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技能树该怎么加点 by 杏遥未晚(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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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技能树该怎么加点 by 杏遥未晚(上)(3)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裴真向秋明殊等人道了别,秋明殊看着裴真转身向刚才西海棋圣等人离开的方向走去,这才收回了视线,再度向关押桓意的那栋阁楼赶去····而此时的阁楼当中,桓意正在试图寻找离开房间的办法。
大门已经被人从外面上锁,自然是没有办法打开的,窗户虽然同样紧紧闭着,但看起来应该比大门要好找出破绽··桓意看起来半点也不着急,站在窗边随意往房间里打量着,想要寻找能够用得上的工具用以破开窗户,然而就在这时候,他听见脚步声响自房间外面响起,接着窗口处似乎传来了细微的声响,还没等桓意弄明白那声响所代表的意思,只听得砰然一声重响,桓意面前的窗户竟然直接被轰开了来。
桓意原本就站在窗边,窗户被洞开的刹那,他巧合般地微微错开身体,那窗户便正好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威风扫过他的脸颊,将他颊边的几缕头发给吹了起来··而也在窗户大开的同时,有道身影自外面扑进来,正好迎上了桓意。
桓意被那身影撞了个满怀,他连忙抬手扶住那道身躯,这才看清这从外面赶来的人究竟是谁··“秋妃”桓意轻声问道··秋明殊因为刚才破窗而入花费了太多力气,现在还有些站立不稳,他缓和着身体的虚弱感,听到桓意的声音,这才回过神道:“陛下,请立刻跟我们离开。”
“你们”桓意看着独自一人出现在房间里的秋明殊,视线不觉往窗外掠去,“裴先生和莫飞鸾他们也在”·“裴先生前去挑战西海棋圣,只有莫先生和景歌在,他们现在还在外面替我守着。”
秋明殊在这种时候不愿废话,立刻就将情况说明了清楚,只是等说清之后,他才蓦然怔住,回想起来自己现在还是脸上戴着面具的黑衣侍卫模样··桓意认出他了不光如此还认出了裴真他们·他什么时候认出来的还是说他根本从最开始就识破了他们的伪装·“每年离开皇宫,都至少有四五名后妃偷偷跟在队伍里。”
桓意看出了秋明殊的疑惑,于是苦笑着主动坦白道,“不用猜的·”·秋明殊:“……”·这群后妃究竟是什么爱好·不过他没时间去弄懂这群后妃的爱好,他牵着桓意的手带着他往外走去:“陛下,我们现在必须要离开这里,如果没有弄错的话钟家的这场宴会,那位琳琅轩的主人很快就会到来,到时候钟家家主要是想起你的事情,指不定还要过来找你的麻烦,我们最好提前离开。”
“的确如此·”桓意赞同地点头,“我要是还不出现,这场宴会恐怕也开不起来了·”·秋明殊走在前面还在低声说着自己的担心:“也不知道琳琅轩的幕后老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家伙,虽然你是被冤枉的,但是那人知道你曾经动过钟家送给他的东西,要是他- xing -格古怪非要找你的麻烦,肯定不会让你好端端的离开,那种神秘的家伙通常不是什么好招惹的家伙,陛下你现在是在宫外,还是要……”·他话音至此,才像是突然听懂桓意刚才都说了什么。
他脚步微顿,回头问道:“什么”·就算是秋明殊反应再快,这时候也难免有些疑惑··什么叫做“我要是还不出现,这场宴会恐怕也开不起来了”·桓意和这场宴会有什么关系·秋明殊直直盯着桓意,而后者的表现则坦然得多,他与秋明殊对视着,摸了摸鼻子低声对其解释,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我就是琳琅轩的主人。”
第28章 ·秋明殊用了整整一分钟的时间去回忆人们对于那位琳琅轩主人的描述··据说琳琅轩是从十年前开始在各国发展起来的··据说那位琳琅轩的主人是天底下最有钱的人。
据说他身份神秘, 从不轻易露面,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谁, 长成什么模样··十年前……·如果琳琅轩真的是十年之前崭露头角,那当时的桓意究竟多少岁十五十六·十五六岁的少年真的有能力掌管整个正在崛起的琳琅轩·秋明殊沉默不语,愣在当下出神的思索着,然而等他回过神来,他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去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能- xing -, 因为是桓意亲口对自己说出了这件事情, 这位一国之君从前没有骗过他什么, 现在也没有必要对自己说谎。
所以桓意真的是琳琅轩的主人那位神秘的幕后大老板·秋明殊无论如何都觉得这件事情不可思议, 但转念间他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xing -,或许十年前的琳琅轩并不是在桓意的手中壮大起来的,桓意只是在后来接管了它……·正想到这里,桓意就像是猜到了秋明殊的想法一般, 老实得过分似地道:“琳琅轩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主人。”
秋明殊:“……”·他张嘴看着桓意,半晌后终于接受了这种设定, 毕竟这世界已经够不科学了,面前这人又是整个云陆身份最为尊贵的人,十来岁创业二十多岁建立云陆最大的商业帝国似乎也没什么不能接受。
秋明殊怔然看着桓意,心里实在疑惑:“创立琳琅轩的时候,你才十六岁”·“十四岁,我是回宫之后开始着手创立琳琅轩的·”桓意语气平和, 仿佛并非想要人惊异, 只是寻常地陈述着事实而已, “不过琳琅轩也不是最初就那么顺利,我花了两年的时间才让它稍微走上正轨,名字能够被各大商会提及。”
所以说,琳琅轩的生意走上正轨的时候,桓意才十六岁··少年的桓意究竟都做了些什么有多大的能耐·不对·秋明殊紧盯着他,心底陡然震惊,这才发觉自己对于桓意的印象从头到尾都错了,他怎么忘了这位皇帝身上那种让人忽略轻视的能力·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他这一路见识了不少旁人轻视桓意的场面,却忘了事实上不光是其他人,就连他自己也早就已经在这种印象上形成了习惯- xing -,习惯- xing -的认为桓意不过是个靠运气当上皇帝的可怜虫,认为他普普通通没有什么厉害的能耐,认为他天天被人绑架迫害,需要旁人保护。
但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吗还是说着只是因为桓意的体质而产生的错觉·秋明殊首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疑惑,他紧抿着唇半晌不语,而就在这时候,门外已经传来了景歌的声音:“秋哥哥,你们怎么样了陛下现在还好吗需要我们进来看看吗”·莫飞鸾也很快提醒道:“我们该走了,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秋明殊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们现在当然不用再离开,非但不用离开,跟着秋明殊这名琳琅轩主人,他们甚至还可以得到最好的礼遇,不过这事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跟外面的两人说起。
桓意却完全没有暴露身份的烦恼,听到莫飞鸾等人的声音后直接推门走了出去,他似乎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隐藏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半点要隐藏的意思,也不知道从前那些人究竟是怎么到现在都没认出琳琅轩主人就是尧国皇帝的。
走出房间,景歌和莫飞鸾也很快迎了上来,见着毫发无伤的桓意,又看到表情有些怪异的秋明殊,莫飞鸾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景歌的心思却简单得多,半点也没多想,只向桓意笑道:“陛下,您可让我们找了好久。”
“让你们担心了·”桓意与景歌似乎有些交情,他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景歌的头接着说道:“我们去看看吧·”·景歌颇有兴致地问:“陛下要带我们去看什么”·“去宴席看看。”
桓意大概认为秋明殊还没有彻底相信自己的话,于是回头对秋明殊解释道:“琳琅轩今日来的人是我几名信得过的手下,这次我出宫原本就打算顺道参加这场宴会,所以人手也是提前安排好的,虽然中途出了点问题,但好歹还是到了这里,你见到他们就明白了。”
“琳琅轩”莫飞鸾听到这里,立即露出了然神色,却好像本该如此··而景歌则根本不在意这些事情,只是高高兴兴地等着看热闹。
或许是因为这时候前厅的宴会正是热闹时刻,所以后院里面的人很少,秋明殊桓意等人一路走去也没遇上阻拦,他们就这么直接穿过几重院落,最后到了宴会的地点··外面的人果然不少,不过却不知为何安静得有些异常,大家各自闷头吃喝,连半点谈笑声也无,甚至没人注意到桓意带着人来到了这处厅堂当中。
这场景实在有些诡异了··秋明殊微微蹙眉,想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然而却没想到桓意则直接牵着秋明殊走到了居中的某处人群面前··“这就是琳琅轩西海地区的主事人,赫连修。”
桓意指着自己面前的锦衣中年,眉眼微带着笑意,他拍了拍赫连修的肩头,见对方回头看来,于是道:“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对方抬头看向桓意,眼神幽幽的不带明显的情绪,看起来没有半点熟稔的感觉,仿佛是在看路上的行人。
视线在桓意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接着他缓缓扭过头去,不再理会桓意……·不再理会桓意……·秋明殊原本已经做好了与琳琅轩的主事寒暄一番的准备,然而眼前的这个场景却让他不由得愕然,他飞快望向身侧的桓意,忍不住心里面产生了动摇,难道说桓意的体质真的有这样可怕的能力,已经不起眼到连他的属下都已经不认得他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这下不光是秋明殊,就连桓意都有些怔愣了。
眼看着自家属下仿佛根本认不出自己那般重新收回视线,桓意苦笑着又唤了一声赫连修的名字,然而对方这次甚至连看也懒得再看桓意一眼,仿佛身侧根本没有这人存在。
这情形已经有些不对劲了··秋明殊拉住桓意,正打算要开口,然而就在这时,他们头顶上突然传来了另一个清亮的声音道:“没用的,他们现在身在幻阵当中,只会做最基本的反应,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当然也别想他们能认出你们。”
这声音听来有些耳熟,秋明殊抬头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才发现房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藏着个人,见秋明殊他们抬头看来,那人也翻身从房梁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地后掸了掸衣袖,这才咧出个笑容对几人歪了歪头道:“好久不见了,陛下,秋妃娘娘,还有这两位。”
他最后看向了人群后的景歌和莫飞鸾,因为面具的隔阂,似乎并没有认出他们的身份··来的人竟然是傅蕴和··原本应该留在皇宫里的傅蕴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跑了出来,来到了这处宴会的现场,而且看起来比秋明殊和桓意他们更清楚这里的情况。
这人究竟来做什么·秋明殊与傅蕴和关系也算不错,这时候想也没想,疑惑的视线直接往傅蕴和递了过去··为什么自己脸上的这张面具就像隐形的一样,谁都能够透过面具看出他的身份·傅蕴和没有理会他的疑惑,只是耸肩说道:“我是来找我师兄的,你们前脚刚走我师兄就失踪了,用膝盖想也知道我师兄是偷偷混进你们队伍里来了,我出宫问了半天的行踪,猜到你们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就提前找过来守着了。”
傅蕴和难得耐心地解释了大段,接着终于将那话给问出了口:“裴真他人呢”·桓意听完傅蕴和的话:“不久前他的确与我们同行,但现在……”·桓意并不清楚之前所发生的事情,所以没有办法回答傅蕴和的问题,秋明殊于是主动说道:“裴先生在不久前离开了,应该是去寻找西海棋圣了。”
“西海棋圣”傅蕴和应是也没想到,他往四下看了看,四周哪有西海棋圣的身影,当然更不可能找到裴真··他紧皱起眉头,不解道:“他找西海棋圣做什么”·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秋明殊道:“裴先生说他与西海棋圣有约,要在棋道上与其决出胜负,所以这次才会特地混入护卫当中离开皇宫。”
“他和西海棋圣什么约定我怎么不知道”傅蕴和脸色立即沉了下来,满脸不悦地说道:“裴真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玄虚我看他根本就是怕在阵法上输给我,所以才随便找了个理由出来这家伙,等我找到他他别想再摆脱我”·这对师兄弟向来如此,不光是秋明殊,桓意也表现得相当淡然,他直接略过这个话题,问道:“你刚才说这些人是陷入了幻阵”·傅蕴和心情糟糕地点了点头,看样子想要立刻离开去寻找裴真,然而脚步微动却又很快停了下来,他道:“是,这幻阵很少见,我只在门派久远的书册上曾经见过相关的记载,这似乎不是我们云陆会有的东西,而是从海外流传过来的。”
傅蕴和揉了揉眉心,压着心思道:“想要解开幻阵,还得要花上点功夫·”·秋明殊与桓意对视了眼··对秋明殊来说,这里的事情与他并没有关系,只要能够跟在桓意身边,每天说上三句话完成任务就够了。
但对桓意来说显然并非如此,桓意沉默片刻,接着问傅蕴和道:“不知道你有没有破阵的办法”他看了眼现在依旧是浑浑噩噩模样的赫连修和琳琅轩众人,无奈道:“我得救他们离开。”
究竟是谁布置了这场幻阵,目的又是什么,他们已经不得而知,这幻阵出现得太诡异,谁也没有注意到这里先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紧要的事情,是破解阵法将人们的意识给拉回来。
不光是桓意和秋明殊,莫飞鸾和景歌也都同时看向了傅蕴和··裴真不在,眼下只有傅蕴和在阵法上造诣最深,虽然和沉稳的裴真相比,傅蕴和明显不够可靠,但天下第二的阵术大师却也绝非浪得虚名。
傅蕴和果然也没让他们失望,他在钟家的院落里面转了两圈,在动过了宅院里的不少布置之后,他回过头来,神色严肃地道:“我已经看过了,这阵法不是什么太难的阵术,只要稍微破坏结构就能够让我们离开这里,但在场其他人所中的幻术却不是那么好解开的,这幻象能够让人在想象中看完自己前半生最无聊的经历,这些经历在他们脑子里不断重复,他们就会陷入其中变得浑浑噩噩,想要解开这种幻象,光靠解开阵法是没用的。”
“那还需要什么”桓意温声问道··傅蕴和看了桓意一眼,接着不知为何目光又转向了秋明殊:“需要让他们看到美的事物,破开他们的心障。”
“不是普通的那种美·”傅蕴和挑眉强调道:“得是让人惊艳的,无法移开视线,让人忘记一切的那种美·”·秋明殊:“……”·为什么好端端的破阵,会突然出现这种剧情·他直觉现在的发展有些不对,总觉得似乎,这发展简直就像是在为了某个系统而服务一般——·果然,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金色感叹号出现在了秋明殊的视线当中。
戳开感叹号,秋明殊看到了熟悉的提示··“支线任务:帮助钟家宴会的众人解开幻象·”·“任务奖励:2000惊艳值·”·第29章 ·在听见傅蕴和最后那句话之后, 同行的几人几乎同时都将目光落在了秋明殊的身上。
秋明殊硬着头皮迎着他们的目光:“……真的要这样”·景歌连连点头:“这件事这里只有秋哥哥能做到”·莫飞鸾也笑着说:“秋妃将面具摘了吧,这里大家都认出你了。”
秋明殊:“……”·他抬手摘下面具,顿时收到了队友们打量的视线,在场众人早都看过了这张脸,但这时候再看,大家的神情却仍然各有变化。
“惊艳值 1”·“惊艳值 1”·“惊艳值 1”·“惊艳值 1”·“惊艳值 30”·一排“ 1”当中突兀的出现了个“ 30”, 不用想也知道这好感值究竟是来自于谁, 秋明殊惊异的是桓意这次贡献的好感值比平常多了不少,但他却不清楚这些好感值究竟是怎么来的,明明自己今天也没有特地打扮过, 因为戴面具的关系甚至都在意自己的形象,桓意贡献的惊艳值比平常多,难道是因为他喜欢的就是这样不修边幅的样子·秋明殊疑惑不语,却见桓意盯着他看了半晌, 满意地道:“去试试吧。”
他说着就要带秋明殊去往人群中央, 傅蕴和好笑的拦住了他:“就这样过去”·秋明殊同样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实在算不上完美,虽然他知道自己这副身体容貌不错,但要说惊艳到把人从幻象当中唤醒……实话说他觉得这个设定从头到尾就毫不科学……·然而桓意却仿佛对秋明殊的美貌充满了信任,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对傅蕴和道:“他很好看。”
