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我,相爱相杀+番外 by 九夜狂言(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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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我,相爱相杀+番外 by 九夜狂言(下)(5)
·【叮,男主爽度+2,获得货币2000,当前货币余额:302000·】·秦渊看着蒋毅勾了勾嘴角,将羊毫放在了笔山上,眼底似是带着莫名笑意··柳晔才在旁边拍手道:“侯爷的字,当真妙不可言”说罢,他又看了眼蒋毅,说道:“侯爷,倾城公子来了,一直候着呢。”
秦渊不痛不痒的“嗯”了一声,叫人听不出喜怒··柳晔却是自作主张的走上前来,将蒋毅扶了起来,道:“快起来吧,地上凉·”·强强爽文快穿系统·他这副模样俨然是半个侯府的主子,蒋毅起身前有些迟疑的看了看秦渊,但见秦渊根本像是没有看到自己一般,料想他对柳晔准自己起身一事没有异议,这才站起身来。
相比秦渊对待蒋毅的冷淡,柳晔就显得热络许多,他人长得气质出尘,谈吐也极为不凡,实在令人蒋毅自叹不如··柳晔与秦渊耳语了几句什么,逗得秦渊露出了浅浅的微笑,蒋毅看着,脸色微微露出了些苦涩之意,连忙垂下了眼睛。
柳晔见蒋毅半天来都没有说什么话,说道:“倾城,我这样唤你可以吗”·蒋毅忙点头··柳晔莞尔一笑,“倾城,我来侯府也有一段时日了,你我一直没有正式见过面,先前我遥遥见过你一面,就觉得与你很有眼缘,这几日因太后寿辰普天同庆,侯爷能得几日清闲不用上朝,我才恳求侯爷让你我正式见一面,你不会觉得我唐突吧”·蒋毅忙摆手,“怎么会多谢公子另眼相看。”
柳晔:“今日难得侯爷有空,让我等有机会相聚,不如大家一起玩个游戏我提议,便以“湖光”为题,来个诗词接龙可好”·柳晔当年差点成了金科状元郎,文采自不是一般的好,秦渊乃王侯之后,自幼饱读诗书,更不会差,这三人中,唯有蒋毅,小小年纪就堕入红尘,那凤姬虽然也让他吟诗作对,做出附庸风雅的样子接客,但到底与柳晔等人的水准不在一个层面上。
可柳晔提出这样的倡议,蒋毅也不好拒绝,只好尴尬的点了点头··言罢,柳晔便出口成章,来了一首七绝,文辞瑰丽,比仗工整,实为佳作·秦渊露出了颇为欣赏的神色,很快对上了一首词,辞藻大气磅礴,更是以点带面,唱诵国运昌隆,气势雄浑,令人拍案叫绝。
轮到蒋毅的时候,不出所料的,便有些吃力,最后做出的诗,也差强人意··到了最后一句时,蒋毅左右斟酌却也找不到合适的辞藻,便又有些卡壳:“好是春风湖上亭……”·秦渊却在这时候不经意的开了口,接道:“柳条藤蔓系离情。”
蒋毅觉得自己的思绪豁然开朗,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眼底一亮,顿时叹道:“好句”·说罢,他又意识道方才自己有些失态,忙收敛了神色,垂首道:“谢侯爷填词。”
·秦渊清楚的看到了刚才蒋毅眼中闪烁的光芒,胸口的心脏好像也有些飘飘然起来·他身居高位,受到的赞美一向不在少数,可这次被蒋毅一夸,却是当真有些得意。
【叮,男主爽度+8,获得货币8000,当前货币余额:310000·】·人一用起脑来,时间便过得很快·起初的几轮接龙,蒋毅还能够勉强跟上柳晔与秦渊的节奏,渐渐的,他便有点力不从心,柳晔对他也并无嫌弃轻视之意,只是渐渐略过了他,到了后来,斗诗已经成了柳晔与秦渊两人之间的游戏,蒋毅则是完全被晾在了一边。
若是换做旁人,恐怕已经有些无地自容,可蒋毅却全然没有沮丧嫉恨的神色,他跪坐在矮几之后,静静看着吟唱诗句的秦渊和柳晔,露出了十分羡慕的表情,像是在羡慕柳晔可以比肩的站在秦渊身边,得到秦渊青睐的目光一般。
人生苦短,可以得一知己,互相欣赏,兴之所至时吟上诗句二三,这份快意潇洒,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与秦渊重逢之后,在蒋毅的印象里,对方的神色总是硬冷、遥不可及的,哪怕他们的身体紧靠着对方,他也能够感到对方的目光是拒他于千里之外。
而秦渊在看向柳晔的时候却不同,那是带着温度、十分温柔的目光·可以看得出来,秦渊当真是对这位柳晔公子十分欣赏··秦渊和柳晔斗诗斗的酣畅淋漓,蒋毅在旁边便一直默默的注视着秦渊,他在心里将每一句秦渊的诗词都记在了脑中,时而为一些精彩的措辞偷偷叫好,时而细细咀嚼着对他来讲有些晦涩的词令。
他心里想着,一会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要赶快把这些诗默下来才好,不然这么好的诗词就这样随风而散,岂不可惜·“倾城”·蒋毅一时想的走神,被叫了几声后,才发现柳晔正在向他问话。
柳晔:“真是对不住,我们一时斗的太尽兴,冷落了你,没有让你觉得无聊吧”·蒋毅连忙摇头,准备起身,在他看来,自己呆的时间足够久了,怕是会打扰到两个人独处。
他先前听府里的人说过,秦渊现在对这位倾城公子很是青睐·皇城虽然风气不如边疆一带开放,但王公贵族里有男- xing -伴侣的不在少数,这位柳晔公子又是皇帝钦赐的人,别人自然不敢说三道四,如此看来,柳晔今后必将成为侯府的另一位主人。
蒋毅刚准备告退,柳晔却道:“侯爷,斗诗是我赢了,需得有奖励才是·”·秦渊柔声道:“你想要什么,我这便着人去备·”·柳晔笑了笑,道:“我想要的东西,可是外面市面上买不到的。”
秦渊:“哦那是什么”·柳晔走到了桌案前,举起了一只略细的羊毫,道:“我想要侯爷为我作一副画。”
情人间为彼此作画,可以是件极为动情的事··蒋毅看着两人情意深重的样子,深知此时自己不该再多留,否则也太没眼色,便小声道:“奴才告退。”
秦渊看向蒋毅低垂的脑袋,眼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他还没开口,柳晔便打趣的说道:“你可不能走,我斗诗赢了侯爷,你是证人,你走了,万一侯爷抵赖,我可如何是好”·“这……”蒋毅一时十分为难,他有点弄不懂柳晔的意思,对方到底是开玩笑,还是真的希望他留下来万一会错了意,可真要闹笑话了。
“留下来吧,你还没看过侯爷作画吧”柳晔道··蒋毅心道:是,也不是··他的确没看过成为“安定侯”以后的秦渊作画,可秦渊小时候被他娘摁在桌案前作画的样子,他可是记得十分清楚。
当时一让小秦渊坐到桌案前,便像是杀鸡宰猴一般鸡飞狗跳,最后往往是老侯爷一顿板子,才让他沮丧着小脸,红着眼睛老实下来·而那时秦渊作出的画,自然是惨不忍睹。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蒋毅想到了秦渊儿时的大作,和他画画时候的怂样,没有忍住,竟是低低笑出了声··“什么事情,这样好笑”柳晔疑道。
蒋毅忙收敛了神色,“没,没什么·”·秦渊看着蒋毅低眉顺眼的样子挑了挑眉·方才他与柳晔斗诗的时候,明明感到蒋毅在偷看自己,可自己一旦看过去,对方就摆出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怎么,就有点自己一番用心表现、却受了冷落的感觉。
要知道,刚才若不是在蒋毅面前,他斗诗才不需要花费那么大脑筋··这段时间,秦渊罚蒋毅面壁思过,一来是为了堵住柳晔的口,二来,也当真是被那夜蒋毅提出要离开而气到。
只要一想起蒋毅口口声声提出想要离开侯府,他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他嘴上说蒋毅这是在欲擒故纵,可心里却升起了些实质的不安·他不想面对“蒋毅也许是真的想要离开”的可能- xing -,男人这样的要求,令他有种面临事情失控、脱轨的躁郁。
蒋毅是他买下来的人,已经成为了他的人,即便死,也是他的魂··秦渊答应了为柳晔作画,便让柳晔坐于他的正对面,自己坐于桌案之后·蒋毅因为柳晔的盛情挽留,也不得不留下了。
秦渊作画的时候,柳晔更是在亭中抚起了琴,秦渊并不介意他作画的时候,对方有肢体动作,所以湖心小亭一时琴音缭绕,气氛静谧而美好··蒋毅在动听的乐声中,远远望向庭外的湖面,他下意识的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最后用一手覆在了另一手上,让那些动作又停了下来。
曾经,他的这一双手,也可以抚琴作画,但受过伤后,手指便没那么灵活了·这也是为什么他当时在潇湘馆时身价一落千丈··蒋毅似是陷入了沉思,安静的坐在柳晔的斜后方,目光沉静的望着空中一处,像是在看着什么,又想是什么也没再看。
过了一会,柳晔的琴声停下了,蒋毅回过神来,见柳晔已经起身向秦渊走去,是年轻的侯爷已经完成了作画··“早听闻王爷尤擅水墨丹青,今日终于能够得以一见……”·柳晔的目光落在了秦渊的画上,话音戛然而止,嘴角的笑意僵在了远处。
第97章 ·柳晔站在秦渊的画前, 脸上的表情一时变得十分微妙··不就前,他还带着十分期待的神色,仿佛在迎接一副绝世佳作,可看清了画中内容后, 他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秦渊的画中, 是一副水墨人像,画中人低垂的侧脸, 神色恬淡,目光望着虚空的一处, 像是在看着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在看,整幅画极富神韵, 线条勾勒的十分传神。
只是,这画中之人并不是他柳晔··那五官,那神韵, 分明是蒋毅无疑··难道刚才秦渊看向自己这边的时候,其实都是在看着蒋毅·柳晔抬起头, 看向蒋毅, 只见男人垂着头静静候在原处, 似是对发生了什么浑然不觉。
秦渊没说什么, 柳晔一时有些判断不出侯爷这是有心为之,还是无心之作,最后道:“侯爷真实妙笔生花,柳晔自叹不如·”·蒋毅听到这一句时, 有些好奇的抬起头,他朝着桌案的方向看了一眼,似是也想看看这画做得如何。
柳晔夸秦渊“尤擅水墨丹青”,实在和他印象中的秦渊南辕北辙,到让他真想看看秦渊画出个什么来了·可惜,他离得太远,仅能看到柳晔与秦渊状似亲昵的欣赏画作,却看不真切画中的内容。
秦渊将蒋毅渴望而探究的目光尽收眼底,没来由的一阵心情大好,就好像表现了半天、使劲开屏的公孔雀,终于迎来了关注一般··【叮,男主爽度+40,获得货币40000,当前货币余额:350000。
】·晚膳前,蒋毅自觉的告退,回到了自己的别院·他院外仍有人把守,脚上的镣铐也没有解开,秦渊虽然破例准他出院一下午,却仍然没有解了他的禁足令··系统在脑中向蒋毅提示道:【您离开别院后,有人来过您的房间。
】·蒋毅:【哦是立安】·系统:【您怎么猜到的】·蒋毅:【他调我出去,必然是要有所动作·此前我私自出府出入柳巷,犯了那么大的错也只是禁足而已,我看柳小美人应当是坐不住了。
这个情敌很敬业,我很满意·】·系统:【当然要不然怎么是年度销量最佳产品呢】·蒋毅在房中检查了一番,最终在自己藏在床下的那个小木盒里发现了一样不属于他的东西。
那木盒里本来是有些他在望月楼里转来的苦力钱,都是些零散铜板,被他用红线串了起来,可现在里面却多了一样东西——一枚玉璜··蒋毅拿起那玉璜仔细看了看,上面居然还刻着龙印,显然是御赐之物。
立安将玉璜偷偷放到他的屋子里,是何居心一目了然·情敌争斗,少不了栽赃嫁祸的把戏,这计量到算不上什么高超,只不过这次的“赃物”着实特别··与普通的偷窃之罪不同,偷盗御赐之物,可是要掉脑袋的重罪,柳晔一上来就玩的这么重口,是想一个回合置他于死地。
蒋毅面无表情的将玉璜放回了原处,洗了把脸早早睡了,坐等东窗事发··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管家秦忠便领着几个家奴来到了西厢别院,未经房主的同意,便闯进了蒋毅的房间,里里外外一同搜查。
蒋毅这个时候已经起来了,见秦忠等人面色不善,赔着小心问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秦忠对蒋毅视若无睹,只吩咐道:“仔细搜”·蒋毅看着一群家奴在自己的房间里大肆翻找,弄得一地狼藉,脸色茫然的问道:“你们在搜什么”·秦忠看了蒋毅一眼,道:“我们在搜什么,你心中有数。”
蒋毅势单力薄,在府中本来就没什么地位,没有了侯府主人的临幸,便更是人人可欺,而秦忠是侯府的大管家,人人敬重,就连秦渊也要给他几分薄面,所以秦忠大早上来到他的地盘找茬,蒋毅并无能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为所欲为。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蒋毅的房中摆设本来就不多,家奴没用多少功夫就翻出了他床下的那个藏着私房钱的小木盒·家奴将木盒呈给了秦忠,秦忠打开一看,一盒子的铜板之上赫然躺着块质地上乘的玉璜,再仔细检查,上面还镌刻着精细无比的龙印。
秦忠将那玉璜拿了出来,向门外的人说道:“柳公子,您丢失的玉璜可是这一块”·柳晔闻言,从外屋走了进来,看架势,他一直都在门外,只是迟迟没有进来。
柳晔从秦忠的手里接过了玉璜,看了看,似是松了口气,道:“是这块没错,多谢忠叔了·”·蒋毅看着秦忠和柳晔的这一来一回,脸色的惊异之色越加浓重,秦忠冷冷的看向一脸不知所措的男人,道:“来人,把这个窃取御赐圣物的小贼拿下听候侯爷发落”·话音刚落,便有两个家奴卷着绳子就要往蒋毅的脖子上套。
蒋毅的双臂被家奴制住了,一番挣扎竟是没能逃脱,问道:“你们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拿人为何抓我”·秦忠上前了一步,带着鄙夷的神色,道:“抓你是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吗”·蒋毅看了看柳晔和他手中的玉璜,又看向秦忠,不可思议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忠:“昨夜柳公子丢失了圣上御赐的玉璜,今晨这玉璜在你的房子里被找着了,你说来听听,这玉璜是怎么出现在你房里的”·蒋毅的眼睛微微睁大,露出了吃惊的神色,“这……这不可能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玉璜”·秦忠:“亲口雌黄,还想狡辩偷盗御赐之物,按律法当斩把他压下去”·家奴很快将绳子抹在了蒋毅的脖子上,三下五除二便将他五花大绑了起来,蒋毅仍是不肯束手就擒,道:“我要见侯爷,这玉璜不是我偷的,我是清白的”·秦忠嗤笑一声,“清白清白一词,恐怕和你沾不上边吧”·蒋毅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闪过一丝痛色。
秦忠说的没错,风尘中人,就算自己再洁身自好,也逃不过承人身下之事,他的确早就和清白一词沾不上边了,恐怕在秦忠眼中,自己这样的人会做出偷鸡摸狗之事根本是意料之中的事,又有谁会相信他是无辜的·秦忠:“带走”·蒋毅的头被家奴摁着,双臂被反钳在后,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愤怒之色,“侯爷在哪里我要见侯爷你没有权利妄自定我的罪”·秦忠自然没再理会蒋毅,只向一旁家奴吩咐道:“堵了他的嘴,别扰了侯府清净。”
接着,蒋毅的嘴便被强行扳开,又塞进了一团布条,无论他再怎么想替自己辩解,都只能发出些含糊不清的“唔唔”之音··蒋毅就这样被人草草带离了别院,一路押进了侯府的刑房。
一路上,不少人看到蒋毅被封了口、绑的结结实实的样子,少不了指指点点,蒋毅哀求的看向路边的人,希望有人可以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哪怕是给他一个为自己辩白的机会也好,然而,人们只是冷漠的看着他被家奴粗暴的押走,没有一个人上前。
·“咚”的一声,牢门在蒋毅的面前紧紧关闭了·蒋毅被家奴推搡在地上,半天没能坐起身来··蒋毅:【秦渊现在在哪里】·系统调出了主角实时监控,道:【男主正随皇帝在法华寺上香,为民祈福。
法华寺里京城一来一回三天的时间,他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蒋毅倒也不着急,他观察了下四周,牢房- yin -冷潮- shi -,只有外面的走廊透着些火光,四处空空荡荡,连个可以靠身的草垛也没有,他身上的绳索也没有被解开,所幸在地上一躺,不起来了。
系统:【装死】·蒋毅:【这个叫养精蓄锐·】·系统:【好多人等着对付您呢,警惕,警惕呀】·蒋毅:【急什么,有投资才能有回报,我不惨,秦渊的杀意值怎么刷下去】·系统:都快忘了,宿主已经在卖惨的艺术大路上不断融会贯通,早已颇有心得·蒋毅:【趁着手头宽裕,“苦肉计增强剂”再来两支吧,一块用了。
】·系统:【感谢回购已购买“苦肉计增强剂”两支,为您叠加使用价值共计:50000货币,您当前的余额:300000。
双倍的酸爽,双倍的奇迹一场热血沸腾的花式作死就在前方敬请期待】·另一边,秦渊在法华寺住下的当晚,自己的死士便在房中现身了。
冷刃被“处死”后,新的死士冷寒很快顶替上了他的位置··冷寒一身黑衣,无声无息的从黑暗中现身,低声道:“主人,先前您吩咐属下紧盯西厢别院那位公子的动向,现在看来,怕是不太好,情况紧急,属下不得不私自现身。”
秦渊本是已经准备睡下,看到冷寒也略有些意外,一般情况下,没有他的命令,这些死士是不得私自现身的,尤其是在与皇帝随行的途中·不过他的死士都是一等一的大内高手,想要瞒天过海隐匿身形,就算对方是皇家禁卫,也不在话下。
