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靠脸修仙+番外 by 救心丸(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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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靠脸修仙+番外 by 救心丸(上)(3)
·她看起来没比柳成荫强多少,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黑血涌涌的往外冒··云梦泽悄无声息的翻了个白眼,这出戏真的烂,而且俗,简直是戏文里必备的一出··伪君子的- yin -谋被揭发,便假装自己是以身涉嫌,瞬间跟同谋反目,用诛杀同谋的方法洗脱自身。
白须见柳成荫倒在地上,赶紧上去搀扶,焦急的问,“师弟,师弟为何受伤·”·“他为何受伤,还是我来告诉你们吧·”女英冷笑着说,“他花言巧语哄骗我,让我帮他布置聚灵阵,想要吸纳此间所有灵气,用以献祭邪王鼎。
这样他就可以继承邪王鼎,用邪王鼎修炼·可今见事迹败露,他就暗算于我,想要以此跟我撇清干系,将一切都推到我的头上·”·云梦泽看着女英摇头,好歹是未来的魔君,这样单纯真的好么·居然直到柳成荫暗算她,才发现柳成荫是在哄骗她。
“住口,妖妇,说这些话混淆视听,当我们都是傻的么”白须厉喝,“一定是你的- yin -谋被我师弟发现,此时才这样污蔑我师弟。”
白须喊完这一声,仙道众人立刻附和,都不相信女英··云梦泽又点了点头,没错,你们真的是傻··女英尖利的笑了起来,一挥衣袖,数道黑烟击向众人,瞬间将整齐的众人打散。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老娘稀罕你们的相信老娘现在就要你们狗命·”女英说着,俯冲而下,以一人之力,向仙道众人发起攻击。
白须挺身而上,挡在最前··柳成荫一副虚弱的样子,踉跄起身,做出还要抵抗的样子,又转向月长空,“妖女修为极高,我师兄断然不敌,求月前辈相助。”
此时已经有几个冲上前的修士被打飞,七窍流血,面色发黑,伤得不清··月长空微微蹙眉,回头去看云梦泽··云梦泽一把拉住月长空的袖子,带着哭腔说,“不行,师伯你昨天收服这个妖人已经受伤颇重,现在出战太勉强了。”
妖人彼迦在旁边看着,露出一个- yin -桀的笑容,戏很足··月长空眉头皱得更紧,看向空中纠缠的众修士和女英··女英不愧是未来的魔君,以一战百都不在话下,此时已经拍飞了十余个修士。
白须也受了她两剑,胸口上一道十字血痕··月长空抓住云梦泽的手往下扯,小声说,“师伯去去就来·”·云梦泽却死拽着月长空不放:“别去,师伯你受伤了。”
月长空昨日毒血攻心,此时经脉还未通畅,女英虽然也受了伤,但靠心火激发,哪怕过后会遭反噬,此时也是全盛,月长空胜算很小··何况还有一个心怀鬼胎的柳成荫,万一趁着女英和月长空两败俱伤之时偷袭,这一群废物修士哪个能拦住。
云梦泽死盯着月长空,就是不肯放手··月长空见扯不开云梦泽的手,干脆把衣袍割裂,云梦泽却反应神速,又一把抓住月长空的手,死死拽住,“你去了,他会杀了我的。”
月长空一愣,本来就要脱出的手又被云梦泽抓住了··月长空回头看向柳成荫,果然见柳成荫也在看向他,一脸的恳求,“月前辈,求你救救大家·”·此时云梦泽直接改拽为抱,不仅抱住了月长空整条手臂,还紧紧抠着月长空的手腕和手肘,哭着说,“师伯,我会死的。”
月长空握紧拳头,整条手臂绷得钢铁一样坚硬,显然极难做决定··云梦泽心里也有点慌,月长空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正义,断然不能看着这些无辜修士去死。
哪怕挺身而出死的是他自己,也不会退缩··现在他只能拿自己当赌注,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月长空心里有多少份量··虽然前世月长空为替他报仇而自爆元神,杀了百余个修士,可今生月长空还会不会为他置这些修士于不顾,云梦泽一点把握也无。
月长空看向云梦泽,眼底竟然也有一丝慌急,“阿泽,放开我吧·”·云梦泽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落,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也没空想是为什么,就是死命摇头。
早知道这样,揭发什么柳成荫,管什么聚灵阵,治什么经脉,来什么百草仙境,不如回落霞城种红薯··“阿泽,放了我·”彼迦突然开口,声音极小,只有云梦泽和月长空才能听到。
云梦泽立刻反应,做出被月长空甩脱的样子,猛然向后倒去,囚魔锁脱手··月长空担心的望了云梦泽一眼,已经飞快的转身,冲向女英··彼迦也不含糊,化成一道黑烟,紧跟着月长空。
云梦泽迅速站了起来,眼神锐利的盯向柳成荫··他刚刚完全是演戏,他跟柳成荫身都是邪王鼎的主人,谁都杀不了谁,他又怎么会担心柳成荫杀他··柳成荫看了云梦泽一眼,立刻将视线转向天空,显然更关心这场乱战的结果。
月长空冲向天际,挥起万道剑光,替那些修士挡住女英的攻击··而彼迦则轻巧一绕,洒出一把毒虫,将几个修士毒倒··那几个修士一倒,原本水泄不通的阵势竟多了一个口子,正对柳成荫。
女英娇笑一声,猛冲向柳成荫··柳成荫顿时慌急的想要抵挡,手中的折扇却被女英一把撕烂,下一把就挖向他的心··此时月长空悬在空中,做出西子捧心的别扭姿态,看起来十分难过。
云梦泽不由得勾起唇角··月长空不打算救柳成荫,有人却不愿见柳成荫毙命,直冲而下,挡在柳成荫面前··女英一爪穿透白须的胸口,指尖还在柳成荫的衣服上划出两道口子。
等女英将手抽出,脸色骤然灰败··云梦泽心中大叫不好,女英的心火即将熄灭,马上要遭到反噬,不仅杀不掉柳成荫,还可能被柳成荫反杀··果然,柳成荫见女英显出颓势,立刻爆喝,做出发狂的样子,冲向女英。
云梦泽倒不在乎女英死活,他只是不想柳成荫杀死女英,完成献祭,继承邪王鼎··那样的话,柳成荫的力量将不可限量的增长起来··女英往后急退,也不管后面还有修士攻上来,只是躲避柳成荫。
显然她自知在劫难逃,也无论如何不想死在柳成荫手里,帮柳成荫继承邪王鼎··这时,彼迦突然出手,细密的蛛丝结成网,挡住柳成荫的去路··柳成荫被阻了一下,再加上本就有伤,没能追上女英。
女英跟彼迦瞬间联手,化成黑烟转瞬消失,刚刚还在云梦泽身边的蓝幽也紧随而去··几乎就是一眨眼间,两个魔修已不见身影··月长空从空中落下,立刻半跪在地上,做出受伤的样子。
云梦泽也赶紧冲上去,哭着喊,“师伯,师伯,你没事吧·”·柳成荫也落了地,踉跄得走到白须的尸体附近,跪下垂泪,伤心欲绝,那样子好像死了亲生父母。
仙道众人一时乱成一团,有救助同门的,有上前宽慰柳成荫的,也有过来关心月长空的··云梦泽不管其他,只打开月长空的百宝囊,将帐篷取出,扶着月长空进了帐篷。
一进帐篷,月长空立刻站直身体,盯着云梦泽··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这样的大事,你胡闹什么我不出手,难道让那些被我叫来的百仙谱弟子枉死么”月长空声音严厉,神色肃穆。
云梦泽赶紧低头,搅着手指,蹭着脚尖,怯懦的说,“我慌了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怕师伯出事,我也怕柳成荫·”·月长空猛得伸手,抬起云梦泽的头,不信的说,“你是真的怕,还是假装的。”
云梦泽泪汪汪的瞪月长空:“这还能假装么我假装这个干什么,我跟那些修士又没仇没怨的,我还想他们死么”·月长空一时理亏,收会手,轻咳一声,“你之前不是什么都可以么还会算计我。”
云梦泽眨了眨眼睛,不明就里的说,“我算计师伯我怎么算计师伯了”·月长空说:“你让我去找白须,不就是想提醒我,门内有人跟柳成荫不清不楚,将《百草仙谱》借给柳成荫看过。”
云梦泽啊了一声,做出不明白的样子,“门内有师兄师姐跟柳成荫勾结么这次来的不是只有我们么”·月长空看他这样,突然笑了,摇着头说,“真是我想多了。”
是啊,是啊,您可别想了,想也想不明白,浪费时间··月长空果然不想了,盘膝坐在外间床上调息,他刚刚既然演了受伤颇重的戏,现在就必须演下去,否则就要成为害死白须的帮凶。
云梦泽转了转眼珠,翻开月长空的百宝囊,将里面的瓶瓶罐罐都拿出来,“师伯,我们给那些修士送些药吧·”·月长空睁开眼,点了点头,告诉他瓶瓶罐罐里都是些什么药,又从中拿出几个来。
云梦泽过耳不忘,拿着东西就出去分给那些修士··刚刚与女英一战,受伤的不少,死掉的却只一个白须··想来这些修士冲得勇猛,却到底惜命,并没有冒进送死。
云梦泽送了药,又代月长空关怀众人,这才回到帐篷里··一进帐篷,就见月长空睁着一双凤眸看他··云梦泽一脸沉重的低下头,叹息一声··“多少伤亡”月长空语气清淡。
云梦泽却知道他十分紧张,这些修士都是应他金印之召而来,任何伤亡都有他一份缘故在里面··云梦泽咬着嘴唇,看向月长空,一副难以开口的样子··月长空皱眉:“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快说。”
云梦泽又哀叹一声,开口说,“可惜了白须真人,别人都只是受伤,只有他殒命·”·月长空明显松了一口气,转而蹙眉,若有所思的说,“白须那是自己送死。”
云梦泽转了转眼珠,走到月长空身边,做在床沿,“师伯,你不觉得怪么”·月长空挑眉看云梦泽··云梦泽继续说:“虽然白须一直维护柳成荫,可是他跟柳成荫的兄弟情谊,真的就能让他为柳成荫去死么之前给他看了百草仙境的地图,他就二话不说的帮我们测算出聚灵阵的位置。
看起来也没怎么把柳成荫当回事儿啊·”·“你要说什么,直说就是·我难道还会训斥你么”月长空不悦的说··云梦泽甜笑一下,他倒不是担心月长空训斥,他是怕自己表现得太通透聪明,看起来不像这个年纪的少年。
不过他还是继续说:“我觉得,白须是被柳成荫控制了·”·“白须如果被柳成荫控制,又怎么可能给我们测算出聚灵阵的方位,还带我们前去查看。
就该指给我们一个错误的方向,绕我们两天,那边柳成荫没准就已经完成聚灵了·”·说到这里,云梦泽猛然顿住,脸色骤变··“聚灵阵”云梦泽嘀咕一句,飞奔出帐篷。
此时外面已经支起很多小帐篷,受伤的修士大多挪进去疗伤,其他的修士则在商量布置防御,提防女英和彼迦杀回来··云梦泽很快在众多帐篷中找到天玄宗的那顶,跑过去问帐篷外的天玄宗弟子,“柳前辈可在”·那弟子神色哀戚,显然还沉浸在白须之死的悲痛之中,摇了摇头,含糊地回答,“师叔伤心过度,不知走到哪里去了。”
云梦泽看着那弟子,不知该做什么表情··不过他知道柳成荫去了哪里··柳成荫一定是在聚灵阵之中··云梦泽一回头,就见月长空站在他身后,神色肃杀。
云梦泽刚想开口说什么,便感觉到一阵巨大的灵力波动··众人头顶天空突然出现一个旋涡,将白色的云都搅在一起,转动着,吸收着越来越多的云··月长空迅捷的将云梦泽抱进怀中,御剑而起。
月长空的灵剑刚离开地面,一道地裂便毫无征兆的延伸而来··众修士全都不明所以,不过都学着月长空的样子,施展道术,离开地面··月长空小声说:“聚灵阵发动了。”
云梦泽嗯了一声,以他估计,柳成荫怕是哄骗女英帮他催动了聚灵阵,然后暗算女英,引女英前往这里,跟修士发生争斗··这场争斗一来可以为聚灵阵争取时间,二来可以帮他撇清跟女英的关系,三来无论女英杀了月长空,或者月长空杀了女英,对柳成荫来说都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如此- yin -毒的算计,云梦泽都自愧弗如··空中的旋涡越来越大,渐渐变成空洞,朦胧能看到一些湛蓝··月长空高喊一声:“百草仙境即将崩塌,速从出口离开。”
说完,月长空御剑冲向那旋涡··漩涡中心灵力激荡,不过无法奈何月长空和月长空保护下的云梦泽··两人冲出旋涡,便到一处海面之上,四周漫无边际,只有海水。
云梦泽再向天上看去,艳阳高照,晴空万里,也不见百草仙境,也不见刚刚还在周围的修士,只他跟月长空两人,御剑悬停在海面之上··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其他人呢”云梦泽问。
月长空摇了摇头:“出口并不稳定,大家出来的位置也不尽相同·”·“这样啊·”云梦泽低下头,有些担忧的说,“也不知道彼迦出来没有。”
月长空这次倒是没有不满,只是从袖口拿出一支袖箭,随手扔了出去··这是月长空联系同门的物件··云梦泽看着茫茫大海,也无法辨别方向,只能等月长空找的人来接他们。
月长空一只手虚搭着云梦泽的肩膀,也不说话,望着碧海晴天沉思··云梦泽抬头去看月长空,知道他是在想柳成荫的事情,也就不做打扰,干脆闭上眼睛,靠着月长空假寐。
等了大概一个时辰,终于见一艘小船远远而来,不是船夫师兄又是谁··月长空和云梦泽上船,月长空竟自坐下,闭目调息··云梦泽则跟船夫师兄交代几句,也懒怠多说,只说是魔修作乱,毁了百草仙境。
“这些魔修当真可恶,这百草仙境碍他们什么事,为何就要毁去·”船夫师兄叹息着说··云梦泽微微抿唇,没接话,反而瞥了月长空一眼··月长空居然张开眼,若有所思的看船夫师兄,见云梦泽看向他,便收回目光。
云梦泽的笑容柔软一些,他以前一直以为,月长空是主张正义,痛恨魔修的··现在看来,他确实主张正义,只是那正义不是大家的正义,而是他自己的正义··船夫师兄将两人送回挽风渡,就告别离开。
此时,百草仙境的事情已经在挽风渡传开了,有些修士传出来的位置更近,比他们更早回到挽风渡··跟云梦泽说的一样,魔修毁了百草仙境,已经是这件事的定论了。
月长空没有打算辟谣,此时说出真相也未必能让众人信服,他便懒怠去说··众人虽然皆知月长空清楚事情原委,却也不敢来问,只是自己填补分析··月长空也不想理会众人,只带云梦泽住进客栈休息。
休息了一天,云梦泽却还不想离开,问月长空可不可以再逗留几天··“担心你那个彼迦”月长空睨着云梦泽··云梦泽毫不避讳的点头:“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离没离开百草仙境,后来跟女英又是如何。
还有……”·“还有柳成荫·”月长空替云梦泽说完··云梦泽点了点头,眼神闪烁的问,“师伯,他会杀我么”·月长空原本盘膝坐在床铺上,见云梦泽眼里不安,起身走到他身前,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好修炼,就不用怕他。”
云梦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为什么不是师伯替你除掉他,还要他自己修炼,什么破师伯··云梦泽闷闷的走到外间床边,褪下鞋子,也盘膝坐到床上,做出修炼的样子。
月长空低笑一声,也回到自己刚刚的位置··云梦泽让灵力在经脉里运转一圈,便再不作为··他可不敢聚灵,邪王鼎聚灵的能力极其强大,直接让他再度突破也有可能。
前世,他一朝筑基,五年开光,五年灵虚,又十年辟谷、再十年元神··三十年光景,就将普通修士八十年的功课做完··之后三十年,他又相继达到了空冥期、寂灭期。
·再四十年突破至大成期,成为天衍道宗第二个达到大成期的修士··大成期可以是说仙道的顶端,整个仙道达到大成期的,两只手都数得完··而能突破大成期的,则古今没有,所以大成期之上还有一渡劫期,便是说大成之上宛若渡劫,九死无生。
天衍道宗第一个达到大成期的就是月长空,可他也始终停留在大成期,哪怕修为不断提高,实力越来越强横,却再没有一点突破的征兆··是以,前世云梦泽能达到大成期,已经是天赋异禀,极具慧根。
可如今,他只是随便聚个灵,就立刻有突破开光期的征兆,可见他虽然回到儿时,但情况到底不同,天赋慧根更胜前世··如果他想,应该很快能跨入大成期,不用像前世那样百年苦修。
就在云梦泽胡思乱想之时,一股焦香的肉味传进鼻子,他猛地睁眼,往窗外看去··月长空淡淡开口:“去吧,在那里折腾半天了·”·云梦泽立刻知道,是彼迦。