傅蕴和揉了揉眉角,忍不住轻轻吐了口气, 像是觉得好笑又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是是是, 我知道秋妃娘娘好看, 在场几位虽然也好看, 但怕是没人比得上秋妃的相貌,但我们现在是在破阵,光是这样是不够的,能够让人神魂大震让他们从幻象中清醒过来的美貌,必须是更夸张的,更没有办法抵抗的。”
·桓意听着傅蕴和的话,视线还停留在秋明殊的身上,也不知道究竟想到了些什么··秋明殊任由大家打量着他,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这支线任务的2000点惊艳值他是无论如何也得得到的,所以怎么折腾他也就任由傅蕴和与桓意了。
盯着秋明殊看了半晌之后,桓意终于开口道:“我知道了·”·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秋明殊微微怔了怔,正打算询问陛下究竟知道了什么,对面的桓意却已经开口道:“阎羽他们到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桓意的话,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刹那,钟家的高墙那头突然有几道身影翻了过来,那几道身影动作极快身手敏捷,几个起落之间,已经来到了桓意的面前。
这群人中为首的是阎羽,他沉着脸看着周遭的环境,很快判断出了现在的状况,而除他之外,其他护卫来到近前后立即跪了下去,向桓意见礼道:“公子,属下来晚了。”
“不晚,来得正好·”桓意笑了笑,接着对众人吩咐道:“我有些事需要你们替我去办,现在去帮我买些东西回来吧·”·秋明殊:“……”·很快,秋明殊就知道桓意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了。
在半个时辰的时间里,桓意命令着这群刚刚追过来的护卫跑遍了整个雾萍城,从城中的各大铺子里买来了各式各样的衣衫,以及价格最贵的胭脂妆品,还有造型不同的各种坠饰与发簪。
这时候秋明殊终于可以看出,桓意之所以会因为自家后宫人多而被挤到角落的宫殿里,节衣缩食过最节俭的日子,不是因为养不起后宫,而是因为他自己本身不愿铺张浪费罢了。
琳琅轩的财力在这时候展现无遗,秋明殊被桓意带到了钟家某处房间当中,看着自己面前桌上堆成了山闪闪发亮的饰品们,头一次有了眼睛快要被看瞎的想法··忽略那些密密麻麻堆成了山的首饰,身边摆满了半个房间的各色衣衫也让秋明殊有些无从下手。
被桓意等人推入房间当中,让他们期待的目光看着,肩负着让钟家宴会众人清醒过来使命的秋明殊突然觉得自己肩头的担子实在有些过于沉重··秋明殊头一次不用烦恼自己究竟应该去哪获得惊艳值,而是烦恼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姿势获得惊艳值。
合法获取惊艳值,还收获了这么多的装备,秋明殊站在这被临时打造成试衣间的房间里,突然感觉自己像是在玩着某种换装游戏··……真是种诡异的体验。
秋明殊竭力收回心神,这才终于来到那堆衣服面前,垂眸认真挑选起来··衣服当中男女装都有,这群护卫不知道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房间里的衣服不光有春秋可穿的衣裳,甚至还有露着肚脐的异域服饰,以及裹着毛皮的宽厚大氅,秋明殊在里面努力翻找着,总算是找出了件看起来比较正常的浅色华服穿上。
接着他坐下开始梳妆··在系统的帮助下拥有着中级化妆技巧的秋明殊在这种时代里绝对算得上是最好的化妆师,再加上他这张脸原本就生得极好,半个时辰的功夫,秋明殊已经将自身修饰完成。
做完这些之后,秋明殊拎着这身衣服过于繁重的衣摆,带着头上腰间满身叮叮当当的坠饰,推门走了出去··门外的几人早就在等候,大概是因为等得太过无聊,景歌和傅蕴和还在低声聊着什么,听见开门的声响,几个人同时回头往秋明殊看来,刚才还未说完的话头便霎时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定在自己身上,秋明殊已经数不清这样的场景是今天来的第几次了,习惯了旁人的视线后,秋明殊也坦然了许多,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着装,接着抬头向众人问道:“这身可以吗”·“当然可以。”
桓意笑着点头,目光长时间的停留在秋明殊的身上,“很好看·”·他是人群当中唯一出声的,而其他人虽然没有开口,但头顶缓缓冒出的惊艳值还是替他们做出了回应。
当然,人群当中桓意依然是最明亮的那颗星,他的头顶冒出了“ 50”的巨额惊艳值··皇帝的惊艳值今天是不是增加得有点快了·秋明殊没有办法理解今天这数据的增长,心里有些担心这会不会是系统的BUG,过几天要回收多余惊艳值的那种。
而这时候桓意满意的看着秋明殊的装扮,也没忘记回头询问负责破阵的傅蕴和:“你觉得如何”·傅蕴和神色诡异地看着桓意,突然觉得这皇帝就是想从自己这里听到对秋妃美貌的夸奖罢了,这种感觉就像是收藏家在炫耀着自己精心收藏的宝物,又或者花匠在给别人鉴赏自己花费心力栽培出来的花朵,言语里总是带着种亲近感。
傅蕴和多看了桓意一眼,接着重新看向秋明殊,并未隐藏眼里的欣赏和惊艳,漂亮的人总是会让人忍不住欣赏,他点头道:“没问题了,走吧,去替那群家伙破解幻象。”
他说到这里,又顿了顿提醒众人道:“不过要小心,对方既然设下这样的迷阵,搞不好还有别的后手,敌人至今还没现身,我们要谨慎才行·”·秋明殊跟在傅蕴和的身后,满脸木然的跟着他们往先前的厅堂走去,不知道他们究竟为什么能够用如此正经的态度讨论用美貌来破解阵法这种话题。
对于秋明殊来说,要在千人面前用美貌唤醒他们,实在是件足以称之为羞耻的事情··然而等拖着这身繁重的衣服到了现场之后,他才发觉这并不仅仅是羞耻一下的事情,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一场羞耻play。
因为秋明殊来到现场之后,不管他们如何出声唤人,大家都没有任何反应,谁也没有抬头看秋明殊一眼,更不用说让秋明殊的眉毛将他们的神魂唤回来了··傅蕴和在看过了现场后终于做出了判断,脸色正经严肃的道:“不行,我们得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才行。”
秋明殊有种不妙的直觉,僵硬在原地没有开口··倒是旁边的桓意先替他问了出来:“如何吸引他们的注意”·傅蕴和笑了笑,挑眉道:“简单,若论惹人注目,当然是声乐为上佳。”
他说到这里又回头向秋明殊道:“还请秋妃替我们跳一支舞·”·秋明殊:“……”·这瞬间他忍不住怀疑傅蕴和是在戏弄自己。
跳舞这种事情,他从来就没有尝试过,而且这种时代的舞,与自己所熟悉的舞蹈也有着本质的区别,秋明殊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天还会做出在大庭广众下穿着华服献舞这种事情……·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他面色犹疑,忍不住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据说天底下脑子最好的莫飞鸾。
莫飞鸾接受到秋明殊的求助,很快站出来道:“秋妃不必担心,音律的事情我可以帮忙,我会弹琴·”·秋明殊:“……”·景歌大概嫌还不够乱,于是跟着活泼道:“我会吹曲子”·桓意肯定地对着秋明殊点了点头,似乎是在用目光给予他温柔的鼓励。
然而秋明殊并不想要这样的鼓励··又是片刻的功夫,莫飞鸾自厅中那名被幻象迷住了的琴女手里抢过了古琴,景歌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箫,两人很快吹弹起来。
而其余人都在看着秋明殊··堂中那群参加着宴会的人还在浑浑噩噩被幻象所- cao -控着,或是低头饮酒,或是目光呆滞看着地面,堂中除却那乐曲声再无半点声音,秋明殊在这种时候被推到人群前方,也再顾不得许多,只能深吸口气踏着乐声缓缓走到了人群中央的高台上。
风声吹动铃响,衣袂如云般飞舞··秋明殊站在那里,眉眼如同盛着春秋盛景,身姿飘然如同仙人临世··他微微抬手,袖摆轻扬如烟如幻,身体随着这起手,竟然如同有记忆般接着轻舞起来。
秋明殊随着这动作微微怔然,这才听见脑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道:“恭喜宿主激活灵巧8级技能,初级舞蹈技能·”·秋明殊:“……”·他突然记了起来,前不久他利用在后宫开设化妆课程班的机会搜集了不少的惊艳值,而为了能够长久发展下去,他将大部分的惊艳值都点在了“灵巧”属- xing -上,想要将化妆术升级到更高的地步,但在将“灵巧”升至8级之后,他的化妆术却只到了中级阶段,就再也无法上升。
他当时疑惑着自己所花的点数都用在了什么上面,现在看来,他总算是明白了过来··原来灵巧所包括的不止是化妆术,还有舞蹈——·秋明殊心思飘远,然而舞蹈的动作却依然流畅飘逸,他的舞姿曼妙,伴着景歌和莫飞鸾的乐曲声,再有着他那张脸的加成,整个厅中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静止下来,只余下独属于他的那抹颜色。
宴会中的人们渐渐地似乎有了动静··有人像是从遥远的某处被人唤醒,然后人们接连地抬起了头,不经意地看向高台中央的那道身影··接着便再也收不回视线。
第30章 ·越来越多的人抬头往高台上的秋明殊看去··秋明殊仍在继续跳舞, 他的身体仿佛有记忆般, 每个动作过后都能够流畅的接续下个动作, 舞姿翩然晃动着水袖轻垂, 身上的坠饰也随动作发出清脆响动, 应着乐声仿佛渺远仙音。
高台上的秋明殊感觉到台下的状况, 在舞中不时往人群望去, 果然见不少人盯着自己, 眼中已经渐渐恢复了清明··……只是清明当中似乎又多了点别的情绪。
他的惊艳值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清醒正在不断的上涨,且数量极其庞大··秋明殊突然想起来自己是在上千人的面前穿着十分羞耻的装扮在跳舞··刚才那群人浑浑噩噩他还没太大感觉, 现在大半的人都清醒了过来,秋明殊回想着自己的所作所为,看着面前的此情此景,突然有种想要立刻冲下台去躲起来的冲动。
他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任务:帮助钟家宴会的众人解开幻象, 完成·”·“奖励惊艳值2000点。”
终于完成了·看来所有人都已经脱离了幻境,秋明殊松了口气, 舞跳到一半直接拎着衣摆从台上跳下来, 打算先摆脱众人的视线·他看着台下桓意的位置,那人站在人群簇拥当中,正向着秋明殊露出欣然笑意, 似乎对于他刚才的舞蹈十分喜欢。
秋明殊朝着桓意的方向走了过去··但谁也没有想到的意外就在这时候突然发生——·眨眼之间, 秋明殊眼前的景象忽地改变, 他的面前不再是钟家的大堂, 那些原本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的视线倏地尽数消失, 所有的人瞬间不见,秋明殊回神当中愕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在原本的地方,而是在某处密闭的房间里面,房间空空荡荡,只摆着最简单的桌椅和床,看模样应该是某间类似客房的地方。
秋明殊神思恍惚了片刻,自己这是陷入了幻境当中·他记起不久前傅蕴和要他们小心,说敌人必定还有后招,眼前这就是他们的后招这究竟算是幻象还是阵法·所以说最初厅中众人被幻象迷惑,只是敌人阵法的第一重,而现在才是他们真正的幻阵·秋明殊觉得这个世界实在充满着不科学的因素,然而再想想自己身上的系统,似乎再多的古怪又都能够理解了,变身球这种东西都能有,似乎也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关键是弄清楚这究竟是什么状况··秋明殊曾经亲眼见过裴真和傅蕴和所弄出来的阵法,不过只是个小小的宫殿都能够将人困住整整三年不得而出,这个世界的阵法远比秋明殊所认为的还要厉害并且奇妙,如果真的被困在其中,对阵法毫无了解的秋明殊想要出去会是极其困难。
不过好在刚才幻阵被激活的时候傅蕴和就在旁边,有他在的话,这阵法被破解似乎只是早晚的问题··只是不知道当时在场的是只有他自己被卷入幻阵,还是其他人也都已经被卷入其中,也不知道桓意他们现在究竟如何。
秋明殊尝试着推开房门,这才发觉这处房间并没有上锁,他轻而易举地从房间内走了出来,而入眼所见的景象却并不属于钟家宅院的任何一处,他发觉自己似乎到了某处酒楼当中,楼内装饰得满堂艳红,看起来是喜庆的模样,然而四周却没半点人声,面前敞着的走廊直通某处房间,那房门半遮半掩,像是在迎着他进入其中。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是那制造幻境的人故意留下的线索引他进入对方究竟想做什么·秋明殊心中浮现无数猜想,但却仍然朝着那方走了过去。
他没有逃避的习惯,既然自己身在对方的幻境里,那么不管他想不想进入,迟早都会被带进同个地方,倒不如自己走进去··他微微敛眉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沿着贴满红色剪纸的走廊缓缓往前,最后来到房间之外,将手掩在半开的大门上,轻轻推门往里走去。
入眼所见是与外面同样的满片红色,红烛映照着红色的纱幔,整片视野里全是妖冶的红,秋明殊抬眸往纱幔里处望去,接着很快见到了纱幔内中那道模糊的身影··那应该是名女子,有着曼妙的身姿,长发精心梳理过,簪着精致漂亮的格式簪子,长长的发尾垂至身后,在地面铺了大片。
她侧身躺在榻上,红纱半遮着身子,饱满的胸脯撑得领口微微变形,隐约能够见得那两团丰盈·隔着纱帘,秋明殊没有办法看清女子的容颜,但却能够猜到对方必然有着令人见之难忘的美貌。
而此时秋明殊站定在房门处,榻上的女子浅笑一声,缓缓开了口:“你可知你是到了哪里”·“幻阵里·”秋明殊对这个问题没有太多兴趣,简短的说了三字便算是回答。
那女子笑了起来,声音带着入骨的魅惑:“那公子可知,在这红鸾境里,只要见到我的脸,你便再也出不去了·”·秋明殊微微不解,然而却只是好奇,没有惧意:“为什么”·女子又笑,用刻意压低后的声音轻轻道:“公子再过来些,你过来就知道了。”
秋明殊当然没有放松警惕,这种对手让自己靠近的情况,多半没什么好事,他将提前准备好的匕首藏在袖中,以确保随时都能以最好的状态出手,接着缓缓上前,来到了纱幔之前。
他缓缓抬手揭开纱幔··纱幔内的女子直至此时终于抬起头来,她唇角带着笑意,声音依旧缠绵:“因为啊,公子见了我的容颜,便将从此念念不忘——”·说到这时,女子已经透过被揭开的纱幔,看到了秋明殊的脸。
然后她的话便再也说不下去了··秋明殊微微迟疑,没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年头的反派连恐吓这种事情都做不好吗说话说一半又算是什么·他垂眼看着面前的女子,眉梢微挑,眸光便显得灵动了几分。
女子受他这记目光,竟然顷刻之间脸色煞白,捂着胸口狠狠吐出大口血来·秋明殊:“”·女子的神情忽地便得恐惧起来,她伸手指着秋明殊,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怖至极的东西,神情癫狂,再无半分刚才的慵懒魅惑:“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不会的这世上怎么会有……你怎么可能……”·秋明殊微微怔住,不明白那女子话中的意思,更不明白自己的出现为什么会让她感到如此恐惧。
难道自己这具身体还有什么连他也不清楚的身份还是说他曾经做过些什么·就在秋明殊沉吟之际,女子喘息半晌,再次呛出大口鲜血之后,终于将剩下的话说完:“你怎么可能比我还要漂亮”·秋明殊的表情顿时木然。
女子依然没能够平静,她瞪着秋明殊一面吐血一面胡言乱语,秋明殊疑惑着不知是否该靠近对方问问情况,然而他还没能够走近那处床榻,那名女子已经因为吐血过多而奄奄一息,最后抬眼恨恨看着秋明殊,唇角淌着血无力道:“我不相信,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美貌……我不甘心……”·秋明殊因为这话微微恶寒,脚步霎时顿住。
接着他就见到那女子呕出大口鲜血,无力地垂下头,失去了意识··秋明殊:“……”·这算什么这幻境究竟是什么毛病刚刚出来的时候说得那么可怕,最后就给他看了场闹剧·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高兴还是该觉得对方有病。
就在这时候,眼前画面再变,不过眨眼之间,秋明殊竟然已经不在那处如同新房般的红色房间当中,而是到了某处山崖之上··崖上山风吹拂,桃花遍山,而在他身前最近的桃花树下,此时正坐着名青衫男子,他背对着秋明殊抬手抚琴,青袍飘扬洒脱,风流无双。
自己是已经走出刚才那处红鸾境了这里是另一重幻境·秋明殊心怀警觉,向那名树下抚琴的男子问道:“这是哪里你是谁”·琴声悠扬,树下的那名男子在听见了秋明殊的问话后爽朗一笑,没有回头地应道:“这里是桃花境,兄台既然来了这里,只要见到我的脸,想来便走不了了。”
秋明殊:“……”·这话听起来太耳熟了··就在不久之前,那名红鸾境的女子才刚刚说过··秋明殊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
他没再开口多问,干脆直接走过去绕到了对方面前,按住那男子的琴弦迫使对方抬起了头:“看我·”·男子怡然自得,被破坏了琴音也不生气,带着温润的笑意抬头看向秋明殊:“兄台似乎有些心急,不知是遇上了……”·他话音未落,已经看清了秋明殊的面容。
