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靠脸修仙+番外 by 救心丸(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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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靠脸修仙+番外 by 救心丸(上)(4)
·不过也只是相像,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比如睫毛,月长空的睫毛长而垂,投下的- yin -影半遮住凌厉的双眸,让他的神色看起来总是幽深··可那个蓝的眼睫毛弯弯的,卷而翘,从侧面看还有一丝可爱。
眸子也没有月长空黑,看起来不那么凌厉,再加上眼中含情,就跟月长空完全是两个样子··云梦泽正在分析蓝和月长空的不同,忽然感觉到一丝魔气靠近,竟是蛇眼和蓝又回来了。
云梦泽赶紧闪身躲到街角的一个棚子后面,暗中观察··蛇眼和蓝这次还带着另一个人,那人全身被黑袍罩住,只能看出很高大,其他一点也看不到··蛇眼边走边跟蓝说话:“没有毒尸真的找不到方向,居然走反了,还要折回来。
蓝幽那家伙,总是搞得这么神秘·”·云梦泽没想到竟会听到蓝幽和毒尸,心中又惊又喜··看样子,这个蛇眼就是去找蓝幽的,且蓝幽还派了毒尸来接他,想必跟着他们,就能到毒龙潭。
如是想着,云梦泽摸了摸后颈的符咒··左右月长空一个时辰后会来找他,那他干脆就跟着这两人好了··跟踪必须谨慎,虽然蓝和毒尸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但蛇眼的修为不低,所以云梦泽没有贸然跟上,而是将小鱼召唤出来,跟小鱼五感共享,远远跟着那三人。
跟了有半个时辰,便到了月长空设定的时限,云梦泽边继续跟踪,边等着月长空前来··果然,很快便见月长空御着一把灵剑,急向他这边赶来··月长空此时一头银丝,脸有怒容,白衣迎风而起,烈烈飞舞,急速的从蛇眼三人头顶掠过,落到云梦泽眼前。
“又在折腾什么,不回去·”月长空见到云梦泽,低喝一声··云梦泽却往月长空身后看去,希望蛇眼几个没有注意到月长空,或者根本对月长空没兴趣,继续赶路。
·可这期望显然太天真了,月长空的声音刚落地,远远便传来一个欣喜若狂的声音··“长空,是你么”随着声音,蛇眼也转瞬出现在眼前。
月长空听到有人叫他,微微蹙眉,转过头去··蛇眼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月长空,呼吸急促,声音颤抖,“长空,真的是你·”·云梦泽暗暗磨牙,这蛇眼到底是哪根葱,居然喊月长空做长空,难道月长空跟魔修还有交情么·月长空眉头皱得更紧,他盯着蛇眼,若有所思,“你……”·“是我,我一直在等你。”
蛇眼神情的说,蓝色的人眼里仿佛有云山雾海,朦胧一片,黄色的蛇眼却依旧冰冷危险··云梦泽见这个样子,心里有些暴躁,难道月长空真的跟蛇眼有情·这种魔修恬.不.知.耻的,该不是勾.引过月长空吧。
月长空傻兮兮的,怕不是上过当吧··云梦泽越想越左,已经想要上去将那蛇眼砍成肉沫··月长空却清淡的开口:“你是谁”·蛇眼愣住了,云梦泽也愣住了。
只不过蛇眼转瞬露出悲意,而云梦泽却喜上眉梢··搞了半天,月长空是根本不记得蛇眼是谁··这很好,蛇眼就永远是个蛇眼好了··此时蓝和毒尸才刚赶过来,蓝一脸的- yin -沉,看月长空的眼神仿佛霜刀冰剑,恨不得杀之后快。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月长空也好不到哪里去,冷冷的盯着蓝,“这是什么东西·”·蓝没有搭话,反而是蛇眼开口说,“我做的代替品,你不在的时候,他替你陪着我。”
月长空转向蛇眼,眉头都纠结到了一起,手中已经凝出灵剑,显然不想再废话··“你这是要再取走我一只眼么”蛇眼凄楚的说。
月长空的灵剑已经举了起来,直指蛇眼··蛇眼却一点动作没有,甚至没有召出他那几条蛇··倒是蓝,紧张的将蛇眼半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月长空,“你想做什么”·蛇眼却一把将蓝推开,怒斥道,“滚,我跟长空说话,轮得到你这个赝品插嘴。”
蓝被推的一个踉跄,看向蛇眼的神色却没有气恼和怨恨,只有担忧和关心··云梦泽轻叹一声,只觉得这出戏太过曲折,听着腻烦··他伸手拉月长空一下,将月长空举剑的手拉下来,小声说,“看到毒尸了么蓝幽请他,差毒尸带路。”
月长空瞬间明白云梦泽的意思,微微挑眉··蛇眼却突然暴怒,猛然一挥手,几枚尖利的毒牙- she -向云梦泽··云梦泽猛得瞪向蛇眼,月长空则轻挥衣袖,将那几枚毒牙挡掉。
“我劝他不要杀你,你居然暗算我”云梦泽冷声道··“放屁,他本来就不会杀我,需要你劝·”蛇眼破口大骂,“你这骚.货,是不是勾.引我的长空。”
云梦泽气得牙齿打颤,恨不得直接捏死蛇眼,却因为月长空在这里,不敢动手··月长空显然也恼了,怒喝道,“污言秽语,你到底是谁”·蛇眼看着月长空,一脸的凄楚,“你就忘了我么八十年前的讨魔之征,我与你交手,你刺瞎了我的右眼,你竟一点不记得么”·“不记得。”
月长空毫不迟疑地说··蛇眼伸手指着云梦泽,声音颤抖,“果然,你跟他好上了,就把我忘了·”·月长空已经在嘎吱嘎吱的磨牙,手中的灵剑再次凝出,“他是我的师侄,我跟他没有不轨,跟你更不相识,你若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别怪我手下不容情。”
“你对我容情么你对我有情·”蛇眼惊喜地说··“师伯,弄死吧·”云梦泽真情实意的说。
“不准动不动就说弄死,受了罚,还这么重杀心·”月长空转向云梦泽,怒斥··云梦泽瘪了下嘴,不再说话··月长空再度看向蛇眼,开口说,“带我去找蓝幽,我放过你。”
蛇眼微微讶异,又恍然大悟,“你这一头白发,是中毒了么你去找蓝幽解毒·其实你何必找蓝幽呢,我对毒也十分了解,我帮你解毒。”
蛇眼说着,就要上前触碰月长空··月长空赶紧后退,一只手半护着云梦泽,压着云梦泽一起后退··蛇眼看月长空这样,又瞪了云梦泽一眼,带点委屈地说,“你何苦避我如蛇蝎,我虽是魔修,却极少杀戮,我很好说话的,也是真心爱慕你。”
“我只要你带我去找蓝幽·”月长空说··蛇眼轻叹一声,说,“好吧,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讲。”
月长空一个多余的字也没有··“我要一滴你的心头血·”蛇眼说着,露出甜蜜的笑容,“只要你答应,我就带你去找蓝幽·”·月长空看了云梦泽一眼,冲蛇眼点头。
云梦泽冲月长空皱眉撇嘴做鬼脸,不想他答应··“你不是想快点找到蓝幽么”月长空带点无奈的说··“可谁知道他要你心头血做什么,万一对你施展什么不好的咒术,你岂不是要被他……”说到这里,云梦泽一脸的纠结。
月长空眉头微蹙:“什么乱七八糟的·”·云梦泽又想说什么,蛇眼却突然开口··“我还有个附加条件·”蛇眼的声音冷飕飕的,带着- yin -沉。
月长空和云梦泽看向蛇眼··“你们两个不准当着我的面调情·”蛇眼咬着牙说··云梦泽颇为无奈,想蛇眼大概一只眼是竖瞳,看东西不清晰,怎么就看出他跟月长空调情了。
月长空再次磨牙,云梦泽都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但是月长空到底没说什么,他对外人向来少言寡语,极其冷淡··云梦泽于是冲蛇眼甜笑一声:“自然,我们不会当着你的面。”
蛇眼听了这话,更觉气恼,死盯着云梦泽,似乎恨不得吃了云梦泽··月长空则瞥了云梦泽一眼,不置可否··经过这一番诡异的交流,一行五人结伴上路。
毒尸走在前带路,蛇眼、月长空和云梦泽跟在后面,蓝又坠在最后··蛇眼不停地跟月长空搭话,问月长空这几年的近况··月长空一概不答,倒是云梦泽颇有兴致,积极的接话。
可他接话答了,印证了一些月长空的消息,又否认了一些流言,明明是帮蛇眼更了解月长空,蛇眼却越听越生气,到最后干脆不说了··云梦泽于是也不再说话,只管赶路。
毒尸用脚走,几人便不能使用术法,这样一直走到日落,月长空停了下来··“阿泽还没辟谷,晚上休息·”月长空说··蛇眼冷笑一声:“废物。”
云梦泽不理蛇眼,只对月长空说,“师伯,我想吃鱼,刚刚那边好像有水,你去给我抓鱼好不好·”·月长空瞥了云梦泽一眼,点了点头,支起帐篷便要去抓鱼。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蛇眼要跟着月长空去抓鱼,云梦泽却不想去··“跟我一起去·”月长空喊云梦泽··云梦泽摇头:“走了一天,腿都断了,我想休息。”
“喊我去给你抓鱼,你在这里休息”月长空不悦的说··云梦泽笑嘻嘻的点头:“谢谢师伯·”·月长空扫了蓝和毒尸一眼,又想说什么,云梦泽却开口抢道,“师伯去吧,他两个打不过我。”
月长空瞥了跟在他身后的蛇眼,又嘱咐云梦泽去帐篷里呆着,这才离开··等月长空一走,云梦泽就掀开帐篷的帘子,搬了个凳子,坐在帐篷门口,问帐篷外面正生火的蓝。
“你怎么可能跟月长空长得一模一样·”·蓝不理他,竟自升起一簇篝火,从腰间牛皮袋里拿出一口铁锅··云梦泽转了转眼珠,又问蓝,“你那个牛皮袋,就跟我的百宝囊是一样的,对么能装多少东西。”
蓝依旧不理,又从牛皮袋里找出水壶,将水倒在锅里烧水··云梦泽却不气馁,继续搭话··一直说到水开,蓝终于皱眉看向云梦泽,没好气的说,“你烦不烦。”
“我只是想跟你聊聊·”云梦泽笑眯眯的说··蓝看了云梦泽一眼,将热水拿到一边,开口说,“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跟月长空长得一模一样。”
云梦泽笑着说··“我就是被按照月长空的样子做出来的,当然一模一样·不仅我跟月长空一模一样,家里的赤橙黄绿青也跟月长空一模一样。”
蓝说··云梦泽心中无奈,他还真没猜错··之前听蛇眼提过一个叫“赤”的人滥杀,导致集市的人惧怕他们,云梦泽便有个想法,那就是跟月长空一模一样的可能不止蓝一个,现在总算是得到认证。
“那滥杀无辜的,是赤对么”云梦泽又问··蓝惊了一下,瞪着云梦泽,“你怎么知道赤的·”·云梦泽勾唇一笑:“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你们身后我从市集就跟着你们了。”
“你为何要跟着我们”蓝有些恼怒的瞪着云梦泽··云梦泽伸手指了指毒尸:“因为我要找蓝幽·”·蓝很明显不信,眯起眼睛打量云梦泽,眼神中是明显的恶毒。
云梦泽对这样的恶毒早已习惯,甚至非常喜欢,因为会把恶毒表露出来的人,往往很单纯好骗··“所以,你们的名字就是赤橙黄绿青蓝咯·你是老六,那你岂不是还小。”
云梦泽玩笑地说··蓝的脸色变了,眼神微微闪烁,这才开口,“你只是胡猜·”·云梦泽点了点头:“那我再胡猜一个,你五个哥哥都比你强吧。
最强的,多有强碧火·蓝的脸色更不好了,他瞪云梦泽一眼,没有作答··云梦泽于是知道自己又猜对了,这几个假月长空,修为都不是很高,碧火的的等级也不过相当于辟谷期的修士,哪怕引燃心火可以将修为提到元神期,也远不是月长空的对手。
月长空大概,能一个打一万个这种程度··正想着月长空,月长空便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鱼篓,晃晃悠悠的,应该有不少鱼在里面蹦跶··云梦泽赶紧迎上去,接过鱼篓去看,五尾白生生的鲤鱼,活蹦乱跳的。
“谢谢师伯·”云梦泽说着,又将鱼篓塞回月长空手里,“三条烤,两条煮·”·月长空冷冷盯了云梦泽一眼,到底去捡了些树枝过来,从百宝囊里拿出一个精巧的灶台,将锅支起烧水。
然后月长空就拎着鱼篓消失不见,蛇眼转头不见月长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等月长空回来,五条鱼已经都收拾妥帖,三条架在灶台下面烤,两条扔进沸水里煮。
云梦泽搬出一个凳子,就坐在灶台边上,支着下巴看··没一会儿,焦香扑鼻的烤鱼就好了··月长空又在烤鱼上洒了一把不知什么的调料,将烤鱼取了给云梦泽。
云梦泽接过来,放在鼻子前面使劲闻了三回,这才吃起来··他知道月长空会做这些,还是前世随月长空参加讨魔之征的时候,当时也是在南疆,月长空给几个快饿死的孩子烤鱼吃,最后多出一条,就给了他。
那滋味,云梦泽生生世世都忘不了··云梦泽有滋有味的吃鱼,蛇眼就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那眼神里的嫉妒,明显得毒尸都能看出来··月长空却无所觉似的,不时搅拌下鱼汤,半点不理会蛇眼。
云梦泽被盯得不好意思,冲蛇眼笑了笑,然后继续吃鱼··三条鱼下肚,云梦泽竟还不怎么觉的饱,平时他在繁花谷,可是吃几片花瓣就够了··月长空见云梦泽一脸的不解,清淡的说,“门内的食物,自然跟外面的不一样,把这些都吃了,不然夜里饿。”
云梦泽哦了一声,颇为遗憾,他本来还想将剩下的扔到地上踩两脚,看蛇眼会不会刨来吃呢··鱼汤一直熬了半个多时辰才好,月长空从百宝囊取出碗筷汤勺给云梦泽。
云梦泽于是又喝光了一锅的鱼汤··月长空见云梦泽喝完,拎着锅碗要走,可蛇眼却紧紧跟着他··月长空撇了下蛇眼,竟不走了,将锅碗直接收了··这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月长空便喊云梦泽进帐篷休息。
蛇眼本来还想跟他们住在一处,可月长空都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径直就进了帐篷··蛇眼喊的那几声长空,他就好像听不见似的··云梦泽跟着月长空进帐篷,关帘子的时候还勾着唇对蛇眼说,“我跟师伯就先睡了,你们也早些休息。”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说完,看到蛇眼黑脸,这才放下帘子进入帐篷··“别做无谓的口舌之争·”月长空已经坐到外间床上,淡淡训了云梦泽一句。
云梦泽眨了眨眼睛,走到月长空身边坐了,好奇地问,“师伯,你真不记得蛇眼了·”·“蛇眼”月长空疑惑,“这是你给他起的名字”·云梦泽点头:“是啊,是不是很适合他。”
月长空嗯了一声:“那他就是蛇眼罢·”·云梦泽嘻嘻一笑,又问,“师伯,被你刺瞎眼睛的魔修是不是很多·”·“没有一千,也有几百。”
月长空淡淡的说··“嗯,挺好·”云梦泽继续笑··“好什么一天天尽想着逞凶斗狠,凝气练剑不上心,杀人挖眼就感兴趣。”
月长空训斥道··云梦泽吐了吐舌头,起身去内间睡觉··之后的五天,他们具在路上,除了蛇眼无数次想跟月长空搭话失败之外,没什么新奇事··第六天的傍晚,看着渐渐泥泞的道路,蛇眼突然开口说,“快到了。”
云梦泽望着前面一望无际的泥沼,猜这应该是障眼法··果然,没一会儿,毒尸便停下··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蛇眼吩咐的情况下停下··毒尸回头,死白的眼睛好像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回头继续往前又走两步,骤然消失。
他消失的地方渐渐腾起白雾,缓缓扩散,渐渐将前面的泥沼遮挡··见毒尸消失,蛇眼便转向月长空,笑着说,“毒尸去请蓝幽,蓝幽马上就来·长空,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月长空看也未看蛇眼,只冲蛇眼伸出手··蛇眼立刻从袖子里拿出一支紫色的琉璃瓶,那瓶子上雕刻着细密的花纹,精巧绝伦,流光溢彩··“师伯。”
云梦泽喊了月长空一眼,小声说,“不如等蓝幽出来再兑现承诺吧·”·“小东西,我是永远不会骗长空的·”蛇眼冷笑着开口,“不是我着急,是蓝幽这人怪得很,绝对不跟人废话。
你找他说事情,还让他等你们取心头血,他准保转头就走·”·月长空伸手揉了下云梦泽头,此时云梦泽都已经到他的鼻尖,他却还将云梦泽当小孩子对待··月长空手中凝出一把极细的银丝,他- cao -纵那根银丝,刺进自己的心口。