他赶紧下床,走出房间··窗外是一临水的长廊,此时月悬高空,夜色无边··彼迦拿着一串烤野兔,歪在长廊的美人靠上,不爽的瞪云梦泽··“你入定了么叫你半天,一点反应也无。”
彼迦说着,将烤野兔塞进云梦泽手里··“你叫我了我怎么没听到·”云梦泽坐到彼迦身边,开心的咬了一口烤野兔,细滑软嫩,咸淡适宜。
“非得叫出声才是叫啊,我又是放黑烟,又是扔蜘蛛,还跟你比手影·你呢,闭着眼睛装瞎子,倒是月长空,散了我的黑烟,掐死我的蜘蛛,还嘲笑我·”彼迦说着,不爽的嘀咕,“月长空真烦人。”
云梦泽哈哈笑了起来,看来月长空还真没说错,彼迦确实折腾半天了··“笑吧笑吧,你也就在我面前笑了,以后跟着月长空,保证你哭得难看·”彼迦笃定的说。
云梦泽又咬了口兔肉,愉快的问,“怎么说呢”·“看他一副冷淡的样子,恐怕十年八年都不同你睡一次·”彼迦说。
彼迦的话音还没落地,数道月色的剑光便从窗缝中激- she -而出··彼迦赶紧躲闪,蓝幽从- yin -影里现身,挡在彼迦身前··云梦泽笑倒在美人靠上,正自开怀,眼前猛然闪过亮光,后脑勺就挨了一下敲击。
云梦泽哎呦一声,捂着脑袋,差点从美人靠上滑下来··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月长空此时已经在他面前,拎着他的后衣领,提着他坐稳,怒斥道,“你笑什么知道他在说什么混账话,就在这里跟着浑笑。”
云梦泽忍着笑,做出懵懂的样子,“我就是笑他跳出去的样子,像猴子·”·月长空伸出食指,点着云梦泽的额头,“说几句就行了,少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不三不四的彼迦冷笑一声,提醒月长空,“武圣,我可是救了你两次,你放尊重点·”·月长空根本不理会彼迦,又对云梦泽说,“别说没正经的。”
“又不是我说的,是他说的,干嘛打我头·”云梦泽委屈的眨巴眼睛··“听也不许听,不然不光打你头,还打你屁股·”说到这里,月长空微微蹙眉,表情有些尴尬,转身闪进屋子。
彼迦嘻嘻笑起来:“哎呦,他对你的……”·云梦泽赶紧上去捂住彼迦的嘴,哀求道,“可别说,我还有话想问你·真把他招惹狠了,直接把我拎走。”
彼迦做了个鬼脸,到底没继续刚刚的话题,“好吧,我来也不是说笑的,我是来告别的·”·云梦泽遗憾的说,“才刚认识,就要分别·”·彼迦嘴角弯弯的笑:“能认识你,我挺开心了。
你是我的朋友·”·云梦泽点了点头:“是该开心的·我的经脉修复完好,你也找到白夜菩提果,可以让你师父起死回生·”·听到这句,彼迦才露出会心的笑容,温柔的看了蓝幽一眼。
“是啊,师父终于能活过来了·”·“等你师父好了,我去找你玩怎么样·”云梦泽提议道··“不准,他那里是什么地方,也是你去得的。”
月长空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彼迦哼了一声,对云梦泽说,“我就说吧,跟他一起没趣死了·”·云梦泽笑笑,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女英呢”·“走了。
她这次亏大了,心火险些熄灭,没个二三十年,怕是难以恢复了·”彼迦说··“你就,放她走了”云梦泽眨了眨眼睛,以他对彼迦的了解,这种时候绝对不应该君子,趁机杀掉女英是最好的,还能吸取女英的魔力以修炼。
“也不算吧,不能白救她不是·”彼迦说着,冲云梦泽眨了下眼睛··云梦泽立刻了悟,女英这是给了彼迦什么好东西,彼迦才放过她的··他于是勾唇而笑,也不再问,免得月长空听到,又要训斥他。
“说到女英,你可要提防柳成荫了·你是亲眼见过他跟女英勾结的,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杀你灭口的·”彼迦说着,微微蹙眉,露出担忧的神色。
“所以他没空跟你去玩,要专心修炼·”月长空的声音再次从房间里传来,倒是难得他跟彼迦说这么多话··彼迦嫌弃的撇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就不会保护他么”·月长空的声音淡淡传来,“我可不是保镖。”
彼迦冲云梦泽做鬼脸,用口型说“看吧·”·云梦泽摇头,不提这个话题,又说了些有的没的··也叮嘱彼迦小心柳成荫和女英,怕这两个报复。
“放心吧,等我师父复活,谁来都不怕·”·云梦泽点了点头,到底跟彼迦告别··彼迦也有点不舍,离开的时候还再三回顾··“别听我师伯的,我会去找你玩的。”
云梦泽笑着说,“后会有期·”·彼迦展颜一笑,也没作答,只是摆摆手,到底消失在夜色中··见过彼迦,云梦泽总算放下心中大石,不再央着月长空逗留。
两人于第二日一早启程回返天衍道宗,走之前恰巧又听到一个消息,说是天玄宗的掌门来了,给白须真人敛尸··自然也听到柳成荫的消息,不外乎带着白须的尸体平安离开百草仙境这些。
对于这个消息,月长空和云梦泽都表现得很冷淡··月长空是并不把柳成荫和邪王鼎放在眼里,如果柳成荫真打云梦泽的注意,惹到他面前,废了或者拘了就是··云梦泽则是能寻着前世轨迹,猜到一些后续,也并不多害怕柳成荫。
柳成荫想要有所作为,怎么也得百年之后,他虽然继承邪王鼎,但是起点太低,想要追上月长空,恐怕比现在的云梦泽还难··何况,前世柳成荫就是死在云梦泽手里,今生再杀一次也无妨。
只不过这样的人活着,难免让人想起就恶心··两人回到天衍道宗,这次云梦泽没让月长空硬闯山门,而是上前解开护山大阵··入山之后先去拜见松鹤,松鹤见云梦泽恢复如初,十分开心,转头就出去云游去了。
这时月仙也赶过来,问云梦泽身体如何,一路可遇到什么事情··显然,百草仙境之事已经传回门中··云梦泽于是将在百草仙境的经历讲述一遍,也没有隐瞒彼迦、蓝幽和柳成荫的真实作为。
“柳成荫居然是这样的人得亏峰哥还跟他好得什么似的·”月仙皱着眉说··“怎么又肯叫峰哥了”月长空扯起唇角,打趣的说。
月仙一僵,冷哼一声,“你自己去找余峰问吧,肯定是他给柳成荫看了那本《百草仙引》·”·月仙说完,拉着云梦泽回繁花谷··回到繁花谷,又见过巧颜和一众师姐,收下一大堆的礼物,吃毕晚饭,云梦泽这才得以回到自己的小院。
机关甲人在门口举着个牌子,傻乎乎的站在那里··看到这情景,云梦泽不由得勾唇,有种回家的感觉···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云梦泽一进前厅,就见两道白影冲到身前,一大一小,一样傻笑着看他。
“云师兄,你回来了·”白浩清一双眼有些红,神色小心翼翼··“我就说云师弟吉人天相,绝对会好好回来的·”铁牛上前拍云梦泽的肩膀,力道很温柔。
云梦泽嗯嗯两声,穿过前厅进到后院,查看他的花花草草··“都按云师兄说的,每日照料·”白浩清跟在云梦泽后面,奶声奶气的开口,带点邀功的意思。
云梦泽细细检看花园,见几株难伺候的都还活着,冲白浩清笑笑,“小白越来越厉害了·”·白浩清低下头,挠了挠后脑勺,腼腆的笑··云梦泽却皱眉,这挠后脑勺的动作,怎么跟铁牛一模一样。
云梦泽于是说,“以后不要这样抓脑袋,脑袋上又没虫子,像什么样子·”·第31章 ·白浩清抬起头, 带点惊异的看云梦泽,然后露出乖巧的笑容, “云师兄这口气,好像师父啊。
果然跟师父一起时间长了么”·“不是,云师弟一直有点像师父,我刚见他就那样·”铁牛说··云梦泽听到这个, 眉毛跳了跳, 有些不高兴, 转头进卧房休息。
一夜好梦无话,第二日起来, 出门便见左锋三傻在练剑,时光仿若倒转··月长空见云梦泽起身, 便收剑落地,铁牛和白浩清紧随其后··月长空走向云梦泽, “小白要闭关,你去不去。”
云梦泽摇头:“我还有好多功课,不想去闭关·”·月长空注视云梦泽半晌, 又说,“我也要去闭关·”·月长空说到这里, 顿了一下, 似乎在思索怎么接下去。
结果铁牛插进来, 委委屈屈的说, “师父, 我也想闭关·”·月长空的扯了唇角, 回头瞥铁牛一眼,“小白是突破,我是受伤,你跟着掺和什么”·“我也突破,这都多少年了,我还没突破空冥期,什么时候才能赶上师父,到达大成期。”
铁牛皱着一张国字脸,一脸的不乐意··“你有半点突破的征兆么闭关闭关,除了闭关什么都不会,蠢得可以·”也不知道怎么的,月长空突然横眉立目,竟然有些恼怒。
铁牛和白浩清缩了缩头,云梦泽倒勾起唇角··铁牛长时间没有突破,月长空应该也很着急,生怕这个蠢兮兮的大弟子钻牛角尖,走火入魔··想到这里,云梦泽的脸去笑意。
铁牛上辈子确实走火入魔,爆体而亡,月长空的担心没有错··“你就在这里,看着阿泽修炼·”月长空说着,往外走去,白浩清赶紧跟着··铁牛跟了两步,被月长空回头一瞪,不敢再跟。
“不准出这个院子,给我好好盯着那个麻烦精·”月长空说完,带着白浩清离开··铁牛望着两人的背影,半天才转回头,垂头丧气的看云梦泽,“云师弟,你是麻烦精么”·云梦泽微微一笑,不想搭理他。
云梦泽实际上并不很喜欢铁牛跟着他,倒不是讨厌铁牛,只是很不方便··他又不是正经修炼的,反而想搞些自己的东西··比如说,研究一下傀儡术··他越想越觉得白须不是自愿替柳成荫受死,而是被柳成荫- cao -纵。
可惜,上辈子他对什么都有点研究,偏巧没碰过傀儡术··而针对人的傀儡术,向来是仙家大忌··这个忌讳还有那么点意思,因为针对物品的傀儡术是可以修炼的。
可是修炼傀儡术的修士多了,难免就会有修士想用傀儡术来控制他人,为了防止这种事情,仙道对傀儡术非常敏感,修习傀儡术的时候稍微过界,那都是逐出师门的大罪,比什么歪门邪道的修炼法门都严重。
而云梦泽想要研究的,恰巧就是针对人的傀儡术,更加要小心翼翼,免得惹上什么麻烦··他不越界,都有一个没事找事的余同辉给他填麻烦,越了界又如何得了。
幸好铁牛对读书毫无兴趣,云梦泽借了几本傀儡术的书来读,就放在桌子上,他看都没多看一眼··云梦泽缩手缩脚了几天,确定铁牛只想当个花匠,这才开始搞小动作。
他用之前种的雪桑花讨好了柔嘉,得以每日晚上到藏书阁阁读书··读了两个月的闲书,总算摸透了藏书阁的阵法,不得不说,上辈子他在天衍道宗呆了百余年,竟挺少来藏书阁。
这日,好不容易熬到铁牛睡下,云梦泽悄悄起身··有小鱼替他隐匿气息,倒不用担心惊动铁牛··云梦泽很快溜出繁花谷,他对繁花谷内的各种阵法早已烂熟,寻个缝隙出去不再话下。
到达藏书阁,云梦泽破解禁制法阵,进去直奔顶层··藏经阁一共七层,一到四层对全门派开放,是底层·四到六层对元神期及以上的弟子开放,是中层。
顶层则只对月长空师兄弟几个开放,是顶层,也是禁.书区··云梦泽得柔嘉照顾,平时也能在六层游荡,自然也就探测过七层的禁制法阵··这法阵应该是列缺布置的,颇为复杂,云梦泽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方才解开。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丝异动,赶紧上了七层,悄悄藏在楼梯旁边,往下面张望··七层的禁制法阵也隐蔽了他的身形气息,倒是很方便偷看··随着脚步声渐渐近了,一个人影很快出现在云梦泽面前,竟然是余同辉。
云梦泽勾起唇角,这可真应了那句“不是冤家不聚头”,上次若不是余同辉多嘴多舌,引师祖来找他讨要机关球,他玩两天就还回去了,又怎么会因为强开机关球而受伤。
余同辉一路向上,竟也是来七层的··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不过不同于云梦泽破解阵法,他拿出一张书签,随手一扔··那书签立刻没入法阵,法阵自动打开。
应该是余峰给他的钥匙,说起来,余峰还真是中意自己的这个弟子,竟随便让他来禁.书区查看··等余同辉上到七层,云梦泽已经悄悄躲在一排书架之后··有小鱼的协助,他隐匿气息的能力非常强。
余同辉在七层翻找一圈,拿了两本书便离开··云梦泽一直等到再没什么动静,这才走出来,去看余同辉翻看的书籍··竟都是一些关于突破的··云梦泽转了转眼珠,笑了。
余同辉之前突破失败,心里肯定不服气,所以伤还没养好,就又想着突破··这七层的书,一本正统的也没有,基本上全是歪门邪道,按着这上面的法子修炼,不是送命就是入魔。
云梦泽在那堆书里找了一本,觉得跟余同辉的情况颇为符合,嘿嘿一笑··云梦泽用笔在那书上写下几个字,又将书放回,这才去找自己要找的书··可惜,被这件事一耽搁,他也没多少时间看书,草草读了几页便离去。
之后,每隔几天,云梦泽就悄悄上七层去偷看关于傀儡术的书,只将那几本都翻完,也没再见过余同辉,也不知道余同辉看没看到那本书··如果没看到,那就太可惜了。
翻完了天衍道宗关于傀儡术的藏书,云梦泽更加确信,白须是被- cao -纵的··没想到柳成荫还精通傀儡术,以后遇到天玄宗的人,可要加倍的小心,不知道哪一个就是被柳成荫控制的。
这样想着,云梦泽又看向窗外浇花的铁牛··也不知道月长空强让铁牛留下,是不是为了保护他··他呆在繁花谷里,能有什么危险,就算柳成荫想杀他,难道还能闯进这里·柳成荫不能闯进来,余同辉却能闯进来。
这日午后,云梦泽刚跟铁牛交代几句,动身打算去上课,就见余同辉跌跌撞撞的跑进正厅,后面跟着巧颜··“二师兄,你慢点,你的伤·”巧颜有些焦急的跟着余同辉,想要扶他。
余同辉却一把挥开巧颜,拉住铁牛,大喊着,“你看,你看,这是不是大师伯的字·”·铁牛一脸无措的接过一本书,看余同辉指给他的地方··余同辉脸色灰败,额心一团黑气,显然是再次突破失败,修为大损,还受了内伤。
铁牛瞪着那短短两行字看了半天,不太确定的说,“好像是师父写的·”·余同辉后退两步,摇摇晃晃的说,“为什么大师伯成功了,我却失败了。
为什么·”·说到最后,余同辉气息渐弱,居然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铁牛和巧颜都惊了··铁牛上去抱起余同辉,大步往外冲··巧颜紧紧跟着。
云梦泽看着众人离开,笑着捡起那本书,翻到有批注的那页··只见上面写着两行字,飞扬跋扈,苍劲有力··“突破灵虚未成,身损灵消·冒险一试,可。”
云梦泽将那本书合上,手上窜起青绿色的火苗,瞬间将那书烧成灰烬··余同辉真是太急了,月长空的两句批注,也不追究便信以为真,突破一个灵虚期,至于嘛。
云梦泽勾了下唇角,略微整理衣袍,自去上课··下午的课还没上完,繁花谷就乱了起来··两个万丈峰的弟子前来询问众人,可有看到一本书··藏书阁七层的书,是绝对不能带出的,余同辉带出来,还弄丢了,是大错。
云梦泽同众位师姐一齐摇头,却还是被单独带了出去··余峰询问他有没有看到那本书,他只说中午见余同辉拿着,后来余同辉晕倒,他就没再注意那书··“我本来想跟着去看看,可赶不上大师兄和巧颜师姐的脚程。
二师兄现在怎么样了”云梦泽担忧的问··余峰微微蹙眉:“你真的没见那书应该就掉在你院子里的·”·“什么叫应该啊你的好徒弟弄丢了书,却赖在云儿身上,我繁花谷是给你当盾使的么”月仙尖锐的说。
余峰无奈的看向月仙:“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找到那本书·小辉说他之所以会试那法子,是因为书上有大师兄的批注·可是你我都知道,大师兄是从来不会批注的。”
“大师兄不是不会批注,是绝对不会用那歪门邪道的法子·”月仙冷笑着说··余峰轻叹一声:“是,这次是小辉自找的,可若真的有人在那书上模仿大师兄的字体批注,那可了不得。”
月仙哼了一声:“保不齐就是他编的,为自己尝试邪法找借口·根子就是歪的,又怎么可能走正途·”·“蓁蓁,你……”余峰要说什么,却到底没说下去。
月仙却显然知道他想说什么,立刻就恼了,“我怎么了我行得正,做得直,不像有的人,自己都过不去自己那关·”·余峰脸色大变,长叹一声,转身而去。
云梦泽好奇的眯起眼睛,觉得这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一本书,在天衍道宗掀起轩然大波··可惜,左找右找,到底没找到··最后余同辉因为私自将禁.书带出藏书阁,又将禁.书丢失,被罚禁闭十年。
·云梦泽觉得没意思,余同辉伤的那么重,就算不禁闭,也得闭关十年才能恢复,这罚跟没罚,区别不大··余同辉挨了罚,云梦泽在天衍道宗就再也没什么不舒坦的了。
