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技能树该怎么加点 by 杏遥未晚(上)(4)

分类: 热文
妖妃技能树该怎么加点 by 杏遥未晚(上)(4)
·因为百分之九十的故事都是这种套路··秋明殊这样想着,紧接着意识到自己打了岔,他心里面暗自怪自己多嘴,面上却没太大变化,只问道:“后来呢”·西陆女皇于是接着说道:“非常不凑巧的是,当时和她有过约定,最后却没能够赴约的那名男子,是我们西陆皇族的人,也就是我的皇弟,因为这件事情,上官瑶与西陆皇室结下仇怨,后来她接任凤麟洲的掌门,她就开始利用凤麟洲的势力对付西陆。”
秋明殊微微蹙眉,就算西陆女皇口中所说的凤麟洲再强大,他也不认为凤麟洲能够单凭整个门派就对抗西陆,并且让西陆女皇都毫无还手之力,这当中必然还有什么别的因由。
“凤麟洲得到了什么别的助力”秋明殊问道··西陆女皇在秋明殊问出这话后表情变了变,很快她赞许道:“你猜得没错,如果我们的对手只是普通的凤麟洲,我们也不会面临现在这样的局面,西陆更不会遭逢这样大的危机,但让人棘手的是,凤麟洲在这种关头,在凤麟洲外旁的某处海岛上发现了一株万年玉焰花。”
秋明殊从没听过这个名字,他本能地将那个名字念了一遍,低声问道:“那是什么”·“是一种吸收天地灵气长大的灵花,它身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能力,可以令人产生幻觉,并且就算是在千万里之外,这种作用也依然可以影响到人们,我们当时在钟家的院落当中会被拉入幻境,就是因为玉焰花的作用,有玉焰花在凤麟洲的岛上,他们只要在任何地方布置下阵法,就能够立即将人引入幻阵当中。”
桓意适时开口解释,接着又补充道:“听说那朵玉焰花因为生长时间长,现在已经慢慢修出了些许灵智,所以极其难以伺候·”·秋明殊听到这里已经觉得整个世界都玄幻了起来:“灵智”·“不错。”
这次开口解释的是西陆女皇,她负手向秋明殊道:“这也是我希望你能够帮我的缘故,因为玉焰花的存在,凤麟洲已经开启幻阵控制了西陆的许多势力,我们虽然已经极力阻止,但对于掌握幻阵能力的他们来说,我们根本拿他们没有办法。”
秋明殊明白过来,关键点在那朵花的身上··他问道:“你想让我去取那朵玉焰花”·可是取花这件事情为什么非他不可·就在他问出这话之后,西陆女皇点了点头,接着应道:“对,我们需要有人将那朵花带出凤麟洲,以此彻底破坏他们对幻阵的掌控,否则按照现在的状况,西陆迟早就因为他们的幻阵而天下大乱,到那时大部分人都迷失心智,谁也无法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
说到这里,她自身上掏出一张地图,摊开摆在了秋明殊的面前:“这件事情我早有计划,事实上在你们到来之前,我已经派人探清了凤麟洲上的情况,并且已经画出了路线图。”
西陆女皇抬手指着那画满线条的地图上中央的某处记号位置:“这里就是玉焰花所在的位置·”·秋明殊大致扫了眼地图,发觉地图上关于玉焰花被藏起来的位置,竟然比他想的要随意许多,其中并没有太过森严的护卫,也没有各式各样的机关密术,凤麟洲似乎只是将它养在了岛上的中心处,看起来仿佛并不担心它会失窃。
凤麟洲是故意这样做还是说这件事情比他想的要简单·看出了秋明殊的疑惑,西陆女皇道:“那朵花已经具备灵智,所以它脾气古怪,并不容许自己被关起来,它只呆在岛上的某处泉水旁边,还要好几名侍从每天浇水照顾,陪它聊天安抚它的情绪,所以他们没有办法将玉焰花藏起来。”
这大概是秋明殊见过脾气最大的花了··不过转念秋明殊又道:“你们既然已经查到了这些,那……”·“那我的人为什么不将那朵花带回来”西陆女皇说到这里,表情竟也变得有几分无奈起来,她摇头道:“我派去的人不是没试过,不过很可惜,那朵花并不愿跟他们走。”
秋明殊:“”·女皇道:“传闻只有在玉焰花的花朵平常都是半合的状态,但只有在它开花的时候,人们才能够挪动他它的根- jing -,带它离开,若在花瓣闭合的时候将它带走,它的- jing -叶就会散发出毒气,让接触它的人瞬间毙命。
而据我所知,这朵拥有灵智的玉焰花喜欢看美人,而且是天下无双的绝色美人,只有满足它的喜好,令它满足之后,它才会开花·”·女皇到这时候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帮我们潜入凤麟洲,将玉焰花偷回来,此事事关重大,西陆愿意以任何东西作为答谢。”
秋明殊:“……”·所以,西陆女皇用沉重无比的语气说了许久,最终交给他的任务,就是去哄一朵花开心·第42章 ·两日后, 秋明殊跟随着西陆女皇提前安排好的船只,朝着凤麟洲的方向而去。
对于西陆女皇所开出的答谢条件,秋明殊并并如何感兴趣, 对他来说在这个世界钱财于他并不重要,但任务给出的5000点惊艳值, 却是秋明殊所没有办法拒绝的··技能树的升级越到后期就越是困难, 前期没升级一次只需要5点、10点惊艳值, 到后期需要的惊艳值却是成倍增长, 到后面8级升9级, 就需要整整1280点惊艳值。
不过好在现在因为技能等级的增长, 他每次任务收获的惊艳值越来越多, 见到的人也越来越多,从人们身上收取的惊艳值也大把增长, 所以现在升级虽然困难,但却也不是没有办法。
秋明殊这样热心帮忙甚至不求回报的态度实在令人惊讶, 不光是西陆女皇,就连桓意在听到他同意之后, 也同样略带诧异··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不过秋明殊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引来西陆女皇的更多猜测, 如果他这时候从系统的事上分神考虑到更多的事情, 他或许会因此而象征- xing -地随便收下几件东西当做报酬。
而现在, 西陆女皇明显将秋明殊不计报酬尽心帮忙的原因归到了桓意的身上, 船只逐渐往凤麟洲靠近, 已经能够看见远处的岛屿, 三人站在船头, 西陆女皇在深深看了眼自家儿子之后,终于开口道:“好了,该准备出发了,不久后会有凤麟洲的船只经过,我们装作过往的行船靠近他们,到那时候我会想办法将你们偷偷送去他们船上,那艘船上装着的都是凤麟洲从西陆抓来的男- xing -俘虏,你们混入其中,等上了凤麟洲后再根据地图想办法靠近玉焰花。”
西陆女皇说的话秋明殊都能够听懂,但到了这时候他才终于发觉这计划当中还多了点不对劲的地方,他迟疑道:“我们”·他原本已经准备好了独自前去,却没想到到了临头这居然不是个单人副本。
西陆女皇最后那句“你们”究竟是对他和谁说的他身后的那几名女护卫还是此刻正在旁边的几名男侍·可是听西陆女皇说起,他是要伪装成俘虏潜入那艘船,女护卫当然没办法伪装,但若说是那几名男侍,他们娇弱到那种地步,又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情·当然还有种可能在秋明殊的年前,不过他选择- xing -将其忽视了过去。
直到桓意来到他的面前,对他笑着道:“我们进去换身衣服吧,马上就要准备出发了·”·秋明殊:“……”·他盯着桓意的脸,静了有片刻才说:“我们”·桓意点点头,脸上是理所当然的神情。
秋明殊没想过自己竟然有天会和尧国皇帝去做潜入和偷窃这种事情,自己也就罢了,桓意身份尊贵,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况且他在尧国是皇帝陛下,在西陆也是女皇之子,怎么说也不该如此踏入险地,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情,只怕不管是云陆还是西陆,都将会因此大乱。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桓意的实力比他以为的还要强上许多,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习惯- xing -地忽略他轻视他的战斗力,但这件事情实在非同寻常,而且西陆女皇应该也不会放心自己的儿子身处险境才对……·秋明殊想到这里不禁看向西陆女皇,然而西陆女皇却全然没有将儿子保护起来的自觉,非常爽朗地笑道:“意儿不用顾忌,保护好这位殊玉公子。”
桓意点头:“儿臣定会保护好明殊·”·秋明殊因为太过惊讶,所以竟然没有注意到桓意称自己为“明殊”··他担忧道:“陛下,您不担心吗”·“有什么可担心的”西陆女皇毫无顾忌,眯眼笑道:“虽然意儿是半个云陆人,但他仍然是我的儿子,儿子就该是宠着养的,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好了,身为西陆皇家的男儿,可不是只能躲在旁人背后要人保护。”
秋明殊心情复杂,不知道是该说西陆女皇的教育方式令人费解,还是说西陆人的思维原本就是这样··西陆女皇接着又摆了摆手正色道:“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是我们早就计划好的,去凤麟洲盗回玉焰花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这关系到整个西陆许多人命,我们自然不会当成儿戏,要潜入凤麟洲安全带出玉焰花,仅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很难办到,必须要有人随你同去,且这人必须要同样是男子,还要有不错的身手,能够保护你撤退。
放眼整个西陆,除了意儿,没有人更适合做这件事情·”·她说得确实在理,秋明殊也无法再多说什么,只是回头看了眼身边的桓意··桓意与平时没有什么两样,注意到秋明殊看向自己,甚至还弯弯眼角朝他露出了个温和淡然的笑容。
秋明殊觉得当事人的这对母子对自己的安危毫无所觉,倒像是自己白白替他们担心了··他无奈不再多问,转身进了房间里换衣服··桓意也随之跟了进来。
等到两人换好衣服出来,他们已经完全换了副模样··这两天被迫裹着西陆那种行动不便又累赘有余的男装,秋明殊时常觉得自己要不能呼吸,连行走都得扶着东西才能够稍微走得快点,现在他换了身看起来破旧又脏的灰布衣服,感觉倒是比之前要自在了许多。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行装,秋明殊又往身旁看去,桓意身份摆在那里,从来穿的都是名贵的布料,这还是秋明殊第一次见他做出这种打扮··褪去名贵衣裳的桓意看起来因为自身透露的随- xing -竟然显得有股洒脱在身,不像是什么落魄的阶下囚,倒莫名有了几分侠气。
这样行走江湖,多半也没人能够认出他身份尊贵··当然,换种说法,也就是他看起来比从前更平平无奇了··秋明殊观察着桓意的同时,桓意也在看着秋明殊,两人视线交错,秋明殊很容易的就看到桓意的头顶缓缓冒出了个“ 40”。
又涨了一大截··自己之前被男侍们裹成粽子盛装打扮的时候也没见桓意给过这么多惊艳值,现在穿成这种落魄模样,却反倒涨了惊艳值,这令秋明殊心情复杂··仿佛证实了他从前的猜测,桓意的爱好果然有点与众不同。
想到这里,秋明殊又不禁心里有些犯愁,如果将来自己想从桓意这里榨取更多的惊艳值,他是否还得想办法对应桓意的口味时常扮出点落魄受伤的样子·这时候西陆女皇也已经看过了两人的装扮,她满意地对着两人点了点头:“那就暂时委屈你们这副打扮了,算算时间凤麟洲的船要到了,我们得赶紧做好准备。”
秋明殊没有意见,跟随着西陆女皇开始准备··西陆女皇的计划很简单,没过多久,凤麟洲的船就出现在了他们视线当中,西陆女皇命人将船靠近他们,又主动制造了点意外,让凤麟洲的人们以为他们要发动袭击,就在凤麟洲的船上混乱不已,大家准备出手迎战之时,桓意趁乱施展轻功带着桓意偷偷潜入了凤麟洲的船上,并且混入了船舱中的奴隶群中。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而直到桓意和秋明殊潜入成功之后,西陆女皇的船这才装作刚才误会一场,主动道歉解释,并且向凤麟洲表达了自己并无动手的意思··凤麟洲的人们虚惊一场,但发生这件事后当然没有给西陆的船好脸色,为首那人很快就警告了伪装后的西陆女皇,并回身命令其他人开船离开,继续往凤麟洲的方向走去。
秋明殊和桓意就这样轻易地跟随着这船到达了凤麟洲··他们所在的这艘船是专门押送奴隶所用,因为奴隶皆是男子,对于西陆和凤麟洲来说,男子多半柔弱,除却天榜上几个有名有姓的高手,其他的都没有办法威胁到他们,所以这整船的奴隶并没有被锁起来,身上甚至连镣铐也没戴,只是随便用绳子绑住了双手,将他们丢在船舱当中。
对于秋明殊和桓意来说,幸运的是因为奴隶人数过多,所以他们也并不清楚总人数是多少,就算多了两个人也没人能够发现··而这群奴隶皆是来自云陆各个地方,互相之间也并不认识,所以也没人注意到多了两个生面孔这种事情。
秋明殊和桓意就这样双双挤在角落里,在等待了大概半日的时间后,他们的船终于到达了凤麟洲··可惜的是在靠岸之后,他们暂时没能够找到机会脱离队伍前去寻找玉焰花。
他们是被赶下船的,奴隶们因为在船上飘了许多天,全都闷在船舱里面,所以大家皆是衣衫褴褛狼狈不已,桓意和秋明殊在离开前特地做了易容,桓意是稍微修饰了下轮廓,避免自己紫微灵剑的身份被人认出,秋明殊的装扮则要复杂得多,为了掩盖自己的容貌,让自己不那么显眼,他在脸上涂了很久,几乎完全变成了另一种模样。
也正因为这番易容,他们在下船的时候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他们和其他人一起被带到了凤麟洲中某处偏僻的地牢当中,对方什么都没有吩咐,也不曾说过带他们回来究竟是要做什么,将人全部囚禁起来之后,那群带他们来的凤麟洲众人就转身离开了地牢,只剩下狱卒们守在外面。
和在船舱里面不同,这次他们是被分开关起来的,凤麟洲的地牢极大,分有无数隔间,好在刚才被赶进囚牢的时候,秋明殊装着自己这些天从那群男侍身上学来的样子,表现得和正常的西陆男- xing -差不多,全程看似胆怯地瑟缩抱着桓意,仿佛害怕极了,怎么也不肯松手,所以他如愿地和桓意分到了同一间囚室。
进入囚室之后,秋明殊和桓意依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状况,等待着适合的时机··虽然外面的天色应该已经彻底黑了下去,但对于不见天日的地牢来说,黑夜与白天并没有任何变化,地牢里依然会有凤麟洲的女狱卒们在巡逻,而这群初被抓来凤麟洲的西陆男子们胆怯又恐惧,一些人大声哭喊呼救,还有些小声啜泣难过,牢狱里面一片愁云惨淡。
大概到了深夜,人们的哭声才总算渐渐小了下来,似乎是慢慢睡了过去··又等待了许久,整个地牢里面终于彻底安静,而巡逻的狱卒来的频率也比之前少了许多,秋明殊看时机差不多,这才与桓意对视下开始行动。
地牢的构造复杂,因为秋明殊从前曾经有过特殊训练,所以这种牢门根本没有办法将他困住,他开锁没有弄出什么动静,也没有花上什么功夫,两人身手都不错,再加上桓意还有那种几乎算是开挂的轻功,躲开巡逻的狱卒并不是件很难的事情。
他们在地牢里寻找片刻,没过多久,就找到了西陆女皇画在地图里的那条密道··密道是之前来到凤麟洲调查的女皇部下所挖掘的,据说凤麟洲的地下似乎原本就有一条密道,而那人从地牢挖掘,不过是正好撞进了凤麟洲真正的地下密道当中。
而秋明殊他们现在就是要顺着那条密道找到凤麟洲下面的地下通道··密道极黑,没有任何的光源可以照亮前路,而秋明殊和桓意身上也没有任何的照明工具,所以这条路两人只能紧贴着对方摸索着相协前进。
那张画着凤麟洲密道位置方向的地图早就已经被秋明殊和桓意记在了脑中,也好在因为这样,他们也不至于在这片漆黑的地下通道里迷失方向··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顺利,两人顺着记忆往前,来到了某处本应有着一道狭长通道的所在,然而触手摸到的,却是一片冰冷的石墙。
前路戛然而止,被冰冷的石块堵住了通道··秋明殊心下微沉:“看来这条密道似乎已经被发现了,凤麟洲的人有了警觉·”·桓意轻轻“嗯”了声,有些无奈:“好在他们只是封了通道,没有派人在这里等我们上钩。”
这大概也是因为凤麟洲人自负,认为没有人能够在森严戒备下闯进岛上··两人在石墙面前站了片刻,因为四周漆黑的关系,谁也看不清对方是什么神情。
“现在是要倒回去再想别的办法么”秋明殊问道··“看来也只能这样·”桓意点头应着,指尖擦过墙面垂下,正打算转身离开,但念头微转,却是忽地说道:“不对,墙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或许是机关之类。”
“机关”秋明殊怔了怔,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这里堵住前路的石头,或许并不是凤麟洲后来特地搬过来堵住洞口的,而是这里原本就有的,是这条密道的某个部分。
这条通道原本是开启着的,但是当凤麟洲人发觉这条密道被人潜入过之后,他们就开启机关关闭了这条密道··在秋明殊看来,这个可能- xing -非常的大··他很快道:“或许我们可以试试破解机关……”·他话音到一半倏地顿住,是因为想到了他们现在的状况。
·“不行,这里什么都看不见,也没有光·”桓意无奈道··这的确是现在他们面前最大的问题··两人竟然谁也没有带上可以照明的工具,光靠用手感觉,根本弄不明白这石墙上究竟是个什么机关。
怎么办从哪里能够弄来可以照明的东西·秋明殊这般想着,心里突然微微一动··光芒星光是否也是光芒·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秋明殊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有个技能。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始终认为最没用的技能竟然也能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不过现在除了这个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我有办法。”