云梦泽骤然觉得心口一痛,好像那银丝是插在他的心上··银丝被缓缓拔出,一滴心头血坠在末端,月长空将银丝在琉璃瓶上方一抖,那滴鲜红的心头血便落进瓶中。
蛇眼看着那心头血落进瓶子里,一脸的迷醉,颜色各异的双眼死盯着瓶子··月长空未做犹豫,将那瓶子递给蛇眼··蛇眼双手去接那瓶子,可那瓶子落到手心,却异常的滑,好像上面有一层水似的。
琉璃瓶就这样从蛇眼手中滑下去,蛇眼一张脸瞬间扭曲,整个人扑上去接··可那瓶子却在落出他手心的时候骤然碎裂,化成缤纷的碎片落在地上,而那滴心头血则化成血雾,竟就那么蒸发了。
蛇眼保持着矮身承接的样子,整个人仿佛化成雕塑,好半天竟丝毫未动··云梦泽勾着唇看蛇眼,想要月长空的心头血,他同意了么·月长空却突然转头,看了云梦泽一眼。
云梦泽立刻露出一个甜笑,将眼睛瞪得格外无辜··月长空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到底没有揭穿他··果然,小鱼的动静是瞒不过月长空的··他刚刚召来小鱼,在那瓶子外头抹了一层极滑手的水雾,又让小鱼助推,将那个瓶子推落蛇眼的手心。
之后干脆让水结冰,将那瓶子冻炸,又挥散了那心头血里的水汽··利用小鱼隐匿的特殊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得完成这一切,蛇眼不知道有小鱼的存在,半点异样也没察觉,只月长空发现了他的首尾。
不过蛇眼纵使看不穿云梦泽的伎俩,也能猜到是他做的··蛇眼终于动了起来,没有傻乎乎的试图挽回,只怒目瞪着云梦泽··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是蛇在泥潭中游走,须臾间,十几条人粗的大蛇便将几人团团围住。
几条蛇立起上半身,巨大的蛇头冲着云梦泽,嘶嘶的吐着信子··“小东西,我忍你很久了·看在长空的面子上才没有收拾你,没想到你竟活得不耐烦,主动求死。”
蛇眼冷冷的说,那只竖瞳此时怒睁着,看起来- yin -狠危险··云梦泽却丝毫不怕,往月长空身边挨了挨,冲蛇眼勾着唇笑··“这话从何说起,你自己失手摔了瓶子,难道要怪在我头上么”云梦泽无辜的说。
蛇眼冷哼一声:“不是你还能是谁,如果长空要反悔,根本不会将那滴心头血取出来·”·云梦泽嘟了嘟嘴:“那可说不定,没准我师伯就是欲擒故纵呢。”
月长空瞥了云梦泽一眼,眼神中竟有些宠溺··蛇眼没有错过月长空的表情,俊雅的容颜扭曲,周身不停有黑气溢出,这是激发心火的征兆··那些蛇也随着蛇眼的暴怒而扭曲,晃动着身体,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缠上云梦泽的身体,碾碎他的骨头。
就在这时,旁边的白雾中传来踏水声,一个人影渐渐向他们走来··月长空微微伸手挡在云梦泽身前,向那人影看去··蛇眼收敛魔气,却还是- yin -狠的盯着云梦泽。
人影很快清晰,艳丽到有些女气的男人走出白雾,穿着纯黑的长袍,倒是没有披斗篷带兜帽··“蓝幽·”月长空率先开口··蓝幽瞥了月长空一眼,语气轻佻的说,“哟,稀客。”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云梦泽前世今生,第一次见活着的蓝幽,只觉得此人古怪到了极点··尤其是眼神,仿若深潭,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给人的感觉好像是瞎的,又或者说,任何人和物在他眼里都仿佛不存在,激不起他半点情绪,哪怕跟月长空打招呼,也好像是随口哼出个小调自娱自乐似的。
蛇眼看到蓝幽,直接中腰间羊皮袋里拿出一物,递给蓝幽··那是一个透明的圆筒形器皿,里面竟是半条人腿,从膝盖到脚,看起来分外诡异··“你的腿。”
蛇眼笑着说,“难得你也有求我的一天·”·“呵呵,我求你·”蓝幽随口说,也听不出来什么意思··蓝幽接过那器皿,从自己腰间竹筒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随手抛给蛇眼,“给,你要的东西。”
蓝幽说完,转身就要隐没进白雾··“等等,我要找彼迦·”云梦泽突然开口··蓝幽猛得顿住,却没有回头,只有声音幽幽的传来,“找彼迦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来找彼迦,真是有趣。”
“我是彼迦的朋友,之前在百草仙境认识的·那株白夜菩提果,还是他从我手里夺去的·”云梦泽说··蓝幽长长的哦了一声,转头看向云梦泽,一双眼眸仍旧宛若死水,“你来找他做什么叙旧”·此时再看蓝幽的眼睛,竟觉得那眼睛里有一丝绿,云梦泽微微抿唇,到底还是开口说,“我的弟妹被炼制成金童玉女。”
“没救了·”没等云梦泽说完,蓝幽就下了结论,转身又要走··“咒术未成,就被我打断了,他们现在还活着,我想找彼迦救治他们。”
云梦泽又说··蓝幽又是长长一个哦,再次转回来,这次却没看云梦泽,而是看向月长空,“还活着,是因为月长空将自己的生命力共享给他们了吧·”·“什么你竟然让长空把生命力共享给你的亲人,怪不得他如此憔悴不堪,你怎么敢。”
蛇眼怒喝··云梦泽却看都不看蛇眼,仍旧说,“我想找彼迦·”·蓝幽也没有理会蛇眼的意思,只是看着云梦泽,突然露出一个笑··平直的唇角向两边裂开,鲜红的嘴唇贴在一起,明明是个微笑,却没有半点笑意,看着让人遍体生寒。
“你要找彼迦,随我来吧·”蓝幽说着,第三次转身,走进白雾之中··云梦泽赶紧跟上去,月长空也跟在左右··结果云梦泽一脚迈进白雾,再看旁边,哪里还有月长空的身影。
“阿泽”月长空的喊声穿透浓雾,抵达云梦泽耳边,可那声音仿佛很远,朦胧不清··“我只带他一个人去找彼迦,若有其他人跟着,那就算了。”
蓝幽的声音缓缓传来,就在云梦泽前方··“阿泽,出来·”月长空大喊··“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商量·”蓝幽说着,往前走去。
云梦泽看着蓝幽的背影,想到金肌玉肤的弟妹,还有逐渐衰败的月长空,到底喊了一声,“师伯,彼迦必不会害我,你在外面等我,我很快便回·”·“不许去,给我回来。”
月长空的声音里已经有了焦急··云梦泽却咬了咬牙,假充未闻,跟上蓝幽的脚步··走了小半刻,白雾渐渐散去,便见一方湖泊,湖泊周围疏密不一的长着些树,湖边有一座小院,院内两间屋子,一大一小。
云梦泽心中一喜,想必这里就是毒龙潭,那院子就是蓝幽和彼迦住的地方··“彼迦”云梦泽激动地喊了一声,却未听到答复。
蓝幽指了下那间小屋子,幽幽的说,“他在那里·”·云梦泽望了蓝幽一眼,压住心中的不安和诡异,走进院子,走到小屋门前··蓝幽没有跟着他,反而去了湖边。
云梦泽见蓝幽坐在湖边一块巨石上,在摆弄蛇眼给他的半条腿,又转回头看了那门一眼,到底推开了··“彼迦”云梦泽本来以为里面会是机关陷阱,却不想彼迦真的就在屋中。
彼迦直挺挺的站在屋子正中,面对着门,穿着他们认识时的黑袍,兜帽遮住脸··云梦泽心里的不安加重,似乎已经隐隐意识到什么,他走上前,又喊一声,“彼迦”·云梦泽以为彼迦不会动,可是彼迦动了,他往前走向云梦泽。
云梦泽长长的舒了口气:“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结果是在戏弄我么”·就在此时,云梦泽骤然被魔气包裹,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能力,一动也不能动。
云梦泽只觉周身的汗毛直竖,冷汗津津而下,被一股- yin -风吹着,遍体生寒··- yin -风过后,蓝幽已经站在他的面前,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对彼迦说,“站住。”
彼迦于是停下脚步,此时他已经往前走了两步,虽然离云梦泽还有一段距离,但离蓝幽却几乎是紧贴着··蓝幽微微低头,用下巴蹭了下彼迦的兜帽,幽幽的问,“你听他的话你真的把他当朋友”·云梦泽此时不能动不能说,只能看着这两人,心中的猜测越发重了。
彼迦现在,分明是当初蓝幽的样子,分明是毒尸的样子··蓝幽还在跟彼迦说话,语气越来越尖锐,“你怎么能有朋友呢你居然还听他的话,为师太失望了,对你,非常失望。”
蓝幽这话落地,彼迦突然跪下··蓝幽古怪的笑了一声,从袖子里拿出一颗药丸,“算了,原谅你了·”·彼迦张开嘴,吞下了那颗药丸,紧接着便浑身颤抖着萎靡下去,兜帽滑落,只见他一张脸涨得通红,额角暴起黑色的血管,一突一突的跳动。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云梦泽看着这样的彼迦,怒意无法压制的爆发··邪王鼎瞬间响应云梦泽暴怒,吞噬掉蓝幽加在他身上的咒术··云梦泽重获自由,手中凝出一柄寒冰长剑,直直刺向蓝幽。
蓝幽显得震惊非常,一双眼猛然睁大,幽绿色的瞳仁中却仍旧波澜不惊··就在云梦泽将要一剑刺穿蓝幽的时候,彼迦猛然暴起,挡在蓝幽的身前··云梦泽赶紧收剑,寒冰长剑直接化成水汽,散入空气中,没有伤到彼迦一丝一毫。
彼迦站在那里,脸上面无表情,身体却紧绷着,云梦泽可以想象,他在承受怎样的痛苦··“他救了你,你竟这样对他”云梦泽不敢置信的瞪着蓝幽,完全无法想象蓝幽是在用什么样的心理折磨彼迦。
蓝幽从彼迦身后转出来,轻轻拍了拍彼迦的肩膀,彼迦再次倒在地上,蜷缩着,颤抖着··“你为他抱不平,你凭什么为他抱不平·”蓝幽说着,手中凝出一把纯黑的短刃。
·云梦泽也立刻凝出寒冰长剑,挡在身前··可蓝幽的力量太过强大,抛出那把短刃的时候,一股强大的魔压兜头罩下,让云梦泽一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然而彼迦却再次跳起来,这次,他挡在了云梦泽身前··那柄短刃没入彼迦的胸口,撕扯出一道横亘胸腹的口子··云梦泽瞪大眼睛,喊了一声彼迦,就要伸手去抱彼迦。
蓝幽却骤然低喝,那声音压抑干涩,好像野兽濒死的嘶吼,撞在云梦泽耳朵里,瞬间就将云梦泽震晕··第38章 ·云梦泽清醒的时候, 人就躺在小屋的门边,不过此时门已经关上, 彻底挡住了外面的光线,整个屋子一片漆黑。
云梦泽赶紧起身,检查有无受伤,结果除了倒下的时候磕青了几块, 竟然毫发无伤··云梦泽四下望去, 极强的夜视能力让他发现了角落的人影··“彼迦”云梦泽喊了一声, 那人影也晃动一下。
于是云梦泽尝试着命令:“彼迦,过来·”·彼迦站起来, 走到云梦泽的面前··云梦泽拿出一盏八宝琉璃灯,照向彼迦, 几年过去,他已经比彼迦更高。
他伸手将彼迦的兜帽摘下, 总算看清彼迦的状况··此时彼迦的脸已经不再发涨发红,黑色的血管虽然仍旧可见,但至少没有凸出来··彼迦还是那副少年样子, 俊秀得不像话,只是一双圆眼睛不再透亮, 毫无神采得的睁着, 眼底也不再发红, 而是一片乌青。
云梦泽轻轻抚摸彼迦的脸颊··这一刻, 云梦泽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彼迦已经死了, 只是一具毒尸··云梦泽咬紧下唇,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彼迦不是要用起死回生之术救蓝幽么此时蓝幽已然复活,彼迦又是怎么死去的·难道真的是蓝幽杀死了彼迦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云梦泽小声呢喃,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
过了片刻,云梦泽放下手,试探着说,“彼迦,把窗子打开·”·云梦泽原本以为这小屋没有窗子,没想到彼迦竟然真的打开了一扇小窗,就在彼迦刚刚缩着的方位,大概人高的位置。
窗子上有铁栏杆封着,云梦泽走过去观察,确认就算没有铁栏杆,他也没办法钻出去··不过虽然他出不去,到底也有月光照进来,让他知道天色已晚··云梦泽略微思考,又问,“能开门么帮我开门。”
云梦泽仍旧只是试探,却不想彼迦竟真的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云梦泽怔了一下,难道蓝幽对他竟毫不设防·想到这里,云梦泽又微微摇头,自己现在的实力跟蓝幽根本没有可比- xing -,在蓝幽看来,自己怕是跟地上的石头没区别,没必要理会。
云梦泽走出小屋,往外一望,就见蓝幽坐在湖边的大石头上··云梦泽扫视一周,发现湖边的树林已跟来时不尽相同,想必这里设置了精巧的守护法阵,此时法阵变动,让景致也有所变化。
云梦泽向湖边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蓝幽肯定察觉到他的动向,可却一点反应也无,只是低着头,专心在做着什么事情··云梦泽刚走上前,便闻到浓重的血腥味,紧接着,就见蓝幽将一物扔进湖里。
那东西噗通一声落在湖里,很快漂浮起来,将周围的湖水染红··那竟然是半只腿··云梦泽前世虽见惯了这种场面,但今生在繁花谷养得有些娇,赶紧撇开头,几欲作呕。
此时蓝幽却缓缓开口:“彼迦,来帮我拿着腿·”·一直跟在云梦泽身后的彼迦立刻走过去,跪在那里,捧起一条腿··云梦泽略作犹豫,还是禁不住好奇,走上前围观。
蓝幽将自己左腿膝盖以下砍去,正将蛇眼给他的那半条腿往伤口上缝,针法倒是细密,看起来是个中好手··蓝幽缝得很慢,一针一针的戳在自己的伤口上,也不见他皱一下眉头。
蓝幽缝了一夜,才将腿缝好,彼时云梦泽已经坐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昏昏欲睡,不住的点头··“你倒是自在·”蓝幽带点戏谑的开口··云梦泽悚然一惊,睡意全无,瞪着眼睛看蓝幽。
蓝幽仍旧是那个样子,一双眼睛深潭无波,一张脸艳丽无情··云梦泽打了个哈气,边站起身边说,“哪里自在,连张床都没有,根本没睡着·”·蓝幽露出一个假笑:“有什么睡不着的。
你既是邪王鼎主人,我自然不可能杀你,安心睡就是·”·云梦泽看向蓝幽,勾起唇角,他敢毫无顾忌的跟蓝幽来此,就是因为他是邪王鼎主人,而蓝幽的力量源于邪王鼎,无论如何不能杀他。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只是没想到,蓝幽这么快就察觉到··蓝幽看着云梦泽,冷漠的陈述,“你这样的修为,断不可能杀死柳成荫·是月长空将柳成荫打成重伤,然后你动手杀人,对吧。
之后你继承邪王鼎,月长空又毁去邪王鼎本体,不想邪王鼎的元魂竟融入你的魂魄,你不仅没摆脱邪王鼎,还成了邪王鼎的容器·”·云梦泽看着蓝幽,眼神略微闪烁,也不接口。
幸好蓝幽不知道柳成荫是死是活,否则他身上的邪王鼎,可就难以解释了··不过此时也不便承认,否则他日蓝幽得知柳成荫未死,两个邪王鼎又如何解释··“倒没想到月长空有如此能耐,竟然能毁掉邪王鼎本体。”
蓝幽说着,往小院中走去··云梦泽看着蓝幽的背影,犹豫着要不要用月长空威胁一下蓝幽··“既然你现在就是邪王鼎,那正好,我可以继续利用邪王鼎修炼。”
蓝幽说完,也没回头,径直走进大屋,彼迦跟在他身后··云梦泽一阵诡异,想要将他当做邪王鼎用,那就必须要跟他双修··蓝幽这样的人,会跟一个陌生人行亲密之事,云梦泽并不觉得。
所以云梦泽也并未将蓝幽的话放在心上,跟着进入大屋··大屋是农舍的模样,中间是正厅,右边是厨房,左边那间遮着帘子,应该是卧房··正厅并没有摆什么,只有一张半旧的四方桌立在正中,桌下两把高凳,正对着门的墙上是一排排的抽屉柜,跟药店中的一样,想必是放药材的,靠卧房那侧的墙边有张躺椅,蓝幽已经躺在上面养神。
而彼迦则进了厨房,正在做饭··云梦泽抬脚就要往厨房走,却听到蓝幽的声音,“不准跟着他,不准看他,不准同他讲话·”·云梦泽瞥了蓝幽一眼,笑着说,“原来彼迦都是跟你学的。