“噗——”·意料当中的一口血喷了过来,秋明殊早就有所防备,所以在对方表情变幻的刹那就已经侧身避到了旁边··“世上怎么会有这等容貌”男子又惊又怕,接着开始吐血不停。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这男子在留下了句和刚才那女子同样的发言之后,飞快退场了··秋明殊面无表情地待在原地,干脆找个地方坐了下来··接着他身侧的场景果然又在变幻了几次,而每次变幻之后他都能够遇上不同的人,当然毫无意外,这群人每次出场都会弄上不少玄虚,然而在看清秋明殊的脸之后,他们又都会吐血退场,根本连半个能打的都没有。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秋明殊就这么守了大半个时辰,这次终于换成了不同的对象··出现在秋明殊面前的竟然是桓意··第31章 ·刚刚经历过幻境见到不少人, 这时候桓意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秋明殊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有办法确定眼前的桓意究竟是真是假。
不过看刚才的情形, 敌人应该没有乔装作他熟悉的人扰乱心神的意思··而且就算是要乔装,对方也应该乔装成傅蕴和或者莫飞鸾那样容貌出众有特点的,而不是桓意这种扔大街里都找不出来的。
也许这真是桓意也不一定··秋明殊迟疑着往桓意所在的方向走去, 而桓意背对着他, 在听见脚步声响后,他轻声开口道:“你可知这是哪里”·听见这话, 秋明殊面色霎时沉下。
这话他刚才已经听过无数遍了,对手毫无新意, 竟然连台词也不会换一下·秋明殊这次不再犹豫, 他快步走了过去,准备速战速决, 这处场景和之前的都不相同, 这是片广袤的原野,天高地阔满目皆是草地,桓意就坐在某处火堆面前,火堆上还煮着什么东西,浓香的味道自其中散开,混合着青草的气息足以令人沉醉。
·景色倒是好景色, 但秋明殊没有半点心情去欣赏,他不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幻境, 他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他这么想着, 上前抬手半点不客气地拎着假桓意的领口, 让对方不得不抬眸看向自己:“看着我。”
桓意似乎还准备开口说些什么,骤然被秋明殊打断,他抬起头来,在看见秋明殊的时候,他目光最初带着些惊讶,接着才染上笑意,有些好奇地应道:“嗯”·秋明殊盯着对方的眸子,在等待了两秒之后,发觉对方的神态依然没有变化。
预料中的吐血场景并没有出现··秋明殊:“……”·他骤然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好像是个真货··秋明殊飞快松开了桓意的领口,不过看他原本穿在身上整洁的衣服被自己弄乱了衣襟,又有些掩饰似地抬手替他抚平了褶皱。
桓意失笑着摇头扣住秋明殊的手腕:“看起来你应该遇到了什么”·这话说得可谓是给了秋明殊个解除误会的机会,在许多时候桓意都是如此,能够轻描淡写的化解僵硬的局面,能够让人与他相处起来仿佛毫无隔阂,令人常常忽略他帝王的身份,秋明殊甚至怀疑就是因为他脾气如此,才会让他总被人忽略被人认错。
秋明殊借着桓意这话点头说清了自己不久前遇见的事情,大概是对方这副行径实在是太蠢,就连桓意听后也有些忍俊不禁··“若是换个人解决这么多幻阵,恐怕还真的很难走出来。”
桓意等秋明殊说完之后,才失笑着道:“可惜他们撞到了刀口上·”·秋明殊没去回应桓意这话,改为问道:“陛下刚才也遇到他们了”·桓意摇头:“没有,我一直待在这片幻境里,所以我刚才听见声音,才会以为你是守阵之人。”
秋明殊疑惑:“没有”·桓意无奈道:“我也不知为何,总等不到人出现,我也不知是为何·”·秋明殊沉默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大概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最大的可能大概是,他们将桓意给忘了··连皇宫里的护卫都经常将桓意给弄丢,敌人现在不知道桓意的真实身份,只当他是个普通角色,会将他遗忘实在是半点也不让人惊讶的事情。
秋明殊觉得这很有可能就是真相··不过秋明殊觉得这个真相还是不要告诉桓意比较好··桓意见秋明殊半晌不语,不禁问道:“怎么了你想到什么线索了”·秋明殊摇头:“没有,我只是随便说说。”
桓意也没有追问,只是说道:“看起来这阵法似乎不是对每个人作用都相同,我想或许因为是你破解了对手的第一重阵法,所以你才会遇上这么多敌人,而其他大多数人应是和我差不多,只是被困在了这样的幻境当中,没有太大的危险。”
他将这些事情分析过后,又说:“这样的话至少大家暂时都是安全的·”·秋明殊:“嗯……不知道其他人现在怎么样,我们去找找看”他说着往四周看了看,不解蹙眉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来过这里”·他还记得不久前桓意问自己的问题,听语气他分明就是知道这个所在,难道这片幻境所显现的是桓意记忆里的某个场景·桓意没有让秋明殊猜上太久,他向来不会隐藏,主动说出了答案:“这里是西陆。”
秋明殊霎时怔住··西陆·桓意给出的答案远远超过了秋明殊的预料,他曾经想过这里或许不是尧国,然而他却没想到这片草原甚至根本不在云陆而是属于那片神秘的西陆·这已经是秋明殊近来第无数次听到关于云陆的事情,而每次听说的时候,几乎都与桓意有关。
关于桓意与西陆之间的关系,秋明殊已经疑惑过无数次,有过许多种猜测,但却始终没有询问过本人,至今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口:“陛下曾经去过西陆”·桓意语气寻常,丝毫没有否认:“我去过。”
就算已经有所猜测,但秋明殊依然觉得不解:“陛下一直在尧国皇宫当中,就算每年都会出宫一段时间,也不可能在离宫短短的半个月内来往皇宫与西陆之间,这究竟是……”·“我每年离宫的确不是去西陆,西陆距离云陆其实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远,但也的确不近,半个月的功夫来回当然不可能。”
桓意解释道:“我平日出宫是因为要处理琳琅轩的事情,顺便来西海与某个约好的人见见面·”他说到这里,见秋明殊神色依旧难辨,于是又提醒道:“秋妃或许不知道,我年少时曾经离开过尧国皇宫一阵子。”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秋明殊微微一怔··桓意以为秋明殊对于尧国的过往并不知晓,但秋明殊却是曾经打听过桓意的过去的,他当然知道桓意曾经离宫过那么几年,那是在桓意十岁的时候,那次桓意在宫中失踪,还是过了许久才被发现的。
而直到四年过后,桓意十四岁,他才独自回到皇宫,回宫的时候模样狼狈衣衫偻烂,险些没被人认出是皇子··“那次离宫,陛下是去了西陆”秋明殊脱口道。
关于失踪的那四年间桓意究竟去了哪里,尧国上下是有过许多种猜想的,这在尧国算是个不小的秘密,然而今天桓意竟然就这样将这秘密说了出来……·“陛下为什么会去西陆”他离宫初时不过才十岁,当然没有可能自己前往西陆,所以是有人带他去的·秋明殊的猜想很快得到了证实,秋明殊道:“是阎羽接我去的。”
又是阎羽·秋明殊早就察觉阎羽的身份不同寻常,但接下来的问题他却发觉自己已经没有立场再问下去了,这些都是桓意从来没有告诉过旁人的秘密,自己已经问了太多,如果再继续追究下去,倒有些像是拷问了,而作为一名妃子拷问尧国的皇帝陛下,这种事情实在是于理不合。
可是现在他们眼前的许多事情明显都与西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破阵的关键还要从西陆上面找,他其实也不是没有继续问下去的理由··就在秋明殊犹豫着是否要继续问的同时,他们眼前的幻境突然有了变化。
四周的草原场景再变,绿色的草叶渐渐抽长,雾气在原野上弥漫开来,远处的平地也缓缓有了起伏,不过顷刻之间,秋明殊他们所在的地方已经不再是西陆的草原,而是一片了幽静竹林,竹林间的地面有着许多排列古怪的石子,以及形状奇怪的巨石。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秋明殊蹙看着场景的变幻,低声问了出来··桓意同样疑惑,不过他很快看见了不远处的身影:“我大概知道了。”
秋明殊随着桓意视线所指的位置望去,很快见到了此刻正坐在竹林深处的傅蕴和··傅蕴和这时候似乎也正好听见他们的对话声,他偏过头往这里看来,等看清秋明殊和桓意的身影之后,他向两人挥了挥手,扬起眉梢道:“这里是我的师门,陛下,秋妃,没想到我第一次尽地主之谊竟然是在幻境里面。”
秋明殊和桓意对视一眼,判断出了眼前的傅蕴和是真,两人缓缓朝着傅蕴和走了过去··傅蕴和的面前摆着副棋盘,他右手捏着颗黑色的棋子,随手落了子,抬着头向两人笑道:“这阵法我刚破开几个关键的点,正打算救你们出来,没想到你们已经先来了。”
秋明殊回想起自己刚才经历的那些莫名其妙,对此没有开口··而桓意却是摇了摇头:“无事,这阵法没有危险,不过将人困住而已·”·傅蕴和听见这话愣了下,忍不住重复了桓意的话:“没有危险”·桓意点头,神态寻常,依旧淡然。
傅蕴和瞥了眼桓意没再出声,他忽地将棋盘上的几枚棋子抓起,动作迅速分别朝着竹林的几处掷去,奇异的事情霎时发生,就在他的棋子坠落的地方,空中仿佛有涟漪缓缓散开,接着那些涟漪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变成了一道虚空的门,大门之后,几道身影同时浮现出来。
正好是原本和秋明殊他们同行的莫飞鸾景歌和阎羽等人··莫飞鸾也不知道刚经历了什么,平常端方的人这时候竟然衣角破了不少,而景歌的身上同样有些血污,阎羽的衣衫和头发也同样有些凌乱,眉角甚至让利器给割伤了些许。
不论是谁的状况,都证明了这阵法绝不可能是“没有危险”的样子··秋明殊:“……”·桓意略有些惊讶:“你们怎么了”·“怎么了”阎羽神情- yin -沉,“我刚跟数十名黑衣人打了两个时辰。”
莫飞鸾叹了口气:“我遇到了不少神秘人,他们的面容有些邪异,看过之后会让人陷入幻象,我险些无法脱身·”·景歌也连忙道:“有十来个人追着要拉我进洞房,吓死我了……”·桓意沉默了下来。
第32章 ·秋明殊知道桓意是看出什么了, 他顿时改换了话题道:“不管怎么样, 我们总算碰面了·”·这阵法究竟有多大,还有多少后招,他们现在都还不清楚, 但大家聚在一起,总比分散开来要好上许多。
况且他们的身边还有天下第二的阵术大师在场, 在经历了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件的秋明殊看来, 要彻底解决这阵法对于傅蕴和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然而傅蕴和对此却没有那么乐观,他看了看众人, 竖起两根手指道:“有两种方法破阵,你们先听听看·”·听到这里, 所有人都往傅蕴和看了过去··在场能人不少,不管是身手极强的景歌还是心思缜密的莫飞鸾, 或者是桓意与秋明殊,就连看起来不过是身为桓意护卫的阎羽, 也都不是普通人,但到了这种时候身陷在幻阵之中, 最能够靠得住的还是只有看起来并不如何可靠的傅蕴和。
傅蕴和接受着众人的视线, 慢吞吞开口道:“我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 这阵法就是来自西陆的,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是钟家这次宴会的哪位客人招惹了西路人,才害我们现在被卷进幻阵里, 但西陆的阵法与云陆相差极大, 就算是我也得花上许多时间才能在不惊动阵主的情况下将它破解。”
他将刚才那番话又解释了一遍:“这种方法是最简单的, 不必惊动阵主,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悄然无声地从这阵法里离开,不会让布阵的人察觉,我们也不会有任何危险,如果要说缺点,那就是花的时间比较长。”
桓意适时问道:“不知这种方法需要花费多长时间”·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傅蕴和将伸出的手指变作两根:“两年·”·众人沉默。
阎羽紧拧着眉头不耐道:“第二种办法·”·傅蕴和像是早就料到了大家会如何选择,是以没有因为阎羽的态度而生气,只接着说道:“第二种办法就简单许多,我知道阵眼的位置,我们直接闯出去,只不过这办法非常危险,我们的对手人数众多,并且他们擅长幻术,情况对我们十分不利,稍有不慎,我们当中就有人可能会意识陷入幻阵,再难以唤醒。”
傅蕴和已经提前说了这件事情的严重- xing -,然而就算如此,在听完他的两种方法之后,大家仍然做出了相同的选择··秋明殊最先道:“我选第二种。”
在他看来,如果守阵的人都是刚才自己遇到的那种,那么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让人担心的··况且他还有别的手段能够对付他们··就在秋明殊说完这话之后,桓意也同样道:“我和秋妃想得一样。”
秋明殊忍不住看了桓意一眼,桓意回应着秋明殊的视线,不知为何带着点期待··这是……因为被忽略了太久,所以强行想要和大家走在一起想混上镜·这瞬间秋明殊心里竟然生出了这种荒唐的猜测。
但转念间他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尧国皇帝虽然还很年轻,但少年老成向来冷静,应该不会有这样子的想法才对··当然桓意真实的想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秋明殊和桓意说过之后,阎羽也立即道:“我没耐心等你那么久,只能选第二种。”
傅蕴和淡淡挑了眉,没去理会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侍卫首领,只将目光递向莫飞鸾和景歌,等待着他们做出决定··莫飞鸾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都可以,但既然陛下和秋妃说了,那就选第二种好了。”
景歌跟在莫飞鸾的身边,想了想说道:“那、我也是·”他看起来对之前十来个人追着他入洞房的场景还有些后怕,不过见大家都已经选定,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能装作不甚在意的模样。
他这幅样子都被人看在了眼里,不过傅蕴和可不管是否有内情,得到众人的回答之后,他当即点头道:“好,那大家准备好,我马上开始破阵·”顿了顿,他压低了声音又说:“你们千万小心。”
·说着这话,傅蕴和缓缓起身,抬手拂袖,面前的棋盘竟然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消失,消散在面前··而与此同时,场景四周的竹林随着风声簌簌而动,竹叶四下飘散,渐渐有些模糊了人们的视野,而就在竹林的另一头,众人的正前方,一道风凝聚而成的透明漩涡正在缓缓升起,仿佛空中被开出了一扇门,通往着未知的所在。
傅蕴和抬步率先往那头走去··其他人也都紧跟在他身后行动,眼看他们即将要跨入那片阵眼所在的漩涡当中,就在这时,秋明殊忽地开口道:“等等·”·他骤然说出这话,其他人几乎同时停下脚步,回头往他看来。
秋明殊此时的神色有些犹豫,不过在接触到众人视线之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片刻后咬牙道:“我有些话想说·”···在秋明殊说出那句话之后,众人在那片竹林境多停留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穿过那处,终于来到了另一处截然不同的场景··这次他们到的是间敞亮干净的书院··众人站在书院外的院落当中,槐树在阳光照耀下洒落出点点斑驳,远处似有读书声传来,与刚才他们所见过的场景相比,这场景足以称得上正经。
四周并不见有人,秋明殊四下打量着这处地方,这才听见前方带路的傅蕴和道:“我们在这阵法当中所见的所有场景,都由阵中人的内心具像而成,所以刚才你们在我的幻境里所看到的才是我师门的竹林。”
这么说着,傅蕴和猜测道:“虽然没有去过,不过我猜这里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春明学宫吧”·他说这话的时候偏头朝着后方的莫飞鸾看了眼。
莫飞鸾倒也并不避讳,大大方方地向大家介绍:“这里是学宫的前山,大家再往前走就能看到书院,还有那边的湖和桥,再往那头是后山,不过我猜这幻境应该是有大小限制的,很可惜大家没法和我去后山见见我从前住过的地方了。”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那头傅蕴和脚步不停,还在带着大家继续往前,不过多时,他们就找到了学宫某处角落里的空气漩涡,跨过漩涡,眼前的场景再次变幻,这次竟然是在某片极其漆黑的所在,这里仿佛是个山洞,四周的石壁- yin -冷沾着大把干涸的血迹,只有零星的火把照亮着前路,而就在那些森冷的石壁之上,还悬挂着许多秋明殊叫不出名字的诡异刑具。
“这里是哪里”秋明殊心中觉得有异,不禁问了出来··而同时其他人也在疑惑,就连傅蕴和见了这般如炼狱般的场景也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谁的内心具像”·大家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秋明殊和傅蕴和都已经问过,当然不是他们两人··阎羽出声道:“不是我·”·莫飞鸾也表示不是自己··景歌更是缩在了莫飞鸾的身后,连连摇头。