秋明殊犹豫之后,终于做出了决定,反正他都已经当着桓意的面拿出过变身球这种东西了,现在再去和他们讲科学似乎也已经迟了··桓意没想到秋明殊会突然想出办法,他正准备开口询问,但面前的秋明殊却微退了半步,有了动作。
秋明殊将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那片石墙··“明殊”桓意看不见秋明殊的动作,却能够听见动静,他微微不解,于是轻轻唤了秋明殊的名字。
秋明殊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偏过身子,朝着那片墙面回过了头··就在这刹那之间,浅浅的银色光晕在这密道内扩散开来,渐渐驱散黑暗,闪烁起幻梦般的明辉。
那光芒轻轻柔柔,如同长夜里扩散着波纹的水,如同漫天的星辰洒落的光芒··那是——·秋明殊的被动技能永不坠落的星辰·第43章 ·虽然名字叫做“永不坠落的星辰”,但这星光存在的时间却并不算长, 秋明殊不愿耽误时间, 连忙叫上桓意:“墙上的机关你能看懂吗”·要说是遇到程序加密或者机械之类的东西, 秋明殊还能够发挥自己身为组织顶级杀手所拥有的实力将其破解, 但这种古老年代里完全找不到科学根据的阵法机关,秋明殊是半点也不明白, 就算凭着灯光终于看清了石墙上那些坑坑洼洼的文字,但他依然和摸黑没有什么区别。
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桓意的身上,期望着昔日西陆天榜第一的高手能够对这种东西有所研究··桓意对于秋明殊突然发光这种事情也表现出了惊讶,不过大概是因为他平常从秋明殊的身上见过了太多令人惊异的场景,所以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开始认真去看墙上的机关。
他看得认真异常神情专注,不过还没等他看出什么问题, 那星辰的光芒就渐渐暗了下去,通道里再度恢复了黑暗··秋明殊开口问道:“怎么样有办法吗”·黑暗当中的桓意立即回应了他:“太快了,还没来得及看明白。”
秋明殊没有多言, 现在破解机关重要,听见桓意这话, 他再度回头,又是一发永不坠落的星辰··桓意继续研究墙上的的机关,可惜的是桓意似乎对机关也只是一知半解, 研究起来进展非常的缓慢, 这让秋明殊接下来不得不持续回头发光, 好让桓意能够借着星光继续研究下去。
这样过了一会儿时间, 秋明殊……秋明殊觉得自己脖子有点酸··“还没好吗”秋明殊忍不住又催促了一句··好在这时候桓意的研究终于艰难地到了最后一步,他双手在机关上摆弄着,禁不住看了一眼正在再度回头的秋明殊,只可惜秋明殊现在脸上还有层伪装,桓意看到的并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张面容。
注意到秋明殊也正看向自己,桓意微微敛眸收回视线,手中正好破开机关:“好了·”·随着他这句话开口,面前的石墙终于在这时候发出了摩擦声响,紧接着整面石墙忽地颤动起来,缓缓向着一侧挪动开,露出了后方长长的通道。
终于成功了··秋明殊松了口气,顿时觉得解放了脖子··这时候星辰的光芒正好消散下去,四周再度变得黑暗,不过这对已经将地图的路线牢记在心的秋明殊和桓意倒是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我们走吧·”桓意自然地回头在黑暗里准确地牵住了秋明殊的手··秋明殊因为突然的身体接触僵了片刻,不过因为这段时间桓意与他接触太多的缘故,他也很快反应了过来,甚至还隐约有种已经快要形成习惯了的感觉。
身体接触也能形成习惯·秋明殊微微蹙眉,对于这种不熟悉的状态有些无法判断··两人穿行在黑暗当中,相互只能够听见对方的呼吸声与脚步声,所以对方的任何异状都能够被很快察觉到,桓意于是问道:“你在想什么吗”·秋明殊回过神,摇头轻声道:“没什么。”
密道里面太过安静,秋明殊略有些不自在,忽地又想起刚才星光熄灭时桓意最后看自己的那一眼,“你刚才是笑了吗”·桓意牵着秋明殊的手,在黑暗里微微勾着唇角,声音却是如同早朝上商议国事般正经:“没有。”
秋明殊自然不会相信,不过他也没继续问下去,他当然没想过要去逼问云陆的皇帝,西陆的皇子,而且他半点也不想去回忆刚才自己不断回头的场景,能够不笑出声桓意大概已经很给他的面子了。
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就算桓意他是云陆的皇帝又在西陆待过多年见多识广,但眼前这种事情怎么说都该是过于不正常了吧为什么桓意还能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那样淡然·如果不是因为四周太过昏黑,秋明殊大概会仔细观察身侧这人的神情,可惜现在他什么也看不见。
桓意却是轻轻笑了声:“因为秋妃从最初见面起就是个很有趣的人·”·秋明殊迟疑了下,回想着自己初次与桓意见面的时候,那时候是发生了什么·好像是自己刚升级了“幸运”属- xing -,得到了幸运2级技能“平地摔百分百被接住”,所以正巧路过的桓意就成了最初触发那个技能的人。
现在想起来,那场见面似乎并不算多么特别··所以桓意究竟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认为他是个有趣的人就因为他连平地走路都会摔倒·秋明殊当然不会知道,在他看来两人的初次见面是那次平地摔,然而在桓意看来,他们真正的初次见面却是那次在槐玉宫中,秋明殊咳血虚弱在宫中休息,桓意没有声张进入宫中探望,却不想正好撞见了就算吐血也要撑着虚弱的身体艰难爬起来化妆的秋明殊……·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桓意没有将这次初次见面的愉快场景告诉秋明殊,他唇角的笑意有些压不下去,接着又道:“所以不管在身上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都不不会令人惊讶。”
秋明殊:“……”·会发光也算有趣的事情他不会觉得不对劲·大概是猜测到了秋明殊的想法,桓意说道:“你在尧国的后宫里待的时间不算久,或许还没有见过其他人,等见到他们你就明白了。”
秋明殊:“……”·听到桓意的说法,他突然觉得就算有天说桓意的哪位后宫妃子不是人他大概也不会觉得惊讶了··先前因为潜入凤麟洲气氛紧张,两个人都没有如何开口,现在经过破解机关这事,两人之间气氛倒是不知不觉有了改变,他们边走边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着,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走了不短的时间。
前方渐渐能够看见隐约的光芒,秋明殊注意到他们离出口已经很近,不禁开口提醒道:“小心点·”·桓意也不是毫无潜入经验的人,在秋明殊提醒之前,他已经止住了话头,神情认真了起来。
密道的出口是在凤麟洲内某处庭院空置的房间里,虽然猜测到凤麟洲自负不会有人能够潜入进岛,但秋明殊和桓意仍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才缓缓自房间书架后的密道内走出。
房间里面安安静静,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却仿佛并没有人居住其中··让秋明殊和桓意松口气的是房间里面并没有埋伏任何人,而听着外面的动静,除了有几道似乎是巡逻的脚步声外,并没有任何别的异样声响。
看来这算是潜入顺利了,只要他们没有在密道的出口被堵住,接下来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秋明殊有信心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看起来凤麟洲的戒备心比他所想的还要低了许多,不过这也是他们来之前就料到的结果,秋明殊还记得他们出发之前,西陆女皇曾经向他们提过,凤麟洲对于他们内部的防御非常有信心,他们因为有那朵玉焰花的缘故,所以整个凤麟洲里外有着整整五重大阵,普通人很难突破阵法潜入其中。
当然,或许他们没能够料到秋明殊他们能够想出乔装成奴隶进入的办法,或者说凤麟洲本能地认为西陆柔弱的男子们就算进入了这里,也没有办法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多年前出现的那位紫微灵剑除外,不过这时候西陆琳琅轩之主就是紫微灵剑的消息还没有通过西海钟家那群人传回凤麟洲,所以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增强防御,西陆女皇早就料到这个,所以才会利用这个时间迅速潜入。
而且桓意这个紫微灵剑,在凤麟洲或者说整个西陆人们的眼中,他们也没将紫微灵剑当成柔弱的男子··应该说紫微灵剑在他们的眼里本身就超越了- xing -别的范畴,或者说超过了人类的范畴。
不过桓意倒是并不知道这些人是如此看他,更不觉得自己有多不同寻常,他现在非常有身为普通人的自觉,规规矩矩地跟着秋明殊离开房间,脚步极轻地躲开巡逻,时而跨上房顶,时而又猫腰藏进墙后,两个人在前行了许久之后,终于来到了地图上所标注的关键点之一。
他们的面前是一处极高的灰墙,被灰墙环着的是一片极大的园林,秋明殊和桓意站在墙外,能够轻易地见到从墙内争相冒出头的桃花与梨花,还有从未见过花朵种类··根据地图上面的信息,那朵玉焰花就在这片园林当中。
不过因为有幻阵的关系,他们没有办法直接翻过灰墙潜入其中,想要进入园林,他们能够经过的通道只有那扇开在高墙中央的大门··然而想要经过大门,他们还需要经过一重考验——根据打探消息回来的那两名女皇部下所说,只有容貌足够漂亮的人才能够通过这扇门。
因为阵法是基于那朵玉焰花所生成,玉焰花只愿意美人接近自己,所以才会有这样奇怪的通过条件··秋明殊虽然心里有无数的腹诽,但这时候却也没空说太多,他趁着四下无人来到墙角当中,蹲下拿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工具开始卸除脸上的伪装。
掌握了中级化妆技术的秋明殊卸妆动作极快,他很快便抹除了脸上那层将皮肤染成蜡黄的伪装,露出原本的白皙肤色,这才开始去处理鼻梁和眼睛部分,回想起桓意并不具备化妆和卸妆的技能,他边动作边道:“陛下你等等,我弄好了就帮你卸妆,千万要小心别……”·他这么说着,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他回头正要去找桓意,却发觉桓意竟不知何时已经进入了那扇大门当中,此时正回头向他看来。
“这道阵法……”桓意对秋明殊解释,有些无奈似地叹道,“好像把我给忽略了·”·第44章 ·秋明殊再次感觉到了桓意体质的妙用。
照这样说来, 他认为这趟恐怕根本不用自己出来, 只让桓意自己潜入凤麟洲, 再偷偷将花带走, 或许那朵刚开灵智的花本来就不聪明, 等它都被带出凤麟洲了,它还没察觉到桓意究竟都做了什么。
秋明殊没有隐藏自己的心思,桓意一下就看明白了, 禁不住摇头好笑地纠正道:“灵花没有你想的那么好骗·”·不过是随便想想,倒也没想过这么容易就能成真,秋明殊这时候也终于将自己收拾妥当, 也跟着走了过来, 顺利穿过那扇大门进入了灰墙之内。
穿过大门的刹那,秋明殊感觉到似乎有一道视线从自己的身上忽而扫过, 还没有来得及细想,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又已经消失,秋明殊不禁回望那大门一眼, 大门普普通通, 却并不能看出任何不对劲之处。
“那扇门真的能够辨别人的相貌”秋明殊问道··出了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桓意仍然没看出这道阵法究竟有任何神奇之处,他们这么轻易地就走了进来,总让秋明殊有种自己是在白白紧张的感觉。
桓意道:“不会有错的,母皇的亲信从来不会给出错误的情报·”·仿佛是为了印证桓意的这句话一般, 就在他们说出这话的同时, 外面正好有两名凤麟洲的男子正朝着这处灰墙的大门走进来。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秋明殊和桓意连忙躲至旁边墙后, 以确保对方不会发现他们··那两人穿着的是秋明殊前几日在落星岛上穿过的那种传统西陆男- xing -服饰,他们的头上簪着不少的饰品,脖颈上腰间也全是首饰,眉眼都点缀着精致的妆容,明显是都盛装打扮之后的模样。
因为周身衣着上的累赘太多,他们步子很小,走得很慢,秋明殊与桓意暂时无法离开,只能站在角落等待那两人进入··那两名男子说笑间已经到了门边,不知道究竟聊到了什么话题,其中左边那人掩着唇轻轻笑着,正要跨过大门,谁知一脚才刚踏出,那人就似感觉到了什么似的,脸色倏地白了下来,紧接着他轻忽一声,整个人竟像是被什么巨力骤然推开,朝着后方狠狠退了数步·“阿玉”右边那男子顿时慌乱,连忙上前扶住那人。
左边那人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脸色惊恐地捂着胸口,竟然当场吐出了大口鲜血··“是玉焰花”右边的人拽住正在吐血的那名男子,连忙道:“花灵大人生气了阿玉你没事吧”·叫阿玉的男子呛咳几声后好不容易才终于缓过来,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回身艰难地拉着身边的人,担忧问道:“你快看看,我究竟是哪里没有打扮好,惹得花灵大人发怒了”·右边的那人连忙仔细去看阿玉的模样,他就这么仔细盯了半晌,终于才察觉了什么似的,恍然“啊”了声道:“你的发簪歪了”·阿玉脸色骤然改变,顿时如临大敌:“在哪里快帮我看看我今天出来的时候着急了点,也没有来得及看镜子,只希望花灵大人不要怪罪”·这样说着,阿玉连忙让面前的人帮自己打理妆容,那人仔细替阿玉整理了半晌,这才仔细端详了一阵,点头道:“应该差不多了,下次你可得当心点,侍奉花灵大人不容有半点疏忽,花灵大人只喜欢美人,可不喜欢不讲究的人,连半点差错也不能有才行。”
阿玉刚才的伤还牵动着肺腑,他掏出手绢咳了两声,将唇畔的血迹仔细擦掉,这才重新整理仪表回到了那扇门的面前··深吸口气,阿玉低声问身旁的人道:“准备好了么”·右边的人神色同样凝重,点了点头道:“没有问题了。”
两人相互对望,终于再度来到灰墙那扇大门前,盛装打扮的两名凤麟洲男子俯身向门内施礼,扬声同时道:“奴婢等奉命前来侍奉花灵大人,方才有失礼数,还望花灵大人息怒”·四周安安静静,没听见有什么应答的声音,门前的两人也不敢抬头,只得继续这么躬着身子。
直至片刻之后有风从四周淌过,卷起了地面细碎的花瓣··两名男子听着动静,似乎终于松了口气,他们抬头相互交换了视线,眼里满是劫后余生般的喜悦,连声说了好几句“多谢花灵大人”,这才匆匆忙忙拎着有着繁复裙边的衣摆进了门内,朝着深处玉焰花所在的方向赶去。
这两名男子方才的行为全被桓意和秋明殊看在了眼里··因为碍于有人在场也没法偷偷离开,所以整个过程他们都躲在墙角看着,直到那两人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园林深处,桓意才终于回过头来,向秋明殊道:“看来玉焰花灵的确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简单……”·他这般说着,等回头看清了秋明殊的模样,才不觉止住了话头,怔了下关切道:“你怎么了”·秋明殊面色木然地擦着唇畔的鲜血,“没什么,就是刚才看到那个人吐血,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好久没吐血了,所以不小心吐了两口。”
桓意:“……”·这种事秋明殊自己也没法控制,他对自己吐血倒是并不关心,只是回忆着刚才看到的画面,忍不住在心里面觉得奇怪··那朵玉焰花真的有刚才那两人所形容的那么可怕·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和桓意刚才进来又算什么难道花灵还会给他们开后门·还是要先去见见那朵花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秋明殊这样想着又觉得这件事情玄学极了,他没想到自己有天会这么认真的去考虑和一朵花见面的事情。
“我们跟上去吧·”秋明殊看着刚才两名凤麟洲男子离开的方向,知道他们要去的地方必然就是玉焰花的所在,跟在他们的后面进去,无疑会比地图上面要少走许多弯路,也不用担心会触动什么没有被发现的机关阵法。
自从在后宫里面见过了裴真和傅蕴和两人神奇的阵法之后,秋明殊对这种东西就重视起来,并且时常保持着敬畏和忌惮··说起这两人,秋明殊才想起来裴真自从那天去寻西海棋圣比斗棋艺之后,就再也没有传回消息,也不知道他和西海棋圣的比斗究竟胜负如何,而傅蕴和后来有没有找到裴真。
关于裴真他们师兄弟的事情,秋明殊只闪过了个念头便收回了思绪,他不敢耽误去寻路的时间,而桓意显然和他想得相同,在确定秋明殊的吐血真的没有大碍之后,桓意再次主动拉着秋明殊,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跟上了那两人。
两名凤麟洲男子步履不快,桓意有轻功在身要跟上他们非常容易,两人始终远远缀在他们身后,在这迷宫似的园林里面走了许久,总算是来到了一片池子边上··这是个人工制造的池子,并不算宽敞,从池子中央有片被池水隔绝出来的地面,只有一座小小的石桥与之连接,而那朵秋明殊已经听说了无数遍的灵花,就被栽种在那片土里。
那朵花与秋明殊之前猜测的截然不同,原本听西陆女皇说这花已经是万年开智的灵花,体型上必然比寻常的花要大上不少,然而这花却非常的娇小,小到如果不是因为它单独被栽种在那里,四周连半根杂草也无,秋明殊很有可能会将它与其他的野草混在一起。