之前我看了你一眼,彼迦就要挖我眼睛呢·”·蓝幽的脸色忽然一沉,这是云梦泽第一次在那张艳丽的容颜上看到名为情绪的东西··“不要跟我讲你们的事情,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蓝幽缓缓的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正凝聚着疾风骤雨··云梦泽点了点头:“确实,你不能杀我,但你可以命令彼迦杀我,也可以找其他什么人杀我,我这么弱,想弄死很容易。”
蓝幽轻笑一声,算是心上云梦泽的识时务,笑完也不说话,转过眼神看向他处··云梦泽却继续说:“可我偏偏不怕死·我就是要跟着他,搞清楚他到底怎么了”·蓝幽猛得转向云梦泽,眼神- yin -冷。
云梦泽却毫不避让,也直直看着蓝幽··好半天,蓝幽才冷漠的开口,“他死了·”·“你为什么杀他”云梦泽强压着怒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坦无波。
蓝幽笑了,那笑容极夸张,似乎调动了他脸上所有的肌肉,用力得过分··蓝幽紧紧盯着云梦泽,眼神邪异,好像突然变了个人,“谁跟你说是我杀的他·”·云梦泽看着蓝幽,感觉周身一寒,有个可怕的想法窜进脑子。
“你以为真的有起死回生之术没有只有以命换命·”蓝幽说着,猛得站起来,闪身到云梦泽面前··他比云梦泽略高,微低着头逼视云梦泽,黑色的瞳仁仿佛要将云梦泽吞噬,“他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
所以,他死了·”·云梦泽撇开头,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气恼彼迦愚蠢的奉献,也欣慰彼迦总算如愿以偿··对于彼迦来说,失去蓝幽是不是比死还痛苦。
所以前世为他挡那一剑,本就是求死··今生以命换命,终于救回蓝幽··只是不知前世有什么因果,让他没能如今生这般··蓝幽见云梦泽避开,也没有继续逼迫,转身走回躺椅上坐下,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云梦泽低头感怀半晌,转身便进了厨房··蓝幽瞬间闪身也进了厨房,挡在彼迦和云梦泽中间,“我说了,不许跟着他,你听不懂么”·“好,我不跟着他。”
云梦泽点了点头,“彼迦,跟我走·”·听到云梦泽的吩咐,彼迦停下了切菜的动作,竟真的要走到云梦泽身边去··“不准去”蓝幽厉喝。
彼迦停下脚步··“跟我走·”云梦泽说··彼迦抬脚··“不准去·”·彼迦停下··蓝幽和云梦泽就这样无聊的纠缠了十几遍,蓝幽才终于烦透了,暴喝一声,“够了。”
随着这一声爆喝,两只孔雀突然出现在屋门口,瞪着两双血红色的眼睛看云梦泽··“你如果再纠缠,我就把你丢出去喂鸡·”蓝幽冷冷的说。
云梦泽回头看了孔雀一眼,终于没再说话,走出厨房··他原本想着,蓝幽烦了,会将他送出去,没想到却是喂鸡··云梦泽离开厨房,蓝幽尤嫌不够,又喝道,“出去。”
云梦泽能屈能伸,闲庭信步的走了出去··那两只孔雀也跟了出去,不过倒是没攻击云梦泽,只是扇着翅膀,看起来极为艰难的飞到湖边,然后开始啃食湖中的断腿。
云梦泽又是一阵作呕,别过头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云梦泽也无事可做,最后又回到旁边的小屋··云梦泽直接将小屋的门卸下去,用剑劈得粉碎,然后在小屋里面搭了个地铺,躺上去睡下。
他还没有辟谷,吃饭睡觉都是必须的,现在没有东西吃,就只能睡觉··云梦泽是被米粥的香味唤醒的,睁眼一看,脑袋边就摆着一个海碗,碗里竟是肉粥···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云梦泽赶紧翻身起来,呼噜噜将一碗粥喝光,空虚寂寞的胃才总算回春。
再往外看去,已经是日落时分··云梦泽放下碗,召出小鱼,简单的洗漱一下,起身又出了小屋··他跟月长空分开已经超过一天,也不知道月长空是不是在担心着急。
云梦泽往大屋走去,想看看蓝幽和彼迦在做什么··刚走到门口,便见蓝幽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枚药丸,往彼迦嘴里塞··云梦泽想都没想便扑上去,一把打掉那枚药丸。
“他都死了,你还要折磨他”云梦泽有点恼的质问蓝幽··蓝幽看着那枚药丸滚落到地上,再看向云梦泽的眼神冷得吓人··云梦泽也冷冷盯着他,白日不想争斗,只是觉得无意义,并不是真的怕了那两只“鸡”。
蓝幽盯着云梦泽,良久才开口,“你以为炼制毒尸,很简单”·云梦泽微怔,退后一步··蓝幽起身将那枚药丸捡起来,又拿出一瓶药水,将那药丸洗了洗,再次递到彼迦嘴边。
彼迦吃下药丸,倒没像昨天那么痛苦,反而脸色不再那么青白··仔细观察过彼迦的脸色,蓝幽才取出一张面具给彼迦带上,又将彼迦的兜帽拉下来,挡住大半张面具。
云梦泽略有些尴尬的问:“毒尸,还没成”·蓝幽让彼迦回房,自己则转向云梦泽,假笑着说,“他已然入魔,心火不稳,自然难以被炼成毒尸。”
云梦泽又问,“那你现在,还是毒尸么”·“我将毒血汇聚在腿上,昨日已然砍掉·”蓝幽说完,冲云梦泽挥手,“你吃饱了,跟鸡玩去,别来烦我们。”
蓝幽说完,便进入卧房··云梦泽站在那里,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语气,他是这里的宠物么·还跟“鸡”玩,他为什么要跟两只,可能吃掉他的,已经尸化的破孔雀玩。
云梦泽有些烦躁的走出大屋,就见那两只羽毛灿烂,动作僵硬,双眼血红的孔雀在湖边溜达··不得不说,这一幕非常诡异··那两只孔雀的动作一停一顿,不时还扇两下翅膀飞半步,样子可笑极了。
云梦泽走到湖边,见那湖水清澈透亮,隐约能看到湖底的石头,便知这湖里的水不能碰··蓝幽扔了条断腿进去,这水还能这么干净,肯定不是什么正经水··云梦泽于是又往湖边的树林里转悠,没一会儿便失望而归。
这守护法阵十分机巧,也十分广大,除非能看到法阵的图样,否则想要破解,非得一点一点将这法阵走遍不可··也不知道这毒龙潭有多大,要走多久,月长空等不等得急。
云梦泽走回大屋,便隐约听到些喘.息吟.哦··在心里暗暗骂一声禽兽,云梦泽便绕到大屋后面··大屋后面是很大一片药田,其间药材种类极多,一半用灵气培育,一半用魔气培育。
云梦泽能从中感觉到一丝丝邪王鼎的气息,应该就是蓝幽的力量··药田并不能进入,云梦泽在边上转了转,便又往药田后面的树林走··在树林里盘亘到月上枝头,云梦泽困得罩不住,这才回返。
回到小屋,云梦泽拿出一盏八宝琉璃灯,召出小鱼点亮,在浅蓝的光下拿出纸笔,记下药田后面林子里的法阵··在他想出更聪明便捷的办法之前,暂时先用这个笨方法,将守护法阵查探一遍,然后破解。
因为怕被囚禁,所以云梦泽拆掉小屋的门,结果晚上睡觉时便觉寒风阵阵,- yin -气凉凉··他前世确实流浪多年,但那时道法精深,哪里需要睡觉··所以如此露宿,他还是第一回 。
幸好他到底进入灵虚期,冷一点也不会闹病,稍微忍忍就睡着了··睡下没一会儿,云梦泽便朦朦胧胧的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往外一看,天色已经将白。
他走出小屋,就见彼迦拎着个小桶,匆匆的往湖边跑··云梦泽见彼迦如此灵活,心中有些纳闷,但想到彼迦没跟蓝幽一起,自己能跟他说几句没用的废话,便赶紧跟了上去。
彼迦到了湖边,呼喝一声,两只彩羽辉煌的孔雀便从树林中飞了出来··两只孔雀翩翩然落在彼迦面前,立刻就张开尾羽,比着开屏··彼迦哈哈笑了两声,从小桶中拿出些碎肉,抛给两只孔雀。
两只孔雀围着碎肉抢食,那样子还真的很像鸡··彼迦很快将一小桶碎肉喂完,拎着桶又匆匆返回大屋··云梦泽远远看着,已经知道这不是现实,而是梦境。
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会做这样的梦··彼迦进了大屋便直奔厨房,洗过手就开始做饭··不是云梦泽吃的那种简单的肉粥,而是新鲜的活鱼熬的鱼粥,还有七八样精致的点心,都被做成禽鸟模样,看起来栩栩如生,繁花谷的师姐妹看到,肯定舍不得吃。
彼迦做好早饭,立刻端出去,摆在正厅桌上··卧房门也在同一时间打开,蓝幽穿着松散的紫色长袍,懒洋洋的走出来··彼迦望着蓝幽,一双圆眼睛又黑又亮,“师父,早饭弄好了。
因为鱼粥是咸的,所以点心也是咸的,你尝尝·”·蓝幽懒洋洋的答应一声,开始吃早饭··彼迦则站在一边,看着蓝幽吃,一脸的心满意足··云梦泽在一旁围观,不由得露出冷笑,彼迦越是痴恋蓝幽,他越是厌烦。
蓝幽吃完早饭,便自去湖边摆弄,云梦泽猜测他大概是在炼毒或是炼药,那湖可能就是他的“丹炉”··彼迦默默注视蓝幽一会儿,转到屋子后面去侍弄药田。
云梦泽注意到,彼迦转身的时候,蓝幽转过头看了一眼,那眼神幽深怨尤··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彼迦在药田忙碌一会儿,又开始准备午饭,仍旧是蓝幽吃,他看着。
蓝幽吃完也还是去湖边,彼迦也还是去药田··云梦泽伸了个懒腰,这日子真的好无聊,感觉比他百年闭关都无聊··到两人吃过晚饭,无聊才总算告一段落。
蓝幽吃毕饭,便将一个瓷瓶给彼迦,淡淡的说,“试试毒- xing -·”·彼迦嗯了一声,笑着接过瓷瓶,扒开塞子一饮而尽··云梦泽微微皱眉,试毒这种事情,随便抓一个人来就是了,为何要找彼迦。
可能是又有什么苦衷在里面么·再看彼迦,两道俊秀的眉毛搅在一起,咬紧牙关,晃了晃,坐到一张凳子上··蓝幽则拿出一张纸,写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彼迦便开口,说刚刚的感受··云梦泽听着,眉头越皱越紧··“这毒似乎比昨日还弱了,顶多就是个肠穿肚烂·”最后彼迦下了结论。
蓝幽看向彼迦,眼神幽暗,“没有别的感觉了”·彼迦摇头,笑得十分乖巧··蓝幽看着彼迦,好半天才起身,将桌上的纸笔一把扫到地上,伸手抓住彼迦,将人按在桌子上。
彼迦看着蓝幽,眼中有一丝恐惧,面上却展露笑容,竟显出几分娇俏··云梦泽微微蹙眉,心里已经知道这两个人要做什么了··就在这时,他的头突然尖锐的疼了起来,好像有千万根针突然刺进脑中。
一种无根无缘的暴躁在心口燃烧起来,难以名状的愤怒在胸腔堆积··他伸手抚摸彼迦的脖子,看着彼迦柔顺的伸出手,解自己的腰带,暴虐在脑海中盘旋··他收紧五指,死死地捏着彼迦的脖子,好像这样,彼迦就能完全属于他。
这样,彼迦就再也不会看他以外的任何人哪怕一眼··彼迦痛苦的张着嘴,喊着师父··那声音真好听,那种濒临死亡的声音,让他觉得浑身酥软,觉得兴奋,觉得颤栗。
可同一时间,也让他清醒··他正在杀死彼迦··他猛得挥手,将彼迦甩出去··彼迦撞在墙上,委顿在墙角··他看着自己的手,仍旧能感觉到杀戮的愉悦。
他摇晃着后退,踉跄着跑出门··一直跑到湖边,身体里的力量才喷涌而出,在湖中激起万丈波涛··他跪在水里喘息,用力的抓着自己的肩膀,感觉恐惧,又感觉无畏。
他已经如此强大,没有人能抵抗他,他为什么要恐惧··可他居然想要杀死彼迦,杀死生命里唯一的温柔··他张开嘴,想要嘶吼,想要将心中的暴怒发泄出去,可他一声也发不出。
他只能颤抖着,哭泣着··如果他死了,就好了··这样就自由了,邪王鼎无法再控制他··彼迦也不用再受到折磨,可以去外面的世界,看美丽的风景,可以摆脱他,过自己的生活。
如果他死了,就好了··云梦泽猛然惊醒,直直的坐起来,一头冷汗津津而下··刚刚的感觉,他太熟悉了,每次被邪王鼎控制的时候,便是那样的感觉,让他激动却颤栗,让他觉得能掌控一切,却不能掌控自己。
·苍白的月光撒在织锦棉被上,将上面繁复的海棠花照得清晰异常,却没有一丝热闹··一道- yin -影忽然而至,伴随着蓝幽的声音, “真没想到,你居然能跟我梦境相连。”
云梦泽缓缓抬头,便见蓝幽站在小屋门口··蓝幽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赤着脚,因为背光,看不清表情··云梦泽调整呼吸,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难道我想要做那样的梦么”·“为什么不想你难道还不懂,今日之我,就是明日之你。”
蓝幽的声音轻微扭曲,似乎带着笑意··“不可能”云梦泽断然否定,甚至不给自己一点思考的时间··这次蓝幽是真的笑了,那笑声分外的愉悦,“你知道什么是邪王鼎真正的力量么”·云梦泽不答,蓝幽也并不期望他答,顿了一下便自顾自说下去,“万事万物皆为蝼蚁,生杀予夺随我心意。
它不是鼎,他是王·”·云梦泽声音平静的说:“那又如何”说着,云梦泽看向蓝幽,讥笑一声,“我跟你不一样·”·蓝幽低低笑了起来:“你恐怕不知道,跟邪王鼎签订契约容易,只需要杀死邪王鼎的上一任主人,或者献祭强大的力量。
但是真正成为邪王鼎的主人,就必须杀死自己心爱的人·”·云梦泽心中巨震,面上却不表,仍旧平静的说,“这我倒真的不知道·”·“知不知道,又如何呢。
谁又能做到呢,如果连心爱的人都失去了,那活着又是为了什么”蓝幽的声音极轻,好像只是呢喃··云梦泽看着蓝幽,突然觉得他很可怜。
柳成荫能凭那样的修为杀死蓝幽,夺去邪王鼎,原来是因为蓝幽一心求死··因为他已经无法控制体内的邪王鼎,他连心爱的人都差点下杀手,他已经不再是他自己。
他想以自己的死,放彼迦自由,却不知道,彼迦宁愿用自己的命换他活下去,也不想要他给的所谓自由··蓝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轻笑一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好好睡吧,别再陪着我做噩梦了。”
蓝幽离开,云梦泽却再也睡不着··他抱着膝盖坐在那里,任由寒风和孤光在身上徘徊··他突然很想月长空,想月长空横眉立目的训斥他,想月长空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闭目调息,想月长空拍着他的背,对他说别怕。
天边渐渐亮起微光,云梦泽收拾好地铺,洗漱换衣··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云梦泽离开小屋,即没见到蓝幽也没见到彼迦··他转到大屋,便见彼迦在厨房煮粥,蓝幽站在厨房门口看着。
“起来了”蓝幽淡淡的开口,·云梦泽答应一声,坐到正厅桌子旁,脑子里空荡荡的,看着眼前的药柜发呆··很快,彼迦将肉粥端上桌,云梦泽吃了,蓝幽也吃了。
云梦泽率先吃完,问蓝幽,“你需要吃饭么”·蓝幽还在慢条斯理的用勺子舀起肉粥,也不看云梦泽,冷淡的说,“需要·”·云梦泽淡笑一声,看向彼迦。
彼迦站在桌旁,一双眼毫无生气的看着前方··云梦泽长舒一口气,起身出去,仍旧逛树林,记录法阵··到了晚间,他已经将湖周边的阵法都摸透了,对于怎么破解阵法也有了些思路。
这日的晚饭是喷香的肉饼,云梦泽很快吃完两个,便没有继续吃··跟蓝幽抢彼迦做的肉饼,让他觉得有些罪过··蓝幽细嚼慢咽的吃完两个肉饼,淡淡看向云梦泽,声音冷漠,“你想走”·云梦泽点头说:“既然彼迦已死,不能帮我救治弟妹,我自然要离开,另寻办法。”
“我还以为,是因为月长空在外面等你·”蓝幽说··云梦泽微微垂眸:“当然也是因为,师伯在外面等我·”·“那不如我叫他进来,这样你就不用出去了。”
蓝幽说着,打了个响指··那响指仿佛在空冥中响起,幽幽传出去,还带着回声··云梦泽不用想也知道,蓝幽是在召唤毒尸,他看着蓝幽,压着声音问,“你找我师伯,有事么”·蓝幽看着云梦泽,露出假笑,“我很好奇,我跟武圣,到底谁的修为更高,想要找他切磋。”
云梦泽咬着牙,愤怒无法抑制,“你想死,别拉上他”·“我是想死,可邪王鼎的力量,却不让我去死·”蓝幽面无表情的说。
一旦跟邪王鼎签订契约,即是邪王鼎的主人,又是邪王鼎的仆人,生死不能由己··虽然此时蓝幽跟邪王鼎的契约已经解除,可是他身上的力量来自邪王鼎,他无法用那力量杀死自己。
云梦泽盯着蓝幽,心里翻江倒海··月长空是不会杀人的,可如果月长空不杀蓝幽,必然会被蓝幽杀死··蓝幽已经疯了,他要寻死,就要拼尽全力的跟月长空一战,可月长空将生命力共享给龙凤胎,修为不减,却难以发挥。