秦渊从床上坐起了身,问道:“说来·”·冷寒将蒋毅被指控偷盗御赐之物的事挑重点向秦渊汇报了,接着说道:“那位公子已经被总管关进侯府刑房后,当夜就用了刑,他一直不肯认罪,总管似乎对他没什么耐心了。”
秦渊的眼底神色一沉,表情一时变得有些可怕,“传我的话,一切等我回去处理,让秦忠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是·”冷寒对主人的命令毫不质疑,应下后,便很快在黑暗中隐去了。
三日后,秦渊随皇家车马队回京··回到侯府后,秦渊照例先见了秦忠·安定候府虽然在朝中势力大不如从前,但侯府名下的产业却遍及全国各地,涉及各个行业,诸如纺织、盐业、烟草、茶叶等等,不一而足。
秦渊虽然“风流侯爷”的名声已经传扬在外,做起生意来却一点也不含糊,他对于商机的嗅觉十分敏锐,往往能够提前众多竞争对手一个轮回,在提拔人才方面,他更是慧眼如炬,加上总管秦忠也是打理生意的一把好手,侯府自是财源滚滚。
很多人事后才发觉,原来这位闲散王爷竟是位商业奇才··强强爽文快穿系统·秦渊在秦忠面前一扫心事重重的样子,听大总管汇报府中情况的时候,也不见任何心急之色。
秦忠观察着侯府主人的神色,最后试探道:“侯爷打算如何处置牢里的那位……”·秦忠先前已经接到了冷寒的传话,说是一切有关蒋毅的事都需待秦渊回来之后处理,他原以为秦渊一回府便会第一时间提及此事,没想到对方却是不紧不慢,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对蒋毅的事过分上心。
这倒让他稍稍松了口气·他一直觉得秦渊对一个青楼出身的妓子过度关注,对他有百害而无一例·秦渊虽然显得对做一介闲散侯爷并不介意,但秦忠却总觉得蒋毅的存在侮辱了安定候的清誉,恨不得将其除之后快。
秦渊依旧没有正面回答秦忠的问题,只道自己有些乏了,让他先退下··秦忠便没有再多说什么,看到秦渊没有被蒋毅的事情过分困扰,便也稍稍放了心·他想,也许秦渊对那个小倌也只有几分热度,热度退了,也就没什么执着了。
毕竟也是六千两银子赎回来的人,虽然侯府并不缺这点钱,但秦渊想最后再见见那人,也无可厚非·这样想着,秦忠便恭敬的退下了··秦忠离开后,秦渊给自己倒了杯茶,期间险些碰翻了杯子。
这一路上,他只要一想起蒋毅,就心乱如麻·他不清楚男人现在的处境,却又不能表露他对蒋毅的任何在意之情·男人现在在府里的处境已经十分艰难,若他表现出对男人袒护有加,反而引起了柳晔、秦忠等人对蒋毅身份的关注,查出他实为苏家罪臣之后,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秦渊强迫自己沉住气,又过了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才终于向侯府刑房走去··第98章 ·侯府刑房大门打开的一刻, 秦渊便闻到了一阵刺鼻的血腥气·他眸色一沉,脚下的步伐终于有些不再沉稳。
很快,他便看清了刑房中关押的人——蒋毅低垂的头跪在地上,他的双臂被铁链拉过了头顶, 吊在两边的墙壁上,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染透了,整个人一动不动, 几乎听不到他呼吸的声音。
看管刑房的人名叫万祥,心知这是侯府主人来审犯人了, 便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把抓起蒋毅脑后的头发,将人的头向后一扯, 迫使男人仰起了脸来·男人本是隽秀的脸上此时血迹斑斑,也不知究竟是哪里流了那么多血,他双目紧闭, 对别人的摆弄毫无知觉,似是陷入了重度昏迷。
“醒醒侯爷来了, 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见侯爷么别装死”万祥喊道··见蒋毅还无反应, 万祥只得拿来一桶冰水, “哗”的一声, 劈头盖脑的浇到了蒋毅的头上。
这一招果真管用,那水冰的刺骨,蒋毅倒抽了一口冷气,被激的醒了过来, 带动了手上的铁链一阵“哗哗”直响··“快点醒醒了,侯爷有话问你”万祥催道,要是让侯爷等久了,他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蒋毅虚弱的抬起头,脸上- shi -漉漉的尽是水痕,他的一双眼睛灰蒙蒙的,却在看清了秦渊的面孔后,突然有了光彩··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声音哑的竟然一时没说出话来,“……”·接着,他听到秦渊问道:“何人对他动刑”·万祥老实答道:“回侯爷的话,是大总管命奴才们审问此人,那日总管将此人押入刑房,是人赃并获,但此人拒不认罪,遂加以小惩。”
·秦渊脸色的神色令人难以阅读,他看向蒋毅,问道:“你有何话说”·蒋毅跪在地上,双眼始终注视着锦衣华服的侯爷,他等了那么久,这个人终于肯来见他一面了。
“我没有偷东西·”蒋毅努力说道,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脸上粘着几缕- shi -发,样子着实狼狈··他望着安定候的眼神充满了期许,他是那样渴望得到秦渊的信任,就算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品- xing -低劣、道德败坏之人,只要秦渊相信他是清白的,那么他就可以有底气面对一切无妄的指责与唾骂。
万祥道:“柳公子的玉璜分明就是在你屋里找到的,你还要狡辩”·蒋毅仍然看着秦渊,仿佛此时眼中只有这一个人,固执的说道:“我没有偷东西。”
万祥向秦渊说道:“回侯爷的话,这事情的原委,小的们这几日已经查清楚了,柳晔公子丢失玉璜的那一日,正是此人获准离开别院的那一日,他与柳公子同在湖心小亭□□处了半日,期间伺机行窃,趁柳公子不备,偷走了他身上的玉璜。
此人视财如命,便是行窃的动机,幸好柳公子发现的及时,不然这玉璜怕是就找不回来了·”·“你胡说”蒋毅哑声道,手臂上的铁链又被他挣的阵阵作响。
他神色愤怒,可因为身体虚弱,这番怒骂根本气势全无··秦渊挥退了下人,只剩他与蒋毅在刑房里··秦渊发觉自己竟然很想上前看看蒋毅的伤势,但最后还是制止了自己这个念头。
“偷盗御赐圣物是死罪,但念及失物已经找回,且物归原主,此事我便不再追究·一会有人会放你出去,今后我不希望听到有人再提起此事,你可听明白了”秦渊说道。
他这一番话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有任何情绪挣扎,不像是在谈人命关天之,到像是在说着最寻常、最不起眼的小事··蒋毅很快听懂了秦渊的意思,对方打算放他一条生路,可前提并不是相信了他的清白,而是想要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蒋毅眼底的神色黯淡了下去,他费力的抬起头看向秦渊,辩解的话也卡在了喉中,“你……不相信我”·秦渊将蒋毅惨淡的神色尽收眼底,双手握了握,答道:“那不重要。”
蒋毅猜的没错,他的确是想将这件事淡化处理,在他看来,当下是非对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蒋毅的身份不被暴露,能够安全的活下去··到此时他才发现,他似乎并不像看到蒋毅真的去死,否则先前看到蒋毅一身是伤、生死未名的时候,他不会那样紧张。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叮,男主杀意值-10;男主好感度:78,杀意值:30·】·蒋毅垂了垂眼,脸上露出了丝自嘲的神色·原来秦渊也并不相信他··这其实也是理所应当,他先前破了规矩私自出府,被秦渊逮个正着,正是为了赚钱求财,在秦渊眼中,万祥说他“视财如命”恐怕是个十分正确的概括。
为了钱,他什么都干得出来,也不差偷人一块玉璜这样的事了·他早该想到的··他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期待着秦渊会和其他人不一样,给他一个辩解的机会,然而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没有人想听他的解释,所有人在事情发生的一开始,就已经认定了他有罪··这么多天,他努力提着一口气,只为了想见秦渊一面,现在看来,这个念头着实可笑··秦渊凭什么就要相信他呢在自己和柳晔当中,自然是“品行端正”的柳晔更值得信任。
蒋毅最后看了一眼秦渊,将无数苦水都咽回了肚中·他本就不该奢望秦渊会对他有什么特别,如今对方肯饶他一命不死,他该知足了··就算他此刻多么想有骨气一回,宁死不屈一次,指着秦渊的鼻子骂他糊涂,说他并不需要对方施舍来的“恩典”,他却不行。
他还有苏泯要照顾,他没法放下这个未成年的弟弟不管··纵使心中有无数不甘,蒋毅最终还是将千言万语都压回了心底,最终低声道:“谢……侯爷不杀之恩。”
秦渊看着蒋毅软弱认命的样子,心里一扎,最后没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秦渊走后不久,蒋毅果真被放出了刑房,重新关回了别院·他这次偷盗御赐之物的事在府里闹得沸沸扬扬,不少人等着看好戏,没成想这事情竟然被秦渊四两拨千斤的淡化处之了,并且还下了死令,不准任何人再提及此事。
侯府向来规矩森严,侯府中的人原先议论也是仅限于在府里,并没有对外声张,所以这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蒋毅回到别院后,过了一段安静日子,他院外的看守似乎被换了一批人,都是他此前没有见过的面孔。
这些人将别院看守的更加严了,任何进出的人都会经过仔细排查,蒋毅出不去,无关人等也进不来··又过了半个月,明月高悬之夜,别院外来了一位侍从,传话道:“倾城公子,侯爷传您去太玄阁用膳。”
蒋毅面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见侍从为他解开了脚下的镣铐,眼中的疑惑更深了··侍从上下打量了下蒋毅身上的衣服,又道:“侯爷在太玄阁款待贵客,公子还是换身衣裳再去吧,免得有失礼数。”
蒋毅应下了,告诉侍从稍后片刻,便去更衣··蒋毅:【给我看看秦渊现在正在招待什么人】·系统调出了主角实时监控画面,解说道:【席上主宾位置坐着的人叫拓跋昌,是秦渊的重要生意伙伴,他的商队这次来京城,是和秦渊签大单来的,秦渊对他们十分客气。
【另外,温馨提示您,第二波“苦肉计增强剂”即将生效,请注意把握机会】·蒋毅在脑中看到了太玄阁酒宴的画面,只见几个胡人正热烈的谈着什么,身边有皆有美艳娇娘陪酒作乐,柳晔也在场,此时正在场地中央随着乐声舞剑助兴。
安定候宴客,正经场合是绝不会允许蒋毅出席的,之所以今夜会宣他这么个身份低贱之人前去,用意不言而喻··蒋毅对即将面临的情况心下了然,哼笑了一声,【原来是这种场合。
】·这段期间,秦渊虽然表面上冷落着他,却不动声色的把他院外看守的人都换了一批,在外人看来像是在加强看守,因他是戴罪之身而将他幽闭于别院中,可明眼人却看得出,这其实是秦渊对他的另一种保护。
——有了这一道看守,想要对他下手的居心不良之人,也不再那么容易能够得手··秦渊显然对他已经有些动摇,想要报复他的心情在一点点减弱,这个时候正是他趁胜追击,怒走一波剧情的好时机。
于是蒋毅很快换了身衣裳,这衣服也是秦渊发现有人克扣他生活用度后,派人送来的·那衣服做工精良,一看便知面料上乘,与蒋毅先前在潇湘馆穿的衣服简直天差地别,却是十分正经。
蒋毅对着镜中容颜- yin -柔的人看了看,一手将自己的领口扯的松了松,隐隐约约露出了精致的锁骨,接着又将自己的一头青丝披散了下来,放到了一侧,用发带微微束了,令额前的碎发自然垂落,露出一边洁白细腻的耳廓、脖颈肌肤,一路延伸至衣领之下,正是一副引人垂涎遐想的模样。
系统早已经看的目瞪口呆,但有了在潇湘馆时的前车之鉴,他已经没觉得那么辣眼了,只叹道:【离开青楼这么久,居然还是宝刀未老】·蒋毅对着镜子练习了几个表情,这身体的肌肉记忆还在,很容易就做出了一些十分撩人的神态。
对自己基本满意后,蒋毅再度打开了房门·在外面候着的侍从再度看到蒋毅的时候,竟是怔愣了片刻,他清了清嗓子,引着蒋毅走出了别院,黑夜下竟是红了耳尖。
蒋毅在跟在侍从身后走着,小心问道:“这位小哥,可知侯爷为何突然传我去太玄阁用膳今日可是什么特殊日子”·侍从对蒋毅的身份多少知道一些,府中关于这个人的传闻不少,想到这次宴席的场面,还有先前那些胡人几番行为放肆的模样,心中多少也猜到了秦渊传蒋毅到场的用意,说道:“侯爷今夜宴请贵客,传你去自是看重你,你且好好表现,客人开心了,侯爷必有重赏。”
蒋毅的脚步慢了下来,似是没太听懂对方的意思··可待他再要询问,前方太玄阁已经跑过来了个人,一见到侍从和蒋毅二人,便催道:“还在磨蹭什么里面已经在催了快些进去罢”·蒋毅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人连推带搡的弄进了太玄阁。
“侯爷,倾城公子到了·”有人传话道··蒋毅突然暴露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迎上了大家探究的目光,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给侯府主人请安道:“侯爷。”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这个时候,柳晔已经舞剑完毕,坐到了主位之上秦渊的身边·蒋毅低垂着头,感到空气似是安静了片刻,接着便听到主宾位置的方向传来了一声赞叹:“今日在侯府真是大开眼界方才见到柳公子,已是惊为天人,眼前这位公子更是妙不可言,侯爷,这是不是就是你们口中说的‘金屋藏娇’”·蒋毅微微抬头,看到说话的人一身胡人装扮,身形魁梧,长相粗狂,头发被编成了细细的小辫垂在脑后,耳朵上、鼻子上还串着许多金环,听口音,虽然汉话有些蹩脚,正常交流却是没问题的。
那人又道:“我拓跋昌活了这么久,见过的美人早就数不过来了,不过这么好看的男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哈哈哈”·说着,拓跋昌已经从桌台后站了起来,摇摇摆摆的向蒋毅走了过来。
“美人,过来陪我吃酒可好”拓跋昌一身酒气的问道,说话间,就想把蒋毅从地上拉起来··蒋毅脸上有了推拒之色,他看向主位之上的秦渊,眼中似乎有些求救的神色,但见秦渊面无表情的看向自己,心下顿时一冷。
此前侍从说的话在脑中浮现出来:你且好好表现,客人开心了,侯爷必有重赏·蒋毅身子一僵,瞬间明白了秦渊要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侯府的主人宴请宾客,他自然是来饮酒作陪,供客人消遣的。
秦渊面色冷漠,令蒋毅看的眼神一颤,脸上闪过一丝痛色·没想到,他离开了潇湘馆,竟还是摆脱不了拿身体取悦男人的命运··“我……”蒋毅最后看了一眼秦渊,咬了咬牙,换上了一副媚笑的神色,道:“……自是再好不过。”
秦渊看着拓跋昌将蒋毅拉起身来搂紧怀里,重新落座后,拓跋昌便拿起酒壶给蒋毅满了一大杯酒,蒋毅二话不说便将那酒干进了肚中,脸上露出了讨好顺从的神色。
此时,乐师们已经又奏起乐来,拓跋昌与男人贴的很近,在蒋毅的耳边说了什么,已经让人听不清楚,但见他又为蒋毅满了两杯酒,蒋毅依旧十分干脆的全部干了··拓跋昌的副手名为呼延柯,见酒席间气氛不错,便借着这机会向秦渊谈起了几桩生意的细节。
拓跋昌时不时的会插上一两句,但大多时候都在给蒋毅灌酒,他似乎对怀里的这个美人十分满意,以至于秦渊在提出某些苛刻条件的时候,呼延柯拿不了主意,拓跋昌都爽快答应了。
秦渊在和呼延柯谈判的时候,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蒋毅,男人不知被拓跋昌灌了多少酒下肚,总是白皙的皮肤现在透着阵阵潮红,眼神好像都有些迷乱了·可那拓跋昌似是觉得逗弄蒋毅十分有趣,最后竟拿来了整支酒壶来,一手捏着蒋毅的脸颊,另一只手往他的嘴里灌酒。
秦渊桌台下的拳头握的紧了些,他刚想制止,却见蒋毅毫无为难之色,十分配合的微微探出了舌头,接住了那酒注,眼底带着勾人的笑意,当真是一副骚气至极的模样··秦渊的额角爆出了几根不太明显的青筋,脸色顿时- yin -沉了下来。
席上其他的人也注意到了蒋毅被拓跋昌整壶灌酒的模样,纷纷拍手起哄:“喝”·蒋毅的衣服已经被拓跋昌揉乱了,琼浆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流过他修长的脖颈,接着浸- shi -了他的衣襟,透出了衣料之下肌肤的颜色,看起来- yín -乱无比。
他的眼虽然在笑着,眼睫却挂着水汽,拓跋昌将整壶酒灌进他肚中后,他终于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似是酒劲太猛,他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视野也开始有些模糊··“好”席上的胡人们纷纷兴奋的喊道。
蒋毅只觉自己胃里灼热的厉害,眼睛也被烧的有些看不清楚,浑身难受,耳边却有人在不停叫好·他强撑着自己的身体,趁着众人喧哗之际,低声与拓跋昌说道:“大人此前说若我喝下您桌上所有的酒,就不会与侯府为难,此话可还作数”·拓跋昌难得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目光,他此前与蒋毅耳语,正是说的此事——他扬言若是蒋毅不能把他桌上的酒喝光,那么他与侯府的生意也就不做了,这话半真半假,也有些故意为难蒋毅的意思,却没想到蒋毅把这话当了真,真的一个人喝下了所有的酒。
