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an相 by 箜篌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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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相 by 箜篌响
文案·谁能想到,权势滔天的第一女干相是个被虐狂·两个外甥攻x专心搞政治穿越直男受·第1章 相府·我已十日不曾上朝··昨夜听闻翰林院学士孟白上疏劾奏新政,今日议事便将其黥面流放,又罢黜几名反对党,唬得满堂噤口,无人再敢说不,方才下朝。
我换去朝服,刚至酒楼,好友已在二楼临窗位置举扇示意··好友乃燕王庶子,在朝中做个侍御史,与我志同道合,平日里出入妓院,喝酒- yín -乐,称兄道弟。
我坐下执酒壶倒了杯酒,笑吟吟道:“赵兄久等了,今日都堂议事,来得迟了·”·好友眼神闪烁,道已有耳闻··我眉头微皱,便听那边说书先生醒目一拍,讲道:“若说大梁第一女干相,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必是江现无疑。
此人胸无点墨,凭姐姐江贵妃椒房之宠升至丞相之位,掌天下兵权,后先帝病逝,成两朝权臣,为推行新政排除异己,满朝文武惧其- yín -威,未敢置疑·”·其他民众跟随痛骂新政害人,女干相误国。
我摔下酒杯要起身,却被好友拉住,轻摇折扇,连声劝道:“江兄消消气,对方人多,莫跟他们一般见识·”·说的也有道理,我忍气坐下,将那酒一口饮尽,忿忿想道,这群愚民懂什么十年前夏帝挥十万铁骑南下攻打贺州,若非我鼓动夏王爷篡位,逼其退兵,釜底抽薪解贺州之围,后又借夏王爷钱财粮草谋反,导致夏国战火不断,大梁哪里能有十年喘息·虽然后来夸大功绩,独揽大权,铺张享乐的也是我。
但谁人不想如此·不过是旁人没机会,而我抓住了这机会··思至此,我冷笑道:“自大梁南渡以来,大梁哪任宰相不被骂罢了,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好友左顾右盼,紧张道:“阿现,要我说你贪赃也好,招妓也罢,都无所谓,只是你不该动士族。
我正要与你说,自你颁布新政,越多的人恨你,已有人在江湖悬赏黄金千两买你人头,四大杀手世家已尽数抵达京城·听说连天武会都很感兴趣,这组织聚集一帮武痴,肆意妄为,疯起来连皇帝都敢杀。”
我无语凝噎:“……兄弟,这么重要的事麻烦以后开头就讲·”好在这些年杀我的人太多,我的相府已固若金汤,想到这我恍悟道,“难怪今日不见其他人,往常连门槛都能踩断,原来是避难去了,真是帮酒肉朋友。”
好友与我同样痛心疾首:“我早与你说过这些小人靠不住,唯有我真心把你当兄弟看·说起来,昨日我欠了赌债被人追着砍,咱们二十年朋友,你定不忍心看我惨死街头吧”·我就知道这小子殷勤找我定没好事,便问欠下多少。
好友说出一个吓死人的数目··我虽不缺钱,但因近来推行新政暂有些周转不灵,沉默地暗自盘算:新买的豪船不能卖,珍奇字画不能卖,如花似玉的婢女不能卖,宅第内看家护院、上百奴仆每个都很必要……似乎只有好友是多余的。
这厮生得人模狗样,持柄白玉折扇装得风流倜傥,但我们相识多年,深知他为人,他常挂嘴边的话是“不嫖不知身体棒,不赌不知时运来”,连他亲爹都不肯认这个扶不上墙的儿子。
我看着他,眼里精光闪过··不如,就让他被砍死吧,以后便不会有人来烦我了··好友猜到我在想什么,连忙保证绝无下次,又叫两名新来的清倌作陪。
他最知我喜好,有美人在侧,我看好友也觉得顺眼多了,便冷着脸道下不为例··他指天发誓,保证说:“兄弟放心,正所谓有赌未为输,不死终有翻身日·小弟一旦翻身,所借银钱,定如数奉还。”
还赌我抄起酒杯欲泼到他脸上,但想到有美人在,再计较未免显得我抠抠索索,遂作罢·这时却见我身旁清倌眼中波光流转,掩唇低声叹道:“呀,好俊的少年。”
我沿那视线朝邻座望去,正是对面窗边坐着位身着红袍锦服的少年,仔细打量,却见那人眼若流星,剑眉斜飞入鬓,生得丰神俊朗··挺帅的,比我就差那么一点点。
再看好友,这货只有脸能看,自幼绰号小潘安,此时也盯着人家看,好似要将那张脸盯出花来,心里显然与我同样想法··我见那人面生,随手将玉如意扔给那伎女:“既然中意,便赠你赎身吧。”
又至那人对面坐下笑道,“我观公子相貌堂堂,可是京城人士”·那人抬眸,眉宇英气逼人,眼底似笑非笑:“算是吧·我生在京城,年幼时与父母失散,漂泊多年,头次还乡。”
原是寻亲的,难怪我从未见过这般人物··正想着,那人对我灿然一笑,问道:“敢问兄台,宰相江现的府邸该往哪走”·我观那眼神却好似野兽盯上猎物般,闪着嗜虐的光,顿时浑身不自在,感到身后好友火热的目光,回头望去,却见那厮还对我暗搓搓地竖起拇指,好像在说兄弟可以呀,连儿子都有了。
我冷静地以眼神回道:大哥,我才二十七岁,哪来这么大儿子·但为以防万一,我故意指了个反方向··那人道声多谢,将一物推至我面前道是见面礼,起身告辞。
我本能地接过,低头看去,是一枝淬玉般雪白的杏花,轻捻那花瓣,才发觉这花是纸做的,裁得栩栩如生,以假乱真··再抬头,那人已如一阵清风,消失不见··我正恍神,便听好友哆嗦着说这白杏花很像天武会的,这群杀人狂选中猎物时喜欢送上一枝白杏花,人死之时,白杏变红杏。
我说不会吧,天武会又不是杀手,杀我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况且他又不知道我是谁,我夸他一句帅就要杀我没道理啊··好友沉默半响,反问:“疯子杀人,需要道理吗”··说得好有道理。
他又劝我近来莫要出门,免得生出事端,说不定他就是看我长得帅不顺眼,就像我们看他长得帅不顺眼一样··我深以为然,速速回了相府,朝中事务已交由诸门客处理,下午悠然无事,然而刚到夜里便有了问题:长夜漫漫,若无美姬作陪,该如何度过·我思忖了片刻便作出决定。
妓,是一定要招的··不能因噎废食··毕竟相府上下已经戒严,当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今夜风清月明,皓月千里··相府中精致修葺的杏花园内香气阵阵,虫鸣鸟叫,不绝于耳,往来有侍卫巡守,无半点杀气。
春风微漾,摇落满地杏花,有几瓣零星飘到我案前,轻盈透明,洁白素雅··这是江贵妃生前最爱的花··我把玩手中那枝纸杏花,恍惚忆起刚入仕时,堂姐早已失宠,那时未经贺州之战,我也并非两朝权臣,举步维艰。
正想着,门口响起敲门声,我随手将纸花插进桌案上玉瓶,看它迎着烛火,随风摇曳··这回来的是京城名妓,名唤瑞娘,生得面容端丽,身姿丰盈,才貌双全·当然,我对才艺不感兴趣,只是装作欣赏而已。
瑞娘见了我,屈身拱手,口中念道相爷万福··这角度,我只需稍稍低头便能瞄到那丰腴高耸的胸/脯,不由心猿意马,做个吞咽的动作,笑吟吟上前扶起,在她白腻滑嫩的侧脸亲上一口:几日不见,瑞娘清减了不少。
瑞娘掩口笑道:还不是相爷总也不来,想您想的·不过近日妾身倒听姐妹们说起,有人传言相爷最爱- yín -虐折磨年轻貌美的女子,动辄处死爱妾,常在房/事中将人虐待致死,不知哪传来的。
我猛地将茶盏摔到对面墙上,发出哗啦巨响,茶汤染脏了洁白墙壁··这话一听就又是政敌抹黑··想起那帮人,便不免想到敌国,难得的兴致全毁了,我揉揉眉心叹了一口气,冷淡道刚才手滑。
瑞娘水蛇般的身子缠上来,眼尾翘起,端的是千娇百媚,纤白的指尖勾起麻绳缠上我的手腕,笑着道:谁想到,相爷喜欢的是这个··我哈哈一笑,伸手将美人搂入怀中,手指抚过她白润的酥/胸,笑道:是哪个这个,还是这个·说着便要拉她上榻行那云/雨之事,正这时只听身后一道破风声袭来,身旁女子应声倒地。
我忙俯身探她鼻息,只是昏迷,这才意识到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不知何时飘然出现在身后··我因知晓江现是死于燕王之手,知道还未到我死之时,加之相府戒备森严,便未想过真有刺客能够闯入,待要呼救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掐住了喉咙,另一只则捂住口,使我发不出声。
我余光瞥到那张英朗的脸,不由心神俱乱·隐约记得好友好像说过,这天武会疯子都是杀人狂,不爱名,不爱利,只爱杀人··果然,接着那人便附在我耳边低声笑道:“相爷夜安,临死前你能说三句话,现在开始。”
我毫不犹豫道:“我真不是你爹·”·“第二句·”·“我承认你比我帅·”·“最后一句·”·我将手自打结的麻绳圈中挣出,大声叫道:“救命啊——”·第2章 红杏·“有刺客”·“救命啊”·“有没有人管了”·我喊了半天,竟无人前来,窗外只有莺莺鸟鸣和蛐蛐叫,甚至连巡守的脚步声都没有,不由心底一沉,喊这么久都没人,恐怕相府侍卫已被灭口,难道我今日真要交代在这了·再看那位老弟正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吃着我的柑橘,足足听我垂死挣扎叫了二十多声救命,喊到嗓子发哑,才笑吟吟道:“喊完了不如我教你一句,比喊救命管用。”
我问那是什么那人薄薄的唇角微勾,绽出一抹戏谑的笑,道:“你就跪下大喊……爷爷饶命·”·我扑通跪下哭道。
“爷爷饶命我真的不想死啊”·他哈哈笑道:“好吧·”拾起扔在床上的皮鞭,折作两段,握在掌中,以鞭柄抬起我的下巴,迫我抬头对上那双桃花般潋滟的眼,慢条斯理道:“鄙人路过京城,久闻相爷大名,便来看看,没想到。”
说着用粗粝的鞭绳轻蹭着我的脸颊,笑吟吟问道,“相爷说说,这是什么”·那皮鞭两指粗,黝黑发亮,粗糙又微凉,带着淡淡的皮革气息,充斥鼻尖。
