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美颜盛世+番外 by 长云暗雪(上)(2)

分类: 热文
反派他美颜盛世+番外 by 长云暗雪(上)(2)
·这是何等令人感动的真挚友谊·至于被军医讽刺一事,魏晁早已经丢到一旁了,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肤浅颜控的锅,又怎么能怪一片好意的王公子呢·不过还是得找个时间同王公子解释一下自己的身份问题,免得让王公子误会他不是真心结交的。
他正想着,那一抹熟悉的白影从外面走了进来··“王绍·”·祁韶起初没反应过来,但郑二戳了他一下,他突然想起来王绍是自己现在用的名字。
王叔在喊他··“该回客栈了·”祁恒淡淡道,目光落到一直看着自己的魏晁身上,语气极为平淡,“魏公子好生养伤,在下不便久留·”·“王公子。”
魏晁期期艾艾地喊了一声,这一刻他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有对方在杀机四伏中从容不迫的身影,有对方取下遮住容貌的幕篱时的画面,以及那双让他记忆尤深的眼睛。
但想了这么多,他最想说的却是——·“对不起……”·但那抹白衣却丝毫没有停留地离开,魏晁瞥见他的衣袖暗黑色的血迹时,心中愧疚更深了。
“不用对不起·”祁韶停住脚步耸了耸肩膀,“我们又没说过怪你,你是皇子,如果用真名在外行走,那才是脑袋真有问题呢·”·魏晁双目涌起感动之情,“王小兄弟,你这个兄弟我认了。”
祁韶眼神飘忽了一下,他只是觉得自己也隐瞒了身份,魏晁道歉他不免有些心虚,结果他才说了这么两句,魏晁就这么容易相信他,是不是不太好·卫国的皇子都是这么容易傻白甜好忽悠的吗·祁韶突然找到了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脚步打着飘飘地出了门,追上祁恒与郑二两人。
这会儿魏晁的伤势被控制住了,孙华几人这才有空问起魏晁遇刺的情况··老大夫早已经识时务地退出了门外,只期盼这个三皇子不要记住他拒绝拔箭的事情才好。
魏晁如实将自己出门的目的,以及见了什么人,以及从画舫下来之后的情况一一说了出来··孙华几人听着直皱眉头,怎么就那么巧,三皇子邀他们游船结果遇刺,恰好又被他们救下。
而且那刺客还在箭上抹了毒,那三人身上正好有珍贵无比的解毒丸,这事哪里都瞧着奇怪的很··“那三人,三皇子有没有察觉他们的异常……”·魏晁不假思索地否定:“不可能。”
“殿下您冷静一些,听属下慢慢给您分析·”孙华皱了皱眉,“殿下不觉得这些事太巧了吗,您遇刺,他们正好在附近救了您,这个还算合理范围之内,可他们怎么会知道您中了毒,还提前带了解毒丸”·“而且,这种不问毒源就可直接解毒的,必然是百年冰蟾做的解毒丸,连我们卫国都少见,殿下舍得拿出来给一个不熟悉的人用了”·“怎么不熟了,我们是知交好友。”
魏晁不服,他语气极为不善道:“你们不用揣测他,王公子那样的人怎么会派人刺杀我,你们这么猜都是在侮辱他的品格”·再说了,王公子要是真要取他- xing -命,又何必多此一举找些杀手过来。
——就王公子那一手神仙剑术,他在王公子的剑下,一秒都活不过··算了,他胸口疼,不想说话··“我看你们与其胡乱揣测,还不如回去审问那几个活口,总有招供的。”
魏晁表情极为冷漠,“得亏王公子三人已经离开,他对本皇子有救命之恩,你们方才那些话就是在陷本皇子于不仁不义的境地·”·“来之前,已经让人在审讯了。”
孙华道,但是见魏晁这幅模样,也不再提起那三人··反正总有蛛丝马迹的,三皇子说得对,他们应该在审讯这边下力··“殿下现在是回兵营养伤,还是去城主府”孙华问道。
“殿下还是先在城主府养伤吧·”不等魏晁回答,军医率先开口了,“三皇子如今的伤势,不宜动弹,城主府比较近,又靠近这医馆,下人们拿药也比较方便。”
“那就按军医说的,城主府吧·”·祁恒三人走在回客栈的路上,祁韶丧眉搭眼跟在祁恒身后··“我破坏了您的计划,是死是活,您干脆直说吧。”
祁韶受不了心中的七上八下,干脆一口气嚷了出来··爽文快穿·幸好路上也只有三两个行人,距离又远,这才没引起他人异样的目光··祁恒不解,“你在胡说什么”·祁韶怂了怂,弱声弱气道:“我把您给的解毒丸给他吃了,他现在肯定在怀疑我们的身份了您的计划不是接近他吗现在我们似乎……暴露了。”
·用解毒丸的时候他根本没过脑子,只在郑二说解毒丸可以解的时候,下意识就给魏晁吃了··他回来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再回想自己恰好就拿出解毒丸,这事怎么看都是疑点重重。
实在是太巧合了,若不是他清楚祁恒根本没带其他人来扶风城,说不定也会猜测那些刺客是祁恒安排的··他都能想到的疑点,卫国那些人定然也能猜到··想清楚这一点的祁韶,霎时间就觉得天要亡他,而祁恒一路上的不言不语,肯定是在心里想着要怎么解决他这个破坏计划的人。
祁恒挑了一下眉,语气略带惊奇,仿佛看到一个智障儿童突然开窍:“你觉得我的计划是接近他”·祁韶气,但他不敢刺激祁恒··“难道不是吗”·“放心,你没有破坏计划。”
祁恒暼他一眼,看在塑料的叔侄情不再恐吓与他。“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魏晁只是个意外蹦出来的捷径而已,他本来的目标是混入扶风城甚至卫国兵营里,获取他想要知道的信息,但是魏晁出现在他的面前,无非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那解毒丸……”·“给他吃了也没什么,虽然材料是难找了一点,就当提前给他的赔礼吧·”·祁韶听出他语中的深意,陷入沉默,一边又惊于祁恒的无情,连他在这些日子同魏晁的相处中,都交流出感情来,而祁恒竟然半点不为所动,明知道对方身份,明明要利用对方,却依旧不露半点声色,反而引得对方反过来讨好于他。
祁韶心中暗悔,从前他怎么就敢昏了头去针对祁恒·郑二一路上保持异样的沉默,祁韶走着,觉得身后缺了点什么,往后一瞅,郑二竟然落后了他们五步之远。
“郑二·”祁韶喊了一声,“你在后面发什么呆呢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郑二被喊回了注意力,他大踏步走到祁恒身侧,边走边说:“属下一路上总觉得我们似乎是忘了点事情”·“忘了事情”祁韶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没什么不对啊。”
三人走到客栈门口,郑二突然一拍脑袋:“遭了,原来是忘记给魏公子解- xue -了”·第17章 ·卫国大量的兵士调动引起了秦越的注意力,他本以为卫国会大举来犯,毕竟风风雨雨都快传了半个月,卫国却迟迟没有动手,如今好不容易有动静了,他能不激动吗·秦越当即调兵遣将,严正以待,然而警惕了近一天一夜,扶风城反而把城门彻底关了。
“难不成,卫国那边故意设了个圈套先故意装模作样,让我们平白耗费精力,然后趁我们掉以轻心的时候,再大举进攻”·“不排除这种可能。”
秦越正要说话,一只灰羽鸽子落入了营帐,它在营帐里转了一圈,直接落到了秦越的手臂上··鸽子的脚下用红绳绑着一根小竹筒··“你们出去吧。”
秦越取下竹筒,他将竹筒握在手心,灰羽鸽子稍作停留,又扑棱着翅膀飞出了营帐·“巡逻那边千万不能松懈·”·众人闻言齐齐起身,“我等告退。”
秦越等众人离开,这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藏在竹筒里的纸,这一看,便喜形于色··“原来是卫国皇子突然遇刺受了重伤,这才拖延了卫国进攻的步伐。”
秦越看完后,来回走了几步,又快步走到烛火面前,将纸条点燃,小小的纸条被火舌包着落在了地面上,直到彻底燃成灰烬··“来人·”秦越高喊一声,一名手握长枪的小兵跑了进来,“将军有何吩咐”·“去把军师请来,本将军有事与他商量。”
……·扶风城似乎一夜之间起了风雨,无数兵官手拿武器一家一家的敲门搜查,凡他们所过之处无一不是一片狼藉··祁韶看见一个想要出言阻拦那些官兵别踹门的中年男人直接被打了个半死,然后被人拖走。
“何苦呢·”客栈一楼大堂喝着小酒的客人们可惜地叹了叹,“不就是一扇门,踹了就再修嘛,何苦加以阻拦,平白吃了一顿苦头,还被带去了审讯。”
“这位仁兄,说话太失偏颇·”旁人不赞同地反驳道,“这群人粗鲁无礼,不问缘由十分就踹门打人,与土匪何异堂堂一家之主,若是连这都不敢阻拦,那还算什么男儿”·“什么土匪,你也真敢说。”
那客人指了指对面搜查的官兵,“这可是扶风城里最精锐的一支队伍,听说当今最受宠的三皇子前日受了重伤,那些刺客之前就藏在这些平凡百姓的家里,这不,孙将军亲自下令,挨家挨户排查漏网之鱼呢。”
“三皇子他金尊玉贵的,没事跑扶风城来做什么,白白吃这些苦头·”·“这你就不懂了·”那名客人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搜查的官兵正往这边来,立马住了嘴。
“奉旨搜查·”为首的官兵亮出身份牌,“把这几日入住的名册拿过来·”·掌柜战战兢兢地将名册奉上,那人翻了几下,“这上面的人现在可有在这里”·“都在都在。”
掌柜连连点头,“小二,你来带几位官爷上去·”·“上去搜·”那人将名册揣在怀里,一挥手,跟在他身后的官兵立马涌入客栈,开始搜查起来。
爽文快穿·很快便搜到天字房,门外面敲的极凶,祁韶看了看祁恒与郑二严肃的面色,不敢叫他们,只好亲自去开门··“搜查……咦,王小公子”凶煞的官兵在看清祁韶的模样,顿时变了一副模样。
祁韶将门打开,大大方方道:“官爷请进来搜吧·”·那官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些讨好地笑道:“王大公子和小公子是我们殿下的救命恩人,小的怎么敢怀疑您呢。”
他轻拍了自己的脸,“都怪小人不长眼,扰了两位公子的清静·”·连孙将军都待这两主一仆如座上宾,他哪里敢开口得罪··祁韶笑眯眯道,“还是搜一下吧,我知道这是你们上面的要求,在下问心无愧,也免得几位官爷被孙将军问起来的时候为难。”
“这……那在下就随便搜一下·”·祁韶让开身体,两名官兵进入转了一圈,没看见什么异常,便直接回到门口,对着与祁韶说话那人摇了摇头。
“没什么异常·”·“咦,你们在这儿做什么”孙华奉命来找人,却看到自己的手下全部围在那个王公子的门前··“将军。”
官兵们纷纷行礼,“属下在奉命搜查·”·孙华眸光一闪,“可查到什么没有”·“在对面抓了几个人,已经押回去了。”
官兵如实答道·“我们搜了对面,这才来搜客栈,没想到两位王公子也住在这里,刚刚搜完,将军就来了·”·“蠢笨,王公子是三皇子的恩人,他们的住处用不着搜查。”
“没事,查查大家都安心·”祁韶插嘴道,“孙将军怎么突然过来了”·孙华假意训斥了下属几句,想起来意,笑呵呵地对着祁韶道:“在下奉三皇子之命,请两位公子入城主府府一叙。”
“孙将军请稍等,我去同我兄长说一声·”祁韶拱手,转身回到房里,祁恒似乎在与郑二低声说着什么,见他进来,立马打住了声音··祁韶撇了撇嘴,整天神神秘秘的,当他想听到啊·他一点都不想知道祁恒那些- yin -谋诡计,只要别拉上他就好。
真不知道魏晁、不对,卫三皇子眼神到底瘸成什么样了,竟然觉得祁恒这么心黑的是一个好人··祁韶边想着,边把孙华过来请他们做客的事情说了一遍,祁恒让他稍等,随后转入屏风后面,换了一身外袍走出来。
祁韶瞧着这衣服有点眼熟,“这是昨日卫三皇子派人送来的那一套衣服”·祁恒戴上幕篱,“没错·”·祁韶不解他为什么非要换一件外袍,祁恒只淡淡道,“别人送你东西时是心意,既然有心拉近关系,自然要让他看到你很喜欢他的心意。”
祁恒三人跟着孙华一起进了城主府,魏晁还是躺在床上,他还不能下地走动,但看到他三人时,脸上明显很高兴··“王小兄弟·”卫晁先同祁韶两人打了招呼,祁恒最后踏进门口,卫晁看见他身上的外袍时,顿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王公子,您请坐·”他转向一旁的侍女,“快给王公子他们奉茶·”·“魏兄弟……”祁韶语顿,“不,应当唤你三皇子了,不知三皇子请我和兄长来,有何要事”·“王兄弟不用这么生疏。”
卫晁觉得脸上有些臊,“你仍旧叫我卫晁就好,晁是我真名,我不过是改了个同音姓而已·”·祁韶:“……”这用了假名和没用有啥区别难怪会被祁恒发现身份,简直比他们用的假名字还要敷衍。
卫晁咳了几下,拉扯的伤口有点疼,却还是强行忍耐住痛苦,他不想被王公子认为自己娇气··“王公子身上的外袍可是我先前送去的那一身”·祁恒点头,虽然认了出来,但是得到亲口答复,那种开心简直不言而喻。
卫晁那天清醒后,找到自己的两名护卫问了事情经过,知道祁恒衣摆下面的血迹是接住他时,不小心被他弄脏的··所以卫晁稍微有点好转,便立马托人送了两套衣衫过去赔罪。
“只可惜扶风城没有更好的料子,等过几天我再让人送点好的给王公子·”·“不必·”祁恒摇了摇头,似随意道:“三皇子可曾从那刺客头目嘴里问出消息了”·提到这个,卫晁不太高兴,“那个头目牙齿咬的太紧了,孙华动了刑,他竟然半个字也没有吐露,若不是时刻派人盯着,他还差点咬舌自尽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祁恒幽幽开口,“我手下这人对于这方面有些经验,只是不知三皇子能不能信在下……”·“信。”
卫晁迫不及待地表明真心,“王公子救了我,我肯定相信王公子·”·祁恒没想到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地达到目的,难得的愣了下,“既然如此,等三皇子伤势好一些了,再让他来帮助三皇子。”
三皇子忙不迭地点头,“对了,王公子剑术好,前些日子我正好得了一把剑·”·他说着,一旁的侍女走到柜中取出剑匣,侍女将盖子打开,捧着走到祁恒的面前。
“王公子看看可喜欢”卫晁略有些期待地看着祁恒··祁恒抬手,冰凉的剑柄落入他的手心,“这是百年前卫国名匠班先生打造的雌雄双剑……之一”·卫晁眼睛亮闪闪地,“王公子真是博学多识,这正是双剑里的主剑秋水。”
副剑长天他之前嫌娘气没有带出来,不过他想好了,如果王公子用秋水剑,他回去就用长天剑,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他和王公子是好挚友··爽文快穿·卫晁打着小算盘,想着怎么把自己的请求说出口。
祁恒看出了他眼里的小心思,“你想与我学剑术”·卫晁下意识摸了摸脸,他表现的很明显吗·“可我不收徒。”
祁恒又道,“不过,等你伤好,有空的时候我可以教你一招半式·”·卫晁顿时喜笑颜开,恨不得自己立马嗖嗖就痊愈了··祁韶见状,心里升起知晓一切的寂寞感,一边叹气。
好好的卫国皇子竟想拜敌国亲王为师,卫国有这样的继承人,怕是要完··第18章 ·又过了两天,卫晁的伤势好上了不少,可以下地到处走了,伤口也在愈合,也不会动不动就裂开了。
卫晁向祁恒把郑二借去了,通过郑二丰富的刑讯手段,那名刺客头目终于松口了··郑二率先走出空气浑浊的营帐,帘子将血腥之气挡在里面,不一会儿,孙华几人掀开帘子也跟着走了出来,魏晁与祁恒祁韶三人在外面等候,见到人出来,卫晁立马站起身迎了过去。
“怎么样,他交待了没有”·“招是招了,可是……”孙华几人面色有点发白,他们在战场上手上早已经染多了鲜血,可是用这种片肉火烧之刑去折磨人还是头一遭。
“可是什么”卫晁皱眉,他从孙华手里结果刑讯记录,那上面记录了刺客所说的每一句话··“刺客是二皇兄的人”·卫晁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二皇兄他虽与我并非同母所生,可是他由我母后抚养长大,自幼就与我感情极好,他怎么可能会对付我”·“这还不简单,你惹人眼红呗。”