·拓跋昌见蒋毅身体摇摇欲坠,一手搂上了男人纤细的腰,让人靠在自己怀里,低声道:“你对主子倒还真是忠心,也罢,我拓跋昌向来说话算话,答应你的,自是不会反悔。”
接着,拓跋昌高声对秦渊说道:“侯爷,我拓跋昌敬重侯爷为人,除了刚才谈下的优惠条件以外,今后我塞外的一切生意进入中原,愿全部交由侯爷一人”·拓跋昌是塞外胡人当中生意规模最大的商人,他愿意把进入中原的货全部交由秦渊经手,对秦渊来说可是重大利好,这样秦渊便再没有竞争对手,基本上算是独揽了拓跋昌货物在中原的分销大权。
秦渊闻言,自是大喜,道:“爽快那我就在这里先敬拓跋兄一杯了”·拓跋昌却举起一手,道:“且慢我还有一个小小条件。”
秦渊:“拓跋兄请讲·”·拓跋昌看了看怀里搂的人,道:“我想向侯爷要一个人·”·秦渊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拓跋昌指了指蒋毅,笑道:“我要带他回草原让他成为我的人”·第99章 ·蒋毅听道拓跋昌这句话的时候, 顿时浑身一僵。
然而他已经被酒意烧的有些神志不清,想要从拓跋昌的怀中抽出身来,却被拓跋昌搂的更紧了··蒋毅努力的抬头,看向秦渊的方向, 不知是不是酒意上头的缘故, 他的视野也不是很清楚,只能模模糊糊看到秦渊与柳晔并肩坐在酒席的主位之上, 根本看不清楚秦渊的神色。
秦渊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传蒋毅前来出席酒宴并非他本意, 只是那拓跋昌在进京的路上,不知从何人口中听闻他在边疆小镇一掷千金为美人赎身的“趣闻”,在酒席上, 几杯酒下肚,便提出要见见此人真容的要求。
本来,柳晔就在现场, 秦渊想要将此事含糊带过,只说柳晔便是那人, 然后迅速引开话题, 谁知柳晔却先一步道出了实情, 说是那坊间传说的“美人”另有其人, 且就在府中。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秦渊几乎是瞬间就对柳晔起了杀心,奈何场面特殊,他不能发作,一来, 过度维护蒋毅,遮遮掩掩,会令柳晔对蒋毅起疑心,二来,拓跋昌又是他极为重要的生意伙伴,若非必要,他还不想把关系闹僵,权衡之下,这才传了蒋毅前来,想着见机行事。
但蒋毅出现之后,一切就开始有些脱轨··拓跋昌从见到蒋毅起,眼神就有些不对,偏偏蒋毅居然还一副十分享受男人们注视的目光一般,非但没有与拓跋昌保持距离,反倒全身没了骨头一般的往上倒贴。
秦渊虽然做出一副不很在意的样子,对待蒋毅就如对待任何一个服侍人的男宠,但期间却一直留意着蒋毅的动向·所以蒋毅全程卖笑陪酒,与拓跋昌耳语调笑,又筋骨酥麻一般倒在拓跋昌身上的样子,他全部看在眼中。
男人完全没有半点被强迫的神色,反而对这种场合十分得心应手,看着看着,秦渊只觉自己此前为蒋毅的担心简直荒唐··他不敢想象,不久之前,他还升起了至柳晔于死地的念头,柳晔是皇帝派来的人,若是有一日死在侯府,那么他面临的恐怕不是一般的麻烦。
秦渊惊觉自己这段时间,似乎被蒋毅牵扯了太多的精力,若不悬崖勒马,只怕事情会更加失控··对方是仇人之子,他怎可轻易就这么饶恕了此人·秦渊看向拓跋昌,道:“拓跋兄若是看上了此人,带回去玩个一两夜也并不不可。
只是你此前也听说了他的出身,我听闻你们塞外很是介意伴侣身体不洁,就算这样,拓跋兄也不介意吗”·秦渊此话一出,柳晔没能忍住心下的震惊,投去了惊异的目光。
秦渊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毫无破绽,像是在说着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倒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此前,经过了湖心小亭作画和玉璜被盗一事后,柳晔几乎可以确定秦渊对蒋毅怕是心思不一般,京城早就有流言蜚语传说秦渊为蒋毅赎身的事,可依他对秦渊的认识,这个人绝不像是会沉迷美色、行事冲动之人,更何况蒋毅已经不再年轻了,要说绝世美色,应该有更多年轻可口的男孩子更合秦渊的胃口才对,怎么偏偏秦渊会对一个蒋毅如此上心·秦渊不仅将蒋毅不远万里从边陲一带带回了侯府,发现他私自出府、出入柳巷后,也只是罚其禁闭,没有按照侯府的规矩处之,反倒还给他的别院添置了不少东西;更有甚者,就连得知蒋毅“偷盗”了御赐圣物之后,都还是没有将其处死,这分明是在袒护蒋毅。
当然更叫柳晔在意的,是秦渊在湖心小亭画下的那副画,那分明是心有所想、笔下有之的情形,如果秦渊是有意为之还好,若是下意识的行为,那便更引人深思了·是什么样的关注、在意,才能让秦渊这样的人,有这样的行为·柳晔已经开始对蒋毅的背景生出了几分怀疑,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似乎与秦渊有着些不寻常的过往。
柳晔本已着手准备调查蒋毅的过去,然而此时,秦渊却毫不在意的与拓跋昌谈论着蒋毅,像是在谈论一件可以赠送、买卖的物品·这着实让柳晔有些看不明白了··柳晔又看向蒋毅,与秦渊的漠然不同,男人的脸色惨白的厉害,似乎也被秦渊的话震住了。
拓跋昌大笑了一声,“是有这样的说法没错,但对于我来说,那都不算什么只要我拓跋昌看上的人,不管他经历过什么,我都要得到他”·跟随拓跋昌一起来的胡人们又是一阵起哄,大家都喝了不少,加上拓跋昌一向行事粗狂,大家早有所了解,当下也都见怪不怪了。
秦渊没再说什么,拓跋昌干脆将蒋毅扛在了肩头,直接离席了,走之前,还说道:“后面的事情请侯爷与我的副手呼延柯来谈,我先走一步”·柳晔不可思议的看着拓跋昌当众携蒋毅离席,蒋毅一动不动的任由拓跋昌扛着,神色空洞,似乎听了秦渊的话之后,已经放弃了挣扎的念头。
这一刻,柳晔甚至有些同情蒋毅,升起了些兔死狐悲的情绪·当初皇帝将他一个口谕便赐给了秦渊,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他,不也是类似这样的情形他与蒋毅,竟有着如此相似的命运,他看的出蒋毅对秦渊也是有几分动情的,否则不会在秦渊说出将他送给拓跋昌的话后,露出那样心如死灰的神色。
曾经,他也动过念头,要好好与皇帝相处下去,既然已经摆脱不了“后宫男宠”的身份,他也不想再抗争下去,若对方肯真心相待,就算起初看上的是他的皮囊,他也愿意给两人一次机会。
可造化弄人,他们终究都将心交给了不该交付的人,帝王将相之后,又有几人愿将真心托付于人他们最终不过是引火自焚,自食苦果罢了··拓跋昌将蒋毅带离侯府之后,蒋毅一度醉死了过去,再醒来,已经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美人,你醒啦·”拓跋昌手里拿着什么,向床边走来··蒋毅只觉头痛欲裂,胃里灼烧的难受,好像有酒精中毒的征兆,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喘了口气,虚弱的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拓跋昌在床边坐下,粗糙的大手在蒋毅的脸上摸了一把,笑道:“这是我住的驿馆。”
“驿馆”蒋毅皱了皱眉,想要坐起身来,却被拓跋昌轻而易举的再度推倒在床上··“你忘了,你的侯爷已经把你送给我了,过两天我就带你回塞外,我的草原。”
拓跋昌说道,身上的金环发出叮叮当当的一阵响声··蒋毅一怔,似是想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眼底呈现出了灰败之色··“别难过,你的侯爷不懂得珍惜你,我可是会好好对你”拓跋昌又道,一手已经探向了蒋毅松垮的衣领。
蒋毅下意识的挡开那只咸猪手,下一刻却被拓跋昌“啪”的赏了一巴掌··这一掌将蒋毅打的眼前直冒金星,嘴角登时见了血,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拓跋昌已经把他面朝下摁在了床上,双臂反钳到了身后。
“你干什么放手”蒋毅喝道··“你自己是干什么的,你自己还不清楚”拓跋昌用蹩脚的汉话说道,紧接着,竟是拿绳子将他的手绑了起来。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蒋毅这才意识到方才见到拓跋昌手中拿着的绳子,竟是来绑自己的他心中大叫不好,高声呼救起来··拓跋昌却是毫不在意,“你叫吧,这整家驿站已经被我包下来了,没我的吩咐,没有人敢进来。”
蒋毅使劲全身力气想要摆脱拓跋昌的钳制,从床上滚到了地上,却被拓跋昌抓住了脚踝··拓跋昌把他的鞋子除去了,看到蒋毅形状漂亮的玉足,似是极为满意,叹道:“真是尤物,怪不得那侯爷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蒋毅不可思议的看着拓跋昌,这才从对方的眼中看出几分狂热之色,骂道:“你这变态放开”·拓跋昌似乎很忌讳别人骂他“变态”两字,顿时色变,脸色也变得- yin -狠起来,“我最恨别人在我面前提这两个字。”
说罢,他拉着蒋毅的一只脚踝,在偌大的房间里拖着他走了一段,期间蒋毅用力挣扎,奈何双手被缚,又浑身酸软,竟是使不上劲来··拓跋昌将他拖到了这间套房的另一个房间,走到了一个几乎一人高的巨大箱子前停下了脚步。
拓跋昌拍了拍那只箱子,不怀好意的问道:“你可知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蒋毅有种不好的预感,只用力想要将自己的脚从拓跋昌的手里抽出来,“放开我放开”·拓跋昌- yin -- yin -一笑,将那箱子的盖打开了,接着他不知打开了哪个机关,箱子的四面箱壁也跟着向四个方向纷纷落下,露出了里面的物件。
蒋毅在看清那箱子里的东西之后,瞬间瞳孔猛的一缩,接着,他挣扎的更厉害了··“怎么怕了”拓跋昌眼底露出了狂热之色,“这是我此次来中原买到的宝贝,你们管他叫‘木马’,我觉得很有意思,便买了下来打算带回草原。
我在侯府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这样东西实在很适合用在你身上·那个时候,我就很想将你带回来了”·蒋毅:“……”·蒋毅一时无言以对,拓跋昌神色偏执,隐隐透着狂色,怕是头脑不大正常,他真是倒了血霉才栽到这么个人手中·蒋毅:【这货是什么人设是神经病吗】·系统很快调出了拓跋昌的人物资料,道:【拓跋昌,炮灰反派,因患- xing -功能障碍疾病,而- xing -格偏执,他不能人事,只能靠折磨床伴给自己带来精神快感。
俗称……的确是精神病来的·】·蒋毅:【………………】·系统:【但是好消息是,您在他这里,是百分之百不会失身哦】·蒋毅:【我谢谢你了,立马滚,有多远滚多远】·系统:【哦……】·蒋毅在和系统对话的这会功夫,拓跋昌还在带着几分诗意,欣赏着蒋毅困顿无助的样子。
拓跋昌:“我快要等不及看你在马上驰骋的样子了,来,我来帮你上马”·……·秦渊送走呼延柯等人后,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他这一晚也喝了不少酒,此时头脑却异常清醒··其实拓跋昌抱着蒋毅离开后不久,他就后悔了··至于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大概是因为,蒋毅到底是他真金白银买回来的,无论如何也不该就这样轻易送人,更何况男人现在贱籍加身,也不能就这么让他被拓跋昌不明不白的带走了……对,一定是因为这些原因,他才如此坐立不安。
秦渊这样想着,试图说服自己,等第二天天一亮就去向拓跋昌把蒋毅要回来,只当自己食言了·可干坐了一阵后,他却发现,自己连这一夜都等不过去了··——他现在就想要把蒋毅接回来。
他高看了自己·对蒋毅,他终究还是放不了手··然而在秦渊匆匆出府,准备向拓跋昌等人的驿站赶去的时候,秦忠急急忙忙的迎上了他,“不好了侯爷,拓跋昌下榻的驿站起火了”·秦渊一惊,远远向城西望去,真的看到远处有火光冲天而起。
秦渊:“怎么回事”·秦忠答道:“我刚刚送呼延柯等人回驿站,还没到就发现驿站起了火,周围已经有人在救火了,现在怕是烧的更大了”·秦渊心里咯噔一声,抓着秦忠问道:“他呢他在哪里”·秦忠知道秦渊口中的这个“他”指的是谁,摇了摇头,道:“我听驿站里逃出来的伙计说,他见到拓跋昌带了名男子回房,后来便一直没有再出来,火势这样凶猛,两人恐怕,凶多吉少……”·秦渊只觉自己一阵耳鸣,甩开了秦忠,便上马向城西驿站赶去。
离驿站越近,那火光便越刺眼,街道也越嘈杂,许多人都发现驿站走水了,纷纷在运水救火·秦渊两眼被浓烟熏得赤红,马儿在离大火几步的距离便不再上前,秦渊弃了马,径直向大火奔去。
·“诶别进去危险”有人喊道,拦住了秦渊··秦渊推开了那人,也不管驿站那即将倒塌的危楼,冒着大火冲了进去。
“苏澈”秦渊喊道,这个名字他已经太久没有叫出来过,甚至已经有些陌生··然而,喊出了这一声后,秦渊心底被尘封已久的一些情绪,像是彻底苏醒了过来。
“苏澈你在哪里”·“苏澈”·蒋毅的模样在秦渊的脑海里不断浮现,难为情的,惊讶的,期待的,悲伤的,偷偷在看他的,走神的……一张张熟悉的脸孔,刺得他心里一阵难捱。
忽然“哐啷”一声巨响,是房梁塌了下来,秦渊已经满脸黑灰,躲开了房梁,手臂却被其他掉落的重物砸到,带着火星,险些烧着他的衣袖··秦渊迅速将那火星扑灭,心中愈加焦急,“苏澈你听得到吗你在哪里”·强强爽文快穿系统·“房子要塌了”驿站外面的人喊道。
众人还在一桶一桶的运水过来,可是那火势太猛,根本扑不灭,很快整个驿站已经支撑不住,在大家的惊呼当中轰然倒塌·“侯爷”秦忠晚一步赶到驿站,远远看到秦渊冲进了大火,一见到驿站彻底坍塌,简直吓得魂飞魄散。
明明灭灭的大火中很快走出了一道人影,歪歪斜斜,步履蹒跚,正是狼狈无比的秦渊··秦忠松了一口气,冲上前去,上下检查着秦渊,“侯爷,没伤着吧可吓死奴才了”·秦渊抹了一把脸,嗓子被浓烟呛得十分沙哑,“他不在里面。”
秦忠一愣,见秦渊一副失了魂的样子,也不知说什么是好··秦渊又道:“他不在里面·他一定是在着火前就逃出去了·”·秦忠皱了皱眉,见秦渊两眼发直,似乎有些不大对劲,转移话题道:“侯爷,这里危险,咱们先回去吧。”
秦渊却没有动·他嘴上说着蒋毅已经逃出去了,可是人却迟迟不肯离开,依旧站在熊熊燃烧的废墟之前··这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直到破晓时分,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火势才渐渐小了下来。
呼延柯和商队里的人在废墟里找到了两个人的尸体,两具尸体已经烧得焦黑,面目全非,但其中一具,耳朵和鼻子的位置却有几个残留的金环··是拓跋昌··秦忠一直陪着秦渊,见两具尸体被抬了出来,问道:“你们是从哪里找到……他们的”·呼延柯等人都一脸沉痛,“在很近的地方,应当是都困在同一个房间,没逃出去……”·秦忠默默抽了口气,看向拓跋昌旁边那具尸体,焦黑的身体看不出一丝本来的痕迹,就是姿势十分惨烈,可见被烧死的时候十分痛苦。
之前也听驿站的小二说了,拓跋昌带着蒋毅回房便没再出来,那么若其中一具尸体确认是拓跋昌,另一具是谁,也不言而喻了··“侯爷,人死不能复生,现在尸体找到了,我去处理一下。”
秦忠说道··秦渊:“这不是他·”·秦忠转过头看向秦渊,侯府的主人脸色十分不好,甚至有些蓬头垢面,一扫往常威风英武的样子,他话说的十分坚定,可是若你仔细去看,便能发觉他的手在颤抖。
【叮,男主秦渊杀意值-10;当前好感度:78,杀意值:20·】·秦忠叹了口气,“侯爷,节哀·”·秦渊看向秦忠道:“我们走吧,他一定逃出来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回府了。”
秦忠面露难色,他头一次看到秦渊这么失魂的样子,心里明白秦渊可能有些一时难以接受事实,但要真就这么走了,晾着人的尸体不管,日后恐怕秦渊想起来,是要治他的罪。
秦渊却像是一刻都不肯多留,道:“我先回府了·把我的马牵过来·”·侯府的马训练有素,虽然不太敢靠近大火,但到底一晚上都没有跑远,秦忠很快将马牵了过来,秦渊上马的时候,一个踉跄,居然险些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侯爷小心”秦忠眼疾手快的将安定候接住了,又将人重新扶上了马··他已经一把年纪了,什么大风大浪都走过来了,秦渊作为秦家的独后,能够走到现在一路着实不易,再难的情形都经过了,这时候若是因为落马摔出个好歹,他可是要成罪人了。
秦渊没有说什么,沉默着扬鞭策马,向侯府的方向赶回去了··秦忠回过头来,看向那具焦尸,也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情绪·当初秦渊将这个人带回来的时候,他就十分反对,秦渊看上个什么人不好,非看上一个混迹青楼的小倌,如今人死了,他其实是松了口气的,可见秦渊这副丢了魂的样子后,他又不大确定了。
莫非秦渊真对此人动了情不成·第100章 ·蒋毅再度恢复意识, 是在一阵源源不绝的摇晃之中··他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啊”的一声大叫,彻底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蒋毅眼前,蒋毅惊喘了一口气, 看清了说话的人, 惊道:“冷刃”·冷刃显然松了口气,柔声道:“别怕, 是我。”