我不由阖上双眼,有些羞耻,也有些慌张··这东西平日可作床底间助兴之物,美人手劲小,玩起来别有味道·但被一个比我高比我壮还比我帅的男人打便是另一回事了。
被美人打,那叫情趣··被男人打,那叫上刑··更何况这男人还是个习武之人··于是我战战兢兢借口道:“其实这只是个装饰品,显得整面墙没那么空荡……”话未说完便被推到床榻,剥去外袍,撕掉里衣,露出胸膛。
我久经风月,岂会猜不到这是何意,顿时大惊失色:“阁下是要上我”·“你猜呢”·“你杀了我吧。”
“好啊,那我就……”·“不要啊爷爷你还是上我吧,千万别跟我客气”·他蓦地失笑,将那长鞭对折后塞入我口中,令我咬住不准掉,双手背后。
袖下滑出一柄雪亮的匕首握于掌心,刀锋晃动,划破我的亵裤,- xing -/器骤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接着手腕翻转,将我下/身耻毛刷刷剃落·动手时刀刃紧贴皮肤,离我的命根子不及半寸,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森冷的寒气。
我惊恐地睁大眼睛,屏住呼吸,不敢乱动,生怕他手抖废了我,便再也碰不了女人了···眨眼间,私/处体毛已被剃得精光,如初生婴儿般光洁·他嗤笑一声,灵活的手指划会- yin -和两颗小球,握住我腿间光秃秃的阳/具随意把玩。
被陌生男人羞辱戏弄,腿间那话却背离意志般起了反应,甚至有些许- yín -液自顶端渗出··我呼吸急促,脸颊发烫,感到万分羞耻··他垂眸欣赏着我隐忍的表情,唇边的笑越发愉悦,指腹逗弄着我胸前乳粒,拉扯揉掐,笑着问道:“这么弄你,喜欢吗”·我今日算遇上恶人了,只得违心点头。
他握住我挺立的- xing -/器,继续问道:“喜欢哪样这样吗”·说话间眼底闪过嗜虐的光,竟将那纸花枝沿铃口刺入尿道。
我紧咬鞭绳,发不出声,眼睁睁地看着他缓缓将整枝花插进我的阳/具,只余花苞抵在龟/头处,好似只是将它插入花瓶般稀疏平常··“还是这样”·他拨弄- jing -身,花枝剐蹭着娇嫩的内壁。
突如其来的快感带着轻微的刺痛冲上头顶,我险些不顾一切地惊叫出声,冷汗瞬间浸- shi -了鬓发,只能呜咽着摇头哀求··然而我越痛苦,他便越兴奋。
见我凄凉可怜,兴致顿起,猛地将我掼倒跪趴在床,掰开双腿,两指插入肉/- xue -,仅简单扩充便扶着腿间硕大直接捅入,算得上粗暴地掐住我的腰开始抽/插··这本是我喜欢的姿势,但成了下面那个,便没那么高兴了。
刚进入的那刻,我痛得眼泪刷得掉了下来··活太差··肯定是处男··我还没嫌他,他倒嫌我太过紧张,夹得他很不舒服,不满地拍着我的后臀,让我放松。
像我这种位高权重的权臣,最懂得明哲保身,无奈下既然接受强/女干,便只好尽量配合,努力闭目幻想女子白腻丰腴的胴/体,总算进入状态··xue/口被撑到极致,含住那物又坚硬无比,时不时磨擦过内壁最敏感那处,快感涌上,我浑身绷紧。
他发觉我反应剧烈,便越发顶弄那处,又凶又狠,没几下便插得我痉挛般抽搐,眼白上翻,软软瘫倒,虽未泄精,却达到了高/潮··他毫不给我喘息机会,压下我的挣扎,继续在我身上驰骋。
这小处男腰力极佳,下手又狠,简直是往死里- cao -我·刚高/潮后身子格外敏感,我被他- cao -得不住呻吟,狼狈不堪,真以为会被活活捅死··我又被他接连插到高/潮数次,连跪都跪不住时,他突然速度加快,每下都捅至最深,接着便感到一股滚烫的浊液- she -入内壁,同时拔出染红的杏花,握住我涨得紫红的阳/具,快速撸动几下,我也跟着泄了身。
这场激烈的- xing -/事结束后,我伏在床上大口喘息,那根长鞭已被津液沾得水润乌黑·我借着橙红的烛光,抬头瞥了那人一眼,看着他上身衣冠齐整,猎豹般的矫健的身躯,心里哀叹,小爷我纵横情场多年,想不到今日- yin -沟里翻了船,被一个小处男给玩了。
我心里气极,却不敢发作,还得好声问道:“大哥,我不用死了吧”·他看着我又笑,黑黢黢的眼底映着我苍白的脸,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过我的脖颈,留下炽热的触感,最后在我肩上拍了拍,笑着道:“相爷这颗脑袋,还是留在脖子上吧。”
我心下一松,昏睡过去··次日··我醒来时,房中已空无一人,便簌簌穿好衣裳,唤来下人问询,才知昨夜相府守卫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毒雾迷晕,睡了整夜,瑞娘则被放在隔壁房中。
我稍稍安心,再检查伤势,后/xue红肿一圈,还有些许撕裂,床褥也搞得乱七八糟,待我沐浴清理完毕,再回房已是正午,相府重新恢复巡守,瑞娘也回了百花楼··我吃不下饭,无精打采地倚在床头,听手下们回报消息:“分田法颁布后,各地乡绅勾结官吏,谎报田地,难以推行,种植棉花,很多文臣质疑无用。
还有,您先前下令清查军费之事,惹得许多武将对您不满·科举变革,降低门槛虽有人支持,也有不少学生提出异议·”·我头痛又犯了,揉揉眉心道知道了。
心腹道:“探子来报,夏王爷兵败长安,被夏帝斩于马下·”·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但也不能怪他,该来的迟早会来,都按照历史安排的那样进行,也就是所谓的天意。
我叹了一口气,说知道了··手下道:“小公子下落仍没有线索,属下以为,当年扔在破庙中已过去十八年,或许早已……”·“你以为你算老几”·我冷冷望去,心腹忙求情道:“相爷恕罪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我抬手示意他住口,微微冷笑:“你现在马上去木樨庵给我挖地,直到挖出带有六指的尸骨才准停·”·那人慌忙道是,正要退下··我面无表情道:“爬出去。”
那人敢怒不敢言,只得依命行事··我却不看,对其余手下和善地笑笑:“接着说·”·自姐姐死后,我就变得喜怒无常,心情好时能给整条街的乞丐送金苹果,动辄挥霍千金,看众人争抢,狂笑不已。
心情不好时便收拾政敌,收拾手下,收拾来巴结讨好的“朋友们”,冷眼观望他们哀求告饶··如此还不解气,若非这群酒囊饭袋,我能被天武会疯子欺负吗·议事完毕,众人退下,心腹自作聪明地凑上前安慰:“相爷,还有个好消息。
天武会放话说您的人头他们要了,想来四大世家不敢出手了·”见我眼神冷冽,声音渐小,说完便跑了··若不是他跑得快,我不但要骂他,还要动手打他。
这算什么好消息·我宁可来的是四大世家··想起那个人,我忽然感到脊背发寒,猛地转头,正看见案前玉瓶中竟插着十二枝洁白的杏花,随风摇曳,不胜娇羞,顿时浑身发颤。
·什么意思还要来·经这番折腾,我总算恢复精神·我心情不好,也绝不要别人好过,于是换了朝服,乘八抬大轿进宫面圣。
因我劳苦功高,皇帝允许我乘车进宫,这是开国来从未有过的礼遇··车轿直至殿前广场,稳稳停住··御书房中不见皇帝踪影,问侍卫才知又在御花园和妃子玩乐。
我到时,正看到九五至尊,天地间最高尊严正趴在湖畔鹅卵石铺成的地上,与妃子斗蛐蛐,玩得投入,全神贯注,完全没注意到我来了··阳春三月,晴光艳丽,柳絮乱飞,纷纷扬扬,落在他皱巴巴的明黄龙袍上。
这一刻,我仿佛听到黄袍上九条巨龙正发出桀桀怪笑,笑这世道疯癫··不由仰天长叹,昏君啊··同样十八岁,别人家孩子把丞相日得死去活来,他呢只会趴在地上玩蟋蟀,同妃子- yín -乐,难怪大梁会亡国。
但也不能怪他,他的生母胡太后与先帝乃表系兄妹,因此这小孩天生低能,发育极缓·又因朝中内有皇叔燕王虎视眈眈,外有夏帝秣马厉兵,皆是豺狼虎豹,他只能依附于我,平日看我脸色,生怕我丢下他,罢政不干。
当然,我铁石心肠,不但不怜悯,还逼他层层加封··想想又觉好笑,谁都不能怪,难道怪我非要做这权臣··思至此,我干咳一声。
小皇帝终于注意到我,立即目露惊恐之色,起身低头,诺诺地唤声丞相,手指绞着衣角,怕我生气··我不说话,- yin -沉地盯着他,看得他冷汗涔涔,惶惶不安。
半晌,才施施然行了个礼··“请陛下准许臣告老还乡”·小皇帝小脸煞白,黑葡萄似的眼睛大睁着,手足无措··我知道他心里定是在想:你他妈怎么又要辞官·我心里也在想:我他妈也不想辞官,但不让皇帝哭泣挽留,苦苦哀求,怎能显出我地位崇高,举足轻重·第3章 君臣·小皇帝扯住我衣袖,声泪俱下,下令将弹劾新政的官员流放,各地官员若不执行,判处刺配,并赐我宝剑,可先斩后奏。
我总算面色缓和,勉为其难地答应留下··对我来说,假称辞官,威胁皇帝,就如吃饭睡觉般,做戏而已,但他好像真以为我会走·他生了张娃娃脸,十几岁看着还像个孩子,骇得面色惨白,腮边泪痕犹在,我心底忽生不忍,想着到底是个皇帝,以后还是莫欺负得过了,免得遭天谴。
便取出手帕,为他擦去泪水,温声哄道:“先帝待臣恩重如山,臣殚精竭虑收复失地,颁新政变法,只为陛下,女干邪小人却在陛下面前中伤微臣,众口铄金,积毁销骨,陛下难免会生出芥蒂。”
小皇帝忙道:“丞相两朝重臣,赤胆忠心,朕有生之年绝不负丞相·”·听闻此话,我不由想起历史中,夏国攻破樊州后,挥三十万大军再度攻打中原,江现率拼凑起的十五万残兵上阵迎敌,帝国存亡,在此一役,已知此去凶险,临行前令人护送皇帝逃走,以免夏人将皇室血脉绝种。
但想到结局,心底却不由冷笑··你今日对我敬爱有加,他日我作战稍露败势,得罪过的士族疯狂弹劾,你终会将我当弃子抛弃,面上却柔声道:“多谢陛下圣恩,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这蟋蟀是臣特意令人寻来献与陛下的,请陛下过目·”·说罢令人奉上纯金打制的蛐笼,里面装着一只英武骁勇的蟋蟀,紫黑色,长长的触角,油亮的鞘翅,十分凶猛。