就算月长空能打败蓝幽,可他如果不下手杀蓝幽,蓝幽一定会拼到玉石俱焚··云梦泽想到这里,竟陷入怪圈,不知道跟蓝幽一战,月长空要怎么打也能废掉蓝幽的修为么·此时被云梦泽担忧着的月长空,也正担忧着云梦泽。
三天了,他始终站在云梦泽消失的地方,入定一般动也不动一下··蛇眼围着他好像苍蝇似的嗡嗡嗡,他也只做不知道,只是但凡蛇眼想要碰触他,便会被月白的剑光挡回去。
蛇眼这段时间百般殷勤的对月长空,不过是想跟月长空说上几句话,从陌生变得熟悉,却不想月长空一丝一毫都不理会,他也终于失去耐心··“你就那么宝贝他,将生命力分享给他的弟妹,还在这里痴等他。”
蛇眼厉声质问··月长空却仍旧毫无反应··蛇眼冷笑一声,带点快意的说,“等也没用,蓝幽最宝贝他那个徒弟,谁看一眼,都是当场殒命。
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还说什么朋友,蓝幽不嫉妒得将他撕碎才怪·”·雕像月长空总算动了,他猛地回头,冷冷看着蛇眼,“讲清楚·”·蛇眼更觉生气,咬牙切齿的说,“你那个小东西,现在八成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月长空手中凝出灵剑,无限变化的天道剑法挥洒而出,顷刻间将蛇眼包围··蛇眼没有防备,不想月长空突然攻来,只得仓促抵抗··可他本来就不是月长空的对手,又刚激怒过月长空,怎么抵抗得住,没一会儿便丢盔卸甲,只得召出那几只大蛇抵御。
大蛇出现,倒真的阻了月长空半刻,不过最后也不过是剑下蛇段,不堪一击··蛇眼知道月长空已经怒极,自己再纠缠下去,不过是重伤之后再瞎一次眼睛,趁着大蛇挡住月长空的攻击,到底带着蓝离开。
月长空斩完蛇,蛇眼已经不见踪影,他也不追,收起剑,仍旧看向云梦泽消失的地方··月长空微微闭眼,念了一声,“阿泽·”·毒龙潭内,云梦泽感觉后颈微微有一丝清凉。
他立刻惊觉,是月长空··他的后颈上还留着月长空的追踪符,月长空在用追踪符寻找他,只不过这里设有法阵,追踪符并无法发挥效用,只能让追踪符有些微的反应。
云梦泽刚想试着用追踪符跟月长空联系一二,地面却突然微微颤抖起来··云梦泽猛然站起,心里竟有些惊慌··蓝幽倒是笑了:“看来不用我请,他自己就来了。”
说着,蓝幽往外走去··云梦泽却没空仔细思索,召出小鱼,凝出寒冰长剑,不管不顾的刺向蓝幽··蓝幽黑袍翻滚,瞬间化成一道黑烟,躲闪出去。
云梦泽也不再伪装,直逼而上,将天道剑法发挥到极致,蓝色的剑光从四面八方攻向蓝幽··蓝幽略微吃惊,却还是轻松地将那些剑光挥开··“我可真是小看你了。”
蓝幽盯着云梦泽,眼中闪出光彩,“这样的实力,才不愧是邪王鼎的主人·”·云梦泽悬停在空中,厉声问蓝幽,“你如果真的想死,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命,再换回彼迦的命”··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蓝幽的脸色骤然- yin -沉,他盯着云梦泽,突然露出一个癫狂的笑容,“你以为我没试过么交换过的生命是的不能再次交换。”
云梦泽微微咬牙,连最后的筹码都没有用了么·“你”蓝幽手中黑烟凝聚,幻化出一把长柄镰刀,“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使用起死回生之术。
你不是他的朋友么那你为什么不带他走为什么不教他放弃为什么让他用自己的命换我的命”·蓝幽说完,举着镰刀向云梦泽挥去。
云梦泽没想到蓝幽会突然暴怒,抬剑抵抗··可他此时的力量实在太弱,寒冰长剑被镰刀直接劈断,一道黑烟打在心口,五脏六腑都焦灼的疼痛··蓝幽猛得捏住他的脖子,五指用力。
“今天,我就要去陪彼迦了·你是彼迦的朋友,也去陪他吧·”蓝幽说着,裂开嘴笑起来,“不过你要记住,不准跟着他,不准看着他,不准跟他说话。”
蓝幽的指甲陷进云梦泽的皮肉,马上就要将云梦泽喉咙戳出一个洞,却猛然放手··云梦泽从空中摔落,倒在地上,激烈的喘息··蓝幽则一口血喷溅而出,猛得捂住胸口。
“忘记了,你身负邪王鼎,我不能杀你·”蓝幽抹去嘴边的血痕,呵呵一笑,“这邪王鼎,真的是事事不让我顺心啊·”·云梦泽倒伏在地上,两眼还有些发黑,心里却有些窃喜。
他挑战蓝幽,就是想让蓝幽遭到反噬,没想到如此简单就能成功,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云梦泽眼前渐渐有了模糊的影像,正要坐起来,便感觉一个熟悉的气息骤然靠近。
“阿泽,阿泽,你没事吧·”一只手拉住云梦泽的胳膊,将云梦泽拽进一个怀抱··云梦泽抬头去看,便见到那张思念中的容颜··几日不见,月长空居然苍老了,脸往里凹,眼角也起了些皱纹。
“师伯,你怎么了”云梦泽伸出手,触摸月长空的眼角··“我没事,你怎么样·”月长空伸手抚摸云梦泽脖颈,眼里满是心疼。
云梦泽赶紧露出笑容:“我也没事·”·“胡说,伤成这样,怎么是没事·”月长空一边训斥,一边从百宝囊里拿出肉骨粉,帮云梦泽上药。
云梦泽任由月长空帮他上药,余光却在看蓝幽··蓝幽此时也落在地上,跟彼迦一起站在湖边,正帮彼迦整理衣袍··就见蓝幽取下彼迦头上的银环,温柔的用手顺着彼迦的头发,然后又拿出一只新的银环,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藤花。
蓝幽将新的银环戴在彼迦头上,再次抚摸彼迦的头发,亲吻彼迦的额头,那样子温柔缱绻,带着不舍和爱恋,就像临终的告别··云梦泽一时心慌,挣扎着离开月长空的怀抱,拉着月长空说,“师伯,我们快走。”
月长空见他如此着急,也不多问,搂着他的腰将他扶起来,就要御剑离去··“等等,我这毒龙潭,可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蓝幽笑着开口,滚滚黑烟翻腾,一把镰刀若隐若现。
月长空将云梦泽挡在身后,一挥衣袖,灵剑在手··第39章 ·“别, 师伯,他一心求死, 我们不要跟他纠缠·”云梦泽拉住月长空的手,这一战不知会有何结果,云梦泽断然不想让月长空应战。
“月长空,如果能杀死我, 我就放过他·如果你杀不了我, 我必让他殒命·”蓝幽说着, 脸上露出笑意,看着月长空的眼中竟有生动的神采··“你知道我从不杀人。”
月长空清淡的说··蓝幽冷笑:“我当然知道, 我只是更想知道,你能不能在不杀我的前提下, 保住他·”·蓝幽说完,挥舞镰刀急袭而来, 周身力量暴涨,化成实体的黑烟,铺天盖地的席卷, 将天光都遮拦住。
月长空将一把灵剑插在云梦泽脚边,低声嘱咐, “小心·”·说完, 月长空举剑迎上去··万道剑光穿透黑烟, 骤然点亮四周··云梦泽看向脚边的灵剑, 知道这是月长空设下的保护结界。
云梦泽往前一步, 便被轻柔的力量推回去, 往其他方向也是一样··月长空将他困在方寸之地,无法挪动分毫··“这是怕我跑了么”云梦泽气恼的嘀咕。
蓝幽和月长空在空中缠斗,黑烟与剑光交织,镰刀挥过处皆是绿色的残影,而灵剑的劈斩挑刺则快到无形··蓝幽的镰刀划过月长空的手臂,留下发黑的伤口,冒着骇人的绿色毒气。
·月长空的长剑也劈中蓝幽的右肩,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竟跟上次在百草仙境时一样位置··月长空中毒,动作明显的迟滞··蓝幽也好不到哪里去,肩膀上的伤口让他挥舞镰刀的动作变慢,只能不停的将黑烟化成短匕,抛向月长空。
两人交手整整一日,未见胜负··月长空来的时候晨光微曦,此时却已经夜色降临,空中无星无月,只有月长空的剑光,照亮深重的黑暗··云梦泽身边的结界忽然一晃,竟瓦解消失。
同一时间,月长空从空中急速坠落··云梦泽急扑上去,紧紧抱住月长空,低声的喊着师伯··月长空咳出一口血沫,又很快舔舐干净,他拄着剑半跪起来,往空中看去。
只见蓝幽虽然还悬在空中,胸口却插着一把月色的长剑,一张本就苍白的脸色泛着死灰,漂亮的眼睛却灼灼的望着月长空··“不愧是武圣啊·”蓝幽缓缓的落下来,双脚着地的时候竟然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
月长空握住云梦泽的手,轻声说,“我们走·”·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云梦泽赶紧答应,扶着月长空就要起来··此时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四周草丛中竟围拢过大批的毒虫。
蓝幽轻声开口:“走我说让你们走了么要走,杀了我再走·”·“好”云梦泽手中幻化出寒冰长剑,正要上前,却被月长空拉住。
“你杀不了他·”月长空说··云梦泽微惊,难道月长空知道他跟蓝幽都身怀邪王鼎的力量,无法杀死对方··蓝幽呵呵笑了起来:“是啊,小朋友,你杀不死我。
能杀死我的,只有月长空·”·蓝幽话音刚落,手中再次凝出黑色的镰刀,他拄着镰刀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月长空··“武圣,还不肯杀人么”蓝幽说着,轻笑起来,“那就算了,我今日就先杀了你,再杀了他,改日再找人杀我。”
云梦泽瞪着蓝幽,压着声音怒吼,“你是疯了么你到底是想死,还是想杀·”·“谁知道呢”蓝幽说着,呵呵一笑,“我早就疯了,你,也不过晚些疯罢了。”
月长空微微蹙眉,却没时间追究蓝幽说这话什么意思,只将云梦泽往后推,挡在自己身后··云梦泽却要上前,护在月长空身前··死神的镰刀就在面前,月长空和云梦泽竟然开始推推嚷嚷,拉扯不休。
“走开,藏起来去·”月长空低声呵斥云梦泽··“我不,你不肯杀人,我来杀·”云梦泽也不管自己能不能杀蓝幽,就是使劲想将月长空拽到自己身后。
“生死关头,你捣什么乱·”月长空气恼的抓住云梦泽的胳膊,将人制住··云梦泽奋力挣扎:“什么生死关头,分明是送死关头,你干嘛要来,你就在外面跟蛇眼你侬我侬不好么”·说道后面,云梦泽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冒了酸气。
“什么你侬我侬,你读那么多书,连成语都不会用么”月长空气得横眉立目··此时蓝幽已经走到他们面前,暴涨的黑烟伴随着锋利的镰刀,自上而下的劈向纠缠不清的两人。
云梦泽突然挣脱月长空的束缚,猛得扑在月长空身上,就要用身体去挡那把镰刀··月长空却猛得伸手,掌心凝出数道灵剑,组成剑轮,飞速的旋转着,挡住那把镰刀,搅碎浓浓黑烟。
这一次交击带着巨大的力量波荡出去,将四周震得飞沙走石,水波翻涌,林木摧折··蓝幽被弹飞出去,重重的砸在湖边的巨石上··月长空的剑轮破碎,化成光点,人也仿佛破碎一般,在云梦泽的怀中委顿。
云梦泽却毫发无伤,被一层温柔的力量紧紧包裹着··此时几道短匕袭来,竟然被他周身笼罩的力量击飞··云梦泽抱着月长空,气恼说,“谁要你保护,他根本杀不了我,你是傻的么”·云梦泽说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月长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躺在云梦泽怀里,仿佛睡去,容颜皎洁,银发如练。
蓝幽咳出好几口血,呵呵笑了起来,“失算啊·他将生命力分享给别人,实力大减,竟然无法杀死我·”·云梦泽看向蓝幽,心里的暴怒和杀戮无法抑制的蔓延。
他想杀了蓝幽,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哪怕出卖他的灵魂,彻底成为邪王鼎的奴隶,只要他能杀了蓝幽··蓝幽想要站起来,却尝试好几次是没成功,最后只能喊来彼迦,扶他起来。
蓝幽在彼迦的搀扶下,缓缓走进云梦泽··云梦泽冷冷看着蓝幽,见蓝幽用镰刀的尖端触碰他的肩膀··云梦泽正想冷笑,却感觉怀里的身体猛得暴起··云梦泽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只见月长空挥舞灵剑,将蓝幽逼退。
蓝幽震惊的瞪着月长空,嘴角渐渐裂开,露出近乎癫狂的激动表情,“我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么失去意识都要保护你么”·云梦泽猛然惊起,奔到月长空身前。
月长空睁着眼,瞳仁却不是乌黑的,而是明月一般的冷金色,漠然的瞪着,没有一丝温度··云梦泽抓住月长空的手,能感觉到他的生命力在急速的消退··本来就将生命力共享给龙凤胎,现在又用燃烧生命力的方法强撑,他以为自己是谁,生命力用之不竭么。
蓝幽笑了起来,周身的黑烟再次暴涨··“无意识的武圣,能不能杀死我呢真是好奇啊·”蓝幽说着,往前走去··月长空极迅捷,手中灵剑刺出,直取蓝幽的胸口。
云梦泽猛的上前,就拦在灵剑之前,伸手要阻住灵剑,无论如何,月长空不能再战··月长空停下,云梦泽骤然回头··此时彼迦也正挡在蓝幽面前,直愣愣的望着前方,眼神没有对焦,却好像注视着云梦泽。
黑烟消散,镰刀也随之消融,蓝幽看着彼迦,深潭一样的眼中波光翻涌··“为什么彼迦,为什么·”蓝幽怔怔看着彼伽。
蓝幽收起武器,月长空也颓然倒下··云梦泽赶紧抱住月长空,坐到地上,他抬头看向彼迦,带着试探的问,“彼迦,你是不是还有感觉·”·彼迦一点反应也没有。
蓝幽踉跄着走过去,带着期许的说,“彼迦,你是不是不想师父杀他·那师父就不杀他了·”·云梦泽看着蓝幽,心念电转,冷笑起来,“他不是不想你杀我,他是不想我杀你。
你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能不能不要再继续浪费彼迦给你的生命·”·蓝幽猛得转向云梦泽,嘶吼道,“他把生命给我,本来就是浪费·我根本没资格活着,该活下去的是彼迦。”
“可对彼迦来说,没有你的世界生不如死·你连死都要折磨他,他却仍旧愿意为你以命换命·你就不能拿出点勇气,好好的活下去,找到真正的起死回生之法。”
云梦泽恨铁不成钢的说··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蓝幽微怔:“真正的起死回生之法·”·云梦泽说:“大千世界,怎么就不能有真正的起死回生之法。
难道彼迦以命换命复活你的时候,就知道一定成功么他都愿意为你成魔,为你到处拼凑起死回生之药,你为什么不能为他试试呢”·蓝幽看着云梦泽,眼中似有涟漪。
“别再疯下去了,如果你真的爱他·”云梦泽说··蓝幽呆愣半晌,看向彼迦,伸手抚摸彼迦的面庞,轻声说,“彼迦,你会回来么”·“如果你想他回来,他就会回来。”
云梦泽说··“真的么”蓝幽看向云梦泽,语气竟带着天真和期待··云梦泽毫不犹豫的信口胡编:“真的,我跟你一样希望他回来。
我相信这世界上一定有真正的起死回生之术,能让彼迦回到我们身边·到那时,你可以带他走遍天涯海角,看尽世间风光·又或者你们就在这里,永远不分开。”
蓝幽看着彼迦,轻声的重复,“看尽世间风光……永远不分开……”·说完,蓝幽淡淡的笑了,那笑容无限温柔,好像已经看到云梦泽描绘的镜花水月。
蓝幽收起笑容,转向云梦泽,“把他放下,我看看他,他快死了·”·云梦泽刚还想为哄住蓝幽松气,听到这话,立刻看向怀中的月长空··只见月长空的脸色晶莹,竟有玉色的光泽,。
云梦泽伸手去摸,满手冰凉柔滑··云梦泽心中惊痛,紧紧咬牙··“他的生命力枯竭,正在被金童玉女的邪术吞噬·”蓝幽说着,在彼迦的搀扶下走到两人身边,伏下身体。
云梦泽看向蓝幽:“救他·”·蓝幽淡淡说:“我会救他的·我今天,不想杀人了·”·蓝幽说完,手中结出符咒,查看月长空的情况。
可那符咒刚成形,就瞬间破碎,蓝幽也一口血喷出来,脸色继续灰败··云梦泽伸手搭上蓝幽的肩膀,邪王鼎被唤醒,疯狂的吸收着周边的灵气和魔气,在云梦泽的经脉中兜转,又传导进蓝幽的身体。
蓝幽深吸一口气,脸色渐渐恢复,手中再次凝聚起符咒··符咒在月长空的面前急速的旋转扩大,金青两色的辉光从月长空的七窍流出,汇聚到符咒之中,被符咒吸收。
很快,蓝幽收起符咒,便吩咐彼迦去拿药,云梦泽设置阵法··忙乱了一个多时辰,月长空才终于恢复正常··蓝幽也已经疲惫得支持不住,跟彼迦回到大屋休息。