蒋毅的眼睛仍睁的很大,一颗心提着没有落地, “我是在做梦吗我们在哪”·冷刃将蒋毅抱进了怀里,一手在男人的后背轻缓的拍了拍,“别紧张, 你不是在做梦,真的是我。
我们在马车上,刚才我在外面驾车, 我们已经离开京城了·”·“京城……”蒋毅喃喃道,前一夜的记忆逐渐涌上心头, 令他浑身一颤。
冷刃将微微发抖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别想了, 都过去了·你安全了, 今后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到你·”·冷刃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昨夜他赶到驿站救下蒋毅的时候,蒋毅正被拓跋昌绑在木马上, 已经被折磨的神智不清。
那木马实在可恶,居然还有机括,做出如真马一般奔腾的动作,若非蒋毅的脖子上被拴着铁环吊在房梁上,他恐怕早就跌下马背了··冷刃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瞬间就失去了冷静,他对着拓跋昌一剑穿心,恨不得将人狠狠鞭尸。
但他却耽误不得,他双手发颤的将蒋毅从木马上救了下来,又斩除了他身上的所有束缚,最后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很快将其付诸行动··——他将驿站的账房先生杀了,换上了蒋毅的衣服,放在了拓跋昌的尸体旁边,然后一把火烧了整了驿站。
而他则带着蒋毅,趁着这场大火离开了··众人都在争相救火的时候,他的马车早已驶出了城门··“我……”蒋毅的声音依旧有些颤抖,“是你救了我……你还活着……”·强强爽文快穿系统·冷刃安抚着怀中的人,眼中是极为珍惜的神色,“是,我还活着,对不起,我应该更早带你离开的。”
冷刃当初被秦渊逐出了王府,名义上却已经被处死,此时除了秦渊和秦忠知道,再无第三人知情··他当初离开前,已经一人承担了所有罪责,只说他与蒋毅之间,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蒋毅对他并无任何过分的情分。
他以为自己这样,秦渊便能够放过蒋毅,不再追究他与蒋毅之间的事,时间久了,这件事就会被淡忘,蒋毅的日子也能好过起来,却没想到,秦渊竟然将蒋毅送给了一个禽兽·蒋毅:“拓跋昌呢……”·冷刃:“死了。”
蒋毅身上不觉的一颤,“是你杀了他”·冷刃没有说话,抱着蒋毅的手却是放的轻柔了些··“你……都看到了……”蒋毅面色痛苦的说道。
既然是冷刃杀了拓跋昌,救下了他,那么拓跋昌对他做的一切,冷刃也一定看到了··冷刃的声音低沉有力,而令人安心,“我不在意你的过去·我只想今后好好照顾你。
现在京城里的人以为你已经死了,驿站起了大火,烧死了拓跋昌,还有你·今后这世上再没有倾城了·也再没有人会找到你·”·蒋毅听懂了冷刃的意思,在冷刃的怀中点了点头,“谢谢……”·冷刃轻轻摸了摸蒋毅的头发,“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
【叮,男配冷刃好感度 10;当前好感度:88,杀意值:0·】·冷刃这一次带蒋毅离开京城,便是一路向南,来到地广人稀的大山中,在一处小村庄住下。
这里地形十分偏僻,他们最终是弃了马车,一路徒步翻山越岭,才来到此地的··蒋毅刚一落脚下来,便想着如何联系苏泯的事,冷刃却告诉,这段时间,他一直有在暗中照顾着苏泯,最近的一次,他还给照顾苏泯的那户人家留了一大笔钱,让蒋毅不要担心。
蒋毅问起冷刃何处弄来那么多钱,他却是刮了刮蒋毅的鼻子,什么也不说了··蒋毅便也不再多问,和冷刃在一起的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安心,他对冷刃的话绝对信任,对方说苏泯的近况不错,他也便放心了。
“过一段时间,等风声静一静,我便带你去见你弟弟,或者我们可以把他接来一起住·”冷刃说道··冷刃当初奉命监视蒋毅,发现了苏泯的存在后,却鬼使神差的没有将此事告诉秦渊,若是不出意外,秦渊一时半会是查不到苏泯的存在的。
蒋毅自然明白冷刃的意思,他现在才刚刚假死,万一秦渊的人没有相信他已经死了,想要找他,必定会去他曾经出没的地方找他,边陲小镇那里一时半会还不能回去··但他想,过一段时间,等秦渊确认他已经“死透了”,就不会再有这样的顾虑了,毕竟他这么无足轻重的一个人,秦渊不可能对他上心那么久。
蒋毅这么想着,又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其实他本就是秦渊玩腻了、送给拓跋昌的人,自己的死活,秦渊又怎么可能在意不过冷刃说凡事稳妥起见,他便也由着对方去了。
“我们……真的可以在这里住下来吗”蒋毅问道··方才听着冷刃勾画未来生活的事,居然让他有了一丝期待·他真的可以自由了吗·冷刃正在修补门窗,布置他们的新家,温柔的笑了笑,“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
你如果不喜欢这里,我们还可以换一个地方住,直到找到你喜欢的地方为止·”·蒋毅的眼底闪烁着点点光亮,“我很喜欢这里·”·冷刃看了看蒋毅,心里莫名一阵心动。
他与蒋毅两个人,经历重重磨难,终于可以过起平凡安稳的日子,又怎能令人不心生期待·冷刃放下了手中的工具,走到了蒋毅的身前,单膝跪到了地上。
蒋毅一惊,忙要将人拉起身来,“你这是做什么”·冷刃一手托起了蒋毅的手,抬头看向男人,郑重的问道:“我想成为你此生最亲近的人,从此相伴一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冷刃的双眼目光灼灼,看的蒋毅脸上一烧。
“我……”蒋毅有些迟疑·他明白冷刃的意思,冷刃见过他最糟糕的样子,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于情于理都不该拒绝对方··冷刃眼底有些失落的神色,笑道:“不要勉强,没关系。”
蒋毅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在想,我的过去……很复杂,你这样信任我,会不会被我连累……”·他时戴罪之身,若是真的被人发现了行踪,冷刃就是窝藏朝廷重犯之人,死罪难逃。
冷刃道:“为你,我心甘情愿·”·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人说起深情的话来,格外令人动情··蒋毅的眼眶一时有些- shi -润,这一生有人肯待他如此,已经足够。
既然冷刃如此义无反顾,他又有什么好顾虑的呢·蒋毅也在地上跪了下来,向冷刃灿然一笑,“我愿意·”·【叮,男配冷刃好感度 10;当前好感度:98,杀意值:0。
】·第二日,冷刃早早起来,便兴冲冲的去置办成亲需要的物品了·他本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可这一日却是眉梢眼角都挂着笑意,眼底洋溢着幸福的神色··过了一个时辰,冷刃却是空手而归,蒋毅迎上前去,拿了块帕子给男人擦了擦汗。
冷刃冲蒋毅眨了眨眼,有些可惜的说道:“这里的商铺居然没有卖红烛、喜袍的·”·蒋毅道:“也不是非要那些不可,不如就算了吧·”·冷刃将蒋毅的手在手中搓热了,道:“那可不行。
这是一辈子一次的大事,不能将就·我已经托商铺进货的小哥去采买了,订金已经付了,七日后就能拿到·”·蒋毅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好,听你的。”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冷刃捏了捏蒋毅的脸,道:“是的,你是该听你夫君的话·”·蒋毅的脸被捏的变了形,有些滑稽,冷刃现在在他面前越发的放飞自我,尤其是在决定要成亲以后,他整个人像是变了个样一样,时不时还会傻笑。
“你再动手动脚,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蒋毅佯装生气的说道··冷刃歪了歪头,看在人眼里简直像是在邀请人胡来一样··蒋毅直接伸出两手戳上了冷刃的肋条两侧,开始一阵瘙痒。
“饶命,饶命”冷刃求饶道,但说着,却一个转身,把蒋毅从背后抱在了怀中,把他两个爪子握在了一只手里··两个人一阵气喘嘘嘘的抱在一起,前后身贴的很近,蒋毅敏感的发觉自己身后的那个人有了反应。
冷刃似是也察觉到了,有些尴尬了放开了蒋毅,背过身去··蒋毅迟疑的走上前去,瞧了瞧冷刃一言难尽的脸色,问道:“你……不会还没有那个过吧”·冷刃脸绷得很紧,眼神却是有些闪躲,看在蒋毅眼中更是不可思议,他叹道:“真的一次都没有没有去过青楼妓馆吗”·冷刃:“我去劈柴了。”
说罢,便走出了房间,最后几步居然有点同手同脚··蒋毅看着冷刃的背影,叹道:【真可爱·其实他也是我的菜·】·系统一脸惨不忍睹:就请问谁不是您的菜·蒋毅:【秦渊这个废柴还没有找到这里吗我一路留的记号难道还不够明显】·系统:【快了您力争在每一个张贴您画像的地方出没一下露个脸,也是辛苦了秦渊已经在附近一带了,不出七日就能赶到】·秦渊张贴寻人启事,也不敢十分明目张胆,就连画像也不敢画的十分相似,所以蒋毅这样一路暴露自己的行径,效果没有那么立竿见影。
他又浏览了下脑中的系统商城,说道:【给我买“万能金手指”·】·系统:【叮,已为您购买“万能金手指”,价值300000货币,您当前的余额为0】·【“万能金手指”可以根据你的指示揭示隐藏剧情、填补剧情漏洞,您的指示为】·蒋毅看着脑海中闪烁的问号,说:【还记得“黄怀义”这个人么】·当年苏澈的父亲苏文昌一纸奏书,揭发秦太明将军勾结外敌、意图谋反,最后得以平反,正是苏文昌的徒弟、翰林院学士黄怀义站了出来,指认苏文昌伪造证据,意图帮助匈奴除去秦太明这个眼中钉,并道出惊人的真相,说苏文昌才是心存反心之人,欲借匈奴王之力推翻大周朝,自立为王,与匈奴王将大周国分疆而治,这才“揭发”了苏文昌的真面目。
所以这个黄怀义正是为秦家正名,也是给苏家定了罪的关键人物··蒋毅继续说道:【我的指示是:让黄怀义与秦渊来一个命运的相遇】·系统:【您觉得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蒋毅:【不错,按照我脑中苏澈的记忆,苏文昌与秦太明都不像是会意图谋反之人,当年的事发生的太快,令人措手不及,根本没有时间查明细节,苏家就已经被冠上谋反之罪,彻底败落了,这个黄怀义身为苏文昌的学生,差点被株连,可因其大义灭亲、指认自己的师长,被留了一命,却也从此销声匿迹。
可黄怀义当时只是个翰林院学士,他又是怎么查到苏文昌谋反的证据的】·系统:【这么说来,这个人是很可疑】·蒋毅:【找到他,也就离揭开当年的真相不远了。
】·系统:【明白已按照您的指示设定“万能金手指”,任务:黄怀义与秦渊命运的相遇敬请期待】·第101章 ·七日后的当晚, 蒋毅与冷刃换上了大红喜袍,在简陋的房中点上了红烛,又携手走到了屋外,对着天地山川双双跪下了。
冷刃笑着看了看蒋毅, 眼中满是幸福知足的神色, 随后对天启誓道:“苍天在上,黄土在下, 我冷刃,愿在今日与苏澈结为连理, 今生爱他,敬他,怜他, 永不相负。”
蒋毅看着冷刃坚毅的侧脸,眼眶有些- shi -润,决定成亲以后, 他已经向冷刃坦言了自己的身世和真实姓名,虽然他们从此要隐姓埋名, 可与冷刃启誓的时候, 他还是要用上本名, 以示郑重。
冷刃冲着蒋毅眨了眨眼, 道:“该你了·”·蒋毅忙举起了右手,做出了启誓的姿势,循着冷刃的话说道:“苍天在上,黄土在下, 我苏澈,愿在今日与冷刃结为连理,今生爱他,敬他,怜他,永不相负。”
【叮,男配冷刃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00,杀意值:0·】·【恭喜宿主刷满男配好感度】·说罢,两人朝着皇天后土拜了一拜,因二人都没有高堂在世,这第二拜,便是向是天上的神明,向他们祈福。
最后,两人面向对方跪好,准备夫妻对拜,这一拜之后,两人就礼成了··蒋毅温柔的看向冷刃,就要低头对拜,可变故却在这一刻陡然发生··——只听耳边响起“嗖”的一声箭矢飞来,紧接着冷刃的身体猛地一颤,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冷刃”蒋毅大惊,低头看向冷刃的胸膛,竟看到一直冰冷的铁箭穿胸而过·“不——”蒋毅惊恐的大叫,眼睁睁看着冷刃在自己的面前倒下。
蒋毅扑上前去,神色惊骇,几乎是在崩溃的边缘,他想要将冷刃扶起来,可是对方身上的那一箭显然击中了要害,令人血流如注,他根本无从下手··冷刃眼底的光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他动了动嘴,却没能说出话来,唯有那一双总是无甚波澜的眼睛,望着蒋毅,露出了哀伤的神色。
——他们已经离幸福这么近,老天却还是把这份眷顾驳回了··蒋毅神色大恸,他捧着冷刃的脸,手被冷刃吐出了血染红了也浑然不觉,喊道:“冷刃,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冷刃不要睡,不要睡”·强强爽文快穿系统·“庭筠……”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蒋毅浑身一滞,庭筠是他还身为苏家之子时的表字,自坠入风月场之后,早已没有人用这个称呼来唤他了··蒋毅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正看到秦渊一脸倦容的赶到自己身边,缓缓蹲下了身。
“是你……是你要杀他我跟你拼了”蒋毅大吼一声,揪着秦渊的衣领就是狠狠一拳··“侯爷”秦渊的侍卫立刻上前护驾,把蒋毅拉开了。
蒋毅双臂被人钳着,两眼赤红,看着秦渊的样子恨不得要与他同归于尽··秦渊心中一绞,可是却不后悔刚才下令- she -杀冷刃,道:“庭筠,对不起·”·他看到蒋毅悲痛如斯,心里也快要疼的滴血,但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看着蒋毅与别的男人同房花烛。
他做不到··不久前,秦渊在南下寻找蒋毅的途中,竟在偶然之中发现了黄怀义的行踪·黄怀义在当年谋逆案后就人间蒸发了,秦渊却是记得这个人的长相的。
许是这个人做贼心虚,认出秦渊后,竟然疯了一般的想要逃跑,秦渊本是没想为难黄怀义的,可见此人行径怪异,也心生疑虑——若不是心中有鬼,黄怀义为什么见了他,竟是一副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便着人将黄怀义捉了回来。
黄怀义被带到秦渊面前后,像是见到了地府里来索命的鬼差一般,突然就精神崩溃,大喊起“我有罪”,“我对不起你们秦、苏两家”之类的话语。
秦渊将人一审,竟是得知了一个惊天秘密——当年轰轰烈烈的谋逆一案,居然另有隐情··原来黄怀义当日指认苏文昌谋逆的文书竟是伪造的,而指使他伪造文书的,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圣上。
秦渊得知事情真相,瞬间觉得一阵恶寒,回想起当年发生的种种,他终于能够拼凑出这个- yin -谋的全部··当年谋反一案,根本就是被凭空捏造出来的,皇帝的目的正是为了打压秦、苏两家。
秦太明与苏文昌当年一文一武,权倾朝野,两人又相互帮衬,势力惊人,皇帝隐隐感觉到了危机,想要削弱两大世家的实力,却又找不到合理的由头,便使了计谋离间秦、苏二家。
他先是命人假造秦太明通敌谋反的文书,让苏文昌发现此事,苏文昌一带忠良,自是容忍不了霍乱朝纲之事,皇帝涉及的假文书十分逼真,苏文昌一路追查下去,竟没有找到任何破绽,每一环都直指秦太明谋反为实。
苏文昌最终不得不痛定思痛,大义灭亲,举报了秦太明··皇帝以雷霆之速处死了秦太明,秦家人也纷纷入狱,可事情却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惊天逆转——黄怀义竟站出来指认,其实秦家人是清白的,而一切罪名都是苏文昌的- yin -谋。
接下来的事,恐怕苏文昌到死也没能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大家能够看到的,便是秦、苏两家的迅速败落,朝野之上很快有了新生势力崛起,而这些则都是皇帝一手扶植起来的心腹。
秦渊到了这个时候才明白,自己、蒋毅、还有全部秦家、苏家的人全部都被皇帝蒙在了鼓里,早已成为当权者巩固势力的牺牲品··苏家与秦家原本都是清白的,可皇帝却活生生的让他们变成了互相折磨的仇敌。
而他,竟也因此对蒋毅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如今已是追悔莫及··【叮,男主秦渊好感度+15,杀意值-20;当前好感度:93,杀意值:0】·【恭喜宿主清空男主杀意值】·蒋毅还在不断挣扎着,一双眼中满是血泪,“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放开我放开啊啊啊——”·他到了最后只能痛的大叫,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他不停的想要到冷刃的身边去,那声音撕心裂肺,声声刺入秦渊的心底。
秦渊怕蒋毅彻底精神崩溃,只得命人将蒋毅打昏了,又亲自将人抱上了马车··.·第二日,蒋毅从昏睡中醒来,发现秦渊正坐在他的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蒋毅身上的大红喜袍已经被人换去了,秦渊似是忍受不了看到蒋毅还穿着与别人成亲的衣裳,命人把那喜袍彻底烧成了灰烬。