小皇帝破涕为笑,捧着那只蟋蟀,如捧着世间至宝,眼眸亮闪闪的,满是欢喜,连声道多谢丞相,转头玩赏去了,全然忘记我先前怎么欺负他的··我怔了半晌,平静地道声臣告退。
刚离开御花园,迎面却遇到一人·此人龙章凤姿,器宇不凡,两鬓发白,更添风霜,眉宇间饱含威慑,一看便知绝非池中物··我顿住脚步,脸上堆满花儿般的笑容,比见到皇帝还殷勤,热情地上前拱手笑道:“下官见过王爷。
几日不见,王爷越发英姿勃发,再过几年,怕是连皇上都不逞多让·”·燕王也亲切到做作,满脸堆笑,如同一朵盛开的菊花:“哪里哪里·丞相才是国之栋梁,治世能臣。
当年贺州之战,夏人带十万铁骑,最终不及万人溃败而逃,统战能力首屈一指,本王望尘莫及·”·我忙道:“那都是陈年旧事·如今不行了,百花楼潘老板也说我老了,打不了仗了。
倒是王爷容光焕发,虎虎生威,听闻前日又纳了第二十八房小妾,想必提刀上阵也不成问题吧”·燕王推辞道:“那倒未必,前两天张御医还说本王腰膝不好,半只脚进棺材了,哪及得上丞相出入妓院,龙精虎猛不说了,过几日是本王五十大寿,还请丞相务必赏脸。”
我受宠若惊:“王爷的吩咐,怎敢不从下官定为王爷送份大礼·”·我们各自忍着想揍死对方的心情,寒暄片刻,便已两厢厌恶,忍到极致,匆匆道别。
擦肩而过时,我在心里暗骂:呸,老色鬼··我猜他的心里也定在骂:啧,小- yín -虫··刚面圣回府,好友便等在门口约我逛妓院,说青儿依依芙蓉嫣儿梅梅都盼着我去呢。
好友全名赵广寒,乃妾生庶子,他爹好处没学点,好色这点却随得很彻底,刚还清赌债就去嫖……不愧是我兄弟,干得好··我闻言立刻精神十足,青儿依依芙蓉嫣儿梅梅都在等我呢。
不去我还是人吗·但待我换了便服,激动万分地同好友行至百花楼门口时,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昨夜我下/身耻毛被那疯子剃得精光,若被人看到,我英名何存这段日子恐怕不能睡女人了。
那我来妓院做什么·看赵广寒嫖吗·此时已是酉时,天边残阳如血,现今民生凋敝,路上行人来去匆匆,有贩卖吃食的吆喝声在长街回荡,朱楼玉砌在夕阳斜晖下格外凄美。
·窗外春寒料峭,百花楼内依旧歌舞升平,各色女子争芳斗艳,一派欢声笑语··我嫖不成,也不让好友嫖,挥手将诸妓散去,义正辞严道今日只谈国事,不聊风花雪月。
他眼睁睁看着老相好离开,走到门口时冲他抛了个媚眼,顿时魂都丢了,只余肉/体留在我身边··我又何尝不心痛表面正襟危坐,内心却把天武会小处男骂了一万遍。
众美人退下后,房中仍有残香袅袅,我们正沉浸在女儿香气中不能自拔,门突然从外推开,走入房中的是一名容貌妍丽,身材玲珑的女子,手持一柄玉石烟嘴、纯金烟斗的长烟杆。
烟草气弥漫开来,盖过了脂粉香气,我和好友呛得流泪,俱从心驰神往中跌回冰冷现实,咳个不停,肝肠寸断··来人便是百花楼老板,潘凤··她本非风尘女子,八年前,夫君欠下赌债欲将她卖至妓院,她顺从地应了,当夜却藏把尖刀,服侍丈夫睡下后,将他乱刀砍死,血和内脏淌了满床,而后梳妆打扮,行至官府门前自首。
这桩惨案震惊朝野,全国百姓唾骂她毒妇,先帝令我审这桩案子··我到牢中审问,却见她镇定自若,竟还企图色/诱朝廷命官··简直胆大包天··于是我断然接受色/诱,派人将她暗中放走,打算床上好好教训她。
但在这个朝代,天下虽大,哪里容得下一个女人我见她是能成大事之人,便为她改名换姓,开了这百花楼·当时并未想到,日后网罗证据弹劾政敌,彻底扳倒前宰相,她功不可没。
后往来边境经商,打探情报,不输男儿郎··我为她取名潘凤,她以为是潘郎车满,凤凰涅槃,十分欢喜,后来听我说才知道我当时想的是潘金莲与小凤仙,从此再没给过我好脸色看。
而且当初许诺的色/诱到最终也没兑现,美其名曰上下级间不该掺杂私情··这个背信弃义的女骗子··正想着,潘老板已在我身旁坐下,两腿交叠,紫衫滑落,露出纤白的大腿,在桌沿轻阖,抖落烟灰,施施然借着烛火点了烟,问:“相爷假借他人名义买的东西已买齐,那件事也有眉目,隔日派人送到府上。
听瑞娘说相府昨夜有刺客,相爷可有受伤”·我边咳嗽边道客不客的再说,你先把窗打开··她嫌弃地看我一眼,将烟掐灭,兀自起身推开窗户,寒风吹进房中,凛冽刺骨,将满屋烟味吹散。
·好友隐约发现了重点,打开折扇摇了摇,问该不会是天武会吧怎么昨日遇到天武会,今天就不行了·我忙扯开话题:“说正事。
新政颁布已近五年,因阻力巨大仅在京畿施行,地方却难以推进,需寻个人担任监察使在地方督行·”·好友收起折扇抵额思忖着,声线轻佻飘忽,颇为玩世不恭,说道:“你须坐镇中央牵制各方,潘老板身份不便,就让我去吧。”
我沉吟不语·因变法触及士族利益,新政推行难度极大,稍错一步便可能演化为叛乱,因此此行极为危险,这些我虽没说,但他定是知道的··犹豫再三,只道容我想想。
潘老板磕了磕烟斗,忽然道:“相爷可还记得那个被你发配,流放途中病逝的太学生凌荣他儿子凌墨后在京为官,你每回见到他都反应很大,两年前将他发至南疆边关,不想他屡立战功,创立黑羽军,南蛮闻风丧胆,以为见到厉鬼修罗,后圣上封为辅国大将军。”
我反应很大:“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提他做什么”·潘老板道:“没什么,只是听闻他近日要回京了·”·我顿时头痛不已,正要开口,便听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门外传来百花楼婢女惊慌失措的声音:大姐,外面有位将军要见相爷,还带了好些官兵,把咱们的客人都吓跑了。
不是吧,这么快就找上门了我腾地站起身来,问人到哪了·婢女曰:已经上楼了··看来正门跑不掉了,我赶紧推开潘老板一脚迈出去想沿窗往楼下爬,被两人拉了回来道楼下也被围住了,就这功夫,凌墨已出现在门口。
却见他身姿挺拔,通身黑衣,眉目冷凝,经战事洗礼更显出一股肃杀之气·身后黑羽军黑压压的,如乌云般,将众看客驱散··对上那冷飕飕的视线,我心里一哆嗦,立马站直,抚摸着窗栏假装什么也没做,对潘老板聊道:“这窗户手感不错,是金丝檀木的吧在哪买的”·他沉默不语,静静地盯着我,看得我心底发虚,冷汗直冒,这才明白原来我平日欺负小皇帝时候他是这种感受,不由深感愧疚。
对峙片刻,我实在顶不住压力,欲开口打破僵局,他却先说话了,声音冷冽··“听说,你近来常常招妓”·“绝对没有潘老板可以作证。”
“让他们出去,我们单独聊聊·”·我心道我才不听呢,现在就这样了,单独了你能好好跟我聊吗·他一眼看过来,我立即道:“你们去忙吧,我要和凌将军单独聊聊。”
第4章 女神·众人散去,房间变得空荡- yin -冷··我们面对面坐着,已有半晌,彼此谁都没有先开口·我不敢直视那双冷锐凌厉的眼,主动嘿嘿笑道:“凌墨,两年不见,又长高了。”
他没搭这无聊的话,只冷冷地盯着我··那双狭长的凤眸发出森冷的光,带来浓重的压迫感,我讪讪地闭嘴了,心想这样干巴巴坐着也不像回事,便伸手要拿桌上的酒,然而手刚碰到酒壶却被牢牢按下。
“还想喝到吐血”·他虽是武将,却面容柔美,连手也生得极为好看,每根手指都白净修长,骨节分明,如寒玉雕琢而成,覆在手背冰冰凉的,我却如被烫到般迅速地将手抽出,慌张地向后缩了缩,平日能说会道的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见状微微蹙眉,又道:“秋鹤,两年前……”·“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你为何不反抗”·“我没反抗你他妈把我绑着堵住嘴,我怎么反抗”·“看来你很清醒。”
我哑口无言,好小子,在这等着我呢·他见我承认此事,便顺着说下去:“那日后你便如人间蒸发,不回书信,也不肯见我,那夜你明明流了很多,不像没感觉,为何躲着我因为我是你外甥吗”·我看着那张像极了他娘,白净貌美的脸,双手举高,作了个投降的姿势,伏倒在桌,胡乱嚷道:“不是,同- xing -恋这事不提吗女人不好吗我为什么要被男人上小祖宗,当年你娘病重,将你托付给我,假死出宫,是盼你健康平安,不是把你养成基佬啊当初你入朝为官我就反对,你就是不听,我又将你调到边关远离政治中心,你却偏要上阵立功,这两年我每日提心吊胆,上回你被敌人- she -中左胸,吓得我几夜没阖眼。
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向你死去的娘交代”·他是先帝与江贵妃之子·当时堂姐怀有两子,他是哥哥,弟弟却生来六指,是不吉之兆,堂姐恐有人拿这做文章,为护他- xing -命,令贴身侍女将他抛于木樨庵,从此下落不明。
或是兄弟连心,凌墨曾说小时候常梦见自己在佛堂玩耍,我因此确信那孩子是活着的,但这些年苦苦找寻,却始终没有线索··后堂姐失宠,母子在后宫过得凄凉,我因知晓皇族个个下场凄惨,便将他假死换出,抚养长大。
我倒豆子般把憋了两年的话全都说出,说完有点渴,顺手将杯盏中的酒喝干,见他不做声,神情似是有所触动,以为他知错了,便端起长辈的姿态严肃劝道:“凌墨,我想了很久,你会喜欢男人或是由于从小接触女人太少,身边只有我,生出的错觉,如今便该纠正回来。
百花楼内许多姑娘,你看中哪个今晚不妨试试,我保证你试过后转头就把我忘了·”·他耐心听完,面无表情道:“说完了”·“对啊。”
“说完到床上去·”·我觉得,方才那大堆话他好像根本没听进去··大概由于幼年遭遇,这小孩从小不苟言笑,极有主见,且控制欲极强,十二岁后就开始管着我。
他尤讨厌赵广寒,不许我跟着他喝花酒,但因当时太小拿我没办法,顶多摆脸色不理人,又不敢真不理我,我照样花天酒地,回去嬉皮笑脸地哄哄就好了··不想长大后翅膀硬了,不好哄了,离开前夜,竟将喝花酒回家的我绑在床上生生办了。