如果不是因为它的顶上有粒小巧未绽的蓝色花苞,秋明殊或许真的会将它错认成寻常花草··终于找到这株玉焰花,秋明殊和桓意却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安静守在旁边等待着那两名凤麟洲男子的动静,两名男子丝毫不知他们已经被跟了一路,他们来到玉焰花旁之后先是仔细替花浇了水,又打理了旁边的环境,清扫了落叶,整理了地面,接着又开始动作轻柔地替玉焰花清洗叶片,擦洗- jing -叶。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不过这还并不是结束,在清洗过之后,两名男子依旧没有离开,就在秋明殊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们竟然拿出扇子边替玉焰花打扇,边和它聊起了天来。
当然他们和一朵花聊天也并没有什么太多话题可以聊,没聊上几句,两名男子的话题就回到了玉焰花的身上,开始用各式各样的方法夸赞玉焰花的花朵美丽,根- jing -美丽,叶片美丽,全身上下哪里都美丽。
将它从里到外全部夸了一遍之后,两名男子接着又摸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玉笛和埙,开始专心吹奏起来··玉焰花果然是开了灵智的花,在这样的曲声当中,它竟然真的如同人类般开始轻轻摇头晃脑起来,仿佛已经沉浸在音乐当中。
·两名男子就这么侍奉玉焰花侍奉了许久,等到曲声终结,眼看着玉焰花叶片舒服地展开,甚至还叉着腰点点那朵花苞做出满意的模样,他们才终于松了口气,接着露出表情悄然告辞。
“……”·直到两名男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园林那头,秋明殊才终于慢慢回神,接着重新将视线定在池子中央的玉焰花身上··他这辈子还没见过如此会享乐的……花。
大概就连现在在他身旁的尧国皇帝桓意也没过过这样奢靡的生活··他缓慢地从树后走了出来,接着看了身旁的桓意一眼道:“现在我们要怎么做女皇可有吩咐过什么”·桓意也同样正看着那朵花,可以看出他对这朵花的享乐生活同样也是充满了惊奇。
“母皇没有告诉我太多,他的人应该也没有调查清楚,只知道那朵花喜欢漂亮的人·”桓意这么说着,却并不担心,“我们过去看看吧,这座园林是他的地方,他既然已经允许我们进来,想来也不会太过为难我们,也许对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的花也不一定。”
说着没等秋明殊回应,桓意已经毫不担心地踏上了石桥,向着池子中央的那朵花走了过去··秋明殊:“陛……”·他没来得及阻止,在原地站了片刻也连忙跟了上去,在某些时候这位尧国皇帝似乎神经总是比旁人要粗了不少,危机意识也仿佛比旁人要少了许多。
然而让秋明殊没想到的是,那朵花起初对于桓意的接近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并没有察觉到有人正朝着自己走过来,只是自顾自沉浸在刚才的曲声当中·桓意也没有出声,他慢慢靠近那朵花,直到终于走到近前,他才缓慢地蹲下,微笑着抬起手指轻轻戳了戳那朵花的花叶。
就在下一刻,先前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大爷模样的玉焰花,竟然就像是突然回身被惊到一般,整朵花倏地一抖,瞬间炸了开来··秋明殊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
就在桓意的手触碰它的瞬间,那朵花原本阖着的花苞,真的被吓得,炸开了··第45章 ·不过很可惜那朵花只炸开了刹那, 紧接着它就立即将花苞狠狠地闭合了起来, 甚至比之前还要闭合得厉害, 微微发着颤往后缩着,似乎想要尽可能地避开桓意的触碰。
秋明殊看得怔愣,回想起刚才这朵花在两名凤麟洲男子面前作威作福的模样,又看看他现在的样子,禁不住心里面迟疑起来··这株灵花是在怕桓意·可是这株玉焰花能耐这么大, 它的影响力足够让凤麟洲控制几乎整个西陆, 乃至于云陆西海那头也能够受到阵法影响,这样强大的万年灵花, 难道还怕一个桓意·又或者说, 因为桓意能够免疫它的影响·秋明殊找到方向, 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不离十了,这朵玉焰花的能耐都是在阵法上,但不管是当初在钟家的宅院里,还是刚才一路通畅的走进这座园林里来, 桓意都没有受到阵法的影响,更甚至于从刚才的画面来看, 直到桓意靠近, 玉焰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出现。
想到这里,秋明殊也慢慢走了过去,来到玉焰花的面前··正巧那朵玉焰花现在还在惊恐地闪躲着桓意的动作, 这时候秋明殊走过来, 它原本紧紧缩着的花苞忍不住开了道缝, 朝着秋明殊探看了一眼。
大概是这一眼看清了秋明殊的容貌,相较于半点也不怕自己幻阵的桓意,玉焰花当然跟喜欢接近容貌漂亮看起来柔弱无害的秋明殊,它几乎是飞快地将根从土地里拔了出来,几步挪到了秋明殊的面前,使劲往他的腿边蹭去。
桓意蹲在原地没有动,似乎是看那朵花这么挪动觉得十分有趣,于是禁不住眨眼笑了起来··而眼看着这朵玉焰花毫无防备地要往自己怀里拱,秋明殊……秋明殊没有感情,直接抬手揪住了它,将它拔了起来。
玉焰花花瓣惊得再度炸开:“”·秋明殊将花捉在手里,盯着挣扎不已却半点不敢释放毒物的玉焰花看了片刻,觉得事情似乎有些过于顺利了,他迟疑片刻问道:“女皇当初说得好像没有这么容易。”
桓意这时候已经掸了掸衣衫站了起来,他微微扬眉看向玉焰花,好笑道:“虽说是有万年的时间才终于生成灵智,但这朵花看起来顶多也就六岁孩童的- xing -子罢了,虚张声势很厉害,但稍微吓吓它就害怕了。”
秋明殊低头看着这朵花,想了想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他们费那么大劲赶过来,提前做了那么多的准备,谁知道这朵玉焰花却是这种模样·拯救西陆原来这么简单·当然不会这么简单,秋明殊心里面随即又想到了别的问题,桓意也接着道:“没有这么容易,凤麟洲所有的大阵都靠这朵玉焰花支撑,我们只要将玉焰花带出这片园林,岛上的所有人马上都能够察觉到,我们来的时候容易,出去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到那时候灵花被盗,凤麟洲必然将封锁整座岛屿,而他们被困在岛屿当中没有办法离开,迟早会被捉住··秋明殊倒没有那么担心,桓意既然说起这个,就必然有应对的办法:“女皇是不是早就料到了”·桓意点了点头:“在凤麟洲东边有艘提前准备好的船,那是之前来打探的人留下来的后手,被藏在林子里面,应该暂时没人发现,我们如果动作够快,可以找到那艘船离开。”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不是这个·”桓意说着视线下移,慢慢定在了秋明殊手中那株花的身上:“它好像有点不对劲。”
秋明殊刚才认真想着接下来的事情,却没有去注意手里的玉焰花,现在听桓意说起,他低头看去,才发觉刚才还十分精神的玉焰花,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叶片竟然已经有些蔫了下来,就像是个精力挥霍过头的小家伙,现在花苞只能虚弱地耷在秋明殊的手背上。
秋明殊微微一怔,几乎是下意识地怀疑自己手劲过大将它给捏坏了··就在秋明殊惊疑之际,桓意出言猜测道:“它是不是不能习惯在你手里”·秋明殊于是将花递出,准备交给桓意。
结果还没等他将花交到桓意的手上,刚才还奄奄一息的玉焰花几乎立即就蹦了起来,挣扎着用叶片扒拉起秋明殊的手背和衣袖,用最大的力气来试图远离桓意··秋明殊:“……”·桓意再度低头,看了看那朵玉焰花之前生长的土地,低声道:“这里的土质好像与别的地方不同。”
·秋明殊听他说起这话,立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它不能离开这片土”·这么说也就能够说通了,灵花自然不是在随随便便的土地里就能够种活的,凤麟洲为了这朵玉焰花,想来应该做了不少的准备,但这也为他们现在带走玉焰花造成了许多困难。
“难道要将这些土壤一起打包走”秋明殊迟疑片刻,认真思考着这个可能- xing -··桓意无奈道:“试试看·”·他这么说着,和秋明殊一起俯下身,撕下衣摆上一块布条,又捧了点土放在里面,这才将其递到秋明殊的面前。
秋明殊将玉焰花种进了那点土里,接着和桓意一起仔细盯着看玉焰花的反应··然而……·这似乎并没有任何效果··玉焰花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只在桓意靠近的时候它会炸毛似地动两下,其余时候全都无精打采地躺着。
“难道不是土壤的缘故”桓意也有些不确定了··秋明殊也在烦恼,他答应了西陆女皇要将玉焰花带回去,总不能够等带回去之后,玉焰花已经枯死了,但他平常连普通花草都没有照顾过,更不必说照顾灵花,这朵花究竟要怎么照顾,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统统都不清楚。
不过想到这里,秋明殊突然微微一怔··喜欢什么·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可以派上用场的技能,只是这技能原本是用在人的身上,现在却不知道究竟能不能用在花的身上。
秋明殊想到就立刻行动起来,他再次低头看向玉焰花,暗中用上了自己的“洞察”属- xing -能力,开始观察对方的喜好··原本只是死马当活马医随便试试,但没想到看了不到片刻,他竟然真的得到了反馈。
“它喜欢看美人们为了争夺自己的宠爱而相互争吵大打出手·”·秋明殊:“……”·这算什么·身为一株植物,这朵花究竟每天在期待着什么·他有些跟不上玉焰花的思路,竟然怔了片刻,不过就在他认为这份信息没有半点作用,打算再想别的办法时,他的“洞察”能力竟然接着传来了下一份反馈。
“它喜欢美人的眼泪·”·秋明殊再次怔住··原来这技能还能收到第二次反馈·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前段时间离开皇宫前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属- xing -都提升到了3级以上,或许这是来自3级“洞察”的能力,也或者“洞察”属- xing -升级到某个阶段,就能够读取到更多的信息·不管怎么样,这第二条信息似乎有些作用。
反正要尝试起来也并不困难,秋明殊这么想着,低头垂眼开始尝试起来··桓意还在琢磨着这里的环境究竟与别处有什么不同,他环顾着四周,突然又想到:“会不会不是土壤的问题,而是这片池水的问题”·他说着看向秋明殊,却没想到入眼所见,秋明殊双手捧着玉焰花在掌心,低垂着眉眼,眉心微微蹙着,竟然不知为何红了眼眶,眼泪沿着颊边缓缓淌下,竟是无声哭了起来。
桓意眸光微微变化,原本不论什么情况都显得游刃有余的尧国皇帝,这时候竟然慌乱了刹那,接着他连忙扣住秋明殊的手腕,声音轻柔地哄了起来:“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秋明殊没有立即回应桓意的话,他低头看着手里捧着的花,这时候正巧颊边一滴眼泪落下,正好垂落在那已经萎靡的花苞上,玉焰花安静了片刻,随后不知为什么,竟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奇迹般地晃着枝叶动了起来。
看来这个办法真的有用·秋明殊看着明显正在恢复着生机的玉焰花,心里面肯定了自己的的猜测,继续用眼泪浇灌这朵花··自从将“体质”属- xing -升级到了4级,秋明殊就拥有了易流泪的体质,最初他连控制自己的眼泪都很难,只要稍受点刺激,他就会垂泪不止,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之后,他早就已经掌握了如何控制眼泪。
虽然眼泪还在不停往外涌着,眼睫被沾得微微- shi -润,眼眶也还红着,但秋明殊语气却是平静如常,他带泪看着桓意,将自己手里捧着的花朝桓意面前递了递,用一种冷静而理智的语气道:“我只是在做尝试,看来我的尝试对了,看来它喜欢的东西是眼泪。”
桓意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秋明殊,耳边听着他认真严谨的分析,突然有些不知道该作什么样的反应··“嗯”他发出了无意义的疑惑声,接着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终于收回落在秋明殊身上的视线,转而看向四周:“这片池水……”·秋明殊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依旧非常的冷静:“这片池水里应该全是眼泪。”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等等·”·桓意突然打断了秋明殊的分析··他视线所向的是秋明殊怀里的花··那朵刚刚还奄奄一息的花,这时候似乎是喜欢上了秋明殊的眼泪,它不断地伸展着柔嫩的枝叶,亲昵地蹭着秋明殊的手,紧接着那朵只有在紧张的时候才会不小心炸开的蓝色花苞,这时候竟然随着秋明殊眼泪的浇灌,缓缓地,小心翼翼地舒展着花瓣绽放开来。
第46章 ·花开了··这次不是被吓得炸开花瓣然后瞬间闭合, 而是真正的开花了··原来只是将玉焰花带走并没有用, 必须要用眼泪浇灌,所以才能够令玉焰花开花,将它完好的带出来·秋明殊现在正盯着手里的玉焰花看,虽然这朵玉焰花嚣张跋扈爱好奇特, 但不论从任何角度来看, 它的确是一朵足以称得上漂亮的花, 这时候它粉蓝色的花瓣仿佛温顺般地蹭在秋明殊的身上, 花瓣上还沾着一滴泪珠,它动了动花- jing -,竟然主动以- jing -叶往秋明殊的身上攀去,最后花- jing -缠绕着秋明殊领口,而花朵则缀在了肩头。
一滴眼泪正好自秋明殊颊边滴落,玉焰花花朵探出, 刚好将其接住, 它满足地吸收着这滴眼泪, 随后仿佛找到了最舒适的地方般,接着安安静静地待在秋明殊肩头, 不打算再动了。
秋明殊:“……”·他抬手碰了碰玉焰花, 花朵非但没有躲,反倒是做出了副吃饱餍足的模样, 亲昵地蹭了蹭秋明殊的手··花朵微微带着点凉意, 却又仿佛柔软脆弱, 秋明殊动作不自觉轻了点, 抬眼有些疑惑似地看向身边的桓意。
·桓意忍着笑意看他:“这朵花好像很喜欢你·”·秋明殊微微抬眉,看着现在仍然在努力搔首弄姿讨好着自己的花,心里不禁觉得好笑:“它喜欢我什么难道眼泪的味道也分好坏”·“也许是这样。”
桓意盯着肩上趴了朵花的秋明殊,轻声道:“不过它会喜欢你也不是令人意外的事情·”·秋明殊不解道:“为什么这也是女皇提前料到的吗”·桓意摇摇头,笑着说道:“不,我只是觉得没人会不喜欢你,当然花也是。”
秋明殊听见这话骤然愣住,这时候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若是别人说出这话,大概秋明殊也不会理会,但桓意却不同,桓意说得理所当然,脸上的神色还带着十足的认真,看他的神情,分明认为自己只是说了句不争的事实。
然而桓意越是这样认真正直,秋明殊就越是招架不住,他心里有些别扭,连忙转变了话题:“我们要怎么样去东边找那艘船”·按照桓意所说,他们现在只要带着这朵花离开园林,必然立刻就会被凤麟洲的人发现,他们必然不能贸然行动,秋明殊想知道桓意的打算。
桓意道:“我们先往园林的东边走,从那头离开,玉焰花看起来很喜欢你,或许你可以试试要它继续维持凤麟洲的阵法,等到我们从东边翻墙离开园林,就算这道阵法失效,那时候凤麟洲也该要先混乱片刻才能够找到我们的位置,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应该已经找到那艘船准备离开了。”
这样的安排的确是相对来说最安全的办法,只不过这种做法需要靠他肩上这朵花肯去配合……·秋明殊并不报太大的希望,只试探地向这朵花问道:“你愿意帮助我们吗”·他话音落下,桓意也同时看向秋明殊肩膀上的玉焰花,玉焰花正舒服地蹭着秋明殊,这时候两道视线同时落到它的身上,它动作微顿,竟然有些娇羞似地缩到了秋明殊的长发后面,用叶片拽着墨色的长发将自己的花蕾遮了起来。
秋明殊:“……”·虽然早就已经知道这东西是朵万年灵花,但到了这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心里觉得玄幻,这玩意儿竟然真的能听懂他们说话··桓意却是正经八百地再度向玉焰花开口问道:“不知你可愿帮助我们”·没想到桓意这么问过之后,玉焰花磨蹭了下,竟然真的用叶片托着自己绽开的花朵,就像是托着脑袋般歪着头思考起来。
片刻之后,就在秋明殊和桓意的注视之下,它缓缓地点了点头··秋明殊:“……它这是答应了”·桓意也稍微松了口气:“看来是的。”
秋明殊与桓意对视一眼,接着两人看了眼四周,在确定暂时没有任何人到来之后,他们带着那朵玉焰花开始往园林的东边走去··离开石桥,走出池子,经过池边那些明显是阵法痕迹的图案,秋明殊脚步小心地边走边回头看着,知道自己已经走出了阵法的中央处,而四周的幻阵气息……却并没有变化。
秋明殊知道这应该是自己肩头这朵玉焰花在继续为幻阵输送能量的缘故,他心里有了底,知道玉焰花并没有欺骗他们··“看来它对我们的确很友好·”桓意笑了笑,又向着玉焰花客客气气地道了谢,接着向秋明殊伸出手道:“我们也抓紧时间快离开吧。”
桓意的轻功的确是个让秋明殊羡慕的东西,秋明殊虽然行动能力不错,战斗力也不弱,但在赶路上的确比不上这种纵身就能翩然飞出去的家伙,他于是也没有别扭着耽误时间,直接将自己的手交到了桓意的手心里。
桓意牵着秋明殊,足尖轻点地面,带着个人也不见花费多少力气,就这样轻松带着他往前方飘了出去,身形仿佛一道残影,顷刻之间便已经飘出极远····半个时辰后,凤麟洲主殿。