繁花谷里,他是一众师姐的小师弟,待遇一向特别··繁花谷外,他是传信送情的月下金童,哪个不百般讨好他,只求他给繁花谷的师姐们带封信捎句话送份礼··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悠闲的日子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便是六年光景。
云梦泽从俊秀少年长成俊逸的青年,虽然还有些稚嫩,但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两道剑眉神采飞扬,容颜如玉,身姿如松,动人之处仿若高山雪水融融而下,一片春光无限美好。
云梦泽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这皮囊这么有可塑- xing -,不过是比前世更注重些衣着装饰,便有这样的成效··如今云梦泽可不仅仅是繁花谷唯一的男弟子,还是天衍道宗最俊俏的男弟子。
走出繁花谷,哪个同门都要夸一句“不愧是繁花谷唯一的男弟子,果然姿容冠绝,俊美无双”··这日的常服轮到粉色,云梦泽已经能轻松驾驭,穿着那套粉嫩嫩的广袖道袍,正要去灵雨师姐那里习剑。
他年岁见长,反倒不像小时候那样自在,可以把时间都花在“旁门左道”上,要开始勤修心经、道术和剑法··云梦泽还没走到中心花园,便见一尾彩蝶蹁跹而来,他停下脚步。
那彩蝶拖着淡紫色的荧光,在云梦泽眼前旋转两圈,空中便多了一行字··是师父喊他去弱水阁··云梦泽正自纳闷,远远见到巧颜,忙上去搭话··“巧颜师姐,师父为何叫我。”
云梦泽此时已经比巧颜高了,却还甜甜笑着,跟小时候一样··巧颜见了他,也立刻笑起来,伸手摸他的头,“又长高了真的是一天一个样子。
要我说,但凭你这个样貌,师父就没收错你,就该来我们繁花谷·”·这话云梦泽总听,立刻露出些不耐烦地神色··巧颜冷哼一声:“说你长得好,你倒不愿意。”
云梦泽勾起唇角:“是师姐们这话太假,我哪里就有那么好看,连师姐的十分之一都不及的·”·“行了行了,不好好修炼,好看也没用。
快去见师父吧·”巧颜说完,示意云梦泽往弱水阁走··云梦泽答应一声,往弱水阁去了,知道是自己的修炼太没进境,月仙不满··云梦泽以为月仙会给他加些功课,没想到月仙竟让他去云游。
“我真的可以去云游么”云梦泽双眼放光,除了上次前往百草仙境,他这十几年从未离开过天衍道宗··若是前世此时,他埋头苦修,根本也不想离开。
可后来在外面游荡几十年,他早就受不住这样的寂寞,这几年一直心头长草,想要出门,却因为毫无进境而不敢提··“是呀,我想了想,你适合缘修也说不定。”
月仙说着挽了下头发,有些发愁的看着云梦泽,“明明师父说你天赋更胜大师兄,怎么开光六年,一点突破的征兆也无呢”·云梦泽低下头,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
他不是没有突破征兆,是压根就没想突破,一直压抑着,平常的修炼都是作假··“缘修你知道吧·”月仙问云梦泽··云梦泽点了点头,天衍道宗的弟子,不会有一个不知道缘修的。
因为天衍道宗的掌门松鹤真人就是缘修的创始人··这缘修说起来也简单,就是到处游荡,寻找各种大造化以修炼··比如进入灵力极其充沛的秘境、收服实力强大的妖灵、捡到珍稀的修炼圣药等等。
按云梦泽的理解,就是到处撞大运,运气好就突破了,运气不好就挂了··“所以,我想着你去外面走走,也许能遇到什么机缘·或者心境开阔了,自然而然就有进境了。”
月仙说··“师父所言甚是·”云梦泽赶紧点头··“不过你修为实在太低,一个人出去我也不放心,让……”说到这里,月仙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让谁跟云梦泽一起去比较好。
“就让铁牛师兄跟我一起吧·”铁牛比较傻,好糊弄··月仙不易察觉的蹙了下眉,似乎不太满意,但到底还是应下··云梦泽得知能够出门,立刻回到自己的小院开始收拾东西,当天晚上就动身离开。
巧颜送他到山门,有些不放心的问,“说走就走了去哪里定了么”·“回家·先看看父母·”云梦泽说。
巧颜点了下头,带点怀念的说,“是啊,能看看父母,也很好的·”·“巧颜,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云师弟的·”铁牛说··巧颜嗯了一声,将一个碧青绣荷花的百宝囊递给铁牛,“你粗枝大叶的,肯定什么都没准备,这是我替你跟云师弟准备的,你带着吧。”
铁牛啊了一声,傻呆呆的看着那百宝囊,也不伸手去接··云梦泽颇有些惊奇的看着巧颜,这女人的心思,还真的奇怪··明明之前对余同辉处处关心,现在却送铁牛百宝囊,该不是这几年总能看到铁牛,移情别恋了吧。
“傻愣着干嘛,拿着啊·”巧颜嗔了一声··铁牛如梦初醒一般,接过百宝囊,也不知道收在哪里合适,一张脸涨得通红··云梦泽嗤笑一声,将那百宝囊抢过来,塞进铁牛胸口的衣襟里。
“我师姐准备的,肯定是好东西,你可得收好了·”云梦泽戏谑的说··铁牛嗯嗯啊啊的,慌得不得了··巧颜抿唇笑了一下,转身回去了。
直到巧颜转身,铁牛才敢看人家,盯着那淡粉色的背影,好半天回不过神来··云梦泽待他看了一会儿,才将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提醒他该走了··两人于是御剑而起,当日晚间便到达落霞城。
浓重的夜色笼罩落霞城,云梦泽和铁牛走在寂静无人的街上,一点声音也未发出··云梦泽看着或熟悉或陌生的景象,心中一时百感交集··真的不一样了,前世此时,落霞城已是一片废土,连有人居住过的痕迹也无。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而今生,落霞城只是略有些变化而已··“等等·”铁牛突然开口,叫住云梦泽··云梦泽一个恍然,停住脚步,瞬间便察觉到异样。
“好强的火灵·”云梦泽低语一声··“有孩子·”铁牛说完,猛然窜出··云梦泽紧随其后,他倒是没感觉到孩子。
很快,两人便在一处庄园前面看到所谓的孩子··那孩子七八岁模样,躺在地上,气息微弱··铁牛赶紧上前抱起孩子,就要敲那山庄的门··云梦泽却微微蹙眉,因为他记得,这地方以前不是山庄,而是云氏家庙。
铁牛敲了半天,这才有人骂骂咧咧的来开门··那人探出头来问是谁,却一眼看到铁牛怀里的孩子··“我的妈呀,又丢小孩了·”那人急急出来,抢走铁牛怀里的孩子,喊着,“快来人啊,大力要不行了。”
山庄里的人很快被喊了起来,那孩子的父母竟也住在山庄内,跑出来抱着儿子就是哭··云梦泽有些不耐烦这乱糟糟一片,但见铁牛没有走的意思,只得上前劝慰那些人。
“这孩子没事,只是被迷晕了·把他给我,我能让他苏醒·”云梦泽温声说··“谢谢神仙,谢谢神仙,求你救救我儿·”孩子的母亲将孩子递给云梦泽,哭求着。
云梦泽也不废话,一道清心咒,孩子立刻醒转过来··云梦泽有从百宝囊里拿出一颗药丸,要来一碗水,将药丸化在水里,给孩子喝了一口,又将剩下的药水直接泼到地上。
这药丸功效太强,凡人无法承受··孩子喝过药,脸色很快恢复红润,茫然的看着父母··“阿爹,阿娘,这是干什么·”·孩子的父母抱着孩子就是哭,其他人则围着云梦泽道谢。
云梦泽说着不用,冲铁牛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离开庄园··“师兄见多识广,听说过火灵劫掠幼童么”云梦泽问铁牛··铁牛摇头:“那孩子是中了咒,火灵再厉害,也不可能会用咒术。”
云梦泽点了点头,也是这么认为的,“没想到刚回来,就遇到鬼·”·铁牛挠了挠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云梦泽也没再多说,带铁牛前往云府。
到了云府,情况就不同了,门边就有守卫,也不用敲门··云梦泽直接报上姓名,让他们通传··其中一个守卫二话不说就疾跑进去,另一个一脸惊喜的跟云梦泽搭话,“你就是去修仙的大公子啊,真不得了,看着就像仙人。
还有跟班·”·云梦泽瞥了铁牛一眼,好笑的说,“这是我大师兄,不是跟班·”·守卫惊了一下,赶紧毕恭毕敬的给铁牛行礼··这边刚闲扯两句话,就见里面奔出来两个人。
云梦泽赶紧迎上去,一把扶住了欣夫人,“娘亲莫急,仔细别摔了·”·欣夫人看到云梦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阿泽,是我的阿泽么”欣夫人不敢置信的问。
“是我,我回来了·我说过会回来看望娘亲和父亲的·”云梦泽说着,看向旁边眼眶通红的云慕,“爹,儿子回来了·”·第32章 ·一家人叙了几句话, 这才进人前厅。
此时已是深夜,云梦泽颇为愧疚, 竟自私的打扰父母清梦··可实在思亲急切,才赶就回来··到正厅又坐了一会儿,等丫鬟来说收拾好房间,众人才分开。
云梦泽仍旧住自己以前的院子, 铁牛则被安排在院子里的偏房, 刚刚就是在给他收拾房间, 云梦泽的房间是常年有人打扫的··柳芽和松枝早被欣夫人配人放了出去,他的院子只有一个打扫的小丫头, 叫梨蕊。
梨蕊将铁牛和云梦泽迎进院子,一双圆眼睛始终盯着云梦泽, 就没离开过一刻··铁牛是粗枝大叶惯了的,也没注意, 跟云梦泽点了下头,就进房间去了··云梦泽瞥了梨蕊一眼,淡淡一笑, 走进自己的房间。
梨蕊仍旧跟着,还要替云梦泽关门··云梦泽用手抵住门, 好笑的说, “我夜里不用伺候·”·梨蕊啊了一声, 有点脸红, 小声说, “我在外间, 大少爷有事也方便。”
云梦泽这几年一直跟父母保持通信,早知道父母在七年前得了一对双胞胎子女,所以他现在不是少爷,也不是少城主,只是大少爷··云梦泽摇头,将门大推开,“你自去休息吧,我辈修仙,早没有那些少爷习- xing -了。”
梨蕊又看了云梦泽两眼,十分不情愿的离开,走出门还一步三回头的看云梦泽··云梦泽却只做不知,关上门落锁··房间还跟以前一样,不仅摆件没换过,连被褥都是一样的花色。
云梦泽坐到床上,能感觉到那被褥是新的,只是用了以前的花色··他勾起唇角,也不知道是甜蜜还是酸涩··云梦泽褪去外衣,趟到床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可睡下没一会儿,便被一股巨大的灵压惊醒··他猛然从床上翻下来,御风而起,冲出门去,直奔铁牛的卧房··刚推开门,便感觉一道灵压犹如实质的拍在脸上,将一张俊颜都挤得变形。
此时铁牛盘膝坐在床上,正紧闭着眼运转灵力,一张脸紧绷着,涨得通红,满头都是热汗··云梦泽心中大叫不好,铁牛在强行突破··可这样的情形,明显是突破不成了,再不停下,只怕要当场殒命。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云梦泽召出小鱼,一道薄薄的水膜将他笼罩,立刻消解了那灵压的阻力··云梦泽此时竟有些庆幸,如果没有小鱼,他恐怕难以上前帮铁牛度过难关。
云梦泽走到铁牛面前,将右手抵在铁牛的额心,闭上眼··“师兄,此次突破恐难成功,快收手·我帮你引导·”·将一道声音传进铁牛识海,云梦泽本来没指望铁牛能听话的收手,没想到铁牛当即停下。
一旦停止突破,巨大的灵力就开始在铁牛的经脉内冲撞,云梦泽赶紧弹出一股灵气,帮铁牛引导灵力··铁牛本身并不通经脉之学,幸好云梦泽对这方面颇有研究,一股灵力引导铁牛理顺灵力,调整内息,免得暴涨而混乱的灵力将他的经脉撑破。
过了不知多久,外面已经日上三竿,云梦泽这才睁开眼,松了一口气··铁牛也睁开眼,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浓稠的黑血··灵力虽然勉强理顺,但仍旧伤及内腹,这一口闷血吐出来,是好事情。
云梦泽上前扶住铁牛的肩膀,关心的问,“师兄,感觉如何”·铁牛摇头:“三十年白修了,这几日怕难以挪动了·”·“怎么会突然就有突破的征兆呢”云梦泽不解的问。
铁牛皱起眉头,一脸不爽的说,“是那个火灵,昨夜来找我·我本就在聚气调息,寻找突破的契机,它突然出现,对我产生影响,我就显出突破的征兆·”·说到这里,铁牛停下来,有些气喘。
云梦泽也已经明白,便说,“我知道了,师兄不必再说·不若躺下睡一觉,略作休息·”·铁牛点头,他这次伤得不轻,进入睡眠状态修炼会更好一点。
云梦泽扶铁牛躺下,见他睡下,这才在床周围布置结界,转身离开屋子··一出屋子,就见梨蕊坐在院中石凳上,正眼巴巴的看着他··梨蕊见他出来,立刻跳起来,小跑到他面前,担心地问,“大少爷,你没事吧。”
云梦泽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我师兄有些不适,这几日便在屋子里休息,你守着点,不要让人去打扰他·”·梨蕊赶紧点头:“我知道了,大少爷。
刚刚城主和夫人来过,因为屋子进不去,便让我守着,等你出来,就去回话·”·云梦泽嗯了一声:“你在这里守着我师兄,我自去找父亲母亲·”·梨蕊点头应下。
云梦泽估计着时间,父亲和母亲应该在用饭,便直接前往主院,果然见到父亲的贴身随从立在主院正厅外面··他伸手阻止那随从通传,自己进去,往偏厅一望,便见到一家四口正围着桌子吃午饭。
正对着云梦泽的是个七八岁的男童,长得玉雪可爱,跟云梦泽有七八分相似,应该就是龙凤胎中的哥哥云孟诚··云孟诚一眼就看到云梦泽,立刻惊呼··“父亲,那是谁,好好看啊。”
云孟诚这样一喊,背对着云梦泽的云慕才转身,看到云梦泽,赶紧喊他上桌··若是以前,父亲断不会这么随意,一定要让他把规矩行完才准上桌的··云梦泽笑着走过去,坐在丫鬟搬来的凳子上,左边挨着欣夫人,右边挨着一个女童,跟那男童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相似极了,应该就是龙凤胎中的妹妹云孟淑。
“阿泽,这是你妹妹孟淑,那是你弟弟孟诚·都七岁了,你才第一次见·”欣夫人说完,眼里又盈了一层热泪··“孟淑,孟诚,我是你们的哥哥云梦泽。”
云梦泽笑看着这对弟妹,这是前世不曾有的亲人··“大哥,你长得好好看啊,比爹,比娘,比妹妹都好看·”云孟诚激动地说··“呸,你就知道看这些肤浅的东西。
大哥现在是神仙,我们怎么能比·”云孟淑鄙夷的看了云孟诚一眼,又转向云梦泽,甜笑着说,“大哥,你回来,有带礼物么”·云梦泽低低笑起来,伸手捏了捏云孟淑柔嫩的小脸,“有,不过要吃完饭才能给你们。”
云孟淑得意的看了云孟诚一眼,拿起筷子,颇为优雅的吃起饭··云孟诚嘟了嘟嘴,也跟着拿起筷子吃饭··欣夫人捂着嘴笑:“还是阿泽厉害,我就没见这两个小猴子好好吃过饭。”
云梦泽拿起筷子,给弟妹夹菜,又对父母说,“父亲,娘亲,我们也吃·我还没到辟谷期,此时也饿了·”·云慕和欣夫人这才知道,云梦泽也要吃饭,立刻心疼起来,吩咐多加几个菜。
期待着吃完饭领礼物的云孟淑立刻不太高兴,小眉头皱在一起,不停地打量云梦泽,似乎期待云梦泽赶紧吃完··云梦泽却不紧不慢,一直吃到饱,这才放下筷子。
一家人吃毕饭,便到花园的亭子里坐下,喝茶叙话··云梦泽自然是先给弟妹分礼物,给云孟诚的大多是精巧的机关玩具,给云孟淑的则是些女孩子的飘带绢花··云孟诚大为满意,拿着一个会走路的机关木马把玩,爱不释手。
云孟淑却不怎么高兴,用手拨了两下那些绢花,有点嫌弃的说,“这些我都有·”·云梦泽故作惊讶的说:“你都有么”·说着,他拿起一根紫色的飘带,系了个蝴蝶结,往空中一扔。
那蝴蝶结便好像蝴蝶一样,在空中轻轻的飞舞起来··“这个你也有么” 云梦泽笑着说··“没有,没有,这个我没有。”
云孟淑跳下凳子,追着那个蝴蝶结··那蝴蝶节却好像跟她玩耍似的,绕着她的小手晃来晃去,就是不让她抓到··好半天,才飞到云孟淑的袖口,飘飘荡荡的。
特殊的当然不止这些,云梦泽一一给云孟淑展示,不时帮云孟诚讲一下那些机关··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玩闹了小半个时辰,云孟诚就开始打哈气··“你们两个该睡午觉了,快别在这里猴了。”
欣夫人说着,叫来两人的奶妈妈,带两人去睡觉··云孟淑拿着她的礼物,冲欣夫人做了个鬼脸,“娘亲就是想霸占大哥,才让我们去睡午觉的·”·“说得是什么话,皮紧了是不是。”
