蠢愚到没有想要后路蠢到明晃晃地把自己暴露了出去简直是被金钱蒙蔽了双眼·不行·绝对不行·他绝对不能被抓进去·汪政扬眼中的怨恨和恐惧交织,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被子,冲着眼前三人,高声喊道,“我是伤者这里是公共场合你们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抓我”·他激动地挺起身子,手背上的针头被牵动,连带着上方的吊瓶砸了下来。
瓶身正中打开的保温瓶,一瞬间,吊瓶和鸡汤都掉落在地,弄得满地狼藉··三位调查员对视一眼,立刻将汪政扬给按住了·他们见过无数的交通肇事者,像汪政扬这样的辩词,一看就是做贼心虚,慌不择言了·“放开我”·汪政扬拼命挣扎,扯动了刚刚愈合的伤口,面色青白了好一阵。
林晓丽被这一突发变故吓得慌了神,想要伸手去拉丈夫,可又惧怕于三位调查员的威势,害怕地眼泪直掉··为首的调查员注意到林晓丽的神色,一本正经地说道,“等调查水落石出,我们会把结果告诉你们家属。
这位女士,请你放心,只要他配合调查,我们绝不会伤到他·”·——咔嚓·汪政扬被强制- xing -地戴上了手铐,按在了轮椅上,快速带离了现场。
刚刚的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病房外侧还是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大家瞧见汪政扬被人带走,免不了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林晓丽跌坐在床边,后怕不已地捂住胸口,“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隔壁床的中年妇女暗中看尽了一切,她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在心里嘀咕——她就知道汪政扬这种脾- xing -的男人不靠谱·“妹子,别哭了,我帮你收拾收拾东西。
等一会儿,你看看能不能找人托关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吧·”·林晓丽抹掉眼泪,无可奈何,“好,谢谢大姐·”·……·餐厅内,桌面上的手机忽然震动,喻怀宁停下翻看菜单的动作,打开新短信。
——喻小少爷,汪政扬已经被人带走了··这条短信简单粗暴,却惹得喻怀宁愉悦勾唇·他向来有仇必报,对于恶者毫不留情,敢在背后算计他的人,一个都逃不掉制裁·对面的许子真见他没动作,喊道,“怀宁,你别看手机了,快看看要吃点什么”·“好。”
喻怀宁回过神,笑着回应··前段时间的考场意外没有影响到他们,三人很顺利地就过了科二和科三的考试·这会儿,许子真就拿庆祝当理由,拉着另外两人相约餐厅吃饭。
三人点了不少东西,等着上菜的间隙,一向大方直率的许子真却有些犹豫地发问,“怀宁,我听说,你投资、投资的眼光很厉害”·喻怀宁抿了一口温水,淡然接话,“有些运气罢了。
我爸妈给我留了一些闲钱,我拿着投资项目,多少有些盈利·”·“这样啊·”许子真点头,欲言又止地动了动嘴皮子··“子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喻怀宁敏锐地捕捉住他的犹豫,开口问话。
许子真看了好友南川一眼,有些心虚道,“有是有,就是不太好意思·”·喻怀宁见他少有的扭捏,轻笑出声,“既然你说我们是朋友,那朋友之间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别婆婆妈妈了,还让我请你说不成”·“不用不用”许子真似乎下定了决心,一下子移坐到青年的身侧。
他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平板拿出,打开一个文件夹,忐忑恳求道,“……你看看”·喻怀宁瞥见屏幕上的设计图,心有所感地挑眉,“这是你的服装设计稿”·“嗯,我原创的”·许子真在服装设计上面是有天赋的,不然也不会短短三年的时间里,就成为国际上的新锐设计师。
此刻,喻怀宁看着他一系列的设计,潮而不夸张,又极具个人特色,不免心生惊叹··“是这样的,我爸妈一直不同意我学服装设计,家里也没给我任何资金支持,我现在的实习工资只够养活我自己。”
许子真有些为难地说道,“但、但我实在梦想着开一家自己的潮牌工作室,然后去参赛·”·听到这儿,喻怀宁就已经猜到了他的用意,“你想让我投资”·“是、是有这个想法。”
许子真腆着红脸承认,就因为是朋友关系,他才更觉得难为情·可很快地,A国那边就要展开三年一次的新锐潮牌设计师的拼比,想要参加比赛的硬- xing -要求之一,就是拥有自己独立运营的工作室。
许子真空有一系列的设计图,是完全参加不了了··如果这一次不参加、再等三年的话,到时候潮流风向一变,他呕心沥血的这一版设计可能就要作废了·许子真有自己的骨气,在没做出成绩之前,他不想向不理解自己的父母低头,可那些小型的投资公司又完全不看好他的作品……他是听南川随口提及了喻怀宁的投资事迹,所以才抱着仅有的一丝希望前来。
“怀宁,我是很认真的请你考虑一下·”许子真的脸上是少有的正色··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喻怀宁的嘴角从始至终噙着笑意,他睨了好友一眼,又垂眼端详起设计稿。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脑海中的系统就响了起来··【——叮检测到有商机掉落,检测结果为盈利,请宿主好好把握】·实际上,在原书世界里,三年后的许子真发行了这一系列的衣服,结果在全世界的潮牌圈内都掀起了热潮。
如果能提前拿下投资合作的话,是绝对可以大赚一笔的·许子真见喻怀宁不回答,热忱的心凉了半截·可他没有厚着脸皮勉强喻怀宁的打算,“……如果你觉得这事不靠谱的话,就当我没提我们还是朋友就行我也是……”·“你需要我投资多少金额,日后的利益分配又是怎么样的”喻怀宁打断他的话,挑眉直言,“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既然是涉及到商业,我总得把合作人的意向了解清楚。”
许子真被这一连串的话给砸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个天大的惊喜·“怀宁这么说你是同意了”他一把勾住青年的肩膀,使劲摇晃,喜出望外,“我没听错吧你真的要给我投资”·餐厅内,有不少人看了过来。
对面的南川瞧见这一幕,无奈笑笑,“子真,你别太激动了”·“你没听错,但投资这事我们不能口头上约定,需要签订法律意义上的合同。”
喻怀宁说道·这个找上门的商机,他不要白不要·“不过隔行如隔山,我对于服装领域涉略不多,所以只能负责投资·其余事情由你自己负责,如果日后盈利的话,你按照合同给我分成,没问题吧”·“当然没问题”许子真是个重情义、讲道德的人,绝不会在利益上动手脚。
再说了,喻怀宁的信任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过来,礼貌询问,“三位先生,这边可以上菜了吗”·“可以。”
喻怀宁笑回,又拍了拍许子真的肩膀,“我们边吃边聊”·“好”·……·就在三人用餐快结束时,近处忽然响起一阵欢快的交谈,其中有道声线还挺耳熟。
南川和喻怀宁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看了过去··斜对桌坐下了四个年轻靓丽的女孩子,其中一人正是路乔音··“路小姐”南川轻蹙眉头,显然想起了那日在宴会上不好的遭遇。
喻怀宁移回视线,他想起书中男女主的感情线,一时误解了南川语气里的微妙,笑问,“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我吗”南川一怔,继而回绝得干脆,“不用了,我和路小姐又不算相熟,贸然去打招呼,人家还以为我们‘心有不轨’呢。”
“那不是路家大小姐吗怎么,你们之前有过交际”许子真作为唯一的不知情者,好奇得厉害··路乔音在名媛千金圈里是出了名的,她不仅长相好,还落落大方的,没一点千金小姐的脾气,引得不少富家子弟趋之若鹜。
再加上她还有个同样优秀的哥哥路星赐,所以也和众多富家小姐关系交好··可以说,只要路乔音在同龄人多的宴会上出现,就一定会成为焦点··那头的路乔音察觉到了注视,发觉是他们两人后,脸上的笑意松动,点头招呼。
两人简单回礼,就算是礼貌过了··许子真跟着摆了摆手,心里的探究欲更浓了,“怎么回事啊人家路小姐亲自和你们打招呼”·喻怀宁端起桌上的果酒抿了一口,简单明了,“一面之缘,不熟。”
南川摇了摇头,跟着回话,“一面之缘,不熟·”·“得了吧,你们分明是有事瞒着我,不想说”许子真显然是不信的,玩笑着嘀咕,“我和她现在也有了一面之缘,怎么没见她冲我点头招呼”·没曾想话音刚落,路乔音就踩着细高跟走了过来,笑道,“没等到你们过来打招呼,我只好自己来了。”
她顿了顿,看着喻怀宁身侧空出的位置,发问,“喻小少爷,我可以坐吗”·喻怀宁保持着面上的绅士社交,“请便·”·路乔音提着长裙优雅落坐,一眼就望向了对面的南川,“上次宴会上的事情,我很抱歉。
只可惜南先生离开得匆忙,我一直没机会当面向你好好道歉·”·喻怀宁和一脸不明的许子真对视,同时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都已经过去了,路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南川察觉两位好友的视线,不自在地掩了掩唇,下意识地回避道,“路小姐,我们快吃完了,桌面上也不干净·我看,你的朋友们还在等你……”·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几斤几两,实在不想和这些豪门千金扯上太多的瓜葛。
路乔音显然听出了这层意思,她的视线往斜桌上一移,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她们才不着急呢,就是她们让我来的·”·“什么意思”许子真没弄明白。
路乔音微微侧过身,将目光转向了喻怀宁,“三位,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我那些朋友想认识你们·”·实际上是有位千金好友瞧上了喻怀宁,又听说路乔音和他们有过交际,才起哄着让后者去索要联系方式。
路乔音是谁啊任何富家子弟都愿意卖她这个面子·“好呀”许子真第一个应答·他的- xing -子就是这样,纯粹只是爱交朋友。