身着玄色华服的女子神色- yin -寒,坐在大殿中央的座椅上,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听身后几人所带来的消息··“就是这样,那人的相貌实在是太出色,幻境里没人能够控制他,其他几人甚至还因此受到了精神冲击,力量受损至今还没能够恢复。”
如果这时候秋明殊和桓意在场,他们必然能够认出房中正在说话的这几人,因为他们就是之前在雾萍城的钟家宅院里面曾经出现过的那群羽衣众··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说话的正是羽衣众的首领。
首领在说完这些话后,副首领也跟着开口道:“我们已经确定主上您所说的那名琳琅轩主人就是紫微灵剑,当时那名相貌极美的男子带着琳琅轩之主离开,我们紧跟而去,却没想到琳琅轩主人正好出手,他的招式诡异莫测,的确与传言当中的紫微灵剑所用招式一样。”
两人说完这些话,便径直往主座上的那名女子看了过去··可惜那女子依然扭头看着窗外,并没有施舍任何眼神给这两人··两人心情稍有些忐忑,正想着要再说些什么补救,却听见那女子终于幽幽开口道:“所以你们便这么回来了”·两名首领几乎是同时微变了脸色,接着飞快低头道:“我等没能够完成主上交代的任务,还请主上恕罪”·厅中安静片刻,女子在两人心慌意乱的注视当中,终于缓缓地回过了头来。
她身上的气息低沉至极,仿佛正酝酿着某种怒意··半晌之后,她低沉着声音道:“既然如此,你们为何不早点回来将此事告知于我”·副首领愣了片刻,顿时失措起来,而那名首领反应较快,立即应道:“属下想先将他们的情况打听清楚再回来禀告主上,而且当时还有其他西陆人前来相助于他们,属下想弄清楚来的究竟是什么势力……”·“打听清楚了”女子- yin -沉地截断了他的话。
首领语声一窒,低声道:“没有·”·女子冷笑了声,怒意已经蓄积在眼眸深处:“那你们可知道,因为你们消息传得太慢,很有可能紫微灵剑已经想办法要开始对付我们了或者说,他们现在也许已经到了我们凤麟洲了而我们却还不知道”·大概是为了印证她的这句话,就在她说出这话的同时,外面有护卫的声音慌乱地传了进来,且就在这同时,凤麟洲四周的气息霎时改变,女子敏锐察觉,脸色霎时更加沉肃,眉眼间杀气毕现。
·“怎么回事”首领和副首领大惊失色,同时往窗外望去··而在他们开口的同时,外面的护卫也终于到来,那护卫推开大门,大声道:“主上不好了有人盗走了玉焰花现在已经离开了园林,我们暂时还没有办法找到他们的位置”·大概是因为从方才的变化,女子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件事情,所以在听到护卫这话的时候,女子并未有太多惊异,她压抑着眉间的煞气,起身拂袖往殿外走去,声音沉沉地传出:“立刻封锁岛上所有船只,谁也不能出海,出动所有人在岛上找人,找遍整个凤麟洲也要将他们找出来,他们逃不掉的。”
首领副首领与护卫听见女子的话,当即面色肃然,大声应道:“是”·整个凤麟洲随着这道命令,立即进入了最强的戒备状态。
··而在这些事情发生的同时,秋明殊和桓意现在还在往东边的海滩赶去··和桓意之前所猜测的一样,他们刚离开那座园林之后,玉焰花就已经没法再支撑阵法,而阵法失去作用,让凤麟洲其他人立即就察觉到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不出片刻,凤麟洲就混乱了起来。
起初他们的行动还算顺利,刚刚察觉到玉焰花失踪的凤麟洲众人行动慌乱,秋明殊和桓意趁着这阵混乱的时机往外赶去,并没有花上太多时间·但随着凤麟洲的人们渐渐缓过劲来,他们的前行也就没这么轻松了,而眼看着他们快要靠近海边,四周巡逻的护卫便也多了起来,他们不得不放慢了速度才能够躲开那些眼线,好不被他们发现。
不过不管怎么说,桓意的计划的确是可行的,虽然花的时间不少,但他们总算是找到了那片海边的树林··只要找到那艘提前被藏起来的船,他们就能够离开这里。
但叫秋明殊和桓意没有料到的是,他们在地图上标记藏船的地点搜寻半日,却并没能够找到他们想要找的东西··那艘船竟然消失了··秋明殊和桓意在地图上标点的位置停下脚步,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船只不见,最大的可能就是凤麟洲的人已经提前发现了这艘船,并且将它给处理掉了··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要再从哪里去找一艘新的船·在这之前,西陆女皇已经与他们约定过要在凤麟洲外接应他们,等待他们乘船出来,但现在……他们要怎么离开凤麟洲·事情还没有到绝境,秋明殊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更加危险的时候,所以他现在表现得十分冷静,他果断地放弃了继续在这里寻找,回头对桓意道:“离开这里,他们知道我们偷走玉焰花,必然会想起来不久前曾经在这里处理过一艘船,或许那群人很快就会来这里找我们。”
他说着牵住桓意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我们必须去找别的方法离开,或者可以偷一艘船来·”·“偷”桓意赞同着秋明殊的意见,不过就在被秋明殊拉着走的同时,他视线微动,忽地指向不远处,“那里是不是还有一艘船”·秋明殊脚步顿住,随着桓意所指的方向看去,竟然真的见到不远处的海边正有一艘小船缓缓向着这方驶来,而船上,站着名撑着雪白纸伞,身形颀长容颜秀致的男子。
第47章 ·“那是……”·秋明殊视线在那人身上定了片刻, 接着扭头向桓意看了过去, 求证着心里的猜测··桓意明白秋明殊在猜测什么,但他很快就否定了秋明殊的猜测:“这不是母皇派来的接应我们的人,至少不是我所熟悉的人。”
事实上秋明殊也觉得这种事情不大可能,西陆女皇纵然知道他们会遇到问题, 却也没有办法派人这样光明正大的进入凤麟洲来救他们, 可是此人的出现实在是有些过于离奇,这才让秋明殊忍不住产生了不少的猜测。
看这人的衣着,他明显不是凤麟洲的人,可是在这种混乱的时候他独自一人来到这里,身份实在可疑极了··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在西陆人们的眼中,如今的凤麟洲堪比小说里人人喊打的魔教,谁不是避之不及, 这人单枪匹马来到这里, 却丝毫看不出惧意,又是为什么难道和桓意同样,这也是位不出世的高手·想到这里,秋明殊隔着林间的树叶缝隙认真打量那人,然而那人看起来不过才十七八岁, 还是个少年模样,不论秋明殊如何告诉自己人不可貌相,他还是无法相信这名少年真的能够自由出入整个凤麟洲, 视羽衣众和霓裳众们为无物。
就在秋明殊观察着船上少年的时候, 桓意也同样如此, 就在那少年的船抵达岸边,而他牵着衣角从船上下来的时候,桓意忽地轻轻“咦”了声,神情却是终于有了些微变化。
秋明殊听他出声,立即扭头问道:“怎么了”·桓意皱眉若有所思道:“我好像的确在哪里见过他,但仔细想却又想不起来·”·这话实在说得有些玄乎,桓意很少有这样不确定的时候,在秋明殊的眼里,那名少年的身份变得愈加神秘起来。
而正在秋明殊注意力全放到那少年身上的时候,不远处忽地再次传来了脚步之声,秋明殊这才警醒过来,想起他们现在的情形··这里是绝对不能待下去了,他们必须尽快离开,秋明殊没再耽误时间,和桓意确认过方向之后,同时转身向着另一侧方向赶去,而就在他们转身的同时,秋明殊听见身后的追兵大声喊道:“找到了在那里”·脚步声更加仓促,追着朝这方赶来。
秋明殊暗道不好,与桓意脚步更快,闪身借着树木的遮挡继续往前··然而跑出好一段距离,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些脚步声似乎并没有追赶上来··怎么回事·秋明殊回过头去,看了眼才终于明白,原来那群追兵刚才在后面喊出来的那些话,并不是对着他与桓意所喊的,他们两人待在林间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发现,而真正被发现的,是那名刚刚下船的少年。
而这个时候,那名少年屁股后面拖着大群追兵,早已经被吓得掉头跑了出去··秋明殊:“……”·虽然感觉好像有点对不起那名少年,但他也总不能送上去自投罗网,眼看着他们已经远远跑开只剩下背影,秋明殊只能希望这少年运气不错,能够成功摆脱那群追兵了。
“走吧·”秋明殊收回视线,轻叹了声说道··桓意同样也在看那少年离开的方向,过了片刻,他才收回视线:“不管他是谁,他既然敢只身来到这里,就不会是毫无准备。”
·他说出这话,自然是为了让秋明殊安心··秋明殊摇头:“我没有担心他的安全,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桓意笑着“嗯”了声,也没再说,很快与秋明殊一同离开。
两人既然没了船,那就需要再去找一艘船,他们从那片树林离开之后,又避过了不少的搜寻,接着往岛上的另一处方向找去··可惜凤麟洲的人警觉太高,纵然他们有部分人的目光都被那位不知名的少年所吸引,但岛上仍然没有半点松懈,所有的船只都在他们的看管之下,想要找到一艘能够离开凤麟洲的船,对秋明殊他们来说比登天还难。
在无奈地逛了半圈之后,秋明殊和桓意打算回到之前那片树林,他们没有忘记,刚才那名少年是乘船而来的,如果说之前那群凤麟洲护卫忙着去追那名少年而忘记了船这回事,那么他们便可以利用这艘船先行离开,而那名少年……·那名少年现在还在被追赶着,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想要回来取自己的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少秋明殊他们离开之后还能够去落星岛搬救兵,等到那时候凤麟洲的阵法已破,西陆的军队赶来这里救人也要方便许多··这么打算着,秋明殊和桓意悄然回到东边的树林,然而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他们藏匿着身形打算靠近海边的时候,秋明殊脚边忽地踢到了什么东西,接着他身边低矮的树丛里面顿时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就见那少年捂着膝盖慢吞吞站了起来。
“你……”·原本被追赶着的少年,竟然悄然躲在了这种地方,不光是秋明殊,桓意也未曾料想到,如果不是这少年主动出声,或许就连桓意也没能够察觉他的存在。
少年似乎是刚才被秋明殊不小心踢到了膝盖,他艰难地站起来,却没有去和秋明殊他们对话,而是视线飘忽地往四周看去,似乎正就想着自己该如何脱身··秋明殊连忙道:“我们不是凤麟洲的人,你不用担心。”
少年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要逃跑的准备,就差施展个头槌撞开挡在面前的桓意了,现在骤然听到秋明殊这话,他动作顿住,迟疑着回头道:“你们不是凤麟洲的人”·秋明殊立即点头,这时候多个盟友比什么都重要,秋明殊没有迟疑,立即解释起来。
他长话短说,条理清晰,只花了片刻的时间就解释清楚了自己和桓意来到这里的目的,而少年听了之后也是大为吃惊,盯着秋明殊肩头正在玩着他一缕长发的玉焰花道:“这就是灵花它真的能听懂人说话它会跳舞吗我如果摸摸它它会生气吗”·“……”秋明殊听着他这长串的问题,随口道:“你可以试试。”
少年果然没有客气,抬手就去碰玉焰花的花瓣,可惜这朵花仿佛已经认了主,只肯让秋明殊靠近自己,对旁人没有半点兴趣,见少年伸手过来,它两片叶子扇了过去,将少年给吓得连忙缩回了手,瞪大眼睛满眼惊奇。
桓意在旁边忍着笑没出声··不过现在实在不是看玉焰花表演的时候,秋明殊见少年还要再逗弄,连忙打断他道:“我们已经说了我们的目的,不知道你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少年心思单纯,见秋明殊和桓意都已经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当即也道:“我是来凤麟洲找人的。”
秋明殊好奇道:“你要找的人是谁”·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桓意倒是并不觉得奇怪,凤麟洲这阵子在西陆抓来了不少人,其中男子居多,女子也有,男子们被扔到地牢里面住上一段时间,接着就会被培养成凤麟洲的男侍,而女子则大多被当做战俘,留在地牢里面听候发落。
现在这名少年这样急着来找人,桓意沉吟片刻,于是问道:“你要找的是男子还是女子”·“是女子·”少年提及要找的人,脸颊不自觉泛起绯色,声音也低了几分,“是我喜欢的女子。”
女子·秋明殊看着少年,这少年明显是西陆人,放在西陆男子多半是没什么战斗力的,换种说法也就是小娇夫不惧危险奔赴千里来救自己的妻主……·秋明殊停止了自己的想法,暂时还是没法适应这种说法。
他连忙收回思绪,接着桓意的问题问道:“你要找的女子被抓来多久了她是怎么被抓的”他和桓意也算是在地牢里待过,虽然不一定见过那名女子,但或许能够对这少年有点帮助。
然而听见秋明殊的问题,少年却是怔了一瞬,他在秋明殊和桓意询问的目光下迟疑了片刻,这才低声道:“我也不清楚她究竟是为什么被抓的,真要说起来的话,她被抓来应该有十三年左右了。”
秋明殊:“……”·桓意也怔了怔:“十三年”·这一刻桓意和秋明殊对视一眼,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看懂了对方的眼神。
被抓来关上这么久,恐怕早都已经凶多吉少了··而现在让他们更不解的问题是,为什么这少年会在这种关头来凤麟洲寻找十来年前被关起来的人而且这少年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十来年前他才多大他怎么就有喜欢的人了·还是说他是那名女子的童养……夫·桓意和秋明殊心思同样复杂,少年总算是看懂了这眼神,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你们不要这样看我,我其实年纪已经不小了,但是中间发生了点意外才会变成这样”·秋明殊:“嗯。”
桓意:“……”·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不知道为什么到这时候却突然松懈了下来··沉默片刻,桓意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又问:“你要找的那名女子叫什么名字”·少年眨了眨眼:“阿琦,我都叫她阿琦。”
说到那女子的名字,少年的眼神霎时柔和下来,他怀念似地低头轻声说道:“我和她从前是在西陆的荒原上认识的,她跟我私定终生,原本打算等离开荒原她就带我回她的故乡,可是谁也没想到我们在离开荒原的那天晚上遇到了敌人偷袭,她中了剧毒,我带她去找名医解毒,可是那名大夫却说,这世上只有一种解药能够救她。”
“那是什么”桓意好奇问道··少年低声道:“是她心爱之人的心头血·”·秋明殊:“……”·好熟悉的剧情,但仿佛又的确是这个世界该有的套路,没有半点违和感。
这瞬间秋明殊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怀疑这解毒方式的科学- xing -··不过这显然已经不再重要,因为这已经是很多年前发生的事情了,秋明殊忍不住侧过头去看桓意,想看看他是否和自己有着相同的心理活动,然而等他见到了桓意,他才发现桓意竟然垂着眼仿佛在蹙眉回忆着什么,竟然没能够注意到自己的视线。
而少年丝毫没有注意到两名听众的小动作,他接着说道:“大夫告诉我将心头血取出或许会让我再也醒不过来,不过只要能够救下阿琦,我做什么都没有关系,所以我答应了大夫的要求,并且让大夫替我瞒下这件事情,等到阿琦醒来,就告诉她我已经离开了。”
秋明殊对这发展半点也不意外,没有误会就不会有狗血,接下来的发展必然是女子醒来之后认为少年弃他而去,所以伤心远走,从此- xing -情大变,而少年则因伤昏睡多年,直到不久前才终于醒来,而等他醒来之后,他就立刻来寻找这名叫做阿琦的女子了。
根据少年之前提到的那些事情,得到这些结论并不困难··但秋明殊看着这少年,越看心里面就越是觉得这个故事似乎有点熟悉··片刻之后,秋明殊眼神定住。
而就在他想到关键点的同时,从刚才起就在走神回忆着什么的桓意终于也得出了自己的结论,他忽地轻声开口道:“上官琦·”·少年眸光微微亮起:“你认识阿琦”·桓意神情复杂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认识上官琦,但他紧接着又看向面前这少年模样的男子,用对着长辈的恭敬态度轻声道:“原来是您来了。”
第48章 四八章·秋明殊还记得在来到凤麟洲之前, 西陆女皇为了说明当今西陆和凤麟洲的情况, 向他讲述了一个故事··凤麟洲与西陆如今会变成这样敌对的情况,是因为凤麟洲的新任岛主上官琦与西陆有旧怨,而她之所以与西陆有旧怨,只因为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西陆女皇的弟弟, 上官琦所心悦之人, 听说他负了上官琦的一番真心,这才引来了上官琦对西陆的报复··很显然,现在站在秋明殊与桓意面前的,就是这个曾经出现在传闻里的人。
秋明殊和桓意方才没有认出这人的身份,还以为他来救人救的是被凤麟洲抓来的奴隶,谁知道他要救的竟然是抓人的那个··顿时之间秋明殊和桓意都不知该如何开口,面前少年模样的人却显然不清楚自己昏睡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他家阿琦又做了什么, 他因为桓意唤上官琦的名字而惊讶,察觉到桓意似乎知晓他的身份,他忍不住问道:“你是谁你知道我怎么可能”·桓意苦笑起来:“乐王殿下,我是意儿,您重伤被带回皇宫的时候我曾经去宫殿见过您, 不过您那时候已经昏睡过去,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那人怔了怔,这次是真的吃惊极了, 脱口道:“你是意儿”·桓意轻笑着颔首, 这才回头对秋明殊介绍道:“这位是西陆乐王殿下。”