当时我其实没醉,但因不知如何面对,只能装醉任他施为,大概由于他活太好,最后竟也跟着兴奋了……事后我很害怕,连忙嫖上几次确认自己仍喜欢女人才放心。
正想着,他再度平静地重复一遍,语气稍重:“到床上去,别逼我动手·”·我当初就该以死相逼抵制他习武··沙场两年,他气势越发压人,威慑之下,我只得乖乖起身爬到床上,在那股凌厉视线的逼迫下,照他说的双腿分开,手臂脖颈两侧展开,而后才意识到这动作太过羞耻,便将自己蜷作一团,如一只头手相接,抗拒外界的刺猬。
·面前昏黄的光线一暗,我看到他正站在我的面前,橙红烛光照映着那张酷似姐姐的莹白俊美的脸,狭长的凤目中神情晦暗难辨,我的视线停留在那片菱弓型的唇上。
他俯身轻抚我的脸颊,接着,他的唇贴上我的唇,冰冷又温柔,酥酥痒痒的,带着一股淡然清雅的杏花香··许是方才的酒上了头,我大脑霎时停转,竟有些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只茫茫然想着那张脸,那只灵活的手来到我的腿间,隔着衣物握住那处,轻柔爱/抚,这番挑/逗下那东西很快起了反应。
我知道要做什么,垂下眼眸,身躯微颤,视线渐渐模糊,一股摧心化骨的悲戚涌上心头,大滴大滴的泪水自眼眶涌出,怎么也止不住··他动作停住,抬起右手,以指节抹去我眼角的泪。
我看清了眼前的人,猛然清醒,知道他只是看起来心狠手辣,其实是关心我的,也知他涉险立功,只因很想帮我,只是不懂得表达罢了,忙眨眨眼,流泪求道:“凌墨,放过我吧。”
他沉默片刻,静静地看着我的脸,道:“秋鹤,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说着眼底似有不忍,用手帕为我擦去眼泪,淡淡道:“别怕,我会等到你答应再做。”
他向来说话算数,听到这保证,我立即自个抹去眼泪,恢复精神,厚着脸皮当什么都没发生,叮嘱他小心行事莫暴露身份云云,他应了,忽然与我说南部邻国被夏国吞没之事。
话题陡然变得严峻,我心里痛骂夏帝变态,一边收拾自己兄弟,一边还能连灭十余个国家,将夏国领土疯狂扩张数倍,夺地屠城,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如今大梁北边是夏国,西边是夏国,南边还是夏国。
简直是个挂逼··历史上,这位君王唯一遇到过的阻挡便是贺州之战,两人再度交手是在樊州失守后,却因江现部下临阵投降,打都未打,直接崩盘·江现因此被撤职抄家,押送流放,途中被虐杀惨死,后大梁兵败如山倒,短短两年灭国。
得罪过的士族将亡国的责任推到江现身上,将他书稿毁尽,千年后仍受人唾骂,就连夏帝也深深为之惋惜,自叹愿有强臣如江现··结局已如此悲惨,若不花天酒地享受个够,怎对得起这世上我来一遭·正想着,凌墨便叮嘱我不许喝酒了,说他听闻我前些日子在除夕大典喝到吐血,身体不行了。
这是哪来的谣言·男人最忌讳说不行,我立即不服道:“谁不行了小爷我身体棒着呢,不信你问青儿依依芙蓉嫣儿梅梅,哪个不说我猛烈你杀气腾腾地看我做什么”·凌墨:“你不是说最近没招妓吗”·“……”·没法聊天了,聊三句有两句都在套我话,我以为他在说嫖妓,他却想着怎么干我,我以为他在说喝酒,他却想着我嫖妓的事。
我悲愤万分,但对上那双- yin -鸷的眼,敢怒不敢言,只改口道:“我胡说的,其实我身体早不行了,快完了,半点酒也不能沾了”··他定能听出我话中的怨气,但并不理睬,只平静地威胁道:“你知道我讨厌什么,再敢招妓,我让你做不成男人。”
说话时眼底闪过一丝- yin -狠,我顿时觉得小弟弟有点疼,连忙保证绝对不敢,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歹哄好这小祖宗,待回府已是入夜··相府内灯火通明,又冷冷清清,因昨日的疏忽,今夜侍卫已提高警惕,戒备森严。
心腹如一只黑猫般蹿至我的身边,耷拉着脑袋,小心翼翼道:“相爷,是小少爷不让我说的,属下也没办法·”·什么叫没办法·提起这事我便来气,满京城都知道他回来了,就我不知道,算怎么回事难怪这几日他总在我身边上蹿下跳,欲言又止,原来是干了对不起我的事。
我怒斥道:“好啊你,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跟他合起伙来玩我是吧你到底听我的还是听他的”·心腹委屈道:“当然是听您的,但是您听他的啊。”
还敢当着上司的面瞎说大实话·这种人若是生在现代早失业了,我必须教教他人心的险恶,于是训斥道:“还敢顶嘴你现在马上给我爬到门口跪榴莲,跪倒你脑子清醒一点为止。”
他竟还傻乎乎地问什么是榴莲··这孩子没救了··我懒得多说,摆手让他离我远点··长夜漫漫,不让嫖实在难以入眠,便令人上酒,坐在桌前对着满园杏花,一杯又一杯地喝酒。
春风微寒,吹落遍地花屑,细碎如玉,案前十二朵纸花随风轻摇··我翻开案牍,思忖着是否让赵广寒亲自前往地方·我们相识十余年,曾在街头巷陌喝过酒,打过架,后来我入仕,他还笑我,却与我走了同样的路——我们都深知,唯有变法才能挽救积弱的梁国。
我娘也是小妾··这个时代,妾地位低下,可被任意买卖,江现父亲惧内,正妻凶悍善妒,折磨虐打小妾,江父便假意将怀孕的小妾送到兄长家做奴婢,实则悉心照顾。
没多久,小妾产子,起名江现,小名秋鹤··正妻大发雷霆,逼迫江父将小妾贱卖改嫁,江现则寄养在伯父家中··伯父忙于政事,照顾我的是堂姐··那时我刚来这个世界,知晓自己身份时,最先的感觉是恐惧。
这是一个即将灭亡的朝代,我深知那名酷爱屠城,几乎将汉人绝种的开国皇帝有多恐怖·后人常骂梁末政府软弱无能,但若换我站在他面前,恐怕连一秒钟都撑不住便跪地求饶。
我不肯接受这现实,不想被虐杀,不想被后世唾骂,更不想沦为夏军的刀下鬼,只盼望着这是一场梦,醒来发现,我仍迎着晨光躺在宿舍的床上··日子一天天地过,我将那股焦虑发泄在最亲近的人身上。
我剪坏她的裙子,把小虫放到她的被褥里,故意躲起来让她找不到我,安静地看着她为了我着急哭泣··这时,我便会感到无比心安,觉得她为我焦急,为我伤心,为我流泪的样子,是我见过最美的模样。
她有着倾城绝艳的姿色,能令任何男人为之心动,皇帝因此将她收入后宫,极尽宠爱··恰逢江父郁郁而终,无人管束,我便挥霍钱财,同人喝酒打架,混迹街头,放/浪形骸。
若灭亡是注定,不如活得潇洒些··直到伯父病逝,我得到入宫探望的机会,才知她早已失宠·我看到她原本丰盈弹- xing -的身体如秋后落叶般憔悴萎靡,绝美的脸白如金纸,纤纤柔夷握在掌心,已显出苍老。
·我不知该说什么,竟转身跑了··我以为皇帝能给她一切,却直到那时才知道政治复杂,才懂得党派纷争,才明白,身在皇家感情是最无用之物··只有得到权势才能保护她。
我不知江现为何要入仕,为了风光,为了前途但我入仕,只因为我想称为她的依靠·十五岁登进士第,在澧州干出一番业绩,十七岁夏国攻打贺州,我主动请战,大获全胜,后乘势而起,一路平步青云。
等到我能见她时,距她进宫已有十年,冷宫内早已人去楼空··她已病逝··美好的东西总是消失得太快,我总是在错过后才懂得珍惜··我跪在落满尘埃的床前,嚎啕大哭。
命运像无形的手,推着我前行·我一直在逃避作这女干相的命运,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如果我不入仕,就无法保护她,如果我不做这权臣,赵广寒,潘凤,我的外甥,相府的手下,愚昧的百姓……都会死。
总有人要站出来承担··我将她的儿子带出宫,扳倒前宰相,推行新政,借此牵住夏军入侵的脚步,如此又是十年··面对软弱腐朽的朝廷,荒唐无能的皇帝,虎视眈眈的外敌,江现力挽狂澜,为大梁续命二十年,我未必能坚持得比他更久。
但是我想,如果灭亡就是梁国的命运,那就让我来与它斗上一斗吧··我伏在案前,寒风自大开的窗中飒飒吹着,刮在脸上,凛冽刺骨,我昏昏沉沉,冷得瑟缩,却无力起身阖上那扇窗。
模糊间,但见帘角掀动,两肩微沉,有人为我披了一层衣裳··我隐约看到有人正站在面前,视线发虚,看不清五官,醉梦中,我竟再次看到那双水润盈盈,风情万种的桃花眼。
我痴痴地看着他的眼睛,颤抖地握住那只手哽塞道··“对不起,女神,不要走……”·那个人影顿了一下,随即捧起我的脸,热情地亲吻了我,吻得我耳红心跳,如顽皮的孩童般,笑嘻嘻应道。
“好呀,相爷·”·第5章 刺杀·一夜缱绻··我清早醒来,发觉自己正躺在温软丝滑的床上,门窗紧闭,被褥散乱,全身像被马踩过似的,酸痛难捱。
刚要坐起,后/xue便传来撕裂般的痛,我揉揉太阳- xue -,眼尖地瞅到那件桃红色华贵锦袍,手工绣制,质地上乘,再回想昨夜,顿时全明白了···妈的,又搞我。
怎么还没完没了了·正骂骂咧咧,侍女敲门问我早膳用什么·我咬牙道:吃砒霜·说完艰难爬起,检察伤势,发现这小子竟学会给我清理了,还涂了药膏,活倒是一如既往得烂,捅得我撕裂加重。
何必呢不日我不就好了··事已至此,我只得令手下传信赵广寒明日启程,凌墨给我下了禁令,不准去妓院,不准去酒楼,我看他是不准我活着,进宫的力气也没有,只能老实在家休养。
次日,我送赵广寒至城郊··因竖敌无数,我平日极少招摇出门,好容易出趟门得带上不少侍卫,凌墨也暗中派兵保护我··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河岸杨柳依依,有野鸭戏水,春风拂面,将柳絮吹得如同飞雪。
如此良辰美景,陪在我身边的竟然是赵广寒··我嫌弃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该嘱咐的他心里都有数·反倒是他,自晌午开始便拉着我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一会抱怨小地方没处嫖妓,一会说没人陪他喝酒,又担心老相好跟人跑了云云。