南川实际上是不愿的,可许子真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一下子就将他的联系方式也给了出来·喻怀宁注意到这一幕,不咸不淡地打断道,“我的就不必了吧·”·许子真怔了怔,还是尊重了他的意愿。
路乔音细眉微蹙,“喻小少爷”·“路小姐,实在抱歉·我这个人说话直接、- xing -子也直接,完全不擅长和女孩子交流。
与其给了联系方式,再冒昧拒绝、不交流,还不如一开始就别有接触·”喻怀宁拒绝的意味明显,冷淡的话语更像是给人上了一层寒霜,“你说是不是”·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路乔音一下子回答不上来,显然没想到在青年这儿会吃到闭门羹,“喻小少爷,不必这么不通情理吧”·“抱歉。”
喻怀宁扯了扯唇,仍是丢出两字·忽然间,他瞥见餐厅外侧一道眼熟的身影,眸色骤亮·他起身整了整衣襟,轻巧落下一句话,“饭吃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子真,这顿你请·”喻怀宁对好友说道,“投资合作的事情,我找个空闲时间和你细聊·”·“好没问题”·许子真和南川见他突然间行色匆匆,就没多留。
等到青年彻底离开餐厅后,南川才将视线移回来,委婉提醒,“路小姐,我们这儿……也差不多了·”·路乔音轻吸一口气,重新挂起友善的笑意,“好,下次再见。”
她起身,回到自己的好友圈里落坐·中意喻怀宁的那名千金见她空手而归,惊讶道,“乔音,你没要到那个喻怀宁的联系方式啊”·路乔音轻缓摇头,刚准备开口,就被另外一人抢了先,“天啊,居然有男生不给你面子这还真是头一遭吧”·右侧的女孩子也揶揄了一句,“乔音,看来你的魅力也不是全范围覆盖啊”·“我看,分明就是那位喻小少爷太拽了”又有一位女孩子忿忿不平地插话,“我早就听说了他- xing -子直嘴巴毒,简直是臭名昭著光长着一脸俊脸而已我们乔音长相和世家都好,他还拽着不给,完全就是瞧不起人嘛”·“算了算了,原本以为乔音出马肯定没有问题。
没想到,这个喻怀宁居然这么不给面子·”那名中意喻怀宁的富家小姐摆了摆手,移开这个不算令人开心的话题··路乔音的面色轻微凝固,眸底深处晃出一丝不可察觉的不悦。
是啊,完全没给她面子··“乔音,你怎么了”·“没事·”路乔音快速恢复神色,脸上是无暇的美好笑意,“我们点东西吃吧,好饿。”
……·喻怀宁从餐厅内走了出来,眼角瞥见了在拐角处消失的身影,他快步追赶上去,拽住了正在等电梯的男人,“时总,你怎么会在这里”·说罢,还不忘从一旁的郑容丢去一眼。
后者接收到他的视线,忙不迭地解释,“时总在附近谈了个合作,原本是打算去餐厅吃饭的·”·“哦那怎么不进去”喻怀宁盯着男人俊脸,笑问。
时铮回望了过去,勾唇平静道,“意外撞见喻小少爷和路小姐、还有两位朋友聊得开心,怕扰了你们的兴致·”·喻怀宁挑动眉梢,总觉得男人听似寻常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奇怪。
他凝了一会儿,故作为难道,“可是怎么办呢”·“什么”时铮不解··“我饭都没吃完,就跟着跑出来了。”
喻怀宁见四下无人,忽地凑近·面上的难色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如既往的胆大而撩人,“时总一来,我的魂就被勾走了·”·第36章 ·“喻小少爷可真是会油嘴滑舌。”
时铮摆弄了一下眼镜, 语气不自觉地缓了不少··“这叫真情实感, 我不就眼巴巴地跟着时总出来了”喻怀宁继续揶揄, 朝四周望了望, “这个点说早不早,说迟不迟,不如……”·他的指尖似有若无地摩挲着时铮身前的领带, 忽然想起那藏在规矩衬衫下的傲人身材,连带着回想起的那个疯狂的夜晚。
温热的呼吸声似乎还在耳边纠缠,可仔细算来, 又快有一个月了·真不知道是该说男人能忍还是他不够吸引人·喻怀宁抬眼,盯着男人近乎完美的侧颜,不由心生感叹——自己放着这样的极品,将近一个月才滚一次床-单简直就是在暴遣天物·想到这儿, 喻怀宁眸色略微深了一些。
他的五指渐渐并拢, 拉扯住了男人的领带,“时总要是觉得饿了的话, 不如来我家吧我们好久没吃大餐了, 不是吗”·时铮微微垂眼, 落在青年那双白如玉的手上。
还记得那日情-迷-意-乱-时, 对方十指攀在后背上的撕扯·在伤口轻微的疼意里, 夹杂在耳畔的闷哼声, 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小少爷,大庭广众的,可别随便撩火。”
时铮眼色微动, 垂头将唇轻贴在了青年的耳垂吻了吻·四目相对时,他又挂起了那副温润儒雅的惯用面具,可目色是独有的淡漠、是勾人不自知的禁欲,“小心晚上哭出声来。”
假斯文、真败类··喻怀宁读懂话里的深意,不禁磨了磨牙,发出一声挑衅的轻笑,“走着瞧·”·叮咚··电梯门应声而开。
一直充当哑巴隐形人的郑容终于松了口气,紧张提议,“时总、小少爷,有些话……你们不如关起门来再说”·有些话,他听着都觉得心惊肉跳、暧-昧异常·生怕有路过的行人注意过来,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喻怀宁微微撤步,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郑大哥说得没错,有些事情,关起门来才好做·走吧时总·”·时铮勾唇,快步走进电梯。
……·是夜,洗完澡的喻怀宁快步冲浴室内走出··男人正站在阳台边上独自望着星幕,一向高大的背影在这个特定的环境里,竟然有些说不出的孤寂。
喻怀宁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头,侧身倒上两杯红酒,走近,“在想什么”·“没什么,单纯的放空而已·”时铮回过神,从容接过青年递来的酒,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对方的身上。
·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兴许是刚洗完澡的缘故,青年被热水浇灼过的皮肤还带着一层诱人的粉·从细长的脖颈延伸到了好看的锁骨,再往下,是不可多说的、引人向往的禁地。
时铮原本是觉得不渴的,但此刻,他突然觉得这杯红酒来得很及时·他默不作声地饮入了小半杯,克制着自己暂时移开打量的目光··喻怀宁半靠在阳台栏杆上,微亮的夜风吹来,缓解了热水澡后的燥热,徒增清爽。
他挑眼看向男人,轻巧开启话题,“我听郑大哥临走前说要帮你订机票怎么你又要去A国”·“不是,是去瑞城。”
时铮见青年问起,坦诚回答,“那边有个项目,我想去实地考察一下情况·”·他之所以回到国内,除了那个不可说的‘隐秘’之外,也是实打实地想要发展华国内的产业。
近些年来,华国的发展很快,只要找对时机,遍地都是黄金·A国再好,可一旦卷入党派间的争斗,终归是太危险了··“瑞城”·喻怀宁听见这个眼熟的字眼,眸色微凝。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原主的妈妈也是瑞城人··宋怡是从瑞城最偏僻的小乡坳里走出来的,毕业后就留在了柳城实习,后来结婚生子,她就和丈夫喻卫东定居在了这里。
而她除了宋忻那个吸血蛭一样的妹妹,父母都还健在·说起来,就是原主的外公外婆··在书中的世界轨迹里,堕落后的原主无人关心·而他记忆里仅存的一丝温暖,正是来自于两位老人。
宋忻一家三口都是坏心眼,无论两位老人在电话里如何询问原主的情况,他们都只字不提·老人家实在放心不下小外孙,不顾年迈、费劲千辛万苦从山坳乡村里赶到柳城。
他们找到外孙‘喻怀宁’,悉心照顾他的起居,想尽办法鼓励他走出- yin -霾,甚至拿出多年攒下的积蓄,就是为了让他痛改前非、重新振作··原先的‘喻怀宁’并不是坏到骨子里的孩子,他感受到两位老人的爱护,原本烦燥不安的心渐渐稳定下来。
在两位老人回乡前,他还发誓要好好生活·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两位老人离开后,嫉妒在心的陈硕就带人抢了这笔钱·再后来,宋哲设计圈套,精-虫上脑强占原主……刚刚才拢起的美梦再度破碎,原主彻底丧失了尊严和勇气,走向了毁灭。
……·身侧的青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甚至神情都变得有些- yin -郁·时铮神色微微紧张,开口发问,“怎么了”·喻怀宁将红酒一饮而尽,直言,“……我妈就是瑞城人,外公外婆至今都住在瑞城的一处小乡坳里。”
“想老人家了”·“我和两位老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上回见面还是在很小的时候……”喻怀宁正说着,心里突然跳出一个打算,“这次我和你一起去瑞城,你忙你的工作,我想顺道回去见见两位老人家。”
喻怀宁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原主的真正心思,如果后者能够成功,一定会想着照顾两位两人·他既然代替了原主,自然也要代替对方完成该尽的责任和义务。
时铮看出青年的想法是临时跑出来的,可这事并没有拒绝的必要,点头道,“好·”·喻怀宁对上他平静却深邃的双眸,心尖微动·忽地一阵夜风袭来,吹散了他心底刚刚拢起的温情和缱绻。
时铮察觉到了他的冷意,出口是不着痕迹的温柔,“先进去吧,小心着凉·”·还没等话说完,喻怀宁就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时铮·”·“……”·时铮少有的一愣。
全名两字从青年的口中喊出来,总带着一种特别的迷人味道··喻怀宁贴在他的背后,温软地亲吻他的后颈,似乎还伸出舌头□□,又用牙尖细微摩挲·一瞬间,酥麻感传遍四肢百骸,惹得体内一阵火热。
时铮眸色瞬间暗下,迅速转身强有力地扣住青年的腰,将他抵在落地窗前,哑声发问,“你从哪里学来的手段”·“手段吗用不着学……”喻怀宁轻笑一声,指尖穿过男人的发丝轻柔摩挲,他的唇越来越近,连带着呵气时的温热都是别样的温度,“只要我看见时总,就能无师自通了。”
时铮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终是忍无可忍地堵上了他的嘴··……·两天后,瑞城··喻怀宁一下飞机,就热得脱去了厚外套,“都说瑞城四季如春,这温度还真是比柳城高出了好多。”
“大家都说这里的气候适合定居·”时铮重新戴上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问道,“先去酒店”·“不了,我提早包了车,打算直接去陶溪。”