“我早就不是什么王爷了, 待在皇宫里有什么好的·”那人看向秋明殊,摇头道,“我叫楚芳信,你叫我的名字就好了·”·桓意动作迟滞片刻,忍不住苦笑起来。
秋明殊看了看桓意,同样觉得不妥:“这就乱了辈分了,我还是叫乐王殿下好了·”·虽然自己这个后宫妃子的位置得来得也是稀里糊涂,但他也是没道理去当桓意长辈的。
桓意同时也将秋明殊的身份告知了楚芳信,楚芳信听完有些惊讶的看向秋明殊,问道:“原来小意儿都已经娶妃了”·不过看他的模样,似乎倒没觉得两者的- xing -别有什么不对。
秋明殊听闻这话没有多说,也没告诉楚芳信桓意除了自己还有好几千个妃子这种事情,这事情解释起来太麻烦,倒不如就让楚芳信误会着好了··楚芳信弄明白了桓意与秋明殊的身份,却依然没弄明白现在的状况,他接着向桓意和秋明殊打听:“你们比我先到这里,应该知道不少事情对吗你们既然知道阿琦的名字,是不是也曾经见过她她在哪里现在还安全吗凤麟洲有没有为难她”·秋明殊:“……”·要不是他现在还被上官琦派人追杀着,或许他都要为楚芳信的担忧所感染了。
不过真相他实在没法说出口,而这件事也不该由他来说,他眼神复杂,干脆将视线落在了桓意的身上··桓意担此重任,只得上前道:“乐……”·“叫舅舅。”
楚芳信对自己王爷的称呼极不满意,立刻蹙眉打断了桓意的话··桓意立即改口:“舅舅,关于凤麟洲的事情,你知道多少”·看得出来楚芳信虽然算起来是桓意的舅舅,年纪也已经不小,但他当初陷入昏迷之时应该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而他在昏迷当中不知为什么容颜没有改变,如今看起来依旧和当年一样,而- xing -格也相去不远,还带着点少年的娇憨。
他听桓意问起,当即道:“我是一个多月前醒过来的,醒来之后宫里面戒备森严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但我问起却谁也不肯告诉我,皇姐也不知去了哪里,我到处找人打听阿琦的消息,但不管是谁听到阿琦的名字,都会变得脸色难看……”·秋明殊没出声,上官琦这阵子带领着凤麟洲的人将西陆搅得天翻地覆,大家听到这大魔头的名字,脸色难看必然是被吓的。
楚芳信眼睫微垂,低声道:“看到他们这样,我就猜到阿琦应该是凶多吉少了,否则他们脸色不会这么难看·”·秋明殊和桓意:“……”·他们想开口解释点什么,但看着楚芳信沉浸在担忧里的模样,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楚芳信接着说:“我知道我该待在皇宫里等皇姐回来将情况告诉我再离开,可是我没有办法等那么久了,他们越是不肯将阿琦的情况告诉我,我越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所以最后我瞒着他们偷偷溜出了皇宫,我记得以前阿琦曾经告诉过我,如果我将来找不到她,可以到凤麟洲寻她,我后来离开皇宫后听说凤麟洲这些年抓走了不少人,我才明白当年阿琦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楚芳信怅然道:“她一定早就知道凤麟洲不会放过她,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让我想办法救她·”·不她只是想告诉你她是凤麟洲的人而已。
秋明殊无言片刻,忍不住又与桓意做起了目光交流··这位乐王殿下看起来柔柔弱弱,也不知道心理接受能力怎么样,有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喜欢的人突然成了人人惧怕的魔头这种事实。
桓意接收到了秋明殊的视线,苦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无法估计这样的后果··这时候楚芳信的讲述也到了最后,他看着正沉默不语的秋明殊和桓意,蹙眉问道:“你们为什么都不出声”·秋明殊不知道该如何出声,巧的是这人一路追来凤麟洲,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他凤麟洲的主人是谁。
桓意轻咳了声道:“小舅舅,现在凤麟洲很危险,虽然这样可能会让您白跑一趟,但现在您最好还是和我们先回去落星岛,等见到我母皇之后再作打算·”·“可是……”楚芳信怔了怔,似乎察觉到了桓意与秋明殊的不对劲:“你们为什么不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出事倒是没有出事,整个凤麟洲谁都有可能出事,但是那位凤麟洲的主人上官瑶却是绝对不可能出事的,她现在恐怕还在计划着要如何处置他们几个擅闯凤麟洲的人呢。
只是不知道要是他们真的被凤麟洲的人抓住,上官瑶会不会顾念与楚芳信的旧情,听他们将事情解释清楚··楚芳信并不知道秋明殊他们在顾虑着什么,心思还记挂在不知生死的上官琦身上,他正打算再开口询问,谁知还没出声,他们所在的林间四周便传来了数道脚步声响。
秋明殊脸色微变,刚才他们因为见到楚芳信太过惊讶,竟忘了他们现在的处境,现在仔细想来,楚芳信一个西陆男子,看起来也并没有如何厉害的身手,他究竟是如何逃脱追杀的·当然不会是因为他运气好,这其中想来有凤麟洲故意放走他的缘故,而他们将楚芳信放走,自然是因为——·就在秋明殊想明白这件事的同时,林间那头伴随着脚步声传来另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这家伙果然还有同党,好险差点让你们给跑掉了,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秋明殊听出了这人的声音:“羽衣众首领”·他开口说出这话,那头还没有见着秋明殊的羽衣众首领也同时听出了秋明殊的声音,接着就听见那头脚步声急促了些许,不过片刻,几名羽衣众已经来到了秋明殊他们面前,而为首的那人正是不久前秋明殊他们在钟家见过的那名羽衣众首领。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见到潜入进岛的人是秋明殊,羽衣众首领面露异色,不过片刻之间,他似乎又记起了什么更加紧要的事情,他连忙扭头往秋明殊身侧看去,在视线接触到桓意之时,他面色终于大变,几乎是咬着牙道:“是你,紫微灵剑”·这时候凤麟洲的其余人也都已经赶了过来,将来不及逃走的秋明殊三人围困在中间,不过当听到羽衣众首领说出“紫微灵剑”这个名字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像是被惊到般顿了下脚步,接着紧张戒备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秋明殊觉得凤麟洲对“紫微灵剑”这个名字有着仿佛本能的畏惧,看到这幅场景,他忍不住怀疑秋明殊当年使用这个名号都做了些什么,他离开西陆回到云陆的时候也不过才十四岁而已,十四岁的少年究竟能做什么事情让大家对他如此惧怕,连十来年后的今天也如此忌惮·自从知道了桓意的真正实力,秋明殊发觉自己已经越来越难以看清桓意的真正模样。
不过桓意的身份起到了很好的震慑作用,凤麟洲众人虽然将他们困在这里,却半天也没人敢靠近他们··就连楚芳信也忍不住惊讶了,侧目多看了桓意一眼··桓意没出声,身形挺拔如松,唇角微微噙着笑意,整个人站在众人的目光中心,看起来——·看起来竟然心情不错·秋明殊默然看了桓意一眼,突然觉得自己仿佛猜到了这人的心思。
……只是现在是享受自己存在感的时候吗·秋明殊留心查看着周围,想要找寻破绽离开这里,并且思考着自己那堆乱七八糟的技能有没有派得上用场的地方。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的出现打破了秋明殊的计划,也剥夺了桓意好不容易成为人群焦点的机会··“我倒要看看,昔日紫微灵剑究竟有多强,今日是否真能从我这凤麟洲逃出去。”
这是一名女子的声音,低沉,冷漠,从人群后方传来,说出来的话传入耳中,仿佛带着股- yin -寒之意,虽然对这声音并不熟悉,但几乎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秋明殊就已经判断出了来者的身份。
他抬头往声音传来处望去,人群自动分开,那名羽衣众的首领先前还是冷肃的模样,现在却已经恭敬地低下了头,她主动侧身,将人群后的那名女子迎了上来,秋明殊这才看清那女子的容貌。
那是名身量极高的女子,穿着黑色衣裙,模样并不算有多出众,但她身上气势却如山岳,几乎令人无法直视··那就是凤麟洲的主人上官琦··上官琦面沉似水,冷冷向着秋明殊等人走来,不耐道:“就是你们盗走了玉焰花,对么”·她的气势很足,因为功力深厚的关系,几乎压得人难以喘息,她的脸色也很差,似乎立即就将挥剑将这闯入岛上的无知小贼拿下,然而就是这样踩着标准反派BGM走出来的上官琦,下一刻却突然之间失去了念台词的能力。
因为就在她出现之后,原本被桓意遮挡了身影站在后方的楚芳信突然睁大眼睛开口喊了出来:“阿琦”·“……”·如果不是错觉的话,秋明殊感觉现场突然静了下来。
大概整个凤麟洲没有人料想得到,竟然有人会用这种欣喜般的语气去直呼他们主上的名字··而秋明殊和桓意也没想到,在见到上官琦之后,楚芳信竟然连想也没想,立刻就朝着那位传闻中搅得整个西陆不得安宁的大魔头扑了过去。
并且还扑中了··秋明殊右手微微动了动,却连抬起头没来得及,眼看着楚芳信以亲昵的姿态扑到了上官琦的怀里··虽然早就知道西陆和凤麟洲是以女子为尊,但这时候见到这副场景,秋明殊还是忍不住心情复杂。
楚芳信还不知道他喜欢的人已经成了魔头,而这魔头也不知是否还能记挂两人之间的感情,若是待会儿上官琦翻脸将人推开,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秋明殊和桓意两人站在后面,对视着都已经做好了抢救楚芳信的准备。
然而反观上官琦,她现在整个人却都已经成了怔愣的模样··上官琦垂眸看着整紧紧抱着自己的人,脸上表情变幻千种,惊诧隐忍喜悦甚至还有茫然,她的眼里顿时晃过无数情绪,却与刚才冷漠的凤麟洲之主上官琦已经截然不同。
“阿琦”楚芳信抱着上官琦不肯松手,将脸埋在上官琦胸口,闷着声音几乎是带着哭腔道:“阿琦你去哪了,我醒来的时候没有找到你,我都快害怕死了,你知道吗”·上官琦原本情绪还带着几分犹豫,身体也僵硬着没有动作,然而就在听到楚芳信带着哭腔的声音的刹那,她面色微变,终于抬手小心翼翼地搂住了楚芳信单薄的后背。
楚芳信感觉到上官琦的动作,他破涕为笑,却依然有些委屈:“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毒伤已经痊愈了对吗你是被人抓来凤麟洲的吗我听说凤麟洲这些年出了个大魔头,四处作乱抓走西陆的人,男的回来当男宠,女的被奴役,你也是被抓来的吗他们逼你做什么了那魔头真是混蛋让我逃出去我将来定要让皇姐带人来铲除了这座凤麟洲”·凤麟洲众人面色复杂。
秋明殊在旁边忍不住捂脸,就连桓意也苦笑着在想要如何打断他们的谈话··上官琦的面色随着楚芳信的话一变再变,楚芳信骂着那个“大魔头”骂得厉害,就连秋明殊也怀疑,楚芳信要是再骂下去,上官琦怕是该翻脸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上官琦准备要翻脸的时候,上官琦却是抬起手来——轻轻揉了揉楚芳信的头发··“对,我也是被抓来的·”·“这群人逼我帮他们做事,所以我才会在这里,不过芳儿你别怕,凤麟洲其实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可怕,他们其实很热情好客的,前面只是误会。”
上官琦这么说着,立即回头往身后的众人看去,眼神在楚芳信看不到的角度霎时变得沉冷凶狠起来,带着胁迫的意思道:“你们还不快把武器放下·”·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凤麟洲众人:“……”·上官琦接着又看向秋明殊与桓意,眼神森寒,声音却满是柔和善意:“还有这两位贵客,还不将他们赶紧迎入殿内,好好款待。”
第49章 ·秋明殊现在感觉很不好··虽然他和桓意因为楚芳信的关系, 被凤麟洲的人客客气气地迎进了凤麟洲的内部, 但秋明殊怎么都觉得这群人看他们的眼神并不如何友善。
特别是在背对着楚芳信的时候··然而他们都已经被包围,想走也暂时没办法走,除了跟着上官琦他们回来,秋明殊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逃走··他们就这样一路往上官琦的大殿走去, 路上楚芳信与上官琦牵着手小声说着话, 期间大多都是楚芳信在说,而上官琦则唇角挂着温柔的笑意认真听着,楚芳信询问着上官琦这些年的状况,也说了自己这一路寻来所见到和听到的事,这两个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不住的甜腻着,看在谁的眼中都是神仙眷侣的模样。
然而现在这里觉得自在的大概也就只有楚芳信和上官琦两人了, 不光是秋明殊和桓意觉得大魔头这副模样别扭不已, 就连凤麟洲的其他人见了这幅场景,也都纷纷噤声不语,脸色诡异。
秋明殊猜测这群家伙大概也想不到他们主上在楚芳信的面前会是这种模样··大家各自保持着默契,一路看着楚芳信和上官琦恩爱,谁也没有出声, 而那两人也是毫无顾忌,亲密起来依旧旁若无人。
大家这么好不容易捱到了进入殿内,上官琦说着看楚芳信因为先前被追杀弄乱了头发弄脏了衣服, 当即在关切过后派人带着楚芳信好好去沐浴更衣了, 而这么吩咐的时候, 她也没忘记以目光冷冷扫向那群先前追杀楚芳信的羽衣众。
羽衣众首领和副首领何曾料到会有这种变故,纷纷冷汗涔涔,连声道歉··楚芳信好不容易才找到上官琦,现在被带去沐浴颇有些不情不愿,他软乎乎地抱着上官琦,扭头看了眼四周的其他人,这才趴到后者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句什么,等说完这话退开半步,他脸颊已经泛起了些微暖红。
而上官琦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直直看了楚芳信半晌,谁也看不出她究竟在想着什么,足足过了许久才见她对楚芳信道:“下次再一起,我这里还有重要的事,你乖乖听话。”
秋明殊默然··听见这话的凤麟洲众人恨不能当场失忆,装作没听懂他们之间的对话··楚芳信微微有些羞恼,听上官琦这么说后很快转身离开了殿内,而看着楚芳信里面,秋明殊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拉着桓意朝他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只可惜就算如此,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没等他们追出大殿,上官琦已经抽出剑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秋明殊:“……”·“两位准备去哪里”上官琦脸色变得堪称神速,在楚芳信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刹那,她脸上的笑容就已经彻底消失,她剑锋抵在秋明殊和桓意身前,冷冷道:“有些话想问问两位,还请你们先在这里待上一会儿。”
秋明殊片刻也不想待在这里,然而看上官瑶的神情,他和桓意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桓意就算再强也不过只有一人,没有办法从凤麟洲这么多人当中突围,而他擅长的根本不是群战,体内半点内力也无,更不必说要跟这群武林高手运掌对轰。
错过了抓住楚芳信这根救命稻草的时机,秋明殊干脆也不再做徒劳的挣扎,回身向上官瑶道:“如果你想问的是玉焰花的事,我想你应该听听当事人……花的意见。”
秋明殊说出这话,侧目去看正乖乖坐在自己肩头的玉焰花··同时往那朵花看去的还有桓意与上官琦,上官琦眼神不带半点温度,这么看过去的时候,玉焰花不知是否也感觉到了什么,平白抖了抖,整个躲在秋明殊的长发后面,接着开始疯狂摇动它的花瓣。
这就是不愿意跟着上官琦回去的意思了··上官琦看着这幕,冷冷笑了两声··这声音把玉焰花吓得更厉害了,它干脆将花朵一头扎进秋明殊的领口装死,再也不肯动了。
不得不说这朵花虽然据说才刚开了灵智不久,但却已经将欺软怕硬演绎了个淋漓尽致··秋明殊再度抬眸看向上官琦,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上官琦却是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视线,淡淡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不过若是我的问题你们能够给出让我满意的回答,我可以让你们将花带走。”
·秋明殊不相信会有这种好事,盯着上官琦没答话,桓意从旁出声问道:“上官岛主想知道什么”·上官琦看了眼桓意,幽幽道:“我要知道这些年来芳儿的情况,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这些年在哪里,又为什么当初会弃我不顾独自离开,离开后又为什么派人杀我。”
虽然不清楚上官琦之前究竟经历了什么,又怎么会- xing -情大变成这样,但从这只言片语,秋明殊能够断定其中的误会必然不少··不过听见这问话他又禁不住迟疑:“你如果知道这是误会,又为什么要仇恨西陆对其下手”·上官琦拧着眉头:“我若是知道,还让你们解释什么”·秋明殊听闻这话神情更是古怪:“如果你不认为这是误会,又为什么要让我们替乐王殿下解释刚才见面又为什么待乐王殿下这么好”·上官琦沉默半晌,大概本不打算对他们多说,但见秋明殊那副不说清楚就不肯解释的模样,到底还是开了口:“那是本能。”