我看他就是不想走··我忍耐着听他抱怨,直到日光倾斜,暮色西沉,默默让心腹回去通知凌墨晚上不回家吃饭了··赵广寒也瞧瞧日头:“哎,这么快就天黑了不如明日再……”·我无情道:“小爷我没功夫送你两回。”
他被逼上车启程,车夫扬鞭,车轮缓缓滚动,正这时数不清的箭矢从天而降,将身边数十名侍卫纷纷- she -倒,身后侍卫将我扑倒挡下那箭,血如暗箭般自胸前涌出,滚烫炽热,溅了我一脸。
原来是冲我来的··危机关头,赵广寒连忙自帘后伸手将我拉进车厢,随马车逃走··箭雨密集,打在车辕,发出骇人声响,马车疾驶,蹿入林中,那波疾风骤雨般的攻击总算稍停。
我不敢懈怠,掀起帘布望向半空,但见杀机顿起,群鸟惊飞,黑羽飘落到粘稠的血泊中,密布的箭矢布满橙红天空,对着我们落下··车夫被乱箭- she -死,马儿受惊,朝向悬崖,奔驰而去。
我别无他法,只得趁攻势暂歇,拉赵广寒跳车保命·即便做好准备,刚摔下的那刻仍疼得我险些晕厥,由于惯- xing -,我沿斜坡滚至河里,还好只是浅滩,他更惨,撞到河畔一棵老树才停,疼得嗷嗷瞎叫。
此时金乌西坠,夜幕笼罩··我们伏在半尺高的草丛中,隐约看到坡上站着数十名黑衣人,影影绰绰,手持银亮长刀,商量后下坡搜查··我俩趴在地上不敢吭声,亦不敢动弹。
眼见包围缩小,我心中焦急,知道他们不找到我绝不罢休,远远与赵广寒相视一眼,他抬起手指抵唇,对着我摇了摇头··我心知他打算引开敌人让我逃,便先他一步站起,朝相反方向跑去。
杀手们叫道:在那边·纷纷追来杀我,杂草绊脚,我刚跑出两步便摔了一跤,还未爬起,却见身后寒光闪闪,剑锋映着凄凉月光,朝我当空劈下,我认命地抬臂挡住脸,心想自己要小命呜呼了。
我狼狈地伏倒在地,但见林中陡然间狂风大作,草屑斜飞,飒飒作响,将我的衣袖吹得如白鹤翅膀般,鼓涨翻飞·只闻锵然声响,我费力地眨眨眼睛,却见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天而降般出现在身前,艳红衣摆,肆意张扬。
那剑已断作两截··我借着凄迷月色,认出正是天武会小疯子··他依旧锦袍窄袖,腰跨窄刀,神情冷峻,英气逼人,他不笑时像换了个人似的,浓重的杀气散开,竟有些恐怖。
他骤然出手,但听咔嚓声响,便以两指将那人喉咙掐断,悄无声息倒地,手腕翻转,左边那人头颅滚落,空荡荡的颈上鲜血喷涌,足有两尺高··眨眼间连杀两人。
那人头轱辘滚出很远,双目犹睁,仿佛不敢置信··其他人回过神,向我们攻来·他冷笑一声,足尖挑起地上半截断剑,剑锋对准来人穿胸而过,那人立扑于地,下一刻,窄刀出鞘,就此展开屠杀。
有人被拦腰斩断,肠子流淌,有人被切开喉咙,将血放干,河滩上血流成河,满地尸块··我的战后心理综合症犯了,只觉空空如也的胃不住翻腾,跪在地上干呕不止,眼冒泪花,待仅余最后一人时才猛然惊醒,强忍着呕吐,急急喝道:“慢着先问清是谁派来的。”
他正握住那人喉咙,双眼微眯,好似极为享受猎杀的乐趣,闻言动作顿住,回头静静望向我,唇角紧抿,既不说话也不笑··我心慌意乱,以为说错话了,加之整日没吃东西,腿软得站不起来,磕磕绊绊小声问道:“可,可以吗”·他蓦地笑出声,唇角扬起,桃花眼月牙似的弯着,热烈如火,霎是好看。
“当然可以,相爷害怕什么”·我看着那双漂亮凌厉的眼,心落回肚中,软软地爬起,一瘸一拐跟过去,心想以后绝不能招惹这小子,他让摆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
这功夫好友也趔趄着挨过来,折扇摔破,见我没事便殷勤地前去套近乎:“阁下就是天武会好汉吧在下赵广寒,以后来京城一起喝花酒·”·这种人怎会喝花酒·我出于好意,拉住他低声提醒道:“你别乱说,他是个断袖。”
好友面露疑惑之色,问:“他是断袖你是怎么知道的对哦,你们是怎么勾搭上的难道你们……”·“住口”·“不是吧兄弟,你肯定是下面那个……”·我涨红了脸,把他扑倒在地,掐着他脖子压低声音怒道:“老子不是断袖就算是也是上面那个,他这样的我能日十个”·这时却见那人刷得收刀归鞘,看向我,笑吟吟道:“相爷,我耳力很好的,您刚才说……要几个”··我愣住了,哪还敢吭声·好友见我沉默,以为我像我爹那样惧内,拍着我的肩膀直笑,对那人说我从小就是这德行,爱图个嘴上痛快,就该被好好管教,还幸灾乐祸说我有媳妇了还嫖妓,还不快回家跪搓衣板·说这话时丝毫没觉得自己也是这德行。
而且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跪搓衣板·再说我也没嫖妓啊··这通胡说八道吓得我三魂丢了七魄,生怕我俩都小命不保,忙捂住他的嘴点头赔笑道我兄弟不懂事,得罪了。
心中暗叹我俩岁数加起来够当他爷爷,却得在这小子面前装孙子··他倒没与我们计较,看模样心情还不错,在旁边的巨石上施施然坐下,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着天真残忍的光,以刀鞘拍拍那人的脸笑道:跪着说。
那杀手早被那惨状骇得两股战战,瘫跪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将事情前后说出,以为如此便能保命,却被毫不手软地灭了口··白净修长的手指掐在他的脖颈,渐渐收紧,直至颈骨发出骨骼断裂声,痛苦死去,小孩失去兴趣般骤然松手,任由尸体滑落倒地,如视玩腻了的玩具般不屑一顾。
好友小声问我:“嫂子尊姓大名看着不像等闲之辈·”·我忙训道:“住口,叫爷爷·”·好友:“哈”·经交代才知,原是燕王长子赵兴派来的。
燕王仅有两子·长子赵兴乃是武将,次子赵广寒幼年便离开王府,与父亲形同陌路,成年后更不娶妻不纳妾,终日流连名妓宅中,与娼妓为伍,燕王面上无光,愈发不肯认他。
史书记载,江现死后,赵兴投降,夏帝问:文臣尚且不降,汝为武将,何故投降·赵兴道:江现掌权时,轻视武将,吾辈受他欺辱已久,故而投降。
夏帝便叹:然江相负你,非是梁国负你··敢在我死后说我坏话,我早想办他了,但苦于他是燕王之子,不能轻碰,才留至现在·既然他先招我,那便莫怪我不客气。
我正磨着牙思忖如何收拾他,这小疯子却不知怎的,突然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相爷,我叫秦溪炎·”·我哦的一声··瞅瞅四周,见不远处有匹逃脱的骏马正在岸边悠闲吃草,便想使唤他捉来,刚开口说了句“哎,那个谁”,想起他才是祖宗,便识相地自个走去将马牵来,马鞍旁绑的水囊干粮俱在。
我将缰绳递到赵广寒手中道:“咱们这回死里逃生,往后怕是更加凶险,你今夜便走,途中切莫暴露身份,待到了地方我再派兵给你·”·他的白衣染了尘土,显得狼狈不堪,一改往日的轻佻,忧心忡忡地摇摇折扇,似乎这样便能扇去心中烦躁。
思量片刻,终于收起折扇,翻身上马行出几步,却又不放心,回头提醒道:“阿现,你要当心我父兄·”·我点点头··暗夜的林间树影幢幢,静谧无声,连风都消歇了,远天浓云滚滚,仿佛正在酝酿一场风雨。
我送他行至竹林,目送他走远,不由叮嘱道:“路上小心·”·他举扇示意知道,策马绝尘而去··月华白衣,枣红骏马,正是鲜衣怒马,书生意气。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与他兄长截然相反的是,江现死后,燕王毒杀幼帝登基,夏军攻破都城时焚宫自尽,宁死不降,在位不及半年··左丞相赵广寒匆匆立五岁幼童为帝,带皇上乘船逃走,于闽州与夏军决战,后夏国三路大军会师,他终无力回天,仰天悲泣,拔剑自刎。
而赵兴投降后,攻打同胞却分外神勇,为新朝立下战功,享富贵官爵··宠爱的,卖国求荣··厌弃的,以死殉国··燕王也算是个枭雄,不知他知晓自己两个儿子的结局,会作何感想·我心中感慨,被秦溪炎摇了摇才回过神,忘记身边是谁,忍不住叹道:“广寒走后,这京城我算没朋友了。”
他好奇道:“谁人不知,相爷朋友多得能踏破相府门槛”·我便道:“那算不得朋友,若我垮台,他们便树倒猢狲散了·我初得势时,唯有几名旧友可自由出入相府,一起喝酒斗鸡,赌博玩乐,好不快活,才是真兄弟。”
“那他们人呢”·月色暗淡,繁星满天,我看着竹林深处,漫无边际的莽莽黑夜,缓缓道:“这些年,我因推行新政,得罪了人,他们为救我一个个死在我面前,只剩我和赵广寒了。”
他竟有些不知所措,憋了半天,挤出些逝者已矣,节哀顺变之类的语句安慰我··他难得轻声细语同我说话,气氛安静而诡异··我怔了一下,哈哈笑道:“不是吧,这你也信那这个说法你信吗我们爱上了同一个女人,最终兄弟阋墙,反目成……”·话未说完,便被踹倒在地。
————————·注:赵兴投降的话化用《元氏本纪第九》武将投降理由··多年后,受回家:干什么我一没嫖,二没赌,和朋友喝个酒都不行了无论如何,这次我是不会屈服的。
攻:你站起来说话·第6章 天武·我闷不做声地跌在粗粝的沙石地上,膝盖硌得发疼,正要爬起,却觉右肩一沉,余光瞥见他黝黑冷酷的靴子正踏在我肩上,踩着我站不起身,抬头却见他正垂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瞳乌黑,深不见底,唇边挂着戏谑的笑。
我睁大双眼,身子僵住··刚才瞬间,腿间那话竟颤巍巍地抬头了··我大脑一片空白,慌慌张张地弯曲身子挡住,讪讪笑道:“好汉爷爷,前夜你那样……真的不能再做了……”·他俯身,温热柔软的指腹轻轻按压着我干涩的下唇,兴味十足地笑道:“我当然知道相爷受不住了,你不是嘴上功夫厉害吗就让我瞧瞧有多厉害吧。”
·这便是欺人太甚··我好歹也是一国之相··日我就罢了,竟还让我伺候他简直做梦··我正要骂娘,又想起方才那些被碾碎似的鲜红碎肉,稍稍犹豫,只得答应。