喻怀宁看了一眼时间,计划明确,“山程要五六个小时,顺利见到外公外婆的话,晚上就要住在那里,明天再回来·”·瑞城是内陆城市,陶溪隶属前者的地界,是很偏僻的一个小山坳。
通往的山路崎岖,交通十分不便利·无论怎么赶时间,来往都需要两天左右的时间··时铮闻言静默了一瞬,才开口道,“我跟你去看看”·“什么”喻怀宁有些诧异,补充道,“……那边的环境估计不会太好,你确定吗”·“我比预计早到了两天,原本就打算随意逛逛。”
时铮面色平静,略过了青年最后一个问题,直接反问,“你不希望我跟着还是我过去不方便”·喻怀宁笑了笑,显然没想到男人有这个兴致。
山路漫漫,他巴不得有人作陪,男人既然有这个想法,他又怎么会不同意·“走吧,时总·”他果断发出邀请,又故意挑逗,“陶溪真的很偏僻,半路可是回不来的,希望你到时候别后悔。”
时铮推了推眼镜,浅淡回应,“喻小少爷也太小瞧人了·”·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包车司机陈师傅是瑞城当地人,去过不少偏远城镇。
喻怀宁等三人一上车,他就实诚感慨道,“小喻先生,你要去的地方实在是太不方便了·要不是看着你出了大价钱包车,我还真不想去”·“陈师傅,辛苦你了。”
喻怀宁浅笑回应,追问,“我们现在出发,大概多久能到”·“估计最快也要下午四点吧”陈师傅边说边发动了车子,温馨嘱咐道,“我在车上准备了一点水和面包,你们要是饿的话,可以吃一些垫肚子。
山路崎岖,可能会有些晕车,你们最好眯着眼睛休息·”·“好·”喻怀宁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二话不说就靠了上去,“早起赶飞机正好累了,时总,你的肩膀就借我靠一会儿。”
时铮显然没想到他会做出这个近乎亲昵的举动,眸色凝滞了三秒,才低下头来——青年合上眼眸,纤细的睫毛微微颤动,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看上去单纯又无害。
他温热的呼吸声隔着衣料轻缓落下,不知怎么,就戳得心底一阵柔软··时铮的眸潭深处晃起一丝涟漪,牵动唇侧的弧度·他思索再三,还是没能推开对方。
喻怀宁原本只是想要和男人开个玩笑,可没想到自己眯眼靠了一会儿,还真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突然一个急刹··【——叮安全警告】·睡意深沉的喻怀宁没有防备,猝不及防地向前扑去,身上的安全带起到了作用,又猛然将他扯回了位置上。
他猛然警醒,眼中的冷冽下意识地爆发了出来·只一瞬,有人就圈住了他,“还好吗”·喻怀宁感受到身后结实温热的胸膛,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捂了捂眼睛,哑着声音问道,“我好像睡过去了,这是到哪里了怎么突然停车了”·“车子抛锚了,具体情况还不知道,郑容和司机下去看了。”
时铮抽出一瓶矿泉水递给青年,眉梢微蹙,“被吓着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喝点水缓缓·”·喻怀宁心跳如鼓,难受得厉害,他立刻饮下了大半瓶的水,企图浇熄心中的不安。
刚刚那一瞬间,他觉得好像搅乱了两个世界的真假·如果记忆没有出错,那他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其实是因为在现实世界中出了车祸……·“轮胎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扎中,开不了了。”
郑容敲了敲车窗,提醒道··喻怀宁揉了揉眉眼,还是疲惫得很·时铮见此,只好主动问话,“陈师傅,车上有换用的备胎吗”·陈师傅烦躁地挠了挠头发,“就为了跑今天这趟,我昨天还特意换了新车胎怎么就出了问题”·“开出去多远了”喻怀宁打开车门,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才三分之一的路程,小喻先生,实在是抱歉啊这突然情况……”陈师傅拿出手机,“你稍微等一下,我让我朋友开来帮忙。”
喻怀宁和时铮对视一眼,无可奈何地默认了·事到如今除了等,似乎也没其他办法··等陈师傅打完电话,郑容才问了一句,“这条路上来往的车辆多吗能不能拦车顺带我们一路”·“恐怕没那么容易。”
陈师傅是个熟悉地形的,分析道,“顺着这条山路一直开,只有两个小乡坳,除了最尽头的陶溪,就是隔着数几十公里的外侧的井溪坳·这两个地方的年轻人都出去了,剩下的乡民很少会出门的……”·所以,他接到这笔包车生意的时候,才觉得奇怪——穷乡僻壤的,又不是什么旅游景点,对方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时铮闻言,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头,“我们才开了不到两小时,剩下的路程还有一大半。
等陈师傅的朋友赶过来,再换个车胎,估计抵达的时间会很迟了·”·喻怀宁也觉得头疼,又喝了一口矿泉水··正当他认命准备等待时,站在最外围的郑容忽然大喊道,“时总、小少爷有车子开过来了”·说罢,他就立刻伸手拦车·那辆面包车停了下来,一个穿着灰色T恤的黝黑男子探出身来,“怎么了”·“兄弟,你这是要去哪里”陈师傅怕耽误了喻怀宁等人的时间,立刻发问,“我的车子抛锚了,你能不能顺路带我们一程”·“你是去陶溪的”喻怀宁瞥见面包车排的纸箱,上面印着简单明了的几字——陶溪农业葡萄。
“是啊”黝黑男子扯出一包香烟,点燃抽了两口,“怎么你们也要去”·陈师傅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兄弟,方便带一下吗我怕等我修好车子,天色就暗了,山路不好开。”
黝黑男子辨认出他是包车司机,又默不作声地打量起喻怀宁和时铮·这两人的衣着派头,一看就是有钱人的样子·男子眯了眯眼睛,试探着开口,“我叫阿伦,就是陶溪本地的。
我可以顺路带你们过去,但要收点路费·”·“当然·”喻怀宁最不喜欢浪费时间,见男子有心思带他们一程,干脆问道,“要多少路费”·“一千五”阿伦狮子大开口。
陈师傅一听见这个价格,立刻蹙起眉头反驳,“兄弟,你这就不厚道了吧既然是顺路的,又只要求你开一下单程,哪里费得找这么多路费而且,我们都已经开了三分之一了……”·他来回一千块的包车费,都是已经是高价了·“少废话我说是这个价格,就是这个价格”阿伦吐掉香烟根,一口咬定这个价格,“这条路上可没多少车,你们快点考虑清楚,我还要赶时间回去呢,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阿伦的要价是高了不少,但喻怀宁头疼得厉害,实在没力气再去讨价还价。
他压住眼底的厌烦情绪,干脆说道,“行·”·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时铮同样也没异议,其实这笔车费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起眼的数字··陈师傅看见他们的态度,轻叹了一口气,“小喻先生,实在是对不起你们,又要让你们平白添一份开销。
这样吧,等我把车修好了,我就赶过去·明天按照原定计划接你们回来,至于这包车费,我只要一半,你们看行吗”·“陈师傅,该是你的车费我照样会给。”
喻怀宁笑了笑,对方是个老实人,跑山路赚点钱也不容易··车上的阿伦见青年答应得如此爽快,眼底的懊恼和贪婪交织——看来这笔车费是要少了自己应该多宰一笔才对·郑容见事情已经谈妥,刚准备搬运行李上车。
哪知阿伦眼疾手快地一拦,摊开掌心索要道,“先给钱否则你们临时反悔,不给路费了怎么办出口怎么爽快,说不定有猫腻呢”·他说话的语气难听,隐约还有些蛮横。
喻怀宁眸色微凝,利落地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一叠现金,冲着他晃了晃,“钱就在这儿,既然拿了包车的价格,是不是也该转换一下身份你现在是我们的司机,阿伦师傅,说话客气些。”
“……你”阿伦没想到他年纪轻轻,说话这么强硬,一下子卡了壳··喻怀宁收拢鲜红的纸币,眉梢微挑,“过了这村没这店,我时间很充裕,并不是非要坐你这辆车。”
阿伦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钱,小幅度地咽了咽口水·没几秒,就转换了一副面孔,扯谎赔笑道,“我是个粗人,肚子里没墨水,说话直接惯了几位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和我计较了,上车吧”·“大人不记小人过这句话倒挺有墨水的。”
喻怀宁勾唇戳破他的谎言·阿伦讪笑两声,不得不亲自跑下车,给他打开了后车门,“小先生请坐·”·喻怀宁懒得计较,将钱财交到阿伦的手中,又给外面的两人递去眼神,“上来吧。”
“好·”·……·阿伦在这条山路来回跑了不下千次,对于路况很熟悉,因此速度也比陈师傅快了不少·才两个小时,他就再次将车子停了下来,一脸正经道,“到了。”
“到了”郑容看了一眼时间,惊讶道,“这才两点半·”·时铮望见地面上低矮的石碑地标,眼色微暗,“还没到,这里是井溪坳。”
“怎么没到”阿伦转过身来,张嘴就是谎言,“你们不是说要去井溪坳我已经把你们送到目的地了你们可以下车了”·“阿伦师傅人还没到中年,耳朵就不好使了”喻怀宁冷笑,这人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的演技有多拙劣·郑容心里也觉得厌恶,出口道,“阿伦师傅,我们一开始就说要去陶溪。”
阿伦听见这话,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是吗我分明记得你们说的是这个地方”他顿了顿,又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哎呀,这可怎么办啊这一千五的车费,只负责把你们送到井溪坳啊。”
睁眼说瞎话·分明就是见财起意,还想要再捞一笔车费·兴许是晕车的缘故,喻怀宁头疼得越来越厉害·他瞧见阿伦耍无赖的恶相,眼中的- yin -霾渐渐笼罩,质问道,“什么怎么办”·“继续开车,把我们送到目的地。”
时铮摘下眼镜,冷冷望了过去·他的语气是少有却真实的强硬,根本不是在请求,而是在逐字命令··男人强大的气场涌出,阿伦被他盯得一颤,差点就要下意识地应下。