在场的数人都已经否认,那剩下的只有——·大家同时看向桓意,桓意任由众人打量,似乎正陷入某种沉思当中,直到被大家盯得久了,他才仿佛回过神来,轻声问道:“怎么了”·秋明殊沉默不语,看着桓意心里却不禁生出更多想法。
这里是桓意内心具像的场景只有对某个场景十分熟悉,才有可能会将那场景具像出来,这么说来桓意应该有很长时间里都待在这样的地方这究竟是哪里桓意又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是离宫的那几年这么说来的话,这场景应该是在西陆·见桓意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大家也没人再问,尧国皇帝想要隐瞒的事情,自然没有人会这么莽撞的开口问出来,再好奇也只能藏在心底。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而就在秋明殊心思复杂地思考着这件事的时候,他们跨过又一处空气漩涡,到达了新的场景··看清这处场景的刹那,秋明殊顿时僵住了脚步:“……”·这是一套不大不小的房子,里面应有尽有,电视机洗衣机还有各种各样现代化的设施,甚至还有个家务机器人正在忙碌着在家里扫除,房间的垃圾桶里塞满了外卖留下来的包装盒,桌上还留着已经空了的塑料瓶。
这里——是他秋明殊的房间··不是这个时代秋妃娘娘在槐玉宫的房间,而是前世的秋明殊,作为杀手的秋明殊的房间··虽然身上有着个听起来有些不近人情的职业,但事实上秋明殊并不是那种面无表情浑身泛着冷气四处四处寻找目标的杀手,在没有任务的时候,秋明殊更喜欢的还是做点能够令自己产生满足感的事情,比如吃些好吃的东西,逛有意思的店,或者就像是这场景里面的一样,宅在房间里面哪也不去。
自己的窝就这么被毫无保留的摆到众人面前,毫无任何征兆,而且还是最混乱的模样,秋明殊或多或少觉得有些别扭,所以在有人问起的时候,他并没有答话··“这是什么地方”景歌睁大了眼睛,看着这场景满脸都是好奇,他四处玩弄着房间里的各种设备,手指不停地戳着正在忙碌的机器人:“这是什么东西它是活的吗是傀儡之类的东西吗”·不光是景歌,其他人也同样好奇。
傅蕴和表情古怪:“这里又是谁的具像”·秋明殊:“……”·没等众人开口,他吸取桓意的教训,已经最先开口否认:“不知道。”
他做出不解的模样,回头往众人看去:“是谁”·其他人正要摇头,而就在这时候,傅蕴和脸色忽地变幻,已经看向了角落里正突兀出现的- yin -影,大声提醒众人道:“小心守阵的人来了”·因为守阵人的出现,大家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倒是让秋明殊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才发现,那名突然出现的守阵人竟然还是名熟人··正是不久前秋明殊在那处红鸾幻境里见过的红衣女子,那女子之前因为看了秋明殊一眼吐了不少血,现在却像是没事人似地又重新走了出来,她脚步轻盈红裙轻摆,长发垂落至身后,容貌美极艳极,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才刚出现就已经仿佛引走了此间所有的光明。
她视线瞥过人群后方的秋明殊,轻轻冷笑了声:“又见面了·”·秋明殊沉默··这话他不知道该如何去接,这女子的出现,让他的心底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虽然不清楚这幻境究竟是什么原理,这群人又究竟是真是假,但既这女子既然都还能再出现,那他之前见到的其他人也极有可能——·就在片刻之后,秋明殊不祥的预感成为了现实,就在女子出现之后不久,他的身后又是十来道身影浮现,其中有半数的人都是不久前秋明殊所见过的家伙。
这群人容貌过人,无一不是倾国倾城之貌,他们同时出现在这处幻境当中,当真是艳光照人,令整个空间都充斥着暧昧,这对秋明殊虽然没有什么影响,但反观身旁的人,除却似乎仍在走神的桓意之外,其他人神情都已经有了些许异样。
秋明殊神态微凛,知道这就是傅蕴和之前所提到过的危险··这阵法是幻阵,守阵者们的容貌就是最大的幻术,而他们强行破阵让守阵者们知晓了他们的位置,先前他们对付每个幻境的守阵者还算能够应付,但现在要同时对付这么多人,就是截然不同的情形了。
秋明殊猜得不错,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对面的红衣女子也笑了起来:“如何你空有一身美貌又如何你的同伴们虽然生得不错,但他们可没你这种容貌,而且他们也没精心打扮过,他们要如何与我们斗你独自一人可能够斗得过我们所有人”·“若论美貌,没人能够胜过我们。”
女子轻掩着唇,明眸漾着笑意,眼波清浅流转:“你生得这么漂亮,不如就永远的困在我们的阵中吧,永远……也别想出去·”·秋明殊:“……”·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能够用这么正经的表情说出这么羞耻的话。
见秋明殊半晌不曾开口,那女子冷笑着说道:“怎么你恐惧了还是说你已经认输了”·秋明殊不情不愿脸色古怪地摇了摇头:“不。”
女子似乎从秋明殊的神色里推断出了什么不对,她凛神道:“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没打算认输·”秋明殊终于抬起头来,直视着前方的女子,低声道:“输的应该是你们。”
轻轻笑了笑,秋明殊道:“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毫无准备·”·女子和他身后的人们倏地察觉到不对,脸色微微变幻:“你——”·他们话音未落,就在这时,秋明殊的身侧突然绽开起数道亮光·七彩的光芒同时闪烁开来,无数星光彩虹花瓣充斥整片空间,而就在那七彩的光晕当中,三道身影微微朦胧,片刻之后,他们衣袂飘飘自其中踏出。
分别是——·满身白色飘带宽袍广袖端庄得仿佛仙人般的莫飞鸾··身着碧色薄纱轻灵活泼如同林中仙子的景歌··还有穿着异域装扮露着肚脐戴着各式金银饰品头戴面纱满身叮当作响的傅蕴和。
这正是不久之前,从竹林中进入空气漩涡前,秋明殊为防止特殊情况发生,预先用惊艳值换来的道具——·变身球·典雅·变身球·清新·变身球·- xing -感·第33章 ·刚才是红衣女子那方艳光四- she -, 如今傅蕴和三人使用变身球,两方各自斗艳, 秋明殊他们这方竟是以四人压过了对方十数人·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红衣女子脸色沉郁难看,几乎是惊叫了出来, 竟是无法相信眼前的情景。
“怎么可能……”他再次说出了那句秋明殊熟悉的台词,喃喃着道,“这不可能,你们究竟用了什么把戏, 那身装扮又是怎么回事……这里是我们的幻境我们怎么可能会输”·秋明殊懒得听他们再继续说下去, 重点是这些话听起来非常羞耻,他看着对方的模样,猜测守阵人都已经成这样了, 这阵法差不多该让他们给破了,不过在那之前, 他还有些事情想要弄清楚。
他无视了对方仿佛有病般的话语,开口问道:“你们是西陆人钟家究竟怎么招惹了你们”·“钟家它还不配让我们出手我们要对付的只有琳琅轩而已”红衣女子听见这话不由得冷笑了声,似乎打算要再说些什么, 然而话还没有开口, 她双目直视秋明殊, 脸色骤然变化间, 已经呕出了大口鲜血。
她立即收了话头,凝神似乎在- cao -纵着四周的幻境, 随即不再言语··秋明殊原本就没指望对方能够好好回答他, 说出这话不过只为了试探而已, 就连他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毫无防备地将自己的目的全盘透露。
……是该说西陆人都是这样纯善耿直么·事情未免也进展得太容易了些,而这群家伙也太好对付了些··就在秋明殊开口试探的同时,那头的傅蕴和他们也没有松懈,眼见对方准备修补幻阵的缺口,傅蕴和同时出手,找到了关键点位,立即向身后两人道:“动手”·莫飞鸾和景歌同时应声,非常配合的冲上前方,两人容貌本就出色,如今在变身球的作用下更是光彩照人,才刚刚上前,就令前方拦截而来的几名护阵者被晃花了眼,捂着眼睛惨叫起来。
秋明殊看着身后他们的动作,没有犹豫同样随着傅蕴和的指挥而动,朝着另一方关键点冲去,而剩下的那两个点位——·秋明殊看向没有利用变身球,全凭着一身强横战斗力和意志力直接自那群莺莺燕燕中穿行而过的阎羽,对他的状况顿时不再担心。
而他再看向那头的桓意,却发觉对方此刻还在出神的傻站在原地,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逼近··秋明殊看着这情景,不禁出声问道:“小心”·桓意轻轻眨眼,回头朝着秋明殊看来。
仿佛是怕他担心似地,竟然还在这种时候抽空对他笑了笑··秋明殊现在没有回他个笑脸的余暇,他大声问道:“我先前给你的变身球呢”·桓意沉默着下来。
秋明殊以为他是不会使用,于是连忙说道:“就像傅蕴和他们那样,扔起来大声喊‘变身’就行了”·桓意:“……”·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变身球,他并不知道这个变身球是秋明殊最初在抽奖系统拿到的那个。
秋明殊在刚才破阵之前就已经猜到了他们大概会有场战斗,所以他狠了狠心咬牙将自己刚通过任务与之前在钟家的宴会现场获得的惊艳值砸在商城里,花掉几乎所有的惊艳值,换来了商城里三个变身球。
他将那三个变身球给了景歌莫飞鸾和傅蕴和,而除却那三个变身球之外,秋明殊还剩下一个变身球,那就是他之前装扮成“彩瞳魔仙”的那个变身球··他将自己最后剩下的那个变身球交给了桓意用作防身。
眼见现在情况危险,秋明殊还在催促,然而桓意却依然没有要使用那个变身球的意思,他朝着秋明殊看了眼,眼里带着点笑意,仿佛在安抚着对方··这么过后,他回头看向那头的红衣女子等人,缓缓朝着傅蕴和所指的最后那个关键点走去。
秋明殊微微怔住,这才发觉就算桓意没有带上任何装备,也没有使用变身球的力量强化自己,甚至根本没有出手,他朝着那边走去,依然没有人可以将他拦住··那群守阵者不知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还是压根没有将他放在心上,但不论是谁都没有出手拦他。
他就这么毫无阻碍的站在了关键点位上··秋明殊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是白担心了··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桓意的神奇体质,却至今依然忍不住感到不可思议。
自己将变身球给他保命,完全就是多此一举··不过秋明殊也没有多少工夫去惊叹这些事情,因为这个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已经按照傅蕴和的指示来到了各自的点位上,就在此时,傅蕴和轻喝一声,秋明殊感觉自己足下的地面仿佛微微颤动,片刻之间,他们眼前的画面终再度变幻,这次那间风格特别的房间终于自他们的眼前消失,紧接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熟悉的钟家宅院·他们回来了·秋明殊抬眸看去,视线所及的画面,却叫他不禁怔住。
因为就在幻阵散去之后,他发觉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正好在之前钟家举办宴会的厅堂前方院落当中··而此时此刻,厅堂中参加宴会的众人或许是察觉了动静,全都从厅堂中赶了出来,如今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
盛装打扮刚才还在众人面前献过舞的秋明殊:“……”·变身球·- xing -感装扮中的傅蕴和:“……”·变身球·典雅和变身球·清新装扮中的莫飞鸾与景歌:“……”·在场看起来最正常的大概只有桓意与阎羽两人,他们衣衫整齐模样端肃,不过似乎没人将注意力放到他们的身上。
秋明殊至此终于明白刚才为什么桓意死活也不肯换上那套变身球的装扮,若是他早早料到出了幻阵后会碰上这样的场面,他大概也不会答应··现场寂然无声··好在片刻之后,人群当中终于有名老者站了出来,言语温和敬畏的开了口:“这次宴会钟家遭到不明人士袭击,还要多亏了诸位出手相救,只是不知诸位姓名……”·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他说到最后这句,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了秋明殊等几名后妃的身上。
听他说话的语气,这人应该就是这次钟家宴会的主持者,钟家老爷了··而秋明殊……·秋明殊不大想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自己的名字··他沉默片刻,低声道:“在下彩瞳魔仙。”
又是沉默··钟家老爷双眸微微睁大,大概没听什么人有过这样的名字··而后方的傅蕴和等人从善如流,飞快跟着道:“在下天卦魔仙·”·“我是玉面魔仙。”
“区区圣心魔仙·”·钟家老爷及宴会众人:“……”·话突然有些接不下去了··好在桓意很快站出来转移了话题,他四下看了眼不见方才那群守阵者的身影,这才开口唤道:“赫连修。”
到了这个时候,人群后方的琳琅轩众当中,那名为首的中年男子才终于被惊醒般站出来,他仿佛才刚注意到被落在秋明殊等人身侧的桓意,连忙上前道:“公子”·桓意轻轻颔首,在诸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下轻轻颔首道:“这次宴会无事就好,抱歉连累大家了。”
这次的宴会出事,分明是冲着琳琅轩的主人桓意而来的,关于这点大家都或有猜测,而现在听见桓意开口说出这话,大家的神情霎时变化··“您是……”钟家老爷双目圆睁,那名字到了嘴边,却始终没敢开口。
桓意自出宫来还是头一次被这样多的目光所注视,他嘴角噙着笑意,似乎对于这样的存在感非常满意,他轻轻颔首温声道:“你猜得不错·”·钟家老爷脸色微变,顿时露出喜色:“您果然是琳琅轩那位大人派来的使者”·桓意:“……”·钟家老爷不由分说,脸上已经堆出了客气的笑容,拉着桓意就要往里面的厅堂走去,然而就在这时候,钟家宅院之外再次传来古怪声响,接着没等大部分人察觉异样往外望去,那高墙之上已经有数十名身着怪异白衣的高大刺客向着这方人群冲来。
人群霎时愕然··而秋明殊被挤在人群当中,神色微凛,几乎是立即就明白了过来··难怪他刚才在幻境当中,总觉得破阵的过程有些太过顺利,而对方想要对付琳琅轩,使出这些手段分明还不足以成为桓意他们的对手。
原来如此,原来真正的杀手锏还在后面··就在秋明殊这么想的同时,阎羽也脸色难看地低沉着声音道:“是羽衣众西陆最精锐的杀手部众”·秋明殊听见这话后往阎羽看了一眼,神情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有了计较。
杀手部众·看来他是遇到同行了··如果要论对杀手的了解,这里大概没有人能够比秋明殊更专业,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秋明殊不过一眼之间,就已经判断出了他们的目标。
对方完全免疫了桓意身上那种不起眼的属- xing -,从最开始就是冲着桓意来的,或许他们早就已经通过画像之类的东西提前知晓了桓意的相貌和身份··而在这种时候,对方目标明确,他们这边却是混乱不已,这群参加宴会的宾客都是不会动武的商人,遇上状况担惊受怕下只会四处乱窜,而桓意的护卫们也并未到齐,现在还是一盘散沙,这种混乱之下,训练有素的杀手想要成功刺杀他们的目标,实在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秋明殊心下做了判断,心念转动间,做出了件让人料想不到的事情··他避开几名羽衣众的进攻,身形灵活地靠近桓意身侧,竟是扣住他的手腕,带着他从宾客中挤出,在所有人都反应不及的情况下飞快离开了这座宅院·第34章 ·秋明殊的反应速度太快, 动作也太快,以至于等到他带着桓意离开钟家院落的时候, 堂中某些人还没能够回过神来。
·当然对于早有准备的羽衣众来说,桓意的逃跑只能算作是意料当中··秋明殊带着桓意前脚刚离开钟家,院落后方就已经钻出了数十名奇装异服的白衣人,朝着秋明殊与桓意所往的方向追逐而去。
为首之人没有多看旁人一眼, 似是不愿在此地浪费时间,转身就打算离开,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之际,有人已经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羽衣众微微侧目, 拦住他们的是傅蕴和。
傅蕴和身上还穿着那身异域服饰, 满身的金色在阳光下晃得厉害, 他抬起右手拦在人前,挑眉轻笑道:“我们可没说要让你们走·”·为首那人紧皱起眉头,说着就要袭击拦路的傅蕴和:“你……”·傅蕴和的强项是阵法,身手却是较同门的师兄裴真远矣, 他微微侧身避开那人的攻击, 没等对方再攻出第二下, 他已经当先躲到了旁边那人的身后, 并将那人往前面推了推:“你说是吧,阎羽大人。”
阎羽从刚才起脸色就不大对, 现在听见傅蕴和主动说出这话, 神情倒是缓和了不少, 他走上前来, 向着羽衣众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腰间长刀:“他说得不错,你们别想离开这里。
莫飞鸾与景歌在后方看着这幕,两人也都清楚现下的情形··秋明殊将桓意带走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从对方的阵势看这群羽衣众必定早就做足了准备,他们的目标是桓意,虽然看起来桓意留在这里能够接受护卫们的保护,但实际上留在这里只会引来更多的危险,对方的人显然并不止这么多,等到这群被称作羽衣众的杀手们叫来更多的人,那时候再想带桓意离开已经迟了。