孙华几人不敢议论皇子,祁韶却没什么顾忌··卫晁满脸不信,祁韶偏就杠上了,他一挑眉:“三皇子平时在宫里很受宠对吧”·卫晁点头,理所当然道:“我是母后与父皇之间唯一的孩子,自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卫国历代都讲究立嫡不立长,卫晁从生下来就知道自己和别的皇子是不一样的,所有平时对其余皇子也没什么交好之意,唯独与养在皇后名下的二皇子走的稍微近一点。
“三皇子不妨想想,你与二皇子都是皇后娘娘之子——”·祁韶话还没说完,卫晁便等不及地纠正他,“他只是养在我母后名下·”·“他现在是养在皇后娘娘名下,可若是三皇子不在了,他不就是皇后娘娘名下唯一的孩子么。”
祁韶嗤笑了一声,他在宫里见多了这种红眼病,也不知道卫皇是怎么教的,身为皇子,竟然还有如此傻白甜的··“虽说立嫡不立长,可实际上他也占了个嫡字,财帛都能动人心,更何况是那个有权有势的位置,在这些面前,所谓兄弟之情又能价值几何”·卫晁捏着手中的刑讯记录,嘴唇发白,他面上看似不敢相信,实际上心中已经信了七八成。
因为他来扶风城一事,也是听了二皇兄的建议,现在想来,他那会大概就是在密谋这场刺杀了··他以为兄友弟恭,实际上他的兄长敦厚的面容下,想的却是怎么把他杀死的毒计。
“可二皇兄,他怎么可能突然有这样的势力”卫晁发现了不对劲,“父皇可从来没给他什么实权职务·”·“殿下。”
孙华突然开口,他警惕地看了祁恒等人一眼,“我们在那枚箭矢上发现了一点问题,还请殿下随属下入营帐再谈·”·“既然事情已经完成,那我们为此离开了。”
祁恒淡淡开口,“军营乃是重地,我三人只是外人,不便久留·”·“王公子,你别介意……”卫晁想要解释,他并不是怀疑对方。
孙华打断卫晁的话,强硬道:“今天有劳几位,本将军派人送三位出去·”·他说罢,招来四个小兵··“来,护送这三位公子安全离去。”
孙华特意咬重了安全离去四个字,他招来的这四个人,看似是普通小兵,实际上是他手下一支精锐武士··“三皇子,告辞·”祁恒似乎完全没在意孙华语气的防备,极为云淡风轻地转身离开。
卫晁心中不舍,但这是在军中,他再任- xing -也不能开罪将士,只好看着祁恒三人离开··待三人走远了之后,卫晁这才冷哼了一声,“孙将军,你最好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孙华不慌不忙,作出一个请的动作,“请三皇子回营帐,听属下分析·”·卫晁重重甩袖,转身往营帐里走,看似十分生气,实际上一转身他就偷偷吸了一口冷气。
他袖子甩的太用力,拉到伤口了··一进营帐内,卫晁还没坐稳,孙华便沉声开口了··“那位王公子绝对不是普通商人之子,三皇子不应同他们再有过多接触了。”
“本皇子当然知道他不是商人之子了,普通的商人之子怎么可能会有那样一手惊艳绝伦的剑术·”卫晁不太高兴,他觉得自己被当成智障了·“孙将军,你是觉得本皇子连识人的能力都没有了吗”·孙华低头,“属下不敢。”
“只是他们身边那个护卫决不是普通人家可以培养出来的,属下担心他们是故意接近殿下——”·“你错了·若是故意接近,就不会暴露这种马脚了,他们虽说隐瞒了真实身份,但是行事作风却丝毫没有掩饰,你要是想故意接近一个人,会做这么前后矛盾惹人怀疑的事情吗”卫晁反驳道。
他倒是觉得王公子说不定是哪家权贵之子,因为头一次出来行走没有经验,只想到用个普通的商人之子的身份,却没想过怎么让自己的一举一动像个商人之子··爽文快穿·话说,王公子该不会还觉得自己隐藏的毫无痕迹吧·这么想想,卫晁甚至还觉得王公子突然增了些许可爱,不再那么高不可攀。
孙华敛眉,卫晁又道:“而且孙将军你可能不清楚,并不是他们先接近本皇子,是本皇子先接近他们的,那时候他们都不知道本皇子的身份·”·看来三皇子是说不通了,孙华叹了口气,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我们在那些刺客身上发现了一种狮子图腾。”
“狮子”卫晁接过那张临摹下来的纸,目光里尽是复杂,“齐王崇尚狮王图腾,孙将军的意思是,这群刺客还和北齐有关”·他没有问出口的是,二皇兄和北齐的人有联系,他不敢问出口,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刺杀了,一旦落实,便是通敌叛国之罪。
卫晁突然想起来,他之前就不赞成和齐国联军的时候,二皇兄突然找到他说了一大堆联合的好处,难道那时候他就和北齐的人有了联系·“将军,都城来了特使。”
孙华与卫晁对视一眼,随后对那名通报的小兵道:“请他进来·”·小兵跑了出去,很快一名白皮面容- yin -柔的的布衣男人走了进来··“陛下口谕,令孙将军即刻派人护送三皇子回宫。”
另一边,祁恒三人随着四名小兵走到军营驻地的外围,几人停住了脚步,他们来时的马车正好就停在这里··祁恒与祁韶踏上马车,掀开帘子进了车厢··郑二理了下缰绳,扭头对那四人道:“我们的马车在这里,几位无需多送。”
“几位慢走·”·郑二也不多说,跳上马车,手持缰绳,抖了抖绳子:“驾·”·见马车走远,四名小兵对视一眼,闪到一边营帐里,各自脱下身上的盔甲,换了一身普通的农夫打扮,快速出营帐跟了上去。
“后面有人在跟着我们·”·闻言,祁韶下意识就想掀开窗帘去看,祁恒发出一道劲风打在祁韶的手臂上,冷冷道:“当做不知道,继续回客栈。”
·四人看到目标回了客栈且再没出来,当即放心回去复命了··“真的没看到他们有异常举动”孙华确认道。
“没有,还要继续监视吗”·“不用了,你下去吧·”孙华摆了摆手,反正现在三皇子已经在都城的路上,那三人也威胁不到三皇子了。
三人分别回到房间,郑二推开房门,便察觉到房间内的摆设有人动过,随后他意识到什么,提气纵上房顶,果然在上面发现了一根拇指大小的竹筒··他快步走到祁恒门前敲了敲,得到答复后,推开门走了进去,还不忘将门掩上。
“主子,是郑一的信·”·祁恒拿过竹筒,将信纸抽了出来,展开看了一眼··“信上说,母后日前下令,让秦氏三日后入宫陪伴于她·”祁恒将信纸化为齑粉,郑二皱了皱眉,试探道:“这一出,是那位的意思”·祁恒面上丝毫不见着急,“看来皇兄这回病情是真的不太好了。”
不然怎么会想出令秦氏入宫,以防他趁乱生事··“要尽快解决这边,他怕是很快要召我回京了·”·祁恒一锤定音··*·晋国皇宫,这是赵菁自从恢复身份以后,头一次入宫。
她这些日子快气死了,她想了许多对付祁玉瑶的办法,奈何对方缩在太后宫里根本没回王府,即便她有天大的手段,也施展不开··秦氏握着赵菁的手,她和赵菁刚从太后宫里出来,太后只说让她暂住宫中,却没说让她何时出去,再联系皇上病重的传言,她有点忧心。
两人抵达太后为她们安排的宫殿,秦氏让周围宫女太监都退下后,这才拉着赵菁道:“早知道就不该带菁儿你进来,这下害你也被困在这宫里了·”·“这是何意”赵菁不解。
秦氏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皇上病重,他怕你父王对他造成威胁,又知你父王深爱我,所以想用我做人质来威胁你父王·”·秦氏眸中闪过一丝悲哀,没想到这个时候,她在他心中,也依旧是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母妃,您真的确定父王他还深爱您吗”赵菁犹豫开口,她不觉得以宸王的- xing -格会因为秦氏从而向晋元帝妥协··一旁从太后宫中跟过来的宸王魂魄闻言连忙呸呸了几声。
他不是,他没有,他改了··第19章 ·天刚蒙蒙亮,祁玉瑶领着宫女照例从住处往寿康宫里去给太后请安··赵燕儿跟在她的后面,直打呵欠,她看着祁玉瑶精神焕发的模样,觉得奇怪。
“瑶瑶,同样是天天起这么早,你咋就一点也不显困呢”·祁玉瑶失笑,“谁让你每天晚上都熬夜熬到很晚,我听宫女说,昨儿你又是子时才睡下”·“谁那么多嘴。”
赵燕儿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她觉得自己零点能睡下都很不错了,以前她没穿越的时候,她打游戏入迷了,熬夜那都是熬一个通宵··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比起从前养生多了。
两人抵达寿康宫,祁玉瑶跟着宫人们去见太后,然而,却在太后宫中看到两个令人意外的人··秦氏和赵菁··“给太后娘娘请安·”祁玉瑶与赵菁一同行礼。
“瑶瑶也来了·”太后笑眯眯招了招手,祁玉瑶抿了抿唇,又转向秦氏,“给母妃请安·”·赵燕儿也屈膝:“王妃娘娘吉祥。”
秦氏板着脸没说话,一旁的赵菁忍不住在心中暗笑,亲生女儿又如何,还不是不得秦氏喜欢··爽文快穿·太后眼里露出些许不悦,“秦氏,玉瑶在给你请安,你没听见吗还是说,你觉得哀家把玉瑶留在宫里,所以故意做出这一副模样在表示对哀家的不满”·“臣妾不敢。”
秦氏对着祁玉瑶勉强露出一点笑意,“母妃刚才走神了,没注意玉瑶来了,快起来吧·”·祁玉瑶站直身体,赵燕儿悄悄拉了拉她的手,以示安慰。
“瑶瑶快到哀家身边来·”·祁玉瑶怂了一下鼻子,知道太后这是在给她撑腰,当即低声应是,与赵燕儿一同走到太后身边,宫人们搬来一把椅子让祁玉瑶就着坐下。
“哀家本来是觉得玉瑶刚回来又被哀家留在宫中,你们是亲母女,哀家本意召你入宫让你有机会和玉瑶亲近一些,如今倒是哀家想错了·”·秦氏心中冷笑,面上却诚诚恳恳道:“母后说话严重了,玉瑶是臣妾的亲生女儿,臣妾自然是喜欢她的。”
“瑶瑶是恒儿唯一的女儿,秦氏,哀家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是玉瑶她是万万不能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欺负了去·”·太后意有所指,目光若有似无的从赵菁身上划过,站在秦氏身后的赵菁指甲嵌入掌心,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站在祁玉瑶身后的赵燕儿冷哼一声,瞥了一眼满脸不甘的赵菁,立马开口附和道:“有太后娘娘您在,肯定没那不三不四的东西敢欺负咱家玉瑶·”·“燕儿说这话,哀家爱听。”
太后看着秦氏憋屈却不敢反抗的脸色,心中舒畅··“燕儿这么会讨人欢心,也难怪恒儿出发之前与哀家说,说等回来打算收燕儿为义女·”·嘎·赵燕儿一脸懵逼,那个吓死人的宸王想收她为义、义女·太后一语惊人,秦氏连手边的茶杯都打翻了,她顾不上被热水烫到的手腕,追问道:“母后您说什么王爷他想收这野丫头做义女”·“当然。”
太后不悦的瞥了秦氏一眼,“哀家还能骗你不成,王府诸事向来都是由你过问的,难道这事恒儿没和你商量”·秦氏心中一紧,脸上闪过一抹异样,“臣妾想起来,王爷似乎提过一句收义女,臣妾还以为是指菁儿这孩子……”·“她”太后冷笑一声,“秦氏,混肴了皇家血脉,没有追究到底就已经是皇上格外开恩了,你还想要将她收为义女,你想过玉瑶没有。”
秦氏气的脸色发青,她起身低头欠礼:“母后教训的是,臣妾知错·”·“行了,你们先出去吧·”太后摆了摆手,一边拉过祁玉瑶的手,“玉瑶你还没用早膳吧,干脆留下来陪哀家吃点。”
·祁玉瑶抿唇笑了笑,“好,不过燕儿也没吃东西呢·”·“一起一起·”太后笑了两声,“等你父王回来,哀家就有两个孙女了。”
赵燕儿忍不住偷偷瞅了祁玉瑶那张秀美清理的面容,心中犹疑,难道她真的沾到女主的光环了,从此麻雀飞上枝头了·*·扶风城客栈,祁恒先下了楼,祁韶抹着眼泪与提着包裹的郑二跟在后头。
“三位客人这是要走了”掌柜诧异问道··“家中亲人重病,需要尽快赶回去·”郑二将三人的房间号牌还给掌柜,祁韶哭的眼眶通红,不时地怂怂鼻子。
掌柜恍然,“那可得尽快,一时半刻都耽搁不了·”·出了客栈,来时的精致马车已经停在门口,三人上了马车,郑二驾驶着马车一路往城门口去··“王叔,你现在可以把我身上的药效解开了吧”祁韶哭的打了个嗝,他长这么大,就从来没像今天一样,掉这么多泪水,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啼。
这眼泪跟不要钱一样掉,妥妥就一副死了爹的模样,祁韶差点连自己都信了··祁韶又打了几个嗝,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飞到了自己嘴里,他还来不及反应,便觉得喉头一凉。
祁韶双手捂住脖子,明明怂的不行,又偏要强装凶相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解药你用完了,这个是给你暂时压制药- xing -,等过个把时辰药- xing -就会散去。”
祁恒淡淡开口,祁韶闻言心中一喜,再一抹眼睛,果然没有不受控制地流眼泪了··祁韶开心完了,突然反应过来他口中解药用完一事,“原来你之前给我解毒丸,就是打的这个主意”·让他不受控制地哭个不停,证实家中亲人出事的噩耗,好顺理成章不惹人注意地从客栈离开。
祁恒阖目不言表示默认了,祁韶气死,他就说祁恒这个黑心黑肺的怎么会无故给他解毒丸,原来是想要拿他当演戏的道具呢··马车在城门口停了一下,被城门守卫仔细盘查了,随后被放行,出了城门,郑二却驾驶着马车往另一边小道上走。
祁韶察觉周围异常的安静,他掀开车窗帘子,入目的是大片的树木,“这不是回去的路”·“你们又要带我去哪”祁韶不满,他本以为他们会是去陵安城,那样他就能重新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也不用受祁恒的压迫了。
祁恒不理他,又过了一炷香时间,马车渐渐停了下来··“属下恭迎王爷·”·秦越的声音他怎么在这儿·祁韶愕然,他掀开帘子探头往外一看,外面十几匹骑着高头大马的将士,为首的那个可不就是秦越么·祁韶一露面,便被几道满含杀戮的目光盯住,秦越嗤笑一声,抬手阻止:“别紧张,他不是别人,这是我们的大皇子殿下。”
祁韶咬牙,这个秦越,他手底下的人和他一样令人讨厌··“让开·”祁恒冷冰冰地声音在祁韶身后响起,祁韶下意识就往旁边挪了两步,可马车门口能有多宽,挪这两步,害的他差点没站稳摔下去。
爽文快穿·祁恒下了马车,往树林另一边走去,秦越示意其他人原地待命,紧接着立马跟了上去··祁韶离得远,只能隐约听到几个布防、地图、时机之类的字眼。
他戳郑二,“你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吗”·郑二看了他一眼,在祁韶期待的目光中慢慢点头,“能·”·祁韶等了一会儿,见他说个能字就不开口了,哪里还不知道这人就是没想告诉他·两人走了回来,秦越忽然扭头看向祁韶,“那他呢”·祁恒皱了下眉,“你们把他带回去吧,多派几个人保护他。”
“诶王叔你要干嘛”祁韶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病,明明不想被祁恒带着走,但祁恒真要把他扔下了,他又觉得自己心里不太高兴。
祁恒没理他,重新上了马车,不一会儿,换了一身黑衣出来,脸上还带了一副恶鬼面具··“请王爷多加小心·”秦越拱手,一把提起祁韶扔到马车上,随后跳上马车,驾着马车走了。
夜幕降临··卫国突袭了晋国,晋国兵力不足,只得退守陵安城内··陵安城墙之下,卫国二十万兵力将陵安城死死围住,火光四起,无数云梯搭在墙头上,晋国的士兵不停的放箭,妄图阻挡卫国士兵的攻势。
城墙上出现一个人影,孙华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下,随后笑了一声,“秦大将军,男子汉大丈夫,何必缩在城墙上做个乌龟呢·”·“将军·”孙华身边的副将嗅了嗅鼻子,“这里气味不对,是不是有诈”·“不妨事,陵安的兵力如今不足我们的一半,通知齐国那边动手没有”孙华问道。
“齐国那五万精兵已经前往昭关·”·“好,我看他秦越能有多大的本事·”孙华大笑两声,“传令下去,全力攻城,谁先打开城门,老子重重有赏。”