欣夫人瞪了云孟淑一眼··这表情让云梦泽有些恍然,依稀记得,他小时候似乎也常被这样瞪,可惜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实在记不清晰··送走了云孟诚和云孟淑,欣夫人总算能跟云梦泽说上几句话,立刻殷切的问起来。
其实很多事情,云梦泽在信上都有写,只是欣夫人仍旧问,他也就不厌烦的仍旧说··叙了许久家常,云梦泽才提起昨晚的事情··云慕得知云梦泽昨晚遇到孩童走失,还感觉到火灵之力,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有些欲言又止。
欣夫人也是一愣,有些无措的看向丈夫··云梦泽见他两这个样子,便知此事并不简单,赶紧肃起神色,问道:“父亲,娘亲,此事有何古怪,不妨跟儿子直说。
云慕长叹一声,这才开口,“本来你回来,大家该一直开开心心的,不该提那些事情·”·“什么事情提了就不开心·父亲您只管说,不管您说什么,我都仍旧是开开心心的。
还能帮您开开心心的解决烦恼·”云梦泽笑着说··欣夫人看着云梦泽,眼里满是欣慰,柔声说道,“我们阿泽真的长大了·”·“不仅长大了,也强大了。”
云梦泽说··云慕也欣慰的点头,说道,“这事还得追溯到你离开的时候·当年月仙长除掉毕方,家庙那里的封印大阵便没了用处,我想了想,不如建个庄园,专门养些花树茶树,以后制了花茶送到天衍道宗去,你没准也能喝上。”
“后来你又传信说让我接收一批渔夫,正好将他们安置在庄园上·那庄园建起来,叫茶花庄,你昨天见过的·”·“这些年,茶花庄一直相安无事,且产出的花茶品质极好。
可三个月之前,茶花庄里的孩子突然开始无故失踪·一个月下来,就丢了八个孩子·”·云梦泽听到这里,心里有了计较,昨天那孩子是被下了咒术,咒术是依靠灵力施展的,所以拐带孩子的,恐怕是个修士。
“我正着急,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玄黄子领弟子突然到访,说他知道此事因何而起·”云慕说着,脸色有些- yin -沉··“玄黄子是谁”云梦泽皱眉。
“玄黄子是附近一个小宗门玄黄门的门主,是天玄宗玄妙长老的外甥,原本在天玄宗修仙,前几年却突然下山,自己建了个玄黄门·几年间渐渐壮大,收了很多弟子。”
云慕说··“他来了,做何说辞”云梦泽问··云慕带点恼怒地说:“他说这是火灵作祟,必须用一对童男童女献祭才行。”
欣夫人也有些激动起来,接着说,“而且他说阿诚和阿淑是龙凤胎,正好做这对童男童女,其他的怕那火灵不满意·”·云梦泽冷笑一声:“他还真敢说。”
“我也是差不多的态度,将他请走·”云慕说着,脸色仍旧不好,“玄黄子走了,风声也走了·现在城内都在说,火灵作祟,吞吃小童,必须拿城主的儿女献祭。
否则落霞城的孩子就会被吃光·”·“是不是自玄黄子走后,丢孩子的事情就愈演愈烈·”云梦泽问··“没错·”云慕点头道,“而且不仅仅是茶花庄丢孩子,整个城里,都在丢孩子,如今已经有二十六个孩子失踪。”
“我绝对不可能让阿城和阿淑去献祭的,要去不如我去·”欣夫人决绝的说··云梦泽拍了拍欣夫人的手,柔声说,“娘亲莫急,此事根本就是那个玄黄子捣鬼,不是火灵作祟。”
欣夫人惊喜的说:“此话当真·”·“千真万确·”云梦泽点头,“昨天我见到那个走失的孩子,分明是被修士施加了咒术。
虽然当时也感觉到火灵,但火灵是绝对不可能施展咒术的·”·云慕听到这里,猛得一拍石桌,“我看那个玄黄子就贼眉鼠眼不像善类,竟然这样卑劣·他拐走那些孩子,就是想要逼我献出儿女么”·云梦泽略略思索,心里有了计较,“龙凤胎十分难得,很多邪术都有献祭龙凤胎的,我猜他可能在修习邪术。”
“竟然如此,我一定要告上天玄宗,揭发这个恶徒·”云慕说着,起身往外走··“父亲留步·”云梦泽赶紧起身叫住云慕,“如果玄黄子身后有玄妙真人撑腰,父亲去天玄宗也是没用的。
如今天玄宗掌门和大长老都在闭关,门内事务正是玄妙长老在代理,你喊他惩处自己的侄子,又怎么可能呢”·“怎么不可能,修仙之人,难道不该一身浩然正气么”云慕理所当然的说。
云梦泽笑着摇头:“修仙之人也是人,是人就有善有恶·修道修的是天道,不是圣人之道,论起品德,没准还不如士大夫呢·”·云慕皱眉,问云梦泽,“那你说,该如何处置”·云梦泽勾起唇角,笑着说,“他既然说是火灵作祟,那我就把火灵收服,看他还能如何说。
至于那些孩子,收服火灵之后,我自然会说那些孩子不是火灵吞吃的,而是被他们拐走的·”·“你真能收服火灵”云慕惊讶的说。
“有何不可·父亲莫要小瞧我·”·“你连辟谷都不能,也难怪你父亲小瞧你·”欣夫人玩笑道··既然要收服火灵,揭穿玄黄子,那就越快越好。
云慕立刻就差人张贴告示,说已经请来仙人收服火灵,明日一早便开坛设法··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收服火灵,其实并不用开坛设法,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是修为浅薄的散仙哄人用的。
不过民众信这个,所以云梦泽才打算演一演的··第二日一早,云慕在茶花山庄门前开坛设法,杀猪祭天··云梦泽穿着青色的道袍,始终一言不发的站在法坛正中,直到那些假把式搞完,才开口说,“吉时已到,待我收服火灵。”
“慢着”此时人群中响起一声呼喝,一个穿着深蓝色道袍的年轻人走出来,表情倨傲的说,“你既要开坛做法,为何不报上姓名。”
云梦泽睨着那人:“你既敢当众阻我,可敢报上姓名”·那人瞪着云梦泽,哼了一声,叫道,“我乃玄黄门掌门玄黄子·”·“未听过。”
云梦泽淡淡的说··“你”玄黄子大怒,一跃而起,抽出腰间一柄长剑就劈向云梦泽··站在旁边的云慕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焦急的喊了一声“阿泽”。
云梦泽冷笑一声,轻巧的拿起法桌上的桃木剑,轻轻一挡,一挑,就将玄黄子击飞出去··玄黄子没想到云梦泽有这样的实力,落地大惊,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报上名来。”
“天衍道宗,繁花谷,云梦泽·”·云梦泽此话一出,民众立刻炸开了锅··虽然云梦泽走了十多年,但知道他是云慕儿子的大有人在。
即使没见过他,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总还是清楚城主的长子去修仙了,拜入了天衍道宗··此时又来了个姓云的,出自天衍道宗,名字跟如今少城主只差一字的仙人,那不是云慕的长子还能是谁。
云梦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收服了火灵,那也只能算他道法高深··必须是云慕的儿子收服了火灵,才能将这件功劳算在云家头上,才能让这些民众不只记着云慕不肯献祭儿女的事情。
玄黄子听云梦泽报上姓名,大笑起来,“无知的狂徒,繁花谷根本不收男弟子,仙道皆知,你怎么编得出来·”·云梦泽勾唇一笑,清淡的说,“我无需向你解释,你信也好,不信也罢,立刻退下,别阻拦我收服火灵。”
玄黄子一听就恼了,挥剑又要上前,却被人拦住··那人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竟忍下怒气,- yin -桀一笑,退到人群之中··云梦泽也不再理会玄黄子,用桃木剑舞了段剑招,做做样子,便闭目感受四周灵力。
他是小鱼的主人,是被精灵信任的存在,所以这世间的精灵,会对他产生天然的好感··果然,灵力刚铺张出去没一会儿,他便感觉到火灵··且那火灵十分温顺,竟直接在他面前显形。
云梦泽猛得睁眼,便见一只全身披火的毕方站在法桌之上··四周响起惊叫声,法坛旁边的民众全都往后退去··云梦泽瞪着那只毕方,好半天才稳住心神。
这不是那只毕方,这只是一个化形得很像毕方的火灵··云梦泽深呼一口气,用灵识询问火灵,“你是谁·”·火灵眨了眨眼睛,清啼一声,用灵识告诉云梦泽,“我是封印毕方的阵法。
这么多年吸纳毕方的灵力,毕方破阵而去,我却产生了自己的意识,化为火灵·”·云梦泽愣了一下,实在没想到,这火灵居然就是那封印大阵··“我从来没有伤害过这里的人,我在这里,就是为了守护这里的人。
是有人将孩子们拐走的,我想将孩子们留住,却无法办到·”火灵说着,猛然煽动翅膀,飞了起来··见火灵这样,四周的民众更加惊惧,已经四散着往外跑去。
“是谁拐走那些孩子,你可知那些孩子被带去了哪里”云梦泽又问··毕方的一挥翅膀,情绪愤怒,“就是刚刚那个玄黄子,那些孩子就是被他拐走的。”
火灵说着,一转身冲入人群,攻向玄黄子··玄黄子本来被人群挤着,正破口大骂,不想火灵突然冲向他,立刻挥剑抵挡··火灵一时与玄黄子缠斗在一起,四周的民众反而没那么慌张了,都找地方躲着,偷眼去看空中激战的一人一鸟。
云梦泽此时开口,使用传音之术,清淡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火灵刚刚告诉我,他从未吞吃小童,拐带小童的便是这个玄黄子·”·玄黄子果然有点本事,边跟火灵缠斗,边还能注意这边。
听云梦泽说出真相,立刻高声喊道,“莫要信他的胡话,他已经被火灵控制了·”·云梦泽冷笑一声,伸手在空中快速的勾画,一道束缚符咒即刻成型,打向玄黄子。
玄黄子中了符咒,整个人一僵,好像被麻绳绑住一样,手脚都紧紧贴在身上,就要从剑上掉下来··火灵张开嘴,正要趁机去啄玄黄子的眼睛,却见歪倒的玄黄子大喝一声,竟凭空消失。
云梦泽早已猜到如此,玄黄子是一派掌门,又是玄妙的侄子,怎么可能没有一件两件保命的法宝··他只是想不通,这玄黄子的实力怎么会如此弱,竟然连辟谷期都未到,堪堪还是灵虚期。
玄黄子逃跑,火灵便落回到云梦泽面前··用灵识跟云梦泽交谈:“他将那些孩子带回了玄黄门,玄黄门有结界保护,我无法靠近·”·云梦泽点头:“我知道,等我大师兄伤势略好,我会跟我大师兄一齐去救那些孩子。”
火灵微微低头,似乎有些犹豫··就在这时,两个云府的家丁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大声喊着,“城主,城主不好了,少爷和小姐不见了·”·云梦泽猛然一惊,突然想到,刚刚玄黄子身边明明跟着弟子,可他与火灵一战之时,却无人援手。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第33章 ·云梦泽闪身到那两个仆人面前, 厉声问,“何时不见, 怎么不见,清楚明白的说·”·那两个人先是惊了一跳,然后齐齐看向奔过来的云慕。
云慕焦急地喝道:“赶紧说”·那两人这才开始一五一十的说··原来云孟诚和云孟淑知道云梦泽要开坛设法,都想要看一看, 可惜欣夫人不准, 只让两人在家里做功课。
云孟淑调皮, 让小丫头扮做自己的样子,央求奶妈妈带她出来··奶妈妈磨不过, 到底同意,结果云孟诚见了, 也要跟着··奶妈妈原本只想哄他们,带他们去欣夫人那里, 结果走到半路,两个小人突然拉着手跑了,奶妈妈竟没追上。
奶妈妈以为两人就是想出来看热闹, 又恐欣夫人责罚她看管不利,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欣夫人, 直到欣夫人来查两人功课, 这才发现两人不见了··“不见到现在, 多久了”云梦泽铁青着脸问。
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胆战心惊的说, “快一个时辰了·”·“这样的奶妈妈还留着干嘛, 趁早杀了罢·”云梦泽说完,已经仗剑而起,疾驰而去。
云慕犹自反应不过来,看着云梦泽消失的影子,呢喃道,“杀切不可滥杀·”·云梦泽御剑在空中,伸手画了个搜寻符咒,当日他送云孟淑的绢花上有他画的符咒,此时倒是派上用场。
很快,云梦泽收剑落地,停霞城十里外的一处山坡之下,往山坡上一望,便知此处设有结界屏障··云梦泽没有任何犹豫,闭上眼,吸纳周边灵气··此处灵气馥郁,到算是一处修仙的好地方。
灵气被邪王鼎吸纳,瞬间流入云梦泽的四肢百骸,将经脉撑得鼓胀··云梦泽的经脉早就被邪王鼎打造的坚固强韧,承受这些灵气绰绰有余··灵气在经脉中运转,慢慢被吸收同化,转为灵力,供云梦泽驱使。
额心一点白光聚拢,云梦泽已然突破开光期,进入灵虚期··灵虚期与之前的练气、筑基、开光期有本质的区别,进入灵虚期的修士,体内灵力更加凝练,且汇聚在一处,称为灵虚,即是积蓄灵力之所在,也是命门之所在。
云梦泽睁开眼,摸了下额心,很明显感觉到一处长条的疤痕··果然,此时突破太过急躁,竟然将灵力聚集的灵虚开在额心,还留下痕迹··可如果不突破灵虚器,他又如何十拿九稳的灭了这玄黄门。
云梦泽无暇多想,召唤小鱼,手中凝出一把寒冰剑,凭空一道劈斩,击向虚空··蓝色的光炸起,结界显出一丝波纹··云梦泽将天道无常九百九十九式依次施展,不到半刻钟,就将那结界毁得满是裂痕。
·如此,云梦泽将一道灵力探入结界,那结界瞬间土崩瓦解··山丘上出现一栋极大的宅子,正面一匾,上书“玄黄门”··云梦泽闪身走到门前,看也不看两个守门弟子,两道剑光挥出,便斩下那两弟子一臂。
两个弟子哀嚎着倒地,声音凄厉··云梦泽跨进大门,进到一处院子,立刻被十几人围住··云梦泽不耐烦地连续几剑,仍旧是一人斩去一臂,他倒不是佛- xing -,只是想到杀生之后月长空必不满意,才手下留情。
一路走来,但凡见到的玄黄门弟子,皆是砍去一臂··且伤口处冰霜覆盖,整个人如被冰封,倒在地上只能哀嚎,再不能反抗··云梦泽一直走到后殿,这才找到一对弟妹。
此时,云孟诚和云孟淑被供奉在祭台之上,一被金光笼罩,一被青光笼罩··被金光笼罩的云孟诚通体金黄,竟被活生生制成黄金像··被青光笼罩的云孟淑全身玉化,毅然成了一尊玉雕。
两人似乎还有意识,见到云梦泽,眼中还能闪出惊喜和希望··云梦泽只觉得一口气哽在喉间,宛若窒息一般,闷痛难当··他周身止不住的颤抖,一双眼滚烫,两只耳嗡鸣,杀意和暴怒积在胸间。
极轻微的灵力震荡,云梦泽猛然挥剑··叮叮当当一片乱响,眨眼间,云梦泽已经接下七七四十九道剑招··他勾起下唇角,扫都懒得扫那围着他的四十九个修士,只盯着人群外的玄黄子。
玄黄子仍旧傲慢的仰着头,可看云梦泽样子却十分忌惮,带着恐惧,“服用丹药强行突破又如何,你注定要死在七七剑阵之下·”·云梦泽猛然松手,寒冰剑掉落在地上,清脆的碎成冰碴。
玄黄子惊了一下,脸上立刻露出喜意,挤出一脸扭曲的褶子··碎落的冰碴弹起,却化成蓝色的剑光,毫无征兆的冲向那四十九个修士··那四十九个修士立刻抬剑抵挡,却根本来不及。
剑光早在他们抬剑之前就已经划过他们的脖子,隔断他们的喉咙··玄黄子脸上的喜意还没完全释放,就见云梦泽越过那些倒地的修士,手中再次凝起冰寒的长剑。
那长剑水凝而成,冰刃透着蓝光,冒着白色的霜气,划过时悄无声息,甚至连痛感都没有··可等那长剑离开脖子,尖锐的刺痛便从喉咙奔流向全身··玄黄子捂着伤口倒下,在地上疯狂的扭动,却无法发出一丝声音,只有摩擦地面的嚓嚓声。
云梦泽极冷淡的瞥了玄黄子一眼,转身走回后殿正中的祭台··那祭台上画这一道阵法,光就是从阵法中发出的··这法阵云梦泽见过,是将童男童女炼制成金童玉女,供座前驱使。
完全炼制成功需要九九八十一天,不仅将童男童女的身体从内到外的炼成黄金和玉石,还会消融他们的魂魄··那些炼成的金童玉女,行动敏捷,表情灵动,看起来跟活得没有任何区别,但却没有自己的意志,只会听从主人的号令。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云梦泽前世在魔道行走,见过一次,只觉得犯恶心,没想到今天竟见到自己的弟妹被如此对待··云梦泽先是查看阵法,之后又查看云孟诚和云孟淑的情况。
两个孩子此时还有神志,只是身体不能动,看着云梦泽的眼神却都有些胆怯,想必看到他杀人,感觉到惊恐··云梦泽却始终表情镇定,略作思索,确定停止阵法的方式,这才施行。
云梦泽闭上眼,召出小鱼,介入到阵法之中··云梦泽再睁开眼时,天色已经黑透··金光和青光消失,云孟诚和云孟淑却还是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并没有变回原样。
云梦泽本来也没指望已经启动的阵法还能倒退,能阻断阵法,保住弟妹的魂魄已是万幸··云梦泽小心的将弟妹抱下来,一手抱着一个,好像在搬雕像··他御剑而起时,玄黄子还在地上挣扎,只不过已经十分微弱,好像抽搐一样。