想到这里,就连莫飞鸾也不得不为秋明殊的判断力感到惊讶,在莫飞鸾看来,那种判断力似乎更来自于直觉或者习惯··只是身为呈国将军之子,从小被娇惯养大的殊玉公子,为什么会对杀手的行为有着如此敏锐的直觉·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莫飞鸾心中觉得有趣,却没再继续思考下去,而是暂时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
羽衣众还在不断赶来,更多的人想要往刚才秋明殊他们所离开的方向赶去,然而却被几名身着奇装异服的后妃与护卫们拦在了面前··“不论如何,陛下于我有恩,你们不能再追了。”
莫飞鸾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柄折扇来,他扬扇挥袖,一缕劲风扫过众人面门,生生止住了他们的脚步··同时出手的还有景歌,如果要论战斗力,在场所有人中,不过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景歌才是战斗力最高的那个人。
景歌出手如电,自身边人腰间夺过佩剑,剑气霎时逼退数十人,他朝着为首那人眨眼笑着,认真道:“我可不能让你们找到陛下·”·为首之人沉冷着脸不再开口,只示意身后之人动手。
而不管是莫飞鸾还是景歌,在说这话的时候都是没有避讳众人的,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众人大惊,继而惶恐,接着开始茫然起来——·陛下·刚才那个貌若天仙的男子不过只拉走了个普通的琳琅轩来使,哪来什么陛下陛下在哪里···秋明殊并不清楚现在钟家宅院里的情形,现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十来人在追赶着,没有出现更多数量的追兵,这说明钟家宅院那边应该有人替他们抵挡了一阵。
这样子当然最好不过,只是就算这样,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够将摆脱身后这群家伙··秋明殊回头看了眼身后那群踩着屋檐冲过来的,攀着墙壁不断追赶的,还有干脆什么也不借力直接借用绳索的力量朝他们追过来的家伙,再看看此刻非常朴实的在用双腿奔跑的自己,心里面不禁有些疲累。
——这个世界里这种叫做轻功的东西,实在是有些不讲道理了··秋明殊拉着个人并不容易,好在桓意倒也说不上是累赘,不管他如何奔跑,桓意始终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没有半点落后,依然是平时遇刺时那副不疾不徐的样子。
不过经过某处拐角,桓意稍稍落后几步,在看清秋明殊的后背之后,他终于微微变了神色··“你受伤了·”桓意盯着秋明殊的后背低声说着,脚步竟然慢慢停了下来。
秋明殊只恨没学过轻功速度不够快,若非如此,他现在已经带着桓意飞出雾萍城了,谁能够想到,在这种紧要关头,桓意竟然会因为这种事情停下脚步··他拉着桓意没有松手,回头看了眼那群杀手与他们间的距离,仓促道:“我没事,快走。”
桓意怔了怔,盯着秋明殊身后渗出的大片鲜血,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能够将这样的伤说成是没事··可惜秋明殊没有给他发呆的时间,他眼看着敌人已经与他们拉进了距离,当即顾不得太多,大声又提醒了一句:“快走先甩掉他们再说”·这么说着,秋明殊当先往前冲去,桓意被他带得身子踉跄了下,这才回神跟上他的脚步。
而就在他们的后方,追赶着他们的几名杀手忍不住皱起了眉··“副首领,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刚才险些跟丢,必须要尽快将他们擒住才行·”有人从墙头上跃下,朝着正利用绳索赶路的那名羽衣众为首者道。
那副首领继续朝那方追赶着,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目光还看着远处秋明殊和桓意的背影··秋明殊后背的血痕正在不住扩大,那伤口不算太大,但这番追赶下只是淌血也足够令他丧命。
副首领想到这里,冷笑道:“不用担心,护着目标的那人已经受伤了,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失去力气,我们循着血迹继续追赶,很快就能将人擒下·”·身侧几名杀手应了声“是”,肃然脸色,继续往那方追去。
而羽衣众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接下来追赶了整整半日的时间,依然没能够追上逃走的秋明殊与桓意两人··明明看起来受伤失血过多脸色苍白随时都该倒下的秋明殊,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在洒了半天血的情况下依然好端端的赶路着,甚至隐隐还有种熟悉了逃命的方式于是动作熟练速度越来越快的感觉。
在接近日落的时候,杀手们终于追丢了他们··这样的结果让杀手们陷入了沉默··站在荒野上看着四周的灌木与远处的树林,羽衣众副首领沉着脸色半晌没有再开口。
其中一名杀手观察着他的脸色,忍不住小声说道:“副首领,我们是要回去找首领他们说清楚情况吗”·副首领眉头紧皱,半晌终于不悦地开口道:“分出一半人手,和我回去将此地的情况告知首领,其他人留在这里继续搜寻他们的踪迹。”
副首领迟疑了下,语气有些不确定似的,接着说道:“那人失血过多,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现在应该是去什么地方躲起来了,你们仔细寻找,或许还能找到他们。”
·羽衣众没人回答副首领的话··经过半日的追赶,大家已经开始怀疑秋明殊是否真的有受伤了,身为杀手,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流了那么多血竟然还能够活蹦乱跳的人。
··秋明殊受伤是真··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正常活动··在这个时候,他“韧- xing -”属- xing -8级的超长血条的作用完全发挥了出来,和他平常动不动吐血的出血量相比,他后背的伤所流的血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他从雾萍城带着桓意跑到这荒郊野外,洒了一路的鲜血,血条甚至才损失不过一半。
如果还有必要,他觉得自己甚至还能够再跑上几个小时··眼看着追兵已经彻底消失不见,秋明殊带着桓意来到林间某处空地处,忍不住轻轻喘了口气:“暂时应该没事了。”
他说着回过头去看桓意,打算开口说两句安抚下差点被刺杀受到了惊吓的皇帝··然而回头之间,他才发觉这位皇帝实在是没有半点受到了惊吓的意思··桓意正神色复杂而担忧地盯着他看。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秋明殊迟疑了下,接着说道:“不知道这群杀手陛下是否认识他们的目的既然是陛下,现在还留在钟家的众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委屈陛下现在只能在这树林里躲上一晚,现在那群杀手或许还在外面守着,我们只能等到明天再想办法出去联络阎羽他们。”
秋明殊说着松开了桓意,打算找个地方处理下后背的伤口,虽然那伤口不大死不了人,但还是会痛的··不过他松开了拽着桓意的手,而桓意却没有松开他。
秋明殊低头看着桓意扣住自己手腕的手,不禁迟疑:“陛下”·桓意轻轻叹了声··不知道是在因何叹息··秋明殊正待询问,而桓意却已经垂眸低声说道:“别乱动,你有伤。”
他扶着秋明殊的手,顿了顿又问:“你真的没事吗”·秋明殊摇了摇头,倒不是逞强,而是真的觉得没什么问题··不过桓意却并没有将这话当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依然认真谨慎地搀扶着秋明殊,小心地带他去寻找水源清洗伤口。
秋明殊心情有些复杂,他觉得桓意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仿佛他随时都将倒下,而他桓意则已经做好了准备,能够在任何时候以最好的角度将昏迷倒下的他给接住··虽然觉得桓意有些小题大做,但回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秋明殊又明白了过来,在他自己看来,拥有超长血条的自己当然没有任何问题,只要睡个觉吃点东西补充下血量,很快就能再次恢复满血。
但桓意却不知道,在桓意的视角里,他先是后背被杀手划开了道伤口,接着又不顾伤口带着桓意赶了半日的路,鲜血洒了整整一路……·正常人这么折腾,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而他现在却好端端地在和桓意说话··这的确有些不合理了··那……也许他该符合常理的晕倒一下·秋明殊觉得自己不该辜负桓意的期待。
于是在走了两步之后,秋明殊闭上双眼身体软软倒下,正好落入桓意的怀抱当中··第35章 ·秋明殊闭眼装晕··反正现在已经暂时没有了危险, 他们在这里休息也不担心被人找到。
倒是他自己这次实在是暴露了太多, 的确该稍微谨慎点行事才好··之前在幻境当中, 为了能够破阵秋明殊不得不换出几个变身球交给众人, 那玩意儿已经足够神奇, 虽然后宫众人以及皇帝他本人看起来都见多识广,对于这种离奇的东西没有表示太多的疑惑, 但秋明殊还是得想想等到一切结束, 自己应该如何与他们解释。
当然, 除了这个, 他拿出变身球,也就暴露了自己彩瞳魔仙的身份··“……”到了这时候, 在心里念出这个名字,秋明殊仍然感到一阵鸡皮疙瘩。
总之, 这次自己暴露的秘密不少,关于自己体质的事情,还是不要暴露为好··这么想着,秋明殊也就心安理得地倒进了桓意的怀里, 反正自己为了保护这位皇帝陛下已经出了这么多力,接下来在野外露宿的事情让桓意自己处理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他正想到这里,却突然感觉身子微微一轻, 微微诧异之间,他才发觉桓意竟然捞过他的腿弯, 将他给打横抱了起来··抱了起来……·秋明殊还从没有过这么丢人的体验, 他几乎立刻就想要挣扎着离开桓意的怀抱, 然而想到自己刚刚才假装昏迷倒下,现在立刻就醒过来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他内心对这副姿态无比抗拒,然而背上伤口流血流了整天的人,实在不像是能够生龙活虎的跳起来的样子,秋明殊暗自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挣脱,只是微微侧身将脸埋了起来。
因为装着晕,秋明殊并不清楚桓意究竟准备抱着他去哪里,不过平常不甚明显,但这时候身体紧贴着桓意,秋明殊才发觉这位皇帝陛下的身体并非看上去那么瘦弱,他的手臂非常有力,抱着秋明殊走了这么长的时间,竟然仿佛没有感觉到疲惫,连动作也未曾变过。
秋明殊转念想起,也难怪桓意在被他拉着跑了这么久之后,依然没有表现出疲累的样子··反倒是他自己这具身体疏于锻炼,有些忍不住喘息··也不知道桓意带着自己究竟走到了哪里,秋明殊于寂静中只能听见脚步踩在落叶上的声响,还有树林里偶尔的虫鸣鸟叫,树叶摇晃。
随后他听见了流水声响··那水声随着桓意的带着他往前走变得越来越清晰,最后终于近在咫尺··接着秋明殊终于感觉抱着他的人微微俯身,而他则被安顿在了地上。
大概是因为知道他后背有伤的关系,桓意将他放下的时候动作非常小心,秋明殊判断他应该是让自己靠坐在了某棵树下,不过桓意并没有让自己的后背碰上树干,他撑起一只手搁在秋明殊的颈后,以自己的手为枕,这才让秋明殊不至于因为后背的伤口触碰而疼痛。
只不过要保持这样的姿势绝对不容易··秋明殊心里知道,心里面对桓意又多了层好感,这位皇帝或许是从幼时起就习惯了不被重视的日子,所以直到现在站在了如此尊贵的位置上,他依然是纯善的模样,从没有任何上位者的冷情与威严。
这对于桓意来说,也不知道算是好还是坏··秋明殊闭着眼睛装睡没法动,只能半躺半靠着桓意的手臂,回想这路上遇到的事情,还有这段时间来自己在皇宫里面发生的事情,想着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外挂对现在的情形有所帮助。
·然而没想多久,他就感受到了倦意··其实若是追兵还在,秋明殊要再带着桓意跑上半日的时间也不是问题,但一旦放松下来,疲累也就随之来袭了。
秋明殊的体质特殊,虽然那点出血量对他来说远远不算什么,但那伤口的疼痛却是真的,奔波了整天从最开始寻找桓意,再到找到桓意之后前去营救破阵,他今天经历的事情不少,精神的疲惫也是真的。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大概是桓意的怀抱实在是过于温暖,他想着想着,渐渐也真的睡了过去····秋明殊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天亮··他侧躺着睡在树下的空地上,身下堆满了柔软的树叶,身上还披着件眼熟的外衫,秋明殊不过看了一眼,就认出那是桓意的东西。
大概是因为睡得太沉,秋明殊竟然丝毫不知道桓意是怎么替自己铺了这么块地方休息,又是怎么让他躺下来的··因为职业缘故,秋明殊通常不会放松警惕,而这次沉睡中自己竟然没有被桓意弄出的动静惊醒,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他暂时没空去思考这是因为自己身上有伤太累的关系,还是别的关系,他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外衫坐了起来,朝着幽静的林子四周望去,却是没有见到桓意的身影··人去哪了·秋明殊沉默地看着四周的环境,看到了地上一堆烧尽的火堆,还有几件属于桓意的小玩意儿,在确定四周没有打斗痕迹,判断出桓意是自己离开的之后,秋明殊稍稍松了口气,接着收回了视线。
看样子应该是暂时离开去找什么东西或者去探路了,自己坐在这里等待,应该很快就能够等到他回来··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之后,秋明殊不再着急,坐在树下继续思考昨天那群来自西陆的敌人的问题。
正在他思索之际,一片树叶晃晃悠悠飘落到了他的发间··秋明殊感觉到异样,抬手将树叶摘去,却不防抹下去摘出的不止一片树叶,还有些许枯叶的碎片··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昏迷”过后,桓意将自己安顿在地上,这么睡一晚下来,自己昨天因为帮人破阵花功夫梳好的头发,现在怕是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上面应该还挂着不少枯叶··不止如此,秋明殊低头看去,毫无意外的看见自己这身白衫四处蹭着尘泥,已经脏得快看不出原样了··秋明殊:“……”·自从他发现这“祸国妖妃系统”在某些时候会扣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在旁人的面前有过形容不整的时候。
而现在他这副样子,要是待会儿让桓意看去,指不定要扣上多少··不行他才刚花去所有的惊艳值换取变身球,现在身上总共也就只剩下来二十来点惊艳值,要是因为形象的问题被扣分,恐怕自己离被抹杀也就不远了。
秋明殊想到这里又不禁觉得心力交瘁,他是为了能够得到惊艳值,能够开启系统的论坛功能才会前来做这些主线和支线任务,谁知道他跟着桓意出了皇宫之后,几番遇上危险,又无奈花了大量的惊艳值,现在他任务还没完成,惊艳值却几乎彻底败光,当真是损失惨重,赔得厉害。
不能在这个时候再被扣分了··秋明殊这么想着,右手撑着身侧的树干站起身来,朝着不远处的溪流走去··身后的伤似乎已经没那么痛了,也是起身之后秋明殊才骤然察觉自己身上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处理过了,桓意的身上大概随身带着什么效果不错的伤药,所以处理过后那点伤口倒也不算太严重。
秋明殊于是连半点虚弱也不见了,他血条已经恢复到了百分之八十的程度,半点也看不出昨天曾经流了半天的血··像个没事人似地缓步来到溪边后,秋明殊跪坐下来,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映,果然在水面看见了自己现在长发凌乱打结,上面还夹着许多草叶的样子。
形象果然很糟糕··当然还有他的这身衣服,后背因为昨天渗血的关系,现在已经凝出了干涸的血块,看着实在有些惨烈而不美观··只可惜这里现在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秋明殊整理自己的形象,木梳没有,妆品没有,可以替换的衣服更没有,这片荒郊野岭,秋明殊就算想要做点什么挽救一下,也实在找不出办法。
不过洗洗脸应该还是可以的··秋明殊自暴自弃般地想着,低头掬了捧水抹了抹自己脸上沾着的血污和泥污,接着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开始认真思考起自己是否要跳下水去清洗下衣服的问题。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实施这个计划,桓意就从林子那头走了过来··和秋明殊猜得一样,桓意早上离开是为了在林中寻找食物,这时候他捧着几个红红的野果过来,秋明殊在看到他的刹那,就……·就立刻扭过头遮住了脸。