便跪在他身下,颤抖地将手挪到他腰间,学着平日百花楼姑娘侍奉人的动作,解开衣带,刚拉下他的亵裤,那根粗壮的阳根立即弹出,险些打在我脸上,雄- xing -的麝香气息充斥于鼻息。
我盯着那黑黔黔的巨物,心中骇然··这尺寸,难怪能捅得我两天不能动弹··我实在不愿将这根巨龙吞进口中,挣扎着商量道:“大爷,咱们都是带把的,你不嫌恶心吗不如我给你钱,你去嫖妓吧……”·正说着,他却将那黝黑可怖的孽根压在我的下唇,缓缓在我脸上磨蹭着,那透明的液体沾在我的脸颊,愉悦地欣赏着我不甘又不敢躲的屈辱表情,极其温柔道:“相爷的嘴,怎会嫌弃乖,把口张开。”
我不敢发作,却也咬唇不肯配合··他声音骤冷:“张嘴,否则杀了你”·“别杀我别杀我我舔就是了。”
我丝毫不敢迟疑,跪在他胯下,哆哆嗦嗦地张口将那东西含住,顺从地照他的吩咐用舌头舔弄- jing -身,连两边的囊袋也要仔细舔舐·做这些的时候他私/处的毛发时不时擦过我的鼻尖,令我觉得羞耻万分。
他仍不知足,拍拍我的脸柔声笑道:“相爷,表情再开心点嘛,您不高兴我会心疼·”·我说不出话,完全没觉得他哪里心疼··反倒我越不情愿,他便越亢奋,尤爱强迫我做不想做的。
正想着,按在后颈的手掌开始施压,迫我将那巨物含得更深,直至顶到喉咙,恶心干呕·他看着我委屈不情愿的神情,费力而痛苦地吞吐,口中硕大越发坚硬,几乎将我嘴角撑裂。
不知舔弄了多久,我觉得下巴发酸时,他喘息声加重,总算有了要泄精的迹象,然而这时远处却传来踩在芳草枯枝上的脚步声,夹杂着说话声··有人来了··我立即挣扎着想站起,生怕被人看到自己这羞耻的模样,却被他死死按住,拔出yin/jing,将我拖到草丛中,掐住脖颈,按倒在地,接着躬身半跪,将那东西强行塞入我口中,冲刺抽/插。
我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慌得不行,拼命挣扎,却反被他钳住手腕,压在头顶·我总算明白不让他爽了是不会放过我,只得乖乖配合,仰起脖颈方便他插到最深,只求尽快弄出来。
人声渐渐逼近,就在我们身旁的行道走过,我紧张万分,心悬在嗓子眼,生怕被发现,他却越发兴奋,凶猛地在我嘴里进出,- cao -得我几乎窒息··谁能料想,寻常阡陌,当朝宰相竟躲在草丛中给一个男人口/交·被羞辱,被强迫,被半窒息,我的身体却不争气地起了反应,好在天很黑,他应当没看见。
这时那边传来说话声,其中有人说道:“老大是怎了下午听说有人要刺杀江相,饭都不吃突然跑了·他近来就很不对劲,不打架不惹事,我昨日还看到他在读江相写的分田法论。”
“他,他还能读懂分田法了”·“这算什么我还见过他读佛经呢,潇潇去哪了”·“离家出走了。
奇怪,明明看到尸体,怎就是找不到人莫非他躲着我们”·直到几人走远,他才在我口中发泄出来,腥膻的液体直接- she -进我嘴里。
制住我那钢铁般有力的手刚松开,我立即翻过身去趴跪在地,不住咳嗽,心脏扑通直跳,惊魂未定,待喘匀气,也不吭声,踉跄着爬起来便走··他忙问我去哪·我没声好气道回相府。
他马上意识到我生气了,好似做错事的小孩般,不安地问道:“相爷,你生气了”·我冷淡道:“祖宗,我哪敢你的生气莫不是嫌活得太久”·他确认我就是生气了,便拉住我的手不让我走,讨好般笑嘻嘻道:“相爷,我跟你开玩笑的,不会真的杀你。”
现在说这个,晚了··在草丛里打野战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冷着脸,不接这茬,心里气咻咻道你可厉害着呢,就算不杀我,也能把我绑起来日到服软。
本不欲与他计较了,却听他接着说道:“而且你不也硬了吗方才有人经过时,你可兴奋了,我以为你也喜欢呢·”·我的脸刷得红了,只觉颜面无存,气到发抖,血涌上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咬牙冷声道:“你误会了。
我又不是变态,怎会对着男人兴奋你有的哪样我没有我硬是因为心里想着女人,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那帮人走后,竹林里恢复了寂静,窸窣虫鸣清晰可闻。
月色惨白,映着他褪色的柔软的唇瓣·黑黢黢的双眼如两团沉静的火苗,有些仓惶,有些不悦··我刚被伤了面子,羞怒交加,口不择言,待反应过来,到底心里发憷,以为他要杀我泄愤,紧张地想着若他动怒,我便立刻跪下认错。
但他却抱住我,亲吻了我··勾出我的舌头交吻,吻得我眼神迷茫,忘了呼吸,才对着满脸通红,喘息不止的我嘻嘻笑道:“很晚了,我送你回相府吧·”·我便顺这台阶,默默道声好。
·我本穿的身风流蕴藉的蔚蓝色对襟长衫,佩镶金发冠,却掉到河滩沾满泥污,发冠也不知丢哪去了,便到溪边鞠了捧水,洗脸漱口·我借水面检察衣冠,看到自己脏兮兮的脸,心想这都能啃得下口,这小禽兽果然比我还禽兽。
收拾过后,总算齐整许多··这时便听远处传来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朝那看去,只见数不清的通红火把,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乌云似的军队,训练有素前来··正是凌墨的黑羽军。
我一眼便望到他,身姿秀挺,玄甲黑衣,隐在夜色中,衬得那俊美的脸越发莹白剔透,光看着便赏心悦目···而后才看到身旁骑马的中年男子,竟连燕王也惊动了。
我思忖道:我且试探试探他是否知晓此事·便看了眼秦溪炎,面色凝重道我得先走了··他点头应了··我将衣袖撕碎,衣襟扯乱,发丝散落,穿过左右树丛,朝那黑压压的人群走去。
走出几步,不知怎的猛然回头,却见他仍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我·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红衣猎猎,犹如雪中烈焰··真是个翩翩少年··我心念一动,视线下移,瞧了瞧他藏在袖下的右手尾指,确认并非畸形,再要细看,那艳红身影已消失在虚空中。
不由笑自己多想,怎会有这般巧合·这时他们已至面前,凌墨先下马,并不开口,视线不动声色地在我周身绕了几圈,看我是否受伤··燕王匆忙上前,握住我两臂,眼中溢满关切,问道:“丞相可有受伤想不到皇城竟有人如此大胆,敢刺杀丞相,简直罪该万死”·我低垂着头,前额的碎发将眼睛挡住,哽咽不语。
燕王疑惑,还要再问,我突然张开两臂拥住他,放声大哭:“王爷,看到您下官便放心了·我并无大碍,但是广寒却……随马车跌入崖下了”·这老狐狸被我吓了一跳,欲将我踢出去,听到赵广寒的名字,身体却有瞬间怔愣,但很快便意识到我的话不能信,忙派人到崖下搜寻,指着我颤声道:“你这个混……你怎这般不小心你的侍卫呢”·见这反应,我猜测他多半也不知情,便继续流泪道:“下官的侍卫全死了,谁能料想,那箭竟自半里之外- she -来”·燕王又惊道:“半里之外”·我含泪点头,瞄到旁边凌墨正抱胸漠然看着我表演,唇红齿白的脸上冷若冰霜,好似对我不屑一顾,于是不着痕迹地放开老狐狸枯瘦硌手的身躯,佯装才注意到他似的,抱住他抽泣道:“凌将军也在看到你本官便放心了。”
说着偷偷捏他上臂,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修长紧绷的肌肉中蕴藏的力量,心想我外甥不愧是武将,就是比纵欲过度的老色鬼强得多··他身体僵住,任由我抱。
我借着月色,竟瞥到他耳根渐渐犯了红,而后别过头,殷红的唇动了动,欲言又止··这时便听燕王严肃道:“丞相,依本王看……”·“呜呜呜,想必有将军在,刺客定不敢放肆。”
“丞相”·他猜不准我是否骗他,恨我入骨,没心情同我扯皮,用力拉我两把,才将我从凌墨怀中拖出,捏得我手臂发疼,正色道:“丞相,据本王所知,大梁弓箭- she -程仅有十五丈远,- she -程能达半里的反曲复合弓弩,只有夏人有,但……”·接下来的话却没说,显得心事重重,只道他先告辞了,想必有凌将军在定不会有事,便起驾离开。
我确认他走远,才对凌墨笑嘻嘻道:“劳烦凌将军送本官回府,可好”·他默默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道了声是,令手下备车,对我十分冷漠。
然而刚进车厢却二话不说,将我按在座椅,剥光衣服,上下检查个遍··——————·结局3p,攻是两个小外甥·第7章 清明·马车晃晃荡荡行驶着。
他如拎小鸟般,将我拎起,冰凉的触感捏遍周身关节,时不时擦过我敏感地方,冻得我打了个哆嗦·我疑心他是故意的,但看那漆黑无机质的眼瞳却无情/色意味,只好忍耐着乖乖被检查。
好在除了连片的淤青和擦伤,骨头却未断裂··又问我是否头晕·我说没有·他取出伤药,白润的指腹按在青紫的淤处,涂抹揉开,我出神地看着他眉宇低垂,唇角紧抿,专注地为我擦药,惯来漆黑冷酷的眼底映着潋滟柔光,顿觉有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待回过神,忙按在胸口,岔开话题道:“凌墨,你怎与燕王同来的”·他答:“收到消息时,我正在王府喝茶·”·原来如此。
燕王也算他的皇叔,只是当年胡皇后乃是前宰相丁远的表妹,堂姐无依无靠,举步维艰,在宫中辈受冷落,抑郁成疾,先帝却对他们母子不闻不问,燕王则扶植更易掌控的幼帝,因此他虽是凤子龙孙,却与皇族并无感情。
不过他从小喜怒不行于色,我也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初将他接到相府时,他仅九岁,又瘦又小,戒心极重,谁也不许靠近,饭不肯吃,水不肯喝,问他为何也不答。