他咬了咬牙,贪婪成- xing -道,“不行除非……”·“除非什么”喻怀宁嗤笑··阿伦对着后排的两人,忽然有些心虚,可转念他就想到——·陶溪坳里只有他一人会开车,平常更没有外来游客进入,也就是说——现在这条路上,除了他的面包车,不可能会再有来往车辆了·天黑后的山里不仅冷,而且还会有野生豺狼·这些有钱人一看就没吃过苦,即便现在再硬气,用不了多久还是回答应自己的条件的·阿伦打定主意,撇开心里不着调的慌乱,握紧方向盘耍横无理道,“你们再给我三千块的车费,否则你们现在就给我下车”·作者有话要说:鱼鱼:穷山恶水出刁民 :)·时总:既然如此,一分钱都别给。
阿肆:瑞城副本开启食人鱼夫夫出动了(前两章评论变少了小可爱们快出现呀另,随机抽取红包~)·--·【感谢】猫子萤*1的地雷;卷宝*5、Herb*3、清风浅笑,不及你*3、雨冉*2、Meatball*1的营养液,啾咪~·第37章 ·厚颜无耻·郑容的脑中迸出这四个大字, 下意识地出声反驳, “阿伦师傅, 你这样子也太不厚道吧”·“我厚不厚道, 管你一个小喽啰什么事?”阿伦反驳,打量郑容的眼色里充满了轻蔑。
他早就看出来了,郑容皮糙肉厚的, 一看就是另外两人的跟班·就这样的人,能有什么话语权·郑容察觉到他的嘲讽,攥紧拳头, 隐忍着脾气不发作。
这条路上的确没有其他车辆了,如果自己贸然出手,恐怕会给时总和喻小少爷惹下麻烦··“一边待着去,我和老板们说话呢·”阿伦不屑地丢出一句, 转头时却又是笑眯眯的, 变脸比翻书还快,“两位先生, 考虑好了吗”·时铮眸中透出浓重的不悦。
郑容一直是他身边的亲信, 在A国的道上, 有人敢不给前者甩脸子, 就等于是不给他面子·敢这么明晃晃对他无脑讹索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他挺起身子, 刚准备有所动作, 一旁的青年却忽然按住了他,“等一下。”
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喻怀宁模棱两可地笑了笑,他抓起一侧的背包, 开门下了车··阿伦看见他的动作,一慌,张口就说道,“小先生,你可得想好了这山路上可没来回车辆要是不坐我这辆车,你们铁定流落在外了。”
“这、这样吧再收你两千的车费”·阿伦带着浓重乡音的口语,听得喻怀宁只觉得聒噪·他按了按自己发胀的太阳- xue -,趁机深呼吸了一口气,喃喃道,“两千啊”·“一千五”阿伦摸不准他的心思,又降了价格。
他坚守自己的‘底线’,有理有据,“还剩下一半的路程,这个车费总合理了吧”·喻怀宁微微一笑,靠近驾驶室·他单手撑在车窗上,另一只手正摩挲着背包里崭新的钱币,“这跳楼式降价,你会不会吃亏啊要不这样吧,我这里七八千的现金,都给你好了”·阿伦听见这个数字,眼珠子鼓溜溜地一转,发出贪欲的光亮。
喻怀宁瞧见他这模样,原本含着笑意的双眸骤然爆发出凌厉·他拿起背包,猛力朝阿伦的脑袋上砸去,“见钱眼开的狗东西这么有本事,你怎么不去抢劫”·他是不在意这点小钱,可不代表他会傻到任人讹诈·说完,喻怀宁又一把按住对方的脑袋,狠狠往方向盘上一磕。
他从外面打开车门,敏捷地往后一退··阿伦完全被这两下力道给砸懵了,瞬间重心不稳,从面包车上滚落在了地面·他的面部先着地,磕在了地面尖锐的石子上,立刻就挂了彩。
“妈的”阿伦从地上爬了起来,猛地啐了一口唾沫·刚才两下是青年出其不意,才让他吃了亏·如今回过神来,自然不甘心受到这样的‘屈辱’。
阿伦毕竟是地地道道的山里人,长期的劳作使他的身体看上去非常强壮·时铮不放心青年,立刻下车将他护在了身后,呵斥,“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少胡闹。”
男人身上熟悉的香调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味道·喻怀宁听懂他话语里暗含的关心,低声一笑,竟是不自觉地诉苦道,“时总,我好像晕车了,头疼得厉害。”
话音刚落,他就瞧见男人的眼中多了一抹犀利和狠意··阿伦趁机从驾驶室拿出一把水果弯刀,对准他们扬声威胁,“别以为我不敢对你们动手”·这把水果刀原本是他用来割葡萄藤蔓的,现在拿来用正顺手。
他就不信了两个来自大城市里的、养尊处优的有钱人会不怕死反正是在山里,他再野蛮强横,也不会有警-察来抓·只可惜,他完全低估了这三人。
别说是在A国见惯了枪-林-弹-雨的时铮和郑容,就连喻怀宁这个土生土长的华国人也没将他装腔作势的威胁看在眼里··“郑容·”时铮的面色完全沉了下来,他视线往后一跃,冰冷无情地吩咐,“动手吧。
出了事情,我担着·”·“是”郑容忙不迭点头,原本老实隐忍的眸色立刻转变,蛮力十足地冲了上去··阿伦察觉到背后的动作,转身拿刀胡乱一划。
他空有一身干活后练出来的力气,哪里会是郑容的对手后者灵巧躲过刀光,钳住阿伦的手臂,用力一折··“啊”阿伦疼到表情扭曲,手中的弯刀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郑容踩住刀柄巧劲一勾,下一秒,那把弯刀就准确无误地落在他的手上·又是‘唰’的一声,架在了阿伦的脖子上··“饶、饶命”阿伦立刻便惊出满头冷汗他从没想到,看上去老实巴交的郑荣居然有如此厉害的身手·郑容不理会他的求饶,板着脸看向时铮两人,出口的话却是无比的尊敬,“时总、小少爷,我处理好了。”
要是在A国,他手上的这一刀恐怕就要封喉了·可这里是华国,他不想给对方两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郑大哥,身手不错,回去我让时总给你涨工资。”
喻怀宁看得痛快,总觉得连头疼都减轻了不少··时铮闻言,唇侧泛起轻微的弧度··阿伦咽了咽慌张的口水,当机立断地转身跪在了地上,“两、两位饶命啊是、是我财迷心窍了我送我送你们去陶溪不要钱一分钱都不要”·喻怀宁眼中显出鄙夷,“现在知道怕了”·原本可以好好拿着一千五的高价,顺路将他们送到目的地。
结果他倒好,贪财到这种地步,就像是蚊子见血,不咬一口就不舒坦,非得‘玩命’了才知道后悔··时铮不屑一顾,只问,“刚刚的一千五车费……”·“我、我也不要了”阿伦这下子反应倒快。
他哆哆嗦嗦掏出刚才的现金,递给跟前的郑容,“给你们都还给你们”·时铮递去一道眼神,郑容领意,毫不客气地将钱收了回来。
喻怀宁走近,弯下身子·他对上阿伦害怕颤动的双眼,笑得坦诚,“既然解决完了,那就上车,老实把我们送到陶溪·”·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好好给对方上了‘威胁’的一课,“我劝你别耍花样,否则这穷山僻壤的,身侧又是山崖峭壁,偶尔连人带车掉下去,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吧”·阿伦感受到话语里真切的杀意,被吓到目光呆滞。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不得不将心里的怨恨收起,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面咽,“……我、我对天发誓,保证把你们送到”·“那就好。”
喻怀宁重新坐回车内,时铮紧跟而上··郑容麻利收起刀具,将阿伦从地上拉扯起来,用自己最凶狠的语气嘱咐,“老实开车”·“知、知道了。”
……·沿路两次折腾,抵达陶溪时已经到了傍晚五点··“三位,已经到了,你们要去哪里”阿伦将车子停在村口,分外老实。
他可不敢再招惹这三位煞神,深怕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喻怀宁的视线往外探去·陶溪坳的开发不算厉害,家家户户都还是低矮的平房,大片的山地和田野连接在一块,放眼望去都是葡萄藤架,日暮时分的凉风里都带上了一层果味的香甜。
后面这事在原主的记忆里是不存在的,喻怀宁想到阿伦车后箱里的葡萄纸箱,估摸着是这几年兴起的农业扶持政策··“下车吧·”喻怀宁推开车门,一直待在狭小沉闷的面包车里,实在算不上舒服。
时铮和郑容见此,也从车内下来··阿伦立刻发动车子,踩下油门就开出去了老远·他望着倒车镜里的三人,被压制的恨意和怒气骤然爆发了出来,骂骂咧咧,“妈的走着瞧只要你们在这乡坳里多待上一天,我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他一个人打不过三个一群人难道还打不过吗·……·时铮整了整衣襟,又朝四周望去,“现在去哪里”·“跟着我走吧。”
喻怀宁没有两位老人的联系方式,来这里更是临时起意·可脑子里的记忆还在,他知道该往哪里去··原主七岁时,宋怡曾经带着丈夫和儿子回老乡。
夫妻两人见父母居住的老房子破旧,就想带着他们一起到柳城生活··可两位老人不愿意离开这个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也怕给晚辈添麻烦·所以,宋怡和丈夫商量了一番,特意出资给老房子前面的空地上新建了两层的小洋房,给父母安住。
作为穷乡僻壤里的第一幢洋房,当时自然收到了不少惊羡的目光·也就是这样,宋忻那一家子白眼狼才眼巴巴地跑去了柳城,赖上了喻家··喻怀宁记得那洋房的大概位置,是在乡坳的最里侧。
虽然他们来得匆忙,但要临时收拾起空房间也不算难事,所以他才敢带着男人前来··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喻怀宁带着另外两人寻到了那幢洋房·虽然已经过了十几年,可从房子外观上看,似乎还被翻新过·喻怀宁有些惊讶地挑眉。
还没等他靠近洋房大门,就看见不远处一位腿脚不便的老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山里的天总是暗得比较快,喻怀宁眯了眯眼睛,依稀辨认出来者,“……外公”·老人家听见这声呼喊,怔了好半晌,不确定地喊道,“怀宁”·“是我。”
喻怀宁看了男人一眼,快步走近,“外公,我带我朋友来看看你·”·上回见到小外孙,似乎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原先小孩子懵懂无知,觉得乡下地里好玩。
可长到十三四岁的时候,小外孙就开始嫌弃起了这穷苦的乡下环境,每年过年都不肯跟着父母过来··这一会儿,宋坤福乍一看见小外孙,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确认了好半天,才重重地点了点头,“怎么突然来了吃过晚饭了没有”·不知怎么,喻怀宁对眼前的老人有种天生的亲近感,他笑了笑,“还没呢。”
“夜里风大,先跟我回去吧·”宋坤福说道·这人虽然来得突然,可总不能丢在这里不理会··“好·”喻怀宁回过头,朝着另外两人招了招手。