云梦泽抚摸月长空的脸颊,虽然触手粗糙,并不莹润,但到底有人的温度··他将月长空抱在怀里,轻轻的亲吻月长空的额头,一颗心还紧紧揪着··“别让我失去你。”
云梦泽轻声呢喃··好半天,云梦泽才平复情绪··此时在一看四周,到处都是毒虫干瘪的尸体,远处的湖水被抽干,树林尽皆枯败,一片荒芜··云梦泽才知自己竟一次吸纳如此多的力量,他轻叹一声,邪王鼎真的因为他的弱小而变弱了么·云梦泽打开月长空的百宝囊,从中取出帐篷,将月长空抱进去。
月长空躺在外间的床上,一头白发柔顺的铺展着,俊美的容颜上遍布皱纹,显出一丝苍老和憔悴··云梦泽轻轻抚摸月长空的脸颊,就不由勾起唇角··还真没想到,自己有一日竟会见到月长空衰老的样子。
怎么说呢月长空长得好,哪怕老了,也仍旧好看··甚至可以说,老了的月长空更有味道,让人觉得温暖··好像他不是什么武圣剑皇,不是天衍道宗的首席大弟子,也不是他的师父或者师伯,只是滚滚红尘中一普通人。
这样一个普通人,可以毫无顾忌的去亲近,去纠缠,开玩笑,逗闷子,保护照顾,相依相伴··就这样守着月长空一天一夜,月长空也没有半点清醒的迹象,不过内息平稳,也并没再出现衰败的样子。
云梦泽召出小鱼,让它守着月长空··自己则离开帐篷,往大屋走去··进入大屋,并不见蓝幽和彼迦,探出灵识,便知两人在卧房内··这时卧房门打开,彼迦走了出来,想必蓝幽察觉出他的到来。
“进来吧·”果然,蓝幽的声音从卧房里传出··云梦泽走进卧房,彼迦跟在他后面,关上了门··卧房里的摆设十分简单,贴墙放置床和衣柜,窗下摆设书桌和椅子。
蓝幽躺在床上,四周黑色的纱幔挡着,也看不清他的状况··“他还没醒很正常,生命力枯竭,恢复自然更慢·”蓝幽的声音沙哑,听起来也伤得不清。
“蓝前辈,伤势如何·”云梦泽站在床边,淡淡的问··“我最讨厌这些虚伪的客套·”蓝幽冷声··云梦泽声音淡淡:“不是客套,只是有事烦请蓝前辈,所以问候一下。”
蓝幽冷笑一声,问道,“有事求我救治你弟妹”·“此其一·”云梦泽说··“还有其二”蓝幽问。
“请蓝前辈,不要在我师伯面前提起我身怀不知名力量一事·”云梦泽说··纱幔晃动,蓝幽似乎在床上挪了位置,他诡异的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云梦泽说:“我身体里的,并不是邪王鼎,之所以顺着蓝前辈的猜测答应,是为了保全自己。”
“不可能,你身体里的就是邪王鼎·我不会认错邪王鼎的力量,且只有邪王鼎的力量,才会对我造成反噬·”蓝幽笃定的说··云梦泽也想过,是否要将时光逆流的事情告诉蓝幽,但想到蓝幽此刻应该想尽办法让彼迦复生,难免不会对时光逆流之法怀揣希望,到时又是麻烦。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所以便决定矢口否认体内是邪王鼎,免得蓝幽在月长空面前提起邪王鼎,搅乱如今这一切··“不瞒前辈,我自己也不知道体内的力量是什么。
只知道并非什么良善的东西,所以从不敢让其他人知道,这次被前辈察觉,说是邪王鼎,我也十分惊讶·这世间,会有两个邪王鼎么”云梦泽故作疑虑的垂头。
“没有,这世间只有一个邪王鼎,就在你体内·”蓝幽说着,掀开纱帐,支着上半身,死死盯着云梦泽··云梦泽看向蓝幽,满眼的疑惑和忧虑,“可我没有杀过柳成荫,也没有见过邪王鼎。”
蓝幽的眼神幽暗,他缓缓冲云梦泽伸出手··云梦泽也毫不避讳,将手递给蓝幽··同源的力量碰撞,蓝幽很快放开云梦泽的手··“这就是邪王鼎的力量。”
蓝幽不容拒绝的说··云梦泽看着蓝幽,皱着眉头,似乎十分苦恼,“也许,是跟邪王鼎同源的力量呢前辈可知有类似之物·”·蓝幽看着云梦泽,皱起眉头,露出思索的神色,“与邪王鼎同源。
那便是上古之物,谁又能知道·上古没有文字,根本无从追溯·”·云梦泽见蓝幽终于想到上古之物,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蒙混过去了··蓝幽思索半晌,瞥着云梦泽,冷冷的说,“就算不是邪王鼎,跟邪王鼎同源,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云梦泽露出苦笑:“我跟前辈一样不走运·”·“我没有不走运,我是自愿跟邪王鼎签订契约的·”蓝幽淡淡的说··云梦泽转瞬明白,谁不想拥有无上的力量像柳成荫,不是也千方百计的想继承邪王鼎,也就只有自己,将邪王鼎视为洪水猛兽。
“你好自为之吧·上古清浊不分,仙魔未立,弱肉强食,混乱不堪·但凡是上古之物,就没有一件不暴虐弑杀的·”蓝幽说完,放下纱帐,再次躺回床上。
云梦泽淡笑着说:“多谢前辈提醒·刚刚所求第一件事,不知前辈是不是,已经答应了·”·蓝幽没立刻作答,过了片刻才说,“彼迦会去么”·云梦泽笑了,转向彼迦,轻唤道,“彼迦,你会去么”·彼迦将头转向云梦泽,双眼空洞。
蓝幽轻声说:“好,我救你弟妹·”·云梦泽长舒一口气,冲床帐中的蓝幽略微施礼,自行离开··回到帐篷的时候,小鱼正对着月长空吹泡泡,月长空则安静的躺在那里,呼吸平缓。
云梦泽走到床边坐下,淡淡的笑了··无论如何,这一关是过了,至于以后,谁去理会呢今生半刻逍遥,都是赚的,该好好享受··月长空三天之后方醒转过来,刚一睁眼便闪身而起,手中凝出灵剑。
彼时云梦泽正坐在桌边看书,被骇了一跳,书都掉到地下··“师伯,你干嘛”云梦泽好笑的看云梦泽··月长空这才反应过来,收起灵剑,蹙着眉问云梦泽,“蓝幽呢”·云梦泽用下巴指了下帐篷的帘子,淡淡的说,“外面喂孔雀吧,他昨天就能下床了。”
月长空转向云梦泽,诡异的问,“他不杀人了”·云梦泽点点头:“好像是闹够了·”·月长空暗暗磨牙,瞪着云梦泽,“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梦泽无辜的看着月长空:“我怎么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一会儿要寻死,一会儿要杀人·认识他的是你,又不是我·”·“我只跟他交过手,并不算认识。”
月长空蹙着眉说··云梦泽将书捡起来放在桌上,笑着走向月长空,将人按坐在床上··“总之,现在他看在我跟彼迦的交情上,答应救治我弟妹了。
师伯你就先运功调息,将自己的伤势稳定住,过两日我们便启程回落霞城·可千万别将生命力耗尽了,带着我弟妹一起玩完·”云梦泽哄劝着说··月长空不悦的看云梦泽:“你这是什么口气。”
云梦泽眨巴眼睛:“我这是为你好的口气啊·”·月长空磨牙,伸手弹了下云梦泽的脑门,果然盘膝坐到床上,闭目调息··云梦泽摸了摸脑门,唇角不由自主的弯起来。
不知道为何,今生的月长空总是容忍,不管他怎样胡言胡闹,都没有真的恼了他··前世的月长空,可是怎么看他都不顺眼的··想到这里,云梦泽不觉有些憋闷。
前世的他确实跟现在不一样,也不会撒娇,也不会卖乖,一天说不上半句话,心里只有怨恨和忧郁··可那能怪他么十万人死在眼前,一瞬间失去所有。
他就是笑不出来,也说不出话··他也想学着白浩清,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烦月长空将剑招再演示一遍,可他做不到··每一次勾起唇角,他都仿佛看到熟悉的人在眼前灰飞烟灭。
云梦泽长舒一口气,不让自己再回忆过去··那些已经不存在了,如今落霞城还在,虽然因为他的缘故惹上了天玄宗,但终究没有被屠灭··想到此处,云梦泽又不禁蹙眉,也不知道天玄宗会不会因为这次的事找落霞城的麻烦。
柳成荫跟他的旧恨说都说不完,手段又狠毒,会不会做出什么来··云梦泽胡思乱想,竟有些困意,这几日他担忧月长空,根本没有休息好,此时月长空清醒,他反而迷糊了。
云梦泽于是蜷缩在月长空身边,合眼睡下··这一睡竟是一天一夜,再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云梦泽起身,坐在他旁边的月长空也睁开眼,淡淡的说,“刚刚蓝幽来过,说他已经准备妥帖,你醒了就能出发。”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云梦泽立刻喜笑颜开,赶紧起身换衣··这日穿了天青色的云纹对襟书生袍,是巧颜给他做的,出门穿的··穿好衣服,云梦泽跟月长空一起,收了帐篷,去寻蓝幽。
蓝幽正在湖边喂孔雀,彼迦跟在他身后··走近蓝幽,云梦泽便笑着开口,“蓝前辈,我们可以启程了·”·蓝幽没抬头,淡淡应了一声,还在喂孔雀。
云梦泽于是又转向彼迦 :“怎么今天这么白净,吃了什么药·”·彼迦并没有回答,云梦泽也没指望他回答,只是想跟他说些话,似乎多说几句,就能把他的魂魄叫回来似的。
·可惜云梦泽才说了三句,蓝幽就不愿意了,走过来给彼迦带上面具,“我们可以走了·”·云梦泽忍着笑点头··月长空御毯带着云梦泽,蓝幽和彼迦共骑一只孔雀,另一只孔雀跟着。
孔雀尾羽闪灼,身形却并不宽广,坐两个人有些艰难,蓝幽便搂着彼迦,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云梦泽看着单薄的孔雀,有点同情··看着孔雀,云梦泽突然想起蛇眼的巨蛇,好奇的问月长空蛇眼在何处。
“不知道,打跑了·”月长空简明扼要的回答··云梦泽微微讶异:“他不是对你有想法么怎么就走了·”·“他是对我有想法,而不是对成为废人有想法。”
月长空清淡的说··云梦泽点了点头,深表赞同,·看来真的不需要担心月长空的贞.- cao -问题,武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肖想的··想到这里,云梦泽伸手摸了下月长空眼角的皱纹,“这些,收回术法的时候,会消失么。”
月长空微微垂眸看云梦泽,纤长的睫毛打下成片的- yin -影,挡住了他的神色,他淡淡开口,“会·”·云梦泽长叹一声:“可惜了·师父他们一定很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咯吱咯吱,月长空又磨牙了··行了一天,四人于第二天凌晨到达落霞城··到的时候云慕已经起来,正在偏厅跟幕僚说话,听到云梦泽回来,赶紧出来迎上去。
“阿泽,回来了,有没有受伤·”云慕问完便看到云梦泽的脖子,实在是蓝幽那一下太狠,又带着毒,哪怕毒- xing -被邪王鼎吸收,仍旧留着印子,两天都没淡下去。
“我没事,只是一点轻伤,痕迹重些·”云梦泽赶紧说,又介绍蓝幽,“这位是幽潭毒师蓝幽先生,那位是他的徒弟彼迦,也就是我的好友·本来我想着找彼迦帮忙,没想到蓝先生赏脸过来,弟妹一定能好起来。”
被这样介绍一番,蓝幽僵硬的表情都没有变,露出假笑,清淡的说了声,“你好·”·云慕赶紧下拜,十分恭敬,“蓝先生好,今日救命之恩,云氏一族必竭诚相报。”
“怎么竭诚,如何相报,要给我提供药童么”蓝幽冷漠的说··云慕起身,疑惑的问云梦泽,“药童是指这位蓝先生要收徒么”·云梦泽尴尬的笑了一声:“没有,蓝先生喜欢开玩笑,父亲您不必上心。
你若真的找来药童,他也必不要的·”·云慕似懂非懂的点头,仍旧转过头赔笑··蓝幽瞥云梦泽一眼,露出一个戏谑的假笑··云梦泽赶紧说:“蓝先生这边请,我弟妹被安置在后院。”
龙凤胎仍旧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直挺挺的立在那里,宛若雕塑··欣夫人的状态倒是略微好些,看到云梦泽,立刻起身迎过来,跟云慕一样,先问他可有受伤,是否顺利。
云梦泽于是又将蓝幽介绍一遍,并让欣夫人跟云慕去外间等候,容蓝幽救治龙凤胎··欣夫人于是跟云慕出去,将房间留给云梦泽几人··蓝幽查看双胞胎的情形,云梦泽在旁边解释,“他们太过痛苦,挣扎的时候摔倒,我弟弟断了一条腿,妹妹断了一根手指,不知道能不能接上。”
云梦泽说完,立刻去柜子里将云孟诚的腿和云孟淑的手指取出来··蓝幽摇头:“不能接·”·云梦泽还要说什么,蓝幽打断他,“我不想解释,不能接,恢复的时候,伤口会自动愈合。”
云梦泽捧着弟弟的腿和妹妹的手指,只得咬牙点头··蓝幽取出竹筒中物件,在屋子正中布置了两个相连的圆形法阵,又让云梦泽将龙凤胎移到法阵之上。
做完这些,蓝幽看了眼龙凤胎后颈的符咒,对月长空说,“现在解除这个符咒,他们两个挺不过治疗·若不解除,这个符咒很可能会永远留在他们身体上·你的生命力将永远共享给他们。”
月长空看着蓝幽,表情淡淡,“那就永远共享给他们罢·”·蓝幽笑了,难得不太假,有些幸灾乐祸,“那你可想好了,他们是普通人,阳寿尽时,会无底洞一样的消耗你的生命力,直到耗尽为止。
不解除生命力共享,你就会跟他们一起死·”·“左右还有几十年·”月长空说··“不行,解除符咒,把我的生命力共享给他们。”
云梦泽说着,就要上前解除符咒,月长空却伸手拉住他··“没关系,几十年后,你也有能力问鼎仙道,足够守护宗门任务·”月长空清淡的说。
云梦泽瞪着月长空,只觉得一股怒气翻滚到喉咙口,无可节制的爆发··“你什么意思我是什么,是你给天衍道宗选的靠山么几十年后我天下无敌,代替你的位置守护山门,凭什么什么破玩意,我守护它做甚你爱死你死去,我不管你的门派。”
云梦泽气恼非常··难道月长空今生对他的好,就是因为他天赋奇佳,可以当他的继承人,有能力守护天衍道宗么·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月长空一怔:“天衍道宗也是你的家,你自然要守护它。”
云梦泽撇开头,冷硬的说,“我修道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你·不是你高兴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要自己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在你眼里,我就是你培养起来守护门派的玩意么”·“阿泽,你在说什么。
难道让我看着你弟妹去死,或者看着你去死么”月长空叹息着开口,声音里竟满是无奈··云梦泽猛然抬头,瞪着月长空,眼眶一阵滚烫。
云梦泽将眼泪强压回去,开口说,“师伯要守护天衍道宗,不必为我做如此牺牲·这场祸事终究是我惹出来的,我把命赔进去,是我活该·守护宗门这样的大任,我怕自己几十年后也担当不起。”
“担当不起就算了,我也没非要你担当·”月长空清淡的说··云梦泽颤抖着张嘴,还要说什么,却听蓝幽冷冷的一声,“好了。”
云梦泽立时大惊,甩开月长空的手,回头看去··只见云孟诚和云孟淑恢复原貌,肌肤雪白透亮,眼神灵动,只是还僵立在那里不能动··云梦泽急走到两人身后查看月长空那道生命力共享的符咒。
·“符咒解除了·”月长空直接开口,给云梦泽解答··云梦泽也已经看到,云孟诚和云孟淑的后颈并没有留下符咒的痕迹,他看向蓝幽。
蓝幽皮笑肉不笑的说:“逗逗你们而已,你们还真好玩·”·云梦泽暗暗咬牙,再次去看龙凤胎的情形··蓝幽则拿出一个小鼎,开始配药··一个时辰后,蓝幽才将两颗银白色的药丸给云梦泽,“给他们吃下去,睡一觉就能完全恢复。”
云梦泽赶紧道谢,将药丸喂给龙凤胎··龙凤胎吃下药丸,身体渐渐柔软,云梦泽赶紧将两人挪到床上躺好,又喊父母进来照看··云慕和欣夫人见龙凤胎终于恢复常人样子,都泪流不止。
蓝幽似乎不耐见这种场面,带着彼迦转身便走··云梦泽跟上蓝幽和彼迦,留两人在落霞城小住··蓝幽兴趣不大,想要回毒龙潭,云梦泽却说彼迦想留下。
“他一定想跟你一起看看外面的风景,你死之前,他没离开过毒龙潭,不是么我觉得他喜欢在外面·”云梦泽说··蓝幽略微沉默,到底答应留在落霞城几日。
蓝幽留下,云梦泽和月长空也不急着走,离三个月还近两个月的时间,他们可以在落霞城盘亘几日··这次玄黄门的事情,还有些尾巴留在那里··第一件,就是被玄黄门抓走的那些孩子,回来之后都有些不正常,是受邪术侵染,需要一个深通邪术的人帮他们调理。
这个人自然非蓝幽莫属··蓝幽留下来,本来是想跟彼迦游玩一番,没想到每天所游之处,都有人求医问药,烦不胜烦··处理了好几个,蓝幽才知道自己上当,可云梦泽又搬出彼迦,让他给彼迦多积攒些功德,说这是佛修的法门,可以让人重获新生。
蓝幽也实在有点病急乱投医,现在但凡有个什么方法,管他是佛是道,试试无妨··云梦泽也是发现,只要搬出彼迦来哄骗蓝幽,就一骗一个准,一用再用,乐此不疲。