云梦泽可不会给他痛快,让他受寒毒侵蚀而死,已经是今日无暇,所以懒怠··回到落霞城的时候,云府上下还是灯火通明,人进人出··云梦泽也不避讳,直接落在前厅外的花园,将弟妹放下。
云慕和欣夫人从前厅奔出来,见到云孟诚和云孟淑变成这样,脸上皆是血色全失,惊恐异常··欣夫人又往前走了几步,竟尖叫一声,直直晕了过去··云慕扶住妻子,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摇摇晃晃的也要栽倒。
云梦泽开口说:“父亲莫急,还有救治的可能·先将他们挪回房中,好生照顾,千万不可磕了碰了·”·云慕这才缓过来一些,喊人将龙凤胎抱回房中,又将妻子交给下人,也让扶回房中休息。
云梦泽这才又说:“玄黄门已经解决,父亲您派人去里面查看一下,那些走失的孩子是不是被关在其中·我只顾着弟妹,没多做探查·”·云慕赶紧说好,喊来亲随,让他们带兵丁去查抄玄黄门。
云梦泽看向云慕,又说,“我师兄可醒了”·云慕摇头:“还在睡·”·云梦泽点了点头,略作犹豫才开口,“我要离开一下,去找能救治弟妹的人。
如果师兄醒了,如实告知他发生何事,让他不用寻我,自己决定去留·”·“你不回天衍道宗找人么又去哪里找能救治阿诚和阿淑的人”云慕有些担忧的说。
“将阿诚和阿淑害成这样的是邪术,天衍道宗恐怕无人能解,我要去寻我一位朋友·他应该有些法子·”云梦泽说··云慕看着云梦泽,好半天才说,“那你一路小心。”
云梦泽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云慕却又喊住了他:“等等,你是怎么解决玄黄门的还有那个玄黄子·”·“杀了,该杀的都杀了。”
云梦泽干脆的说··云慕一惊,瞪眼道,“他是玄妙长老的侄儿,你就这么杀了·”·“他将弟妹害成这样,难道不该死”云梦泽看着云慕,眼神清淡。
云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摇头,“我是怕你惹上麻烦,万一玄妙真人来找你报复,如何是好·”·“随他来·”云梦泽无所谓的说。
“说得好”·一声炸喝响起,万道青光自空中流下,瞬间照亮整个庭院··云梦泽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悬在庭院之上,死死盯着他,双眼赤红,满是恨意。
“是玄妙长老·”云慕大惊,将云梦泽往后拉,就要挡在云梦泽身前··云梦泽却纹丝不动,冷冷看着玄妙,“你就是玄妙·”·“你到现在还敢嚣张”玄妙怒喝。
“不是的,玄妙长老,小子他常年在天衍道宗修道,没离过山,不认识长老·”云慕到底挡在云梦泽面前,有些慌急的替云梦泽解释··“拿天衍道宗来压我可笑”玄妙看向云梦泽,怒斥道,“天衍道宗若是知道他屠戮玄黄门满门,也不会再容他,定要清理门户。”
云梦泽不耐跟这种人理论,只勾着唇角,不做声··“这,是该清理门户·我即刻上报天衍道宗,通知他师父前来·”云慕赶紧说。
玄妙冷笑一声,瞪着云慕,“你要包庇他你落霞城,要与我天玄宗为敌云慕,你想好了,没有我天玄道宗的庇护,你们落霞城会被魔修啃得尸横遍野。”
云慕颤了颤,还要再说什么,云梦泽却突然伸手拉住他··“父亲,我那位朋友叫彼迦,住在南疆毒龙潭·你派人去找他,只说是我求他帮忙,这是信物。”
云梦泽说着,从百宝囊中拿出那根曾经锁过彼迦的囚魔锁,交给云慕··交托完信物,云梦泽抬头看向玄妙,清淡的说,“此事与我父亲,与整个落霞城无关,你要□□,找我便是。”
“好还算有点担当,那你就给我的黄儿陪葬吧·”玄妙说着,从袖中甩出一根捆仙绳,将云梦泽牢牢捆住··云梦泽也不做反抗,就那样被玄妙拎了起来。
玄妙带着他,御风而去,未做半刻逗留··云梦泽可以灭玄黄门满门,却并没有能力抗衡玄妙··何况,他如果跟玄妙当众打起来,难免要造成无谓的伤亡,是以才束手就擒。
可让他真的给玄黄子偿命,那也是不可能的··玄黄子是该死,他可不是··云梦泽本以为玄妙会将他带到玄黄门,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成算,没想到玄妙竟直接将他带回了天玄宗。
玄妙将云梦泽带到一间灵堂,逼云梦泽跪在一口棺材之前··云梦泽自然不肯,他可以跪父母亲师,却不能跪一个被他手刃的恶徒··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玄妙大怒,抽出腰间长剑便刺向云梦泽的额心。
灵虚被刺破,云梦泽立刻周身剧痛,吐出一口血,晕倒在地··云梦泽陷入昏迷之时,云慕正不管不顾的摇着铁牛··“仙长,求你醒醒,救救我儿。”
云慕大喊着,一点城主的形象都不顾··可铁牛已然入定,沉眠疗伤,凡人的摇晃怎么可能让他清醒,只躺在床上,一点反应也无··云慕摇了半天,终于放弃,一时站在床边,竟是老泪纵横。
就在此时,门口走进一人··只见那人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一张俊颜冷厉淡漠,行走如踏风,举止自清闲··不是月长空是谁··云慕见到月长空,仿佛见到救星,扑上去哭道,“月仙长,求你救救小儿。
求你救救小儿·当年就是您带走小儿的,如今他虽然犯错,也是有情可原,求你无论如何救救他·”·月长空来时已见到外面情形,心中有些计较,再见云慕如此模样,就知道云梦泽出事了。
“云城主莫慌,先将事情原委简单说给我听·”月长空扶住云慕,淡定的开口··云慕赶紧拭干眼泪,将事情大致说给月长空听··“他灭了玄黄门满门”月长空的声音带着惊怒。
云慕看他这样,一时心慌,担心他不肯救云梦泽,又替云梦泽解释,“是那玄黄子拐带儿童,还将我的一双儿女做成金童玉女,阿泽一时愤怒失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月长空却并不听云慕解释,只是低声喃喃,“了不得啊,灭门都会了·”·说完,月长空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我会带他回来·”·月长空说要带云梦泽回去,云梦泽自己却觉得他恐怕回不去了。
他被捆在一根柱子上,周身燃着丹火··那丹火灼烧着他的身体,哪怕他有小鱼保护,也还是难以抵御,身上好些地方都起了一层燎泡··玄妙笑看着他,带点赞叹的说,“居然跟水灵签订了契约,还真是小看你了。
不过你这样低微的修为,就算有水灵,也无法发挥它多少力量·”·云梦泽咬着牙,一声也不吭··玄妙此时倒不恼不怒了,就静静站在边上看着,“你放心吧,我会将你这幅皮囊保留下来的。
黄儿向来喜欢好看的人,你这样颜色,他以前恐怕还没试过·就让你在棺材里服侍他好了·”·云梦泽实在想不到,玄妙一个修仙之人,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冷笑一声,更不想与他有任何交流。
玄妙却还在说着,有的是跟云梦泽说的,也有跟棺材里的玄黄子说的··云梦泽不理会玄妙,一面利用小鱼抵挡丹火,一面调动体内的邪王鼎··用邪王鼎吞噬这丹火容易,可是吞噬完丹火,怎么杀了玄妙离开这里还未可知。
就在这时,屋子突然震动起来··云梦泽刚开始还以为是他受不住疼痛在颤抖,后来才发现,屋子里的东西都在颤抖,只有玄妙纹丝不动··玄妙皱起眉头,看向门口。
果然便有弟子来敲门,在外面大声通报,“代掌门,武圣来了,正在攻击镇派结界·”·玄妙看了云梦泽一眼,脸上露出诡异的神色··云梦泽却轻轻勾起唇,哪怕他比玄妙还诡异,却要做出早知如此的表情。
玄妙的表情瞬间- yin -沉,狠狠地瞪着云梦泽一眼,加大丹火,转身离去··一直到玄妙离开,将门落锁,云梦泽才放开对邪王鼎的压制··原本灼烧着皮肤的丹火瞬间被吸入体内,被邪王鼎转化成源源不断的灵力,供云梦泽使用。
云梦泽猛得一挣,束缚他的捆仙绳便裂成数段,掉在地上··云梦泽扑倒在地,急速的喘息··好半天,他才艰难的站起身··此时屋子已经不再摇晃,显然月长空停下了攻势,可能在跟玄妙说话。
云梦泽走到门边,将一股灵力探出去,试探门外虚实··这一探才知道,玄妙竟然就在门外不远处··云梦泽赶紧收回灵力,在耳边画了个收声符咒,听外面的声音。
“无需多言,将云梦泽还给我·”这是月长空的声音,清清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武圣,你未免也太霸道了·云梦泽屠戮玄黄门满门,我出手惩治他,本就是应该。”
玄妙叫道··“他屠戮玄黄门,又不是屠戮天玄宗,哪里应该·”月长空冷声道··玄妙应该是被气到了,竟没有立刻反驳,多了一会儿才说,“玄黄门是我侄儿所创,也算是我天玄宗的分支。
云梦泽屠戮玄黄门,跟屠戮我天玄宗有什么区别”·“就算他屠戮你天玄宗,他也还是我天衍道宗的弟子,你们没资格处置·将他交出来。”
月长空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不耐烦··“武圣你不要欺人太甚真以为我天玄宗怕你不成·”玄妙怒喝。
“拔剑·”月长空语气仍旧清淡··云梦泽转了转眼珠,又回到刚刚被捆着的那根柱子旁,将断裂的捆仙绳收起,从自己百宝囊里拿出一根捆仙绳,将自己捆上,又放出一把丹火。
一切准备就绪,云梦泽又看了眼已然被烧得破烂的衣袍和周身的鲜红燎泡,觉得不用再伪装了··“师伯,救我”云梦泽嘶吼一声,要多凄厉有多凄厉,仿佛已经是临死前的最后一声哀鸣。
果然,只听月长空怒喝一声,月白色的剑光在那门上炸开,瞬间将那门击得粉碎··月长空直冲进来,一挥手灭去丹火,又一把扯断了捆仙绳,将云梦泽揽到怀里。
云梦泽望了月长空一眼,露出一个破碎的笑容,弱弱的喊了一声,“师伯·”然后便脑袋意外,佯装昏迷··月长空的手臂一颤,一道灵力探入云梦泽的身体,确定云梦泽只是晕过去,这才稳住手臂。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云梦泽在心里暗笑,希望月长空好好教训一下玄妙··结果月长空将他打横抱起,直接御剑而起··幸好玄妙不是孬种,大声喝止月长空,“想把他带走,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不需要你成为尸体,我就能踏过去·”月长空冷冷的说··玄妙大怒:“怎么,武圣今天要大开杀戒么”·“你想经脉尽断,沦为凡人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月长空说··云梦泽等着玄妙喊“那又如何,今天我绝不准你带他走·”·可玄妙却迟迟没有出声,只听得月长空极轻的一声冷笑,周身风起,竟是就要离开。
云梦泽赶紧闷哼一声,憋出一口血,噗得喷在月长空的衣襟上··吐完一口血,云梦泽赶紧幽幽转醒,绵软的看向月长空,小声说,“对不起,师伯,弄脏你的衣服。”
第34章 ·月长空脸色- yin -沉, 牙关紧咬,却还是放柔声音, “没事的,我这就带你离开·”·云梦泽于是艰难的转头,看向玄妙,眼神里满是鄙夷。
玄妙果然被刺激到, 大喝一声, “我天玄宗是你想来就来, 想走就走的么今日我必定要让云梦泽为我儿偿命·”·云梦泽在心里哇哦一声,原来玄黄子不是玄妙的侄儿, 而是亲儿。
月长空讥诮的哦了一声,看向玄妙的眼神满是嘲讽··玄妙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情急, 竟说破秘密,一张脸涨得通红, 恼羞成怒的攻向月长空··玄妙使一柄拂尘,那拂尘上的白丝暴长,交织成天罗地网, 兜向月长空。
月长空双手抱着云梦泽,灵剑从他的袖中飞出, 将那白丝割得宛如飞絮··玄妙显然也知道自己不是月长空的对手, 只作势攻击, 口中还在说着, “云梦泽杀了玄黄门上百人, 武圣竟还要袒护他, 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么 ”·云梦泽等的就是这句话,赶紧伸手抓住月长空的衣襟,焦急的解释,“不是的,师伯。
那玄黄门拐带幼童,凌虐幼童修习邪术·他们还拐走我弟妹,将他们制成金童玉女·”·说着,云梦泽咳了两声,声音既虚弱且悲戚,“我去玄黄门救弟妹,被他们围攻,失手才杀人的。
玄黄门内处处都是邪术,那里的人虽没入魔,跟魔修也没区别了·”·“云梦泽,莫要扭曲事实,信口雌黄·将自己残暴屠戮说成替天行道·”玄妙大喝。
云梦泽看都不看玄妙,只抓着月长空的衣襟,“师伯去玄黄门一看,便知我所言非虚·”·月长空面色不变,淡淡说,“不用看,我信你·”·云梦泽心里一喜,面上却不表,只露出一个破碎的笑容。
玄妙显然气急,攻势骤然凶猛··月长空边轻巧的躲避,边将云梦泽放下,一手仍旧搂着云梦泽的腰,将云梦泽护在怀中,另一只手却凝出一柄灵剑··玄妙见月长空握剑,眼中露出惊慌。
云梦泽原本担心玄妙求饶,月长空会放过,没想到月长空并未给玄妙机会··月长空挥动灵剑,无数道剑光击出,挡住玄妙攻势,那一剑却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在玄妙额顶。
云梦泽自己是受过这一剑的,自然知道其中滋味,不由得勾起唇角··玄妙被瞬间震断全身经脉,一口鲜血喷溅而出,直直往下落去··此时一道青影远远而来,伴随着一声高呼,“武圣手下留情。”
云梦泽心道,来晚了,这已经是不留情了,月长空又不会杀人··那道青影急掠而来,接住玄妙·云梦泽这才认出来,这是天玄宗的掌门玄玑真人。
“玄妙师叔”玄玑喊玄妙一声,玄妙却只是吐血抽搐,一点回应也做不出··云梦泽在心中鄙夷玄妙,震断经脉而已,搞得好像死了似的,真是难看。
这时,又一道蓝色的人影过来,是柳成荫··月长空此时落地,将云梦泽护在怀中,淡淡看着玄玑··玄玑知玄妙没有- xing -命之忧,便将玄妙交给弟子,上前一步,对月长空拱手,“晚辈玄玑,见过武圣。”
柳成荫走到玄玑身边,也跟着拱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月长空淡淡的开口:“掌门好,多年不见·”·云梦泽是认识玄玑的,他论辈分是玄妙的师侄,柳成荫的师弟,因为修为高深,被上一任掌门选为接任。
玄玑也是仙道不多的几个跨过大成期的修士,可惜大成期也分个高低,他跟月长空比,还远不是对手··玄玑并没有跟月长空算账的意思,只是淡淡开口,“晚辈常年闭关,门内事务难免疏松,还望武圣莫要见怪。”
云梦泽心中好奇,这玄玑也太软和了,月长空可是刚刚打伤了门内四长老之一,正代掌门职务的,玄玑的师叔啊··“事急从权,掌门莫怪·”月长空说,“我去了,后会有期。”
说完,月长空又将云梦泽打横抱起,御剑而去··玄玑看着月长空离去的背影,长长的叹了口气,吩咐弟子,“将玄妙长老抬回房休息吧·”·柳成荫这时才上前,带点忧虑的说,“师弟,武圣如此不将我们天玄宗放在眼里,让我们如何自处。”
玄玑看柳成荫一眼,开口说,“不行歪邪之事,又如何不能自处·”·柳成荫摇头:“玄妙师叔的那个儿子,确实做得过分·但武圣就这样废了玄妙师叔,难道就不过么”·玄玑苦笑一声:“又能如何呢理是亏的,打也是打不过的,除了想办法将事情瞒住,我们还有别的处理么”·柳成荫叹了一声,不再说话。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良久,玄玑才又说,“师兄,我是个愚笨的,这门内,还是只有你能照看·”·柳成荫微微蹙眉,似有不愿,但到底还是说,“我知道了。
闭关疗伤暂且押后,我会整顿门内事务·”·玄玑冲柳成荫笑了,竟一拜到底,“谢谢师兄·”·柳成荫无奈一笑:“也就仗着我宠你罢了。”
玄玑起身,冲柳成荫眨了下眼,带点顽皮的意思··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玄玑直接回去闭关,柳成荫则叫来弟子,询问玄黄门之事··将一切处理妥当,柳成荫停在一棵树下,呆了一会儿,露出一个苦笑,往玄妙的住处去。