可他没想到,宋坤福没往洋房里去,反倒是绕过洋房朝着更里头走去,“外公,怎么不进房子”·“……不住这儿·”宋坤福眉眼间闪过一丝叹息,继续跛着脚从里走。
喻怀宁盯着他的右脚,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头··他还记得,原书里的宋坤福是个很健康很精神的老人,从没有过什么腿脚上的不便·而且,‘不住这儿’又是什么意思这幢洋房的二楼亮着灯,分明就是有人在的。
时铮走到青年的身侧,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平静回答,“先跟着老人家看看情况·”·“嗯·”·一行人走了不到两分钟,就停在了一幢破败的老房子前。
喻怀宁立刻反应过来,“外公,这是以前的老房子,一直没拆”·“是·”宋坤福低声应话··“老头子,你到地里摘个野菜怎么要这么久”屋里头走出一个青丝混白发的老婆婆,正是原主的外婆陈余音。
她第一眼见望见了青年,连带着手中的抹布都拿不稳了,“……这、这是小宁吗”·漆黑一片的屋子里,连个电灯都没有,只能隐约透着点蜡烛的光亮。
说不凄惨,是假的··喻怀宁更觉得离谱,以往过年过节的,宋怡和喻卫东必定会赶回老家看望两位老人,除了生活必需品外,肯定不会少了钱财……原主的父母才去世多久,两位老人怎么就落魄成了这样·喻怀宁正想着,眸中忽然迸出一抹锐利——·不对·就连在原定的世界轨迹里,两位老人来探望原主时,身上多少还剩了积蓄这一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陈余音见青年半晌没回答,又被他凶狠的眼色吓了一跳,站在原地吱唔着,“老头子,这……”·“外婆,你没认错。
我是怀宁,我带朋友来看你了·”喻怀宁主动迎了上去,脸上挂起再乖巧不过的笑意,“好多年没来看你,你还认得我吗”·“认得认得我的宝贝外孙,我怎么会不认得”陈余音差点激动地热泪盈眶,她嫌弃自己手上的水渍,没敢去碰小外孙干净整洁的衣服。
宋坤福走近,将家里的手电筒摸索了出来,“进来吧,头疼就别站在外面吹冷风·”·喻怀宁原以为这话是对他说的,没想到陈余音连忙出声,“你这个人,在小宁面前说什么疼不疼的我看见小宁,还有……”她朝后面望了望,拘谨又和蔼,“还有他的朋友,就什么病痛都没了。”
喻怀宁看着陈余音并不算红润的面色,眸色又是一凝,“外婆,我们先进去吧·”·“好·”··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郑容看见这样简陋的环境,有些担忧地低声问道,“时总,你要进去吗”·他是山里孩子出身,从小吃过不少苦头。
可时铮的洁癖可是出了名的,自从郑容跟在他的身侧,就没看过自家老板在这么恶劣简陋的环境里待过··时铮揉了揉眉心,面色挣扎了一瞬,迟疑道,“……进去吧。”
现在这个点,山坳里没有车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说不进去都晚了·要是不进去,只能突兀地站在夜色里,不是更奇怪吗·郑容盯着他有些艰难的步伐,平生头一次在自家老板身后用力憋笑。
这叫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时总非得跟着小少爷过来,还要在这种环境里装得云淡风轻,还真是难为他了·时铮踏入屋子。
喻怀宁正打着唯一的手电筒,快速拉他坐了下来,悄声说道,“底下垫了我的外套,请时总大人有大量,先将就一下·”·如今的情况完全超乎他的意料,一路上枯燥地坐了几小时的山路,结果来到这儿又是这番情形。
两位老人是原主的外公外婆,也算是他的长辈··可这一切都和时铮没有关系,平白无故跟着自己吃了这份苦头,喻怀宁心里的后悔和歉意一下子都生了出来··“没关系。”
时铮看了青年一眼,心里的不情愿总算消散了一些··喻怀宁冲着他笑笑,转瞬又喊道,“外公,有换用的电灯泡吗我帮你装上去”·老房子里并不是没有通电,只是老灯泡好巧不巧地坏了。
而宋坤福腿脚不便,实在没办法摸黑换上··“有,在这里·”宋坤福从老式柜子里摸出一个灯泡··后进门的郑容听见这话,立刻揽过这份差事,“我来弄吧”·喻怀宁也不推绝,直接将灯泡递给了他,又将手电筒往上一照。
郑容踩在木桌上,三下五除二就换好了,“开灯试试·”·啪嗒一下,屋内就恢复了亮堂,这下子总算看清了整体的环境·屋子虽然老旧了一些,可两位老人做事利索,又爱干净,仔细一看内部的家居摆设倒是干净整洁。
陈余音给三人倒上了茶水,特意解释道,“我们这儿没什么好东西,只能给你们喝点茶水了·这还是小宁的母亲……”她忽然想到什么,哽咽了一瞬,“还是她之前给我们买的。”
“外婆,别忙活了·”喻怀宁心有所感,起身接过她手中的热水瓶··“是啊,我们没关系的·”时铮接话,“是我们突然拜访,给你们造成不便了。”
宋坤福静静站在一侧,他看着时铮的谈吐举止,扯了扯老婆子的手臂,“你跟我过来一下·”·陈余音跟了过去,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去把枕头里的现金拿过来,我去林老头家看看,能不能换点肉来。
还有,怀宁这朋友看起来来头不小,我总得给他们找个地方住,别委屈了孩子们……”·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前面的那幢洋房合适了··陈余音连忙点头,忙不迭地进屋去拿现金。
宋坤福望着自己的小外孙,眉眼间渐渐积压起愁绪,“怀宁,我有话要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我·”·“外公,你要问什么”喻怀宁不明所以。
“你和小姨一家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喻怀宁听见这句沉声问话,唇侧的笑意淡了些许··陈余音连忙走出来,埋怨地瞪了自家老头子一眼,“好端端的,问这事做什么”她将一叠现金塞在对方的手中,赶人似地说道,“快去快回”·宋坤福叹了一口气,默不作声地攥着钱,坡脚朝外走去。
喻怀宁从刚刚的问话里察觉到了一点苗头,等宋坤福离开后,才凑近发问,“外婆,这几个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和外公怎么会从洋房里搬出来”·“还有外公的脚是怎么回事”·陈余音听见这一连串的问话,怔了怔,这才摆手掩饰,“没什么事,就是我们觉得老房子住着舒服……”·“外婆我不是三岁小孩了,你拿这话唬我做什么”喻怀宁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眼底透出一抹犀利,猜测道,“是不是宋忻他们一家子干的好事”·陈余音听见青年连‘小姨’两字都不叫了,面色一变再变,似乎很犹豫。
“外婆”·“你小、小姨说和你闹了矛盾,被你给赶出来了·”陈余音见实在是瞒不过去,只好简略说道,“快三个月前吧,她回来了一次,急匆匆地说了几句,又哭闹着说活不下去了,要我们拿钱给她急用。”
喻怀宁听见这话,眼色微冷··“小宁,你小姨再坏也是我身下掉下来的一块肉,所以我就瞒着你外公,给了她压箱底的五万块钱·她揣着钱急匆匆地走了,结果当天傍晚,那老林家就带人闯进了洋房。”
陈余音眼眶泛红,“说她和老林家签字画押,背着我们把洋房给卖掉了你外公不相信这事,几句不合就吵了起来·他们家人多,又有你小姨手指印的合同,我和你外公实在是没办法……”·“所以,你们被赶了出来外公的脚也是在那个时候受伤的”喻怀宁沉声发问。
他简直低估了宋忻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为了钱,居然还能瞒着年迈的父母做出这种事情·时铮起身走近,试探着发问,“那套洋房,宋忻抵了多少钱”·“……听说是六七万。”
陈余音抹了抹眼泪··时铮听见这个数字,心里立刻有了猜想·他微微垂头,贴近青年的耳侧,“陈硕第一次被抓进去时,保释费就是十万·”·压箱底的私房钱,又加上抵押洋房的钱,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喻怀宁抬眸看去,彼此心中明了··宋忻这是为了捞不争气的儿子,完全弃父母于不顾两位老人无可奈何,又因为是小女儿的缘故,只能把委屈苦楚往肚子里咽。
要不是喻怀宁突然前来,恐怕会一直不知道这事·正当气氛凝结时,一个年轻精瘦的男子突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急声喊道,“陈婆婆你快点去看看吧”·“宋阿公那边出事了林老头一家子说要打断他的腿”·作者有话要说:鱼鱼:一堆糟心事。
时总:洁癖不存在的·[面无表情JPG]·--·【感谢】雨冉*2、Meatball*1、露*1的营养液~本章评论随机抽取红包·第38章 ·“什么”·陈余音听见这话, 顿时吓得六神无主, “怎么又闹起来了这、这可怎么办啊老头子上次就是被打伤了脚, 落下了病根都还没好全呢”·喻怀宁听见这话, 眉头狠狠一蹙。
他既然在这儿,就不会坐视不理·他快速安抚住老人,“外婆, 你别急,我去看看情况”·余音未落,就拔腿朝外走去··时铮暂时不清楚情况, 可也怕青年受了欺负,立刻示意郑容跟上。
三人迅速走近洋房,喻怀宁看着虚掩着的铁门,果断推门而入·院子里,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那辆再熟悉不过的面包车, 郑容面色微动,“这是我们白天乘坐的那一辆车”·喻怀宁眼中闪露嘲讽。
他算是猜到了·那个叫阿伦的黝黑男子拥有村里唯一一辆面包车;而这‘老林’家又能在短时间拿出六七万, 和宋忻签下抵押合同……在这个偏远乡坳里, 已经算是一等一的有钱了·不是一家人, 不进一家门·就阿伦那蛮横敲诈的模样, 如果真的对上了年纪的宋坤福动手……后果不堪设想·“还愣着干嘛快进去啊”那名喊人帮忙的精瘦男子赶了过来, 催促。
忽然间, 屋内骂骂咧咧声又传了过来,听上去十分暴躁·“宋坤福你别仗着年纪大,我就不敢打你你那个有钱人的大女儿和女婿早已经死透彻了小女儿又压根不管你我就算真把你打死了, 随便丢在野地里也没人给你收尸”·宋坤福这辈子只养了两个女儿。
大女儿出车祸早逝,二女儿又是个不争气的人,这句话‘没人给你收尸’的话,无疑是戳中了他的痛楚··“你……”宋坤福的胸膛起伏得厉害,脸上滚落了大量的冷汗,他伸出哆嗦的手指,问责道,“老林,我当年下乡来到这里,可帮过你不少你做人不能一点良心都不讲”·这幢洋房他住了多年,内部的构造他自然一清二楚,以往他们甚至还给小外孙留了一个空房间。
他刚刚进来时,老林头一家正在吃饭,他就提出了‘花钱借宿’的请求·一开始对方还答应得好好的,后来突然坐地起价,竟说一个晚上要五百块·宋坤福只低念了一句‘太不厚道’,结果就被林伦不由分说地打了一顿。