第二件便是火灵,云梦泽原本想收服火灵,但得知火灵想留在落霞城保护茶花园,他也便改变主意··本来他有小鱼就足够了,何不让火灵随心所愿,也可以保护落霞城。
还有第三件,就是天玄宗··这次落霞城是真的惹恼了天玄宗,天玄宗不仅不再庇护落霞城,还经常来找麻烦··那些天玄宗弟子,看起来是被妖邪追至落霞城,可到了落霞城,便立刻有本事逃脱,留妖邪在落霞城捣乱,实在故意得太明显。
“阿则重伤了玄妙长老,天玄宗的弟子前来报复,也算是有因有果,忍忍就是了,左右没造成太大损失·”云慕这些日子公务繁忙,也是因为天玄宗的这些小伎俩。
“柳成荫也就只会做这些小人之事·”云梦泽冷哼的说··云慕却摇头:“这些捣乱的,都是玄妙门下弟子·跟玄法长老没有关系。”
“玄妙不是经脉尽断了么”云梦泽奇道··“看来是修补好了·”一直保持围观的月长空终于开口,他扯了下嘴角,冷笑道,“我们是不是该上天玄宗,好好算算旧账。”
第40章 ·月长空说着, 起身就走,出了正厅立刻御剑而起··云梦泽连问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御剑跟上··“师伯,等等我,你要去做什么。”
云梦泽跟不上月长空的速度,只能召出小鱼, 传音给月长空··听到云梦泽的传音, 月长空放慢速度, 等云梦泽到他身边··“你要跟我一起去”月长空清淡的看向云梦泽。
云梦泽眨了下眼睛,问到, “师伯先告诉我做什么·”·“玄黄门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难道不该受到惩戒”月长空说。
云梦泽转了转眼珠, 心中已然明白,却还是问, “可玄黄门已经不服存在了·”·月长空瞥了云梦泽一眼,眼里有责备,但却没斥责云梦泽, 只淡淡的说,“可助纣为虐的天玄宗还在, 你曾是落霞城的少城主, 难道不该为落霞城讨个公道”·云梦泽哦了一声, 点点头, “师伯所言甚是。”
月长空满意的微笑:“所以, 一会儿你来说·”·“嗯”云梦泽挑眉, “我说什么·”·“你来讨公道,越嚣张越好。”
月长空说··云梦泽强忍着笑,说道,“我知道了,师伯您只站在那里不说话,保持武圣的尊贵就好·”·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月长空笑着点头:“孺子可教。”
两人来到天玄宗的山门之前,敲响那口迎客钟,立刻就有小童前来问他们是谁,拜山何事··云梦泽赶紧上前,作揖道,“我乃天衍道宗弟子云梦泽,这位是我大师伯,武圣长空真人。”
小童一听云梦泽三个字,立刻有些惊慌,又听到武圣,一张脸煞白,使劲咽了下口水,这才开口,“两位稍等,容我通传·”·小童进入山门,又很快出来,引二人前往天玄宗主殿。
天玄宗位于一处平坦的山间谷地,三山环绕,一水流经,乃是风水宝地··因门内弟子众多,四长老之下又有七个派别四十多个使者,是以建成城郭样子,并不像其他道门。
云梦泽上一次是直接被绑来,又直接被带走,根本没看到天玄宗全貌,今天一见,倒是新奇··他跟着月长空,沿一条宽阔的正道急速往前,一路上打量两边,竟还有些商铺店面。
正道尽头是一城中城,城墙肃穆,殿宇辉煌,两人穿过甬道进入广场,穿过广场才到正殿··云梦泽瞥月长空一眼,果见月长空露出不耐的神色··云梦泽勾着唇角笑,看到柳成荫都没想起来行礼。
柳成荫迎出正殿,冲月长空行拜礼,“武圣大驾光临,天玄宗不胜荣幸·”·月长空冷笑一声,并不回应··云梦泽在旁边冲柳成荫拱了拱手,笑道,“柳前辈,好久不见。”
柳成荫直起腰杆,笑看云梦泽,“也不算很久·不知两位此次前来,所为何事·”·云梦泽看了月长空一眼,继续说,“晚辈此次前来,是为玄黄门一事。”
柳成荫露出一丝笑意:“难道是月前辈押着你来负荆请罪,实在没那个必要,此事天玄宗也有监管不力的地方·”·“确实,此次玄黄门一事,全是天玄宗纵容包庇之过。”
云梦泽说··柳成荫的笑容立刻僵硬,一张俊脸发黑,冷笑着看云梦泽··云梦泽却不管柳成荫的脸色,继续说,“玄黄门作恶多端,这几年打着天玄宗附属的旗号,广收弟子,收的大部分都是六到十岁的小童。
“玄黄将这些小童收入门下,却并不教他们修仙问道,而是拿他们修炼邪术·玄黄门内有一埋尸坑,我父亲查处的时候发现那里尽是小童的尸体,而玄黄门弟子之中,竟无一年小者。”
云梦泽振振有词··“可怜这些小童,被父母送到玄黄门,从此再没人过问其生死·而且,玄黄门还不是只收徒,还拐带儿童·这次之所以会被我发现其恶行,皆是因为玄黄门拐带了落霞城二十几个小童,其中还有我的弟妹,落霞城的少城主和大小姐,简直胆大妄为。”
“如今那二十几个小童找回十几个,具是痴痴傻傻,呆呆蠢蠢,再没有之前机灵可爱的样子,请问柳前辈,该谁来赔他们原本美好的人生·玄黄门如此行径,天玄宗还能在这里假装无事发生么”·柳成荫听了云梦泽这一长串,脸色一时青一时白,紧咬着牙关,半晌未作答。
云梦泽于是又说:“此事本不该晚辈出头,可晚辈不来给他们讨个公道,他们便只能仰望着巍峨的天玄宗,叹一声天道无常了·”·柳成荫不能再沉默,只得开口,“玄黄子因素行不良,早就被赶出山门。
是以玄黄门作乱,本就与我天玄宗无关·但感念落霞城就在天玄宗脚下,多年来互相扶持,这些被邪术坑害的小童,天玄宗一定会竭尽所能的救治·”·云梦泽勾唇而笑,一双桃花眼迷离莫测,“柳前辈推脱得可真难听。
早知玄黄子无德无行,将其逐出山门,为何不废其经脉,断其仙根他创立玄黄门,为何不加以压制他在玄黄门种种行事,为何不仅装聋作哑看不见,还任由他打着你天玄宗的旗号四处招摇。
您是真不怕给天玄宗抹黑,还是跟他沆瀣一气,修邪欲魔”·云梦泽说到后面,语气越来严厉,最后一句说完,看向柳成荫的眼神已经尖锐冰冷。
柳成荫瞪着云梦泽,再撑不住稳重威严,怒喝道,“小子无形,敢在这里猖狂,真以为天玄宗是任你揉扁搓圆的么”·一直假装看风景的月长空有所反应,向云梦泽的方向跨出一步,肩膀微向前,做出将云梦泽挡在身后的样子,冷笑着看柳成荫。
柳成荫见月长空这样,一挥衣袖,直视月长空,毫无惧色,“武圣上次拆毁天玄宗守山阵法,未有尽兴,这次是要铲平整个天玄宗么”·“有何不可。”
月长空淡淡说··柳成荫气得怒目圆瞪,一点形象也不顾,咬着牙就要再喝··此时一道清亮的声音插进来,飞快的由远及近··“不可,不可,武圣莫要冲动。”
玄玑大概是从闭关的地方赶来,也未穿掌门服饰,只着淡青色的道袍,看起来随意潇洒··云梦泽回头,冲走进大殿的玄玑作揖··他前世未跟玄玑打过多少交道,只知道此人跟月长空一样闭关成- xing -,将天玄宗的事务都丢给柳成荫,自己只管消失不见。
玄玑走进大殿,先冲云梦泽笑笑,又给月长空行晚辈礼,然后便走到柳成荫身边,笑着说,“师兄莫气,此事都是我的过错·”·柳成荫瞥了玄玑一眼,倒真的收敛怒气,后退一步,让玄玑说话。
玄玑赶紧转向云梦泽,颇为和蔼的说,“听说你以前是落霞城的少城主·”·云梦泽点头:“落霞城现任城主是我父亲,所以我才多管闲事的来给落霞城讨公道。”
“我辈既修仙问道,应该超脱凡俗才是·”玄玑笑着说··云梦泽抿唇一笑,已经了然,“我知道前辈所言为何,是说人难舍亲情,玄妙长老是因着父子亲情才纵容玄黄子的,是么”·玄玑的笑容有些僵硬,这话套下去才有效果,被云梦泽这样说破,反倒是自己诡辩,袒护玄妙。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云梦泽接着说:“如果我像玄黄子那样,肆意屠戮,行魔修之事,我父亲早大义灭亲,杀我以全天理了·想必前辈身为天玄宗掌门,应该比我父亲一介凡人,更懂得天理公道。”
玄玑淡笑不语,面上仍旧从容,就是不知心里如何了··云梦泽也不想再废话,直说,“晚辈此次前来,就一句话,为被玄黄门屠戮的冤魂讨个公道。
请前辈把这个公道给我吧·”·玄玑声音平静的问:“玄黄门已经被你灭门,你还想要什么公道·”·“纵容玄黄门为恶的玄妙长老,此时何在。”
云梦泽说··玄机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他看着云梦泽,皱起眉头,“玄妙师叔已经被月前辈震断经脉·”·“是啊,我师伯好心替前辈整理门户,废去玄妙修为。
前辈不但不领情,还给玄妙重塑经脉,让他继续作威作福,是个什么道理·倒像是我师伯多管闲事·”云梦泽不满的说··“月前辈多管闲事这话,我可不敢说,也就你敢说。”
玄玑终于又露出笑意··云梦泽赶紧冲月长空作揖:“师侄用词不当,请师伯惩罚·”·“回去抄三十遍道经,我天衍道宗可不是什么门规松散,滥竽充数的二流仙门。”
月长空淡淡道··玄玑的笑容再次一僵,看着云梦泽躬身领罚,没说什么··云梦泽做完样子,又转向玄玑,“前辈,玄黄门之事,您打算如何惩戒玄妙长老。”
玄玑微微垂头:“就革去他长老之尊,罚他闭门思过百年·”·“我为落霞城,为所有被玄黄门所害之人叫屈·”云梦泽说。
玄玑看着云梦泽,勉强笑道,“那你觉得该如何”·云梦泽看了月长空一眼,做出努力思考的表情,“这,晚辈也是初入仙门,对这些不甚了解。
请问师伯,该如何”·月长空冷声道:“废其修为,逐出师门·”·玄玑赶紧道:“天衍道宗门规严苛,天玄宗不敢妄比。”
“那天玄宗的门规未免太随意了,如何约束如此多弟子·不如让我师伯发出金印,召集百仙谱上众门派,大家商议商议·像玄妙长老这样,纵容邪徒滥杀无辜,我辈匡服还挟私报复的,该如何论处。”
云梦泽说··“云梦泽,你未免太咄咄逼人了·”玄玑盯着云梦泽说··“前辈身为天玄宗掌门,未免也太蒙混糊涂了。
他日天玄宗变成魔窟邪巢,可别劳烦我天衍道宗来剿灭·”云梦泽毫不客气的说··“你”玄玑怒瞪双眼,一道气浪凭空出现,压向云梦泽。
云梦泽不慌不忙,看着月长空一挥手,将那道气浪挡回去··这时柳成荫上前一步,微微扶了下玄玑的小臂,开口道,“掌门是顾念跟玄妙师叔多年的同门情分,且并不知玄黄门犯下如此累累血债,这才没有重罚。
今天劳烦月前辈和云师侄前来告知,掌门定会秉公处置,还落霞城一个公道·”·玄玑看柳成荫一眼,攥紧的拳头松开,开口唤道,“请玄妙师叔到正殿。”
云梦泽转头看向月长空,勾着唇角露出一个甜笑··月长空冲他扯了下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玄妙很快被请到正殿,看到月长空和云梦泽,下意识的缩了下肩膀,但却很快板正身体,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大跨步走到玄玑和柳成荫面前,草草拱了拱手,便转向月长空,直挡在玄玑之前··“玄妙何等微鄙,竟劳烦武圣前来请罪·”玄妙一脸得意的睨着月长空,又瞥了云梦泽一眼,“若想我不计前嫌,就请武圣将这弑杀成- xing -的恶徒交给我处置。”
月长空好像看不见玄妙似的,眼皮都没动一下··云梦泽强忍着笑意,做出一副惊恐的样子看着玄妙··玄妙又要说什么,脸上还一片张狂,便神色一变,跪在地上。
原来是玄玑出手,将玄妙按跪在地··玄玑脸上笑意全消,只剩下肃穆,他将手聚在玄妙额顶,一团青光在指尖闪烁,彻底压制住玄妙··“玄玑,你做什么,我可是你师叔。”
玄妙动弹不得,终于显出一丝惊恐,大喊道··玄玑面无表情的说:“玄妙纵容子侄玄黄子为恶,支持其创建玄黄门,修炼邪术,屠戮无辜·玄黄门既灭,仍不思悔改,报复寻怨。
是德行有亏,心术不正·按天玄宗门规,废其修为,逐出师门·”·玄妙听一句,叫一句·直说自己是玄玑的师叔,玄玑罚他是大逆不道,以下犯上。
玄玑却不废话,说完处置,一道青色的剑光直插玄妙额顶··玄妙萎靡倒地,再无一点声息··玄玑处置完玄妙,收回手,冷冷看着云梦泽,“如此,你可满意。”
云梦泽见好就收,长拜到底,颇为恭敬的说,“掌门大义灭亲,英明果决,晚辈佩服不已·”·说完,云梦泽直起身,勾着唇笑,“之前我师伯救我心切,强闯山门,损坏守山阵法,实在过意不去。
为表歉意,天衍道宗会将修复阵法所需灵材奉上,还请掌门务必笑纳·”·玄机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倒是他身后的柳成荫,看着云梦泽的眼神若有所思··对于柳成荫的心思,云梦泽也不愿多做揣摩,既然目的达成,立刻告辞离开。
玄玑和柳成荫都没有留两人的意思,客气两句便还让来时小童带两人出去··离开天玄宗,云梦泽立刻甜笑着问月长空,“怎么样,师伯,我够不够嚣张·”·月长空点头,颇为满意,“以后你就一直这么嚣张,知道么”·云梦泽转了下眼珠,嬉笑道,“师伯不在,我也这么嚣张么”·月长空伸手弹了下云梦泽额头,冷哼道,“别得意忘形,我若不在,你就夹起尾巴做人。
有什么委屈,等我在了,自然帮你伸张·”·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云梦泽咧嘴大笑,冲月长空一拜到底,“谢师伯·”·“行了,别贫嘴。
我们回去吧·”月长空说着御剑而起··云梦泽答应一声,也御剑而起··刚行了几里地,云梦泽便觉不对,问道,“师伯,落霞城不在这个方向。”
“我们回家·”月长空说··云梦泽没做声,只轻叹一声,月长空似乎喜欢不告而别,总是说走就走··月长空突然停下,半回头看云梦泽,“还是回落霞城一趟,你跟你父亲交代一下,免得他担心。”
云梦泽忍不住露出笑容,轻轻嗯了一声··两人于是调转方向,回到落霞城··先是跟云慕说明情况,天玄宗以后绝不敢再找落霞城的麻烦··虽然玄玑没下什么保证,但是他和柳成荫肯定不想云梦泽和月长空再找上门一次。
云慕听完,嘴上欣喜,笑容却有些勉强··云梦泽也知道,云慕是希望落霞城可以一直受天玄宗庇护,跟天玄宗和睦友爱的,可是玄黄门一事既然已经发生,落霞城和天玄宗的关系,就再没可能恢复到从前。
幸好月长空说,会让列缺来落霞城开个药铺,平时都会有天衍道宗的弟子在落霞城打点,如有妖邪,自会驱除··云梦泽惊喜的看向月长空,然后找茬的问,“为什么以前没开”·月长空睨了云梦泽一眼,淡淡道,“这里是天玄宗的地盘。”
听到这话,云慕轻咳一声,略有尴尬··云梦泽却只是咧着嘴笑,觉得鹤发童颜的月长空格外潇洒··说完正事,云梦泽便跟云慕辞行,说即刻就要回返宗门领罚。
云慕倒是颇为赞同,点头说,“玄黄门固然有错,但你屠戮满门,造了几十条人命,杀戮太重,是该受罚·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不可冲动,如果真的论罪该死,也自然有刽子手来做。
他们是做这份工作的,可以免受天道惩处·”·云梦泽挑了下眉,又望月长空一眼,奇道,“有这种说法么”·月长空淡淡看云梦泽一眼,未说话。
云慕却信誓旦旦:“有的·总之以后不准再造杀孽·”·云梦泽答应一声,颇为敷衍的点头··云梦泽又跟云慕一起往后院去,见欣夫人和龙凤胎。
云孟诚少了条腿,只能拄拐,但人还算开朗,显然之前受尽磋磨,此时只是断腿,并不觉得如何难以承受··云孟淑少了根手指,带了个银制的甲套,倒挺可爱,看不出什么不同。
龙凤胎得知云梦泽要走,一人一边抱着他的腿,都舍不得··“哥哥你都还没带我们去玩·”云孟淑嘟着嘴道··“哥哥别走,我怕坏人。
你留下来保护我们,杀光坏人·”云孟诚皱着小眉头··云梦泽摸了摸弟妹的头,难得正经的说,“哥哥已经拜入仙门,不再理会凡俗事,也不能什么都帮你们担待。
你们要好好长大,努力自己承担,也替我照顾父母亲,知道么”·云孟淑大声答应,云孟诚却只是点了点头··欣夫人得知云梦泽又要离开,心里满是不舍,千叮咛万嘱咐,竟然跟云慕是一个意思,让云梦泽以后少招惹是非,也不要逞英雄。
“再遇到玄黄门这样的事,你报上师门就是,不要自己去·太危险,知道么”欣夫人拉着云梦泽,一万个不放心··云梦泽只得点头,胡乱答应。
离别的话总是没完没了,最后是云慕止住话头··“好了,他该走了·”云慕说着,伸手按了下云梦泽肩膀,“这次离开,再别回来·也不要往家里写信,你是要得道成仙,长生不死的,不要总是惦念我们这些凡人。”
云梦泽想不到云慕有这话,一时惊讶,“父亲,我……”·“别说了,这是我的决定·我也不会再往天衍道宗送东西,送信。
你来信,我烧掉·你来人,我拦下·总之,我不问你生死,你不管我老病··云梦泽眼眶微红,想要反驳,却见云慕神色坚定,不容拒绝,只得又看向欣夫人。
欣夫人默默拭泪,却也是一样态度,“你听你父亲的吧,我们希望你能专心修炼,不为凡俗所扰·”·云梦泽咬了咬嘴唇,强忍下眼泪,到底点头答应。