桓意:“……”·他脚步很轻,来到秋明殊的面前将野果放下,低声问道:“怎么了伤口还在痛吗有没有好一点”·秋明殊摇了摇头,怕被看到自己不修边幅的样子,于是也不肯回头:“别看我”·然而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感觉到了惊艳值的变化。
在他的视线当中,那惊艳槽里的数值晃了晃,随后朝着上方缓缓波动,最后竟然上升了些许··“惊艳值 80·”·秋明殊看着那个变化的数字,不禁微微愣住。
怎么回事·自从知道桓意这里就像是个BUG一样可以一次- xing -刷许多惊艳值,而且还没有上限,秋明殊就常常在桓意的面前晃,也试过了许多种刷惊艳值的办法,然而他当时费劲心力,盛装打扮,所增长的惊艳值也不过十来点而已。
但现在,他这副在衣服上剪几个洞就能够去当乞丐的样子,为什么还能够得到这样多的惊艳值·难道这才是皇帝的喜好·所以是他以前努力错了方向·“……”·秋明殊放下遮挡脸颊的手,看着桓意头顶缓缓冒出的又一个“ 40”,脸色顿时复杂起来。
第36章 ·这人究竟在想些什么·秋明殊察觉到自己这副样子也能够得到桓意的惊艳值, 于是他干脆不再遮脸, 大大方方将自己略显狼狈的样子露了出来,回应刚才桓意的话道:“我没事了, 陛下不用担心。”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桓意应是看出了秋明殊的身体的确没有大碍,于是神色也柔和了许多,他缓步来到秋明殊身前蹲下, 接着从怀里找出了块手帕, 放在溪水中沾- shi -洗净。
·他蹲下的位置离秋明殊很近, 垂着眼洗手帕的时候, 从秋明殊的位置正好看见他眉眼专注的模样··桓意总说自己普普通通, 但他其实长得并不普通,他的相貌绝对算得上俊美, 只是因为平常表现得过于随- xing -和气, 总是让人容易将他轻视或者忽略。
秋明殊仔细想来, 觉得这大概也是他能够在宫廷的斗争中活下来的原因,身为不受宠的小皇子, 所有人都斗得不可开交,而他却能够因为不受重视而逃过一劫··或许这种特征,是他多年来保护自己的手段。
这么想想, 桓意的童年经受的苦难只怕比他想的还要多··他想着这些, 感觉到身侧人的贴近, 几乎是本能地就往后挪去, 要回避旁人的触碰··然而桓意却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温声道:“别动。”
秋明殊还没回神, 桓意另一只手已经握着沾了水的手帕擦上了秋明殊的脸··秋明殊这才意识到桓意是想要替他擦去脸上的污迹··不过桓意脸上的神情太过认真,手上的动作太过温柔,这让秋明殊极不习惯。
昨天牵着人跑的时候没觉得如何,现在都已经冷静下来,来自杀手独行的本能又让秋明殊觉得有些不适应了··他僵着让桓意擦过了脸,觉得差不多了就很快不经意似地挣脱对方,找了个话题道:“他们没追上来对吗”·桓意收回手,面色如常,仿佛没有看出秋明殊的避让,只应道:“对,他们没追上我们,不过现在应该也没走远,我猜他们还留着部分人看守这片树林,其他人去报信,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追兵往这里赶来。”
秋明殊本是随口提起,现在听桓意这么说,他神色又凝重起来··不管是为了完成任务,还是为了和皇帝的那点交情,又或者别的什么缘故,他既然将桓意单独带了出来,那他就必须要保证对方的安全,将他完好无损的带回去。
秋明殊问道:“你好像很了解他们你知道是谁想对你出手,对么”·桓意顿了下动作,点头··秋明殊盯着桓意没继续问下去,他在思量着哪些话可以开口,哪些话不能开口,或者要如何去询问对方才肯说出更多的信息。
不过桓意远比秋明殊所以为的要坦率,在片刻的停顿过后,桓意已经十分随意的将话说了出来:“他们应该是听从西陆王朝勤王的吩咐来对付我的,那位从很早之前就一直看我不顺眼,不过这是个挺长的故事,你要听这个故事吗”·秋明殊点了点头,他早就对桓意在西陆的故事充满了好奇,桓意究竟是怎么去西陆的,那年他不过才十岁,他又在西陆经历了什么·“其实不是什么有趣的故事。”
桓意说着又拿着手帕对秋明殊伸手道:“可以将手给我吗”·秋明殊怔了怔,原本正打算听故事,却没想到桓意说了这么句话,他脱口道:“什么”·桓意低声道:“我替你擦擦手。”
秋明殊看着桓意这副模样,知道他是真的打算要亲力亲为照顾自己,不过他实在没有叫人照顾的习惯,平日他在槐玉宫里,就连秀夏想照顾他也会被他支走··他连忙道:“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
桓意也没有去争,只是将重新洗好的手帕递给秋明殊,轻轻叮嘱了两句:“你后背的伤虽然不重,但失血很多,你原本就身体虚弱,现在这样最好不要在溪边待太久,如果撑不住可以再睡会儿。”
秋明殊看了眼桓意:“你这样的身份,该是别人来照顾你,怎么变成你照顾我了”·桓意摇头苦笑:“若时时都需要旁人照顾,我或许早就没命了。”
这话让秋明殊停顿片刻,没有立即答话,如果没有记错,这或许是桓意头一次在自己的面前说这些事情·秋明殊知道桓意在当上皇帝之前受过许多苦,但那些往事却都是他从秀夏或者其他后妃那里听来的,而真正经历这些的桓意,却从来不肯将那段过往说与别人听。
“你……”·秋明殊的话还未说出口,桓意就又道:“我扶你去休息·”·秋明殊收回了没说完的话,事实上他的身体经过昨晚的休息已经完全没事,就算现在偶尔还在咳嗽,那也是因为系统带来的体质问题,除了伤口还有点能够忍受的痛楚,他的行动没有任何影响。
但这种事情他当然不能告诉桓意,他既然昨天已经装了晕,现在也得继续装虚弱,否则就露馅了··无奈之下,秋明殊只能任由桓意像是扶着个路都走不稳的虚弱病人般将自己小心扶到了之前那片空地处。
等到坐下之后,秋明殊才听见桓意说道:“我很小的时候,一直住在父皇所安排的宫殿里·十岁之前我从来没有离开过那里,宫殿里的人很少,那时候照顾我的宫女不怎么上心,旁人也很少会想到我,所以我大多时候都是自己在宫殿里待着,只有偶尔宁公公惦记着我,会给我带些糕点水果。”
“后来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过,我十岁那年某天夜里从皇宫里被人带走,等我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我已经在一辆马车里·”·桓意接着道:“我当年虽然不受宠,但却也有个皇子的身份,皇子失踪是大事,想来当年皇宫里应该闹得不小。”
他苦笑着说道:“虽然不愿意,但我应该给大家带来了不少麻烦·”·秋明殊:“……”·他看着桓意欲言又止,实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真相告诉桓意。
看来大家对桓意都保持着近乎怜爱的善意隐瞒,并没有将当年的真相告知他,比如他当初因为太不起眼,失踪了半年才有人想起来宫里少了个皇子··秋明殊喉咙微微发痒,轻轻咳了声才接着问道:“你被阎羽带去了西陆”·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对。”
桓意回忆道,“当时我被阎羽关在马车里,马车前行了许多天才终于停下来,接着没等我弄清楚自己究竟到了哪里,阎羽已经将我从马车里牵了出来,然后将我转移到了一艘船上。”
“后来我在船上飘了整整数十天才终于靠岸,那时候的阎羽不爱说话,我问什么他也不肯回答,只是沉默的盯着我,等靠岸之后,他就拉着我去了某处荒野的破庙里。”
“破庙”秋明殊怔了怔,问道:“然后呢”·桓意唇畔还带着点无奈的笑,不知道是回忆起了什么,他道:“后来他给我扔下了把生锈的铁剑,一件破烂的灰布袍子,还有封没写收信人的信,就这么离开了。”
·秋明殊蹙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桓意苦笑道:“他要我靠自己想办法活下去,直到我能活着离开西陆回到尧国。”
秋明殊觉得阎羽的行为简直匪夷所思··将当时从未离开皇宫的十岁小孩绑架过来,就为了让他在西陆上玩生存体验游戏·阎羽身后的人又是谁是谁想出了这么无聊的把戏·秋明殊虽然出身于杀手组织,但身为科技时代所培养出的精英,他们的组织从来都拥有着最高的教育水平,通过正常的训练与文化教学让他们成长为真正多方面发展的精锐。
像阎羽这样的行为,在秋明殊看来未免野蛮得有些可笑了··虽然最终桓意仍然回到了云陆,但这其中十岁的桓意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实在让秋明殊难以想象··“你当时……”·桓意说这些的时候神情十分平静,就像是在皇宫里面赏花的时候随便讲了几个小故事,而故事的主人公并不是他自己。
他说到这里,将刚才摘回来始终没来得及吃的果子拿了两颗递到秋明殊的面前,这才接着说道:“果子是可以吃的,就是稍微有点涩,这种山野果子都这样·”说完这话,他又笑着解释道:“我这身辨识野果在山野生活的本事也是那时候学的,我还会很多东西,将来有机会或许能用得上。”
秋明殊并不期待用得上桓意的野外求生本领,他现在只想尽快带着桓意回去和大家汇合,然后安安全全的回到皇宫里面宅着··不过桓意显然不清楚秋明殊在担心着什么,他接着道:“那段时间我在西陆的确经历了不少事情,不过我的运气还算不错,甚至在西陆稍微有了点名气,最后拜托旁人替我找来了船,经过一番辗转总算是回到了云陆。”
桓意去往西陆是十岁的时候,离开西陆的时候已经十四岁··在这四年之间发生的事情,桓意并没有细说,不过秋明殊猜想这应该并不是什么有趣的日子,而桓意说他那时候在西陆“有点名气”,秋明殊忍不住沉默了下来。
此人大概并不知道他要在旁人的心里留下印象是多困难的事情··他猜想桓意所说的“名气”,大概不过是在西陆认识了几名朋友的地步,不过也好在有朋友相助,桓意才能够好端端的回来。
虽然他最后回到皇宫的时候衣衫褴褛,看起来不比乞丐好上多少··只怕还是受了不少的苦··“我的故事差不多说完了·”桓意说完这些话,就像是卸下了什么秘密似的,似乎整个人轻松了不少,接着他视线凝在秋明殊的身上,忽地开口问道:“我可以知道关于你的一件事吗”·第37章 ·“什么”秋明殊略微警觉, 他之前在桓意的面前暴露了许多,虽然他知道自己是“彩瞳魔仙”的事情桓意应该早就清楚, 但自己身为呈国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身手,也是需要向人解释的。
果然想起来询问这个了吗·秋明殊表面不动声色,心里面却已经飞快开始想起了应对的方法,他点头道:“你问·”·桓意抬眸认真盯着秋明殊道:“为什么你会抵抗和别人身体接触”·秋明殊原本想了满肚子的话要作为自己这身武力值的解释, 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桓意最后问出来的问题却和那些事情完全无关。
“嗯”秋明殊的确怔了怔, 看着桓意的目光甚至有些不解··他怎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看起来无关紧要的问题·难道这个机会不该用来弄清楚自己隐瞒的事情吗·秋明殊因为惊讶和不解而沉默,过了会儿才问道:“我什么时候抵抗和别人身体接触了”·在他看来, 自己并没有暴露过类似的习惯。
桓意摇头低声道:“不同的, 我能够感觉得出来, 虽然你平常和人接触并不少,但却大多是你主动与旁人接触, 而旁人若想和你接触……”·秋明殊正听着桓意的话,却突然感觉指尖触到了一片温热, 他神情微顿, 心底最初的反应就是要将手抽回,然而转念间他就想起了桓意刚才的话,他目光微动,强行压抑着本能没有动作,但即使是这样也已经迟了, 他刚才的迟疑对于正在面前观察着他神色的桓意来说, 已经将他的心思暴露无遗。
的确像桓意所说的那样, 秋明殊对于被动与旁人接触有着某种轻微的抵触情绪,或者说,他并不是在抵触,而是身为杀手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杀手需要伪装,而伪装之下最怕的就是与人走得太近,除非是在自己的主动之下探弄情报。
这是秋明殊很早以前就习惯的事情,到现在就算已经换了身份,也依然没有改变··他原本连自己都不曾发现,却没有想到桓意会观察得这样入微,并将这话问了出来。
可他并不觉得这是件需要单独问出的事情,他盯着桓意道:“这很重要”·原本只是反问,但却没想到桓意竟然非常认真的回应道:“非常重要。”
他说这话的时候认真谨慎的模样,不像是两个人间的谈话,倒像是正坐在皇宫大殿里谈论着天下大事般认真··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秋明殊被他以这样的眼神看着,一时竟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沉默片刻,终于想到该要如何回应:“你可以当作这是种习惯,就像是某些人喜欢吃甜食,某些人不喜欢,有的人不喜欢主动和人接触,有的人不喜欢被动……”他觉得自己说得似乎有些乱了,他有些无奈地道:“这么说可以理解吗”·“嗯。”
没想到桓意竟然很快就回应了他,“可以·”·秋明殊盯着他看,说着又不禁失笑起来,摇头道:“我在说什么啊·”·和桓意交谈是件非常令人愉快的事情,因为桓意总会非常认真的倾听旁人的话,并且在最适合的时候给出反馈,这点秋明殊从前早已经察觉。
但大概也是因为这样,所以与桓意说话的时候,他偶尔会忍不住说些平常的自己不会说的话··要说除却那令人匪夷所思的路人能力,这大概也是桓意的另外一种能力了。
两人说到这里,秋明殊也算回答了桓意的问题,他不太明白桓意为什么会去在意这种事情,不过他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打算,很快就岔开了话题:“我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如果按照你刚才所说,那群羽衣众的杀手还会带着更多的人手找来这里,我们最好马上开始赶路离开。”
·桓意没立出声,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往树林深处被浓密树叶遮盖的所在望去,半晌轻声道:“再等等,你需要休息·”·“我不需要休息。”
秋明殊没打算听他的,他们刚才在这里吃果子聊天就已经算是休息,如果再继续拖延下去,谁也不知道羽衣众究竟什么时候会赶来··桓意摇摇头,仍旧坚持不肯离开。
秋明殊从最初就觉得这位皇帝陛下太没有危机感,现在看来自己的判断半天没错,在这种时候他竟然还想着要照顾自己的身体··秋明殊之前装伤病是为了不让自己看出来自己的特殊体质,不过他也就想装两下意思意思,随便休息之后就该继续赶路,否则就是误事。
然而谁知道桓意却将自己受伤的事情看得太重,仿佛将他当做了只剩半口气的样子,说什么也不肯赶路令他伤势加重··秋明殊无奈又好笑,甚至险些想要徒手砍树证明自己真的已经没有问题。
但可惜就在他认真考虑着这件事情可行- xing -的时候,他听见了从远处传来的树叶声响··秋明殊眸光霎时沉下··现在要走已经迟了··树林当中没什么风声,这突兀出现的叶声分明是有人在飞快的朝着这方赶路过来。
秋明殊心底有了判断,倒没有再去和桓意计较走得早和玩的事情,他迅速地考虑着眼下的情形,确定敌人并没有彻底确定他们的位置,只是在沿着这个方向搜寻,这才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既然对方没有弄清楚他们的位置,那他们就还有机会逃脱··秋明殊没有迟疑,利用这点时间立刻来到了他们昨夜燃过的火堆旁,他利用树叶掩盖了火堆的痕迹,又将之前睡过的地方也都掩藏了一下,在飞快做完这些事情,确定没有留下太大的破绽之后,他转身回到桓意面前,拉着他的手低声道:“快走。”
桓意看着秋明殊熟练的动作,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在秋明殊的牵扯下踉跄两步朝着另一侧跑了过去··秋明殊对于自己刚才的行为能够隐藏行踪没有太大的信心,时间太仓促了,如果有足够的时间他可以完全消除他们的所有痕迹,让对手无法判断他和桓意的位置,然而刚才那点时间,他能够做的只有迷惑敌人的判断。
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够逃脱搜索,运气不好的话,他也就只能稍微牵制他们一点时间罢了··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还是该尽快离开这里··牵着桓意在树林中仓促奔行,秋明殊后背还没结痂的伤口很快的就再度裂开,好在他现在衣服原本就有着大块血迹,又脏又乱的倒是看不太出来。
但桓意却渐渐沉默下来··他们在林中跑了不短的时间,然而这片山林太大,怎么也走不到头似地,过了会儿之后,秋明殊不好的预感成了真,后方果然再次传来了追赶的声音。
这次已经比刚才还要近了··看来果然只能拖延那么短短的时间,树林里不比当时在城中,他们还能够通过人流分散对手的注意力,现在被困在这里,他们很快就会被追上,而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战斗。
秋明殊脸色沉肃,听着与他们距离最近的脚步声,认真计算着对手的人数··八个人··这点人数,他是可以应付的,虽然这具身体疏于锻炼力气不大,现在后背还受了伤,但秋明殊认为要对付八个人应该不算太大的问题。
不过前提是解决完这八个人之后,后面的追兵没有跟上来··要是再对上更多的人,他就算是身手再好也没用,他们组织锻炼出来的杀手最擅长的并不是肉搏,而就算是肉搏,也没办法同时对付那么多的人,毕竟他也不会这个世界那种神奇的内力和武功。
这么想着,秋明殊已经在心底做好了动手的准备··虽然后背受着伤,之前又失血过多,突然暴露这样的身手和战力大概会让桓意觉得受到惊吓,但这时候他已经没有办法去想着隐瞒体质的事了,惊吓就惊吓吧,那也比丢了- xing -命要好。
打定主意,在感觉到身后劲风传来,敌人已经到达近前的瞬间,秋明殊干脆停下脚步不再往前,转身朝着对方冲去··然而就在秋明殊这么做的同时,在他迎上对方的武器之前,有人比他先有了动作。