他毕竟老了,自从右脚受伤后,身子骨就大不如前·他一下子没站稳,就撞在了身后的柜子上,跌倒后听见清晰地一声咔嚓骨裂·没几秒,右腿就剧痛得走不动路了。
他拼尽全力想要起身,却又无力地跌瘫在了地上,“你今天让你儿子阿伦这样对我,就不怕遭天谴吗”·“妈的说完了吗”林伦不耐烦地砸了酒瓶子,他今天跑了一趟山路本来就累得慌,中途还受了一肚子怒气。
这会儿正愁没地方发作,宋坤福这个老不死的,是自己撞在枪口上的··林伦见自己父亲满脸不屑,悠哉悠哉地抽着旱烟·心中的歹念没了人阻止,就无限地扩胀了起来。
他抡起一旁的木椅,嘴脸带着可怕丑陋的杀意,“你去死吧”·宋坤福自知逃不过,无望地合上了双眼··“——砰”·是木椅砸在身/躯上的闷哼声,可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出现。
宋坤福颤巍巍地睁眼,发现小外孙正挡在自己的身前,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怀宁”·“外公,你没事吧”喻怀宁咬着牙,闷声询问。
刚才情况紧急,踹门而入的他来不及多想,只能挡在老人家的身前,徒手抵住木桌一推·手臂磕在木桌上,荡起剧痛··迟些进门的时铮看见这一幕,瞬间就敛起温和面具,眼中迅速攀升的寒霜几乎可以冻伤人。
他看着一时怔然的林伦,骤然发力踹去,“滚一边去·”·“啊”·“轰”·接连两声响起。
被踢中腹部的林伦撞上了餐桌,剧痛无比地摔倒在地·餐桌被连带着掀翻,所有的热汤热菜都砸在了他的身上·一时间,苦叫连天·“怀宁啊,你没事吧”宋坤福看见小外孙痛苦的神色,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时铮蹲下身子,迅速却又轻柔地拉过青年的手臂查看——才一小会儿的功夫,对方的左手小臂已经红肿得十分明显··时铮面色- yin -沉,眉眼间流出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戾气。
“我没事·”喻怀宁递给男人一道静默的眼神,忍痛收回自己有些麻痹的左手,将注意力转回到了宋坤福的身上,“外公,你怎么样了”·他刚将这话问出口,就发觉对方的右腿以一个很奇怪的姿势折在地上。
时铮见此,伸出手掌小心一按·几乎是同一时间,宋坤福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怎么回事”·“应该是骨折了。”
时铮只能初步断定··“你们是谁”原本还在抽旱烟的老林头这下坐不住了,他起身拿着烟杆指着叫骂,“凭什么闯进我家砸坏了这么多东西给我赔钱”·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张口闭口就是钱字·两人将宋坤福扶坐在一侧的椅子上,喻怀宁侧过身狠狠地剐了他一眼,“赔钱好呀我们把这笔账好好算清楚”他余光瞥见角落里的铁锹,抄手抓起,直接将锋利的锹头对准了地上狼狈的林伦,“是你对我外公动的手”·“又是你们你、你们可别乱来这里可是我家”林伦一见是喻怀宁,心里的恐惧和怨气并发。
他顾不上身上的菜叶子和饭渣,一溜烟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只字不回答青年问题,反倒是恶人先告状,“老爹就是他们今天我在山道上遇到他们,好心顺路载他们一程……他们却恩将仇报,差点把我打了一通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死活。”
喻怀宁双眸微眯,溢出一丝犀利·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手中的铁锹就忽然被人夺去了··“手臂受了伤就给我老实待着别再让你外公担心。”
时铮视线往下一垂,冲着不省心的青年说道·话落,他的面上就透出十足的冷厉,握紧铁锹对准林伦的膝盖重力一敲··“——嘶”·林伦双腿痛软,噗通一声地跪倒在了地上。
喻怀宁感受到男人的偏心相护,绷紧的脸色终于多了分笑意·他看着跪地不起的林伦,嘲讽道,“这么主动下跪赔礼啊”·老林头也是有些脾气的,见自己的独子被人欺负,猛地一敲铜烟杆,吼道,“宋坤福这又是你哪门子的外孙大晚上的来找我儿子的麻烦我看你是故意和我们老林家过不去”·就宋坤福的外孙,他又不是没见过就那膘肥体胖的陈硕,长得又难看,还和他那个爹妈一个‘狐假虎威’的德行·“你说对了我们还就是来找麻烦”喻怀宁走近,一把抢过老林头手中的烟杆。
他的手指流畅转杆,下一秒就将燃烫的杆头狠狠敲在了他的脑门上,“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打伤了我外公的腿,这笔账我还没和你们算呢”·对付这种穷乡僻壤里的恶人,废再多的口舌都不如直接动手来得直接。
“哎啊”林老头捂住脑门,一下子跌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林老头的婆娘看见这一幕,连忙扶住他·林伦紧跟着跪爬到他的身侧,喊道,“老爹你没事吧”·林老头从剧痛中回过神,忙不迭地给身侧家人递去一道隐晦的眼神,侧头装死。
他的婆娘反应过来,立刻就哭天喊地,凄惨不已,“哎呦喂杀人啦要死人啦”·她回过头,脸上的悲恸十分刻意,“我告诉你们要是我们家老头子有个什么好歹,我一定要你们好看我要报警去抓你们让你们好好赔钱”·她一辈子没出过几次大山,这些的话已经是她能想出来最狠的威胁了。
“对赔钱”林伦被点醒,立刻帮腔道,“你、你们这叫恶意伤人我老爹现在被你们打成重伤,必须给我负责任后续的治疗费用你们都别想逃。”
林老头没出事,可这演技一个比一个厉害,母子两人没有丝毫担忧,张口闭口都是钱……这一家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时铮只觉得聒噪,分外不悦地轻蹙眉梢。
“郑大哥,帮我照顾一下我外公·”喻怀宁总算缓过了左手的麻痛劲,对着郑容嘱咐道·对方毕竟是专业的练家子,对于这种伤况的判断和照顾更有把握。
“是”·喻怀宁移回视线,冷眼旁观着闹剧·他知道自己下手的轻重,自然不会真的危及到- xing -命,“这么弱不禁风啊快死了吗”·母子两人被问得一愣,不由对视了一眼。
林伦想起白天青年在山路上的狠厉发言,心里有些打退堂鼓·可一旁的林老婆娘显然不知道这事,继续耍起无赖,“宋坤福没站稳跌倒摔了腿,管我家老头子什么事啊我们家这是什么孽啊,好好吃个饭,结果招进了你们这些煞神”·“老头子你要是走了,我和阿伦可怎么办啊”·“没命”时铮眼中闪烁出危险的光芒,环视一圈后径直走到灶台边上。
他提起砧板上的锋利菜刀,快步靠近林家三人·喻怀宁看见这一幕,眸色难得显出惊讶··只见男人手起刀落,第一刀准确无误地砍在了林老头的耳侧·装死的后者猛然睁眼,一下子跌在地上,胆怯发问,“你、你要做什么”·林家婆娘被吓得失声,赶紧躲在儿子的身后。
“……你们别乱来啊”林伦的内心的恐惧并不起父母少,他原以为三人中身手最好的人是郑容,最会放狠话吓人的是青年。
可事到如今,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要论其狠辣果决,恐怕谁都比不上眼前的男人··他咽了咽紧张的口水,颤抖着开口,“我告诉你杀人可是要偿命的”·话音刚落,他的脸上就多出了一道轻微刺痛的刀痕,时铮晃了晃手中的刀具,是无声的警告。
凌厉的刀光折- she -在林家三口的脸上,男人沉默着没说话,可单单垂下的视线,就让人感到惊心动魄··“啧,别怕啊,想办法坑钱呀”喻怀宁丝毫不惧怕拿刀的时铮,反倒眼色玩味地靠近。
他仗着男人的威势,对着林家三人分外神气,“要是不出点血,不丢个半条命,你们怎么好意思让我们这些煞神赔钱呢”·林家人面面相觑,害怕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刀在对方的手上,好像一个不留神就会砍下来·林老头比较是一家之主,还算有些头脑·他咳嗽了两声,“不要你们赔钱了你们把刀给我放下。”
话音刚落,后面就传来郑容的声音,“小少爷,你外公这腿是肯定骨折了,看上去很严重,我们得去医院·”·“这天已经黑了,走山路很危险的不能冒这个险啊”那名精瘦的男子再次插话,他想了想,好心提议,“我现在去请村医来看看明早天亮我们再将老爷子送出去吧”·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进乡坳的山路的确崎岖难走,不少地方还临近峭壁,夜间行车稍有不慎就会出危险。
“我没事,就请村医来帮我看看吧……”宋坤福忍痛开口,显然不愿意外孙为了自己冒险·他惦记着对方的手臂,问道,“怀宁啊,你的手怎么样啊”·“外公。”
喻怀宁走近,看见老人家越发苍白的脸色,面上显出自责·他第一次明晰地感受到交通不便利带来的麻烦,或许,他就不该来这一趟,否则老人家也不会为了照顾自己,跑前跑后地遭受这种罪。
正当喻怀宁想着,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哐当’·时铮一下子将刀甩在林家三人身后的木桌上,冷声命令,“马上给我几个收拾干净的房间·”·林老头刚刚吃了亏,又明白时铮和喻怀宁不好惹,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恶气,“好说好说空房间多得是”·时铮料定他们没胆子再闹,转身和青年说道,“我和郑容先把老爷子送到房间安置,等村医赶过来看情况。
你的手臂不方便,先回老房子一趟·你外婆还在等着,别让老人家挂心·”·男人的一番话沉稳有条理,轻易就安抚了喻怀宁心中的急躁·他的唇侧泛起一抹浅淡却安心的笑容,“好。”
·……·半小时后,赶来的村医给宋坤福诊断了一番·说是村医,无非是这个山坳里懂得一些医术皮毛的土大夫··喻怀宁实在放心不过,让郑容配合着他暂时将老人骨折的脚固定起来,又想村医要来了止疼药片,暂时- xing -地缓解老人间疼痛。
只可惜,始终是治标不治本··宋坤福吃苦能忍,始终咬牙不吭声,久而久之也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众人见此,只能熬着等天明··陈余音体弱,又被老伴的事情吓得不轻,自然受不了熬夜。
好在郑容有分寸,主动要求留下来照看受伤的宋坤福··喻怀宁从房间出来时,就看见缩头缩尾的林伦·他眉梢一挑,语气不算客气,“你又想做什么林伦,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半夜三更打什么鬼主意扰到了我外公,我绝不会放过你”·“……不是。”