本能地见不得楚芳信伤心,本能地不愿意看他流泪,所以做不出任何令他伤心的事情,也不肯让他受到半点委屈··上官琦这么解释过了,眼神里已经满是不耐:“快说”·秋明殊已经没什么要问的了,自然也没有再继续耽误下去,而且在他看来,能够将事情解释清楚,让上官琦放下仇恨,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他不奢望凤麟洲与西陆的矛盾能够就此化解,但既然是上官琦主动要求解释,那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秋明殊对于这件事情的了解,实际上也就只是来源于不久前与楚芳信的那番对话,好在桓意身在皇家,当初是他与西陆女皇共同去接回了为救上官琦重伤昏睡的楚芳信,所以他能够很清楚的将整件事情解释出来。
从十三年前上官琦中毒昏迷,到后来楚芳信艰难地带着失去意识的上官琦找到神医,再到神医要求用楚芳信的心头血作药引替上官琦解毒,桓意将这些事情娓娓道来,仿佛没有看到上官琦越来越苍白难看的面色,接着终于说到了最后:“小舅舅当初为取心头血差点丢了- xing -命,是神医用灵丹替他保命,我母皇用内力替他温养身体,过了这么多年才渐渐好了起来,岛主你说他这么多年没有来找你,那是因为这么多年他始终昏迷着,直到前些日子他才终于醒来。”
桓意原本只是寻常的说着,突然瞥见旁边的秋明殊正在上官琦看不见的角度朝自己眨眼,视乎是想要暗示什么··桓意有些茫然的同样眨了眨眼,算是对秋明殊的回应,然而秋明殊微微偏了偏头,却是向着上官琦的身影微微挑起了眉峰。
看着秋明殊不住做着暗示的样子,桓意后知后觉终于明白过来,动作微顿后接着道:“岛主问我们为什么这些年不肯将此事告知于你,但事实上并非我们不愿言明,而是乐王殿下他有言在先,他在昏迷之前曾经叮嘱过母皇,如果他取出心头血后没有醒来,那千万不能将他的情况告知于你,也不能让你知道他出了事,他说他不想让你担心内疚。”
上官琦侧身对着窗外,没有去看桓意与秋明殊两人,她的轮廓冷硬,如磐石般透着寒冽锋芒,秋明殊两人没能够从她的神色中看出变化,但却觉得她的目光似乎狠狠动摇了下。
看起来这办法效果不错,秋明殊心里有了底,接着向桓意看去··桓意收到他的眼神,于是从善如流加大火力继续向上官琦身上插刀:“他取出心头血后很是虚弱,却还在挂心着岛主你的安全,直到从神医口中听到你的毒伤已经无碍的消息,他才终于昏睡过去,而他在昏睡的时候,手里面也还捏着你曾经送他的玉佩。”
“他前不久才刚刚醒来,身体还未彻底恢复,但因为打听不到你的消息,他担心得厉害,所以他就这么不要命的逃出宫找到这里来了·”桓意仿佛找到了感觉,彻底掌握了插刀这门技能,刀口处处戳在上官琦要害,末了还觉得有些不够,“岛主你还想知道什么”·上官琦久久不语,紧绷着下颌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脸色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苍白。
秋明殊知道桓意刚才说了那么多后劲必然是有些大了,骤然知道这么多真相,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为自己做过这么多事情,她心里必然好受不到哪里去,但这样一来,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只有真正将真相毫无保留的剖开给人看,才能够让人毫无逃避的直视这真相··而秋明殊的计划的成功了··良久之后,上官琦终于长长吐了口气,疲惫似地道:“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都能够解释了。”
她回过头来,接着向秋明殊和桓意道:“我要见西陆女皇,烦请你们写封信请她来凤麟洲一叙,等到到来,我会告诉她我所知道的一些秘密·”·她说完这话,见秋明殊与桓意并未立即作答,接着又道:“当然,如果她没这个胆子前来,那就当我没说过这句话。”
第50章 ·虽然说着是随西陆女皇做决定是否前来, 但事实上上官琦根本没有给西陆女皇做选择的权力,因为在说完这番话之后, 她就将桓意与秋明殊扣押在了岛上,说是要等到西陆女皇来了之后再放人。
秋明殊低估了上官琦的不要脸程度, 就这么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就被关进了凤麟洲的某处院落当中··不过好的是他们这次没有再被关进天牢里, 他们所住的这处院落条件还算不错, 什么东西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男侍好好伺候,凤麟洲倒是并没有怠慢他们。
甚至就连秋明殊肩头的那朵玉焰花他们也没有收走,任由它这么挂在秋明殊的肩头··当然, 这也是因为玉焰花自己不肯挪窝, 死活也要趴在秋明殊的肩膀上, 谁来它就会反抗挣扎施放幻术阻止旁人靠近,凤麟洲的人们试了几次最后也就放弃了。
于是秋明殊和桓意就这么在凤麟洲住了下来··如果忽略掉房间外面时刻守着的重重守卫,忽略掉院落外面的重重机关阵法,秋明殊和桓意过得其实还算不错, 凤麟洲虽然不过是个岛中门派,但事实上什么都有,岛上甚至还有很多云陆没有的海味。
桓意和秋明殊是被关在同一处地方的, 两人的房间窗口相互对着,早上晨起开窗,总能够与对方打个照面··两个人在院落里面照顾着那株玉焰花, 秋明殊偶尔放点眼泪浇花, 日子过得也不算太坏。
眼看着玉焰花与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 那朵花几乎已经整个黏在了秋明殊的身上,不管是睡觉也好出门也好,随时随地都紧跟着秋明殊,连片刻的功夫也不肯离开,而桓意对那朵花不论做什么,玉焰花也都乖乖依顺,不过秋明殊觉得这花大概不是因为有多喜欢桓意,而是因为惧怕桓意。
·至于为什么这朵花会对桓意如此惧怕,秋明殊实在有些弄不明白,在他看来桓意的脾气实在是好得过分,根本没有让人惧怕的理由··两人在凤麟洲住下的第三天,落星岛那头终于传来了西陆女皇的回应,女皇收到了桓意在上官琦的授意下写出的信,知道了凤麟洲上发生的事情和桓意他们的经历,最终决定答应上官琦的要求,主动带人前来凤麟洲,与岛主上官琦一叙,顺便接走桓意与秋明殊。
女皇与上官琦定下的日子,就在两天之后,秋明殊和桓意从看守他们的羽衣众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秋明殊正在和桓意坐在院落里面练功··秋明殊对这个世界的内功很感兴趣,既然知道了桓意是西陆第一的高手,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向他请教武学,只可惜秋明殊这具身体体质太弱,每次练上不大一会儿就会开始吐血,虽然秋明殊极力解释自己吐血是正常现象,但桓意却是不敢再让他进行太过高难度的锻炼。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羽衣众将女皇传回的消息告知了桓意与秋明殊,之后就转身到了门外继续看守不再出声,仿佛是早已经收到了上官琦的命令,不敢与桓意他们有太多交流。
而秋明殊若有所思地看着重新回到院落门口那名传递消息的羽衣众,干脆也松手不再练功了,抬手想要擦去脸颊上的汗,然而等他抬起手,才想起来自己还得在意着形象,不能做出这么毫不讲究的动作。
就在他迟疑之际,一方白净的手帕被递到了自己的面前,秋明殊抬眸看去,正见到桓意将手帕往他的面前又递了递,朝他露出温和笑意··秋明殊道了声谢,将手帕接了过来。
“累了么”桓意轻声问道··秋明殊摇摇头,心思却已经没在练功上:“上官琦所说的话,你相信多少”·桓意明白了秋明殊的顾虑:“你在担心我母皇”·秋明殊当然是担心的,他既然答应了帮助西陆办事,那就已经算是和西陆绑到了一起,若是西陆女皇出事,他和桓意自然也逃不掉。
而且现在看来应该算是他和桓意这次行动不力,所以才累得西陆女皇亲自前来,如果现在上官琦只是心思狡猾想要用他们引诱西陆女皇踏入陷阱,那么这大概可以算得上是秋明殊任务史上的污点了,从前在组织里他总是力求完美完成任务,就连漏了个小道具也要穿越枪林弹雨掉头回去将其拿出来,现在他面临这么大的失误,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无法容忍的情况。
但如果上官琦所说的是真的,她的确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与西陆女皇商议,那么事情就应该另当别论了··秋明殊对西陆与凤麟洲的事情了解太少,对于这位名叫上官琦的岛主也知道得太少,很难对此作出判断,于是只能询问于桓意。
桓意想了想道:“我从前听母皇提起过上官琦,不过她所认识的上官琦还是十三年前的上官琦,从前小舅舅和上官琦关系极好,经常随着她出宫游玩,每次回来之后,她就会向母皇提起上官琦的事情,从他的言语里看来,上官琦是个……”·他的声音顿住片刻,似乎在斟酌着应该如何去说。
秋明殊当即问道:“是个什么样的人”·桓意于是应道:“是个温柔包容善解人意古道热肠正义感极强责任心也极强的女子·”·秋明殊:“……”·这滤镜也厚得有点过分了。
从桓意的说法看来,楚芳信对上官琦的定义已经完全失去了参考的价值··不过桓意很快又道:“虽然这些话或许并不是真,小舅舅也可能是被蒙蔽了眼睛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至少我们可以确定一点。”
秋明殊:“什么”·桓意道:“至少那位上官琦岛主对小舅舅是真的喜欢,愿意为了他收敛自己的- xing -情,在他面前毫无底线的纵容。”
听到这里,秋明殊已经明白了桓意的意思,他们能够怀疑上官琦这个人,但却没有道理去怀疑上官琦对楚芳信的感情,楚芳信是西陆的乐王殿下,如果上官琦真的使用计谋将西陆女皇骗来凤麟洲,并借此机会将她擒住,那么楚芳信是绝对无法原谅上官琦的。
上官琦只要足够理智,就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道理其实很简单,秋明殊不至于想不到,但他对于情爱向来没有头绪,更是很难去理解这些事情··他犹豫着问道:“这样说来,乐王殿下应该就是上官琦的软肋了,但像上官琦这样的人,有软肋是件非常致命的事情,她愿意接受这种牵制么”·桓意听闻秋明殊的问话,目光里掠过些微诧异,但很快却又恢复平静,他含笑摇头道:“当然,我猜想她应该是甘之如饴的。”
秋明殊蹙眉:“她甘心吗如果是你的话,你甘心吗”·桓意视线始终定在秋明殊的身上,闻言认真应道:“如果是我的话,我很愿意。”
“为什么”·桓意垂眸掩住笑意,不论在任何时候他的身上都有种宁静的气息,如青山如清泉,这时候也是同样,他低声道:“因为有这样一个人存在,是件很幸运的事情。”
这样一个人·秋明殊不禁多看了桓意一眼,桓意在说出这话的时候,似乎并不只是在说一个缥缈没有踪迹的存在,而是真实存在的某个人……·秋明殊神情复杂,尚未来得及去多想,桓意已经又将面前的木剑拎了起来,开口问道:“还要再继续练下去吗”·休息了这么长的时间,也的确到了继续练功的时候,秋明殊并不是一时兴起才会想要桓意教自己武功,他从前的那些打斗技巧自然是足够应付大部分事情的,但离开皇宫后面临几次追杀,见惯了这群人满天飞来飞去内力隔空对轰的场面,秋明殊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技能不够用,所以才会想要尝试学会这个世界的武学。
听桓意问起,秋明殊点了点头也跟着拿起了剑,他随手挽了个剑花,接着向桓意道:“继续吧·”·说完这话,秋明殊发觉面前的桓意头顶又冒出了个“ 30”。
惊艳值又增加了··秋明殊对此已经不太惊讶了,这段时间离开云陆后,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桓意身上获取惊艳值变得非常的简单,不需要再精心化妆打扮,也不需要注意形象动作,扮出个温柔贤惠的模样,现在在桓意的面前,他做出任何普通的动作,就连眨一眨眼,或者走上两步,他都能够得到或多或少的惊艳值,这对秋明殊来说显然有些不可思议,他甚至一度怀疑是这妖妃系统内部的惊艳值统计系统出了问题,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试探,秋明殊发现系统的确没有BUG,而那些惊艳值也没有被收回去,这么说起来问题并没有出在系统的身上,而是在桓意的身上··秋明殊对此当然也没有客气,对于桓意所给的惊艳值他照单全收,短短的几天时间他累积了好几百的惊艳值,甚至还利用这些惊艳值将所有的基础属- xing -全都升级到了4级以上。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两人关于上官琦的交流到此结束,秋明殊不再分心去做多余的猜测,继续与桓意练起功来··这样又过了两天,秋明殊和桓意始终在院落中过着练功养花的日子,其间楚芳信也来院落中看过他们几次,只可惜每次都有上官琦陪着,秋明殊和桓意也没有办法和他说上太多话,没多久楚芳信就被上官琦拉着走了。
没过多久,就到了西陆女皇与上官琦约好见面的时间,而这天秋明殊醒来正打算起身收拾一番去见西陆女皇,睁眼之后,却是突然顿住了动作··就在她的视线当中,那行熟悉的金色文字显露出来,秋明殊看到了熟悉的任务提示。
“任务:连续十天与尧国皇帝对话十句以上,完成·”·“获得任务奖励:开启系统论坛·”·第51章 ·秋明殊离开皇宫的时间不算长, 但因为期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倒像是过去了很久一般。
久到秋明殊都快要忘记自己是为了完成任务才跟随桓意离开皇宫的··现在睁眼看到面前的任务完成提示,秋明殊怔了下才终于反应过来,接着心里面最先升起的念头竟然是“这任务居然完成了”·他从发生钟家那次事情之后,秋明殊就没有再去考虑过任务的事情, 关于西陆和凤麟洲的事情已经夺去了他所有的心神, 每天完成三局对话这种事情根本没有放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却没想到因为种种缘故, 他与桓意始终走在一起, 竟然真的误打误撞完成了任务·怔了片刻之后, 秋明殊立刻坐起了身子, 将自己的技能树主面板调了出来,开始研究这次的任务奖励。
虽然是在无知无觉的状态下完成的任务, 但能够完成任务当然是再好不过, 这次的论坛开放对于秋明殊来说是个非常好的消息,关于这个系统他有太多东西需要去了解, 而论坛当然是了解系统最好的地方。
这么想着,秋明殊在系统技能树的主界面里翻找了片刻,视线很快定在了论坛的入口处··对于系统的- cao -作不需要任何动作, 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够成功- cao -作,秋明殊想着打开了论坛,还没等调整好心情去看清论坛里的内容, 就被面前满屏的文字内容晃花了眼睛。
感觉自己几乎要瞎掉, 秋明殊连忙收敛心神, 这才能够完整接收整个论坛的巨大信息量··祸国妖妃系统的论坛最上方就是这系统的大名,以及论坛管理者的名字,秋明殊视线在那管理者的名字上面停留两秒,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
管理者的名字叫做妖妃系统1号,这听起来并不像是人的名字,更像是某种人工智能般的存在··是妖妃系统的创造者·那究竟是谁他又是怎么会进入这个系统的·关于这个系统,秋明殊有太多的不解,但仅凭他现在所掌握的信息,他很难弄明白其中的缘由。
他接着往下看去,很快就看到了许多各式各样的帖子,以及帖子后面跟着的用户名们,用户名看起来应该都是使用了真名,从这些名字看来,这些人应该来自各种不同的世界,什么风格都有,乱七八糟的混杂在一起,大家却竟然互相交流毫无障碍。
来自不同的世界·秋明殊翻找着那些帖子,面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变幻,但心里却满是惊异,如果真的像他所想的那样,他们都来自不同的世界,那这系统究竟包含了多少个世界·这些世界都是真实存在的吗·秋明殊绷着脸继续往下看去,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些帖子的内容上。
然后他就看见了——·“技能树加点应该如何安排顶级妖妃帮你解读技能属- xing -的秘密”·“新人小白必读,妖妃系统你不知道的五个小技巧。”
“商城抽奖池里面究竟有哪些好用的道具,氪金的玄学助你早日抽到圣洁天使和魅惑恶魔变身球·”·“惊艳值刷分小技巧,如何快速累积惊艳值,前期快速升级,中期稳定过度,后期妥善经营,三年内技能树七项属- xing -全满不是梦。”
“……”·秋明殊看得眼花缭乱,他发现这些帖子所涉及到的内容,他每个都想要点进去··看这论坛的样子,不管是不是在同个世界,整个宇宙中有无数人似乎身上都绑定着这个妖妃系统,而他们绑定系统的时间显然已经不短,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将这系统的功能与作用研究了个透彻。
关于这种莫名其妙的系统为什么还能形成规模这种问题,秋明殊暂且不去思考,但能够相隔着这么多的世界,让这群人毫无障碍的交流沟通,能够给出这么多神奇的能力,这系统背后所拥有的力量绝对是让人不可小觑的。
虽然大多数的能力都没什么作用··秋明殊翻看着这些帖子,视线掠过了刚才的内容——商城抽奖池就是他之前花了500点惊艳值抽出了个普通变身球的那个抽奖系统·看起来奖池里面似乎还有许多别的能用的道具,但天使球和恶魔球又是什么看他们的说法,似乎很难抽到·还有关于累积惊艳值的说法,以及稳定经营的说法,秋明殊虽然绑定这妖妃系统不过才短短三四个月的时间,但也的确想过关于惊艳值的运用问题,想要获取更多的惊艳值,就必须要将惊艳值花在最有价值的地方,这样才能够持续发展,提升自己的惊艳程度,然后才能在旁人的身上赚取更多的惊艳值。