城墙底下是黑压压的人头,无数卫兵齐心合力用木头撞击着城门,撞的墙头似乎都有些震动起来··“秦将军,还要再等下去吗”·秦越眉头都不带眨,“等时机。”
卫国方向忽然升起焰火,紧接着那片天空冒起红光,夜晚的冷风吹拂,那火光以极快的速度席卷了半边天空··第20章 ·空气中刺鼻的气味更重了,战马也不安地甩着脑袋。
前方陵安城墙上,卫军已经占据了大半,正拼命往云梯上爬,城墙上方,晋军奋力搬起巨石,巨石顺着城墙落下去,带下一片正在攀爬的卫军,砸成了人肉垫子··不少卫军见此一幕,已经有些迟疑了。
“全力进攻,若有打开城门者,可升副将·”战车里,孙华恶狠狠地开口··城墙上,秦越脸色越来越沉重,他们准备的石头用完了,如果再不动手,怕是拦不下卫军攻城了。
“将军”·秦越咬了咬牙,“传令,弓箭手准备·”·“是·”·晋军投石的官兵们尽数退下,无数弓箭手与举着火桩的士兵分立墙头。
“报”卫军大部队之后,一匹骏马疾驰而来,那人衣衫褴褛,噗通一声跪在孙华面前,孙华心中升起了不妙之感··“发生什么事了”·“齐军里出了叛徒,五万精兵前往昭关时中途遇袭,仅有数百人逃生。”
“什么”孙华瞪大眼睛,然而这时候又有一个卫兵疾驰而来,“将军速回,粮帐失火·”·“什么粮帐不是有派人时刻看守吗”·“看守的人被打晕了,发现时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
报信的人痛心道·“而且我们曾发现,有一队晋兵出现在扶风城后山·”·“晋兵怎么会出现在扶风城后山遭了,后山粮仓”孙华脸色漆黑,他咬着牙,“难怪老子说怎么今晚晋军如此不堪一击,原来是老子中秦越这鬼小子的计了。”
孙华不甘地看了眼唾手可得地陵安城,咬牙道:“传令,速撤,转去扶风城后山·”·“想走”秦越冷笑一声,天空中第三道焰火已然升起,秦越向后一招手,“引火放箭,是时候展示我们晋国的待客之礼了。”
沾满了火油的箭矢被点燃,火苗烧着极旺,随着秦越一声令下,漫天的火焰向着卫军疾驰而去··着火的箭矢落在地上,顿时飞快引燃地面··“撤这地上有火油。”
孙华意识到不对劲,直接下了战车,抢过旁边的马往后逃,但很多卫军已经来不及撤退了··轰——·随着一阵热浪,他们所处的地方被炸出一个大坑,火焰瞬间弥漫整个战场。
火海无情,一道火海成了晋国与卫国之间的另一道墙壁,被火海围住的逃不出,火海外面的也过不去··“真热啊·”城墙之上,一名副将下意识用袖子擦汗,然而却忘了自己身着盔甲,铁质护臂已然被这漫天大火弄的温度升高。
秦越神色肃穆地看着下方火海里一个接一个倒下去的身影,有些不忍,但秦越却知道,如果他今日没办法拦下卫国大军,那么往后在这火海里受苦的就是陵安的百姓··“将军和王爷想的这个办法可真好,一来令卫国损兵折将,二来断了他们粮草,短时间内卫国再没有资本来打陵安的注意了。”
“只可惜,这样大的火也挡住了我们,若是能追上去趁他病要他兵,还能削弱卫军一波·”有人可惜叹道··陵安城外的大火烧了一夜,扶风城的后山也烧了一天一夜,数年积累全部化为一堆灰烬,孙华当场就气得吐血晕了过去。
爽文快穿·然而这还不算完,齐国以卫国故意毁约害死齐国援军为由,对卫国出兵了··北齐的军中不知何时传出来一道流言,北齐有人伙同卫国二皇子密谋刺杀卫三皇子,卫三皇子遇刺后震怒,设计将齐国援军的必经之地泄露给晋军,故意引晋军去埋伏,坑杀了北齐五万精兵。
流言愈演愈烈,五万精兵是实打实地折损了,北齐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不管流言是不是真的,但是只要它足够用来当做撕毁联盟协议的借口就行··早已经回了卫国皇宫疗养身体的卫晁,莫名其妙就接住了一顶从天而降的大锅。
陵安城门外,火势虽然散去,但是空气中的烟味确是极浓,城墙上,早已经回到陵安的郑二不时地往远处张望··秦越捏了捏鼻梁,余光突然瞥见十几个由远而近的黑点,顿时神色一松。
“王爷回来了”秦越噔噔噔地往城墙下面跑,“快开城门·”·祁恒拉住了缰绳,战马前脚腾空随后站定,他没有下马,因为这马甲除了焦黑一片的土地之外,还有累累白骨。
“王爷”秦越骑马狂奔到祁恒的面前,他的脸上俱是喜意,“您可回来了,一路上没受伤吧”·“先入城再说。”
祁恒摇了摇头,他倒是没受伤,就是衣服上沾了齐军的血液,觉得臭的很·“对了,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既然人已长眠,那让他们入土为安·”·秦越脸上裂开笑容,“原来王爷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此番伤亡如何”·秦越答道:“我方伤及一千四百三十二人,但都是小伤,无- xing -命之忧·”·“还是多亏了王爷给的这个请君入瓮的法子,那孙华盲目自大,还真以为自己占了上风,一路追了过来。”
两人说着,一同走到了城门··“主子·”在城门处等候的郑二立马行礼··祁恒下了马,将缰绳扔到马背上,同郑二走到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何事”·“皇上下了圣旨,让主子连同大皇子速度回京。”
郑二低声说道,“圣旨八百里加急,估计这两日就要到了·”·祁恒早有预料,因而半点不意外,因为他知道,晋元帝的病拖不起了··毒素深入,五脏六腑皆已枯竭,即便是百年雪蟾制作的解毒丸也无法挽救。
如郑二所说,两日后,圣旨果然到了祁恒手中,护送圣旨的内侍见祁恒接了却不言不语,又状似不经意提起宸王妃如今在宫中暂住,想要打消他心底的那些轻举妄动··只有一旁脸色苍白的大皇子面露喜意,那日开战之时,他偷溜去了城墙上,结果被墙外的大火吓得惨了,一睡觉就会梦见陵安城外的累累白骨。
而如今可算要离开陵安这个鬼地方了,祁韶感动的简直想要哭出来,他以后这辈子都不要来这里了··大军是暂时不能离开的,所以只有随行护送的一千精兵,以及秦越与祁恒祁韶几人一同回京,一路上轻车行简,倒是比当初来时要快上不少。
*·烛火昏黄的勤政殿内,晋元帝颤抖着双手将一卷明黄色的卷轴缓慢地放入锦盒中,他的手掌落在卷轴上,随后静止不动了··“陛下·”见晋元帝久久不曾动弹,总管林大海忧心唤了一声。
晋元帝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林大海顾不得其他,只得赶忙上前替晋元帝顺气··晋元帝用手巾擦了擦唇,随后将手巾死死攥在手心里,“宸王到哪了”·“陛下喝口水。”
林大海双手捧着茶杯递至晋元帝面前,“秦将军的口信,说是后天一早就能入城·”·“林大海,你觉得宸王如何”·林大海慌忙跪下去:“奴才不敢妄议。”
“朕让你说就说·”晋元帝面上不喜不怒,饶是林大海伺候他多年也摸不着他此刻的心情,只好小心试探:“王爷打了胜仗,外头很多人都在说王爷智谋过人,不费一兵一卒击退卫军。”
·“智谋过人·”晋元帝在龙椅坐下,他无力地摆了摆手,“林大海你下去吧,朕一个人静静·”·听出晋元帝声音中的疲惫,林大海安静行礼告退。
晋元帝摊开手心,那块手巾静静地躺在中间,洁白的手巾上有一团暗红色的血迹··油尽灯枯··勤政殿内,忽然一声响动,守在门外的林大海试探地喊了一声陛下,但不见回音。
他略等了一息,再喊仍旧无人回应,林大海顾不上违抗命令,慌里慌张地推开门——·“陛下”·风骤起,晋元帝晕倒的消息飞速传到了祁恒手中,原本还要走上两天的路程,在快马加鞭之下,一个晚上便抵达了。
秦越、祁恒、祁韶三人站在晋元帝的寝宫外,林大海小心将门掩上,快步走到三人面前··“王爷,陛下让你进去·”林大海躬身道,祁恒颔首,随后大踏步往晋元帝寝宫里走去。
“什么林公公,那我呢”祁韶连连追问,“父皇他的身体还好吗他说过等下见我吗”·寝宫内,熏香袅袅,宫女太监们都站在一边,晋元帝脸色灰白静静地躺在龙床上面,祁恒走到距离龙床三步之远的地方站定,“皇兄。”
“你回来了·”晋元帝慢慢睁开眼,一旁伺候的宫人见他动了动,立马上前扶着他半靠着床头··祁恒道:“圣旨即下,臣弟自当快马加鞭。”
“朕时日无多了·”晋元帝陡然开口,周围的太监宫女们唰地跪下去,死死屏住呼吸不敢开口··“皇兄乃是天子,自然会有吉人之相。”
“停下·”晋元帝打断祁恒话,“你知道朕为什么要这么急召你回来吗”·爽文快穿·“臣弟不知·”祁恒垂眸,淡淡开口。
“你不知·”晋元帝语气极重,“朕再问你,你可知何谓君王之责”·第21章 ·“臣不知·”祁恒依旧。
“你该知道·”晋元帝瞪着他, 他再度咳了起来, 咳得极为猛烈, 似乎扯的五脏六腑都在痛··“请皇兄平心静气·”祁恒再度拱手。
晋元帝不理会他,掀开搭在身上的薄被下了床,空荡荡的中衣像是挂在他的身上, 显得整个人消瘦之极··晋元帝一步一步走到隔间的榻上坐下,祁恒与他一同走到隔间,一旁的太监替晋元帝披上了外衣, 晋元帝无力地摆了一下手,“去, 让林大海把东西取来。”
祁恒沉默不语··“皇弟就一点都不好奇吗”晋元帝笑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收拾了笑容, 目光放空··“朕有无数次对你动了杀机。”
祁恒微微抬了抬眼眸,浓密的睫毛像是蝶翼一般颤了颤,“因为虎符”·虽是疑问的语气, 目光却十分肯定··晋元帝自嘲般笑了一下, “身为一个君王,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你走的那日,朕想过, 若你在战场上出了事,最好是落下残疾,那么一切问题便可迎刃而解·”·一个身有残疾的亲王, 是注定威胁不到他的位置。
“但也许是上天也看不过朕对亲生兄弟丝毫没有手足之情——”·晋元帝又咳了起来, 此时林大海捧着一长条匣子走了进来, 他跪在正中央,将匣子双手平举过头,道:“皇上,东西取来了。”
晋元帝神色恹恹,他又弄脏了一块手巾,“你自己打开看吧·”·林大海的膝盖动了动,举着匣子,将身体面向祁恒,“王爷·”·匣子外面的锁是挂在上面的,祁恒将锁拨弄开,打开匣子,露出里面明黄色的卷轴来。
圣旨··祁恒解开捆着圣旨的红色绸带,缓缓将圣旨打开,上面是晋元帝的笔迹,洋洋洒洒写了通长的一片大字,但中心思想只有一句··加封祁恒为摄政王,此后朝堂诸事一应皆由摄政王定夺。
祁恒合上圣旨,目光透露出惊异,“皇兄你……”·晋元帝虽说病重,可他又没有什么托孤的必要,大皇子都已入朝了,其余皇子年纪也不算小,这个时候下令让手握虎符的亲王摄政,这是生怕皇子继承的太容易吧·这哪里是封摄政王,这分明就是给诸位皇子添堵墙。
“既然看清楚了,那就领旨谢恩·”晋元帝神色淡淡··“臣觉得不可·”·“朕知道你不相信·”晋元帝抬起手,看着手心出染了血液的帕子。
“朕时日无多了,内忧外患,皇子们年岁尚小不堪大位,如今外患暂且压下,但晋国是再也受不住任何内忧拉扯了·”·“朕自继位后,为了守住江山兢兢业业,却没想到竟会栽在这后宫妇人身上。”
祁恒之前同郑一通信时,便听说晋元帝抄了平日最受他宠爱的妃子的娘家,想来就是这下毒一事··那妃子不知从哪儿得了一种用曼陀铃制作的香膏,香味奇异勾人,那妃子喜爱非常,日日抹于全身,却不知那香若与麝香混合在一起,便会形成一种剧毒。
“一个君王,他的责任不止是守住江山社稷·”晋元帝看向祁恒,目光如炬,“身为一个合格的君王,还必须替它找到一个合适的继任者,一个有利于江山社稷黎明百姓的继任者。”
“皇上,臣……”·晋元帝抬手打断他,“这次陵安之行,是你给了朕一个做决断的机会,你若丢了陵安,朕顺理成章收回虎符,你若是赢了,那便是通过朕的考验。”
祁恒还要说什么,晋元帝却是十分疲惫地摆了摆手,“你回去吧,朕的身体最多只能撑半个月,你做好准备·”·祁恒垂手,缓缓退出晋元帝的寝宫。
寝宫再度安静下来··“林大海,你是不是觉得朕疯了”·林大海一惊,“奴才不敢·”·“朕瞧着,恒弟那表情仿佛就是在问朕是不是疯了。”
晋元帝说着说着闷笑了起来··林大海小心翼翼答道:“大概是因为,民间也少见有子之父将家业传兄弟之事·”·晋元帝垂下眼角,“毕竟朕先是君王,后才是人父,君王社稷本为一体,牵系着黎明百姓,当能者居之。”
·但晋元帝对这个能者最大的底线是“能者”他得姓祁,身上必须留着祁家血脉··若是外人,他又不是疯了,祁家百年祖宗基业怎可轻易送人。
但晋元帝这么想着,还是忍不住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声,“一群废物,朕当年辛辛苦苦弄来的皇位,结果皇子里面一个能守住的都没有·”·“算了,好在恒弟与朕同父同母。”
祁恒与他血脉相同,四舍五入,祁恒的后代也就等同于他的后代··晋元帝心中的憋屈感散了一点··“你们都下去,林大海,你去换壶热茶来。”
林大海麻溜地从地上爬起,宫女太监们全部退至门外,林大海弯着腰从晋元帝面前将茶壶拿起,很快从外面换了一壶热茶进来··林大海替晋元帝倒上茶。
“秦氏,不能留·”晋元帝忽然开口,林大海手一颤,茶水倒偏了了一点··“陛下恕罪·”林大海噗通一声跪下··“起来吧,朕还没死呢。”
晋元帝揉了揉眉心,林大海爬起来,嘴里一边嘟囔,“陛下的病,定然会好起来的·”·爽文快穿·“朕记得太后身体不适,让秦氏再晚两天出宫,多陪陪太后。”
晋元帝不打算让秦氏就此回到宸王府,一个怀有二心的女人,不配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更不堪将来成为太子之母··即便秦氏那个二心是对着他的··“传朕口谕,摄政王之女祁玉瑶柔敏聪慧,嘉言懿行,赐封号柔嘉郡主,食邑一千五百户。”
林大海得了旨意,立马赶去寿康宫,哪知道出了晋元帝的寝宫,大皇子还蹲守在寝宫外,见他出来,顿时眼巴巴上前拦住了林大海··“林总管,父皇可是要召见我了”他都出去好几个月了,他父皇难道就一点不想他·“王爷与秦将军呢”林大海委婉问道。
“王叔去寿康宫了,秦将军说父皇既然没空召见他,就直接出宫了·”·林大海面带微笑,目光鼓励地看着他,祁韶说着就停下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林总管,你的意思是父皇他没空见我”·看来还不算笨到家。
林大海点头,“陛下已经睡下了,大皇子还是明日再来吧·”·但第二日,祁韶已经无暇去思考晋元帝不见他的事情了,因为一道圣旨直接把众人惊住了。
晋元帝亲笔写下的圣旨,令宸王摄政··祁韶看着刚新鲜出炉的、一身玄色亲王服头戴冠冕的摄政王缓缓走至上方龙椅处,当场就懵在原地··“臣等参见摄政王。”
众朝臣跪下,唯有祁韶呆呆站在原地··他不解,难道这些大臣们,就没有一个不同意的么·“起·”祁恒目光冷淡地从祁韶身上扫过,祁韶一个机灵,正好大臣都站起来了,可以挡住他,他立马缩回了队伍。
早朝在祁韶浑浑噩噩的发呆中过去,直到他听到祁恒喊了一声··“臣认为,此次卫国之行,秦将军可担重任·”·“抱歉了,秦越只会用武力行事,比不得诸位大人们的三寸不烂之舌。”
秦越抱胸,嗤笑道··反正他就一句话,打架他会,谈合作他不会··“臣倒是还有个人选·”有一人踏出一步··“哦”祁恒看向他,那名大臣神情蕴含激动,他觉得自己这个提议一定会正中摄政王下怀。
“臣推举的人选就是大皇子·”·祁恒将目光移向祁韶,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大皇子,你如何说”·“啊”祁韶正在走神,下意识应了一声,他以为祁恒是在问他关于政务上的意见,立马道:“王叔是摄政王,您决定就好,我没啥意见。”
“看来大皇子没意见·”祁恒嘴角微勾,祁韶心底升起一抹不详的预感,因为祁恒每次要折磨他的时候都是这么一副坏水模样··果不其然,祁恒冰冷的嗓音再度响起,带着祁韶最不想听到的噩耗。
“既然如此,此次出使卫国和谈之事,就交由大皇子负责了·”·祁恒说完,见祁韶瞪大着眼睛,又好心鼓励了他一句,“本王相信,以大皇子的能力,一定能将此事办好。”
就是不知那即将被立为太子的卫三皇子在见到祁韶时,会是怎么样一副表情··“不,不我——”祁韶虽然没搞懂要做啥,但是在听到去卫国时,他立马反应过来了,祁恒这厮想送他去死。