他看到蒋毅坐起身,关切的上前,问道:“庭筠,你感觉怎么样你睡了好久,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前一夜发生的事情渐渐在脑中浮现出来,蒋毅一阵头痛欲裂,挣扎着站起身来。
“你哪里痛告诉我·你身体太虚弱,先不要起身·”秦渊说着,便要去扶蒋毅··然后蒋毅却把他的手甩开了··秦渊:“好,你不要着急,我不碰你,你想去哪里这总可以告诉我吧”·蒋毅转头看向秦渊,男人神形憔悴,像是很多天没有睡过觉一样,眼底是明显的两片乌青,总也丰神俊朗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竟然带着些讨好的意味。
蒋毅面无表情的挪开了眼睛,似乎秦渊现在是死是活都和他再没什么关系,根本无关紧要,他脚底虚浮的走向房门,想要出去,却发现房门打不开··秦渊:“大夫说你现在需要静养,外面凉,还是不要出去受风了。”
他们现在在侯府名下的一处宅院暂住,闲杂人等无法出入,外面已经被秦渊的人小心看守起来了··蒋毅依旧固执的想要将房门打开,几度尝试失败,居然开始去尝试着砸窗户。
秦渊见蒋毅这副不说话的样子实在担心,所幸上前从背后圈住了男人,将人牢牢抱紧了,说道:“你别这样,我会心疼·”·【叮,男主秦渊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8,杀意值:0】·蒋毅安静了一会,最后说道:“我要回家。
冷刃在等着我·”·秦渊心中一痛,缓缓说道:“冷刃……已经死了·”·“放开你的手·”蒋毅机械的说道:“我要回家。
冷刃在等着我·”·冷刃的确没有死,可秦渊却不打算再让两人相见·即是如此,他便也不打算将这个消息再告诉蒋义,只任冷刃自生自灭·他们主仆一场,他没有亲手处死冷刃,已经仁至义尽。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秦渊将蒋毅的身子转了过来,让他看向自己,终于说道:“庭筠,忘了他吧·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以前是我错了,让我今后好好补偿你,好吗”·蒋毅面色十分平静,“我不需要你的补偿,我只想回家。”
秦渊只觉自己心头的希望被瞬间浇熄,他剃头担子一头热的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想要补偿自己让蒋毅承受的伤痛,可是却不知,对方更本不需要自己··他从醒来开始,就只在想着冷刃一人,秦渊不得不比自己面对一个冷酷的事实——在蒋毅的心中,自己根本无足轻重。
曾经,也许那个人的目光也投注在自己身上过,可是他却将人狠狠辜负,他是怎么对待蒋毅的他在这个人身上无情的索取,用柳晔的存在羞辱他,最后将他送给了拓跋昌那个色坯……秦渊只要一想起来自己做过的事,就后悔的快要发狂·“你……爱上他了”秦渊不死心的问道。
蒋毅想起了冷刃的面孔,目光闪过一丝柔情,“他是我的夫君,我心中自然只有他一人·”·秦渊被蒋毅的神色刺的眼睛发痛,这一刻,他竟是嫉妒的发狂,先前的耐心也开始渐渐不见,他抓着蒋毅的双臂,想要把人叫道:“他不是你的夫君,你们根本没有成亲他死了今后这世上,都再不会有这个人了你醒醒吧”·“你住口”蒋毅喝道。
秦渊看着蒋毅眼中的厉色,那是浓如实质的恨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蒋毅的眼底闪烁着狂色,下一刻,他竟是去解自己的衣扣,泣血般的说道:“你想要的是这个,对吗”·蒋毅将自己的衣襟彻底扯开了,露出了白皙的胸膛,“你想要的不就是这具身体吗”·秦渊将蒋毅抱在怀中,忏悔道:“别这样,庭筠,不要这样作践自己……”·蒋毅:“这个世上,早已经没有苏庭筠了。”
秦渊难过的快要窒息,想到此前他是如何对待蒋毅的,恐怕作践之意要比这更甚千倍万倍,他就恨不得刺上自己一剑·苏家蒙冤,蒋毅被迫沦落红尘,他已经是个受害者,可自己非但没有保护他,反而令他过的更加凄惨。
秦渊痛苦的跪在了地上,什么侯爷的气度、尊严统统不见,这一个,他只是一个可怜而可悲的男人,想要获得自己心爱之人的宽恕和救赎··“庭筠,对不起,我不奢望你的原谅,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再折磨自己你这样,比杀了我还难受……”秦渊说道。
两人落到了无言以对的地步,何其悲哀··秦渊却不打算对蒋毅再放手,他没有急着回京,而是在这处宅院住了下来·黄怀义带来的消息太过震惊,在理清今后的路该如何走之前,他打算避人耳目调整一段时间。
他此次离京是秘密行动,对外宣称自己一直在侯府中抱病修养,如此,也能掩人耳目··这段时间,秦渊一直亲手照顾蒋毅的饮食起居,没有了家族的血海深仇,他也终于不必再压抑自己内心的想法,可以正视自己对蒋毅的感情。
——他其实一直都喜欢着蒋毅·从小,蒋毅就曾经是他的追逐·若非命运的捉弄,也许他很早就会陷入对蒋毅的感情里不可自拔·如今一切真相大白,他只想竭尽所能的弥补男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渊对蒋毅的情意与日俱增,好感度已经上升至了98·蒋毅什么都不做,只做出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秦渊对他的热烈感觉也只增不减··这一日,蒋毅用膳时打翻了盘子,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将破碎的瓷片藏在了手中。
晚上,秦渊与他双双躺在了床上,秦渊睡觉前,侧过头来,轻轻吻了蒋毅的额头··入夜,蒋毅支起身子,静静看了秦渊一会,男人眉飞入鬓,鼻梁高挺,是一副极为英俊的模样。
接着,他伸出了手,卡在了秦渊的脖子上··秦渊其实没有睡死,从蒋毅在偷看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察觉·然而在蒋毅卡上他的命门的时候,他却没有动。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蒋毅最终将手挪开了··秦渊的眼皮微微一动·蒋毅终究没有狠下心来要他的命,这个姿态令他重新燃起了希望··蒋毅有这样的举动,是不是说明男人不再那样恨他会不会有一天,男人能够终于走出过去,渐渐对他敞开心房·【叮,男主秦渊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00,杀意值:0】·【恭喜宿主刷满男主好感度】·想到未来可能- xing -,秦渊的嘴角便止不住的上扬,他强忍着起身把蒋毅吃干抹净的冲动,挺尸一般的躺在床上,不想吓到蒋毅,过了一会,便在幸福的胡思乱想中再度睡去。
另一边,蒋毅重新躺回到了床上,待秦渊的呼吸渐渐深长之后,拿出了自己事先藏好的瓷片,放进了嘴里,吞瓷自尽了··他用最决然的方式,打破了秦渊对未来抱有的一切希望。
第二日,秦渊从一夜美梦中醒来,悚然发现蒋毅已经在他身边断气了很久,这才惊觉,蒋毅昨夜醒来,恐怕就已经下定决心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他,却自以为是的沾沾自喜,错认为自己重新迎来了机会,因而错过了与男人的最后一面。
秦渊就此一病不起,无数名医造访,都无法医治他心头郁结之症··每个午夜梦回,秦渊都能梦见蒋毅临死前的面目,下一刻,对方便化身夺命厉鬼,控诉他种种虐待自己的罪行。
如此日复一日,秦渊的身体终于彻底垮了下去··蒋毅死后的第二年,皇帝于中元节之夜薨,死因不详,举国戴孝·皇帝驾崩的毫无征兆,却没有人查得出他的死因,其尸体既无外伤,也没有中毒的痕迹,不久后,坊间便有传闻,道皇帝是在中元节被恶鬼冤魂缠身报复,这才蹊跷暴死。
大家有这样的猜测并不是毫无根据,毕竟皇帝自登基到皇位得以巩固,是踏着一路血腥而来,只是这流言也很快被皇室以雷霆手段迅速扼制住了,之后便再没有人敢对先皇之死妄加议论。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同年,新帝登基·先皇无后,膝下的两位小皇子都已夭折,新帝乃是先皇的侄儿,由朝中几位重臣一力相保,排除众议,顺利登基,这之中就有安定侯在暗中运作。
新帝继位后,颁发的第一道圣旨,就是为曾经轰动一时的苏氏谋逆一案平反··推翻先帝在位期间的要案,并非毫无阻力,但新帝的圣意却异常坚决,虽是出乎大部分人的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不久后,苏文昌“谋逆”一案的真相终于得以重见天日,黄怀义也因捏造事实、构陷忠良之罪被处以极刑··苏家被正名之后,秦渊也终于找到了苏泯,将其接回府中赡养,直至成人。
此后,秦渊便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以“卧床修养”之名闭门谢客·至此,一段无声的腥风血雨终于告一段落··数年后,一代“风流王爷”英年早逝,享年36岁。
传闻安定候死后,与一具无名男尸同棺下葬·坊间传言道,那是年轻的王爷一掷千金赎回的风月佳人··虽然安定候这一事在朝野上并无过多建树,但他在短短几十年间创造了无数商业奇迹,见证了一代王朝的繁荣盛世。
当然,更让百姓们津津乐道的,是这位多情王爷的情史·都说红颜天妒,安定候的心爱之人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那英俊的侯爷便也害了相思之症,很快随他去了,一生未娶。
此事一传十十传百,成为了一段传世奇谈··【恭喜宿主,本世界攻略任务顺利通关】·【攻略主角秦渊,好感度:100,杀意值:0,清空苦主怨念值:4000000点攻略男配冷刃,好感度:100,杀意值:0,清空苦主怨念值:2000000点当前等待清空的苦主怨念总值:0点】·【恭喜宿主,已清空全部苦主怨念值真实世界转接中……转接中……Brace for impact!】·第102章 ·蒋毅的猛地从黑暗中惊醒, 听道耳边一声发自肺腑的鬼吼:“啊啊啊诈尸啊”·蒋毅看向四周,发现自己正插着满身管子坐在一张病床上,刚才鬼叫的人正是他的助理梁非。
梁非对上蒋毅的目光,两眼惊恐的瞪着, 看着挺尸一般从病床上直直坐起的男人, 脸上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的神色,“总总, 总裁你你你,醒了吗”·蒋毅一挑眉, “诈尸”·梁非下意识一哆嗦,打了打自己的嘴说道:“呸呸呸我口不择言医生说您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刚才真的吓我一跳我去叫医生”·说罢, 梁非脚底抹油一般,一溜烟跑了。
半晌,一队医生护士鱼贯而入, 给蒋毅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番,最后频频称奇:“被雷劈过, 居然这么快就能恢复意识, 先生, 你可真是我见过的最顽强的求生者了·”·蒋毅没说什么, 梁非上前问道:“我们总裁情况怎么样刚送来的时候你不是说醒过来的几率很小吗”·蒋毅看了梁非一眼,“我醒过来了,你很失望”·梁非忙朝着自己的衣食父母摆手,紧张的嘴角抽筋, “哪里的话只是那个雷劈下来太吓人了,大劈活人啊我以为,以为……”·医生拍了拍梁非,由衷道:“你的震惊情绪我们完全能够理解,这在我的从医史上也是头一回啊奇迹,真是一个奇迹。”
“医学史奇迹”蒋毅躺在床上,任医生好一番折腾··主治医生确保病人一切指数正常后,便离开了·护士检查完特护病房的各种仪器,还想多留一会再观摩一下奇迹是如何诞生的,默默掏出了手机想要拍照,结果被蒋毅一个冷漠的眼刀吓退了好远,最后也识相的跑了。
房中只剩下了梁非和蒋毅,蒋毅这才看向自己的助理,问道:“我昏过去了多久今年是哪年”·这个问法实在与众不同,但梁非早已经习惯自己的总裁不走寻常路,回道:“总裁,您在公司被雷劈过是今天中午时候的事,您被送来医院来,现在算算应是过去了5个小时,现在还是2018年6月6日啊,不过您别担心,刚才医生说了你刚醒过来,可能会对周围环境、年月时间的感知有些不正常,缓一缓就好了。”
蒋毅已经重新躺在了病床上,2018年6月6日,正是他穿越到系统世界第一天的日子,他在系统世界里穿越了五个世界,少说也活了几十年,竟然在真实世界里只是5个小时的功夫。
“五个小时……”蒋毅喃喃道··他活动了下自己的身体,又叫梁非拿来了镜子,确认了镜中的人的确是自己,这才终于相信自己真的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脑中再也听不到系统聒噪的声音,他一时间还真有点不习惯··“你在看什么”蒋毅注意到梁非正盯着静音了的电视屏幕看的认真,问道。
梁非答道:“总裁,是您的新闻诶您上社会新闻了”·蒋毅:“把声音调高大·”·梁非刚刚调大了电视的声音,突然兴奋的指道:“是我诶我上电视了”·蒋毅再看那则新闻,标题上打着:“震惊被雷击中的男子奇迹生还”·画面先是播放了一段手机录像,正是他公司门口的图像,街面上是赫然一个焦黑的大洞,四周的路面还带着龟裂的纹路。
画面的一角上,梁非的背影一闪而过,登上了救护车,因为这是路过的行人拍下来的,所以画质并不好,根本看不清楚梁非的长相··再接着,便是电视台记者晚些时候用高清设备拍下的画面,那个时候,大坑已经被警戒带围了起来,周围还有保安把守着,不少媒体记者将那块地方围得水泄不通。
新闻主播说道:“以下是我们记者第一时间对目击者的独家采访·”·画面切回到了新闻现场,记者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了一个女学生,站在大坑前,十分严肃的问道:“这位同学,能给我们讲述一下你当时看到了什么惊人的情景吗”·强强爽文快穿系统·女学生立刻手舞足蹈的答道:“我当时从马路对面经过,突然天上就劈下来个闪电,特别吓人就好像世界末日要来了一样我和大家一样几乎都看呆了,根本都忘了跑”·记者追问:“所以你目睹了受害者被雷劈到的全过程”·女同学道:“是那个雷特别邪门从天边好远响起来的,结果瞬间就劈到我们眼前了,而且劈的特别准就直直劈到那一个人身上就好像……”·记者:“好像什么”·女同学皱着眉,在贫瘠的词汇量里努力寻找着何时的措辞,最后道:“我觉得我看到了真实版的‘五雷轰顶’”·梁非:“……”·蒋毅:“……”·画面切回了演播室,新闻主播继续念道:“据悉,被雷击中的蒋姓男子,现任‘乔木集团’总裁,乔木集团已于五年前上市,据不完整估计,该集团总裁身价已过百亿美元……”·主播突然做了一个扶动耳机的动作,似是听到了导播传来的最新指示,又播报道:“据我台记者最新了解到的情况,蒋姓男子已然脱离了生命危险,奇迹办的醒了过来,我们在稍后会第一时间电话连线蒋姓男子的主治医生,请您不要走开”·蒋毅看了一眼梁非,还没等他开口,梁非已经说道:“我这就去处理医院外面有好几拨蹲点的记者,估计是最近新闻太寡淡,没的报了,居然守在这不走了您放心,不会让他们采访到医生的,我誓死保卫您的隐私”·蒋毅揉了揉眉心,他的身份已经被扒的七七八八了,看来他这一昏过去,很多人都以为他不会醒过来了,否则这些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蒋毅先前怀疑自己是被哪家公司的智脑黑进了大脑,现在看来,他却真的仅仅是被雷劈了而已··两个星期后,蒋毅顽强的靠着自己的双脚走出了医院,彻底无视了梁非推来的轮椅。
梁非看着蒋毅一瘸一拐走出医院的背影,只觉自己的总裁连瘸着都帅裂苍穹,顿时又觉得领导的形象高大了不少··“与‘抖脚’的并购案,会议改为什么时候了”蒋毅坐在车里,向梁非问道。
蒋毅说的这个会议,正是两个礼拜前,他被雷劈之前本来要去出席的会议··“抖脚”是一家做段视频起家的后起之秀,蒋毅的公司涉及地产、商业、影视媒体、医药科技等方方面面,说白了就是什么赚钱,他做什么,他有极为敏锐的商业嗅觉,这也是为什么他可以白手起家,而在盘根错节的B市屹立不倒。
不久前,他看上了“抖脚”这家公司,自家旗下就有子公司是做这方面运营的,如果能够通过并购而整合资源,占据市场份额,那就再好不过··蒋毅与“抖脚”的并购计划已经初步形成,本来双方高层想要碰个面,谈一谈,谁想他刚一出自家公司的大楼,就被“五雷轰顶”,砸进了人形坑里,会也就没开成,延期了。
梁非说道:“会议订在明早9:00点了·总裁,您确定身体恢复的可以吗要不要再修养几天,我可以把这个会议再推迟一段时间·”·蒋毅:“不必。
按原定时间就好·我很好·”·“好的·”梁非点点头应道·他早就知道他的领导不是一般人,可像蒋毅这样,刚刚经历了一次濒死,居然马上投入高强度工作的,可也真是够丧心病狂了。
第二天一早,梁非开车接上了蒋毅,驶往会议地点·路上,梁非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着蒋毅的脸色,总裁大人微微闭着眼,正在闭目养神,他的肤色很淡,白皙的有种透明感,唇色也很淡,乍看上去,像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专心开车·”蒋毅薄薄的嘴唇淡淡吐出了几个字··梁非偷看领导被发现,正好从镜子里对上了蒋毅墨色的眼瞳,忙缩了缩脑袋,道:“领导,我看你气色不大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蒋毅漂亮的眼睛下有一层淡淡的乌青,显然是没有睡好。