秋明殊向来都是习惯多考虑几步的,自然不会没想到这些··不过自己总结的经验是一回事,看看更有经验的前辈所总结出来的东西,对他来说当然也有着莫大的帮助。
不得不说,秋明殊做了这么多的系统任务,开启了这么多的功能,这个论坛版块却是他最满意的功能··上面的攻略贴子大多比较热闹,秋明殊没有立即点进去,而是接着将栏位往下拉,接着又看到了更多种类的帖子,这论坛的内容相当的丰富,攻略帖子当然不少,感情类树洞类交友雷甚至还有许愿类的帖子也统统都有,甚至翻到后面,秋明殊还看到了不少的交易帖子,有人想要用自己刚抽到的主动技能“玫瑰花之吻”,换一个被动技能“人鱼的眼泪”。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秋明殊并不清楚这些奖池里抽到的东西还能够交易,看到这里涨了不少的见识··论坛的内容太多,根本没法翻完,秋明殊在扫过第一页前面的帖子标题之后,很快将帖子拉到了最上面,打算点进去看看第一个关于技能树加点方法的帖子,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打开,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响,接着是敲门声和凤麟洲男侍的声音“秋公子,我们主上请您前往大殿一趟。”
秋明殊动作定在当下,目光有些不情不愿地从帖子的标题上挪开,知道现在西陆女皇应该已经到了,正在等着他们前去议事,所以也不再耽误,只能暂且将论坛界面和技能树主界面都收起来,准备等到下次再继续翻看。
他想到这里,收回视线后利用中级化妆术没花多少时间就收拾好了自己,这才推门走出去,对着门外的男侍问道“陛……桓公子呢”·他原本打算和往常那样唤桓意作陛下,但想到这里并不是云陆,桓意在这里的身份并不是皇帝而是皇子,而他也还没有暴露自己在云陆的身份,于是沉默片刻,干脆直接以桓公子相称,这样至少保证自己不会叫错。
那名男侍大概早就料到秋明殊会问起桓意,当即应道“桓公子已经在外面等待了,秋公子您随我来·”·秋明殊点了点头,跟着那名男侍往院落外走去,果然在外面不远处见到了等待在桃花树下的桓意。
桓意盯着面前的桃花发呆,似乎正想着什么想得出神,听见脚步声后他回头看来,对着秋明殊微微一笑,头顶上很快冒出了一个大大的“ 80”··秋明殊摸了摸自己脑后束着的高马尾,心里面十分满意,道是自己今天的装扮没有白白打扮,见面的时候桓意给自己的惊艳值比平时都要多了不少。
就在秋明殊这样想的时候,桓意也的确开了口,他笑着回过身来,对秋明殊道“你今天的打扮和从前不太一样·”·“嗯·”秋明殊正在思考着如何赚取更多惊艳值的事情,听见这话想也没想就接口道“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我可以经常改变打扮。”
秋明殊说完这话,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些轻挑了··不过他抬眸看向桓意,却见桓意的神色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心情不错似的正弯着眸子笑着,点头对他道“秋妃任何打扮都是好看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桓意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每次夸起秋明殊来,都要将人往最好的方向夸,有些时候分明是许多夸张的话,却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就仿佛是可惜度极高,总令人无法接话,也无法反驳。
秋明殊怕再让桓意说下去自己又该脸红了,于是他改换了话题,很快问起了西陆女皇的事情··桓意比秋明殊起来也并没早上太多,这时候同样也并不清楚西陆女皇那边的情况,两人在又说了几句话之后,凤麟洲的羽衣众副首领终于走了过来,与秋明殊他们说起了西陆女皇已经来到凤麟洲大殿的事情,接着木着脸将秋明殊和桓意也朝着大殿的方向带了过去。
大殿里秋明殊他们所住的院落并不算近,等到达大殿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秋明殊进入大殿后首先看到的就是正站在门边不远处满脸茫然无措的楚芳信,接着他扭头看去,很快又见到了殿内中央处同样冷着脸相对而立的两名女子。
两人身量相当,气势也都相当,浑身带着多年征战杀伐所沉淀下来的气魄,仿佛谁也不肯相让··秋明殊看得略微不解,他了会儿咬着唇仿佛随时准备扑过去抱住上官琦的楚芳信,接着又看向了身旁和自己同时踏入大殿的桓意,眼里多了分疑惑。
西陆女皇和上官琦……这是吵起来了·因为来得太迟,错过了前面的对话,秋明殊只能够指望身侧的楚芳信能够替他们解释几句什么,可惜楚芳信半点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的视线在上官琦和西陆女皇的身上来回半晌,片刻后似乎又准备要上前拉着西陆女皇撒娇了以缓解现在的局面。
不过好在令人担心的画面并没有出现,西陆女皇和上官琦并没有大打出手,而楚芳信也不用再去纠结真的爆发战斗自己是应该去抱住上官琦还是拉住西陆女皇··就在气氛冷凝至冰点之前,两个女子几乎同时松懈了周身的气势,接着秋明殊就听见西陆女皇道“你刚才说,你想与我合作”·西陆女皇的话音刚落,上官琦已经来到楚芳信的身边,牵起了他的手将他带到自己身侧,并且点头道“不错,我想与你们合作,被算计了这么久,我总得让那个算计我的人付出点代价。”
第52章 ·秋明殊并非是西陆人, 所以关于西陆与凤麟洲这十多年来的恩怨, 他知道得并不算多, 但就算是这样, 他也知道上官琦心狠手辣, 无所不用其极,是西陆人人忌惮的女魔头。
关于她的话是否可信, 谁也没有办法说清··不过上官琦大概自己也知道自己在西陆的名声如何, 所以她在表达出与西陆合作的意愿之后,又接着说道“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或许你们不会相信, 但我还是得说出来,而接下来要怎么去做,全由你们自己决定。”
她对着西陆女皇说话,抬手又指向不远处的桓意与秋明殊, “如果你不愿与我合作,那么那两个人你可以带走,玉焰花也可以带走,还有那些被抓走的西陆人,过几天我会统统放回去, 虽然这么说或许没什么用,但这朵灵花就当是我对这些年这些事情的赔罪吧。”
上官琦将这些话说完,又将目光投向了身侧的楚芳信“对不起, 芳儿, 是我骗了你, 我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个魔头, 是凤麟洲现在真正的主人·”·楚芳信神情中满是担忧与心疼,却没有惊讶“我知道,我都在这里待了好几天了,我早就猜到了。”
上官琦隐忍而冷静,眉宇间却带着隐隐的落寞,她强笑道“你若是不愿意再见我,可以和他们一起离开·”·楚芳信听见这句话,几乎是当即道“我不走我要和你待在一起我哪里也不去”·他说着仿佛仍是怕上官琦将自己交给西陆女皇带走,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干脆直接扑到了上官琦的怀里,搂着她的腰将面颊埋在上官琦的肩头,说什么也不肯松手,闷着声音道“我和你在一起,我要留在凤麟洲。”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秋明殊“……”·他在旁边看得分明,在楚芳信扑进上官琦怀里的时候,上官琦脸上那点故意扮出的落寞早就没了,有的只是满眼的宠溺与温柔。
·接着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西陆女皇,眼里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她分明是早知道楚芳信听到这些话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所以才故意这样扮可怜引得楚芳信主动要求留在这里。
西陆女皇当然也看懂了上官琦的心思,不过一切都是楚芳信自己做的决定,西陆女皇也奈何不了他,只能叹了口气幽幽道“现在可以将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了吗”·上官琦搂着楚芳信在怀里,半点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接着开口道“当然,我要说的事情得从十三年前开始说起。”
这是一段很长的故事,上官琦出自凤麟洲,是上任凤麟洲之主最小的弟子,也是最有天赋的那名弟子,最有资格继承凤麟洲的人·然而就像是所有狗血故事里的那样,事情往往没有那么容易,昔年的上官琦还不会那么多的手段,年纪不大经验不足,根本无法斗过自己的师兄师姐们,所以在岛主死去之后,原本应该继承岛主位置的上官琦遭受迫害,不得不离开了凤麟洲。
离开凤麟洲后的上官琦流落至西陆,也就是在这种最落魄的时候,她遇见了出宫游玩的小皇子楚芳信··楚芳信天真纯善,对上官琦施以援手,救她回去亲手照顾她替她换药看伤,两人很快就相爱走到了一起。
接下来的那段故事是上官琦讲得最详细的部分,虽然在场的众人并不想听,但上官琦不容旁人打断,将自己与楚芳信游历江湖四处秀恩爱的故事完完全全给讲了个透彻··众人面无表情地听着上官琦的话,到最后西陆女皇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所以你就想告诉我你和我皇弟是真的相爱”·上官琦对于自己的话被打断表现出了些微不悦,但大概因为有温香软玉在怀,所以她没有多言,只道“我只是在讲故事而已。”
秋明殊默然不语,扭头去看旁边的桓意,却发现桓意竟然认真地听着上官琦的话,眼里满是兴味,竟然是对这故事极感兴趣的样子··秋明殊“……”·这家伙是有多没听过故事。
接着殿内西陆女皇又问了出来“那好,你继续讲,接下来又是怎么回事”·上官琦轻轻颔首,接着说道“后来芳儿打算带我回殷城,带我来见你,接着发生的事情你应该都已经知道了,我们在去往殷城的路上遭到了袭击,我受伤中毒,而芳儿为了救我将我带去找到了神医。”
上官琦提及这件事情,面色仍然有些凝重,她紧握着楚芳信的手,“芳儿为了救我主动献出了自己的心头血,这也是我最近才知道的·”·西陆女皇拧着眉头“这就是你要说的故事”·讲述了这么半天,就为了说一个大家都知道的故事·上官琦摇头道“我想说的是,原本我以为那群袭击我的人是凤麟洲的人,所以后来我花了很长的时间去对付他们,最后不择手段才终于得到了在凤麟洲里的地位,但事实证明我弄错了,这些天为了证实我的猜测,我特地派人去调查了当年的事情,最后我也的确得到了意料中的答案,当年虽然有凤麟洲我的几位师兄师姐插手对付我,但那次在殷城外面袭击我和芳儿的却不是他们,而是另有其人。”
西陆女皇眉头紧锁,看起来也预料到了什么··秋明殊若有所思,听起来这故事里面是有人故意布局,利用了上官琦·他的猜测并没有错,上官琦很快接着道“当初芳儿取出心头血后重伤昏迷,我却毫不知情,神医骗我说芳儿是有要事在身,所以先行回到了皇宫,但我却不信,我始终想要去皇宫找寻芳儿,向他问个明白,但就在我去皇宫的路上,我被一群自称是西陆皇室护卫的人拦住,差点死在他们的手中。”
听到这里,楚芳信几乎是惊叫了出来“怎么可能”·上官琦揉了揉他的头,轻声道“最初我也不信,可是他们拿出了自证身份的令牌,手里甚至还有芳儿的皇子密令,那东西我只在芳儿的手中见过,旁人根本不可能得到,他们说要杀我是芳儿的命令,还让我死了这条心,说芳儿从来没有想过要和我在一起,他故意将我引来殷城附近,只是想和我的师兄师姐们合作铲除我这个叛徒。”
“我没有……”楚芳信连忙抬起头来,着急地想要解释,然而上官琦却是面色平静,轻轻捉住了楚芳信的手··她低声道“我当然知道你没有,我没有相信他们的话,但是我当初心神的确被他们所影响了,抱歉。”
楚芳信摇了摇头,依然紧抱着上官琦··上官琦道“那次我运气好最终还是逃脱了追杀,从那次之后,我明白了没有力量和权力我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见到芳儿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我回到了凤麟洲,并且设计杀死了那群想要抢夺岛主之位的师兄师姐,最终我成功成为了凤麟洲的主人,而我这些年对付西陆,只是想引芳儿现身,问清当年的事情。”
殿内静了片刻,上官琦用了许多的时间去讲述自己和楚芳信相识相恋的故事,最后却只用了几句话就将故事背后的- yin -谋给说了出来,大家甚至有些不太适应。
最后是桓意出声道“但你对西陆所做的事情,似乎并不只是想问清楚当年的事情这么简单·”·对此上官琦没有否认“你说得不错,我也没有必要否认,自从我毒伤痊愈之后,我时常会变得脾气古怪,嗜杀成- xing -,这的确没有什么可说的。”
西陆女皇沉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那毒伤有问题”·“或许吧·”上官琦沉吟着道,“有时候我的确有这种感觉,似乎神智被什么所控制,会做出一些平常的自己不会做的事情。”
顿了片刻,上官琦又接着说道“不过这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我不会否认,赔礼道歉我都会答应,但我这次请你们来是为了寻求与你们的合作,正如你们所见,我想要摆脱我现在的状态,也想要让那个暗算我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听到这里,秋明殊忍不住问道“你已经知道暗算你的人是谁了”·上官琦回头看向秋明殊,淡淡道“虽然不能够完全确定,但**不离十了。”
西陆女皇问道“是谁”·上官琦“鸣善大师,当年西陆最有名望的那名和尚,当然,他现在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她说着回头看向秋明殊和桓意,“看两位的模样应该都是从云陆来的,两位应该也曾经听说过这人,他后来离开西陆去了云陆,改换了个身份,现在的名号应该叫做西海棋圣。”
·这次不管是秋明殊还是桓意,皆是露出了惊愕神情··西海棋圣·当初裴真特地离开皇宫,想要挑战的那名西海棋圣·秋明殊内心的惊讶远远要比桓意来得多,他几乎是立即想到了裴真,接着也想到了他们之前在雾萍城的时候,为了寻找桓意他们潜入了钟家宅院,而就是在那里,他们见到了路过的西海棋圣。
最后裴真为了去见那名西海棋圣,主动与他们分别,再然后他们找到桓意破解幻阵,也见到了为了追寻裴真而来的傅蕴和··但从那以后,谁也没有再见到裴真,傅蕴和也曾经说过此事,但当时谁也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现在想来,裴真究竟去了哪里·第53章 ·不光是秋明殊想到了裴真的事情, 桓意也与秋明殊有着同样的疑惑, 两人默然交错了视线,然而因为眼前的特殊情景,他们没有机会去交谈这件事情, 只能继续听着大殿内的对话。
西海棋圣的名字被上官琦说出来, 西陆女皇没有太多反应, 因为她对于云陆现在的情况并不算清楚, 于是她只能扭头去看桓意与秋明殊的反应, 从他们的反应当中判断那名西海棋圣的身份。
“看起来那位大师在云陆过得还不错”西陆女皇挑眉道··上官琦点头道“德高望重的西海棋圣,当然很不错·”·看起来在云陆人不知道的时候, 凤麟洲早就已经在云陆布下了不少的眼线。
秋明殊在旁听得心中疑惑却不好开口询问, 桓意却没有身份上的顾虑, 当即直接问道“母皇,西海棋圣……你们所说的那位鸣善大师究竟是谁”·西陆女皇似是回忆起了什么, 她还没有出声, 楚芳信已经“啊”了声想起了什么似的“是那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和尚”·上官琦点了点头,仿佛楚芳信说了什么厉害的话般宠溺地赞许道“对,就是那人。”
想来桓意当初来到西陆的时候, 鸣善大师就已经离开了那里, 所以就连他也不了解这些事情··而事关重大, 上官琦也难得地耐心向他们解释了起来,有着西陆女皇从旁补充, 桓意和秋明殊很快就弄明白了那人的身份, 据说那名叫做鸣善的大师在数十年前曾经是殷城最大的寺庙光天寺的住持, 因为昔年的女帝信佛,常去天光寺参拜,所以那位大师与皇室的关系向来不错。
然而就是这位当时在所有人看来与世无争的大师,却在得到了西陆皇室的信任,得到了西陆民众的尊敬之后,策划了一场轰动了整个西陆的计划··鸣善大师的那次计划让西陆在数年的时间里被瘟疫和天灾所扰,整个西陆几乎毁于一旦,比如今的凤麟洲之乱还要严重许多。
西陆与云陆截然不同,云陆战争常年不断,直至最近才终于渐渐平息,而西陆却是多年来都归于皇室统治,平常很少发生战乱,但一旦发生,却都是极为严重的大事··这次事件在当时西陆众多势力的连手下终于渐渐平息下去,而鸣善大师也因此失去了下落,有人传说他已经出海离开了西陆,也有人说他是早已经死在了寺庙当中,但谁也没有亲眼见到他的结局。
而鸣善大师这个名字,则渐渐成为了人们的禁忌··当然,这都已经是几十年前所发生的事情,直到今日,已经很少有人再去关心这位已经失踪了数十年的大师··直到现在这个名字再次被上官琦所提起。
听到最后,秋明殊才明白为什么楚芳信最开始会说那人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和尚”,根据上官琦和西陆女皇所说,那位鸣善大师在数十年前计划那场灾祸的时候就已经是位名望极高的大师,虽然上官琦她们说并不清楚那位大师的年纪,但从他当时已经在天光寺待了数十年,已经成为主持来看,他至少也有六七十岁的年纪了。
六七十岁的鸣善大师,在离开西陆之后,又在云陆改换了身份,成为现在的西海棋圣··西海棋圣成名有多久了·秋明殊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但之前也从裴真那里听说了关于西海棋圣的事情,那人在云陆成名,应该也已经有四十年的时间。