柳成荫进入停放玄黄子棺材的那间屋子,那棺材已经被搬走,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绑过云梦泽的柱子突兀的立在那里··柳成荫在里间踱步一圈,突然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柳成荫微微蹙眉,他为何会在这里感觉到邪王鼎·月长空带云梦泽回到落霞城,已经是日落时分··月长空一落到云府的后院,就将云梦泽扔下去。
云梦泽也知道不可能瞒过月长空,敏捷的落地站好··月长空瞪着云梦泽:“我看你也不要修道了,干脆去唱戏,别浪费这么好的功底·”·“师伯谬赞。”
云梦泽赶紧说··月长空冷哼,厉声问道,“你到底杀了多少人”·云梦泽低下头,如实说,“五十人·”·“五十人”月长空低低重复一声,那声音好像在嗓子眼里滚过一样,带着不可抑制的怒意,宛若野兽的低吼。
云梦泽咬牙,抬头直视月长空,“他们该死他们作恶多端,残害幼童,还将我弟妹炼成金童玉女,我杀他们有何不对·”·“你”月长空惊怒的瞪着云梦泽,“你有什么资格论定别人的生死。”
云梦泽说:“他们的罪状,就算用皇朝的律法衡量,也是该死的·”·“那你是皇朝的律法么你来审判他们的生死。”
月长空怒喝,“教你剑术,传你心法,就是让你审判世人的”·“我辈修道,拥有远强于凡人的力量,难道就不该替这些凡人伸张正义,惩女干除恶,匡世救民么”云梦泽大声反驳。
他早就想要跟月长空辩一辩,杀人又怎么了哪怕他杀白浩清是错,可他杀的其他人都是该死之人,又为何有错··月长空被气笑了:“人不大,心却不小。
你懂什么叫匡世救民么你只懂得杀戮”·云梦泽还要再辩,月长空却喝止了他··“够了我不想再跟你废话,跟我回去领罚。”
“罚我会回去领,但不是现在·我现在要去找彼迦,救我弟妹·我中断了玄黄子设置的邪术,但弟妹却已经变成金玉,必须尽快找到解救之法,否则不知以后会如何。”
云梦泽说··“你犯了错,就要先领罚·如果你弟妹因你领罚耽误救治,最后死去,那就仍是你的过错·”月长空冷声说··云梦泽不敢置信的瞪着月长空,大喊道,“他们才只有七岁,一点错处都没有,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这时,云慕急匆匆奔过来,后面跟着两个随从··云慕停在云梦泽身边,冲月长空拜了一下,感激的说,“多谢月仙长救出小儿·”·月长空摆了摆手:“应该的。”
云慕看云梦泽一眼,又转向月长空,“我派去查抄玄黄门的人已经回来了·那玄黄门真的是个魔窟,之前走丢的二十六个孩子都在那里,十一个已经死了,剩下的也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那玄黄门后院还有个埋尸坑,里面尸骨累累,全是幼童·”·月长空的眉头皱紧,他看向云梦泽··云梦泽也在看他,勾着唇,一副“我就是没做错”的样子。
“这玄黄门如此杀戮,竟然没有成魔”月长空不解··“邪术就是邪术,没准就能抵消这些杀戮对修士的影响·又或者,他们本来就快成魔了,只是现在还没有罢了。”
云梦泽说··“你也知道么”月长空看着云梦泽··云梦泽微微蹙眉:“知道什么”·“杀戮深重,早晚是要成魔的。”
月长空说··云梦泽闭嘴低头,未有回应··其实修仙与修魔,并不像凡人以为的那样,就是一个完全是好,一个完全是坏,而应该说是两种不同的修炼方式。
仙道修元神,中正平和,需将天地灵气聚于体内,为我所用··魔道修心火,混乱暴虐,是燃烧天地间的魔气,释放力量··仙道虽然进境慢,但一步一个脚印,修到什么层次,就有多大作为。
魔道纵使进境快,却无法恒常,需要不停地杀戮、破坏、掠夺,来获得新的力量供心火燃烧,否则就会引火自焚··之所以凡人觉得修魔就是坏的,是因为心火燃烧需要的力量有魂灵之力、有怨憎之力,是以魔修总是杀戮和毁灭。
而以为修仙就是好的,是因为毁灭和杀戮会让修士迷失自我,陷入暴虐,元神不再稳定,便会破裂,化成心火··而心火一旦燃起,非死不灭··是以有修士沦入魔道,却从未有魔修改邪归正,便是这个道理。
月长空之所以怒斥云梦泽滥杀,是担心他无法控制,引火成魔··可云梦泽却不这么认为,他上辈子是邪王鼎的主人,被杀戮控制,可他杀的都是该死之人,所以他是邪王,而不是魔王。
及到他死,他都始终没有入魔,也始终不认为自己有错··唯一的错,就是杀了白浩清··云梦泽抬头,看向月长空,“师伯,我要救治我弟妹·”·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现在最耽误不得的是救治云孟诚和云孟淑,至于他的对错,没必要跟月长空强辩。
“跟我回门派领罚,之后我自会陪你去找彼迦·”月长空一点口风都不变··云梦泽咬牙:“我该领多少罚”·“禁闭五十年。”
月长空说··云慕一听禁闭五十年,大吃一惊,焦急的看向云梦泽··云梦泽直接恼了,冷笑着说,“呵,禁闭五十年·人都老死了,也不用救了。”
“那就不用救了·”月长空说··云梦泽瞪着月长空,恨不得上去一口咬断月长空的脖子··“那这个师门,我也不要了”云梦泽怒道。
“当真”月长空看着云梦泽,眼中无喜无悲,无恼无讥,只是那么看着,仿佛一眼看进云梦泽的内心深处··云梦泽浑身颤抖,无法回答。
他只觉得自己再无用也不能了,经历了前世种种,今生如此,竟然还留恋着天衍道宗·竟然还是舍不下,他甚至不知道,让他如此舍不下的到底是什么··云梦泽半天无声,月长空便不再给他机会,一道白光兜头照下,云梦泽便不能言也不能动。
云梦泽看着月长空进了他的院子,将铁牛拎出来,之后跟云慕说了声再会,便带着云梦泽御剑而起,往天衍道宗而去··回到天衍道宗,云梦泽便被月长空带着,一直到主楼二层的正殿,才恢复自由。
他想转身往外走,却被一股灵压按着,噗通跪在地上··铁牛站在边上,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去,把他们三个叫来·”月长空吩咐铁牛。
铁牛答应一声,看云梦泽一眼,转身离去··云梦泽盯着月长空,也不说话··月长空则站在那里,不知看向何处··没一会儿,余峰、月仙并列缺都来了。
月仙见云梦泽跪在那里,率先开口问,“这是怎么了,他犯了什么错·”·“杀了五十条人命·”月长空说,·“什么”月仙大惊,一闪身便来到云梦泽身前,急问道,“到底发生何事,详细说来。”
云梦泽于是将发生之事一五一十说来,包括火灵寻求帮助,找上铁牛,结果弄巧成拙,害铁牛突破失败受伤的事情也分析过··将一切说完,正殿里一时静了片刻。
最后是列缺开口说:“思过堂五日,禁闭十年·”·云梦泽前世没挨过罚,今生却也不怕,只是不能放任弟妹不管··“师叔,我知道自己莽撞犯错。
但求你宽限我数月,让我先设法救治弟妹,再来领罚·”·“你真的知道我看你完全不知道·”月长空扯着嘴角冷笑。
云梦泽立刻瞪向月长空,深恨自己生了一双桃花眼,若是一双虎目,定瞪着月长空双股发寒··列缺看月长空一眼,又转向云梦泽,“如果你因受罚而无法及时救治弟妹,那你弟妹之死,就也是你的惩罚。”
云梦泽没想到,列缺的说辞竟跟月长空一眼,不敢置信的看过去··列缺没什么表情,已经看向门外,显然对此事失去兴趣,打算要走··云梦泽又转向月仙,月仙为难的看着他,刚要开口,却听月长空冷淡的说。
“先领思过堂的罚,之后给你三个月时间·我会亲自监督,三个月后,无论你能否救治弟妹,都要回来领禁闭的罚·”月长空说··云梦泽心中一松,却没去看月长空。
列缺哦了一声,冷淡的说,“大师兄这么说,那就这么办吧·”·月仙向来溺爱徒弟,不会说什么·而余峰则是老好人一个,也未多言··于是月长空领云梦泽前往思过堂。
天衍道宗的思过堂,和其他仙门完全不同,并不是给弟子静思己过用的··而是月长空师兄弟五人,轮番对犯了大错的弟子进行教导··思过堂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厅堂,其中设置法阵,灵压极强。
云梦泽刚走进思过堂,便觉得周身一阵刺痛,尖锐的灵气宛若罡风,刮着他的皮肤,却不留任何痕迹··月长空走到思过堂正中,坐在蒲团之上··云梦泽关上门,勉力维持着脚步平稳,走到月长空面前,跪在另一个蒲团之上。
整个思过堂空空如也,就只这两个蒲团,此时又多了两个人··云梦泽一坐下,便觉得身上承受的灵压骤然增强,压得他脊背险些弯曲··他看向月长空,知道这是月长空给他的加罚。
云梦泽挺直腰背,只听到肩膀上咯吱咯吱的声音,肩头一阵火辣辣的痛··他昨天本就被丹火灼伤,一身燎泡只做了简单处理,此时再被灵压一按,立刻血肉模糊。
从肩膀到四肢,昨日烧伤的地方都渐渐渗出血来··云梦泽勾起唇角,不过是痛疼而已,月长空如果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屈服,也太小看他了··云梦泽紧咬着牙关,纹丝不动,始终保持淡笑的表情看着月长空。
而月长空则垂着眸,面无表情的盯着两人中间的地面,似乎在发呆··时间一刻一刻的在日冕上划动,云梦泽已经疼得麻木,仿佛跟弟妹一样,也变成雕像,保持着板正的跪姿,一点没变过。
十二个时辰过完,云梦泽竟然毫无感觉,直到月长空起身离去,才恍然转头,去看月长空的背影··本来应该月长空教导他的这一天,月长空竟一句话也没说··之前还训斥,还辩论,还怒喝,现在是怎么了·失望透顶么。
月长空离去,余峰走进来,云梦泽赶紧转回头,舔了下干涩的嘴唇··余峰坐到蒲团上,一看云梦泽,立刻一惊,“这脸是怎么弄的·大师兄也太胡闹了,万一被蓁蓁看到,还不得出大事。”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云梦泽听余峰这样说,伸手摸了下脸,这才发现他不仅仅是一头的冷汗,脸颊上还被划了两道口子··余峰摇着头,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膏,递给云梦泽,“赶紧把脸上的伤处理下,在你师父面前,切记要说清楚是谁弄的。”
云梦泽接过药膏,突然有了一丝笑意,可那笑意转瞬即逝,心中始终梗着一口气,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云梦泽处理了脸上的划痕,将药膏还给余峰,开口说,“多谢二师伯。”
那声音粗粝沙哑,尾声几乎没有发出··余峰摇了摇头:“不怪大师兄生气,越是期望,越是失望·”·云梦泽看着余峰,在月长空面前尚能维系的笑容,在余峰面前反而维持不住,脸上一片僵硬。
余峰倒是笑起来,十分和蔼的说,“说了你别不信,如果不是你,但凡哪个弟子沾了五十条人命,大师兄早废其修为赶下山了·”·云梦泽抿了抿唇,调整声音,开口说,“我的去留,难道不是师父决定的么”·余峰用拳挡着唇,低笑一声,“大师兄可是门中霸王,他说的话,他做的决定,谁又能改得了。
所以我们几个,都希望你能早日成才,超过大师兄,治治他的霸道·”·云梦泽看着余峰,好奇道,“怎么治”·“打赢他,他自然没话了。”
余峰说··云梦泽失笑,他前世也是这样想的,只有比月长空强,才能真正让月长空看进眼里··可惜,追求一生,也没追上··“想不想听我讲讲古”余峰突然转移话题。
云梦泽微怔:“讲古讲什么古”·“讲讲大师兄的古·”余峰笑道··云梦泽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既想知道月长空的事情,又恼得不想提起这个名字··余峰也不等云梦泽回答,自顾自讲了起来,“师父素喜云游,为了能到处游荡,还创了缘修这种修炼法门。
他那一代的天衍道宗人才凋敝,一共三个师兄弟,最后死的死,走的走,只剩下师父一个·师父承了掌门之位,也不行掌门之事,就到处游玩·”·“师父说,他是在战乱中遇见大师兄的。
当时大师兄只有十二岁,却已经当了兵·大师兄所在的部队被敌人埋伏,全军覆没,师父出手救下大师兄·大师兄侥幸活下来,还想着为战友报仇·”·“他赖着师父,要拜师,要学本事,杀光敌人。
师父说,那时的大师兄满心满眼都只有杀戮,虽然没沾过人血,但杀心已起·”·“师父本来不想收他,一来麻烦,二来怕他陷入杀戮道·后来是被缠得没办法,又见大师兄天赋奇佳,这才收下。
不过他跟大师兄做了个约定,就是大师兄永远不可伤人- xing -命·他说他给大师兄下了道咒,一旦大师兄杀人,就会被毒虫啃咬而死·”·第35章 ·“师祖是哄骗大师伯的吧。”
云梦泽开口··余峰笑了:“是或者不是, 有什么关系,左右大师兄答应且遵守了·”·云梦泽看着余峰, 好半天才说,“大师伯开始可能信了,所以不曾杀人。
后来虽然识破,却自己不想杀人了·”·“我想, 他可能是害怕吧·”余峰语气温柔的说··云梦泽看着余峰, 似乎渐渐懂了月长空的心思。
“他太强, 他如果举剑杀戮,尸山血海都未必足够·”余峰说到这里, 收敛了笑容,“云师侄, 我是手上有人命的,我知道杀人的感觉, 且可以凭比你年长百余年的经验告诉你,杀戮是会上瘾的。”
云梦泽低下头··“大师兄不是责怪你杀错了人,更不是说那些人就不该死·他是怕你跟他当年一样, 心为杀戮控制·他更怕你沦入杀戮道,最终成魔, 毁了自己。”
余峰情真意切的说··云梦泽无法反驳, 只觉得自己和月长空都有些可笑··自己强辩没有杀错, 根本不知道, 月长空不是怪他杀错, 而是怕他不懂“杀”之本身的错误。
月长空训斥他不该滥杀, 却不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杀”之本身的可怕之处··“我知道了·多谢二师伯教诲·”云梦泽低声说。
余峰笑笑:“教诲谈不上,就是聊一聊·其实你这么聪明,什么不懂,只是有时,太倔强了·”·云梦泽轻咬下唇,知道余峰没说错,他根本没必要跟月长空死硬到底,认个错,撒个娇,诉个委屈,也许什么都不存在了。
“当然,大师兄也太霸道了·从来不给人反驳的机会,也不全怪你·”余峰说着,伸手拍了拍云梦泽肩膀,“所以你以后要努力修炼,赶紧超过他。”
云梦泽抬头,冲余峰笑了下··余峰也笑:“古讲完了,我们讲点别的吧·转移下注意力,也不会觉得这里的灵压难受·”·云梦泽这才猛然意识到,自从余峰进来,他便轻松很多,开始以为是月长空加的灵压不在,现在才知道,是没全副心思的抗衡灵压,才更加轻松。
“二师伯,我想听听傀儡术的事情,你能给我讲讲么”云梦泽前世跟余峰不熟悉,现在才发现,余峰是真的温柔如风,好像跟他说什么,都能被包容谅解。
余峰听到傀儡术,难得露出些严肃的表情,皱着眉说,“你打听傀儡术,跟玄法有关”·柳成荫道号玄法,只是他后来成魔叛离师门,就再没人叫这道号。
云梦泽点头,月长空肯定跟这些师弟师妹详细说过百草仙境的事情,那他问,也不会显得突兀··“我觉得玄法真人当年是用傀儡术控制了白须真人,所以想知道一些傀儡术的事情,印证自己的猜测。”
云梦泽如实说··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余峰淡淡笑了:“你这玲珑心思是学了谁呢我们师兄弟几个,都没这么通透·”·云梦泽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也不答话。
“好吧,我就给你讲讲吧·”余峰温和的说··之后余峰给云梦泽讲了他读过的关于傀儡术的书,见过的傀儡术及傀儡机甲,还讲了他听过的有关傀儡术的奇闻怪事。
就这样侃侃而谈了一整天,余峰的教导时间便过完,他又拿出药膏,让云梦泽涂上··云梦泽再次上药,便摸到脸上一片平滑,那两道伤口已然不见··余峰起身,嘱咐云梦泽,“可要跟你师父说清楚,我可没欺负你。”
余峰说完,笑着离开,在门口碰到月仙,还被抱怨太过拖沓··余峰走后,月仙急匆匆进来,先是查看云梦泽的有情况,然后将月长空骂了个狗血喷头··之后才开始训斥云梦泽,说他小小年纪就敢造如此杀戮,她是不敢教了,让云梦泽回头去左锋,找月长空教导去。
云梦泽看着月仙,将一双桃花眼眨得格外可怜,“师父,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嘛·大师伯会剥了我的皮的·”·“你也知道害怕,做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月仙又说了半晌,终于稍稍消气,“算了,你今日受了罚,之后可不能再冲动了·”·“弟子谨遵师父教诲,以后定三思而后行,绝不妄造杀戮。”