他们在陵安城外弄死那么多卫军,他要是这时候以晋国大皇子的真实身份去卫国和谈,这不是自动上门送人头吗·“我不去卫——”·祁恒手指微动,点住了祁韶的哑- xue -,祁韶呀呀了几声,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了。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林大海甩了一下拂尘,拖长着声音喊道··“臣等告退·”众人再度下跪,随后起身退出殿外。
可特么我有事啊·祁韶说不出话,又急又怒,他捂着脖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众人走的干干净净··“祁韶·”上方传来冰冷无情的嗓音,祁韶身体一抖,原来祁恒还没走。
祁韶鼓起勇气与祁恒眼神相对,试图让对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他的决心,他一定不会去卫国的··祁恒皱了一下眉,“忘了,还没将你的哑- xue -解开·”·“我不去卫国”祁韶咦了一声,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结,“我能说话了”·但很快,他反应过来祁恒刚才的那一句话的含意。
“王叔你点了我的哑- xue -”·祁韶很气,他在失声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猜想了很多种导致失声的原因,甚至还以为自己不小心吃了什么毒药,把嗓子毒哑了。
却没想到,竟是祁恒点了他的哑- xue -··太过分了·祁韶试图用愤怒的眼神让对方羞愧自责··“你刚刚说什么”祁恒不为所动,起身缓缓步下台阶,走至祁韶面前,居高临下:“你不想去卫国”·提到这个,在小命面前,祁韶立马放下了被点哑- xue -这种小事,他拼命点头。
“可是,本王已经在朝臣面前说了·”祁恒似乎有点困扰,“只是去卫国走一趟而已,不如你就——”·“王叔啊,我可是你亲侄子。”
祁韶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祁恒的腿,哭的狼狈至极··“看在我们在扶风城同甘共苦的那些日子,王叔你放过我吧,要不你把二皇弟送去二皇弟前段时间还说您貌若好女,没有半点男儿本色。”
祁韶无情地开始揭露自己兄弟的黑点··“还有四皇弟,他上次把您最喜欢的那株海棠踩了·”·爽文快穿·祁恒怎么也没料到祁韶竟能做出抱大腿耍赖这种事,一时之间被他近了身。
“松开·”祁恒抽了抽右腿,祁韶抱的死紧,“我不去卫国,去卫国我会死的·”·祁恒打出一道巧劲,卸了祁韶手腕上的力道,抽出右腿不着痕迹地退后两步,“你和卫国太子相交甚好,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卫国太子”祁韶再想去抓祁恒的衣摆,却发现怎么也够不着,干脆死心了,就这么摊坐在地上··“我啥时候和卫国太子交好了不对,卫国哪来的太子”·站在台阶上的林大海不忍地捂脸叹气,感情这位大皇子在刚才朝会上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啊,也难怪陛下会——·“大皇子,卫国太子是卫三皇子。”
林大海提醒道··“卫三皇子”祁韶恍然,“是卫晁”·他随后疯狂摇头,“那更不行了,要是他发现我就是晋国皇子,还蒙骗了他,那我岂不是更惨。”
“不不不,我不去·”·“放心,他不会要你的命·”祁恒声音冰冷,似乎蕴含着无数的杀意,“若你不去,那你也没有必要再——”待在这里。
“我去·”强烈的求生欲促使祁韶当机立断地做出了选择,他总觉得祁恒后面那句是说他没必要活着了··前也是死,后也是死,还不如去堵一把卫晁的良心,以对方在扶风城的表现来看,至少卫晁的良心还没有黑成祁恒这样。
“既然愿意去了,自己去找郑二·”·“找郑二做什么”祁韶从地上爬起,因为坐的有点久,他腿都有点麻了,祁韶忍不住轻轻锤了几下。
“你要是自己有人选,本王也不勉强你·”祁恒随意道··诶原来王叔还把自己的得力助手派给他了·看来王叔的良心还没有黑透了,有王叔的人在,他的小命又多加一层保障。
祁韶喜出望外,他美滋滋地朝外走:“谢谢王叔安排,我这就去找他·”·“等等·”祁恒忽然开口,“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貌若好女,没有半点男儿本色”·祁韶背后一凉,他连忙转身,举手发誓,“绝对不是我说的,是二皇弟和三皇弟悄悄嘀咕的时候被我‘无意中’听到了。”
祁韶当然不是无意中路过听到,他只是觉得这两人鬼鬼祟祟肯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想去抓人把柄来着··祁恒冷笑一声,祁韶以为他不相信,当即咬牙发誓:“我刚才所说的没有半句假话,若是有假——”·“就……我就……就让我这辈子碰不了美人”·祁韶是不敢拿小命赌咒发誓的,只好退而求其次,他大半辈子的男儿尊严都押上了,王叔总该相信他了吧。
祁恒睨他一眼,目光由上而下地打量了他一眼,祁韶陡然觉得下方有丝丝凉意穿拂而过··“让二皇子和三皇子把貌若好女这四字抄写五百遍,不得假手于人。”
这句话便是信了祁韶的话,祁韶顿时松了一口气,危机过去,想起二皇子即将面临的惩罚,祁韶心里又升起些幸灾乐祸,他恨不得立马插上翅膀飞到永福宫··“王叔,我这就去告诉二皇弟,保证将王叔的话一字一句念给他听。”
祁韶顿了一下,又试探地看了祁恒一眼,“那,四皇弟他上次踩了您最喜欢的那株海棠,是不是也一并………教育教育”·好兄弟就该同甘共苦,他绝对不能把四皇弟忘了。
祁恒定定看他一眼,就在祁韶担心是不是自己进谗言的想法被他看透的时候,祁恒开口了··“既然四皇子这么喜欢踩东西,从明日起,给他多加一个时辰的武术基础。”
武术基础无非就是马步站桩之类训练的,很累且枯燥··祁韶目的达成,当即识趣地找借口退下,出了门,他顿时精神抖擞起来,准备去永福宫找茬——不对,是传达王叔的口谕。
祁恒揉了揉眉心,目光从一堆奏折上移过,果断选择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昨日里宫人们说太后身体不适,祁恒还未来得及去看,而且祁玉瑶和赵燕儿在宫中住的也够久了,是时候接她们回宸王府了。
“王爷”林大海见他往外走,不由出声··“本王去寿康宫·”祁恒脚步顿了一下,“你回去伺候皇兄吧,不用跟着本王。”
“奴才让人准备轿辇·”·“不用·”祁恒出声阻止,“本王自己走过去·”·这么一点路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半点不费功夫,坐轿辇还不如他自己走来的快。
卫国皇宫··才行册封之礼不久的太子卫晁正在卫皇手把手的指导之下,学习如何批阅奏折··“父皇”卫晁发现身边人没了声音,顿时奇怪望去。
“看看这个·”卫皇将一道密折放在卫晁面前,卫晁仔细看去,“晋国派大皇子来与我们商谈合作”·“在晋军活活烧死我们那么多军士的情况下,竟然还派出皇子来与我们谈合作,晁儿认为晋国此举何意”卫皇嘴角升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他又补充了一句,“暗线传回来的消息,如今晋国是摄政王祁恒掌政。”
卫晁皱眉思索,“父皇的意思是,这个摄政王狼子野心,想借我们之手除去这大皇子”·“可是,晋元帝与宸王乃一母同胞——”·“为了权势地位,你二皇兄就是个例子。”
卫皇轻描淡写··卫晁想说二皇兄和他并非一母同胞,但看自家父皇的模样,还是闭上了嘴··爽文快穿·短短一个月,因为他二皇兄派人刺杀他之事爆了出来,又牵扯出二皇兄与齐国王爷暗自勾连,书信来往十分密切,为此他父皇又气又伤,连头发气白了大半,身体也亏了下去。
“晋国使者来访之事,这次就由晁儿你处理吧·”卫皇背着手起身走下台阶,“那个晋国大皇子,如果晋国同意我们的要求,也不是不能卖摄政王一个面子。”
这意思表示必要时候可以弄死晋国大皇子了··卫晁同情的目光落在大皇子祁韶的五个字上,也不知这位大皇子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一枚弃子··而被惦记了小命的祁韶此刻正坐在前往卫国的马车上,对窗忧心着自己即将快要被扒掉的小马甲。
出使车队进入卫国境内··第22章 ·“宣, 晋国使者入殿·”·一道接一道的声音, 传到祁韶的耳中, 祁韶拉了拉郑二的衣袖,觉得腿有点软。
“郑二大哥,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你保护好我, 等我回去了,立马给你送七八个美人·”·郑二敛眉,“殿下, 你该进去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郑一被赐婚那天, 我看到你眼里的羡慕了·”祁韶极为缓慢地挪着步子,但再远的台阶都有尽头, 他们很快到了卫国专门用来接待使者的宫殿里。
祁韶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走近殿内,殿内两旁摆放了矮桌,摆满了瓜果的矮桌后面坐着卫国的大臣们, 中间铺了红色的毯子, 毯子的尽头一直蔓延到九层台阶之上, 那里坐着卫国皇帝和他的太子卫晁。
祁韶艰难迈步,从门口走到大殿中间··“哼”有人重重地发出不屑之声, 此人气息沉重,一听就是粗狂豪放的练武之人发出的。
他打不过,这里是别人的地盘, 人家肯定是自己人维护自己人的··祁韶权衡了利弊, 当做没听到, 与另外几位使者一同拱手道:“见过卫皇·”·“大皇子远来是客,不必多礼。”
卫皇伸出手,手心朝上,指向一旁的空位,“大皇子和使者们请坐·”·祁韶察觉到一抹打量深究的视线,他心底发虚,没敢抬头去看,与郑二几人一同在空位落座。
紧接着,是卫国早已准备好的歌舞上场··舞美,人美,但身处敌国皇宫,祁韶丝毫不敢起别的心思,他连面前的酒杯都不敢动··“怎么,大皇子这是不喜欢朕备下的酒宴”卫皇不惊不怒地问道。
“不,不·”祁韶勉强笑了一下,“只是本皇子不擅长饮酒而已·”·“是吗”卫皇眯眼,忽然笑了,“朕以前听说大皇子素来爱美酒美人,原来大皇子不擅饮酒,看来是朕收到的消息有误。”
“父皇,既然大皇子喝不了酒,您又何必非要大皇子去喝呢·”正当祁韶头皮发麻地想借口时,突然响起一抹熟悉的声音,替他解了围··祁韶下意识辨认出来,这是卫晁的声音。
难道他、他被认出来了·卫皇瞥了一眼晋国皇子,见他低着头没注意到上方,微微侧头看向太子卫晁:“晁儿,你怎么突然帮他说话”·明明在晋国使者进来之前,他都和卫晁说好了,要给晋国这群人一个下马威的。
卫晁:“………”·他哪里会想到晋国大皇子竟然会是王小兄弟,在看到晋国使者入殿的那一刻,差点吓得他手中的酒杯都掉了··不过,王小兄弟和郑二都在这儿了,那王公子……·——不对,王小兄弟既然是晋国大皇子,那他哪来的兄长·卫晁的脸上有片刻的茫然失措,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郑二身上的时候,他很快放下心来,郑二是王公子的手下,他既然出现在这里,那么就说明王公子与晋国大皇子确实有关系。
或许,王公子真实身份是晋国大皇子堂兄弟一类的··歌舞升平,祁韶的眉头隐藏着焦躁不安,他可没忘记自己来卫国的目的,只是卫国却丝毫没有想要提起的想法,每次祁韶试图开口,都会被卫国人找借口拦下。
一来二去,祁韶心里隐约猜测了一点··“卫皇陛下,我们想和您谈谈之前陵安一事……”·卫皇忽然抬起手按了按太阳- xue -,随后目光歉意地看向祁韶,“朕酒喝多了,有些头疼,大皇子你们接着玩,朕先去歇息会儿。”
祁韶一愣,“卫皇陛下,请您听我说——”·“卫皇陛下这就走了·”郑二放下酒杯,“难道卫皇陛下就没想过要收回被齐国占据的泗水一带”·卫皇欲起身走人的身体一顿,他重新坐了回去,目光凌厉地看向郑二,“你刚说什么”·“晋国特使郑二见过卫皇陛下。”
郑二起身,弯身行了个礼,“据在下所知,卫国已经丢失泗水一带已经数十年,听说这些年,卫国百姓也没少受到齐军的欺压,从前泗水的天堑号称卫国的天然庇护,如今……以齐国强势、不折手段的作风,卫皇陛下却选择与虎狼合作进攻我晋国,您真的能保证后方高枕无忧”·丢失泗水关一事,向来是卫国皇室的大忌,卫国几代君王的努力无非就是重新夺回天埑泗水关,而攻打陵安之事,也是迫于齐国用泗水施压,结果陵安没攻下来还白白损耗了他们那么多兵力,所以听到这话的卫皇当即变了脸色。·卫皇沉息片刻,目光沉沉地看向郑二,“那你们又有什么办法助朕拿回泗水关”·“只要卫皇愿意与我晋国合作,那便有。”
郑二面容沉静··祁韶看了看突然硬气的郑二,又看了看似乎极为期盼的卫皇,心中颇为不解,他们不是来和谈的吗咋就谈起了攻打齐国的事·爽文快穿·“晋国的信上可没说你们来卫晋结盟一事。”
卫皇定定看向郑二,他这时候瞬间明白了,晋国大皇子只是走个表面,真正做抉择的是这个姓郑的··“这是你的自作主张,还是——”·郑二从胸口出取出一封烫金印的信封,“这是摄政王令在下转交的信。”
·卫皇抬手示意身边的太监下去,郑二将信封交给取信的太监,随后耐心等待着卫皇看完信··卫皇拆开信封,拿出信纸粗略扫了一遍,随后脸色大变,他飞快地、颤抖着双手将信纸小心折好塞入信封后,将信封贴身放好。
“卫皇陛下对我们摄政王的诚意,可曾满意”郑二心下已经有了些许答案··卫皇哪能不答应,这封信上的计划,把晋卫联盟后如何配合攻打齐国的一事安排的周密完备,卫皇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这封信上说的是真的可行。
而且信里为了许诺,卫国没拿下泗水关之前,晋国特使一行可以留在卫国做客··自动送上人质,又有成功率极大的联盟计划,卫皇立马就信了七八分··而且,这计划还是那个只带了十几人却能坑杀齐军五万精兵的摄政王祁恒所写。
卫皇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晋国不似齐国野蛮霸道,晋国人向来重诺,也不必担心他们背后反捅一刀··这样的合作伙伴,卫皇简直没有拒绝的余地··“好,朕即刻写信与摄政王密谈。”
卫皇睁开眼,一拍手·“这些日子还请大皇子一行在卫国做客,让我们卫国尽尽地主之谊·”·啊·突被点名的祁韶吓得连握着酒杯的手都抖了一下,祁恒那个杀千刀的,原来还真是把他送过来当人质来了。
“晁儿你和诸位大臣在这里陪着大皇子欣赏歌舞,朕有点事,先行离开·”·“儿臣遵命·”卫晁起身,卫皇起身,带着随行仪仗离开。
“恭送陛下·”·祁韶一行人,也放下酒杯,起身作揖行礼··酒足饭饱,宾主尽欢··祁韶醉到不知东南西北,被三四个太监扶到特意腾出来的宫殿里休息。
“大皇子·”卫晁推了推祁韶的手臂··祁韶唔了一声睁开眼,他脸色微醺目光茫然一看就是没有清醒,卫晁又喊了几声,见他没有反应,只得作罢。
“算了,等下让人给大皇子准备醒酒汤·”卫晁吩咐道··“是·”一旁的宫女行了个礼··卫晁出了房门,晋国其余的使者都已经出宫了,只有郑二陪着祁韶留了下来。
卫晁停住了脚步,看他,“孤该叫你什么郑公子还是郑大人”·“不敢·”郑二拱手,“在下一介护卫,当不得太子殿下一句大人。”
“一介护卫·”卫晁斯文秀气的脸上骤然缓和,他想起王公子当时就说过郑二是他们的护卫·“这点你倒是没有欺骗孤·”·“孤还有个问题。”
郑二拱手道,“太子殿下请说·”·“王公子现在何处他也来了吗”卫晁问道,“当日孤收到父皇旨意,走的匆忙,都没有来得及与王公子告别。”
后来再听到扶风城的消息,就已经是晋卫交战之时,孙华中了秦越的计,盲目自信带领大军误入陷进,最后溃不成军弃甲而逃··陵安城一战,他们卫国足足折损了七万兵力,尸骨无存。