林伦摆摆手,连忙解释,“我就是来找村医的·”·林家老夫妻不敢再对着时铮和喻怀宁,所以一早就躲回了自己的房间,当起了缩头乌龟··林伦的膝盖被铁锹击中,肿了老大一块。
他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才在门口守着村医出来·这才刚刚拿了一片止痛药呢,就撞上了从房间出来的青年··两人的年纪差了快一轮,按照乡里的辈分,喻怀宁还得喊他一声林小叔。
可现在的尊卑情况,完全是反过来的林伦心里憋屈得慌,可一天两次的教训让他实在不敢再招惹青年,“我先走了你的房间在楼上”·说完,就一瘸一拐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还没等喻怀宁迈出步子,就听见楼梯上传来动静,是那名精瘦的男子·对方刚把村医送出门,见青年还站在昏暗的走廊上,忍不住问道,“宋阿公好点了吗时间不早了,你怎么还不去休息。”
和其他陶溪坳的人不同,精瘦男子讲得是标准的普通话··喻怀宁想起宋坤福喊他‘小陈村官’,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猜测,“你叫什么应该不是林家人吧”·“我叫陈名选,是瑞城分派到陶溪坳,帮助当地实现农业经济发展的。
当地村民不懂这些,都自发地喊我一声村官·”陈名顿了顿,神情有些苦涩,“不过说起来,我还是失职了,没有尽到本分……”·他的实际年纪没比喻怀宁大上几岁,一开始村民都不信任他。
当时,宋坤福极力帮他宣扬开展了工作,还免费在洋房给他腾了一间房间·所以,陈名选始终对前者抱着一份感激··“我看见那些葡萄藤架了,看起来不错。”
喻怀宁真诚说道·比起以往勉强‘自给自足’的生存环境,这会儿显然要好了一些··“表面上是好,可其中的弯弯绕绕太多了,况且……”陈名选欲言又止,终是摇了摇头,“没什么,你早点去休息吧。
明天一早还要送宋阿公去医院·”·喻怀宁实在累得厉害,不过是强撑着精神,点点头,“好·”·他回到房间,呆坐在床边缓了一会儿,房门忽然被敲响。
“进来·”·时铮推门而入,手中多了一瓶药剂·他干脆坐在青年的身侧,拉起他的左手臂,红肿还是有些明显,“痛吗”·“还好,已经缓过来了,应该没伤到根子。”
喻怀宁并不矫情于这些小伤口,他见男人拿着药剂喷雾,好奇道,“你从哪里拿来的喷雾村医那边有这儿东西吗”·“郑容外出时自备的,行李都放在老房子里,我刚取回来。”
男人淡声解释·他按着消肿喷雾,间接- xing -反复往青年的手臂上喷了几次,“明早起来如果还肿着,再拿热毛巾敷敷·”·“好。”
喻怀宁微微勾唇,眼色却是无奈又抱歉,“我不知道今天会发生这么多情况,早知道就不该让你跟着过来·”·时铮抬眸,将喷雾放在一侧的柜子上,一本正经道,“你不是早就告诉过我了吗说这里半路回不来,让我别后悔。”
“也是,那就怪不了我了·”喻怀宁玩笑着甩锅·他慢悠悠地凑近男人,四目相对,“不过,你一定很难熬吧乡下环境那么糟糕,住宿条件又简陋,还遇上这一堆破事。”
时铮盯着近在咫尺的青年,如实道,“难熬·可比这儿更糟糕的环境我也待过·”·“嗯更糟糕的环境”·时铮瞧见他疑惑的眼神,心下忽然深处一个冲动。
还没等他制止这个冲动,话就已经说了出来,“被当成死人丢在恶臭的尸堆里,整整一个晚上·”·喻怀宁怔然,原本舒缓的眉心瞬间蹙起··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怕了”·“……没有。”
喻怀宁摇了摇头,脑中腾升出无数个疑问,却又不知道哪里开始问起··时铮盯着他纠结的神色,没有片刻停留就将这个话题翻篇了,“如果今天我和郑容不在,你一个人遇上这堆破事恐怕会更麻烦。”
青年- xing -子直接又要强,容不得半点吃亏,稍有不慎就会起了争执·对上一两个蛮横无理的人倒还好说,如果对方是一群人,那后果还真不好说··喻怀宁听懂男人话里的意思,脱口而出,“就是因为你在这儿护着,我才敢……”·还说完的话截然而止。
喻怀宁掩唇轻咳,有些不自然地往后一撤,瞳孔深处是微不可察地懊恼——他刚刚在说什么·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喻怀宁就清楚地知道,以原主的身份和命运,他需要一个可以利用的‘保护屏障’。
所以在遇到时铮之后,他毫不犹豫地出手·当然,除了这层所谓的‘保护屏障’,他更看重了男人对胃口的长相··他想办法靠近时铮,每当和外人起争执时,男人总会待在他的身侧给力相助。
喻怀宁想到这儿,目光不自觉地朝男人身上一瞥,定定想道——·利用也好,合作也罢··即便是成了炮-友,也决不能生出逾规的依赖感否则,任何多出来的情感最后都会反噬伤了自己。
“怎么了”·“没什么……”喻怀宁甩掉那些不着调的想法,继续揶揄,“原本只是觉得,时总今晚拿着菜刀威胁林家三口的样子更带感了,让人欲罢不能呢。”
·“油嘴滑舌·”时铮勾唇点评,他将身子微微前倾,神情颇为愉悦地多上一句,“不过,你刚刚有句话说对了·”·喻怀宁笑意微滞,不解发问,“哪句”·“有我在这儿护着,你的确可以放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楠子*1的地雷;雨冉*3、可乐要加冰*2、喜歡我嗎*1、Meatball*1的营养液~~·第39章 ·瑞城中心医院, 遭罪了一晚上的宋坤福终于得到了暂时- xing -的安宁。
喻怀宁昨晚没能安睡, 因为担心老人家的伤势, 清晨天蒙蒙亮就从陶溪赶到了医院·接连两天的舟车劳顿, 即便是铁打的身子,他也有些支撑不住了··等到事情暂告一段落,喻怀宁靠在单人病房的沙发上, 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直到日暮时分,他才悠然转醒··喻怀宁看见覆盖在身上的毛毯,有些发怔··病床上传来询问声, “怀宁,睡饱了吗”·“外公。”
喻怀宁急忙忙地起身,捂了捂眼睛坐回病床边上,“你好点了吗怎么不叫醒我”·“我好多了·”宋坤福看见小外孙发自内心的关切, 心里不由一暖, “你朋友说你这两天坐车坐得不舒服,昨晚也没休息好, 所以让你多睡一会儿。”
喻怀宁闻言, 就明白老人家口中的‘朋友’是指时铮·他下意识地朝着四周望去, 问道, “他人呢”·“之前接了个电话, 好像有事出去了。”
宋坤福对时铮的印象不错, 点头称赞道,“你睡着后,他和那个助理一直在帮我跑前跑后的·他怕你着凉, 特意要了薄毯给你盖上,还拿了东西给你的手臂消肿,看着挺细心的。”
喻怀宁听见这话,倍感诧异·男人看似强硬的- xing -子,却有着无与伦比的细致温柔,他一直没能深觉的点,竟然被老人家一语点破了·心底不自觉地划过一阵暖流,惹得他分外愉悦。
喻怀宁挪着椅子凑近,勾唇又问,“外公,你饿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别忙活我的事情了,你自己赶快去吃一点·”宋坤福原本还对着许久不见的小外孙存了些顾虑,短短不到一天的相处,对方的所作所为都让他感到安心,是真正的成熟稳重。
“我也不饿·”喻怀宁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想了想开启话题,“外公,你昨晚是不是想问我宋忻……小姨的事情”·他心里还存了很多疑惑,必须要询问清楚。
“既然叫不出口,你就不必勉强喊她‘小姨’了·”宋坤福将喻怀宁的不情愿看了个清楚明白,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她宋忻是我的女儿,到底是个什么- xing -子我还能不知道吗”·“你爸妈是脾气太好了,才会被他们一家三口赖了这么多年。”
并非是宋坤福的偏心得厉害·宋忻瞒着他抵押了洋房,让他们夫妻两人老无所依,这事实在让他寒心··“外公,老林头家当初到底是怎么对你们的”喻怀宁干脆追问,“外婆大概怕我担心,一直兜着没多说。”
“宋忻瞒着我找到了老林头一家,为了六七万就抵押了洋房·”宋坤福没有隐瞒·要知道,这幢洋房在建造时,前前后后也是花了十来万的当年的万元可比现在值钱得多,而且洋房前年还翻修过一轮,就这个‘买卖’价格,老林头家完全捡了大便宜·“那天我和你外婆正在吃晚餐,老林头就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拿着一张手写潦草的抵押合约就让我们离开。”
宋坤福摇了摇头,眼中还残存着怒意,“……我自然不认”·地基是他们宋家的,房子也是大女儿给建的·凭什么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要被外人赶出自己的家门只不过,老林头一家的态度强硬,又急又野蛮地将两位老人赶了出去·“他们知道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恐怕是担心夜长梦多。”
喻怀宁对林家人的劣- xing -已经有了深刻的了解··宋忻不是房屋权利人,根本没资格进行买卖·更何况,她和林家的那张手写字条很难被法-律承认,又是现金交易没有凭证,说得直白些,要是宋坤福强硬些打官司,对方是肯定会输的。
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乡里的其他人呢,没帮你们说话吗”·“他们都知道老林头不厚道,可是不敢啊·”宋坤福无奈吐露一句。
喻怀宁不解,“为什么”·“乡里的年轻人都外出了,这两年种植的葡萄,外出售卖完全依靠林伦的面包车……虽说一箱葡萄只卖四十元,可好歹比起以前的穷困日子,多少都是赚了点钱的。”
话说到这儿,喻怀宁就已经明白了··要是一言不合得罪了老林头一家,辛辛苦苦种下来的葡萄,就没人帮着运输去买·如果自己出动,在山路上耽搁的事情太长了,葡萄就不新鲜了。
陈名选是外来的,年纪又小,即便有个‘村官’的名头,恐怕也对付不了老女干巨猾的老林头··这一家子,都快称得上乡霸了·“对了,怀宁,你明天回去一趟吧。”
宋坤福停顿了一瞬,说道,“你外婆胆子小,她一个人住在家里,肯定会担心我……”·“好·”喻怀宁应得干脆,医院里有专业的护工在,肯定能照顾好老人家。
宋坤福拍了拍他的手臂,郑重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我要交代给你·”·“什么”·“五六十年前,我被派到陶溪这块偏僻地遇上了你外婆,后来定居在那块乡坳里,就没出过几次大山了。”
宋坤福缓缓开口··“我没多大本事,每回面对宋忻来索钱,你外婆又会心软给出积蓄·现在洋房又被人占去,实在没什么好东西可以留给你了。