欣夫人却再忍不住,抱住云梦泽呜呜咽咽,哭个不止··龙凤胎不明所以,唧唧喳喳的问东问西··等欣夫人收住眼泪,云梦泽便扒开弟妹的手,跪下给云慕和欣夫人磕了三个头,转身离去。
不过他也没立刻就走,又去见过蓝幽··蓝幽住在云府西偏门附近的一个小院里,除了给中了邪术的孩子治疗,再不理会任何事情,只跟彼迦甜甜蜜蜜··云梦泽去找蓝幽,很正式的道谢,果然被蓝幽嘲笑鄙夷一番。
云梦泽也没恼,也没贫嘴,只说随时联系,会一直关注起死回生之术,蓝幽或有其他要求,也一定竭尽所能办到··蓝幽还算满意,摆了摆手,给云梦泽两句话跟彼迦告别。
当着蓝幽的面,云梦泽也没说什么,只一句保重,便结束了··蓝幽于是对云梦泽更加满意,竟然承诺会治好所有孩子再离开落霞城··云梦泽再次道谢,这才跟月长空一起回返天衍道宗。
回到天衍道宗,月长空难得没有硬闯守山大阵,让云梦泽去开··云梦泽按照口诀解开守山大阵,跟月长空一起往繁花谷去··一路上众多师姐看到月长空满头白发,都惊讶不已。
还没到弱水阁,便见巧颜和另一绝色女子走来··那女子云梦泽前世见过,正是繁花谷的大师姐静姝··巧颜见云梦泽回来,十分欣喜,见月长空样貌,又是十分惊讶。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终究还是先将静姝介绍给云梦泽认识··云梦泽跟静姝作揖,唤一声大师姐··静姝为人清淡温和,也唤一声云师弟,没多的话。
巧颜又问云梦泽一行可否顺利,月长空如何会青丝尽白··云梦泽正想答,月长空却不耐烦起来,开口说,“去见过蓁蓁,你就跟我去后山关禁闭,哪里还有时间闲聊。”
云梦泽只得冲巧颜做个可怜兮兮的鬼脸,跟着月长空进入弱水阁··月仙此时正在一廊桥处喂鱼,感觉到两人靠近,也没抬头去看,只问,“事情都办妥了”·云梦泽答应一声,月仙才回头来看他。
见到月长空形貌,月仙脸色骤变,美目圆瞪,修眉惊挑,手里的鱼食全掉进荷花池,一闪身来到月长空面前,焦急的问··“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头发都白了,受伤了中毒了怎么不去四师弟那里看看。”
说完,指尖翻转出两只金翅蝴蝶··两只传信灵蝶扇两下翅膀,翩然飞去··月长空淡淡看着月仙,也没作答··月仙问个不住,满是担忧。
很快,余峰和列缺也急急赶过来··见到月长空这个样子,余峰也是慌急,问月长空发生何事··只列缺还算镇定,拉起月长空的手腕,探他脉息··月长空这才慢悠悠开口:“平时不是恨不得我死了,现在这么紧张做什么。”
“谁恨不得你死了,是想你不要仗着自己修为高,总是欺负我们·”月仙嗔怒的说··“大师兄这话说的,太没良心·我们几个,哪个不是愿意替你去死,你还说我们巴不得你死了。”
余峰有点恼··只列缺,放开月长空的手腕,淡淡的说,“没事,只是损耗太多生命力,所以显出老态·已经恢复,再长出来的,便是黑发·”·列缺说完,月仙哼了一声,瞪着月长空,“你这讨人嫌的- xing -格,早晚要把自己玩完。”
余峰长舒一口气,埋怨的说,“没事赶紧说啊,害我们瞎着急,很好玩么”·列缺转向云梦泽,淡淡说,“你现在就去领罚,自去后山找个地方,我给你设置禁闭法阵。”
众人这才想起云梦泽也在这里,将视线转到他身上··云梦泽赶紧应是,就要往后山去··月仙叫住他,让他先去找巧颜领牌子··“你还没辟谷,拿着牌子,每日自然有仙鹤灵猴给你送饭。”
月仙嘱咐道··云梦泽点头,依次对四位师长行礼,这才跟列缺往外走··却没想到,月长空也跟着他们往外走··列缺奇道:“你跟着做什么”·月长空自然地说:“我要闭关。”
列缺的脸上难得出现笑意,说道,“怎么怕我们看到你一半白发,一半黑发的可笑样子”·月长空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并不作答。
列缺于是继续打趣:“一半白一半黑太丑了,大师兄干脆剃个秃头吧·”·列缺说完,自己没笑,反而是云梦泽忍不住,哈哈笑起来··月长空不客气的拍了下云梦泽后脑勺,训斥道,“整天嘻嘻哈哈,没半点严肃。”
云梦泽瞥了下嘴,没说什么··离开弱水阁没多久,三人便碰到巧颜,正是来给云梦泽送牌子的··云梦泽接过牌子,谢过巧颜··巧颜笑着说:“也不用谢我,之后都是大师姐安排。
我要出去云游几年,谷内事务就都交由大师姐管理·不过等你闭关出来,我应该也回来了·”·“那太好了·”云梦泽笑着说··月长空突然开口说:“他是禁闭,不是闭关。
他犯了错,你们还一味纵容,想把他宠到什么地步·”·巧颜赶紧缄口,列缺却嗤笑一声,“这话可轮不到你说,人家不愿意拜你为师,你不躲远点,还总凑到人家身边讨人嫌。”
云梦泽忍着笑,偷眼看月长空··月长空眯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老四,我是不是该考较下你的剑术了·”·列缺瞥月长空一眼,没再说话,径直往外走。
离开繁花谷,三人便御剑而起,往后山去··繁花谷与后山相连之处是天衍道宗的禁地,常年弥漫着金色的迷雾,没有人能靠近,据说松鹤尝试了五年,都只能在迷雾边缘兜圈子,所以往后山还要御剑,从上空绕过那团迷雾。
三人绕过迷雾,正要落下,便有一人急急追上三人··“师父,师父留步·”却是铁牛··三人停下,等铁牛到近前··铁牛一脸激动地冲到月长空面前,憨声憨气的说,“师父,我最近似有所悟,我想闭关寻求突破。”
月长空毫不犹豫的说:“不行,你不准闭关·”·铁牛立刻霜打茄子似的,一脸的沮丧,“为什么啊,白师弟可以闭关,云师弟也可以闭关,哪个师弟都能闭关,怎么就我不行。”
云梦泽看着铁牛,特别想开口让铁牛替他闭关,他一点不想闭关··“我说不行就不行,走开·”月长空不容抗拒的说··铁牛不甘心的瞪着一双牛眼看月长空,月长空却毫不理会,转身就要往前走。
云梦泽有些不忍心,开口说,“大师兄,你前段时间刚刚突破失败,还未完全恢复,此时万不可再求突破·何况,突破也并不只闭关一途,何不像师祖那样,出去云游,寻找些机缘。
我刚见巧颜师姐,也是要去云游的,你们何不结伴一起·”·听到巧颜要去云游,铁牛总算动心,摸了摸后脑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啊,那巧颜要去云游啊。
那我得看着点,不是,我也可以一起去·”·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说完,铁牛冲月长空和列缺拱拱手,又揉了揉云梦泽的头发,急匆匆离开··云梦泽勾唇一笑,对月长空和列缺说,“师伯,师叔,我们走吧。”
月长空盯了云梦泽一眼,没什么表情··列缺则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确实会讨人喜欢·”·云梦泽赶紧冲列缺露出乖顺的笑容,御剑走在前面。
天阙山脉是皇朝疆域中占地最广的山脉,横跨四个郡,纵横千里,延绵不绝··可惜天衍道宗虽然号称第一仙门,却也不能占据整个天阙山脉··实际上,天衍道宗只是个以屹立不倒的月长空为脊梁,以营养不良的师兄妹为四肢,以发育迟缓的师祖为大脑的米虫仙门。
月长空蛮横霸道,在外面就一味地孤高冷傲,在家里却永远混账胡闹,别说精神领袖,能称的上标志- xing -人物都是门内弟子口风森严的功劳··余峰温文尔雅,将代掌门当得如沐春风,倒是能冲一冲门面,只可惜太过宽仁厚道,且心眼大得能发洪水,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忒没算计。
月仙容颜绝世··列缺沉稳女干猾,本来应该是最能将门派治理妥当的,偏偏对什么都冷冷淡淡,能推就推,将拖就拖,借口用尽的不打理门派,又- cao -碎闲心的帮师兄姐收拾烂摊子,也不知道犯的哪门子想不开。
剩下两个失踪人口,不提也罢··这样一个天衍道宗,能占下涿郡境内的天阙山脉,已经很是不错,至于其延伸部分,即便是想要占,也没有那么多弟子去用··涿郡境内的天阙山脉是整个天阙山脉最陡峭和险峻的一段,其间崇山峻岭,绵延起伏,云环雾绕,灵气充盈,遍布灵兽仙禽,到处物华天宝。
这段天阙山脉也并不算短,占了涿郡的四分之一,被天衍道宗众人称之为后山··整个后山就只有一个用途,那就是闭关··想要静心修行不管俗物的弟子,自己在后山找个地方修炼便是。
按道理来说,未辟谷的弟子是不能自行来后山闭关的,必须是师父吩咐才能来,因为还要浪费个送饭的活计··像余峰、月仙和列缺,都是不让未辟谷的弟子闭关。
只有月长空,见弟子的剑法小有所成,就丢到后山闭关,也不送饭,弟子自己每月回左锋领筐馒头便是··云梦泽上辈子便是那样,为了不吃馒头,云梦泽闭关十年就修到辟谷期,十分勤奋。
这次云梦泽是受罚,又不是师从左锋,倒不用担心每日的吃饭问题,只考虑在哪里闭关便是··前世云梦泽闭关长达百年,在后山呆的时间比在前山长几倍不止,自然有好几个喜爱的处所。
可惜他不能寻着记忆去找,显得对后山很熟悉,只得装作随走随看,找个显眼的洞- xue -··那洞- xue -在一山壁之下,上方是断流的瀑布,每到下雨时便又会流下,有点水帘洞的意思。
洞- xue -周边平坦宽阔,还有一大推乱石,稍作布置便又是一个小天地··“这地方倒真不错·”列缺说着,洞- xue -为圆心,一里为半径,设下一个扇形结界,“你就在这里闭关。”
列缺说完,竟自御剑离开··月长空在洞- xue -附近转悠两圈,点点头,对云梦泽说,“此处确实不错,你就在此好好修炼,没达到辟谷期不要离开。”
云梦泽不置可否的勾起唇角,应道,“弟子谨遵师伯教诲,刻苦修炼,争取早日辟谷·”·月长空盯着云梦泽,扯了下嘴角,“别想敷衍我,不到辟谷期,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云梦泽点头,又说,“我知道了·”·月长空暗暗磨牙,也转身御剑离去··等月长空远去,云梦泽才没趣的啧了一声··跟月长空相处日久,心思都瞒不住月长空了。
他可不是来努力修炼的,只是逼不得已,必须领罚··月长空一走,云梦泽就开始挪动那些石头,搬进山洞,床铺、桌椅、箱柜立刻就都有了··跟着又到外面空地布置,折些树枝,搭起凉棚,在凉棚里仍旧摆出桌椅,又拉了张吊床,搭了个灶台。
一切完工,已是深夜,云梦泽自去睡觉··第二日仍旧忙碌,耗费一天的时间,终于破解了列缺的阵法··当晚就偷溜去了藏书阁,他可不想闭关修炼,把邪王鼎练得越来越强,最后变成蓝幽那样,无趣极了。
云梦泽在藏书阁游荡一圈,最后拎着两捆书,满载而归··正将书放到凉棚角落,回身打算倒杯茶喝,便见月长空长身立在桌边,凤眼微眯,清清淡淡看着云梦泽。
云梦泽惊在当场,思绪竟有些转不过来,磕磕巴巴的说,“师……师伯,你怎么来了”·“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乖乖受罚。”
月长空冷清的说··云梦泽露出一个僵笑,略微尴尬地说,“怎么突然就来了,一点准备都不给我·”·“怎么我来看你,还要提前给你发个帖子么”月长空说。
云梦泽抿了抿唇··月长空以前来找他,总会先显露气息,让他察觉··这次却是不声不响,杀他个措手不及··第41章 ·好吧, 他在月长空面前似乎也没有乖过。
云梦泽做了个深呼吸,勾起唇角, 露出惯常的甜蜜笑容,“师伯,我就是去借几本书读·”·“借”月长空说着,手一伸, 凉棚角落里的一本书便飞到他手中, “星天阵略。
可以啊, 不仅破了老四的禁闭阵法,还破了藏书阁的阵法, 偷元神期才能看的书·”·云梦泽低下头,左脚尖磨着右脚尖··“跟我装什么样子, 你虚过心你是无法无天,全不把门规戒律放在心上。
禁闭期间私自离开, 如何责罚·”月长空厉声问··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初犯禁闭十年,再犯禁闭三十年,再三逐出师门·”云梦泽小声说。
“那偷看□□区的书又是什么责罚·”月长空又问··“初犯思过堂五日, 再犯禁闭二十年,再三逐出师门·”云梦泽回答。
月长空猛得将那书拍在石桌上, 到底将石桌拍碎, “你自己还知道”·云梦泽悄悄吐舌, 低着头不答话··“我就知道不能放你一个人, 不然准不学好。
从今日起, 我监督你修炼·”月长空决断道··“不要·”云梦泽立刻反驳··月长空盯着云梦泽:“你还敢说不要。”
云梦泽嚯得站起来, 将眼睛瞪得发红,满腔委屈地说,“你就是想把我培养成下一个你,然后给门派遮风挡雨·你才不是为了我好,我不听你的·”·月长空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云梦泽,“你,你这是什么话。”
云梦泽努力挤出几滴眼泪,哽咽道,“月长空,你利用我”·云梦泽说完,一闪身进入洞- xue -,蹿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住,窃窃的笑。
月长空果然急追过来,在门口踱步,好半天才说,“你怎敢直呼我姓名,我是你师伯·大师伯”·月长空喊完这些,半天没声响,过了一会儿便甩袖离开。
听到月长空离开,云梦泽这才掀开被子,悠然自得的出去··云梦泽在四棵靠得比较近的树上搭上帘子,围出一个方正的空间,召出小鱼放水,开始清洗身体··刚洗完,忽然又察觉月长空的气息靠近,他一惊,刚想喊声什么,一道劲风便将四块帘子刮飞,将他赤.条条暴露出来。
月长空落地,不耐烦地说,“你弄个帘子做……”·话还没问完,月长空就知道云梦泽在做什么,手里一篮桃子落到地上,滚得七零八落··云梦泽前世今生几百年,第一次见月长空脸红,可惜还没看清楚,月长空便不见了。
云梦泽僵了片刻,这才换上干净衣服··倒也不能怪月长空莽撞掀飞帘子,实在是小鱼在洗澡这件事上办得太利落,洗过的水并不在地上堆积,而是把他直接化成水汽散到四周的空气之中,所以月长空并猜不到他是在帘内洗澡。
云梦泽洗过澡,想着月长空今天肯定不会再来,便抬脚要回去睡觉··结果一道月光划下,云梦泽都没来得及感知月长空的气息,月长空便又出现在他面前··月长空一张脸已经恢复冷峻,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正要开口说话。
云梦泽赶紧抢占先机,做出一副气恼的样子,质问月长空,“师伯你还没看够么,还回来继续看·”·月长空的脸立刻有些发红,强自镇定的辩解,“刚刚只是误会,我怎知你在洗澡。”
“我拉了帘子,不是在洗澡,难道是在晾床单·”云梦泽瞪着月长空··月长空微微撇开口,继续辩解,“没听到水声,没见到水流,我……”·“那你没感觉到水灵么师伯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想看我笑话,拿我耍乐。”
云梦泽咄咄逼人··月长空转身再次消失··月长空被臊了三次,终于不敢再来··云梦泽于是每日看看书,喝喝茶,过的颇为自在··一连过三个月,月长空没再出现。
云梦泽反而有点思念,且心里不知怎的,就笃定月长空会再来··这日繁花谷送来新巧点心,都是花朵图案,显然是外面的吃食··云梦泽于是泡了壶桂花茶,躺在凉棚的吊床上喝茶吃点心。
正十分惬意,忽然察觉一股气息,不等反应,月长空已经站在凉棚之内··月长空的白袍纤尘不染,容颜如月皎洁,凤眸微眯,气质清淡··只是那头长发,发丝银白,发根确实漆黑,看起来怪异又好笑。
云梦泽刚吞下一块桃花酥,又忍不住想笑,扑哧一声,桃花酥全堵在了嗓子眼··云梦泽从吊床上滚下来,狠命拍着自己的胸口··月长空上前拍云梦泽背,嫌弃的说,“我天衍道宗还没人噎死过,你可别开创先河。”
云梦泽艰难的咽下点心,又咕咚咕咚灌了三杯桂花茶,这才缓过劲儿来,指着月长空的头发说,“师伯,你这款发型,一定要给我师父瞧一瞧·太别致了。”
月长空做了个深呼气,似乎在强压怒气,盯着云梦泽··云梦泽却看着他只是笑··月长空脸上挂不住,竟转移话题,问云梦泽,“这点心谁给你的,想害死你不成。”
云梦泽笑嘻嘻的说:“繁花谷送来的·”·说着,捡了块叶子形状的糕点,递到月长空嘴边··“我不吃这些·”月长空紧绷着脸,眼光却落到点心上,明显有些探究。