眼看堂姐的小孩要被我活活饿死,我急得就差给他跪下了,紧要关头终于想到,原来他是怕我下毒害他··我不知他经历过什么,气得不行,问道:我是你亲舅舅·谁都会害你,我怎会害你·他不理我。
我想想也是,亲爹亲叔叔尚且对他的死活置之不理,舅舅算什么只好将他拎到院中,当着他的面将饭菜和水都尝过,笑道:现在信了吧若我想毒死你,咱们就一起死。
虽说你的命贵点,但我好歹也是左丞相,同我一起死也不亏吧·他狐疑地盯着我,惨白的小脸,黝黑的眼瞳深不见底,沉默许久后,许是看我始终没死,总算喝水用膳。
此后很长时间,都必须要我试过没毒才肯吃饭,且只许我靠近··我怀疑他是被害妄想症,长大后会慢慢好起来,他表现得也的确好多了,但后来才知,他仍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半尺之内。
思至此,我叹了一口气,笑道:“王爷虽享爵位,却无太多实权·他想拉拢你,却不知,嘿嘿,咱们才是一伙的,你是怎回的”·他已给我换了干净衣裳,默不作声地拢起我的长发,别上发簪,总算把我收拾出几分人样,才漠然道:“急什么先等着。”
·我不由失笑···绷了整日神经松懈,在这方狭小空间内卸下防备,头又开始疼了··他随手将我拉入怀中,灵活的手指轻揉着我的太阳- xue -,问:“大夫开的药喝了”·动作自然而然,倒显得浑身绷着的我过度紧张,神经兮兮。
他将我按老实了,平静道:“怕什么你今日在外人面前不是挺厉害吗”·我干笑:“我跟你叔叔开玩笑呢,药我喝了。”
说着又与他说了赵兴派人暗杀之事,说着说着,不由唏嘘感慨皇室凋零,奇葩遍地,皇帝低能,燕王娶二十八房小妾,想儿子想得发疯,却错把鱼目当明珠,以至晚节不保,可悲啊。
他安静地听着我说,准确地抓住重点··“晚节不保”·“啊”我才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竟说漏嘴了,好在我反应快,补救道:“对,对啊难道他现在还不够老吗”·他紧盯着我,鹰隼般锐利目光几乎将我洞穿,似是有所怀疑,我死咬着牙,强装作坦然与他对峙。
这时马车停稳,车夫在门外唤道相府到了··本以为以他执拗的- xing -子会追问到底,但他却什么都没说,默默打开车门,算放过我了·我刚下车,却见夜空中浓云密布,想来明日要下雨。
每年这个日子都要落场雨·我回头提醒道:“明日是清明,莫忘了祭拜你娘·”·他淡然应了,眉眼清秀,神情晦暗,看不出情绪,目送我回府·我被折腾得太累,也没多想,倒在榻上阖眼便睡,一宿无梦。
次日··我吩咐下人备三牲,纸马香烛,祭拜江家祖先··当年我娘失去丈夫,又没了小孩,被迫改嫁,终日啼哭,哭瞎了眼·后我小有权势,便派人将她回家中照顾,颐养天年。
可惜母子缘浅,好日子没过几年便旧疾发作病逝了··当时得天子准许,令百官戴孝,举国哀悼,将她风光大葬,与我爹合葬··她只是妾,这本于理不合,但也未有人敢质疑。
拜过父母,又带着大外甥祭拜堂姐·她的衣冠冢在半山腰,朝向京城,孤零零的,看着她的小孩长大成人··凌墨穿得身肃杀黑袍,带兜帽,将半张脸遮住,那双昳丽的凤眸也挡在- yin -影后。
天空- yin -霾,细雨绵绵,有寒鸦歇于枯枝上,呱呱叫着,远远看去,整座皇城都笼罩在浓密的- yin -云之下··我化去黄纸,看着纸灰越蹿越高,被风吹散,飘向远方,想到约莫两年便是樊州之战了,心中忧虑,对他叮嘱道:“你娘将你养大不容易,以后的清明莫忘了来看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再次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你以后不来”·我被问得愣住,真有点怕了那犀利的视线,总觉得他真能将我看穿似的,面上却镇定道:“我自然也来,只是提醒你更加上心罢了。”
他盯了我一会,盯得我心跳加快,冷汗直冒,却再次没有追问·我松了一口气,才发现里层的衣服几乎全- shi -了,紧贴后背,- shi -- shi -黏黏的··眼看雨势渐大,我拨灭火苗,撑开纸伞,牵着他的手,朝那满城的风雨慢慢走去。
本朝官员清明有七日休沐,我憋了好几日,路过酒楼时,便抖去身上水珠,拉着他寻了个靠窗位置坐下,点几碟凉菜,看着街上来往行人,叫卖新酿汾酒的,卖小吃的,算命的,三教九流,满是市井气。
我不禁心情愉快,也叫了一壶汾酒··凌墨开始不让,在我苦苦恳求下总算同意,但是只能喝两杯··我表面大力称赞他温柔体贴,通情达理,心里颇为不忿:我花自己的钱喝酒嫖娼,凭什么管我·这酒入喉口感绵长,香甜清冽。
我高兴了,话也多起来,主动问道:“凌墨,这两年你可有梦到你弟弟你娘曾叮嘱我,一定要找到那小孩,也不知他现在在哪,有没有挨饿受冻,有没有被人欺负。
你觉得他还活着吗”·他淡然道:“他还活着·”·我问:“你怎知道的”·他说:“能感觉到。”
我激动道:“那你能不能感觉到他的准确位置距离方向长什么模样”·他说:“……不能。”
我大为失望,他又道:“但他若站在我面前,我定能认出·”·那有何用·我叹气,我都能把他抓到你面前了,难道还会不知道他是谁吗·说话间,第二杯酒也已下肚,我们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便听身后有人说道:“那江现,草莽出身,不过是街头无赖,有何可得意的竟让百官为一个小妾戴孝,简直荒唐。”
我与凌墨相视一眼,悄悄回头看去·常言道不是冤家不聚头,说话之人正是赵兴,同坐的也是几名武将··因我先前下令清查军费开支,得罪了不少武将,皆恨我入骨。
我也不愿竖敌太广,但朝廷军费消耗巨大,全进了这些人腰包,不查个清楚,拿什么跟夏国打仗看我外甥多配合,我派人查他,却见他营下竟无一笔错账,可见治军之严。
我装作摇头叹气,右手偷偷挪向那酒壶,却被他摁在桌面动弹不得·我不死心,反握住他的手,抻着左手去够,同样被牢牢钳住,绝不纵容··我一介文臣,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力气也不大,哪里能挣的开再被他冷飕飕地看一眼,就是有天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只能怏怏地吃花生米。
这时却听那厢有武将说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听闻那整日与他厮混的侍御史也是娼妓儿子,赵将军与他不是兄弟吗可知道详情”·赵兴笑道:“我与他可并非兄弟,谁知他到底是不是我爹的儿子他娘本是个妓/女,我爹为她脱去贱籍,娶进王府,宠爱有加,她却与侍卫偷情,被父亲发现后乱棍打死。
那小野种还哭道冤枉,我爹不愿细究,养他成人,他却怀恨在心,给我家丢尽颜面·”··这朝代阶级分明·商籍,兵籍,匠籍,乐籍皆称贱籍,不能参与科举,不能为官,不能购置田产。
妓/女属乐籍,生下的孩子也无法摆脱贱籍··因此做官的多是官宦子弟,政权被牢牢握在士族手中·富的代代富裕,穷的越过越穷,永世不得翻身··我听着他们一口一个贱籍,一口一个娼妓,忽得拍桌大笑,对凌墨说道:“阿涉,我娘下葬那日天降大雨,官员不敢撑伞,戴孝哭丧,我坐在轿中,却见有人跌到泥地里,摔得好不凄惨,你可知那人是谁”·阿涉是心腹的名字。
他应道:“属下不知·”·我笑道:“那个废物,二十岁靠他爹入仕,上阵不敢打仗,空报军饷,为官多年,上朝仍不能进正殿·我若是他爹,早在他出生时便将他丢进马桶里淹死了奇怪,难道燕王府没有马桶吗”·赵兴听到我的话,腾得起身,额角有青筋跳动,恶狠狠盯着我,怒喝道:“江现,我们家事轮不到你管,若非你有意打压,欺瞒幼主,我怎会降至从五品”·其他将领也连连道:丞相削减军费,变革科举,轻视武将,谁来上阵打仗连京城小儿都知丞相颁新政误国,能得好时便收手吧。
我轻蔑笑道:“诸位可是忘了贺州是我守住的,前线抵挡夏人的也是我的将领,与你们这群酒囊饭袋何干若不是看在令尊的面子,我早将你们一个个撤职查办,还敢站在这儿与我大声说话至于打压,就是欺负你,怎么样回家告状去啊。
啧,说半天都没人敢动手,我看朝廷养你们这帮废物,都嫌费钱”·他被如此羞辱,满面涨红,胸口剧烈起伏,眼里理智全无,手攥成拳,朝我脸便招呼。
这人生得虎背熊腰,魁梧粗壮,胳膊比我大腿还粗,耳旁旦听拳风呼啸,想来若结结实实挨了这下,怎么也要躺上半个月··但不等那拳落下,凌墨已如一道黑鹰般挡在我身前,截住这击,动作快得没惊起半点风声。
他全身黑袍,帽子将脸遮住,衬得那只仅露出的手越发瓷白好看··他五指弯曲,将那拳稳稳攥住,指端骤然发力,便听骨骼断裂声,竟是将赵兴的手生生握断··其余人见状忙上前帮忙。
我乐了·动手才好,不动手我哪来的理由揍他们今日我外甥在,能让我受一点伤我便跟他姓,便对凌墨叫道:“是他们先动手的,不是我”·他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将我往身后推了推,确保不会伤到我后,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开打,拳脚利落,专朝脸打,又狠又快,看着就疼。
我便悠悠在桌边坐下,嗑着瓜子看他揍人,见他无暇管我,更美滋滋地给自己倒了第三杯酒··———————·受:我喝酒宿娼,我贪生怕死,但我是个好丞相。
第8章 火枪·那酒凌墨到底没让我喝成··我刚执起酒壶,没等倒出,便听破风声袭来,只见一根箸子穿过酒壶底端,深深钉入对面石墙中,留下两个整齐对称的破洞。
我动作僵住,呆呆地看着酒水沿两侧哗哗流出,淌了满桌,酒香散开,惊吓地缓缓扭头,正见他目光凌厉扫来,满含威胁意味,立即慌乱地将酒壶扔出去,埋头老实啃花生米。