云梦泽赶紧说··月仙舒了口气,将手触上云梦泽的额头,“坐下,闭目调息·”·云梦泽赶紧改跪为坐,闭上眼睛调息,只觉得周身的灵压骤然消失,整个人都轻松了。
额心更是有一股暖意流进身体,源源不断的修复着他伤痕累累的经脉··这一天,月仙帮云梦泽调理脉息··临走还拖了一个时辰,让云梦泽处理身上的伤口。
等月仙终于离开,他的责罚就只剩下两天,一天是四师叔列缺,一天是顶替小师叔的四师叔列缺··列缺拎着一本书走进来,坐到蒲团上,看也不看云梦泽,只翻开书看。
云梦泽心中松了一口气,月仙虽然帮他调理,可他三天滴水未进,身体已经罩不住了··云梦泽正想偷偷松懈一下,便听列缺冷漠的开口,“跪好·”·云梦泽于是只得再次挺直身体,跪在那里。
如此又跪了十二个时辰,云梦泽完全是靠意志力,才没有倒下去··“四师叔,你这是代小师叔教导我么”云梦泽到底忍不住,开口问道。
列缺淡淡嗯了一声,仍旧在看他的书··“那如果是小师叔,会怎么教导我”云梦泽又问,他是见过小师叔的,那就是个泼皮无赖,何止是不靠谱,简直是不着调。
想必也不会怎么训斥弟子··列缺听到这里,终于放下书,露出一丝笑意,“豆豆就只知道玩,没准会带你偷跑出去玩闹·”·云梦泽赶紧说:“你四师叔,不如替小师叔放我出去,如何”·列缺看了云梦泽一眼,收起了笑容,“可惜豆豆不在门内,我在这里,就要按我的规矩来。
跪好·”·说完,列缺再次抬起书,看了起来··云梦泽浑浑噩噩的熬完这十二个时辰,只想直接栽倒下去,却不想思过堂的门一开,月长空就站在外面。
云梦泽立刻精神一震,强撑精神,站了起来,稳稳的往外走··月长空站在门外,神色极淡,一双凤眼里宛若冰封,看不出一丝情绪··云梦泽跨出思过堂的门槛,对月长空行礼,“见过大师伯。”
“走吧·”月长空说着,已经御剑而起··云梦泽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月长空拉上灵剑,直冲云霄··这次不是走山门,而是直接在守山大阵上撞了个窟窿。
云梦泽身体虚弱,受不起这个,只得紧紧抱住住月长空的腰··月长空将守山大阵捅了一个洞,却仍旧不满意,将一把灵剑御得宛若飞龙,在云间转折跳跃,激起云涛风浪。
云梦泽可算见识到月长空的气- xing -了,在心里叹息一声,大喊一声,“师伯我错了,你慢些,我要掉下去了·”·这一声喊完,月长空真的放慢速度,回头去看云梦泽,眼神中有了丝波动。
云梦泽赶紧做出愧疚的表情:“我不该冲动,造了杀戮·我知道师伯是为我好,怕我嗜杀成- xing -,毁了修行·师伯就原谅我这次吧,我保证下次不敢了。”
保证下次少杀点,如果实在无法杀多了,一定毁尸灭迹,不让人抓住把柄··月长空的眉头颤了颤,终于开口,“那个玄黄子死一百个一万个都不足惜,但若因他坏了你的修行,就绝不行。
你下次遇到这种事情,只管告诉我,拆了天玄宗又如何,为何要脏了自己的手,造这种杀孽·”·说到后来,月长空咬牙切齿,云梦泽心惊胆战··拆了天玄宗这种事情,难道不比灭了玄黄门更严重么这煞星莫不是疯了。
云梦泽如此想,却不敢如此说,只感动得红了眼眶,看着月长空,“我就知道,始终是师伯最疼我·”·说完,云梦泽将脑袋靠在月长空的肩膀上,“我被玄妙折磨,也是师伯救我。”
提到玄妙,月长空微微颤了一下,有些别扭的问,“你身上的伤,如何了蓁蓁给你上药了么”·云梦泽赶紧摇头,开口说,“我身上的伤都没事了,师父给我上了药,还给我调理了内息。”
说完,云梦泽突然眉头紧皱,咳了一声··这一咳,星点的血丝被带出来,沾上月长空的衣襟··月长空立刻大惊:“阿泽”·云梦泽又摇头:“我没事,我……”·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话还没说完,鲜红的血便涌上嘴边,云梦泽赶紧闭嘴,强将那口血咽下。
月长空赶紧伸手揽住云梦泽的肩,有些懊恼地说,“这怎么是没事·先忍忍,等到了落霞城,我再帮你查看伤势·”·云梦泽正在舔他刚刚在舌头上咬的伤口,听月长空说要去落霞城,愣了一下。
“我们去落霞城么”·“自然,得先看看你弟妹的情况·我这几日查了些典籍,也问了些朋友,这种邪术确实非仙道中人所能解,但是暂缓之法却有。
我这里有方子、丸药,你放心,无论如何都会救你弟妹的·”月长空说··云梦泽看着月长空,嘴里好像吃了蜜一样甜,连吐血都不想演了··“谢谢师伯。”
云梦泽难得露出一个真心的甜笑··月长空扯出一个淡笑,撇开头说,“三个月后,若你寻不到办法,回门派受罚,我上穷碧落下黄泉,也替你寻到办法。”
云梦泽只觉一记重拳锤在胸口,让他心神荡漾··月长空这样的承诺,到底什么意思,只是说着好听,还是发自内心··他又为什么对自己说这样好听的话,他如果是那样看待自己的,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同样看待他。
·想到这里,云梦泽不敢再想下去··前世师徒,今生长幼,无论如何,两人不都不该生出那种感情··哪怕他有思慕,也不过是不该有的痴想,是应该忘记的。
半日光景,两人再次回到落霞城··云梦泽强说自己无事,一定要先看弟妹情形,月长空拗不过他,便跟他一起直奔后院龙凤胎的房间··此时龙凤胎都在房里,站在一处,除了眼中还有痛苦的神情,与雕像无异。
欣夫人正坐在两人身旁拭泪,她看起来比受了五天罚的云梦泽还憔悴,整个人瘦得脱相,原本乌黑的鬓角一片斑白,整个人都显出一种行将就木的灰败··“阿诚的腿是怎么回事”云梦泽没时间关心欣夫人,猛得上前查看云梦诚。
此时的云孟诚一条腿齐根消失,只剩下一条腿··“腿,腿摔断了·摔断了·”欣夫人呢喃着说··云梦泽听到这话,转向欣夫人,焦急地问,“金子怎么可能断,他是金童啊。”
月长空走上前,摇头说,“他还没有被完全炼成金童,腿会摔断也是有可能的·”·云梦泽心中一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做了个深呼吸,又问欣夫人,“娘亲,您可还好”·欣夫人呆呆看着云梦泽,似乎看不清,竟伸手出来摸,“阿则,我的阿则回来了。
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娘,你怎么了,我在问你阿诚的事情·”云梦泽焦急的问··“阿诚,阿诚摔断了腿·怎么办啊,怎么断了。”
欣夫人双眼无神的望着云梦泽,说出来的话含含糊糊··“你怎么将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父亲该如何心疼·天塌下来,有我在这里顶着,你何必如此伤痛。”
云梦泽握着欣夫人的手,心里万分难受··欣夫人的双眼突然聚焦,看着云梦泽,露出一个破碎的笑:“我的阿泽长大了,都这么大了·真好真好。”
云梦泽知道再问无用,欣夫人这个样子,显然是悲伤过度,神志不清··云梦泽回头看向月长空,露出求助的眼神··月长空从百宝囊里找出一颗丸药,化进一杯水里递给云梦泽。
云梦泽将那杯子送到欣夫人嘴边,哄道,“娘亲,您渴了吧·喝口水·”·欣夫人嗯了一声,张嘴喝了一口水··喝完,欣夫人便晃了晃,云梦泽直接将欣夫人打横抱起,放到外间床上,让屋里的丫鬟伺候着。
此时早已有丫鬟去通知云慕,云慕知道云梦泽和月长空回返,急急过来··云梦泽和月长空正在查看龙凤胎的情况,忽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回头看去,只见云慕跌跌撞撞跑了进来,激动地说,“阿则,可是有办法救你弟妹了。”
云梦泽赶紧迎上去,扶住云慕,将云慕搀到椅子上坐··云慕比欣夫人精神,却没精神多少,也是一脸的憔悴,半头的白发··云梦泽温声说:“暂时先将他们的情况控制住,我再去寻个朋友来医治。
父亲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弟妹的·你看,连我师伯都跟我一起,又怎么会找不到救治之法·”·云慕听到这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紧紧握住云梦泽手,“好啊,好啊。”
连说了不知道多少个好,云慕才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带点焦急地问,“阿则,你受罚没有”·云梦泽瞥了月长空一眼,摇着头说,“没有,我只是在门中查找救治之法,所以耽搁了。
不过这次犯错,我还是被罚禁闭十年,只是法外容情,让我治好弟妹再领罚·”·云慕点了点头,安慰的说,“那就好,那就好·”·云梦泽看着云慕,又问,“娘亲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提到这个,云慕立刻面露痛苦,长叹一声,“死了还好,也就是难过一阵子·可变成这个样子,天天看着他们受折磨,怎么受得住啊·”·说完,不禁泪洒当场。
云梦泽也难受得低头,但到底忍住眼泪,又问云梦诚为何会断腿··云慕解释说,龙凤胎痛苦难受,想要动,丫鬟没看住,云孟诚自己晃倒,又带倒了云孟淑··云梦泽断了一条腿,云孟淑也断了一根手指。
云梦泽心里憋闷,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希望彼迦到来,会有补救之法··云梦泽又让云慕先去外间,自己跟月长空查看弟妹的情况··一番细致的观察和查探下来,云梦泽和月长空都大惊失色。
龙凤胎已经魂魄不稳,生命力流散,撑不住了··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怎么会这样·”云梦泽心神巨震,一时竟无法站稳,险些栽倒,幸好月长空半搂住他。
“现在还有一个方法·”月长空说··云梦泽一喜,期盼的看向月长空··月长空淡淡说:“我将生命力共享给他们,能让他们坚持更长时间。”
云梦泽愣了一下,赶紧说,“我来给他们共享·”·月长空摇头:“你怎么跟我比,恐怕不仅无法支持邪术的反噬,还会将自己搭进去·”·云梦泽看着月长空,长久不知道该说什么。
月长空也不等云梦泽开口,伸出手,就要在双胞胎的后颈绘制符咒··“等等·”云梦泽突然拉住月长空的手··月长空看向云梦泽,露出疑惑的表情。
云梦泽心里一团乱麻,虽然共享生命的符咒随时都能解,但万一龙凤胎的生命力消耗殆尽,而他们又没来得及回来解除符咒,月长空岂不是要陪着龙凤胎去死··那一瞬间,云梦泽甚至想算了吧,弟妹本就是前世不存在的,也许也就应该早夭,何必让月长空涉险。
月长空见云梦泽拉住他又不说话,伸手弹了下云梦泽额头,将符咒画完··三个一模一样的符咒出现在龙凤胎的后颈和月长空的手心,符咒落成的一瞬间,月长空一头黑发尽皆成白。
“这邪术竟然这样厉害·”云梦泽颤抖着说··月长空显然也没想到,生命力会一瞬间被吞噬那么多,他甚至来不及用灵力填补,去维持自己的样貌。
云梦泽紧紧盯着月长空的脸,生怕月长空的脸上显出老态,那就标志着他的生命力已经将要耗尽··月长空却轻轻扯起唇角,露出一个淡笑,“邪术再厉害,我也消耗得起。”
·云梦泽不说话,眉头微微蹙着,心里总之不太舒服··好半天,云梦泽突然开口问,“师伯,你是不是来的时候,就打算用这个方法。”
月长空微微挑眉:“这个方法是最稳妥的,共享生命力之后,我不灭,他们不死,且能一直知道他们的情况·”·云梦泽咬住下嘴唇,无法抑制的厌恶这个方法。
他的心里,月长空竟然比弟妹重要那么多,他竟然宁愿弟妹去死,都不愿意月长空面临危险,他从不知道,自己对与亲情,竟然这样凉薄··月长空既然将生命力共享给龙凤胎,龙凤胎便暂时稳住,两人于是立即启程,不再耽搁。
两人行了一日一夜,这才到达南疆··幽潭毒师的称号中有个潭字,指的就是蓝幽的住所毒龙潭··云梦泽知道毒龙潭在南疆,却并不知道在南疆具体哪个位置,只得找人探问。
“师伯,那边有个村子,看起来很大·”云梦泽坐在毯子上,往下指··因为南疆太远,昨晚月长空就将御剑改为御毯,让云梦泽在上面睡觉。
月长空此时脸色有些苍白,垂眸往下望,看着竟有些病弱··云梦泽从没见他这样,一时有些发怔,盯着那张脸看个不住··月长空回头看他,立刻皱眉,“看什么呢。”
云梦泽赶紧转头,咳了一声,说,“没看什么·”·月长空却有点紧张,问他,“怎么,还不舒服·”·看来昨天咳血演得太真,把他吓住了,云梦泽赶紧摇头,“我们御剑下去吧。”
说完,云梦泽已经从百宝囊里抽出一把桃木剑,跳上桃木剑往那村子去··这桃木剑还是那日在落霞城开坛做法用的,他随手收进百宝囊,御起来倒也轻便。
当然,无论如何不如月长空的灵剑,招之则来,挥之即去··两人落到村口,正见一个少年赶着牛过来,云梦泽立刻上前,想要询问··结果那少年一看到两人,就仿佛见了鬼一样,尖叫一声,转头就跑,连牛都不要了。
月长空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云梦泽回头瞪他,他又立刻摆出高冷的表情··云梦泽无法,只得走到那牛面前,拱了拱手,“牛兄,请问你是否成精,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那牛哞了一声,·没成精,不能··第36章 ·云梦泽转向月长空, 问道,“师伯, 这孩子丢了牛,我们要不要给他送回去·”·“你给他牵回去吧。”
月长空颇为愉悦的说··云梦泽点头,作势就要去牵那牛,结果那牛有点认生, 哞了一声, 竟往旁边闪开··云梦泽哎呦一声, 假做站不稳,往旁边倒去。
月长空急上前两步, 扶住云梦泽··云梦泽立刻愧疚的说:“师伯,我的伤还没好彻底, 牵不动牛·”·月长空松开手,盯着云梦泽, 凤眼里一片凉凉。
云梦泽又说:“师伯还是你牵吧·”·月长空不说话··云梦泽再接再厉:“师伯你刚刚都说把牛送回去了,现在总不能反悔吧·”·月长空暗暗磨牙,到底牵起那牛, 往村里走去。
云梦泽偷笑着跟上月长空··本来云梦泽想着,拿还牛当幌子, 到处打听毒龙潭的方位, 没想到村里但凡有人见到他们, 全都跟那少年一个反应, 蒙着头只管跑··走了半刻钟, 吓跑了十几个人, 云梦泽终于发现缘由。
“师伯,他们好像都是被你吓跑的·”云梦泽看向月长空··容颜俊美,身姿挺拔,怎么看都是副好皮囊,哪怕有点憔悴,也不至于让人害怕吧。
月长空微微蹙眉,显然也发现了··云梦泽勾起唇角,对月长空说,“师伯你在这里等等,我抓个人过来问问·”·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说完,云梦泽自己往前走去,见一栋小竹楼下有人在晒草药,上去问那人,“小哥,刚在村口看到头牛,不知道是谁家的牧童丢了,你帮我认一下成不。”
小哥回头看云梦泽一眼,略作犹豫,点头说,“成的,我们村里养牛的不多,不是村东的阿嘎,就是村南的赞西·”·小哥说完,放下草药,跟着云梦泽往外走。
两人交谈几句话,云梦泽便知道,小哥名叫桑西,在小村庄里算半个大夫··桑西知道云梦泽远道来寻人,倒很热情,还愿意留云梦泽在他家借住··结果两人转过一个弯,看到月长空在前面。
桑西惨叫一声,掉头就要跑··云梦泽不给桑西机会,揪住桑西的衣领,御风来到月长空身前··“小哥,你为何这么怕他·”云梦泽问桑西。
桑西却捂着脸,只管大叫,“别杀我,别杀我·有的都给你了,别的真没有了·”·云梦泽微微挑眉,疑惑的看向月长空,“看来你是跟恶棍撞脸了。”
月长空扯了下唇角,脸色有些黑··云梦泽又对桑西说:“小哥,你认错人了·他绝不是你口里的那人,不信你抬起头,仔细看看·”·桑西放下手,怀疑的看了云梦泽一眼,见云梦泽一脸笃定的点头,这才又转头看向月长空。
桑西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喊道,“就是他,就是他·半个月前来我们这里抢药材,没有就杀人·”·云梦泽更奇了,这恶棍得是多像月长空,才能让桑西分辨不出来。
云梦泽叹了一声,从百宝囊里拿出一支月见草,“喏,我知道你们这里很少月见草,我这里有,送你如何·”·桑西听到月见草,立刻止住哭声,盯着那月见草看。
云梦泽趁热打铁:“他真的不是你说那人,我们是第一次来这里,是来找人的·绝对没有恶意,你相信我们,我还有其他草药送给你·”·云梦泽说着,放开桑西,将那支月见草塞进桑西手里。