他揉了揉额头,道:“今天有空去宋医生那里取些安眠药给我·”·蒋毅一直都有睡眠问题,长期在服用药物,其实是药三分毒,但蒋毅为了保持自己的精力,又不得不靠药物让自己获得适量的睡眠。
当然,这些都不为外人所知··“好的·”梁非应道,心中暗叹精英的生活也不容易啊谁过谁知道·车子很快停到了一幢科技大厦的门前,梁非把钥匙交给了泊车小弟,然后随着蒋毅一起走进了大楼。
对方公司已经很早有人下来迎了,蒋毅公司里负责这个案子的几人也都已经早早到了,等在楼下·蒋毅是早上直接从自己家过来的,几人见了蒋毅,都纷纷恭敬的打了招呼,然后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上升到了38层,蒋毅看着那数字一直在跳,居然没来由的一阵眼皮狂跳·蒋毅眨了眨眼,对自己身体这种无意识的反应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什么,很快走出了电梯。
“抖脚”的办公领域采取的是科技类公司的一贯风格,空间开阔,色调明亮,布局带着超前的科技感·蒋毅第一次来“抖脚”,对这家公司的印象还不错。
当然,他对这家公司的财务报表更满意··对方公司的人引着他们一路走到会议室前,说道:“蒋总,我们安总已经在里面等您了·”·蒋毅点头,却在会议室门被推开的一刻,无端的一阵心悸。
是紧张吗·不应该·蒋毅很久没有在谈判桌上有紧张的感觉了,他早已身经百战,都有些麻木了,那这种奇怪的身体反应究竟是几个意思·蒋毅默默摇了摇头,想着多半是因为昨夜安眠药用完了,没有睡好,导致今早状态欠佳。
他沉了口气,看着会议室的门被缓缓推开,门后耀眼的白光投- she -出来,然后走进了会议室··“蒋总,这就是我们安总·”有人介绍道··强强爽文快穿系统·正对着会议大门的是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天光正好,耀眼的阳光从会议桌对面的人背后打进来,一时让人有些看不清面容。
“你好,我是安景佑,很高兴见到你·”面对着蒋毅的男人站起了身,礼貌的冲着蒋毅微笑道··蒋毅的眼睛适应了光线后,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孔,刹那间,他的神色便僵在了脸上。
安景佑身形高大,宽肩窄腰,西服十分合身得地,整个人熠熠生辉·他留着利落的短发,五官刚毅,眼瞳明亮,笑的时候露出了一口白牙,带着十分国际化的热情。
这样的一副长相,无论谁看了都会十分有好感,可蒋毅却看的脊背一凉,刚才狂跳的眼皮终于不跳了,转而换成了眼角、嘴角一同抽搐··——若是梁非现在仔细看去,就能发觉他总也缺乏表情的高冷总裁,此刻的神色一言难尽,尤其是眼周、嘴周的肌肉,居然在微微颤抖,活像是被雷劈了第二次。
蒋毅抖着眼角将安景佑从头到脚看了三遍,脑中像是有一群羊驼轰然而过··这个安景佑,不正是他穿越了五个世界的攻略男主·第103章 ·蒋毅石化在了会议室大门口, 有好一会没能把自己的表情纠正过来。
没办法,安景佑的长相实在太过有冲击力,简直和系统世界里的陆峰、李煜、莫天、凌风、秦渊如出一辙·不,安景佑大概综合了这几个世界里所有人的特质, 他很年轻, 但目光却很老练,但老练背后, 又仿佛有些说不上来东西,在看到自己的时候, 那双眼睛一亮一亮的。
蒋毅揉了揉眉心,顿时觉得一阵心累·明明已经回到真实世界了,为什么这副脸孔还一直- yin -魂不散·“总裁”梁非奇怪的看着蒋毅, 他领导刚才见到安景佑的模样,实在很想是被二次五雷轰顶,只差冒烟了。
这安景佑什么来头难道他俩有过往·蒋毅到底还是撑住了一张老脸, 向梁非示意自己无碍,众人才终于都落座了··蒋毅公司的人坐在会议桌的一侧, 安景佑的人则一字排开, 坐在他们的对面, 蒋毅和安景佑皆是坐在两排椅子正中间的位置, 恰好面对面。
“听说蒋总前端时间身体欠佳,现在好些了吗”安景佑问道·他的目光真挚,语气诚恳,倒像是真的十分关心蒋毅··不过安景佑这话问出口后, 会议室里的众人一时面色都有些古怪。
蒋毅两个礼拜前被雷劈了的新闻上了几家电视媒体和网媒,虽然最后都撤了报道,但很多圈内人都已经知道了·有好多人以为这位精英总裁怎么也得歇个几个月,没想到这么快就复工了,但再提起此事,大家也都觉得实在玄幻,再看到他也有点看到世界奇观的感觉。
这也不怪他们,一个被雷劈过的人,你一辈子能见到几个·蒋毅面无表情,不想过多谈及自己的生活,只道:“开始吧·”·于是谈判开始。
与“抖脚”的并购案,乔木集团这方其实是蒋毅的一个副总在全权负责,所以本次会议,主要是这位副总在与对方唇枪舌战,蒋毅只是在关键的时候做个决策。
蒋毅始终没有再看向安景佑,却奇怪的感到安景佑的视线似乎一直在投向自己这边··蒋毅工作起来一向是全情投入,这一大早上却是很难集中精神,尤其是安景佑那张脸就在他对面,投过来的视线躲都躲不开,最后居然有点觉得呼吸困难,喘不过气来。
茶歇的时候,蒋毅站起了身,还不等对方的人过来寒暄,就和自己的副手交待道:“后面的谈判你全权负责·我先走一步·”说罢,便带着梁非离开了。
电梯门合上后,蒋毅居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梁非狐疑的看了看领导的侧脸,问道:“领导,您是不是和那个安总认得”·蒋毅手上的动作一顿,“今天第一次见。”
梁非:“哦,那位安总刚才一直盯着你看,我以为你们是旧识呢·”·蒋毅的睫毛微微一颤,清了清嗓子道:“走吧,先回公司·”·.·蒋毅回到公司后,处理了一些积压的工作,最后在自己的副总的催促下,提前下班回了家。
他刚一出院就玩命工作,连自己的手下都看不下去了··蒋毅常年一个人住,家里虽然一直有人打扫,却是没什么人气,冷冷清清··他从冰箱里拿了罐啤酒打开,坐在沙发里喝了几口。
一闭上眼,安景佑的那张脸浮现在他脑中,简直和鬼打墙一样,- yin -魂不散··蒋毅甩了甩头,去洗了个澡冷静了一下,之后又坐到了自己的电脑前,鬼使神差的在搜索栏里打出了几个字:“系统世界”。
点击完搜索后,网页里出现了一长串的搜索结果:《霸道总裁爱上我系统》,《快传之打脸渣攻》,《网游系统霸王花》……·蒋毅眼角抽了抽,略过了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文学作品,向后翻了几页。
突然,有一则搜索结果上的几个字将他的目光吸引了过去:系统穿越人士互助小组··蒋毅点开了那个连接,立刻弹出了一个背景被全黑的网页,网页上还有背景音乐,听上去像是劣质外星人科幻片的那种配乐。
首页上的红字公告显示着:“系统穿越人士互助小组,转为穿越过系统世界的你们提供帮助,大家互相交流经验,重新适应社会,欢迎加入下一次互助小组聚会:礼拜六晚8点,老书虫酒吧。”
蒋毅挑了挑眉,说不上是惊讶还是嫌弃的表情··这种互助小组,他的父亲去世前曾经参加过,不过那是为了酗酒人员组织的,互助小组里的人互相监督,分享戒酒经验,总体上走的是励志人生的路线。
可这个“系统穿越互助小组”却整个网站都透着诡异的感觉,那古怪的页面,令人匪夷所思的配乐,处处彰显着“我不是正常人”的气息··蒋毅“啪”的一点鼠标,把那网页给叉了。
他恐怕真是疯了,才会在网上搜索这种东西··强强爽文快穿系统·.·转眼到了礼拜六··蒋毅这一点照旧去了公司,处理了一些工作,他周末加班,手下的人也跟着不敢走,一个个皮都绷得很紧,在公司里玩命上进。
蒋毅在公司一呆就是很晚,时钟过了晚上7点以后,他就开始下意识频繁的看表·最后梁非在7点50分的时候进了蒋毅的办公室,见蒋毅又再看表,试探问道:“领导,您是不是今晚有约”·蒋毅:“嗯”·梁非顶住压力,继续道:“要是今晚有约,我送您去”·“没有,”蒋毅把桌上的钟表扣在了桌子上,“你下班吧,今晚不用车了。”
梁非心中一声欢呼,鞠了个大躬,说道:“谢谢领导”·蒋毅意识到了什么,问道:“大家还都在加班”·梁非:“是。”
“让大家都回吧,”蒋毅松了松衬衫的扣子,说道:“以后我留的晚些,他们不用跟着加班·”·梁非:“领导万岁”·梁非出了蒋毅办公室后,门外很快传来一阵欢呼,看来梁非解放了大家,成了英雄。
蒋毅摇头笑了笑,觉得此前自己对员工确实有些苛刻了··钟表指针终于指向8点的时候,蒋毅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最终叹了口气,抓起外套,出了门··除了平常梁非给他开的车以外,公司的地库里还停着几辆他其他的私人用车。
蒋毅将车上的导航设为了“老书虫酒吧”的地址,一脚踩向油门,驶离了地库··.·老书虫酒吧并非坐落于市中心的商业区,而是在人流不怎么旺盛的老城区。
当然这样的老城地段,最初并没有规划停车的空间,蒋毅绕了几圈,才终于找到了个车位,下车的时候,眉间已经有些烦躁之色··天气很凉,他却没有把大衣穿上,只是挂在肘间,走进了一间不起眼的酒吧。
这一天是周六,按道理说娱乐场所应该人满为患才对,这家酒吧里面却没什么人,只有两三桌客人坐在角落里··酒吧的灯光昏暗,放着慢节奏的音乐,侍应生迎上前来,看到蒋毅的时候,顿时眼底一亮。
只见男人穿着合身挺括的衬衫,定制的袖扣在- she -灯下淡淡反- she -着光芒,他的腰线十分优美,一双长腿被包裹在西裤之下,好身材展露无遗··侍应生顿时脑补了很多关于这位霸道总裁的故事,嘴上问道:“先生几位”·蒋毅环顾了下四周,清了清了嗓子,说道:“我来找……”他说了一半停了下来,自己低头笑了笑,似是觉得自己目前为止的行径十分可笑,又道:“不好意思,我走错地方了。”
说罢,便要转身离开··那侍应生却将蒋毅叫住了,“先生您……是来参加系统穿越互助小组的吗他们在后面的VIP包间。”
蒋毅停住了脚步,看着侍应生尴尬的一笑,那侍应生却是满脸红霞,非常乐意的引着蒋毅穿过了前场,来到了后面安静的一个包间··蒋毅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到场了,大家一排排坐着,都在面朝着一个正在演讲的人,没什么人注意到他。
蒋毅找了个空位子坐下,发现这个包间里竟然人挨人的坐了20几个人之多··正在给大家做分享的人是个带着眼睛的理工男长相的人,他身后居然还有PPT,上面用大字写着:“穿越高危世界的经验分享与心得”。
蒋毅听了听,那人正在分析自己在一个“机甲世界”里如何提高存活率、获得经验值的案例,他口中的许多词汇听上去令人匪夷所思,可是在坐的人居然都听得聚精会神,就好像发生的事情十分合理,甚至有人还拿着纸笔在做笔记。
蒋毅忽然有种十分荒诞的感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自己误入了哪个医院的心理疾病科··旁边的“病友”捅了捅他的肩膀,小声问道:“喂,以前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蒋毅向那人看去,只见坐在他左边的是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他竖着小分头,还带着一副圆圆的复古眼镜,好像一直没活出冷战。
小胡子说道:“我姓胡,叫胡彻,你好·”·蒋毅礼貌的点了点头,礼尚往来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胡彻说道:“你从系统世界回来多久了我已经回来3年了。”
胡彻叽叽咕咕的在蒋毅耳边说了一通,大概是在说他是这个小组的志愿者,负责每周六在这里举办互助会,如果蒋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非常乐意相助··这时候,在前面分享的理工男也结束了自己的讲话,众人稀稀拉拉的鼓了鼓掌。
胡彻这时候说话终于不用再压着声音了,问道:“蒋先生,你是从哪个系统穿回来的”·蒋毅迟疑了一下,最后选择- xing -的忽略了些关键字,答道:“相爱相杀系统。”
蒋毅话音刚落,周围便有人倒抽了几口冷气,夸张的看了过来··胡彻眼镜后面的小眼也撑的老大,“全称‘相爱相杀人渣驯化系统’你刚从那个系统穿回来”·蒋毅被小胡子的白目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看来在这个互助小组里恐怕没什么隐私可言,他只得点了点头。
胡彻却是抓住了他的手臂,一副悲壮的神色,“蒋先生,你辛苦了你穿回来多久了,适应的怎么样恢复正常生活了吗”·蒋毅把自己的情况简单说了下,胡彻听得十分认真,说话间,他看到包间又有人走了进来,神色颇有些激动,说道:“蒋先生,你今天来的太巧了,那位刚进来的先生也是从‘相爱相杀系统’穿回来的,我给你引荐一下。”
于是,胡彻又把刚走进包间的男人请了过来,给蒋毅介绍道:“蒋先生,这位是卢叔叔,卢平,他是我们这个互助小组的元老级人物,卢叔叔早在30年前就穿越了。”
蒋毅和卢平握了握手,胡彻又道:“卢叔,蒋先生两个多礼拜前才从‘相爱相杀系统’穿回来·”·强强爽文快穿系统·卢平的眼神一凛,看向蒋毅有种不知是喜还是悲的神色,最终居然是叹了口气。
胡彻:“那卢叔,蒋先生,你们先聊,我先去看看其他人·”·胡彻离开后,卢平和蒋毅走出了酒吧,在门口点了根烟,他的头发已经花白,穿着个皮夹克,脸上却是一副沧桑的神色。
“回来以后,见到你的‘那个人’了么”卢平开门见山的问道··蒋毅:“‘那个人’”·卢平吐了口烟圈,“你的‘命中注定’。”
蒋毅:“”·卢平观察了下蒋毅,发觉他是真的没听懂自己在说么,于是吞云吐雾了一阵,才娓娓道来:“30多年前,我也像你这样年轻,那时候志得意满,恨不得觉得天下都是我的,做事不顾后果,伤了很多人……后来我出了场车祸,一醒过来就穿到了一个名为‘相爱相杀人渣驯化’的系统世界里。
“我先前不知道,原来咱们生活的这个地方,是真的有人在维持着维护世界秩序、人类之需的,有太出格的人就会被带到系统世界,其实就是改造驯化·当然也有系统世界不是用作驯化用的,只不过你我去的这个系统是这样。”
蒋毅虽然亲身经历过穿越的经历,但此刻听着卢平的话,依旧有些不真实感,“您说的‘命中注定’又是什么意思”·卢平一副深沉的模样看着远方,“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在系统世界里,穿越的每个时空,你要攻略的人都长得一个模样”·蒋毅的眼睛微微睁大,不敢相信卢平竟然和他经历的一样的事情。
卢平看到蒋毅惊异的神色,已经心下了然,“你看到的那个人,就是你的‘命中注定’·”·蒋毅:“这……怎么可能”·卢平:“系统世界的人也是真实存在的,就像我们的这个世界一样,只不过你攻略的那个人在你的眼中,都会是你在真实世界中“命中注定”之人的模样。
这之中的原理,我至今无法解释,可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你真正的诅咒,是在经历了所有时空之后,回到自己的真实世界后·”·蒋毅:“……”·卢平:“你的精神经历了与拥有那个模样长相的人无数次相互伤害,带着这些记忆,你已经没法再爱上他了……你与你的‘命中注定’无法相爱,这就是你最终要面临的诅咒,你的终极驯化。”
蒋毅细细咀嚼着卢平的话,回想起自己的经历,如果卢平说的是真的,那么他在每个世界里攻略的人物其实在别人眼中并不是他看到的样子,而陆峰、李煜、莫天、凌风和秦渊,只有在他的眼中才通通都是同一个长相。
而究其原因,是因为他的‘命中注定’长得就是这个样子·照这么说,安景佑难道就是他在真实世界中的‘命中注定’·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对不起,卢先生,‘命中注定’这样的说法,我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蒋毅老实答道··卢平:“看来你已经在真实世界里见到了你的‘命中注定’。”
蒋毅依旧不肯承认,“我只是恰巧遇到了和他们长相一样的人·”·“恰巧”卢平摇头,“你自己恐怕都不能完全说服你自己吧。
这不是恰巧,正相反,正因为你的‘命中注定’存在,他们才会在你眼中呈现出那样的模样·”·以卢平的意思,蒋毅并不是遇到了与陆峰、李煜等人长得一样的安景佑,而是因为先有了安景佑,系统世界里的人才会出现了和安景佑长相一致的人·可在此之前,他根本没有见过安景佑,这个人又怎么会是他‘命中注定’·卢平似是知道蒋毅心中的想法,说道:“世间玄妙,有着我们无法窥探的玄机,你当真觉得这世上有这样神奇的巧合”·蒋毅无言以对。
卢平又点了根烟,道:“30年前,我刚穿回来的时候也不相信,可是这三十年来,我真的没法再爱上任何一个人·但可惜的是,即便我知道那个人是我的‘命中注定’,我也没法和他再在一起,我忘不了在系统世界里发生的事情,虽然我知道那不是他,可我还是没法再和那张面孔没有隔阂的相处……这就是我要承受的诅咒。”
蒋毅回想起他在系统世界里的时候,系统曾几次三番的探究他对攻略男主的心动程度,还变出“心动指数”这样的数据来骗他,难道它的目的,就是要让自己对攻略对象的那张脸孔产生依赖、产生感情·蒋毅想了想卢平的话,又问:“您又是怎么确定,您的那位‘命中注定’,不是您在系统世界里攻略的人”·他经历过穿越这等超现实的事情后,似乎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了,说不定对方也与他一同穿越,经历了这一切呢·卢平摇头,脱下了自己的夹克外套,又撩起了自己T恤的后腰,说道:“你看到我后心位置的那个红色标记了么从系统世界回来的人,都会有这个记号,我查过他了,他并没有穿越。
一切都只是我一个人痛苦而已,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第104章 ·蒋毅与卢平谈过之后, 一度有种想要去看心理医生的冲动··可回到家后,他脱去了上衣,特地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后心的位置,的确发现那里多了一块红色的胎记。