听说火攻与坑杀齐国精兵的主意都是那位在陵安监军的宸王提供的,想起奏折里描述的那场大火,卫晁不由地对那位心狠手辣的宸王升起了寒意··郑二面色有点奇怪,略有些不自然道,“我家主人比较忙,离不开晋国京城。”
“原来他没有过来·”卫晁略显失望,不过想想也是,王小兄弟是皇子,这回是作为使者过来卫国的,王公子只是祁韶的某位堂兄,身无官职没办法一起出使也很正常。
“孤还有个问题·”卫晁似乎有些紧张,“孤想知道王公子叫什么”·然而,郑二却出乎意料地拒绝了··“太子殿下,即便主子不在这里,他的姓名,也不是在下可以直呼的。”
卫晁愣了一下,理解的点头,“孤只是想知道王公子是大皇子的堂兄还是表兄,孤问你,王公子是否是晋国皇室”·郑二面色复杂地点头,心说你这么个找法,你永远也找不出所谓的大皇子的兄长。
“难道是哪位王府的公子”卫晁手抵下巴琢磨,可是晋元帝根本没别的兄弟,唯独有一个宸王··可之前父皇给他看的那些资料里,似乎提过,宸王府只有一个十五岁的郡主啊,难道宸王妃嫉妒成- xing -,宸王在外面养了外室·可王公子那身气度与那一手令人惊艳的剑术也不像个外室所出。
卫晁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抹灵光,他骤然抬起头看向郑二,“难道,其实他不是大皇子的兄长”·郑二面色微微一变,正要解释,卫晁一拍手打断了他,“是了,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明明王小兄弟看着比王公子成熟一点。”
“王公子和王小兄弟都是晋国皇子,但其实王小兄弟才是兄长对吧”·郑二:“…………”这位三皇子的滤镜到底有多厚,虽然大皇子在扶风城那会留着小胡子,外表看起来确实沧桑了点,但是眉目间的稚嫩十分明显,正常人怎么都不会觉得他要比王爷年龄大。
郑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家主子不是皇子……”·他是王爷··但后半句他没说完,就看到卫晁明显地惊讶神色,“难道,王公子他……他真是是你们摄政王的——”·爽文快穿·郑二见他猜了出来,也不再隐瞒,他拱手道:“太子殿下,我家主子他确实——”·“他真是你们摄政王的外室所生”·“咳咳咳”郑二一时不慎岔了气,他咳了几声,冷着脸道:“太子殿下莫要说笑。”
“也不是”卫晁面容严肃,他左思右想,随后再度露出难以置信的模样来,“那就只剩下最后的那个不可能了”·“嗯。”
郑二点头,对,你想的没错,你口里的王公子就是最近加封的摄政王··“原来还真是,孤实在不敢相信……孤没想到你们晋国皇室也会信这些荒唐迷信……”卫晁从前不是没听说过民间有些家庭,因为担心男孩命格太重养不活,故意把男孩当成女儿养大,以为这样就能蒙蔽天机让男孩平安长大。
·可卫晁没想到,宸王身为亲王,竟然也信这些民间传说·卫晁想到王公子那张如神仙一般无情无欲的脸,心中涌上些心疼··明明是男子,偏偏因为宸王府的愚昧迷信,被装成女子拘束着养大,也难怪王公子沉默寡言。
郑二觉得这位卫国太子殿下的脑回路似乎有些问题,他完全听不懂对方话里的意思,郑二努力回忆了一下,他也没有说他们王爷迷信什么啊·“见过太子殿下。”
一名宫女走了过来,朝着两人行礼·“见过使者大人·”·“怎么了”·“陛下请您过去·”那宫女低着头,雪白的脖颈从领口露出,晃眼的很。
卫晁皱了皱眉,他理了下衣衫,“父皇现在在哪孤这就过去·”·“陛下去了皇后娘娘那里·”·郑二退后一步,“既然太子殿下有事,这边就不留殿下了。”
魏晁点点头,“等明儿大皇子酒醒了,孤再来找他·”·他还想多问一些关于王公子的事情呢,郑二是个闷葫芦,他说十句对方答一句,指不定答的这一句还是看在他太子身份上,卫晁实在是从他嘴里问不到什么有用的信。
门内喝下醒酒汤,刚醒过来的祁韶正好听到这一句,他当即果断闭上眼装睡,甚至还拉了拉被子··放心,你今天一定等不到本皇子酒醒的,等明天天一亮,他就出宫回驿馆。
祁韶心中嘀咕了一会,一边又忍不住怨念起祁恒··把他留在这儿当质子就不说了,明明当初用假身份诓人的事,祁恒那个黑心的也有份,现在竟然只把他和郑二丢过来面对苦主的谴责。
这一天,在祁韶坚定地意志下,装睡蒙混过关··第二日,祁韶先去见了卫皇,说了一通感谢款待的场面话之后,提出回驿馆··晋国的使者都住在驿馆里,卫皇自然是就点头同意了,反正都城层层重兵把守,没有他的吩咐,无论是谁都插翅难飞。
“父皇·”·祁韶正要告退,殿外忽然传来卫晁的声音,他顿时僵住了身体··“听说大皇子在父皇这儿,父皇昨天说让儿臣尽地主之谊,儿臣是来找大皇子的。”
卫晁一身杏黄色太子常服,笑眯眯地踏进殿内··第23章 ·祁韶试图从卫晁眼皮子底下溜出宫的行为被苦主抓个正着, 在卫晁的三言两语之下, 卫皇竟然同意让堂堂皇太子陪着他们在京城游玩。
三人身处卫国都城最大的酒楼的包间里, 祁韶、卫晁,以及站在一旁的郑二··“大皇子·”卫晁率先开口,指了指茶杯:“请·”·“太子殿下。”
祁韶握着茶杯, 心虚至极地笑了笑,他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很抱歉,之前在扶风城的时候欺瞒了您·”·“无事, 孤当时也隐藏了身份,你们也隐藏了身份, 这么一算倒是扯平了。”
卫晁摇了摇头,随后又似有些感叹,“孤只是没想到, 你竟然会是晋国的皇子·”·堂堂皇子, 在那种情况下, 还敢亲自跑到敌国的地盘刺探敌情,卫晁是有点佩服的。
至少他做不到完全不顾自身安危的事情··卫晁想起自己将人带到军营的事情, 不由地苦笑了一声,原来孙华某些事还是说中了,不过怪不了别人, 是他自己真心实意信了祁韶三人, 这才引狼入室, 导致粮帐被烧。
陵安城那一战,落败的原因终究还是在他和孙华身上··如果孙华再谨慎一点,及时发现埋在地下的火油,也不会死伤那么多将士··如果他没有带祁韶三人去军营重地,也不会导致晋国的那么容易就找到了粮帐。
如果粮帐没有被烧,至少他们的损失不会那么大,有大量粮草支持,哪怕再多拖些时间也能把陵安打下来··只是这世界上最缺的便是后悔药··在知道祁韶身份的那一刻,卫晁不生气是假的,但他心里却还莫名存有一丝侥幸。
“孤只有一个问题”卫晁目光冷淡,“扶风城相识那日,你们是否提前得知了孤的身份”·祁韶一愣,随后如实摇头,“不是,我是在您遇刺之时,才得知您是卫三皇子。”
“是吗……”卫晁眼里的冷淡之意散去,原来他们认识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也就是说并不是一开始就存着心故意接近他的··叩、叩、叩·两人扭头看向门口,肩上搭着白色汗巾的小二讨好地笑笑。
“客人,你们点的菜来了·”·他说完,走进包间里,身后跟着四个端着菜肴的少年··少年们将菜肴放下,随后又随着那小二走了出去··“上次没好好宴请你们,今天孤将这顿补上。”
卫晁看向站在窗边的郑二,“郑大人也一起过来坐下吧·”·爽文快穿·“不了·多谢太子殿下的美意·”郑二作揖,委婉拒绝道,“主仆尊卑有别,从前碍于情势不得已为之,如今却是不能逾越。”
“就当是你我以昔日旧友的名义坐下来喝一杯,还是说郑大人仍旧介怀你我身份之别”·“郑二,太子殿下都这么说了,你就坐下来吧。”
祁韶跟着出声··“如今是在外面,不必口口声声太子殿下·”卫晁眸光一闪,“二位如从前一般,唤我卫公子便好·”·郑二无法,只得走到祁韶右手边坐下。
卫晁露出满意的微笑,他端起酒杯,朝着祁韶举了举杯,“这杯敬大皇子昔日的赠药之恩·”·见卫晁还记得解毒丸那件事,祁韶安心不少,看来他没有看错人,卫国太子果然是恩怨分明之人,有这一层关系在,想必他暂时应该没有- xing -命之忧。
祁韶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几杯酒下来,在卫晁的有意为之下,两人已经一口一个祁兄卫兄了··旁人听了只怕要发笑,也不知道这样称呼,到底谁是兄,谁是弟。
眼看着祁韶又一杯酒下肚,卫晁轻轻叹了一口气,很轻,但却不容人忽视··“卫、卫兄……”祁韶大着舌头,将手搭在卫晁的肩膀上,“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啊”·“我只是想起来当初在游船上的那场宴席。”
卫晁状似不经意,“那日王公子也在,只可惜那天有事离开,今天好不容易再聚,王公子却没有来·”·“王公子”祁韶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谁是王公子啊…………我不认识什么王……”·“咳。”
郑二手握成拳,抵了抵嘴唇·“太子殿下,大皇子他喝醉了,由在下送他回驿馆歇息吧·”·卫晁嘴角的笑意微敛,他看向郑二,嗓音温和:“你在防备孤”·“不敢。”
郑二起身作礼赔罪··“孤替大皇子倒酒的时候,你没有阻止·”卫晁不急不缓地开口,一边执着银壶为自己斟酒··“孤故意套他话的时候,你也没有阻止。”
卫晁端起放下酒壶,“那你现在这一出又是为何孤只是问一问救命恩人的近况而已·”·郑二沉默不语,以沉默应对忘变。
“是你们摄政王对吧”卫晁轻轻呵笑了一声,因为王公子的真实身份是宸王府从小被当成女子养大的‘郡主’,所以在当他问起‘王公子’的时候,受了宸王吩咐的郑二会跳出来打断他的套话。
郑二表情微微一动,“既然太子殿下已经知道了,又何必这番去套大皇子的话·”·难道皇室的人都是有这么多疑心病,明明他之前都承认了王爷的真实身份,卫晁还是来多此一举从祁韶口中套话。
郑二的话,听在卫晁的耳里却又是另一番意思,在卫晁的理解下,就是郑二干脆利落地承认了他是得了宸王的命令,封锁所有关于王公子消息··“王……王公子……”祁韶趴在桌子上,目光迷离,他嘟囔了一会,忽然又从桌面上突然站起。
“我想起来了……王公子是谁·”祁韶身体摇摇晃晃,郑二无奈,上前扶着他的手臂··“大皇子,你喝醉了·”·“胡说,我、我千杯不醉。”
祁韶打了个酒嗝,脸颊因为酒意烧的通红,“我想起来,王公子不……不就是……嗝……”·“是什么”卫晁惊愕了一下,随后极为期待地问道。
“是我王王……叔的……”假身份··祁韶话还未说完,倒在郑二肩膀上睡了过去··卫晁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在心里自动把祁韶未说完的话补齐。
王叔的儿子,祁韶口中的王叔不就只有那位摄政王··祁韶身上的酒气熏天,郑二闻着有点嫌弃,他扶着祁韶,对卫晁道:“大皇子喝醉了,在下先带他回驿馆。”
“这包间我包了一整天,让他在这里睡醒再说吧·”卫晁起身,走到门外·“劳郑大人守着等他醒来,孤先回宫了·”·郑二颔首,“殿下慢走。”
卫晁打开门,走了出去··“客人有什么吩咐”守在走廊上的小二看见他,连忙迎上来··“把里面收拾一下。”
卫晁从衣袖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到他的怀里·“告诉你们掌柜,这包间今天我包下了,里面那两位客人出来之前,不许让任何人进去·”·小二双手捧着银子,笑的牙不见眼:“是是。
小的这就收拾·”·他飞快跑下楼去将银子交给酒楼掌柜,随后又按照吩咐进去包间收拾桌椅碗筷··卫晁走了,小二进来后麻利地将碗筷收走,又擦干净桌子,随后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里又恢复安静,仅有祁韶睡的无知无觉的酣睡声。
*·宸王府挂起了白幡··因为王妃秦氏于前两日外出烧香的路上被刺客杀害··这消息来得又急又促,以至于京城众人还回不过神来,明明宸王刚揽下朝政大权,怎么转眼间摄政王妃就出事了。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yin -谋·勤政殿内,早朝的时间还未到,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听说那刺客连抬轿子的人都没有放过,那场面,简直骇人听闻。”
一人痛心摇头··“也幸亏,那日太后娘娘突然叫柔嘉郡主进宫了,否则王妃要是把郡主也带去烧香,那岂不是——”·爽文快穿·“摄政王与王妃素来恩爱,如今发生了这种事,听说昨日里摄政王的亲卫又在京城里抓了一批人……”·“王妃遇刺身亡,摄政王自然会震怒追查到底。”
“那等下早朝时,你们说我这弹劾大皇子的折子还要不要交……”·“得了,大皇子这会都在卫国当多久的座上宾了,就算拈花惹草那也是几月以前的事了。”
他的同僚甩了一下袖子,“我看你我都警觉点,这段时间尽量别触了摄政王的霉头·”·“咳咳·”上方角落里忽然传来林大海的咳嗽声,众人见状,顿时安静下来,回到自己的位置。
林大海满意地收回视线,看向角落那边,伸出手从里搀扶着一人走了出来,“陛下,您慢慢走·”·众位大臣在看到来人,皆是一惊,因为来人是已经称病许久未曾上朝的晋元帝。
“来,陛下您小心坐着·”林大海小心扶着晋国帝在龙椅处坐下,晋元帝坐下后,习惯- xing -地将手搭在龙椅的扶手上,然而目光在触及到自己苍白瘦弱的只剩一层皮的手背时,又改变了主意。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什么万岁,朕这辈子是到不了了·”晋元帝咳嗽一声,因为他体内的毒素蔓延,他的嗓音已经极为嘶哑了。
“都起来吧·”·“谢陛下·”众大臣再度俯下身谢恩,随后一同站直身体··“朕今日出来,是为了宣布一个重要决定。”
晋元帝目光从众人脸上划过,缓缓开口··“朕自重病以来,自知将不久存于人世,只可惜心有遗憾,膝下后继无人·”·勤政殿下,这一刻安静到只能听见呼吸声。
“把东西拿来·”晋元帝吩咐道,宫人捧着一个盒子上前,林大海从里面取出那一卷明黄的圣旨··晋元帝缓缓将圣旨打开,他喘了一口气,接着开口念,“皇弟祁恒文韬武略,却有经纶治世明君之相,为了江山社稷的稳定,为了传承祖宗基业,朕经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前往太庙,禀明列祖列宗——”。
·“陛下”有大臣已经猜到了晋元帝接下来的话,连忙跪下恳求··“陛下请三思啊”·“……朕决定三日后,禅位予宸王,着礼部安排相关祭礼。”
晋元帝不理会他们,他从林大海手中接过御玺,依旧自顾自的把话说完,随后用力地盖下御玺··“陛下”·昏暗的天牢里,一身白色囚服的女人没了以前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头发散乱仿若一个疯婆子。
“陛下,您好狠心的啊”·女人跌坐在地上呜呜哭泣,“明明我都是为了您……”·第24章 ·天牢的死角处, 祁恒与秦越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秦氏声嘶力竭。
秦越已经从晋元帝那里了解所有的真相, 原来他的妹妹心系陛下, 即使嫁入宸王府也依然在帮着陛下监视王爷的一举一动··秦越从前身为兄长,以为自己最是了解这个妹妹。
然而事实上,他从未有一天看透过她··他以为自己的妹妹- xing -格温柔善良, 可明明王爷十年如一日地对她好,她心中却念着其他男人··明明知道孩子被人调换了,她却不置一词, 任由那孩子在民间受尽贫寒与苦楚。
他的妹妹瞒过了所有人,她如珠如宝地将别人的孩子养大, 仿佛真是一个慈母,她装出一副深爱王爷的模样, 以获取王爷的信任,但暗地里却替陛下送着消息··她的伪装的太好了。
所以,此刻在看到秦氏变成这幅模样, 秦越第一时间不是紧张心疼, 反而脑海里下意识的反应是, 她是不是又在故意装出这幅模样以博得王爷心软··秦越极力压着胸腔的怒火,“王爷, 我们出去说话。”
不能再让王爷看下去··祁恒点头,目光微微扫了一下天牢里的那个透明魂魄,随后与秦越一起转身走到天牢外边的空地上··有一排轮值的侍卫经过, 他们纷纷冲着两人行了下礼, 祁恒微微颔首以作回应。
“王爷, 这件事玉瑶那孩子……她知道吗”·祁恒摇头,“没有告诉她真相·”·“不知道……好,不知道就好。”