那人究竟多少岁了·秋明殊竭力回忆着那日自己在钟家院落里见到西海棋圣时的情形,然而那时候他的心思全都放在救人上面,现在回想起来,对西海棋圣的面容竟然没有什么记忆,他唯一能够想起的,就是当时那人的模样似乎并不是百岁高龄的模样,顶多也就六七十岁的样子。
这让秋明殊有些不确定起来,是那位西海棋圣驻颜有术,还是说他有特地易容·如果西海棋圣真的就是那位鸣善大师,是个这么危险的人,那前去找他挑战的裴真现在恐怕处境并不算妙。
秋明殊兀自想着,随后又听见西陆女皇问上官琦“你如何能够确定西海棋圣就是鸣善大师,是从前陷害过你的人”·上官琦笑了笑,笑容带着冷意“其实很简单,西海棋圣与鸣善大师的身上有许多共同点,比如他们的棋力超群,比如他们身上都有些旁人无法弄懂的特殊能力,又比如他们的- xing -情与习惯,这些都有着很大的破绽,他似乎也根本没有特地隐藏,只不过前些年西陆与云陆没有过多的往来,所以才没有人发现,只要仔细将两人联系在一起,很容易就能够猜到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可是你最初的怀疑又是从哪里来的”秋明殊思索到这里,脱口问了出来··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等问出了口才发觉自己的身份在这里说这些话并不合适。
但上官琦已经朝他看了过来,她并没有因为秋明殊的贸然发问而生气,相反她很乐意解释这个问题“你们可知道我是从哪里找到这朵玉焰花的”·这个问题秋明殊和桓意当然无法回答,唯一知道些许内情的西陆女皇道“我听说那是处无人去过的无名岛屿,但不清楚具体内情。”
上官琦回望她道“看来你们西陆皇室的情报也并不怎么样,事实上我并非是自己前往那处岛屿的,当初我之所以能够发现那座岛,是因为有人特地来凤麟洲找我,并告诉我有这样一座灵岛,而岛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事情到这里算是明朗了起来,桓意问道“那人就是西海棋圣”·上官琦点头“不错,他邀请我与他合作前往那座岛屿,而我们各取所需,或许你们并不清楚,当初那座岛上并不是只有一朵开了灵智的玉焰花。”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朝着秋明殊瞥去,瞥见了正坐在秋明殊肩膀上模样分外乖巧的玉焰花··这并不是个好消息,西陆女皇脸色微变,当即问道“你的意思是,鸣善大师也从那座岛上带走了某种灵物”·“你们猜得不错。”
上官琦脸色平静地道,“并且那件灵物可不像这朵傻兮兮的花,它是真正拥有强大能力的灵物·”·说完这话,上官琦已经将目光从玉焰花的身上收了回来。
秋明殊作为玉焰花的“坐骑”,被这朵花连带着承受了上官琦的视线,莫名感觉到了上官琦对这朵灵花的嫌弃··看起来上官琦对这朵作威作福贪图享乐的灵花有意见早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秋明殊突然觉得,这次上官琦将玉焰花送给西陆,说是赔罪,倒不如说是想借这个机会将这朵花给扔出去。
他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侧目去看肩头上的玉焰花,这才发觉玉焰花抖着花瓣,两片叶子微微耷拉着,竟像是被上官琦刚才的话所吓住了一般·秋明殊仔细回想了下上官琦刚才的话,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这些话本不该让玉焰花露出这般担惊受怕的样子,这样看起来的话,让玉焰花受到惊吓的应该不是上官琦的话语,而是她话语中所提及的东西。
玉焰花是在害怕那个被西海棋圣所带走的灵物·当初玉焰花和那灵物同在那处岛上,看玉焰花听到那灵物的时候所透露出来的样子,它当初在岛上应该受了那灵物不少欺负·在秋明殊看来,玉焰花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那身古怪的幻境能力也已经足够匪夷所思,而让玉焰花听到都能够吓成这样的灵物究竟是什么,有多大的能耐·秋明殊心底有着不好的预感,而他还没有来得及去看桓意,与他低声说出自己的猜测,那不好的预感就成为了现实。
西陆女皇开口问道“所以你要的合作是”·上官琦勾唇道“我要你们与我一道对付西海棋圣·”···毫无疑问,西陆女皇答应了与上官琦的合作。
桓意对此也没有任何意见··而陪同着桓意的秋明殊,作为附带品以及玉焰花的现任饲养者莫名加入了这场战斗··为此西陆女皇又开出了许多的条件希望秋明殊能够继续帮忙,而对于这些谢礼秋明殊并没有任何需求,他之所以会答应这件事,是因为他的祸国妖妃系统在结算了自己上个“帮助西陆皇室盗回玉焰花”的任务之后,又飞速扔给了他一个“帮助西陆与凤麟洲对抗西海棋圣”的任务。
这次的任务奖励比上次还要多了一倍··秋明殊毫无疑问地心动了……·如此多数量的惊艳值,意味着他能够将自己的“韧- xing -”属- xing -提升到更高的等级,能够拥有更长的血条。
对于经历了这么多事的秋明殊来说,血条长度才是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最好的保障··在答应了这场合作之后,西陆女皇干脆带着自己的人在凤麟洲住了下来,大家开始商量接下来对付西海棋圣的计划,也利用这点时间在云陆的海边布置了人手。
他们制定计划共用了七天的时间,七天之后,西陆女皇的船只带着秋明殊桓意等人回到了云陆的海边··西海棋圣的住所就在雾萍城外不远处··根据提前准备好的计划,上官琦会带着凤麟洲的人前往西海棋圣所住的西海居,并假意与他商量要事,拖延他的时间,而西陆女皇与他所带来的人则会在西海棋圣的住所附近控制他的人手,包围整个西海居。
剩下的羽衣众与霓裳众精英,则由桓意和秋明殊所带领,偷偷潜入西海居内,趁机找到那件灵物,并利用羽衣众的战斗力和霓裳众的阵法,配合桓意与秋明殊,以及玉焰花的力量,暂时压制那件灵物。
等到灵物的力量被压制,就是西陆女皇带人闯入西海居擒住西海棋圣的时刻··这计划听起来非常的完善,而秋明殊和桓意他们所带来的战斗力也很足,如果没有任何意外的话,以羽衣众和霓裳众精英们再加上玉焰花的幻阵力量,应付任何情况都是足够的。
然而——·等带着人闯进西海居偌大的后院,找到那“灵物”之后,秋明殊就不这么觉得了··他面无表情地站在某处高墙下方,费力地仰起脖子看着自己面前那头足足有七八层楼那么高,面貌狰狞状似鳄鱼的巨大怪物,心里面终于明白玉焰花为什么在听到这东西之后会吓成那副模样。
同样是“灵物”,差别怎么能这么大·第54章 ·这座西海居不知是用了什么样的障眼法, 从外面看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宅院,进入其中才能发觉这里面竟然有许多的弯弯绕绕, 机关阵法的部署数不胜数,而等他们突破重重艰难来到院落最深处的时候, 竟然还有这样的庞然大物在等着他们。
瞪着面前张着血盆大口往他们扑来,明显脾气不是很好的巨大怪物,秋明殊心里面忍不住将把他们推进火坑的上官琦问候了一遍··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出发前她竟然信誓旦旦地说虽然玉焰花较那灵物稍弱了些, 但真正对上还是尚有一战之力, 能够帮上他们不少。
现在看看已经快顺着他的脖子缩进他领口瑟瑟发抖的玉焰花, 这也叫尚有一战之力·秋明殊此刻有一万句话想说, 然而怪物当前, 最紧要的事情还是逃命,就在他转身的同时, 身旁的桓意已经先一步捉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后方的院落逃去。
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个动作的秋明殊忍不住在百忙中生出了些许感叹, 才想起来似乎他和桓意最近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手牵手四处逃命··两人的身份怎么说来也都是尧国皇帝与后妃的身份,谁能想到他们会天天狼狈成这副模样。
眼前的状况根本不是他们现在所能够应付, 秋明殊被桓意拉着往后退去,而羽衣众和霓裳众也同样没有迟疑立即后撤,叫人意外的是就在他们后撤的过程当中, 从角落里竟然又多蹿入了两道身影, 跟着他们一道往后撤去。
秋明殊“”·他来不及开口, 人已经被桓意给带着撤走了老远的距离, 等到那道巨大的身影渐渐消失, 并且确定它暂时没有追来之后,桓意才终于松开秋明殊的手,回头往刚才那处院落看去。
“没事吗”桓意问道··秋明殊摇了摇头,接着又迟疑着将视线余光瞥向趴在自己领口的那朵花,他虽然没什么事,但看起来玉焰花却是被吓得不轻。
秋明殊将花瓣抖得厉害的玉焰花从自己身上捞了起来,让它重新坐回自己肩头,这才抬眸往四周看去“刚才跟我们一道离开的,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人”·桓意同样也察觉到了这点,视线跟随着秋明殊而去,很快也从人群里面找到了那三道身影。
不怪他们能够迅速将人找出来,实在是因为那三个人在人群当中太过显眼··而察觉到秋明殊与桓意的视线,那三人也跟着打招呼道“陛下,秋妃,好久不见”·秋明殊“……”·他盯着突然出现的后宫三人组,不知道这时候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接对方的话。
最先开口的那人是年纪最小的景歌,少年无时无刻都是那副无忧无愁的模样,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破坏他的心情,任何危险也都没法让他感到恐惧·他这时候见到秋明殊与桓意,笑意立即浮现在眼底,来到两人身边道“之前你们从钟家离开,我们都很担心,后面虽然来了群人告诉我们说你们暂时没有危险,但大家还是没法完全放心。”
景歌说出这话之后,莫飞鸾也出声道“你们和羽衣众”·秋明殊看了看四周的羽衣众,这次跟随着他们一起来的包括了之前去过钟家的羽衣众首领,以及在幻境当中被秋明殊吓吐血过的那几名霓裳众,莫飞鸾他们看得眼熟,自然也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不久前还与他们争锋相对的人,转眼就成了他们的同伴,也由不得莫飞鸾会略带惊讶地问出来··秋明殊觉得这件事情解释起来太过麻烦,于是只道“发生了些事情,现在我们来是要帮人办点事情,对付里面那个大家伙,你们呢你们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后宫三人对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感到意外,秋明殊和桓意也同样意外他们的出现。
莫飞鸾和景歌闻言没有作答,却是同时朝着身后的傅蕴和投去视线··傅蕴和先前始终没有出声,因此存在感竟然比平时的桓意还要稀薄,到了这时候大家的视线落到他的身上,秋明殊才发现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也同样有些迟滞,仿佛心思不在自己的身边,而是已经飘到了别处。
秋明殊并不迟钝,不过短短的一眼,已经明白了过来··这时候的傅蕴和与平时相比有太多的不同,他缓缓来到人群中央,这才低着声音道“我是来找师兄的。”
果然是这样··秋明殊早知裴真失踪傅蕴和必然不会有耐心等待在旁,却没想到他竟然一声不吭直接带着人闯进了西海居,趟进了这趟浑水··傅蕴和看向景歌和莫飞鸾“他们两人是为了帮我才来的。”
不管是景歌还是莫飞鸾,两人都是这世间顶尖的高手,景歌的武力值当然不必说,莫飞鸾的智谋更是强大,再加上一个傅蕴和,他虽然武功或许并不算高强,但却是天下第二的阵术大师,这三人走在一起,应当是任何地方都敢闯一闯的。
但可惜的是,这里并不是普通的地方··这位西海棋圣如果真的就是那位数十年前搅动整个西陆风云的鸣善大师,那么他的手段将远远超过秋明殊的想象,而他的这处西海居,内中有着无数玄妙机关阵法,还有那巨大的灵物看守坐镇,这里绝对不是他们能够随便闯进来并且安全脱身的地方。
此间的情况太过复杂,秋明殊不愿他们搅进来,但他们如今已经出现在了这里,事情就必须要改变计划了··想到这里,秋明殊不禁看了桓意一样··两人最近相互陪伴着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到现在不过一眼,互相就已经默契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桓意无奈地笑了笑,摇头让秋明殊不必担心,自己上前向傅蕴和简单解释了现在的状况··因为刚才触动阵法的关系,再加上他们已经惊动了刚才院中的那位灵物,所以现在他们困在这里暂时也无法出去,大家既然都已经被绑到了一起,自然也无需再去隐瞒,所以由桓意说明,秋明殊补充,他们很快就将西海棋圣的身份以及西海居的秘密,还有那头灵物的来历告知了众人。
说完这些之后,秋明殊和桓意视线落在了傅蕴和与莫飞鸾的身上··看向傅蕴和,是因为关于裴真的事情,只有傅蕴和做清楚,而整件事情既然牵连到裴真,那就必然和傅蕴和有关系。
而看向莫飞鸾,则是因为想听听他的意见··秋明殊曾经从裴真那里听说过关于莫飞鸾的事情,而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也的确证实了裴真的话,不论发生什么复杂的情况,莫飞鸾似乎都能够用最快的时间理清头绪,并且弄明白事情的因果,而现在他们拥有这个头脑最好的人在身边,当然是得好好利用起来。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然而众人将视线转向莫飞鸾后,却发现莫飞鸾竟然罕见地神情有些放空,不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反倒像是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众人随着莫飞鸾的目光望去,却发觉莫飞鸾竟然是在看着秋明殊出神。
或者说他看的其实不是秋明殊,而是秋明殊肩头上正拽着他头发竭力想将自己藏起来无果的玉焰花··秋明殊怔了怔,脱口问道“你认识这朵花”·莫飞鸾摇摇头,但神色却难得地有些惊异“这是朵灵花”·这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秋明殊点了点头,桓意则从旁将玉焰花的来历解释了一遍,顺便也解释了刚才他们在院落里面见到的那个庞然大物的来历。
桓意说话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背景解说,大家似乎都已经习以为常··桓意无奈苦笑,知道这种时候西陆云陆各方的人全都在场,自己那点稀薄的存在感估计已经降低到了史上最低,所以也就安心地当起了画外音。
听完桓意的话,莫飞鸾依旧盯着那朵玉焰花,接着问道“所以说,你和里面那位以前曾经一起待过很长的时间”·秋明殊怔了怔,注意到莫飞鸾这话不是对他们说的,而是对着那朵玉焰花说的。
而就在莫飞鸾说出这话之后,玉焰花竟然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晃动着两片叶子,花瓣随着动作随之抖了抖,竟然用肢体回应了莫飞鸾的话··莫飞鸾认真看着那朵花,半晌后了然点头道“你们不是朋友,是对手”·秋明殊狐疑地看着莫飞鸾,心底有些不解。
这人真的能看懂玉焰花的意思·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玉焰花又晃了晃花枝,扭了扭身子,做出了个仿佛在跳舞的动作,莫飞鸾看着它的动作,于是煞有介事地点头接着说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秋明殊“”·不光是秋明殊,在场其他人盯着莫飞鸾,眼神也同样疑惑不解··他真的能看懂那朵花不就是摇晃了下那能代表什么意思·所有人或者好奇或者困惑的目光全都凝在了莫飞鸾的身上,莫飞鸾当然也感受到了众人的视线,他接着盯着扭动身子的玉焰花又看了半晌,终于抬头向众人解释道“我知道了,这朵灵花说里面那只巨兽并不是那灵物的本体,它的本体没有那么大,我们所看到的也不过是幻境里的场景,或者可以说……我们现在其实就在那灵物制造的幻境里。”
秋明殊“……”·刚才玉焰花有说这么长一串内容它不就是随便晃了两下·他的疑惑尚且没有说出口,莫飞鸾又接着说道“不过这阵法没有这么容易破解,玉焰花喜爱美人,所以由它的力量所幻化的阵法,皆能以美破阵,就像之前我们在钟家的时候破除的阵法,但现在西海居里的这头灵兽却不同,我们只能找到它的破绽才可以针对它破除幻阵。”
秋明殊沉吟道“所以我们只要掌握它的喜好,并且满足它的喜好就可以了”·“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莫飞鸾点头道。
众人接着又盯上了秋明殊肩头的玉焰花··既然玉焰花与那灵物相处过不短的时日,不管它们究竟是对手还是朋友,它必然一些那灵兽的喜好··玉焰花被众人盯着,有些羞涩似地躲在秋明殊的长发后边,轻轻摆了摆叶子。
莫飞鸾恍然“哦”了一声··众人再次惊异不解,这都能看懂·莫飞鸾笑了笑,回头向众人翻译道“这只灵兽,喜欢收集别人的羞耻心。”
秋明殊“羞耻……心”·莫飞鸾点头解释道“也就是说,它大概比较喜欢看别人表现出最尴尬羞耻的模样,并且以此为乐。”
秋明殊“……”·这些灵物都是怎么回事·    (未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妖妃技能树该怎么加点 by 杏遥未晚(上)(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