桓意竟然向着那八名羽衣众的杀手迎了上去·“住手”秋明殊在这刹那神情微变,大声说着就要阻拦桓意··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桓意的动作太快,不但快而且令人无法阻拦,他几乎是在刹那之间身形就如同片轻羽般飘到了对手的面前,接着他袍袖微振,右手探出两指,指风对上敌人剑锋,空中竟然随之传来兵刃碎裂声响,紧接着银芒划过视线,刹那之间,敌人手中数柄兵刃竟然同时断裂开来·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不过顷刻,桓意凭借一己之力,竟然生生将对手数人逼退数尺·秋明殊:“……”·他原本认为自己的出手会让桓意赶到惊讶。
然而他怎么都没想到,现在睁大双眼茫然看着眼前这幕的竟然会是自己··刚才是怎么回事·桓意动手了·那个从来都没什么脾气,经常在宫里被人绑架,看起来平平常常没有半点厉害之处的尧国皇帝,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战斗力·秋明殊怔着看向桓意,自己还没来得及出声,对面的敌人就已经满脸慎重惊恐的喊了出来:“果然是你王爷猜得果然没错云陆的琳琅轩之主果然就是西陆的紫微灵剑”·秋明殊:“……”·他已经从最初的惊讶中稍微缓和过来。
紫微灵剑又是什么·为什么听起来比自己的彩瞳魔仙要威风这么多·第38章 ·桓意出手之后,整个场面就已经完全改变。
对方在短暂的震惊过后立即露出了戒备的神色, 竟然不敢再贸然出手··这让秋明殊忍不住蹙起了眉头··他刚才不是没有听到那群羽衣众的话, 也不是没有看到桓意的出手, 桓意的实力远远比他以为的要强大, 而那个叫做紫微灵剑的绰号,显然并不像是桓意所说的那样仅仅是“有点名气”而已。
秋明殊承认自己同样被桓意那种路人般的体质所迷惑,从最初见面到现在都轻视了对方, 但就算是这样, 桓意的实力也依然令秋明殊惊异不已··他不是没有见过据说后宫百大高手排行榜的几位打斗的情景, 他能够判断得出,桓意刚才的出手就算是与景歌裴真对比,也绝对不弱于他们。
·这人竟然藏着这样的实力··可是他为什么要隐藏·秋明殊表面不动声色, 心里却已经掠过了无数种猜测, 眼前的场景明显已经不再需要秋明殊再出手, 他于是在惊诧之中干脆站在原地,等待这场战斗结束。
桓意解决这场战斗只用了很短的时间,羽衣众早在认出桓意“紫微灵剑”的身份后就已经露出了怯意, 而现在桓意再度出手,对方的援手还未赶来, 现在不过区区数人, 自然不是桓意的对手,在重伤几人之后, 羽衣众终于放弃, 带着伤员匆匆离去。
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消片刻,身影就已经彻底消失在林间深处,只剩下秋明殊和桓意立于此间··清晨的树林间过于安静,桓意先前抬手落掌风姿飒然,当真有种绝世高手般的气魄,然而此时人群离开,他回头再度看向身后护着的秋明殊,眉眼微微舒展,无奈的笑意浮上眼底,他身上那种气魄便霎时消失,连半点痕迹都再不见,仿佛羽衣众们口中的紫微灵剑转眼间又变回了秋明殊所熟悉的那个桓意,那个因为太过平平无奇总被人认错的皇帝。
这种大变活人般的变化实在是太过令人称奇,秋明殊就算是亲眼所见,也几乎要忍不住怀疑刚才自己看到的都是幻觉··桓意这种能力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他甚至觉得,就算这时候羽衣众再掉头回来见到桓意,也会以为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是紫微灵剑的孪生兄弟,而不是真正的紫微灵剑。
在看过桓意的战斗形态之后,秋明殊现在已经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再去和这人交谈,他先前始终将桓意当做需要保护的弱势那方对待,现在想来倒像是自己多管闲事了··简单的说,如果不是他从最开始就拉着桓意不停的跑,或许桓意早就把敌人全部解决了。
秋明殊:“……”·这么想想自己还挺坏事的··桓意此人身居高位多年,大概早就练出了读空气识人心的能力,现在见秋明殊半晌没有开口,便也大概猜到了秋明殊的心思,于是道:“抱歉这些事情隐瞒了你,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件事情你能替我保守秘密。”
秋明殊迟疑片刻,心里面却已经明白了桓意说这句话的含义··桓意没有隐瞒自己琳琅轩之主的身份,但却并不打算将琳琅轩之主就是西陆“紫微灵剑”的身份告知旁人,所以他的意思是,自己昨日带他离开人群,算不得是坏事,反倒是避免了他当众暴露身份。
不过不管怎么说,都摆脱不了桓意其实是名绝世高手这个事实··骤然接受这个设定,秋明殊沉默片刻,仍然忍不住问道:“他们说的,西陆的‘紫微灵剑’究竟是什么”·桓意并不隐瞒,苦笑着解释道:“是我昔年在西陆闯荡时的称号,西陆崇尚武力,喜欢给武林人士排名,只要是排行榜上的人都会有对应的称号。”
秋明殊脱口问道:“你排第一”·这回终于轮到桓意微微怔住:“你怎么知道”·秋明殊沉默。
他想起来不久前桓意曾经说过自己在西陆“有点名气”,那时候他以为桓意所说的有点名气,不过是在朋友之间有点名气,现在想起来他是被桓意的体质所误导所以才有了这样错误的判断。
而自己其实应该通过反向思维才能够得到真正的答案··桓意在旁人面前始终认为自己是个普通人,而恰好是这样,当他说自己“有点名气”的时候时,那绝对不可能只是一点名气。
秋明殊猜测他在西陆至少也是排行榜前十,却没想到这么问出口之后,他就立即诈出了答案··真的是第一·这下反倒是秋明殊有些愣了··桓意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摸了摸鼻子道:“在我离开西陆之前是,不过那都是十来年前的事情了。”
秋明殊狐疑地看着桓意··虽然桓意隐藏得不错,但秋明殊没有放过桓意隐藏的那点小小的献宝似的意图··秋明殊:“你……”·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桓意道:“我说出这话的时候,旁人多半都不信的。”
秋明殊:“……”·他默然片刻,想起来又问道:“我记得你说当时是阎羽将你带到了西陆,他将你留在破庙里,只给你留了几件不值钱的东西,让你自行闯荡,你究竟是怎么成为……”·成为西陆第一高手的·秋明殊话没说完,但眼里满是疑惑,桓意于是解释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阎羽留给我的那柄生锈的铁剑,其实是西陆数百年前某位剑圣的佩剑,因为时隔太久所以蒙尘,但被剑气灌入后就能够恢复锋利,削铁如泥。”
这么说着,没等秋明殊回应,桓意接着道:“那件破烂的灰布袍子上面其实藏着西陆失传多年的紫微剑诀,并且那件衣服本身水火不侵可以抵挡大部分的刀剑伤害。
还有那封没有写收信人的信,其实是送给西陆隐居五十年的西灵宗前任宗主的,那是我母亲特地让人送给那位前辈的书信,请求那位前辈能够收我为徒·”·秋明殊:“……”·他现在觉得之前替桓意在西陆的生活感到担心,对他的过去感到同情的自己实在是天真得厉害。
他原本以为桓意是拿着新手村的装备去西陆噩梦级副本开荒的,但到现在他才明白,桓意是穿着满身神装去新手村虐菜的··自己的担心实在是没有必要··两人说到这里,纵然是心里已经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震撼,但秋明殊依然没有失去冷静思考的能力,他敏感地察觉到了桓意最后那句话里关键的那个关键的称呼。
“你刚才说……你的母亲”·桓意有问必答,依然平静地回应道:“嗯,我的母亲是西陆人·”·这么说就完全可以说得通了。
秋明殊顿时了然:“阎羽其实是你母亲那边的人”·桓意点头:“对·”·“他来云陆将你带走,是因为你母亲的命令”·“没错。”
这么问过之后,很多事情就都能够说得清楚了,比如为什么从来没人知道桓意的母亲是谁,为什么他幼时会被绑架前往西陆,为什么他与西陆有这么多的接触··这一切应该都源于桓意母亲的身份,并且按照他现在所知道的情报,桓意的母亲身份必然不会简单。
·桓意的母亲究竟是谁·秋明殊没有就这样将问题问出来,他想了想低声问道:“你这次来到海边,就是为了要见那位”·“嗯。”
桓意应道,“每年这段时间……”·他正说着话,不远处的林间再度传来脚步踩碎落叶的声响,秋明殊蹙眉警觉,看向桓意,然而桓意却表现得十分平静,仿佛早知来者是谁,秋明殊静心再度去听那脚步声,这才发觉那声音与之前羽衣众有着极大的区别,他们的脚步比之前要轻了许多,衣袂晃动的声音也有所不同。
所以来者是桓意所熟知的势力·既然桓意没有着急,秋明殊索- xing -也懒得再去担心这么多,他耐心站在桓意的身后等待着,不久之后,声音渐近,那群人终于也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这次来的竟然全都是女子··数十名西陆相貌的女子腰间佩刀,一律穿着鹅黄色的窄袖劲装,带着满身的肃然来到两人身前,接着齐刷刷在桓意的面前跪倒下去··“少主”·“属下等救驾来迟,还望少主恕罪”·数十名女子同时喊出这话,声势直让围观的秋明殊也不禁侧目。
少主救驾这势力为什么全是女子·还有这番声势……·桓意的母亲究竟是什么身份魔教教主·他正猜测着答案,那方桓意已经温声让众女子起来了,而为首那名女子在与桓意说过了附近的情况之后,终于又道:“少主,主人现在已经到达落星岛,并吩咐我们在接到少主后尽快带您过去。”
“是么娘已经到了”桓意沉吟片刻,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我原本还想先回去通知我带出来的其他人,等到和他们汇合之后再去落星岛,看起来现在来不及了。”
“我等可帮少主通知阎羽统领·”为首的女子正色道,“还请少主立即前往落星岛·”·“嗯·”桓意只得答应,不过他旋即又回头往秋明殊看来。
秋明殊察觉到桓意的视线:“怎么”·桓意摇摇头,低声道:“这里是深山野林,你现在身上有伤,又是为了救我才如此,我不放心托她们将你送回阎羽那边,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不能邀请你随我一同去落星岛”·桓意这话说得正合了秋明殊的意思,他身上还挂着个与桓意每日对话三句的任务,现在不过才完成了三天,还有七天的时间需要跟在桓意身边。
所以听见这话,秋明殊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了下来:“我随你去·”·桓意眨了眨眼,心情似乎不错的笑了起来,他向秋明殊递出右手:“我想我娘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两人说话之间,不远处又是几名西陆女子赶来,竟然还扛着顶轿子,他们仿佛没有任何障碍般的穿行在林间,不多时就将轿子停在了桓意与秋明殊的面前,桓意扶着秋明殊进了轿子,轻声道:“西陆与云陆有许多不同的地方,或许最开始很难习惯,不过你不必太过拘束,顺其自然便是。”
说完这话,桓意对轿外的众人道:“出发吧·”·第39章 ·落星岛是个十分隐秘的所在, 它就在西海之上, 距离岸边也并不算远, 然而因为有天然的迷阵笼罩着整座岛屿, 是以这么多年来极少有人发现这里。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而西陆的人渡过重洋来到云陆,最先来到的不是西海之畔的雾萍城, 而是落星岛··两方大陆最早的接触,是在二十多年前, 那时候西陆内乱, 西陆皇族被逼无奈, 只得派人护送皇储离开皇宫,皇储一路被人追杀,最后不得不选择乘船逃离西陆。
而这位皇储所乘的船一路漂泊, 最终竟然奇迹般的穿过迷雾,来到了落星岛上··再后来皇储与他的属下们在落星岛上养精蓄锐, 再度朝着东方出发,最后终于见到了如今秋明殊他们所在的这片云陆。
西陆人从这时候起知道了云陆的存在,而相较之下,云陆却极少有人知晓曾经有过那么一支队伍来到过这片大陆··而那名皇储在云陆生活三年, 期间受到了许多人的帮助, 最后终于集结了物资,并带走了部分愿意跟随他闯荡的人马,终于启程再度经过落星岛回到西陆, 最终凭借着这些年的计划和沉淀, 夺回了属于自己的政权, 最终统一整个西陆。
在那之后,那名曾经的皇储,后来的西陆王者,便在落星岛上修建了园林庭院,将它当作了避暑之地··这些事情都是在去往落星岛的路上桓意告诉秋明殊的··桓意在西陆曾经呆过整整四年的时间,对整个西陆的许多传闻都有着了解,秋明殊对此并不惊讶,不过他仍然有所不解:“西陆那名皇帝既然知道云陆的存在,又来过云陆,为什么这些年来西陆很少有人出现在云陆之上”也是直到最近,才见到西陆人在西海边出现。
桓意答道:“因为西陆的皇帝与我们有过约定,过去云陆太乱,四方还在战乱当中,若是西陆人贸然出现,恐怕会引来更加混乱的局面·”·秋明殊微微蹙眉,觉得桓意这话说得别有含义,说是约定,但西陆皇帝约定的对象是谁·听桓意的说法,再看现在整个云陆的局势,秋明殊心底渐渐有了种猜测。
果然,桓意接着又道:“和西陆皇帝约定的是我的父皇,从前西陆皇帝流落云陆,父皇曾经给过他们不少帮助·”·原来是因为恩情·秋明殊继续道:“那他们现在……”·“嗯,我们正在想办法要怎么样才能让云陆人们接受西陆人的存在,西陆人如果突然大规模出现在云陆,或许会让不知情的云陆百姓感到恐慌,或许还会引来许多的混乱,所以早在很多年前,我们就开始四处散播关于西陆的事情,现在大家虽然仍然不太相信西陆的存在,但至少西陆人出现,也不会让大家太过惊恐了。”
桓意平静地说着,显然是胸有成竹··秋明殊从这话已经确定了桓意对这件事情的看重程度,也知道了桓意必然已经计划多年,而且他与云陆的统治者想来多年来都有联系,并且已经将一切计划完整。
西陆皇室对桓意是友善的,两方是相互合作着的,但就算这样,秋明殊仍然忍不住问道:“你就那样相信他们”·身为皇者,桓意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权位斗争中的尔虞我诈,如今事关整座云陆,桓意为什么能够如此信任西陆·放任西陆人来到云陆,如果将来西陆的皇者心怀不轨,那又要怎么收场·秋明殊没有将话说明白,但他知道桓意肯定能听明白。
桓意笑着摇了摇头,对秋明殊解释道:“很快你就明白了·”·他这么说着,抬手掀开身侧的帘幕,往窗外投去一眼··外面是碧蓝色的海面。
这段路程很长,前几日那群西陆女子接到秋明殊和桓意之后,他们先是在坐在轿中赶路了整天,接着在快到夜晚的时候,他们被接到了一艘大船上,船里摆设精致应有尽有,桓意和秋明殊在船上度过几日的光景,受到了西陆女子们无微不至的照顾,到现在才终于快要到达目的地。
——秋明殊已经看到了远处海面那头的岛屿,以及岛屿上的琳琅楼阁··终于要下船了··秋明殊莫名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在这船上的几日,除开与桓意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最不对劲的点应该是船上服侍他们的这群西陆女子,虽然当初在尧国皇宫里婢女也不少,秋明殊的宫里也有名专属婢女秀夏,但秀夏的照顾与这群西陆女子的照顾却是不同的。
秋明殊很难准确的说出这其中不对劲的点究竟在哪里,真要说的话,大概是她们太过小心,太过热心,被他们照顾着的秋明殊感觉自己在他们的眼里仿佛成了个碰一下都能碎掉的瓷娃娃,不论做什么都会受到最周到的照顾。
这样的照顾实在有些让人喘不过气,西陆人的待客之道未免太过热情了··好在很快就能下船了,秋明殊感到心情不错,他对这片坐落着西陆风格建筑的岛屿十分好奇,此时船还没停,他只能站在房间的窗口往外看,看了会儿后他又想起来关键问题,于是回头询问桓意道:“之前陛下说落星岛是西陆贵族才能够前来的避暑岛屿,那位……那位每年在这座岛屿上与陛下见面,想来应该也不是寻常身份”·他不清楚应该如何去称呼桓意的母亲,于是只能如此指代。
桓意提起自己母亲,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她的身份的确算不上寻常,等你见到他就能够明白了·”···如果说在下船之前听桓意说起那句话,秋明殊只是在心里有点疑惑的话。
等到下了船见到桓意,秋明殊终于明白桓意所说的“不寻常”,究竟是有多么“不寻常”··秋明殊在下船之后立刻就见到了等岸边的那名女子。
那女子看相貌并不能准确的判断出年纪,她的容貌看起来很年轻,那是副英气又漂亮的面孔,只是眼角稍稍有些纹路,看起来丝毫不损美貌,只让她透出成熟的气质,她身着赤金两色衣裙,然而裙襟却是短的,她皮肤并不算白,而是麦色,露在外面的手臂并不算太过结实,却充满着力量感,她带着大队人马站在岸边,看着秋明殊和桓意下船的时候,就像是只眯着眼的野豹,姿态是慵懒的,但却仿佛随时都能够进入战斗状态。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毫无疑问,这名女子就是传闻中的桓意的母亲··不论是从任何角度,这女子都与秋明殊想象当中相去甚远··从她身后跟着的那群一看就是高手的女子卫兵,就能看出她的身份必然尊贵无比。
秋明殊观察着面前的场景,在心里面不断为当前的情况做着判断,而就在他与那名女子对视之际,他亲眼的见到了从那名女子的头顶上,缓缓飘出了个巨大的“ 60”。
秋明殊:“”·他顿时有些茫然··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有桓意之外的人会在释放惊艳值的时候,能够释放出超过“1”的数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桓意他们血统特有的属- xing -还是说眼前这名女子与桓意一样,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秋明殊认真看向面前的女子,然而女子的表情始终没有改变,秋明殊甚至没能够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任何惊艳神色,如果不是自己的惊艳值槽的确有增长,秋明殊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他不露声色静静看着那名女子··而就在这阵沉默当中,桓意开口向秋明殊介绍道:“这位就是我的母亲,也是西陆的女皇·”·秋明殊:“……”·桓意说完这句,接着又向女皇介绍了秋明殊的身份。