秦越反复念着这一句,“就让玉瑶以为她的母妃受刺身亡吧·”·那孩子前十几年已经过的很苦了,被亲生母亲嫌弃扔下的事情,还是不用让她知道。
“本王也这么想·”祁恒淡淡开口,“皇兄的本意是要赐死她的,不过她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也给了玉瑶生命,看在昔日情分上,所以本王求了皇兄,让她假死脱身。”
“是王妃对不住您……”秦越眼眶发红,祁恒淡淡叹了叹气,“阿越,王妃秦氏已经身亡,你带她走吧·”·两人再度回到天牢,秦氏已经昏迷了过去,她的手边还倒着一只杯子,地上还有些水迹。
“那茶水里下了迷药,足够你将她送往安全的地方了·”·“多谢王爷·”秦越既是感动又是羞愧,羞愧于秦氏做过的事,又感动于祁恒念旧情,放她一马。
即便秦氏种种不好,可他是她的兄长,他只有这一个亲人了,他与王爷相交多年,王爷又如何不知这点··秦越掏出钥匙打开天牢,弯下身一把将地上的人抱起走出天牢。
秦越抱着人停在祁恒的面前,声音坚定地保证:“我知王爷用心良苦,此番将她送走之后,不会再让她有任何机会出现在外人面前·”·爽文快穿·祁恒不言,静静看他走出天牢。
天牢里的魂魄飘了出来,他没有走门口,反而故意从铁栏穿了出来··祁恒抬眸看他,“你突然改变主意,不后悔吗”·这魂魄便是宸王。
魂魄宸王笑了一下,“我一开始是想要她死的,她给了我乖女儿的一条命,而且这一世她并没有来得及做出那些事情,以后怕是也做不成了,这十几年,她除了不爱我之外什么都做的很好,所以留她一条命,就当是这些年她打理王府的俸禄。”
“你的魂魄越来越轻了·”祁恒不再追问换了一个话题··魂魄宸王挠了挠头,又放下手摸了摸胸口,“好像是,我感觉心里的怨恨似乎也不强烈了。”
祁恒抬手按在他的胸口上,不一会儿,宸王的魂魄肉眼可见的凝实起来··宸王觉得新奇,他碰了碰自己的胸膛,又看了看祁恒,“你做了什么”·他好像没之前那么透明了。
“你还有别的心愿吗”祁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他一句··“心愿”宸王不解,“我之前的心愿就是活着报仇,但现在,我好像没啥心愿了。”
祁恒将双手背到身后,踱步往外走,“你还有时间,好好想想·”·*·东升西落,日月更替··似乎就在晋国百姓眨眼之间,皇宫里的那把龙椅上就换了一个人。
新帝年号为昭··新帝继位后第二天,没有圣旨宣布天下大赦,只发了一道向北齐宣战的旨意,定国将军秦越领兵··以北齐因为昭关一战失利,齐国国君暗地里派刺客潜入晋国,刺杀孝懿贞惠皇后为借口宣战。
晋国的百姓们在听到孝懿贞惠皇后还愣了一下,随后才想起来,孝懿贞惠皇后指的就是那位被刺客杀死的摄政王妃··“北齐真是卑鄙,当初战场上没打过咱们陛下,结果暗地里竟然使用这种卑鄙手段。”
有一人带头,公告栏下围观的百姓们全部跟着唾弃起齐国的卑鄙起来··“一群愚民这分明是诬陷我家主人”隐藏在人群中的探子都快气的脸都青了,这分明就是晋国胡扯出来的- yin -谋,他们根本还没想过对那女人下手,那个女人就死了。
“这位小兄弟,你说谁愚民呢”旁边听见他话的妇人不乐意了,“白纸黑字在这里,诬陷谁了”·“关你何事。”
探子瞪了妇人一眼,转身要走··“你不许走”妇人揪住他的衣袖,“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明白了,你说谁愚民,谁诬陷了”·“无理取闹”探子用力地拨下妇人的手,那妇人见状,当即顺着力道倒地,哎哎哟哟地喊了起来,·“打人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打人了”·公告栏处本来就许多人围观,见着动静,人群当即围了过来。
探子发现情势不妙,再想逃走已经来不及了,人群已然围得水泄不通··“呸”有人重重地冲他吐了一口口水,“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去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也不知害臊。”
有个妇人- cao -起手中的白菜一把砸到他的身上,一边快速跑到倒地的妇人身边,将她扶起··“桂花妹子,你有没有摔到哪儿”·“老姐姐,我没事,就是被推的摔了一跤。”
刘桂花借着力道站起身··“你胡说,我根本就没推你”探子咬牙怒道,晋国的人,原来从上到下都是这样一副无耻的嘴脸。
“我这桂花妹子平日里为人最是和气,各位乡亲邻里也都知道·”那妇人将刘桂花塞到身后,怒视着面前的青年·“若不是你推了她,她会拉着你不让走吗”·“我根本没有推她”探子额头青筋暴跳。
“既然不承认,我看你们还是报官处理算了·”有人高声提议··“不能报官”探子下意识否定道,但很快他又到反应过来,“我还有事,报官耽误我时间,你们不就是要钱吗——”·探子从腰间拿出一个钱袋子,“给你,可以让我走了吧”·“谁要你钱”刘桂花探头,抢过钱袋子扔到他的怀里,“别用你的臭钱侮辱人,我今天就是要报官,让官老爷还我一个公道。”
“真是胡搅蛮缠的妇人”探子气急,若不是周围许多人,这妇人早就死在他的手下了··“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人群之外忽然一声大喝。
“郑首领”刘桂花指了指探子,“这人推了我还不承认,我要报官,他想逃走,乡亲们都在帮我看着他呢·”·郑一眸光一闪,身后的几人吩咐道:“去,把他们都带回去。”
探子气的不行,偏偏他用的是平民身份,又不能暴露武功,只好装作冤屈又愤怒的模样被这群巡逻官兵拿下··“走吧·”郑一看了一眼刘桂花,刘桂花对着担心自己的老姐姐灿烂一笑,“老姐姐别担心,我很快回来。”
探子本以为自己会被带到巡逻卫,但他越走,心里越觉得不对劲,“你们要把我带去哪”·刘桂花呲牙一笑,“当然是把你这个探子压到牢里关起来。”
“你在胡说什么”探子恶狠狠地瞪了刘桂花一眼,随后又看向郑一,“你是不是和她关系匪浅,所以想故意找个借口徇私枉法”·“你管我们什么关系,来说说,你口中的主人是谁”刘桂花笑嘻嘻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探子愤怒地扭头··爽文快穿·“别装了,你又不是第一个被我们钓到的·”刘桂花拍了拍他的肩膀。
探子激动的表情突然僵住,“我不是第一个被你们钓到的”·“对啊,你前面也有几条小鱼上钩的,不过你别急,你很快就能和牢里那几条鱼团聚。”
刘桂花笑眯眯道,“我们也没想到,你们出来做探子都这么不长心眼的,齐国都不给你们培训一下吗”·难怪这几日,那几条眼线忽然断了联系。
年轻的探子眼一翻,气晕过去了··“行了,你们把他压下去·”走到天牢门口,郑一停下脚步·“我先回宫,将这事禀告陛下。”
刘桂花摆了摆手,“放心,他跑不掉的,郑首领慢走·”·郑一回到巡逻卫牵了马,骑着马一路疾驰到宫门,他如今是禁军首领,在出示了腰牌之后,畅通无阻地入了宫。
祁恒正在泰乾宫,晋元帝自从禅位之后,就搬到了泰乾宫居住,祁恒得空的时候便会来与晋元帝说一说如今的形式··郑一便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祁恒在征的晋元帝的同意之后,便挥手让人进来了。
“臣参见陛下,参见太上皇·”·“起来·”晋元帝出声,郑一起身,又拘了一个礼,这才将又抓住一名探子的前后经过说了出来。
“你收的那个义女,出的歪点子倒真是歪打正着了·”晋元帝今天精神比较不错,连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不少··“听说你还打算给她赐婚”·祁恒瞥了一眼郑一,轻笑了一声,“这不是我打算赐婚,是她自己求的。”
晋元帝怔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那赵燕儿看着不像……胆大的……”·郑一越听越不自在,他拱了拱手,“臣去巡逻,先行告退。”
祁恒挥手让他退下,晋元帝纳闷,“他走那么快做什么”·“因为他就是让赵燕儿胆大的原因·”祁恒一句话替晋元帝解了惑。
晋元帝笑了一下,又皱眉问:“这场战,你有几成把握”·“我不做没把握的事·”祁恒淡淡开口·“皇兄你休息吧,我回去处理政事了,赵燕儿之前给了我一个方子,我已经让工部的人去试了。”
“你去吧·”晋元帝摆手,待祁恒走了之后,晋元帝看向一旁的林大海,“许久没出去了,朕想出去晒晒太阳·”·林大海看着他的模样,只觉鼻子一酸,“奴才扶您出去。”
晋元帝起身,宫女展开披风上前替他围上,林大海想要去扶着他的手臂,却被晋元帝阻止了··“朕今日有些力气,不用你扶着走·”·晋元帝顺着回廊走到一处可以被太阳照- she -到的亭子,宫人们搬来一张摇椅,摇椅上又铺了一层褥子,晋元帝就这么躺上去也不觉冷。
晋元帝阖目,双手交叠置于腹部,谓叹道:“今天的太阳,可真舒服啊·”·林大海静静地站在晋元帝身后,这一站,便是日落黄昏··“太上皇,咱们该回去了。”
“走吧·”·半个月后,前线晋军大捷的消息传来,另一边,卫国乘晋国拖住齐国兵力之时,突袭泗水关且获大胜,一连夺下北齐七座城池··晋国与卫国打了齐国一个措手不及,齐国在晋、卫双面夹击之下连连败退,终于递上降书,迁都城、退守草原以北。
大捷消息传回来的当天,晋元帝祁显龙驭宾天··大捷第二天,卫皇亲自修书送到晋国,卫国与晋国签订五十年和平条约,期间两国之间的百姓可以互通往来··祁恒回信应允,并在信中表示是时候将大皇子祁韶送回晋国。
在大行皇帝的梓宫入皇陵之后,卫国那边递了出使折子,令皇太子卫晁亲赴晋国签订五十年和平条约··与此,远在卫国都城的大皇子祁韶与郑二等人也一道被捎上了去往晋国的队伍里。
祁韶得到消息的那一刻,简直泪流满面··在听到他父皇将皇位传给祁恒的消息后,祁韶甚至一度怀疑,祁恒是不是怕他抢皇位,所以故意将他扔到卫国来做人质。
从卫国到晋国,车队走上了一个多月,抵达的时候,车厢上已经积了一层厚雪··祁韶掀开帘子往外看,只觉得京城里这些街道分外地亲切··第25章 ·卫国出使的车队停在晋国京城里的驿站。
远远的便看到一队马在驿站门口等候, 祁韶卫晁等人下了马车··“见过卫太子殿下, 见过大皇子·”奉命迎接卫国太子的礼部尚书见他们下了马车, 连忙迎了上去。
祁韶看向卫晁,指了指面前这个头戴纱帽的官员,“这是我们晋国现在的礼部尚书刘大人·”·“有劳刘大人在此等候·”卫晁微微一笑, “路上积了雪,马车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
“晋皇陛下可是今天召见我等”·刘威摇头,道, “太子殿下远道而来,一路上风雪兼程, 陛下体谅您路途辛苦,所以特准诸位在驿站稍作歇息后, 明日后再行召见。”
“驿站早已经打扫好了,这外面还在下雪,太子殿下先入内烤烤火吧·”·祁韶是不能停留在驿站的, 所以他在与卫晁告别之后, 同郑二几人先去了太庙, 给他父皇的灵牌上了柱香。
祁韶初听到晋元帝驾崩的消息的时候是极为伤心的,可再伤心, 时间也会冲淡情绪··祁韶在遗憾了几句没有见到晋元帝最后一面的话之后,又当着晋元帝的灵牌说起他在卫国的所见所闻,絮絮叨叨了许久, 再郑二几人的提醒下, 又再度出了太庙, 坐上了马车朝宫里去。
爽文快穿·“哎,郑二·”祁韶一个人待在马车里觉得闷,便掀开车帘同驾车的郑二聊天,“你说这回王叔会给我加封个什么亲王呢他都继位了,总不能我还继续做个皇子吧”·大晋皇子未封王之前,只能有一妻二妾以及通房,但亲王不一样,亲王可以有一正妃四侧妃,以及庶妃夫人若干,他若是封了亲王,他后院那些美人也该有名正言顺的身份了。
说起来,杜红蝶那女人差不多也快生了··祁韶想起这个,聊天的兴趣顿时恹恹了,他还记得杜红蝶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可能是他的绿帽证据··“大皇子,到宫门了,该下马车了。”
祁韶回神,掀开帘子下了马车··“大皇子您可回来了·”守在宫门口的林大海激动迎上前,“陛下派奴才来接您·”·咦,皇叔竟然还记得派人来接他·祁韶觉得受宠若惊,脚下走路都有些带风,浑身跟打了鸡血似的。
勤政殿内,祁恒正在召见与工部尚书··两名侍卫抬着一个大大的木箱走了进来,木箱打开,露出里面的一堆砖头来··“这就是你们按照那方子做出来的东西”祁恒步下台阶,打量了一下箱子里的东西。
“这种砖头原料工序与我们现在所使用的青砖基本相同,不过青砖烧成工艺复杂,价格昂贵,普通百姓少有能用·”工部尚书语气有些激动,“不过燕公主这个方子造出来的这种砖头,虽然质地与硬度都不如青砖,但它工艺简单,只要有足够的砖窑,便可以源源不断制造出来。”
青砖稀少昂贵,除了皇家很少会有人能用上它,如今晋国大多数房屋都是用土砖木材所建,穷困一点的人家连木材都攒不齐,只能用茅草牛粪之类的垒起一间屋子。
而那样的屋子,基本上是不避风,每到冬天都不乏有人冻死之事··“这样的砖头,工部一天可以制造多少”·“回陛下,臣只让人临时建了一个小砖窑,如果一刻不停地烧砖的话,一天下来大概能有两千左右。”
工部尚书语气顿了一下,“虽然没有青砖那么耐用,不过用它建造的房子,保存个几十年是没有问题,臣以为它可以为万民所使·”·祁恒点头,“既然这样,等春节过了,就让工部召集人手建砖窑。”
工部尚书大喜过望,连忙跪了下去,“陛下英明·”·祁恒摆了摆手,工部尚书快速爬起,又从箱子里找出巴掌大小用黄纸折叠包起来的物品。
“陛下,这是石灰与煤渣加石膏方子做出来的半成品·”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将纸包打开··“陛下请看·”·纸中央是一团灰。
“这就是那个泥灰”祁恒抬手捏了一点,手指搓了搓一下,有一种石灰刺鼻的气味··“是,只要加水和沙子搅拌,它便可以起到粘合剂的作用,将这些砖头稳稳地粘起来。”
祁恒若有所思,“我记得燕儿似乎还说过,这泥灰还可用来铺地·”·工部尚书道:“正是如此,臣已经在工部用石头与这泥灰铺了一段十米左右的路,陛下得空可以来工部一观。”
“朕改日抽空过去·”祁恒收回手,结果宫人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指,“燕儿那边如果再拿什么方子给你,你们直接照着去试,不必再来请示朕了。”
“不过保密要做好,方子不能泄露出去·”·“臣领旨·”·工部尚书跪下,门外忽然传来了祁韶的声音··“皇叔,侄儿祁韶求见。”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祁恒摆手,冲一旁的太监吩咐,“去把大皇子请进来·”·祁韶得到应允,很快进了殿,正好与工部尚书擦肩而过,他的目光在那一抬大箱子上微微停留了一下,有些好奇。
·但祁韶,不敢问··“侄儿见过皇叔·”祁韶恭恭敬敬地行礼··祁恒看他一眼,“可曾回过皇子府”·“还未曾。”
祁韶忙摇头,生怕祁恒误会,“我回来晚了只是因为去太庙给父皇上香耽搁了一下·”·“孝心可嘉·”祁恒轻笑了一声,“既然还没回过皇子府,那就干脆不用回去了。”
祁韶大惊,难道祁恒这厮心黑到要囚禁他·祁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举手发誓,“皇叔,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觊觎过皇位,回来的路上我最多就想过做个亲王,收几个美人”·祁恒目光颇为奇异,“谁告诉你的,朕会忌惮你对皇位有想法”·当然是卫晁,回来的路上卫晁不止一次与他说,担心他因为皇子正统的身份被心狠手辣的宸王忌惮下黑手,让他回国后尽量谨言慎行,别让宸王抓住把柄。
虽然祁韶觉得自己并没有把柄可抓,也不觉得祁恒需要忌惮他··“既然皇叔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为什么打算囚禁侄儿”祁韶诺诺问道。