这一切又印证了卢平所说不像是凭空捏造出来的··蒋毅活了三十几年, 头一次发觉自己的社会主义价值观有点要崩··不过好在他这个人十分善于管理自己的情绪, 就算心里装着再多的事,体内的零部件全都出现了故障坏损, 他依旧可以像一台高精尖的机器一样,完美而高速的运转, 将所有的问题都自己吞下,隐藏的天衣无缝。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所以,带着怀疑世界每一天的心情, 蒋毅又持续工作了几日,直到又一个周末来临··这一日,蒋毅依旧5点就起了床, 先在小区里跑了一个小时的步,才重新上楼洗了个澡, 准备出门。
蒋毅一直有健身的习惯, 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 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 身上紧实的肌肉一览无遗··蒋毅擦干了头发,最后换上了一身黑色西装——今天,他要参加李明宇的葬礼。
李明宇,就是他穿越之前不久, 在家割腕自杀的小演员·本来李明宇的遗体已经被火化了,但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入土为安,葬礼被安排到了这一天··蒋毅是从梁非那里得知李明宇的葬礼日期的,梁非告诉他的时候还有点拿不准会不会被骂,然而蒋毅却异常平静。
换做以前的他,是绝不会想要出席这种场合的,他行事绝不拖泥带水,在□□上更是干脆,但这次穿越回来,有些想法却和以前不大一样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现在的他,已经稍稍可以明白李明宇姐姐为何会对自己的冷漠心生怨恨。
究其根本,可能是一场狗血的穿越,让他重视了换位思考的重要- xing -··.·蒋毅到达墓园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到场了,因为李明宇生前已经小有名气,现场还有很多自发而来的粉丝,觉得李明宇的照片和鲜花,一脸悲痛的样子,同时也不忘举着手机各种照相、直播。
除了粉丝之外,现场还有几家媒体派来了记者,比起粉丝来讲,记者们就显得冷静许多,他们例行公事的拍着照片,并不很热情,李明远毕竟没有到大红大紫的地步,所以他也有当什么重要新闻来报。
蒋毅捧着一束白色的花束,静静的穿过人群,直奔墓地,按照预计的时间,李明宇会在十分钟后下葬·他经历了一场穿越的奇遇,说到底,最初是始于李明宇的死,他现在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便想接着这个机会来向李明宇致意,也算事情有始有终。
“蒋毅你怎么敢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响起··蒋毅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过脸去,果真看到了李明宇的姐姐,李明宙。
李明宙恶狠狠的看着蒋毅,“就是你害死了他你还要来扰的他不得安宁吗你走这里不欢迎你”·李明宇这次对蒋毅的用词到还算客气,若不是因为这是李明宇的葬礼,恐怕李明宙早就问候蒋毅的祖宗十八代了。
吃瓜群众瞬间向蒋毅偷来无数八卦的目光,听李明宙这口吻,这分明是一场负心汉来悼念小情人的戏码再看蒋毅这身装束气度,低调中透着奢华,沉稳中藏着不羁,那冷冽的眼神,那令人难以靠近的光环,不是霸道总裁又是神马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众人瞬间脑补了无数冷情总裁强制爱的画面,想着如果能够看到蒋毅落下几滴男儿泪,甚至是当场精神崩溃,就更精彩不过了。
然而蒋毅只是淡淡向李明宙说道:“逝者已矣,节哀顺变,希望明宇能够入土为安·”·蒋毅的面相生的有几分凉薄,他不笑的时候,神色就有些冷漠,他将手中的花递给了葬礼迎宾的人,最后向李明宙说道:“另外,你若是再散步关于我的不实谣言,就请等着收我的律师函。”
蒋毅这话说得十分客气,他注视着对方的模样甚至是十分绅士的,但李明宙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顿时干瞪眼说不出话来··她自是清楚蒋毅指的是什么,李明宇虽然是因为情伤轻生,说到底也是他自己了结了自己的生命,她骂蒋毅害死了李明宇,自然是不实的谣言,说严重了可是诽谤。
·蒋毅远远看了向李明宇的墓地看了一眼,墓坑已经挖好了,旁边的草坪上躺着一台厚棺·蒋毅在心中向逝者最后道别,然后便迈开长腿,离开了··只是,他还没走到路边,人群中不知是谁扔过了两颗生鸡蛋,“啪啪”两声砸在了蒋毅的头上和身上,摔的稀烂,蛋黄蛋清糊到到处都是。
蒋毅向鸡蛋砸过来的方向看去,他的神色其实也没有多么凶狠,可也许是头发上蛋液留下来的缘故,他压低了眼眉的模样让人看着有点吓人,人群中的一个女孩明显慌了神,向后退了两步,手里还拎着一个菜市场的塑料袋,里面全是鸡蛋,看样子是刚去早市买过菜,顺路来参加个葬礼。
“咔咔”,闪光灯突然亮了起来,是刚才闲着无聊的娱记发现了大新闻,风风火火赶了过来··“是谁砸的鸡蛋能说一下为什么要砸鸡蛋吗你此刻的感受是什么”·“这位被砸鸡蛋的先生,你是李明宇的什么人这里看这里”·记者这几声嚷嚷之后,很快有更多的人围了过来,闪光灯“咔咔咔”在蒋毅面前按下,刺的他眼睛一阵发酸。
他举起了手,挡在自己的眼前,下一刻,居然整个人被一个更加高大的男人抱在了怀里··“让开”那人说道··紧接着,那人护着蒋毅一路拨开了人群,将人护送了出来,又打开了车门,让蒋毅坐了进去。
“开车·”那人自己也坐了进来,向司机说道··车门关闭后,外面的嘈杂声都被隔绝在外了·蒋毅的面前被递过来一张纸巾,他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对上了安景佑一双关切的眼睛。
安景佑的脸色不是很好,似乎针对蒋毅刚才的遭遇,他比受害人还要愤怒,此刻一张俊脸绷的很紧,和蒋毅与他第一次相见时候的开朗模样大相径庭··蒋毅到没觉得有什么,更糟糕的场面他都经历过了,不过被砸了个鸡蛋而已,他又不是个女孩子需要别人的保护。
他本来是想自己去处理这件事的,没想到安景佑突然出现横插了一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他带上了车,留下众人一片愕然··蒋毅没去接那纸巾,说道:“谢谢。
在前面路边把我放下来就可以了·”·安景佑看向蒋毅的眼睛,“蒋总,你……很讨厌我”·蒋毅:“为什么这么问”·安景佑说道:“上次会议开到一半,你不告而别,后来这个案子你也不再过问,据我所知,你工作一向讲究亲力亲为,如果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我想不出为什么你会退出这个案子。
还有这一次,你看到我,似乎不大高兴·”·强强爽文快穿系统·安景佑说话倒是很直白,蒋毅看着那双过分熟悉的眼睛,复又挪开了,轻描淡写的回道:“你想多了。”
“是么”安景佑苦笑道,眼底的神色有些失落··接着,安景佑突然靠近了过来,举起了手,亲自为蒋毅擦了擦脸颊上沾着的蛋液。
安景佑的动作十分小心,像是在对待什么金贵的瓷器,眼中居然带着几分心疼的神色··蒋毅的身体下意识的有了闪避的动作,奈何车里的空间有限,他再退,也只不过退的靠到门上而已。
他眼睫一阵微颤,挡开了安景佑的手,将纸巾拿了过来自己擦了擦脸,低低道:“多谢·”·“去哪里我送你·”安景佑问道。
蒋毅很不喜欢麻烦别人,更何况是安景佑,张口就想要拒绝,可安景佑却像是猜得到他的心思,说道:“你这样子去哪里都不太方便,还是我送你吧·举手之劳,不妨事。”
蒋毅叹了口气,想想也是,安景佑仅仅是他生意上的伙伴,互相帮个忙也没什么,反倒是他一再躲躲闪闪,倒显得矫情了,于是报出了个地址··车子驶进了一片高端别墅区,最终在一幢美式别墅前停下了。
蒋毅最后客气的说道:“刚才的事谢谢了·”说罢便下了车··他这个时候已经将脏西服脱了下来,挂在肘间,里面只穿着一层薄薄的衬衫,看在安景佑眼中,竟是心头一动。
蒋毅打开了房门的密码锁后,发现安景佑居然也下了车,跟着他走到了自家门前··蒋毅迟疑的看向安景佑,对方年纪分明比他小,个头却比他高出了不少,他自己本就已是188公分的个子,这么看上去,安景佑恐怕有195公分了,蒋毅看向他的时候,居然还要稍稍扬起头。
“我可以进去坐坐吗”安景佑问道··蒋毅很想回绝对方,但毕竟安景佑刚刚帮过他,虽然不是他自愿,却也不好翻脸不认人,只能侧开身,请人进了屋子。
“水,还是啤酒抱歉我这里没有热饮·”蒋毅说道··安景佑四处看了看蒋毅的房子,偌大的房间冷冰冰的,干净的像是没有人在住一样,“你不喜欢喝热饮”·蒋毅:“是。”
安景佑点了点头,表情居然认真的像是在心中做着笔记,“水就可以了,谢谢,我下午还有工作·”·蒋毅“嗯”了一声,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安景佑,两人交接水瓶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触到了一起,蒋毅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过电的奇异感,手指相触的地方有些麻,再看安景佑眼底隐隐带着笑望着他,令他有种对方是故意为之的错觉。
蒋毅很快将手抽了回来,转移话题道:“安总怎么会出席今天的葬礼,你和李明宇认识”·蒋毅对着比自己年轻的人,说起话来不自主的就带着几分前辈的口吻,安景佑倒不在乎,答道:“我是陪着朋友去的,没想到正好碰上了你。
他们……为什么不欢迎你”·蒋毅干咳了一声,响起他和李明宇姐弟的那点烂事,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安景佑:“是蒋总始乱终弃”·蒋毅看向安景佑,“这是我的私事,请恕我无可奉告。”
安景佑笑笑,没说什么··蒋毅有点后悔放安景佑进了自己家,请佛容易送佛难,他没什么兴趣喝安景佑继续尬聊下去,遂说道:“我去清理一下,你自便。”
说罢,蒋毅便走进了浴室,打开花洒,脱了衣服走进淋浴·他这样把安景佑晾在外面,送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懂事点的人应该明白他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他只希望一会出去的时候,安景佑已经自行离开,这样也省了他和那人客套寒暄··蒋毅将头发上的蛋液冲洗干净,仰起头,任由花洒的水流过自己的脸庞,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痛快的冲了一阵子热水,他闭着眼睛去够架子上的洗发液,本来平时这个动作他再常做不过,哪知今天就像撞了邪一样,他居然伸手掏了个空,许是热气上脑的缘故,他身体也跟着一阵重心不稳,接着居然整个人脚底一滑,在淋浴房里摔了个狗吃屎·蒋毅这一摔,发出了一声巨响,他整个人刹那间被摔的一懵,痛的没能动弹的了。
“蒋总”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外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安景佑竟然还没有离开··蒋毅听到安景佑的声音,几乎瞬间头皮就是一炸。
“蒋毅你怎么了”安景佑干脆对蒋毅直呼其名了起来,声音听上去十分紧张··蒋毅觉得自己这一跤摔得十分丢脸,当然若是被安景佑看到就更加丢脸,所以想要赶紧起身,却没想到刚一动,腰间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痛,疼的他倒抽了口冷气。
“蒋毅,我进来了”安景佑喊道··蒋毅这边腰疼直哼哼,那边就听到安景佑踹门的声音,简直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什么都没穿,手边连块遮羞的毛巾都没有·“别别进来——”·蒋毅话没说完,安景佑已经冲进了浴室,在看到蒋毅的一刻,忽然整个人身形一顿。
蒋毅:“……”·安景佑:“……”·安景佑大概也没想到浴室里是这么个情形,蒋毅侧伏在地上,光洁的腰背和细白的长腿全部暴露在一室蒸汽中,头发- shi -漉漉的,总也缺乏血色的脸颊上居然泛着潮红。
蒋毅见到安景佑一脸被雷劈了的样子,两眼一黑,仿佛听到自己尊严碎裂的声音,“出,出去”·第105章 ·安景佑在一室蒸腾的热气中看到蒋毅赤条条的摔倒在地上, 浑身- shi -漉漉的,瞬间眼神就有些不对。
蒋毅只觉的一张老脸快要挂不住了,咬牙道:“还不快出去”·强强爽文快穿系统·安景佑自然没有听蒋毅的话,非但没有出去, 反而还走到了蒋毅身边, 关上了花洒,就要将人扶起来。
“摔到哪了”安景佑问道, 眼睛在蒋毅身上上下看着··安景佑长了一张阳刚正气的脸,这种人天生就占了个便宜, 就算是做着再过分的事情,他也能够做的理所当然,好像心无杂念。
就好像现在, 他看着蒋毅身上一块块肌肉的时候,倒真的像只是单纯在为蒋毅检查伤势一样··可蒋毅的感受却不同·他在系统世界里和安景佑做了不知道多少丢尽了老脸的事,脑子里不想歪已经是不可能了, 只能强作冷静的说道:“我没事,你出去。”
安景佑此时却十分锲而不舍, 发挥着助人为乐的精神, “你疼的声音都发颤了, 还说没事是腰闪到了吗自己能起来吗”·蒋毅心里骂了一声, 心道: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声音发颤了这分明是在捏造事实·安景佑看着蒋毅脸色发青,怕人是痛的狠了,说了声“得罪”,便一把将人打横从地上抱了起来。
蒋毅顿时痛的脸色发白, 安景佑这个生瓜蛋子,手下没轻没重,他这老腰恐怕今天就要折在这里了·“疼”安景佑动作放的慢而轻柔了些。
蒋毅只想捂脸,觉得自己的光辉形象已经碎成了渣渣··安景佑:“你的卧室在哪里”·蒋毅这个时候已经放弃了,闭着眼睛说道:“二楼右拐第二个房间。”
安景佑看着蒋毅这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眼底露出了淡淡笑意,神色竟是带着宠溺·可惜这一切,蒋毅都没有看见··安景佑将蒋毅轻轻的放到了床上,又给他拿来了毛巾,蒋毅很快用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实,哪怕身体没干也无所谓。
安景佑看着蒋毅重重防备的样子,居然觉得有点可爱,“我学过一点推拿,要不要我帮你看看腰”·“不必”蒋毅回绝的十分干脆,嘴唇抿的很紧。
安景佑也没有强求,掏出了笔和名片,在上面写下了一串号码,放到了床头柜上,“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事可以找我,我随时乐意帮忙·”·安景佑看着蒋毅把自己从头到脚盖了严实、只露出个尖尖的下巴的样子,突然很想去摸摸蒋毅的头发,可他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关注了蒋毅这样久,可对方只觉得自己是个刚刚认识的人而已,他们连朋友都不算·适当的关心,也许对方还勉强可以接受,再多,就不行了··安景佑最后帮蒋毅把手机递到了床边,离开了。
回到车里后,安景佑掏出了自己的皮夹打开看了看,那里放着一张发旧的老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穿着白色校服衬衫的男生,这照片显然是偷拍的,角度都没有卡好,然而安景佑却是十分珍惜这张照片,他的拇指在那个男生的脸颊边摩挲了一阵,眼底带着爱慕的神色。
“看来,你真的把我忘了呢……”安景佑喃喃道··如果蒋毅这时候在场,怕是会十分惊讶,因为那被安景佑珍藏的照片里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学生时候的模样。
.·蒋毅回到真实世界后的生活依旧忙碌,世界没有因为他的穿越奇遇而停下脚步··但他最近觉得自己有点走“背”字,不然怎么练洗个澡都能摔跤闪了腰·蒋毅公司的副总梁明就十分幸灾乐祸,在蒋毅在家养伤的这几天过来探病,顺便里里外外将蒋毅损了个遍。
“老实说来吧,你这腰闪的可有点不寻常我看不像是摔得,是床上运动过度吧,啊”梁明在蒋毅家的沙发上开了罐啤酒,贼贼的一笑。
“走开”蒋毅扶着老腰,走的很慢,顿时有种人到中年的力不从心感,一股悲凉之意从胸中升起··“哎呦蒋总,您也有今天不行,我得拍个小视频发到公司群里去,振奋一下人心”梁明说着,还真掏出了手机。
蒋毅看着梁明,动了动嘴道:“梁非是不是最近太闲了我看非洲那个项目,让他去锻炼锻炼吧·”·梁明一瞪眼,“得得你饶了我那倒霉弟弟吧我错了,我不录了,不录了还不行”·蒋毅的助理梁非,正是他老同学兼副总梁明的弟弟,梁爸爸当时给哥俩起名,寓意“明辨是非”,必成大器。
梁非正是光明正大走着后门进了乔木集团的,一毕业就来给蒋毅当助理,不出一年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你就是个工作狂,连带着身边的人都倒霉”梁明吐槽道。