桑西接住月见草,又偷瞄月长空两眼,磕磕巴巴的开口,“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是那人比他凶多了·”·“可不是嘛·如果他真的杀人不眨眼,你现在怎么还活着。”
云梦泽赶紧说··桑西看着手里的月见草,犹豫半晌,终于做了决定,问云梦泽,“你还能给我些什么草药·”·云梦泽打开自己的百宝囊,将一个药娄找出来,里面都是些常见的草药,“这些。”
桑西一双眼瞬间亮了,这些草药对修道之人来说平常,对凡人却极珍贵··桑西立刻爬起来,翻看药娄里的草药,翻到其中一种的时候,他惊讶的说,“这是那人上次找我们讨的草药。”
“所以啊,如果他是那人,又怎么会将好不容易寻到的草药给你呢”云梦泽说··桑西点了点头,将药娄背上,冲云梦泽点头,“好,我信你了。
你们跟我来吧,到我家去,他这个样子站在这里怪吓人的·”·说完,桑西就往回走··云梦泽紧跟上去,月长空牵着牛跟在两人后面··回到桑西家,桑西让月长空将牛捆在栅栏上,说自己会喊主人家来领,然后就招呼月长空赶紧进屋。
“别站着,其他人看到不得了·”桑西说··大概是见了月长空牵牛,所以对月长空的恐惧已经通通消失··云梦泽和月长空进入桑西的小楼,坐在桌子边上,喝桑西递过来的水。
“你们来找什么人”桑西问他们··“我们来找幽潭毒师,想知道毒龙潭怎么走·”云梦泽说··桑西哦了一声:“你们也是来找幽潭毒师解毒的吧,这倒有些难办了。”
“怎么难办”云梦泽问··“毒龙潭的具体位置,没人知晓·但是幽潭毒师每月两次,会派毒尸引导人过去。
只要能完成他的要求,就可以帮来人解毒·”桑西说··云梦泽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好奇的问,“来找他解毒的人多么”·“多啊,不过听说解了的很少。
幽潭毒师人又凶残,道法又高,要求又古怪,很多人最后都死在毒龙潭·”桑西说··云梦泽点了点头:“那毒尸何时出现我们要去哪里找它。”
桑西摇头:“毒尸十多年没出现了·原来我们村就会来毒尸,每到初一十五,都会有外乡人来找毒尸·”·云梦泽微微蹙眉,他怎么忘记,蓝幽已经是那副样子,又怎么能放出毒尸。
看来彼伽并没有救活蓝幽··“那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找到毒龙潭或者幽潭毒师么”云梦泽又问··桑西略略思索,这才说,“也许你们可以去问问巫师。”
南疆笃信巫蛊之术,村子里大多有巫师··有的巫师跟修士差不多,有的巫师就只是些凡人··云梦泽点了下头,谢过桑西,起身就要去找巫师··月长空也站了起来。
桑西赶紧说:“你去就行了,他别去了,这个样子,巫师肯定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的·”·云梦泽看向月长空,忍着笑说,“师伯,我自己去吧。”
“不行·”月长空不容拒绝的说··云梦泽愣了一下,笑容绽开··“那好歹把脸挡一下吧,上次那人来,骂巫师是个坑蒙拐骗的神棍,差点杀了巫师。
巫师看到你的脸,没准直接就跑了呢·”桑西语重心长的说··月长空皱眉,这大概是他人生第一次,被要求把脸挡住··云梦泽捧腹笑了好一会儿,这才从百宝囊里取出一方面纱,递给月长空。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师伯,我这里有面纱,你带着遮一遮脸·”云梦泽说··月长空瞥了那面纱一眼,眉毛不住地抖动,“不可能。”
“那师伯还是别去了,我自己去·”云梦泽忍着笑说··“不行·”月长空看着云梦泽,神色严肃··云梦泽也看着月长空,皱着眉说,“师伯,我弟妹等不起,你也等不起,别闹了。
还是我自己去吧·”·云梦泽说完,月长空的脸色变了,他暗暗咬牙,看了那面纱一眼··“有别的颜色么”·云梦泽强忍着笑,认真的说,“只有粉色,我平时也不带,这是那天巧颜师姐硬塞进我百宝囊的。”
月长空的牙咬得更紧,死死盯着那粉色的面纱,过了良久,他才伸手,一把将面纱抓过去挂在脸上,抬脚就出门了··云梦泽捂着肚子大笑,前仰后合的差点栽倒。
“笑什么笑,别耽搁,赶紧走·”月长空在门外喊道··云梦泽忍着笑出门,一路都在偷看月长空··月长空却不看他,目视前方,眼睛都不带转一下。
两人走在乡间小路,本来还想着面纱能不能遮拦住月长空的神色,村民们会不会认出来,结果一路竟没遇到几个村民,大部分都是关门闭户··桑西将两人带到巫师的小楼外面,喊道,“巫师,这有两个外乡人,想见你。”
小楼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让他们进来吧·”·桑西于是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云梦泽和月长空进去,“这里神圣,我们没有要事是不能进去的。”
云梦泽看桑西一眼,抬脚进入小楼··月长空紧随云梦泽,跟云梦泽保持半步的距离··一进小楼,便见一道旋转的楼梯··苍老的声音又喊他们上去。
云梦泽和月长空对视一眼,都觉出一丝怪异··月长空冲云梦泽点了下头,示意他上去,自己跟着··云梦泽也点了下头,往上走去··那旋转楼梯很长,两人转了两圈,竟还没有走到头。
两人又转过一圈,云梦泽停下,小声说,“我估计这小楼的高度,已经不能再往上了·”·月长空嗯了一声,手中剑光凝聚··云梦泽看着脚下的楼梯,明显还在往上旋转延伸,可是因为光线昏暗,竟然看不到楼梯的尽头。
云梦泽舒了口气,又往上踩了一阶··那一脚明明看着是落到实处,可往下用力的时候,竟没有着力的地方··云梦泽一脚踏空,立刻便施展御风之术,平衡身体退到月长空身边,紧挨着月长空。
月长空手中已经凝出一柄灵剑,严阵以待观察着四周··一片寂静之中,突然响起了沙沙的摩擦声,还有轻微的嘶嘶声··“蛇·”云梦泽立刻提醒月长空。
可月长空哪里用他提醒,几道剑光划出去,那声音立刻便听不见了,反而能听到东西落地的啪啪声··此时周围更黑了,原本只是昏暗,现在却伸手不见五指,云梦泽只能借着灵剑的光,看清月长空的表情。
·“我们下去吧·”月长空说··云梦泽嗯了一声,正打算跟着月长空下楼··月长空却没动,反而咦了一声··此时云梦泽才发现,他们身后的楼梯居然不见了,变成了一面墙。
云梦泽也是一惊,回手摸向上方,发现竟然也是一面墙,再探左右,仍旧是墙··“这是空间阵法·”云梦泽立刻说··话刚说完,云梦泽便觉得被谁推了一下。
云梦泽往月长空身上又是一靠,这才意识到,并不是有人推他,而是那墙竟然动了,在向他和月长空挤压··他跟月长空很快被挤在一起,紧紧贴着,能感觉到对方衣服下的肌肉纹理和微微变粗的呼吸。
云梦泽刚想说什么,便见万道剑光亮起,嘭的一声巨响,四周的墙壁立刻炸开··月长空搂着云梦泽落地,再回头,巫师的那栋小楼已经完全毁了,变成了一堆木屑,半点楼的样子都没有。
云梦泽则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桑西,叹了一声,“你根本就没有相信我,对吧·”·桑西身后还有很多村民,其中就有一个老者,做巫师打扮,也一样畏惧的看着两人。
桑西一脸悲壮的喊:“没错,我是不会被你迷惑的·我是这里的村长,我必须保护这个村子·你们要杀冲我来,不要伤害大家·”·云梦泽又是一声长叹,拉了月长空一下,“算了,我们走吧,换个地方打听。”
此时月长空脸上的粉纱已经被吹走了,那张俊美的容颜淡淡的,明明美轮美奂,却被这里的人避如蛇蝎··月长空也没说什么,直接御剑而起··云梦泽冲桑西摆了摆手:“那些草药你还要不要,不要还给我。”
桑西大喊:“那些□□我都烧了·”·云梦泽勾了下唇角,露出一个- yin -冷的笑容,却到底没再说什么,也御剑跟上月长空··之后月长空和云梦泽又到了两个村子,也都是一样情况。
那些人一见到月长空的脸,就惊恐万状,哪怕云梦泽又找出一方白纱给月长空遮掩,也还是没用··两人只好暂且在一处野外停下,支开帐篷计划··“这样不行,我们还得想别的办法。”
云梦泽说着,有些懊恼,“当时怎么就没跟彼迦打听清楚毒龙潭的位置呢·想着知道他在毒龙潭,肯定好找,没想到竟这样困难·”·“打听他也未必告诉你,他那个样子,明显就是不想你去找他。”
月长空将面纱扔到桌上,- yin -沉着脸刺云梦泽··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他肯定不想我去找他啊·他那个师父那么古怪,我去找他,万一被他师父伤了怎么办。
他是为我好·”云梦泽撇嘴,替彼迦解释··说起来,彼迦真的可以算是他第一个朋友··前世遇到彼迦之前,他就只知道修炼,跟同门师兄弟都没说过几句话,唯一亲近些的铁牛也早早离世。
这样想着,云梦泽微微露出笑意,虽然彼迦算不上多么可靠,但总无论前世今生,彼迦都始终在帮他,这次只要找到彼迦,就一定能救治弟妹··叩叩叩,敲击桌面的声音将云梦泽唤醒,他抬头去看月长空,只见月长空一脸不虞的盯着他。
“发什么呆,现在不是想念你那个彼迦的时候,是该想办法把他找到·”月长空没好气的说··云梦泽笑了下,从百宝囊里拿出一件黑袍··“我还有个办法,只是需要一张地图。”
云梦泽说··月长空看到那件黑袍,似乎也想了起来,当年彼迦抓走云梦泽,曾经给过他一件自己的衣袍··“直接用追踪符咒指引方位·”月长空说。
云梦泽摇头:“我试过了,不起作用·想必毒龙潭的位置设了禁制,在其中的人,无法用追踪的道术指引方位·”·云梦泽不仅试过追踪符咒,还试过各种相关的术法,最后都失败了。
“我唯一没试过的就是寻踪符咒,那就需要一张这里的地图·”云梦泽说··寻踪符咒可以在地图上确认物品主人的踪迹,既然无法找到彼迦现在的位置,那找到他活动的地方,再往周边找一找,没准就能找到毒龙潭了。
“可以一试·”月长空说··云梦泽看着月长空,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可我必须去集市买一张地图,自己·”·月长空听到这里,一张脸都黑了,他看向桌子上的面纱,刚要开口,便被云梦泽打断了。
“这面纱没用,你要跟我一起去,市集的人肯定又跑了·”云梦泽盯着月长空··月长空微微垂眸,睫毛的- yin -影遮住了乌黑的眼瞳,“南疆势力复杂,连年混战,魔修也多,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只是去买张地图而已,很快就回来·”云梦泽心里也知道自己刚闯了大祸,月长空无论如何不放心他单独出去··果然,月长空看着他,一脸的不信任,“你跟铁牛出去两天,就惹了那么大麻烦,差点让玄妙烤成肉串,你说我该不该让你自己去。”
云梦泽看着月长空,轻叹一声,“可现在也没别的办法·”·月长空沉默良久,再开口却问云梦泽,“有朱砂么”·云梦泽不明所以的点头,将百宝囊里的朱砂拿出来给月长空。
这朱砂是画符用的,盒子里还有一只短小的毛笔,他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月长空接过朱砂盒子,拿出笔沾了点朱砂,然后一把将云梦泽拉到眼前,一笔戳在他额心。
那一笔看起来很快,感觉上却很慢,等月长空放下笔,云梦泽才了悟,月长空是在他额心上画了个符咒··他突破灵虚期时太过急躁,在额心留下灵- xue -的印记,月长空怕他被轻易拿捏,用一个符咒帮他遮掩印记。
云梦泽立刻又从百宝囊里拿出一面镜子,查看自己的额心··看起来就是个红色的圆点,不大不小,虽然有点傻气,但还不算难看··云梦泽放下镜子,甜笑着说,“这下师伯可以放心了吧。”
月长空扯了下嘴角,又拉住他,摆弄着他转了个身,撩开他脑后的长发,伸手点上他的后颈··微凉的指尖一接触到后颈的皮肤,云梦泽浑身便一阵酥麻,不自觉得有些颤抖。
“师伯,这又是做什么”云梦泽强装镇定,却不知自己已经脸颊绯红,耳尖冒粉··月长空也不说话,用灵力在云梦泽后颈画下一道符咒。
画完放下云梦泽的长发,淡淡说,“去吧·”·云梦泽翻了个白眼,至于么,还在他后颈画个追踪符咒,生怕他跑了似的··云梦泽轻咳一声,也不转头去看月长空,径直往外走。
“一个时辰还不回来,我便去找你·”月长空说完,又自去调息··云梦泽答应一声,掀开帘子走出帐篷··南疆不同于中原,没什么像样的大城市,都是一个个小的村落,这些村落经常会轮流组织大型的集市,方便以物易物。
云梦泽御剑而起,很快就看到一个集市··在集市中买了地图,连一刻钟都没用到··云梦泽正在犹豫要不要四处转转,淘捡些新奇玩意,便见集市里突然出现骚动。
只见远处的小贩往这边拔足狂奔,有的卷着铺盖,有的手里空空,只是嘴里都喊着快跑快跑,魔煞来了··刚卖给云梦泽地图的小贩一见这情形,赶紧将毯子上的东西卷了卷,也要跑,还招呼云梦泽,“赶紧跑啊,愣着做什么,魔煞来了。”
云梦泽看那小贩一眼,还没拿定主意,便被热情的小贩拉了一把,跟着人群跑了起来··可惜,没跑没几步,慌张的人群便被迫停下,开始疯狂的尖叫··云梦泽往前面张望,便见七八条人粗的巨蛇堵住了去路。
云梦泽顿觉心里一凉,他这是有多倒霉,出来买张地图都遇到魔修··这样想着,云梦泽微微矮身,打算从人群里钻出去,悄悄离开此处··回去找来月长空,让月长空处理这魔修,也免得自己处理了,月长空又生气罚他。
就在云梦泽已经快要溜出人群的时候,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云梦泽猛得一怔,月长空怎么来了·云梦泽停住脚步,往前看去··便见两个人从人群逃窜的方向走过来,其一淡紫色头发,湖蓝色广袖长袍,一只眼是蓝色的人眼,一只眼是黄色的蛇眼,浑身散发着魔气,很明显是个魔修。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而另一个人白衣飘飘不染尘埃,一张容颜如月皎洁,一头黑发松散的扎着,俊美无俦,风流无双··这分明就是月长空,又明显不是月长空。
第37章 ·那两人缓缓走近, 蛇眼率先停下脚步,弯起极薄的嘴唇, 笑着说,“跑什么,我很可怕么”·说实话,这蛇眼虽然长相极怪异, 却并不可怕, 反而容貌不俗, 清雅非常。
众小贩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不停地向后看那些巨蛇,没一个敢说话··云梦泽藏在人群之中, 也不作声,只蹙眉看着假月长空··蛇眼见没人理他, 叹了一声,带点埋怨的对假月长空说,“蓝, 你看吧。
我就说赤太暴躁,每次帮我找药都要杀人, 搞得这些人看到你这张脸就怕得要死, 实在没趣·”·被称作蓝的假月长空看向蛇眼, 神色温柔, 嘴角微微抬起, 带点笑意的说, “确实。”
蛇眼伸手抚摸蓝的脸颊,颇为温存的说,“还是你好·”·蓝蹭了蹭蛇眼的手心,一脸的缱绻依恋··这样含情脉脉的“月长空”让云梦泽脊背发凉,汗毛直竖,浑身难受。
两人又对视一会儿,蛇眼这才再次看向人群,“你们也不用害怕,我是来找东西的·”·说着,蛇眼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轻轻一弹,那张纸便忽悠悠飘到人群之前,稳稳落在地上。
“把我要找的东西给我,我便不伤你们一丝一毫·当然,你们如果不愿意,那我的孩儿们可就要加餐了·他们最近在减重,一个个都饿得很,想必不会吃剩。”
蛇眼笑着说··小贩中又起了一阵骚动,最后终于有胆大的人上前,颤歪歪的捡起那张纸,看那上面的东西··纸上的东西似乎没太多特别,那些小贩商量一下,不一会儿就凑齐,装在一个藤编的筐里,推出人群,却不敢推到蛇眼面前。
蓝上前将筐拎起来,拿到蛇眼面前,检看里面的东西··“好了,齐了·”蛇眼查完,展颜一笑,然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哨,那些巨蛇便依次退去。
小贩们犹自挤在一起,一直到蛇眼和蓝转身离开,这才一哄而散,大概是逃回家了··原本热闹的集市瞬间便空空荡荡,云梦泽一个人站在乱糟糟的路中间,蹙眉沉思。
想必刚刚那两个人,便是月长空会被如此惧怕的原因··可那两人又是谁那个蓝,又为何会跟月长空如此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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