“自然是让你读书·”祁恒淡淡开口,“朕听卫皇说,你在卫国闹了个大笑话,是么”·“不就是没分出来公鸡母鸡而已,他堂堂一个国君竟然还告状”祁韶不可思议地反问道。
他堂堂一个皇子,又不是养鸡弄鸭的下人,他哪里知道怎么区分鸡的公母··“所以,你是要违抗朕的命令”祁恒嗓音冰冷,祁韶下意识怂了一下,但面子事大,他鼓起勇气拒绝道,“我都成年了,我不要读书,我要是再回去太学院读书,让我在皇弟皇妹面前面子往哪搁。”
“出去这一趟,你胆子大了不少·”祁恒冷笑一声,“你不去也得去,给你住的宫殿已经腾出来了,皇子府你不用回去了,从今儿起,你就搬过去。”
爽文快穿·“祁韶脑子飞快转动,“我侧妃还怀着孕,我回来还没去看过她,您就让我回皇子府吧”·而且,他皇子府里还有那么多美人们。
“没有必要,你那些美人朕都替你打发了·”祁恒顿了一下,“至于那杜红蝶,与人私通怀有孽种,你确定你还想戴着这顶绿帽子”·祁韶闻言脸都绿了,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我的美人全没了”·他回皇子府还有什么指望,还不如住宫里,吃祁恒的,喝祁恒的,下人开销还不用自负。
只是好好的亲王之位没捞到,反而重新被逼着回太学院读书,作为晋国建国以来,唯一一个成年后还回太学院的皇子,他不要面子的吗·祁韶觉得不行,但对上祁恒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眸,他顿时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大不了,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朕会不定时过问你的学习情况·”祁恒提醒了他一句··祁韶:“……”卫皇害我。
第二日,卫晁领着几名随行的官员在晋国官员的指引下进了皇宫··祁恒专门让人收拾了玉明殿,用以设宴接见卫国使者,在听宫人们说卫国使者已经到了,微微颔首示意林大海宣召。
“宣,卫国使者入殿·”·祁韶坐在下首,不时地看祁恒几眼,表情甚为古怪··太监们引着卫国的人走入大殿··“卫晁参见晋皇陛下。”
卫晁捧着一卷卷轴,走至正中躬身行礼·“这是父皇命我向晋皇陛下献上登基之礼·”·林大海上前从他手里接过礼品册子··“卫太子不必多礼,请坐。”
熟悉的冰冷嗓音,卫晁下意识抬起头往上看,龙椅上那人头戴旒冕,身着明黄龙袍,但那模样,那张如天人一般的容颜,他分明、分明就是——·卫晁惊住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晋国新皇不应该是王公子的父亲,那个手狠手辣的宸王吗·卫晁确认自己的眼神没有问题,虽然那人不再是一身白衣似雪,可那明明就是他昨天还惦记过的王公子。
“太子殿下……”卫晁身后的使者发现自家太子竟然直愣愣地盯着晋皇陛下走神,顿时感觉到眼前一黑··祁恒见卫晁死死盯着自己,知道卫晁是认出了自己,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卫公子,别来无恙·”·“好、好久不见·”·熟悉的称呼使得卫晁脑海中那一根绷紧的弦,啪叽一声断了··此时此刻,卫晁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祁韶骗的他好惨··第26章 ·一场宴会, 晋国有心, 卫国有意, 两国和平邦交一事就此拍板定了下来,两份条约盖章之后,晋国与卫国各持一份··这么一来一往之间, 宴会已过大半。
然而,除了最开始那句,卫晁再也没能与祁恒说上几句话, 不是没有机会,是他不敢··卫晁还记着自己先前那些猜想, 在卫晁从前的想象之中,已经成为晋国国君的宸王应该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 有一个王公子那么大的儿子,还特别迷信,为了躲避天机将王公子男扮女装养大。
但在知道原来宸王就是王公子的时候, 卫晁陡然觉得耳朵有点发烧, 幸亏他那些猜测没有其他人知道, 不然岂不是丢脸丢大了··宴会离近尾声,卫国出使的目的也达到了, 按照正常的流程来说,就是他们该出宫回驿站了,然后卫国那些使者们会在晋国官员的带领下见识一下晋国的风土人情, 最后辞行回国。
但出了皇宫, 他肯定是很少会有机会再见到王公……不对, 是晋皇陛下,卫晁纠结于怎么样才能合情合理地在宫中住下··“卫太子,你与韶儿相交甚好,韶儿如今住在宫里,太子不如留下来……”祁恒话还未说完,卫晁便绽开笑容,迫不及待地点头了,“好。”
卫国的使者们简直没脸看,太子殿下您能好歹矜持矜持,假装推辞一下不可以吗·“陛下,说起来,今日宴会怎么不见大皇子”·“朕押着他在太书院学习呢。”
祁恒解释道,“太子若是想要找他,朕让林大海带你去·”·卫晁忙点头,他当然得找祁韶,若不是祁韶酒后误导了他,他也不会至今才知道王公子的真实身份。
·而且,他从前还在祁韶面前各种猜测晋国新君狼子野心,还对祁韶说过让他提防一点,也许新君接他回去是为了弄死他··但卫晁现在却觉得自己从前是疑神疑鬼了,既然晋皇陛下是王公子,那祁韶肯定是安全的,毕竟晋皇陛下那么霁月光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做不顾血脉之情的事。
卫晁用自己的脑补,完美诠释了一个双标脑残粉应该有的姿态··自家太子自愿被留在宫里,卫国的使者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出宫回驿站··第二日下午,卫晁被林大海领着去太学院找祁韶。
找到人时,祁韶正在聚精会神地练着大字,两个武师手持长鞭,一左一右地站在他的身边··卫晁让人不要出声,轻手轻脚地走到祁韶身后,幽幽开口:“你把孤骗的好惨啊。”
祁韶被吓得手一抖,一团大大的墨汁掉在纸上··“好大的胆子,竟敢吓……”祁韶愤怒扭头,在看清来人却是一呆,“卫晁,你不是该出宫了吗,怎么会来这里”·卫晁本想问他为什么要欺骗自己,但听见祁韶这么一问,又忍不住有些炫耀道,“陛下留孤在宫中暂住。”
“两位武师先歇息会吧,陛下说了,准许大皇子休息一下午·”林大海开口,又冲着祁韶两人行了一个礼··爽文快穿·“奴才回去复命,就不在这打扰两位殿下的兴致了。”
祁韶在听见可以休息一下午的时候,整张脸顿时放光了,待林大海与两个武师离开之后,祁韶立马将写废了的那张纸揉成一团扔到了一边··“去特么的练字,卫晁你不知道,我皇叔他简直不是人。”
祁韶拉着卫晁抱怨,“上午念书写策论,中午晚上还得写十篇大字交给他,下午还得扎马步习剑法,他还让人在一旁监督我,我连偷懒的机会都没有,你看看,这是一个成年皇子该过的日子吗”·卫晁皱起眉头,若是从前他肯定会附和祁韶,但他现在知道祁韶口中的皇叔是王公子。
所以卫晁不赞同道,“我相信,陛下这么做定是为了你好”·祁韶抱怨的声音一停,他抬手摸上卫晁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纳闷道:“你也没发烧啊。”
明明现在卫晁应该是知道他皇叔真正的身份,应该在生他皇叔的气,听到他这么惨,应该和他一起同仇敌忾才是正常反应啊·卫晁把他的手拨下去,“孤就是来问你,你当初为什么要误导孤认为王公子是你皇叔之子”·害的他不知道宸王就是王公子,背地里没少帮着祁韶说他坏话。
“我啥时候误导你了”祁韶理直气壮,他顶多就是没有主动说祁恒的真实身份而已,但卫晁他也没问啊··“就你刚到卫国,孤请你喝酒那回,你自己说的,王公子是你皇叔的……”卫晁仔细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卫晁当时说是皇叔的什么来着。
“你这不是知道了吗”祁韶搭上他的肩膀,嬉笑道,“走,我带你逛逛皇宫,我们晋国皇宫比你们卫国的要大气宽敞多了·”·两人一路出了太学院,冬日里其实没什么景致,但被大雪覆盖的一层高一层低的屋檐与朱红色的宫壁相互映衬着,本身就是一副画。
“那边有棵梅树·”卫晁指着池子对面,他想要走过去,但却被祁韶拉住了,“那边不能去,我父皇以前的妃子们现在都住在那里,万一撞见了不太好。”
祁恒当初只有一个王妃,如今王妃不在人世,后宫空着,所以他父皇那些妃子也不必急着把宫殿腾出来,只是从前的宫殿是不能住了,只能搬到给太妃们居住的西宫去。
卫晁闻言,立马收回脚了,祁韶又道,“既然你想看梅花,我带你去个地方·”·祁恒说的地方是忆梅园,是上上上任晋国国君为宠爱的妃子特意修建的园子,那妃子姓梅,生前喜欢梅花,所以便有了这座种满梅花的忆梅园。
但祁韶没想到,自己只是出来溜达也会遇见他皇叔··在看到人的那一刻,祁韶顿时脸色一变,当即拉着卫晁想要溜,“不去了,那儿现在有人了,我们换个地方。”
“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去了”卫晁本来在看其他地方,听见祁韶这么一说,扭头看向忆梅园,却突然看到里面的石桌旁坐着一个眼熟的身影。
“那不是晋皇陛下、等等,他身边还有其他人……”卫晁止住了声音,里面那人墨色长发一半束起,一身玄色鹤氅,在这一片白色的天地之中是那样的惹人注目。
难怪祁韶说忆梅园不能进去了,原来是晋皇陛下在陪着美人游园··卫晁若有所思··“别说话,我们悄悄走·”祁韶拉着卫晁,“趁皇叔还没发现我们。”
万一皇叔看他玩的这么滋润,突然改变主意继续让他回去练字房了呢··其实练字倒还好,可这已经是下午了,那两个武师上午就说过,下午的课程是扎马步,祁韶可不想去受那个罪。
祁韶自以为小声,其实祁恒听的清清楚楚,他本来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离开,可听见祁韶这么说,却又突然改变了主意··“玉瑶·”祁恒看向正在和赵燕儿堆雪人的祁玉瑶,“祁韶带着客人来了,你们要不要避一下”·“堂哥带来的客人”祁玉瑶歪了一下头,“是那位住在宫里的卫国太子吗”·祁恒点头,赵燕儿闻言耳朵一竖,悄悄用手指戳了戳祁玉瑶。
祁玉瑶本想说自己避一避,可在感觉到赵燕儿的动作时,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便说自己留下来··难道燕儿想看卫国太子长啥样·祁恒招手,令一旁伺候的太监出去将祁韶两人带进来。
“大皇子,请等等·”·祁韶假装没听见,步子还加快了··“祁韶,那小太监似乎在喊你·”卫晁开口提醒他,祁韶无法,只好停下脚步,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到两人面前。
“陛下知道大皇子和卫太子在这,特意让奴才来请两位殿下进去赏梅·”·“既然陛下邀请了,那孤这就和大皇子过去·”·祁韶有点不情愿,但他还没想好怎么委婉拒绝,卫晁已经抢先替他应了下来。
两人进入忆梅园,卫晁这才发现这忆梅园中竟堆了一个小雪人,雪人旁边站着两名衣着华丽的女子,想来雪人应该是她们堆的··卫晁想,原来晋皇陛下身边的美人竟然还如此有童心。
“参见陛下·”·“参见皇叔·”·祁韶和卫晁两人一前一后的请安行礼,祁恒抬手免了,指了指石桌对面的椅子,“坐吧·”·“谢皇叔。”
祁韶丝毫不客气地拉着卫晁一人占据一把椅子··“怎么样,卫国太子好看吗”赵燕儿贴在祁玉瑶的耳边,揶揄地问了句。
卫晁察觉到有束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顺着方向看去,竟是那两名女子··祁玉瑶偷看被发现,她垂下眼眸有些难为情地恼道,“燕儿,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爽文快穿·卫晁见那女子扭开头,也立马收回了眼神,再看下去就有些失礼了,但卫晁心中却不由地嘀咕起来,难道他喜欢的是这样小家碧玉的女子·拿着梅花树枝的那名女子容貌倒是妍丽秀雅,气质与晋皇陛下有些相似,可她旁边那个女子却只能说一句清秀佳人,卫晁想象了一下那女子与晋皇陛下相处的模样,只觉得半点不相配,违和极了。
卫晁想起自己昨日在宫人口中听到的那些话,据说晋皇陛下从前还是亲王时,与王妃感情甚笃,可惜王妃遇刺身亡··难不成是那女子长的像已故王妃,所以晋皇陛下把她带在身边睹物思人了·“朕明日要去工部看个稀奇玩意,太子可有兴趣一起去”祁恒突然开口。
卫晁回神,不假思索地点头同意,那速度快到生怕晚了一步,祁恒能收回这句话似的··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卫晁期期艾艾地提到指导剑术一事,“陛下的承诺,还作数吗”·祁恒点头,“自然,你有哪里不懂,随时可以找朕。”
祁韶等了半天也没听到自己的名字,他不能允许出宫这件事没有自己的姓名,便插嘴道:“皇叔,您要去工部,那我呢,我也想去·”·“你想去便去。”
祁恒表情不变,可那语气是任谁都能听出来的嫌弃,但祁韶他不在意啊,不管啥语气,他能出去玩就事好事··祁韶想说几句讨好一下,但却见祁玉瑶两人折了几支梅花走了过来,便好奇问:“玉瑶妹妹,你折这些花做什么”·“父皇。”
祁玉瑶喊了祁恒一声,随即含笑对着祁韶道,“我打算拿回去插在花瓶里·”·“父、父皇”卫晁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样,“王公子的孩子……原来都有这么大了”·震惊地连称呼都变了回去。
第27章 ·一语落, 四下皆静··祁韶抖动着身体, 极力忍着笑意, 他早就等着看卫晁大吃一惊这一天了··这幅震惊又不敢相信的模样简直太有意思了,不枉费他等待这么久。
他一得意就忘形了,他勾着卫晁的肩膀, “你别我皇叔看着年轻,实际上他的年龄都能生一个你这么大的儿子了·”·“我与陛下相交,无关年龄。”
卫晁低低说了一声, 脸颊烫的厉害,他起身像祁玉瑶赔了一个礼, “孤失礼了,请公主见谅·”·“祁韶·”祁恒表情淡漠, 声音也极为平和,“你觉得朕年纪大了”·祁韶失去的求生欲顿时上线,他连忙摇了摇头, 举手发誓, “没有没有, 我绝对不是嫌弃皇叔老的意思。”
他说完又觉得不够,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皇叔您丰神俊朗貌若天人,一点都不老·”·对于他的解释,祁恒只有一声冷笑··“以后每天早上抽出一个时辰, 朕亲自来教你剑法。”
天要亡我·祁韶脸上写满了绝望··“陛、陛下……”卫晁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祁韶, 随后期期艾艾地对着祁恒请求道, “您亲自教大皇子剑法,我能去看吗”·“可以。”
祁恒颔首,一旁安静不出声的祁玉瑶突然拉了拉祁恒的衣袖,低声道,“父皇,我也想去看皇兄练剑·”·祁韶在这一刻,突然感觉自己成了那笼中摆着给人看的猴子。
他开始在心中祈祷这只是祁恒的玩笑话,但等到第二天,刚到卯时,两个武师直接闯开了他的门,将祁韶提溜到御花园中··祁韶一路上扑腾的样子跟那被鹰抓住的小鸡有的一拼,御花园早就被祁恒下令,挪出了一片空地。
祁韶被放在了这片空地上,武师将一把剑塞到祁韶手里,“陛下正在上早朝,大皇子你先练一下劈剑·”·雪停了,但有风,祁韶被拎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身中衣,祁韶握着剑,冷的直打抖擞。
“我不会”·武师拔出自己的剑,给他示范了一遍,“大皇子现在可会了”·祁韶牙齿打颤,“会会会,能不能让我回去加件衣服再来练”·“大皇子只有练起来就不会冷了。”
武师声音平和,“等会可能还会出汗呢·”·祁韶抖着手,慢慢地将武师给他的那把剑抽出来··“大皇子最好还是快一点练熟,等会陛下朝了要来检查的。”