女皇脸上仍然挂着长辈的笑意,她轻轻点了点头,神情看不出变化,只是不经意似地扫了桓意一眼,眼里似乎笑意更深了些··桓意坦然受着女皇的视线,只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两人无声的交流到此为止··秋明殊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交流··他还在为自己刚刚接触到的真相而感到惊讶··大概是因为早就习惯了桓意平平无奇的人设,所以当许多事情发生在桓意身上的时候,秋明殊才会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比如桓意其实是整个云陆最有钱的琳琅轩的主人,比如桓意还是西陆排名第一的高手紫微灵剑,再比如他的身世··难怪他平常总说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皇帝,因为他的父亲是皇帝,母亲是皇帝,爷爷是皇帝,外婆也是皇帝,他们家里全是皇帝,这么算起来,他这个皇帝的确算得上是普普通通了。
秋明殊在恍惚之下,首先竟然是想到了这种事情··但最让他感到惊讶的却不是桓意的母亲是西陆女皇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在串联之后并没有带给秋明殊太大的冲击,因为一切照这样说来,就很容易能说清桓意之前在路上告诉他的那些事情,比如原来桓意口中所说的皇储,其实就是他的母亲。
比如当初先皇为什么会帮助西陆的皇储,比如桓意为什么能够如此信任西陆皇族,又比如桓意当初为什么被阎羽带来西陆后,能够得到那样多的宝物傍身··只要想到桓意母亲的身份,一切就都能够得到解释。
但最让秋明殊没想到的是,原来西陆竟然是以女子为尊的国度··回忆起自己在船上受到的过分热情的照顾,以及秋明殊在跟随这群人来到落星岛之前桓意所说的那些话,秋明殊终于想明白了自己觉得不对劲的所在。
在这群护卫们的眼里,自己大概就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男子··第40章 ·大概是因为还有要事需要商量, 所以在见面之后, 桓意便被西陆女皇带去了房间里。
而在桓意离开前的特地叮嘱之下,秋明殊被带到了岛上庭院深处的某处居所当中, 让其他侍从好好照料了起来··服侍秋明殊的侍从全是男- xing -, 虽然在知道了西陆的设定之后,秋明殊已经明白落星岛上的男女自己大概都得反过来看, 但理智上明白与切身体会与适应又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尤其是当这群男侍扶着他将他带去温泉中沐浴的时候··虽然秋明殊并不清楚西陆国力如何,但从这座落星岛上建筑的规模来看,那片以女子为尊的大陆比之云陆也不会有太大差距。
落星岛上的所有房间摆饰都极尽奢华,短暂的在房间里面待了片刻,秋明殊已经被各式各样的翡翠宝石晃得睁不开眼睛, 而等他到了温泉旁边的时候,他才算是彻底失去了言语。
屋子后方的温泉旁栽种着无数桃树,粉色的桃花开满枝头,花瓣随风飘飞满地, 浸着水雾朦胧成团,秋明殊踩着花瓣往前, 走到池边才发觉池中竟然也满是各色花瓣,透过这些泛着幽香的花瓣, 隐约可以看见池底流溢着漂亮的彩色光晕,而到这时候秋明殊才发觉,这温泉的池底竟是以宝石所砌成。
秋明殊:“……”·他虽然在尧国的后宫里住了已经不短的时候, 但尧国后宫庞大人口众多, 桓意要养这么多人已是不易, 再加上陛下勤政节俭,后宫里面并不曾铺张浪费,所以秋明殊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等奢靡阵势。
不过这些外物对秋明殊来说尚且不算什么,但洗澡的过程中被十来名男侍盯着,其中甚至还有几人捧着毛巾等东西打算要替他擦洗身体,这实在不是种愉快的体验··秋明殊站在池边,感受着从四周传来的十来道或是崇敬或是歆羡或是好奇的视线,陷入了极度尴尬的局面。
他试着往池子那头挪了两步··其他人的视线立即追了上来··秋明殊刚刚抬起准备解开衣带的手霎时顿住··他忍无可忍,在与众人僵持半晌之后,终于忍不住无奈地开口说了出来:“你们不用这样盯着我,我只是想随便擦擦换身衣服,不需要弄得这么复杂,更不需要人伺候。”
他说完这话,空气似乎静了片刻··秋明殊明显感觉到四周的男侍们眼神瞬间有了微妙的变化··……怎么了吗·秋明殊并不理解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洗澡的时候不想让人看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就在他犹豫不解之际,男侍当中离他最近的那人表情复杂地开口问道:“秋公子,您说……您只是想随便擦擦身体就好”·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这句话说得让秋明殊感觉自己说的仿佛不是擦洗身体的问题,而是他想要一铲子填平了这温泉。
秋明殊心里觉得古怪,却到底还是点了点头:“对·”·就在秋明殊说出这个答案的瞬间,他看到面前这几个不久前还给自己贡献过惊艳值的男侍头顶飞快飘出了几条鲜红的信息。
“惊艳值-1”·毫无征兆,随着每个人头顶的“-1”浮现,秋明殊的惊艳槽瞬间下降了一截··因为在商城换掉了好几个变身球,身上原本就不剩下多少惊艳值的缘故,这点变化看在他眼里实在是太过明显,不但明显,而且还刺眼。
究竟是怎么回事·秋明殊心疼不已,认真看着这群家伙,想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而就在这同时,男侍们的问题已经如同连珠炮般地朝他砸了过来。
“身为殿下看重的朋友,您怎能如此不顾及自身形象”·“身为男子,您怎么能这样不讲究”·“虽然您生得好看,但男子最重要的就是打扮,您、难道云陆的男子都似您这般随- xing -吗”·“不使用熏香不浸泡露水花瓣,只擦洗几下,怎么对得起您的皮肤”·大家一人一句飞快地说着,到了最后竟然越来越着急似的,竟然全都朝着秋明殊跪了下去,煞有介事齐声道:“还请公子三思”·秋明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是就只是想要随便擦洗下身体,把身上这件破破烂烂的衣服换下吗·为什么在这群人看来自己就好像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的大事·眼看着这群人跪在面前,头顶还在不停冒着负数,秋明殊心更疼了。
为什么这些人替他增加经验值每次只能够增加1点,但扣起来却好像没完没了……·眼见着自己惊艳值槽里那点本来就不多的惊艳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少,秋明殊自然不能再放任不理,他试图挽回道:“别说了,我好好洗就是了。”
面前的男侍们表情立刻变化,眼睛也亮了起来,连忙抬头起身道:“当真公子还要焚香对么要穿上我们提前替公子准备好的衣服对么”·秋明殊心里直觉不好,但看着自己难以支撑的惊艳值,仍然艰难地点了点头:“嗯。”
说完这话,要后悔也已经迟了··接下来秋明殊洗了自己有生以来时间最长过程最复杂的一个澡,期间十来名男侍在池边忙里忙外,花瓣香薰所有的东西全都一件不少,等到最后让人扶着从池子里面出来,狂奔半日流血不止也没能够令他改色的秋明殊甚至都觉得有些晕眩了。
他任由旁边的男侍们给自己折腾,或是抬手或是转身又或者抬头,大概到了接近傍晚的时候,他才终于离开池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回到房间的秋明殊感觉浑身都别扭得厉害,他从前在尧国的皇宫里也曾经有过盛装打扮的时候,后来在钟家的宅院当中,为了能够对付那道幻阵,他也认真打扮过,但那些装扮说来说去,也都不过是男子装扮,衣裳虽然看起来华丽,但事实上结构也不会太过复杂,行动之间亦是不会受到影响。
然而他现在身上的这身装扮却截然不同,秋明殊现在身上所穿的衣服应该是西陆的男子服饰,而且不是普通的服饰,应该是在重要的场合下才会有的隆重装扮··所以他现在身上从里到外裹了不知有多少层,也不知道究竟往身上套了多少部件,在这样的复杂装扮之下,他现在只能迈着碎步往前,且足上套着的鞋也是秋明殊从未见过的模样,若非有人扶着,他感觉自己可能连路都已经不会走了。
经过这般装扮之后的秋明殊面色木然地坐在房间镜子前看着自己现在的装扮,心里面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还好自己穿越过来是在云陆,如果是到了西陆,恐怕他早就已经过不下去了。
秋明殊就这么在房间里面静坐等待,虽然不觉得自己这副装扮究竟有什么意义,但好在他的惊艳值总算没有再减少,而那群男侍也终于开始再度贡献起惊艳值··这对于秋明殊来说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天色快要彻底暗下的时候,几名男侍替秋明殊端来了精致的晚膳,明明因为前几日的奔波已经饿得厉害,然而因为穿着过于繁复的服装,秋明殊吃起东西却相当费力,他顾着自己的装扮与形象于是无法好好敞开吃,于是还没等到他吃够,侍从们就从他缓慢的动作中判断他已经没有了胃口,非常贴心的将食物都端了下去。
秋明殊:“……”·他于是只能接着呆坐,等待桓意回来··桓意与女皇不知究竟说了些什么,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秋明殊才终于等到桓意出现。
而桓意这次并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在他敲开秋明殊的房间走进来之后,那名西陆女皇也跟着出现在了房间外面··看着站在房门外含笑看着自己的西陆女皇,秋明殊怔了怔,没想到对方会在与桓意对话之后就立刻来见自己,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过是桓意的朋友,桓意并未将他后妃的身份说出,而且就算说出去,桓意的后宫里有数千人之多,大家也都知道那与其说是后宫,倒不如说是门客,根本不代表任何关系。
但既然没有什么特殊关系,这位女皇为什么要特地来见自己难道只是为了展示西陆的待客之道还是出于对“男士”的照顾·秋明殊心中不解,但表面却仍是不动声色,只浅浅对女皇笑了起来,打算施礼。
不过桓意在旁拉住了他,摇头轻声道:“这里不是皇宫,我母皇也并不以真实身份示人,不用遵循什么繁文缛节·”·秋明殊点了点头,视线仍旧落在女皇的身上。
西陆女皇虽然看起来英气十足,却并非什么莽撞的- xing -子,她身上有着征战杀伐的气势,笑起来却似乎带这些长辈的随和,她向秋明殊道:“我可以进来吗”·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秋明殊怔了怔,听到她这句话才明白她明明是来找自己,刚才却为什么始终站在门口没有踏进半步。
原来她是在等自己应允··……果然还是被当成“弱男子”了··秋明殊心里觉得有些荒唐,却仍然低声应道:“当然,陛下请进。”
这话出口,秋明殊才反应过来,现在自己的面前,算起来竟然是有两名“陛下”··在秋明殊说出这话之后,女皇颔首抬步走进了屋子,她进屋后关上房门,回身上下打量起秋明殊,她的眼神非常的锐利,是长期居于上位所带来的洞察力,在她的注视之下,就连长期经受各种视线的秋明殊也不禁有些不自在起来。
秋明殊不知西陆女皇的意思,在这视线之下正打算开口询问,然而那头的女皇却已经笑了起来,抚掌开口道:“不错,这么多年来,我从未见过比殊玉公子更美的男子。”
顿了片刻,女皇接着道:“如果是公子你的话,我想你肯定能够拯救现在的西陆·”·秋明殊:“……”·第41章 ·秋明殊闻言愣住。
这世上的人究竟是有什么毛病, 为什么动不动就认为靠一张脸就能够拯救世界·秋明殊迟疑地看着西陆女皇,全然不理解她究竟是什么意思··身旁的桓意无奈道:“母皇。”
西陆女皇轻笑了两声, 终于不再故弄玄虚, 她示意秋明殊坐下, 等秋明殊拖着繁重的服饰挪着坐下来之后, 她才在后者对面坐下,轻扫袍袖给自己倒了杯酒,放在手中把玩着道:“之前我并不知道意儿会带你过来,实不相瞒, 现在西陆出了点问题, 在你们来之前, 我一直在想办法, 我们原本是打算结束这次前往云陆的计划,提前返回西陆寻找人手再来解决问题, 但现在意儿将你带了过来……”·她从进门起眼神就没有从秋明殊的身上移开过,目光里满是惊艳和赞许:“老实说, 我认为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去解决这件事情。”
这话说得模糊不清,秋明殊至今仍然不清楚西陆女皇究竟希望做什么:“为什么是我”·这天底下好看的人不少, 如果只需要脸长得不错就能够做到这件事情, 那西陆的男子素来讲究,漂亮的也不少, 如果让西陆男子去, 不是应该更容易·西陆女皇听见秋明殊这话, 禁不住笑出了声来。
她眯着眼看秋明殊, 笑容犹自挂在脸上,仿佛刚才不过是听秋明殊说了个有意思的笑话,摇摇头道:“你大概真的不明白自己的容貌究竟漂亮到了什么地步·”·秋明殊:“……”·被人用商谈要事般的郑重态度说出这么句话,秋明殊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幅皮囊是非常不错的,这点从旁人看见他时的反应,以及惊艳值的增长程度就能够看出··但这种不错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他并不十分清楚,因为在他的审美当中,自己身为男子容貌却仿佛女子般- yin -柔,这相貌实在算不上令他满意。
秋明殊还未答话,桓意已经轻声对他道:“不管是在云陆还是西陆,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桓意的声音轻飘飘的落在秋明殊耳中,温温柔柔的,但却并不含蓄,表露着最直接的心思,这让秋明殊猝不及防,饶是他脸皮不薄,也禁不住在他的视线下有些难以招架。
这世上怎么能有人夸人容貌夸得这样神情又正直严谨··眼看着桓意以为自己不相信,所以张口还要接着夸下去,秋明殊连忙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出声问道:“所以需要我做些什么”·他突然说出这话,已经是准备答应女皇的意思。
但事实上这并不是突然改变主意,而是就在刚才女皇说话的时候,秋明殊看到了自己视线里那个硕大的金色问号··“任务:帮助西陆破解幻阵,解救被困众人。”
“任务奖励:5000惊艳值·”·这任务跳出来的时间刚刚好,仿佛早就已经预料到将要发生什么,所以提前就已经替秋明殊安排好了要做的事情。
如果没有弄错的话,这应该属于主线任务··因为眼前的场景,秋明殊对于这仿佛全知全能的系统有了更多的了解,他不动声色地接下任务,也算是通过任务终于明白了女皇究竟要自己去解决什么问题。
而这任务的5000点惊艳值奖励,已经是秋明殊近来所见过最大的奖励额度,他当然不愿意错过这次任务··见到秋明殊终于松口,桓意欲言又止,最终却仍然没有开口,只是仿佛做了什么决定般微变了眼神。
·而西陆女皇这时候也终于缓缓将西陆的情况向秋明殊道了出来:“如果我收到的消息没错,在不久之前,你们已经在雾萍城里见过那群霓裳众了,对么”·秋明殊没有立即回应,他在听见“霓裳众”三个字的时候立即想到了什么,旋即回头往桓意看去,想要确认自己的想法。
桓意明白他的心思,立即点了头解释道:“我们在幻境里见到的那群人就是霓裳众,他们与羽衣众同属于海中凤麟洲,其中羽衣众实力强大精通刀术,霓裳众则精通幻术,擅长控制迷惑人心。”
听到桓意的解释,秋明殊知道自己猜测没错,他继而又向西陆女皇道:“所以我们要对付的就是凤麟洲”·西陆女皇脸上笑意渐渐敛去,大约是提及这群人所以想到了许多事情,她表情严肃下来,周身的气息立即也有了改变,如今她垂眸敛眉,是真正西陆女帝的模样,与先前那名稍显温和的长辈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她沉吟下来,似在回忆该从何说起,秋明殊也不敢催促,只静静等待着··片刻之后,西陆女皇道:“凤麟洲其实是西陆当中的隐士门派,相传他们立派已有千年时间,只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都居于海外的岛屿上,极少踏足陆地,原本凤麟洲与西陆各大势力毫无交集,但在十来年前,凤麟洲遭逢大乱,混乱当中由当时凤麟洲里掌门最小的那名弟子担任了掌门,那名弟子名唤上官琦,是霓裳一派的传人,事实上凤麟洲不论如何争斗,都与我们西陆皇室无关,但坏就坏在,那位叫做上官琦的女子,曾经在少年时离开凤麟洲历练,踏上了西陆皇朝的土地……”·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秋明殊安静听了大段的背景介绍,猜想关键应该就在这里,他沉默片刻,忽地问道:“她受过情伤”·屋内顿时安静。
桓意有些诧异地看向秋明殊··原本正打算继续说下去的西陆女皇也怔了怔:“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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