这次你送我来看腿,又要住院,是不是花了不少钱”·“外公,你别和我见外,我为你花钱也是应该的·”喻怀宁轻笑一声,快速掀过这个话题。
他想起两位老人对原主的担忧,又补充上了一句,“虽然爸妈不在了,但是我一直过得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小外孙状态好坏,他自然看得出来··宋坤福满意点点头,切入正题,“你听我说,老屋子的卧室底下有个地窖,里面藏了不少古董碗勺和古币,都是我去世的老岳丈留给我的。
我虽然眼拙,可那些肯定是值钱的物件·我和你外婆用不着,都留给你了·”·“……”·喻怀宁沉默了好几秒,反应过来后是下意识地拒绝,“外公,我用不着这些。”
“你不要,那我要留给谁呢拿给你小姨一家子再胡作非为吗”宋坤福反问·这批古董硬货是他特意留下的,一直没和外人说过,就连妻子陈余音也不知道这里面的价值。
宋坤福没有儿子,所以对于膝下的两个外孙格外看重·大外孙随了他母亲宋忻贪婪成- xing -,对他们两位老人也没半点孝心·相反的,原本乖张的小外孙倒成熟懂事了不少。
现在看来,留个喻怀宁最合适··至于这些古董去留的决定权,也就全权交给对方了··“我和你外婆岁数都大了,这些老物件给我们没用·”宋坤福坚持自己的想法,“怀宁,你去老屋子看看吧,总归是外公给你的一番心意。”
喻怀宁见他心意已决,干脆点了点头,“好·”·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人敲响了·喻怀宁抬眸看去,立刻撞上了时铮投来的视线·他不由自主的起身,脸上笑意明显,“你忙完了”·时铮颔首,从容走近,“我让郑容给老爷子找了一个护工。
他腿伤了不方便,总得有人照顾起居·”·“吃饭了吗”宋坤福看了一眼时间,问道··“还没·”·“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两人去吃点东西吧,不必要在这里陪我一个老头子。”
喻怀宁见宋坤福状态不错,渐渐放下顾虑,正好他也想和男人出去走走,“外公,我们去吃东西·你要是有事,尽管让护工来帮忙·”他给老人家撵了撵被角,难得玩笑了一句,“外公,你千万不要怕麻烦护工,我们可是花了钱的。”
“知道了·”·……·喻怀宁和时铮走出医院,后者问道,“饿吗想吃什么”·“回酒店点房间餐吧,感觉病床里的沙发还是太小了……”喻怀宁难得不顾及形象伸了个懒腰,语带慵懒,“睡得我浑身都觉得酸痛。”
时铮听着他的念叨,唇侧的笑容一晃而过,顺着青年的话点头,“好·”·他下午得空回到酒店洗了个澡,又一刻不休息地提早赶去见了合作方。
实际上,他这两日积累的疲惫程度不比青年低··“不过,我想先找一样东西·”喻怀宁忽地记起一事,干脆在脑海中呼喊起系统··【——系统,我想知道,陶溪种植的葡萄都卖到瑞城的哪个地方你能搜到吗】·【——能】系统的回答铿锵有力,【宿主请稍等,正在为你搜寻。
】·喻怀宁听见这话,不由在心里给宝贝系统点了个赞·时间一长,他越发察觉到了系统的好处·很快地,他就收到了一连串的详细地址··时铮见青年又莫名其妙地沉默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道,“你要找什么”·喻怀宁笑笑,简单明了地报出两字,“葡萄。”
……·半小时后,两人在一处普通的水果摊位前停下·喻怀宁往店内一瞥,就瞧见了后排装着葡萄的手提纸箱,上面写着熟悉的几个大字——陶溪农业葡萄。
摊主立刻迎了上来,“两位,买点葡萄吗昨天上午刚刚送到的新鲜葡萄,味道可甜了·我进了十箱,已经卖出一大半了·”·昨天上午·喻怀宁对了一下时间线,应该就是林伦送过来的一批。
·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你们尝尝”摊主大方拿出一串葡萄,递给他们·喻怀宁摘下一颗,干脆利落地剥了皮·他看着一旁沉默相陪的男人,忽然心思一动,猝不及防地将圆润的葡萄塞入对方的口中。
甜味瞬间在舌尖上爆开,弄得时铮眼色一凝·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青年沾着葡萄汁的指尖似乎还擦过了他的唇侧··喻怀宁对上他的目光,眼色似狡猾,又似无辜地笑问,“时总,甜吗”·“……甜。”
喻怀宁闻言,又摘了一个放入自己的口中,只用轻轻咬下,全然甜味又浓多的果汁就爆了出来··“怎么样,是不是很甜这是我们本地种植的葡萄,比起外地长时间运输来的,要好得多”摊主热络介绍,“两位买一箱尝尝吧单箱八十块,里面有五斤。”
“八十”喻怀宁听见这个价格,轻微蹙了蹙眉头·他不是吝啬到觉得这个价格贵,而是宋坤福不久前才和他说过,一箱葡萄卖出去的价格是四十元。
只不过从偏僻田间到了城市,这价格直接翻倍了·“小先生,我实话告诉你,一箱葡萄我就赚你十块钱进货价就要七十块呢”摊主直言。
喻怀宁听见这话,眸色闪了闪·可他嘴上故意说着不信,试探道,“老板,你们这些生意人,总是把自己的利润往少了说·”·“我骗你做什么”没想到这位摊主是个- xing -子直接的人,居然立刻就翻出昨天的采购单,“你自己看看”·喻怀宁往采购单上瞥了一眼,每箱葡萄进价七十,落款正是林伦的签名。
时铮同样认出了这难看的字迹,几乎是一瞬间,他就猜到了青年的想法,“……林伦私自卖高了葡萄的价格”·“很有可能。”
喻怀宁低声回应··乡民们只拿到单箱四十元的价格,剩下近一半的钱都收入了林家人的口袋要真是这样,林家可就黑心得太过分了·“小老板,你们买不买”摊主见他们嘀嘀咕咕的,还以为是故意来砸场子,语气隐约不悦。
“买,当然买”喻怀宁立刻露出友好笑容,豪气开口,“剩下来的四箱我都要了·”·摊主听见这话,喜笑颜开,“好咧。”
喻怀宁一边摘着葡萄,一边又问,“老板,前头的那个超市里有卖这个葡萄吗我想送人,这四箱不够啊·”·刚刚系统给他的地址里,都是一些小的水果门店,完全没有大型超市的身影。
“大超市里估计没有·”摊主见他出手爽快,小声吐露道,“我和你说实话吧,超市里的果蔬都是走大量批发的,给农民的批发价格,自然比我们这些门店还要低。”
·喻怀宁迅速明白了里面的门道——·走量的批发的确能帮助陶溪乡民更快地卖出大量的葡萄·但通俗来说,每次运输同样一百箱的葡萄,‘一次- xing -低价卖给超市’和‘分批高价卖给小门店’,显然后者更有利润可捞。
像林伦这样贪财的人,肯定选择了后者··“小老板,你们谁付钱”摊主将四箱葡萄递到他们跟前··喻怀宁又往自己的嘴巴里送了一颗葡萄,理所当然地瞥向时铮,“我手机没电,装着现金的包落在医院了。”
时铮听懂他的意思,眉梢微挑,无可奈何地拿出手机付了钱·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做过这种事情了··“谢谢时总·”喻怀宁笑着眨了眨眼,顺手提起一箱葡萄,分外满足地朝外走去。
时铮朝摊主微微点头,认命般拿起剩余的三箱葡萄,紧跟着出了门··摊主盯着两道背影,后知后觉地感到疑惑——不对啊这两位客人的相处模式,他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呢·……·两人坐车回到酒店。
时铮径直走到前台,提出要求,“你好,要两份西餐送到2110·”·前台招待人员一听房间号是至尊套房,立刻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好的,我们会以最高标准的菜品送达,两位请看一下我们的定制菜单,请问有什么忌口的吗”·“没有。”
时铮简略地扫了一眼··“给我开一瓶啸鹰干红葡萄酒·”喻怀宁补充,不忘用眼神询问男人,“嗯,04年的吧”·时铮颔首,“随你。”
“好的,没问题,我会让后厨为你们准备·”前台招待人员察觉到两人间的奇妙气场,又瞥见他们手中提着不合身份的葡萄箱,充满好奇··喻怀宁捕捉到她的视线,干脆将男人手中的葡萄递了过去,笑容迷人道,“我买多了,这三箱都送给你们了。”
前台接待的女生被他的笑容给迷晃了眼,受宠若惊道,“谢谢先生·”·时铮双眸微眯,瞳孔深处闪露一丝很淡的不悦·他默不作声,快步朝着Vip电梯口而去。
喻怀宁慢半拍地回过身,完全错过了男人短暂流露的情绪,他从容地提起已经吃了一半的葡萄,神色轻松地跟了上去··……·喻怀宁冲了热水澡,一出浴室就见酒店已经把晚餐布置妥当。
时铮正好处理完国外的事务,见他洗漱完毕,干脆起身说道,“吃点东西吧·”·“嗯·”·喻怀宁乐于享受美食,等到稍微填饱了肚子,他才觉得体内的疲劳感彻底消散。
他看着边上还装着吃剩葡萄的纸箱,伸手提到了桌子上·纸箱上的印画十分简陋,一看是就是为了节约成本而选择的粗制纸箱··“怎么了”·“我在想……”喻怀宁端起面前的酒杯微微摇曳,灯光下,深红色的酒液晃出几分迷人色泽。
他的指尖摩挲着杯口,若有所思道,“明明是一样的‘原件’,怎么最终的价格差了这么多”·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系统·陶溪种植的葡萄品种是佳丽酿和赤霞珠,都是最古老的酿酒品种,后者更是被誉为‘君王之尊’。
原本葡萄的生长期是在每年的七八月份,可因为陶溪气候适宜,再加上人工有序种植,一年能有两到三次的产量··最重要的是,陶溪葡萄的含糖量高达了百分之二十五,是很好的酿酒原料。
这些都是系统分析过的数据··时铮闻言,很快就明白过来,“你想利用陶溪的葡萄发展酿酒业”·“还不确定·”喻怀宁实话实话,分析到位,“陶溪太偏僻了,而且前期投入的成本绝对不会少。
如果乡民不配合,而且没有专业的技术人员- cao -持,很难实现产业利益化·”·喻怀宁偏爱喝酒,所以对这块的了解还算透彻··外国的月亮总是比较圆。
华国的酿酒技艺虽然久远,可在葡萄酒领域这块不算出众,一直没有打得出名的牌子·如果能看准下手投资,这一块的市场还是有前景可为的··“后面两点都还算好解决,至于前期投资……”时铮认真考虑起了青年的说法,“我这次来,就是当地有关部门邀请来谈合作的。”
“合作”喻怀宁惊讶··“利用当地的一些生产优势,对半开进行投资·”时铮简略提点·说的直白些,时铮的公司需要竖立在华国的信誉度,而当地有-关-部-门需要创造产业来发展经济。
这样的合作,既是互惠互利,也是各取所需··瑞城的自然环境很不错,部门对接方原本想让时铮参与旅游方面的合作·可时铮始终觉得不太合适,所以这回才赶来实地考察、当面商议。
如今喻怀宁的想法,让他萌生出了另外一个考虑,“我可以和他们谈谈这方面的事项·如果你愿意,可以用我公司的名义来掺一脚·”·“真的”喻怀宁挑眉,单打独斗总不如有合作靠山来得痛快。
“不假·”时铮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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