武师催促道··勤政殿··因为临近年关,朝中事少,这几日下朝都下的比较早,而今天大臣们觉得有点奇怪,都这个时候了陛下还没说散朝,·“陛下他在想什么呢”有人低声与同僚交谈。
“陛下这可是头一回在朝会走神,难道昨天宫里出了什么事”·“没听说啊·”·祁恒确实在走神,因为昨天晚上他回到寝宫时,宸王魂魄突然找了过来,说他知道自己的执念是什么了。
他想要看到玉瑶得遇良人,一生平安喜乐··祁恒也是这才想起来,过了年祁玉瑶已经十六了,在大晋,普通人家十三四岁的姑娘便可相看夫家,十五六岁就可嫁人生子。
可,要为祁玉瑶找个什么样的夫家,这点确是难住了祁恒··“陛下、陛下·”林大海小声轻唤了几声,“诸位大人还在下面等着您呢·”·祁恒被唤回神,看了一眼众人,声音冷淡,“没其他的事,就退朝吧。”
众人跪下,祁恒起身,将手背到身后走下龙椅,众人见状连忙齐呼恭送之词··走出勤政殿没多远,祁恒突然止住脚步,他扭头看向林大海,“朕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爽文快穿·“早上陛下说过要教大皇子练剑。”
林大海极为委婉地说道·“大皇子在御花园已经练了快一个时辰了·”·可怜大皇子身娇肉贵,这会怕是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了··祁恒脚下一顿,转了个方向朝御花园走去。
“我不练了”祁韶浑身大汗,像是刚从水里面被捞出来一样,他说着,干脆倒在地上,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雪,也砸不疼人··祁韶打定主意,今天不管谁来,他都不要起来,劈了这么久的剑,他手都快废到抬不起来了。
“大皇子,陛下马上快过去来了·”武师好声好气地恳求道·“您还是快起来吧,等会陛下来了,要是看到您这样,肯定会动怒的·”·“就算皇叔他来了,我也绝对不起来”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但祁韶没有注意到,他恶狠狠地咬着牙道,“皇叔他就是诚心玩我,我就要皇叔亲眼看看,我都被折腾成什么样了”·祁恒在这一刻诡异地体会到当初晋元帝看他皇子们的心情。
一言难尽··“祁韶·”·短短的两个字,语调平和,既无怒意也没有别的情绪,但落在祁韶耳里,却仿佛像是落了一个震天雷在耳边一样,吓得他立马翻身爬起。
“皇、皇叔……”·“你过来·”祁恒淡淡开口,祁韶偷偷往后挪了一步,“我我觉得这儿就挺好·”·祁恒看了旁边的武师一眼,武师会意,两步走到祁韶身边,如抓鹌鹑一般将祁韶抓到了祁恒面前。
“陛下·”·“放我下去·”祁韶挣扎了一下,武师顺势松开他··祁韶现在的模样是真的凄惨,浑身- shi -漉漉,连头发上都是- shi -的,看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被欺压的小可怜样。
“回去换身出宫的衣服·”祁恒捏了捏眉心,算是放过他··“出宫”惊喜来的太快,祁韶的音调都上扬了两个度,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对宫外的世界那么向往,怪只怪从前住在皇子府的时光,他不懂珍惜,现在失去了才知后悔。
“带你去工部·”祁恒使出一道灵力为祁韶隔绝周围的寒气,不然他这样回去,必定会风寒入体··“你记得去把卫晁也喊上·”·祁韶大声应下,随后一溜烟跑了。
“让人备马车·”祁恒往自己的寝宫走,他回到宫里,换了一身常服,又披了一件白色狐狸毛的大氅··林大海此刻也换上了普通的小厮服,见到祁恒出来,立马上前吹捧,“陛下这么一穿,乍一看倒像个贵公子哥儿。”
“走吧·”祁恒淡淡开口,林大海哎了一声,连忙跟了上去··祁恒上了马车,只稍稍坐了一会儿,祁韶便带着卫晁两人匆匆而来,祁恒免了两个人的礼,让他们也一起上了马车。
卫晁上了马车,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歉,“陛下,我食言了·”·昨天还说要看人家大皇子练剑,结果昨晚因为练剑一事太兴奋了导致他睡的晚了,早上就起不来,宫人们也没敢喊他。
卫晁心情七上八下,也不知道陛下会不会觉得他懒惰又不守信用··“无事·”祁恒淡淡开口,“今早只是让武师教了他基础招式而已,你的基础已经很扎实了,也不必看这一次。”
“是、是吗您真的觉得我的基础很扎实吗”卫晁双眼陡然大方异彩,他竟然被崇拜的人夸奖了,这还是头一次呢。
卫晁突然感觉浑身有数不尽的兴奋,他觉得此刻的他能打十个祁韶·突然被盯上的祁韶一惊,满脸不解:“卫晁,你这样看我干什么”·“基础功是挺扎实,可见你是下了功夫去学。”
祁恒颔首,“不过,剑客的剑是用来杀人的,讲究一招制敌,理当注重实际对战,而不是追求剑招外表的华丽·”·卫晁脸颊通红,忙认错道:“陛下教训的是,是我从前狭隘了。”
“不过,你们小孩子会喜欢一些漂亮的招式也正常·”祁恒还记得自己最开始习武的时候,也是更喜欢那些用起来潇洒飘逸的功夫,但后来他经过的世界越来越多,渐渐地,他的剑招更追求于速度,也更倾向于一击致命。
因为那时他手中的剑,不再是自娱观赏,而是杀人诛仙之剑··“主子,工部到了·”·马车停在工部的大门,扮成小厮的林大海跳下马车,将踏脚凳摆好。
“几位可是来找人的”大门口值守的侍卫上前询问··林大海神色严肃上前,从怀里掏出宫里的腰牌,“我家主子是来找你们姚大人的。”
那两名侍卫接过腰牌一看,顿时变了脸色,连忙双手将腰牌递回,“原来是宫里的贵人来了,请贵人们入内喝茶,卑职这就去请姚大人·”·林大海回到祁恒身侧,祁恒提步进了工部的大门。
“臣有失远迎,请陛下恕罪·”·姚汝气喘吁吁地跪下请罪,他的身上只简单穿了一身短打,裤腿还沾了不少泥印点子··“免·”祁恒让他平身,姚汝起身,又与祁韶卫晁两人拘了个小礼。
祁韶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姚汝,“姚大人今天在做什么,怎么弄成这幅样子”·堂堂工部尚书弄的一身泥,难道这大冬天他还下地种田了·“这不是工部人手不够,正巧臣家中也没什么事,臣干脆就留下来帮忙打泥砖了。”
姚汝一边说着,一边偷看祁恒的反应··他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陛下也该尽快给他找人手了吧·“姚大人,你说话就说话,干嘛老盯着我皇叔看难不成你人手不够,还想拉着我皇叔和你一起弄那什么泥砖吗”祁韶见状,下意识脱口而出。
爽文快穿·说罢,祁韶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祁恒身穿短打,弄得一身泥的狼狈模样,没忍住又笑出了声··姚汝:“………”大皇子你要找死,能不能不要连累我·第28章 ·祁恒面无表情地看着祁韶, “很好笑吗既然工部人手不够, 依朕看, 祁韶你可以——”·“皇叔”祁韶连忙捂住嘴,“我只是开玩笑的,我错了。”
要是让他那些兄弟姐妹们知道他在工部搬砖, 那他不得被笑到死·“大皇子莫要取笑臣·”姚汝向祁恒拘了一个礼,“臣只是想让陛下找点人手。”
“人手朕允诺了自然会给你找,不必急于一时·”祁恒收回目光, 一边揉了揉眉心,他又不是不知道祁韶向来记吃不记打的- xing -格, 偶尔欺负一次行了,没必要每次都揪着不放。
再说, 一个皇子被他发去工部搬砖,难免会引起部分人的议论,祁韶到底是个成年皇子, 心再大也是要脸的··罢了, 明日让工部的人送点砖头到宫里, 给祁韶练气力的时候用。
“姚汝,带朕去看你说的那段路·”·见祁恒没有追究, 姚汝松了一口气,他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陛下与两位殿下随臣这边走·”·工部大宅后面, 因为人多, 又拖着东西一来一往, 所以是比较吵闹的,且地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材料,让人难以下脚。
“陛下请稍等片刻·”·姚汝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他竟然把这茬给忘了,遭了,这下工部大宅肯定会在陛下心中留下一个脏乱差的形象更重要的是,还有个卫太子在这儿,他们工部这下丢人都要丢到他国去了。
姚汝心中懊悔,他喊来两个正在拖车的络腮胡的中年汉子将占据道上的杂物搬开,清理了一条过道出来··“陛下请·”·几人走了一段距离,眼前映入一个巨大的烟囱,越走越明显感觉到暖意,再一看这边地面上竟然一点积雪也没有,·“这儿就是最近建造的新砖窑。”
姚汝指着介绍,“那边的空地是用来放凉砖头的·”·正说着话,一个打着赤膊身材魁梧的汉子拖着一个铁皮板车从砖窑里走了出来,车上的砖头垒的高高。
“这人叫刘粱,做事勤快,有一身蛮力奇大无比·”姚汝露出极为佩服的模样,“别人需要合作分三次拉的砖头,他一次一车就能拉完·”·祁恒听懂了他隐含的暗示,便点了点头,“知道了,朕尽量多找点这样的人给你。”
姚汝满意了,领着几人绕过砖窑,最后停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小路上··“就是这条小路·”姚汝蹲下用手摸着硬邦邦的灰青色路面,“这地下铺了砖头,上面就是用那种泥灰和沙搅拌后铺上的,刚铺的时候别让它受到重压,等它干了之后,就变成这样又平又硬的路面,即便是下雨也不会有泥水打滑。”
“本皇子还从没见过这种路·”祁韶也走上前看,他用手指敲了敲路面,发出咚咚两声··“这路能受力吗”祁韶问道。
“自然,臣已经做过实验了·”姚汝自信地说道··祁恒也蹲下身,伸出手指按了删了,随后起身,手指按过的地方留下一个浅浅的坑印··林大海连忙奉上一块白色的手帕,祁恒接过擦了擦手指,“硬度过关,可以先在城中主道试用。”
姚汝略有些为难,“可是,陛下这人力和资金……”·“明早递折子上来·”祁恒一边将手帕扔给林大海,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陛下英明·”姚汝笑眯了眼睛,这递折子的意思不就是允了他工部需要人力和资金的请求··他仿佛能看到工部名册上人满为患的那一天了。
“对了,陛下,臣用那种砖头,建了一个小房子,您要去看看吗”·祁恒点头,姚汝正要开口领路,一旁的祁韶却突然捂住肚子哎哎哟哟地喊了起来。
“皇叔,我似乎吃坏肚子·”祁韶皱着眉头,似乎在极力隐忍者身上的不适··“我忍不住了,要不皇叔您先去看我等下就过去找你们”·“可以。”
祁恒看了他半响点了点头··咦,皇叔竟然信了·祁韶先是一愣,随后眼里浮现出喜意,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他演的真的那么好·祁恒假装没看见他眼里的喜意,扭头对姚汝道,“带朕过去。”
“是·”姚汝拱手,随后小心翼翼地在前头领路,不一会儿,便到了姚汝说的地方··待几人看到姚汝口中的小房子后,不约而同地陷入了一阵沉默。
因为姚汝口中的小房子,真的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小··房子总共不足半人高,占地约有一米来宽,四四方方远远看上去像一个盒子摆在地上··“这房子都是用那些边角有些缺失的砖砌的,虽然小了点,不过里面五脏俱全。”
姚汝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去将小房子的门打开,一只狸花猫咪了一声,然后大摇大摆地从里面走出来··“……原来是给猫住的屋子·”卫晁恍然大悟,“姚大人好有雅兴。”
祁恒睨了姚汝一眼,“你倒是没说错,里面还真是五脏俱全,连住客都有了·”·“意外,都是意外·”姚汝连忙摆手,“臣真不知这猫是打哪来的。”
“等过些日子人手多了,可以试着建一个正常大小的房子·”祁恒道,“南边郊区很多,就在那试验,建两座,一座就按照学堂的规格来,一座建成民房。”
爽文快穿·“是·”姚汝应声,“陛下是想开办学堂若是如此,那臣得把这门槛加固了,否则一旦开张,天下学子得知怕是连门槛都要踏破。”
祁恒摇头,“不,只是一个蒙学,先暂时只收六到十岁的平民之子·”·“可百姓们,怕是舍不得出那些束脩·”姚汝有些担心。
“这些朕已经早有打算·”祁恒淡淡开口··姚汝识相地住了嘴,他张望了四周,纳闷道:“大皇子不是说很快过来,怎么还没来”·“大皇子莫不是迷路了”卫晁猜测道。
“不用管他·”祁韶溜走的时候,祁恒的神识早就捕捉到他鬼鬼祟祟的身影,不过只是睁一眼闭一眼罢了··“姚汝你去忙吧,朕与卫太子在这里面走走。”
“是,臣告退·”姚汝拱手,退着走了几步·随后才转身离开··姚汝走后,祁恒看向林大海,林大海当即会意退下··待林大海离的远了一些,祁恒这才开口问,“太子心中可有中意之人”·“啊”卫晁呆呆张开嘴,随后脸色爆红,飞快地摇了摇头。
“没、没有·”他结结巴巴回道,一边又在心里揣测起对方突然问起这个的意图··祁恒敛眉,怀疑是自己吓住了对方,他轻笑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点,“太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这一抹笑如冰化河开、春雪初融,卫晁霎时间就愣住了,他的心跳动的极快,只呆呆地看着面前这张几乎夺去他所有心神的脸,不知今夕何夕。
“太子”·“对不起,我走神了·”卫晁攸地回过神,耳尖发烫的厉害,眼神也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直视对方··“无事。”
祁恒神情淡然,“许是朕的问题太唐突了,吓到你了·”·“不唐突、不唐突·”卫晁下意识摇头,而后又想起祁恒的问题,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关于您问的那个问题……我大概是会喜欢漂亮,- xing -格又温柔善良的女孩子。”
“朕知道了·”玉瑶倒是每一样都对的上,祁恒若有所思,他昨天下午有注意到,玉瑶偷偷观察了卫晁好几下,应该是对他有些好感··卫晁虽然好骗了一些,可他待人一片赤子之心,品- xing -还是不错的,如果玉瑶看上他,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祁恒想到这里,打定主意等回去之后,问问祁玉瑶对未来夫君的想法··*·祁韶从皇子府出来,一路小跑着到工部门口,但才走到门口,却看到祁恒三人在姚汝的陪同下,从门内走了出来。
“陛下,咱们不派人去找大皇子吗”林大海有些担忧地看了看门内··祁恒嘴唇动了一下,祁韶直觉不妙,连忙从藏身处走了出来,“不不用派人找了,我想你们看的应该也差不多了,我就干脆出来在这里等着你们。”
“回宫·”祁恒说完,面无表情地看了祁韶一眼·“朕给你带了一件礼物·”·“谢谢皇叔·”祁韶愣了愣,随后一喜,又有些好奇,“是什么礼物啊”·难道是工部研发的那些稀奇玩意·“姚汝,记得明天准时把东西送进宫里。”
姚汝作揖,“是·”·祁恒上了马车,站在马车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祁韶,“你今天可以不用急着回宫,朕今天允你在外面好好玩玩·”·诶·祁韶有些受宠若惊,“皇叔,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卫晁出于同情心,悄悄拽了一下祁韶的袖子,低声道:“祁韶,善解人意不是这么用的,你不会用就别乱用。”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反派他美颜盛世+番外 by 长云暗雪(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