云梦泽哄道:“尝尝吧,应该是外面的,味道很好的·”·说着,云梦泽直接将糕点戳到月长空嘴上··月长空眼神闪烁一下,张开嘴,吃下那块糕点。
月长空吃东西很快,嚼没几下便吃完,微微点头,“还不错,竟然是树叶的味道·”·云梦泽长舒一口气:“我猜就是,兔子才爱吃草呢,我可不喜欢。
幸好师伯帮我吃了·”·云梦泽又拿起一块梅花糕,说道,“我还是喜欢甜的·”·云梦泽吃下梅花糕,边嚼边冲月长空甜笑··月长空瞪着云梦泽,后槽牙紧紧咬着,看起来恨不得一剑劈死云梦泽。
感觉到周身的灵压,云梦泽也不害怕,只认真品味梅花糕,吃完还赞一声,“甜滋滋的,好吃·”·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就知道吃,没一点正事。”
月长空冷哼道··云梦泽眨了眨眼睛,捻起块蛋黄酥又递给月长空,“师伯尝尝这个·”·月长空拍开云梦泽手,连带那块蛋黄酥也高高的飞起。
云梦泽哎呀一声,伸手要接,月长空却远比他敏捷,早已经伸手接住··月长空举着那块蛋黄酥,瞪着云梦泽··云梦泽看两眼月长空,又看两眼蛋花酥,眼神里满是无辜。
最后月长空只得将蛋黄酥递给云梦泽,咬牙切齿的说,“你自己吃·”·云梦泽于是坐到石桌边上,冲月长空指了指另外一张石凳,自顾自继续吃糕点喝茶。
月长空站了片刻,咯吱咯吱磨牙,最后到底坐到云梦泽对面··云梦泽边慢腾腾吃完点心,边看着月长空笑,眼神一直在月长空的头发上打转··云梦泽笑着往茶壶里填些热水,笑着问月长空,“师伯,你这头发一半白一半黑的,实在不堪入目,不如我帮你剃掉吧。”
“闭嘴·”月长空咬牙道··云梦泽乖乖闭嘴,挺直腰背,一脸乖巧··月长空冷眼瞪视云梦泽片刻,起身走到凉棚外面的空地,对云梦泽说,“你过来,我试试你的剑术。”
云梦泽哦了一声,跟了出去··月长空折下两根树枝,一根给云梦泽,一根自己用··两人于是开始过招,月长空压着灵力,只与云梦泽比剑招··一时日落月升,两人走了几千招不下,云梦泽未露半点下风。
来送晚饭的灵猴已经等了两个多时辰,耐心告罄,拿出食盒里的果子扔云梦泽,两人这才停下··刚一落地,云梦泽就站立不稳的往后倒,拆招对他来说没有难度,但使用剑招总要耗费灵力,他实在没多少灵力可供消耗。
月长空赶紧扶住云梦泽,将人拢着,带到凉棚里坐··灵猴将食盒递给云梦泽,冲云梦泽做了个鬼脸,飞快的溜走··云梦泽食盒放在桌上,也不急着吃,此时一身臭汗,还要坐一会儿,洗漱更衣再吃饭。
云梦泽勾着唇问月长空:“师伯,你看我的剑术可有进境·”·月长空不置可否的点头:“资质确实在我之上·”·云梦泽露出一个甜笑,难得能从月长空嘴里听到夸赞。
其实他在剑术一途上,向来悟- xing -极高,前世此时的修为更高,已经能跟月长空拆招一天一夜··今生不思进取,凝神聚气的修炼一概不做,但这剑术却是刻在骨子里的,始终没有半点退步。
刚刚也是花费大量精力保留实力,怕被月长空看出破绽··“如此资质,为何不好好凝练灵力,提升修为·”月长空训斥道··云梦泽可怜兮兮的垂头:“凝练灵气实在无聊,我耐不住- xing -子。”
“看闲书就耐得住- xing -子”月长空说着,扫了一眼凉棚角落的书,也不知道看没看出来,那些书跟之前的早已不同··云梦泽瘪了瘪嘴,不答话。
月长空见云梦泽不答,自觉拿捏住了云梦泽,让云梦泽跟自己一起,凝神聚气,修炼心经··云梦泽却伸了个懒腰,一副困倦的样子,“师伯,我要睡觉了。
月长空蹙眉:“天才刚黑,再修炼两个时辰再睡”·云梦泽看着月长空,只说,“我要睡觉·”·两人互相瞪着,月长空一双凤眸严厉清冷,云梦泽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
最后月长空被看得面上微红,撇过头挥手,“去吧去吧,怎么如此怠惰·”·云梦泽心满意足的回了洞- xue -,支起一盏琉璃灯,歪在床头看书··不一会儿果见月长空进来,皱着眉说,“不是睡觉么又在看闲书。”
云梦泽头也不抬,毫不客气地说,“师伯你也该学点符阵丹咒,别总像当年在落霞城似的,大晚上跑去别人家的典籍库补课·”·月长空气得磨牙,走到床边,伸手就要抢云梦泽手里的书。
云梦泽赶紧把书护在身前,大声说,“我不看了,我洗澡·”·月长空听到“洗澡”二字,脸色突变,甩袖出去··云梦泽于是继续看书,也不兑现刚刚说的话,直到真的困乏,才洗澡睡下。
日子一天天消磨,白日里,云梦泽便跟月长空一人一块石头,凝神聚气··云梦泽缓慢的运行着体内不多的灵力,不时走走岔道,月长空此时便弹出一股灵力纠正,引他走回正途。
到太阳落山,云梦泽便要“洗澡”,死活不肯再修炼··月长空现在听不得“洗澡”二字,每每妥协··几日后,上次偷的书看完,云梦泽将书打包好,就要去藏书阁换书。
月长空却拦住他去路:“我在这里,你还敢往外跑·”·云梦泽晃了晃手里那捆书,理直气壮的说,“我要去把这些还回去,再借些新的出来·”·“这些闲书,不看也罢。”
月长空说··云梦泽嘟起嘴,盯着月长空,见月长空仍旧一脸冷漠,又可怜兮兮的低下头,抽了抽鼻子,“禁闭真的太无聊了,我想看点书·”·月长空气恼的哎了一声,冲云梦泽伸出手,“把书给我,我替你去还。
你还想看什么·”·云梦泽立刻抬起头,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月长空,“我想看《毒尸七篇》《蛊集》《南疆秘闻录》·”·“那是禁.书”月长空咬着牙说。
“师伯你能拿出来的吧·”云梦泽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但我不会给你拿出来,重新说,再要禁.书,便不帮你借了·”月长空声音严厉。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云梦泽哦了一声,让月长空再给他寻些星天之术的书来··“这种书藏书阁多得是,师伯你随便捡,十本二十本,拿多少都无妨·”·“星天之术是门内天衍一脉修习的术法,但天衍一脉完全靠血脉传承,如今已经断绝,你看有什么用,又不能练。”
月长空微微皱眉··“看着玩呗,感觉还挺有趣的·”云梦泽说的自然是假话,实在是藏书阁中层的书他已经看遍,低层的太零碎简易,上层的月长空不帮他拿,就只能捡星天之术看看了。
月长空盯了云梦泽一眼,没再多说,立时去藏书阁还书拿书回来··云梦泽见月长空拎着两大捆书回来,喜出望外,赶紧接过来,看都是些什么书··翻过一遍,十分惊喜的看向月长空,“师伯你好会找书,这些内容都有趣极了。”
月长空轻扯嘴角:“有段时间,我也对天衍一脉有些兴趣,翻过这些书,只是没细读·”·“你不必细读的,肯定读不懂·”云梦泽笑着说。
月长空暗暗磨牙··就这样,月长空一边监督着云梦泽修炼,一边帮云梦泽跑腿··一天除了训斥云梦泽毫无长进,就是给云梦泽去还书借书、找吃的、寻灵草器件。
不得不说,有月长空在的禁闭,真是再舒坦也没有了··云梦泽不仅仅能看到藏书阁的书,还能画几张符,炼几颗丹,制几个小机关玩玩,左右缺什么,让月长空去弄来就是。
反正月长空,纵使不乐意,也仍然会去··如此寒来暑往,就是十年光景··云梦泽这个禁闭还有两个月就要结束,一时竟还有些舍不得··不论月长空是为何对他百依百顺,他对这样的日子着实有点上瘾。
这日清晨,云梦泽正被月长空押着,在石头上打坐,便感知到列缺的到来··云梦泽于是立刻跳起来,颇为愉悦的说,“四师叔来了·”·月长空这才张开眼,不满的瞥云梦泽,“灵知这样敏锐,偏不肯在修炼上下苦工,浪费天赋。”
云梦泽却不理他,起身对走过来的列缺作揖,“弟子云梦泽,拜见四师叔·”·列缺冷淡的对云梦泽嗯了一声,对月长空说,“大师兄,轮到你清山了。”
月长空起身问道:“讨魔大会定好日子了”·“明年二月初二·”列缺说··云梦泽听到要月长空清山,便知道讨魔大会近在眼前了。
清山,是天衍道宗的一向传统活动··意思就是在后山清查一番,看看闭关的弟子是死是活··闭关听起来是提升修为的好事情,实际上却是修士们的生死劫。
闭关途中一息走岔,便是神毁魂消,前功尽弃··无论是天衍道宗,还是其他宗门,在闭关中死去的弟子,都远远多于讨魔、降妖、除恶诸事,前世月仙便是闭关途中仙逝的。
云梦泽有时觉得,修仙和修魔,也不过是自寻死路,所有人走到头,不外乎是一个死字··天衍道宗的清山,通常是五年一小清,十年一大清,百年一总清··小清就是随便清查,大清就是彻底清查,总清就是月长空清查。
此时列缺来找月长空,已经是大清过后,喊月长空去总清的··云梦泽随着列缺落到主楼广场上,此时门内弟子皆在··余峰、月仙并一个黑袍的高俊青年站在人群外。
云梦泽落地便走向月仙,一拜到底,“云梦泽见过师父,师父万安·”·“这就是你的首个男徒弟啊,长得真不错·”黑衣人立刻上前扶起云梦泽,左右打量,十分欢喜的说,“为他破例也值得啊,比你都好看呢。”
月仙瞥了黑衣人一眼,只对云梦泽说,“既然出来,就别回去了·左右你的禁闭马上就结束了·”·云梦泽正想谢过月仙,列缺便开口,“还有两个月。”
黑衣人立刻一把搂住列缺的肩膀,嬉笑道,“四师兄,干嘛总这么严厉·你看看你,十几年不见,都长皱纹了·”·“是二十七年,你别混淆视听,超过二十年未回门派,我还没罚你呢。”
列缺瞪着黑衣人,竟有些恼怒之意··黑衣人立刻闭嘴,做出一副可怜相··云梦泽看向黑衣人,笑着行礼,“这位想必是小师叔,果然爽利豪迈。”
黑衣人哈哈一笑,拍了下云梦泽的肩膀,“那是那是,我可不像这些人这么无聊,有空带你去玩·”·“窦娘什么时候回来的·”月长空原本悬在空中,打算清山,但见下面玩闹得开心,一时竟不得开始,只好又下来。
窦娘冲月长空咧嘴一笑:“大师兄你分明刚才就看到我了,现在才下来打招呼·”·“你二十年未回来,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月长空淡淡的说。
“大师兄,话不能乱说·”列缺不悦道··“无妨无妨,大师兄向来口没遮拦的,我不跟他计较的·”窦娘摆摆手,笑嘻嘻的。
月长空伸手拍下窦娘的脑袋,骂道,“害我们替你担心,还没跟你计较,你还要跟我们计较,真是越来越翻天了·”·“翻天还不是跟你学的·”月仙嘀咕一声。
余峰见这几人又互相针对起来,赶紧笑着开口打圆场,“要叙旧,清完山再叙,有的是时间·”·月长空冷哼一声,再次御剑而起··余峰、月仙、列缺、窦娘紧随而起。
月长空踩剑面向后山,其余四人则在月长空之下,站成四方,布开四圣阵··余峰为玄武位,月仙为朱雀位,列缺为青龙位,窦娘为白虎位,四圣交相呼应,守护之力铺设开来,将众弟子完全笼罩。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月长空见四圣阵已成,遂向后山方向挥出数以万记的剑光··那些剑光如流星火雨般- she -向后山,在途中又分崩离析,骤然间仿佛要将整个天阙山脉打烂一般。
随着剑光不停歇的落下,整个天衍道宗都在晃动,所有弟子都屏气凝神,一双眼紧盯着月长空··云梦泽知道,这里每一双眼睛里都闪着渴望,渴望成为月长空那样的武圣剑皇。
前世,云梦泽也是其中之一··随着剑光滑落之势减缓,两道人影从后山激- she -而出··那两道人影落到月长空面前,具都跪下,喊着师父··月长空的剑光还没收完,也未理会他们,只仍旧清山。
半刻钟后,月长空才将剑光彻底收回,往下落回主楼··那两道人影也跟着月长空落下··这跟云梦泽前世所见没什么区别,那两个人均是月长空的弟子,都是在后山闭关闭得人事不知,直到月长空强制清山才找出来。
清山结束,月长空挥挥手便离开··余峰、月仙和列缺三人也解散弟子,让大家自去··只有窦娘压根没有弟子,跟着月仙往繁花谷去··云梦泽也回返繁花谷,一路上跟巧颜说些闲话。
巧颜跟铁牛同行历练了八年便回来,此时又是她掌事··倒不是静姝离开,而是静姝不耐烦管杂事,巧颜回来就又都交给她··“想不到吧,小师叔可是女子。”
巧颜笑着对云梦泽说··云梦泽赶紧点头,前世初见窦娘是在繁花谷外,窦娘正拉着月仙纠缠··云梦泽看到那情形,如遭雷劈的愣在那里,万万没想到竟有登徒子如此胆大,在繁花谷门口调戏月仙。
也不怪云梦泽没看出来窦娘的- xing -别,实在是窦娘从衣着打扮、行为举止乃至样貌身形都不像个女人··窦娘的身量甚至跟列缺差不多,一伸手就能搂住列缺的脖子,跟列缺叽叽咕咕。
“小师叔向来这样么”云梦泽故作好奇的问··巧颜点头:“小师叔从小就男子打扮,跟师祖一样,到处缘修,常年不在门派,也没有弟子。”
巧颜跟云梦泽讲了一路窦娘的趣事,倒真有很多是云梦泽不曾听说过的··前世窦娘总不在门内,他常年闭关,实在没机会跟窦娘有什么交集,只知道她后来几十年没有踪迹,都以为是仙逝在外面了。
云梦泽在繁花谷中跟巧颜分开,自己往小院走去··十年没回去过,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是不是杂草丛生,朽木枯枝··还未走进小院,便看到门口的机关甲人,举着块牌子站在那里,看起来毫无用处。
云梦泽勾唇一笑,路过机关甲人的时候,伸手轻轻拍了拍机关甲人的头··刚走进前厅,云梦泽便察觉后院有人··见前厅纤尘不染,云梦泽猜是后院之人帮他打扫过。
云梦泽转过屏风来到后院,便见白浩清在那里忙碌,而后院的灵草仙花,竟然被照顾得极好,还跟他走时一模一样··白浩清看到云梦泽,笑着挥手,“云师兄,你回来啦。”
仍旧是那副奶声奶气的嗓子,白浩清一辈子也没能摆脱这孩子气的音色··云梦泽笑着走进后院,问道,“你怎么在这里·”·白浩清放下卷起的衣袖裤管,整了整仪表,这才腼腆的说,“师父让我帮你看家,说反正你这里灵气充足,也适合修炼。”
云梦泽点头道:“这道不假·你看你,都已经辟谷了,我还是灵虚,果然我这院子比后山适合修炼·”·白浩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低着头说,“云师兄别笑话我。”
云梦泽愉快的笑起来:“人大了,还长脾气了,不准师兄笑话了么·”·白浩清赶紧说没有··云梦泽又跟白浩清闲谈几句,查看过后院的花草,便说要感谢白浩清,带白浩清去喝酒。
“喝,喝酒我们不能喝酒的吧·”白浩清心虚的放小声音··云梦泽好笑,月长空自己喝酒,却要求弟子不能喝酒,“我带你去,怕什么,绝对不会……”·云梦泽话还没说完,猛然停下,回头去看,就见月长空慢悠悠走进来。
云梦泽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心里竟有丝柔情蜜意··月长空这样天天缠着自己,真的只是为了监督自己修炼,为了让自己继承他的衣钵么·起了非分之想的云梦泽瞥了嘴,开口说,“师伯,你怎么- yin -魂不散的啊。”
“我来看看小白的进境如何·”月长空说··云梦泽长长的哦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笑着说,“师伯请·”·月长空淡淡看云梦泽一眼,手中凝出灵剑,与白浩清拆起招来。
云梦泽在一旁看着,唇角始终嚼着笑··明明是跟前世差不多的情景,今生看起来竟觉得温馨··月长空只跟白浩清拆了千余招,便带着白浩清回返左锋,走的时候淡淡丢下一句,“左锋要准备讨魔大会,这些时日都不会来了。”
云梦泽露出淡淡失望的表情,却还开口问,“是小白不来,还是师伯不来啊·”·月长空的脚步顿了一下,也没回头,语速极快说了一句,“都不来。”
云梦泽轻轻笑了起来··没了左锋三傻的小院,瞬间冷清下来··云梦泽白日去师姐那里上课,到没觉得,晚上回到小院却有些不习惯··于是便自己折腾起来,将偏厅改造成了仓库。
云梦泽在繁花谷,常帮外面的师兄传些情信礼物给师姐们,作为谢礼,那些师兄送了云梦泽不少好东西··云梦泽一直想建个仓库收整,只是一直没有动作,此刻闲下来,正好将这件事提上日程。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而月长空那边,据说每日都在考较弟子修为,搞得整个左锋哀鸿遍野··云梦泽前世也是经历过的,知道月长空所谓的考较,不过是追着弟子暴揍,一旦弟子认输,便骂个狗血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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