蒋毅磨蹭半天,终于蹭到了沙发跟前,听到自己骨骼“咔咔”响了好几声,才终于僵直的坐下了,“我在为祖国培养未来的花朵,你少BB·”·梁明和蒋毅简单交待了这两天公司发生的事情,最后又掏出了个请帖,扔给了蒋毅,说道:“厉明川和叶棠的婚礼。
喜帖寄到办公室了,你去不去”·蒋毅一时没有说话,脸上的神色渐渐沉了下去··叶棠,这个他追逐了无数年的名字,从中学时代到步入社会,他以为付出就一定能得到回报,可是最终现实却跟他开了个玩笑,告诉他感情这个东西,从一开始就和努力无关。
他一直知道叶棠心里有着另一个人,如今这两个人也算是终于修成正果了··梁明:“两个人在美国注册的结婚,这次就是在国内宴请朋友而已,要不然,你就别去了。”
梁明看着蒋毅的神色,有点后悔刚才提起这事了·他们一帮同学里,属他和蒋毅走的最近,很早就知道蒋毅一直在追叶棠的事,这么多年了,也没少干傻事。
别看蒋毅在生意场上挺精明的,一遇到感情的事照样歇菜,智商为负··其实梁明清楚,要蒋毅去参加叶棠的婚宴,实在是件挺残忍的事情·要说那叶棠不喜欢男人也就罢了,偏偏叶棠是个同志,到最后却还是没选择蒋毅,实在是挺让人没面儿的。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谁知蒋毅却说道:“去,为什么不去他大喜的日子,我当然要去祝贺·”·梁明看着蒋毅的神色,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可怜,“蒋毅……”·谁人都道乔木集团的总裁男女通吃、私生活丰富多彩的不像话,换情人换的比衣服还快,可梁明却知道,这么多年,真正走进蒋毅心里的也只有那一个人。
蒋毅决定彻底放弃叶棠的时候,并没有多么痛彻心扉的宣言,只是忽然一夜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突然开始游戏人间,再也不为一个人“守身如玉”,大概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和过去说再见吧。
蒋毅:“别那么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看着我,多大点事啊,吃顿饭而已,还能吃了我不成”·叶棠的婚宴,他当然要去,他的爱情早如一场无疾而终的春秋大梦随风而逝,至少要让他看到那个人幸福,他才能告诉自己当年放手是正确的。
.·七夕的那一天,蒋毅如期前去参加老同学的婚宴··叶棠和厉明川都是艺人,厉明川虽然现在已经淡出演艺圈、接管家族企业,但那张脸一放出去,还是举国皆知,所以两个人的婚宴设在一个极为私密的私人庄园。
蒋毅到场的时候,两位新人还没有出现,梁明正吧台前把妹,蒋毅和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学聊了一阵,便借故走开了··——他的手心有点出汗··蒋毅看了看表,离晚宴正式开始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他心中有些犹豫,是不是他今天就不应该来。
公司应该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其实他的祝福,日后送上也是可以的·这样想着,蒋毅终于打定了主意先行离场,独自一人向不大起眼的会场侧门走去··哪知他才刚要踏出大门,迎面就走来了两个男人,一个面容凌厉,一个眉目清俊,两人皆是身材比例极佳,样貌出色,正是今晚的主角厉明川和叶棠。
“蒋毅”叶棠一双眼睛完成了两道好看的弧,嘴边还带着两点淡淡的梨涡··蒋毅神色间的怔忪转瞬即逝,也微笑道:“叶棠,明川,恭喜你们。”
叶棠说道:“谢谢你,蒋毅·”·他的目光十分真诚,绝无任何暧昧之意·蒋毅知道,换做别的人,恐怕做不成恋人还保持着联系,有就有些断丝连、留人做备胎的嫌疑,可叶棠却不是。
这个人的感情十分纯粹,从一开始,他就十分清楚明了的拒绝了自己的追求,在那之后的十年间,他的每一次表白,都没能撼动对方半点·他即便是甘心当个备胎,对方都不肯。
与叶棠的客气周到不同,厉明川看向蒋毅的时候,就没那么友善了·他一手搂上了叶棠的肩头,一副看着情敌的样子看着蒋毅,无名指上的指环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蒋毅忽然想起自己也曾经恬不知耻的拿着戒指去送给叶棠过,一时觉得脸色有些尴尬,在叶棠面前,他的笨拙简直无所遁形,一时间,竟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也是这个时候,一个有力的手掌抵住了他的后腰——那只手的主人从容的站到了他的身旁,“你们好,初次见面,我是蒋毅的男友,安景佑。”
蒋毅吃惊的看向安景佑,但见这个人面不改色心不跳,说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实在让他不知说什么好,“你……”·安景佑十分温柔的看向蒋毅,递过来一杯牛奶,“你的胃不好,别总是贪凉,把奶喝了。”
“……”蒋毅的下巴一时快要掉了下来·安景佑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简直看得他直起鸡皮疙瘩·然而那人的大手却稳稳的抵在自己的腰后,传来的温度似乎在给他力量一样。
厉明川看向安景佑,随后又看了看蒋毅,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色,坏坏的笑了笑,“蒋毅,没想到,你也是可攻可守啊”·蒋毅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不善,否认道:“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叶棠却已经和安景佑聊了起来,迅速接受了安景佑是蒋毅男友的这个身份·安景佑比他们都小几岁,但也十分开朗健谈,讲话也很风趣,简直是个自来熟,看的蒋毅频频傻眼。
厉明川拍了拍蒋毅的肩膀,“不管怎么样,恭喜你·这小子不错,好好珍惜·”·蒋毅一脸一言难尽的神色,面对曾经的情敌这种不大对劲的祝福,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几个人聊了一阵,晚宴的主持人就招呼厉明川和叶棠去台上去了,蒋毅目送两位新人走远后,才不冷不热的看了安景佑一眼,“我跟你很熟”·安景佑微微低头,看向蒋毅的时候,目光带着和年龄不符的包容和宠溺,像是在看自己养的什么小动物,“抱歉,是我自作主张了,只是我觉得刚才你可能需要我,就过来了。”
蒋毅已经侧开了一步,将安景佑的手从自己的后腰上拨了下来,“以后这样容易引起误会的话不要再说了,安总·”·“你的腰好些了吗”安景佑却是问道。
·蒋毅想起了那天的遭遇,自己的脸一阵清清白白,最后憋出了几个字:“我很好·”·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最近似乎走到哪里都会碰到安景佑这个倒霉鬼,不禁生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安景佑:“我和两位新人有共同的朋友,是我的一位学长邀我来的,他和两位新人是同学。”
安景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人,蒋毅看清了那人后,有点意外,那他的同班同学张启,如果安景佑管张启叫学长的话……·“你也是博洋中学的”蒋毅不可思议的问道。
安景佑笑了笑,“是的,学长·”·蒋毅哑然,就在刚才,他还在怀疑安景佑是不是在跟踪自己,现在看来他们仅仅是因为念过同一个学校,有许多共同的朋友的而已,这么想来,安景佑会出现在李明宇的葬礼、以及叶棠的婚礼上,也就没有那么说不过去了。
蒋毅脸色缓和了一些,觉得自己此前可能真的有些神经质了·没办法,穿越回来过后又听了卢平的一席话,他可真是怕了安景佑,怕对方真是他的什么“命中注定”,而自己又真的遭到诅咒,注定一生孤独终老。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你在想什么”安景佑观察了蒋毅的神色,问道··蒋毅很快恢复了风度,拿出了交际场上攀谈的那套功夫,“原来是学弟啊,不好意思了,以前不知道。
你是那一届的”·安景佑:“我比学长你晚6届,我上初一的时候,学长已经升学了·”·博洋是所私立学校,从小学部、初中部到高中部,是一条龙式的升学服务,蒋毅比安景佑大6岁,那么安景佑刚进初中部,他就已经参加高考了。
蒋毅没想到安景佑算的那么清楚,不过他若是和张启很熟的话,大家算过年份也没什么奇怪··安景佑又道:“我的小学也是在博洋念的·”·蒋毅笑了笑,“哦,那大家还算是同期在校过,小学部就在中学部的旁边嘛。”
安景佑点了点头,看着蒋毅的目光带着不寻常的光亮··.·这一天,晚宴进行到很晚才结束,大家很多都是老同学,老朋友,离开了晚宴的庄园后,还有人不想散伙,又把车开到市里接着续摊。
蒋毅原本没想参加的,但梁非有点喝多了,非拉着他一起,他也就勉强答应了·到了KTV会所以后,蒋毅发觉安景佑竟然也来了,这时候他对安景佑已经没有最初那么排斥了,毕竟是校友,还有有层特殊联系在的。
梁非看到安景佑以后,大声招呼道:“安总这里这里”·乔木集团和安景佑的公司有合作,梁非自然认得安景佑,蒋毅瞪了梁非一眼,低声道:“你小子别犯酒疯啊。”
梁非“嘿嘿”了两声,招呼安景佑在蒋毅身边坐了,又满身酒气的说道:“安总,今天你能来,我替叶棠喝明川谢谢你感谢你的捧场来,干一个”·安景佑结果梁非递过来的酒,爽快的干了。
梁非又举起一杯酒,打了个酒嗝,说道:“第二杯,敬我们的合作我看好你安总你选择和乔木集团合作,有眼光有,嗝,有远见前景无可限量啊”·蒋毅看着梁非一脸酱柿子的颜色,就知道人已经喝高了,梁非这个人一喝多就喜欢高谈阔论,中二本- xing -暴露无疑,简直让人听得惨不忍睹。
安景佑倒是没有看笑话的样子,把第二杯也干了··梁非锲而不舍的举起了第三杯,道:“这第三杯,第三杯——”·蒋毅见梁非显然是没词了,圆场道:“行了哥们,少喝点,差不多了。”
梁非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看向蒋毅,突然来了灵感,说道:“这第三杯敬我们伟大的蒋总失恋了还能来参加心上人的婚礼这是多么高洁的情- cao -——”·梁非的话戛然而止——蒋毅一掌暴击他的后脑,把人打翻了。
梁非从沙发上滚坐到了地上,打了个酒嗝,来回看了看,“哎呀老子怎么坐地上了哎朋友,扶我一下,咱们干一个”说罢,已经转而进攻他另一边的老同学去了。
蒋毅揉了揉额头,觉得一阵糟心,干脆起身,想要去外面透透气,“我先失陪一下·”说罢,便一个人离开了包间··蒋毅从会所的后门走了出来,在路灯下面点了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刺激令他身体舒服了一下,刚才的烦躁也渐渐平息了一些。
“累了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安景佑也从会所里出来了,手上还拿着蒋毅的外套,递了过来··蒋毅接过衣服,道了声“谢谢”,又摇了摇头,目光有些闪避。
安景佑:“刚才梁总说的……是真的吗”·蒋毅皱了皱眉,一时间心底的烦躁又有些要集结成军·社交场上,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其实早有不成文的规定,刚才梁非说的话,明眼人就应该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更不该追问,安景佑这样,的确有些越界了。
蒋毅把烟掐了,脸色疏离而冷淡,“我先走一步,安总请回吧·”·也是在这个时候,狭长的过道里冲过来了一个人,那人撞了蒋毅一下,他立刻发现自己的钱包被人扒了,蒋毅骂了一声,立刻去追那个小偷。
他身后的人却比他跑的更快——安景佑像是道闪电一样超过了蒋毅,几步追上了小偷,三两下就将人按在了地上,整个过程快的让人看不清楚··蒋毅看的有些神色抽搐,心道:这小子是职业田径队的么·“交出来”安景佑一反平常的温和神色,身上散发着令人倍感压迫的气势。
“大哥,对不起我错了,钱包还给你,还给你”那小偷乖乖交出了蒋毅的钱包,不停求饶道··安景佑接过了钱包,并没有将人放开,而是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没过几分钟,几个便衣警察的车就停在了巷口,便衣过来和安景佑打了个招呼,接着把小偷扭送走了。
蒋毅看着这一切不可谓不惊讶,他们混迹商圈,和公安系统里的人打好关系是必需的,不过看安景佑的样子,和那群便衣的关系不像是一般的合作关系,倒像是十分相熟了,没想到安景佑年纪轻轻,也有深不可测的一面。
蒋毅迎着安景佑走上前几步,打算要回自己的钱包,却在地上发现了另一个皮夹,他蹲了下来,将皮夹和旁边掉出来的卡拾了起来,黑卡上是安景佑的名字,看来钱包是刚才他追小偷的过程当中掉落的。
·蒋毅刚要起身的时候,目光突然落在了旁边地上的一张照片上,那照片有些发旧了,颜色已经不再鲜艳,但照片中的人却是清晰的··蒋毅捡起了那张照片,缓缓起身,重新看向安景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第106章 ·安景佑的神色一顿, 目光也落在了蒋毅手中的那张照片上。
那是他一直放在自己皮夹里的照片,照片中是他一直爱慕仰望的人··蒋毅再次问道:“你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强强爽文快穿系统·安景佑一直隐藏的秘密被发现,眼中竟是露出了些释然的神色。
蒋毅神色警惕,“安景佑·”·安景佑看着蒋毅脸上戒备的模样, 苦涩一笑, 对方怕是把自己当做什么偷窥癖的跟踪狂了,“学长, 你还记得18年前,你在学校旁边的护城河里救过一个小男孩吗”·蒋毅一愣, 完全没有想到安景佑会提到这件事。
18年前的那年冬天他16岁,正在上初三,那天放学路过护城河, 发现一个小男孩失足落水,他就跳下去顺手把人救了上来·这事情过去太久了,若不是安景佑提起来, 他早就忘了,那小男孩长得什么样子, 他也根本记不得了。
蒋毅心中升起了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你……”·安景佑点了点头, “我就是那个被你救起来的小学生·”·18年前, 安景佑10岁,正在上小学三年级,在护城河溺水的那一次,他差一点就死了, 最后一刻是蒋毅出现,救起了他。
蒋毅把他送到医院后,联络了他的父母,就离开了,后来他问到了蒋毅的名字,才知道对方就在隔壁中学上学··安景佑后来随父母当面向蒋毅道过谢,他对蒋毅的面容记得十分清楚,可是对方却像是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后来安景佑偶尔会在- cao -场上透过围栏,看到中学部那边蒋毅上体育课的样子,蒋毅在球场上扣篮的身姿一直令他生出了些仰望的情绪,那个时候,他只想快点长高,想着如果有一天能够和蒋毅打场球就好了。
再后来,蒋毅考上了大学,安景佑也失去了关于蒋毅的消息·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蒋毅瘦削硬朗的脸孔却在脑中越发清晰,直到他有一晚梦遗,蒋毅的面容在他脑中闪过,他才发觉自己可能不大对劲。
安景佑对自己的- xing -取向接受的很快,他知道自己可能对曾经一直关注的那个人产生了点不正常的心思,这期间他出国上学、创业,接着回国发展,也通过自己相熟的学长辗转得知了蒋毅的下落,一直关注着他的动向。
他想,总有一天,他要重新站在这个男人面前,正大光明的追求他,然而这时机来的还是让人有些措手不及··既然被发现了身份,安景佑索- xing -不再顾忌什么,他缓缓向蒋毅走去,迎上对方震惊的目光,“你猜的没错,我的确对你居心不轨,在想尽各种办法接近你,想要进入你的生活,想让你的眼里看到我。”
“……”蒋毅只觉得信息量有点大,他有点难以消化·安景佑都在胡说些什么·安景佑走过来的脚步慢而稳健,街灯从他背后打来,在地上落下长长的影子,他在蒋毅的面前终于停下,一双明朗的眼中满是深情,低低说道:“蒋毅,我也许是疯了,可是我十分确定,我这辈子,非你不可。”
蒋毅看着安景佑走过来,几乎整个身体都是僵直的·他活了这么久,一直在追逐别人,也过过一段荒唐的日子,却还从没有什么人这样认真、郑重的,向他表达对自己爱慕,安景佑这次当真杀了他个措手不及。
他一度以为,除了叶棠,自己的心已经不会为任何人再加速跳动,他也曾经很认可系统为他下的标语,也许他真的是个人渣,所以不配被爱·经历过一次长达十多年的单恋,他觉得自己的心已是死的很透了,否则,为什么就连听到李明宇为他哭天抢地、甚至最后抹了腕子,也没有过多的震撼与触动,只是惋惜·可这一刻看到安景佑向自己缓步走来,他那死水寒潭一样的心底居然久违的起了一丝波澜。
“你相信‘命中注定’吗”安景佑问道··蒋毅微微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的男人··“我相信,”安景佑说道,“我觉得,你我相遇是老天的安排,从我遇到你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注定今后我会不可自拔的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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