就为了不让我喝酒,至于吗·至于吗·我又不是阶级敌人··直到他将这些人打趴在地,爬都爬不起来时,我才恢复先前那股嚣张劲,走到赵兴面前抬起脚来,边踹边得意地笑:“你不是很拽吗接着拽啊,回去告诉你爹我为何打你,看他是来找我算账,还是先给你一巴掌。”
他自知在外乱说那桩丑事理亏在前,扭头啐出一口血沫,瞪着我,眼里涌出滔天恨意,目若喷火,毫无疑问,若非凌墨在此,他定能将我剥皮拆骨··我见今日差不多了,燕王的面子也不能不给,便不屑地嘲讽几句,离开酒楼,行到楼梯处时,只听赵兴的仆人上前搀他起身,唤道少爷没事吧,却被他随手一掌掴在脸上,喝道滚开。
我余光瞥到那人唇齿流血,半张脸高高肿起,心底冷笑,忽得温柔执起凌墨的手吹了吹,眼里满是柔情蜜意,问道:“手累吗你看你,下次这种粗活让我来便好。”
他无动于衷地将手抽出,脸冷得跟冰块似的,别开视线,没搭这腔··我知道他只是害羞,出门后便对他解释说我只是想表现一下自己对属下的重视,体现自己重义轻色,这样天下英雄才会对我趋之若鹜,死心塌地。
他听后突然就不理我了,哄了一路才哄好,冷着脸将送我到相府便回军中去了··刚送走凌墨,心腹便来报说潘老板求见,我忙道快请,令人在杏花园内温酒,这时才发现园中只剩被雨水打落的遍地残花,杏花已凋零大半。
花匠见到我,解释道昨夜刮了整夜的风,将杏花吹落,又落了场雨,今年花期已经过了··花期过了·我摊开手心,雪片般的花瓣混着飘至掌心,出神看着那洁白素雅的花瓣,心中怅然。
美好的东西总是转瞬即逝,再珍惜也会离开··花匠劝道:相爷,花谢了明年会再开·小的又栽了山茶,红碧桃,绿萼梅,好些新品种,明年百花园会更加艳丽,四季皆是花期。
我没作声··许久,才笑道:那太好了,真想现在就看看··正说着,潘凤已经到了,腰间别着烟杆,身姿袅袅,亭亭玉立,屈身拱手道:“相爷,您让奴家请工匠提纯火药,改进的火枪已制成,请过目。”
说着奉上约有两尺长的檀木锦盒··盒中盛放的是一把精铁打制的火枪·这时已有火枪火炮了,但因技术落后,威力反不及冷兵器,加之成本太高,朝代末政府面临财政危机,便未在战争中普及。
见到它,我眼睛都亮了,轻柔地拂过那森寒锃亮的枪身,如抚摸宝贝般爱不释手,嘿嘿笑道:“这才是我想要的东西啊”··樊州之战是成败关键,若樊州有它助战,说不定真能翻身。
我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把玩半天才想起问这火枪- she -程有多远·答曰:有六十丈远··我嘿然不语,填充弹药,举枪瞄六十丈外设下的箭靶,小巧的子弹冲出枪膛,堪堪打在靶上,再远则无法击中,不由眉头紧蹙,放下火枪,凝重道:“老潘,若想打赢夏国骑兵至少需超过九十丈的- she -程,如此也仅有五成胜算。
你且令工匠继续改进,咱们时间不多了·”·夏军铁骑分轻骑兵与重骑兵,重骑兵穿铁片甲,用于近战突击·轻骑兵则不穿重甲,只戴头盔,持反曲复合弩放箭包抄,- she -程达九十丈,箭头能轻易穿透铠甲,是制胜关键。
这个时代,热兵器刚刚诞生,冷兵器已发展至巅峰,野蛮残杀文明再正常不过··夏人生在马背上,四五岁开始便学习骑马- she -箭,又生得高壮威猛,本就是为战争而生的民族。
许是天意使然,又出了个夏帝吉尔格勒··此人不擅长治国,却拥有超前的战争思维,训练战士模拟实战中的行军布阵、诱敌、迂回、包抄、诈败、远- she -及近身格斗,熟悉各战术应用,类似现代的实- cao -演习。
也会做极为缜密的战前准备·初期他决心攻打火利寻弥时,曾用七个月作刺探、训练与战事规划,而后仅六个月,便以二十万人马将火利寻弥四十万精锐部队吞噬覆灭,最擅长打以少胜多的闪电战。
·他带兵东征西讨,每至城下,便先派人劝降,若不投降,拿下这座城池后便会屠城,以散布恐慌,震慑敌人·历史上死于饥荒、殉国、血腥屠杀的汉人有九成,仅存活一千万人。
但这仅是高压统治的开端··我已足够烦躁,潘老板却漫不经心地道:“相爷,冶铁要钱,提炼要钱,中原缺硫磺,现今兵荒马乱,价钱飞涨,广寒给的那点钱哪够啊”·我揉着太阳- xue -烦躁不安。
我本就处在风口浪尖,早有谣言说我意图谋反,若被人知道我大量花钱炼火药,我是百口莫辩,因此我多借赵广寒之手,将钱辗钱流进她手中··便问:“还缺多少钱”·她在圆桌前坐下,挑起烟杆,点烟吞云吐雾,缭绕的烟雾似有无量惆怅,许久才道:“先卖掉你那五艘大舫,城郊的十座豪宅,还有古玩字画,余下的我再想办法。”
什么我急了,道:“卖掉船我想游湖怎么办那十座宅子是我留着金屋藏娇用的,古玩字画我每日都要玩的,怎能卖掉”·她冷眼不屑地看着我,嘲讽道:“你又不娶妻,有何好藏娇的况且你因为晕船,游湖便吐,买豪船做什么还有那古玩珠宝,有必要买六十多车吗玩得过来吗”·什么叫不用的就该卖掉这是什么强盗逻辑·我光看着就很开心啊。
而且那珠宝分明是官员送的和皇上赏的,我只买了两三车而已··我不服想辩驳,却见她艳红的唇开开合合,根本插不上话,还威胁说我再败家她就不干了·迫于形势,我只得含泪让步,派心腹去办,又叮嘱她省着点花。
她抽着烟,敷衍地应付,忽然问起我与凌墨是怎么回事·我心如刀割,随手把她的镶金烟杆抢来吸了两口,呛得直咳,扔还回去,答道:“他是自己人。
以后若我不在了,还麻烦你多照顾这小孩·”·她慵慵懒懒地笑,一双美目,波光流转:“相爷,您可真偏心·他是个让人闻风丧胆将军,战场上的修罗,我是个弱女子,您让我……保护他”·我反应过来,不由失笑。
原来已经快十年了,可我为何总觉得,他仍是当年那个瘦小又敏感,需要保护的小孩·谈完要事,酒已温热·我们边喝酒边天南海北地胡扯,从家国大事聊到百花楼的未来建设,我兴致勃勃地与她讲起西洋的摇滚音乐,建议她将舞台做大做宽,提出待经济复苏可以搞演唱会,既提高我国文化建设又能捞钱。
我越说越来劲,她却好像完全没听进去,顺了我两瓶珍藏的冰镇葡萄酒便告辞离开··待她走后,我那股兴奋劲过去,独自对着被洗劫一空的家,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个问题:潘老板每回来都吃喝拿卡,我平日去百花楼喝花酒,怎没见她给我打折收钱时还很开心。
我看中她能力,她却只爱我的钱··这个势利的女人··不干就不干呗,谁稀罕她·此时已是午后,我没法喝酒嫖妓,古玩字画也被抢走,只能回卧房翻看奏折。
平日里小事皆由门客处理,只有须我决定的才会送至案前,随手便能翻完,压在最底的是樊州守将递上的折子··事关樊州,再小也是大事··我正要细看,却觉窗前帘风微动,一道火红的身影轻巧地跃进我的床前,蜂腰猿背,挺拔俊朗,最先看到的是那双肆意嚣张的漂亮眼睛,对我露出一个灿然耀眼的笑容,连天空都清朗了几分。
我见到他,却觉得头都大了,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我已将相府守卫增了两倍,他究竟是如何进来的·他见我呆呆的,便从后搂住我,携着窗外- shi -冷清幽的香气,蹭了蹭我的脖颈,笑嘻嘻地问:“怎么是谁惹相爷不高兴了”·除了你还会是谁虽说他上回出手相救,应当不打算要我小命,但想到他杀人的模样,我仍会感到害怕,也不敢反抗,强笑道:“没什么。
好汉今日这么早就来睡我了”·说着搁下毛笔,识相地宽衣解带··他怔了怔,出手如电,止住我的动作,力道之大险些把我手腕捏断,热情的眼眸霎时变得冰冷,像只小狼崽般凶狠地瞪着我,这瞬间空气仿如凝滞,连窗外簌簌风声都消失不见。
我吓了一跳,惊得心尖发颤,以为他凶- xing -大发,觉得日我不好玩想杀我了,但他却只是咬牙问道:“相爷,我就不能单纯来看看您吗”·我慌忙道当然能,快请坐。
·他重重冷哼,既不笑也不说话,好似仍在生气·我莫名其妙,但见他并未伤害我,渐渐把心放回肚里,再度翻开折子,指尖轻抚过每个黑白字迹,想着樊州之事,他忽然开口打破这宁静,问我分田法是做什么的。
我正想事情,随口讥笑道:“你懂什……”·话说一半,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猛然想起自己在冲谁说话,忙改口陪笑道:“我错了,不懂的是我,这就给您讲。
咳咳,想必你也知道,如今国库空虚,百姓贫苦,钱全聚集到地主官僚手中·农户没钱租地,大地主宁可田地荒废也不降低租金,政府没税收,粮价飞涨,如此下去,即使没有外敌,农民也将起义闹事。
因此朝廷颁布分田法,限制大地主田地额度,多出部分一半由政府出钱购买,再租给农户耕种,若没钱交租可从来年的收成里抵扣,既能给前线提供军粮,百姓也有饭吃,这便是分田法的目的。”
他好奇地问:“那他们为何骂你”·我忿忿道:“断人财路,等同杀人父母·文人多是士族,我动了士族利益,他们杀不了我便抹黑我,这群愚民哪里能够分辩哼,商鞅遭车裂,苏秦遭刺杀,杨炎遭赐死,赵武灵王遭驱逐,从古至今,变法者哪个能有好下场”·世人多以成败论英雄,我是当权者,倘若樊州失守,他们定会将亡国的锅推到我的头上。
这是变法者的宿命··我越说越气·他安静听我说着,忽地抬臂抱住我,眼尾如绽放的桃花般明媚艳丽,笑吟吟地安慰道:“别生气啦,还有我知道你不是女干相啊。”
我看着这双似曾相识的眼,恍惚又见到姐姐春风般温柔的目光,注视着我一路走来,有无限的爱和容忍,让我不惧与这群豺狼虎豹为敌·我忽然觉得眼角酸涩,忙别开头去,冷漠嘲讽道:“你知道有何用谁在乎你”·他认真道:“那我就告诉天武会朋友,谁再骂你我就杀谁。”
·我闻言大笑,笑得肩膀发抖,眼泪都流了出来··“对不起,但是……哈哈哈……”·还真是简单粗暴的办法。
第9章 惩罚·我笑了很久··直到觉得他要揍我时才停下,摇头道:“那倒不必·骂我的人多了,哪里杀得过来”·说罢便不再提,揉揉眉心,提笔朱批奏折,唤婢女送下去。
她进屋见房中有生人,看打扮便是江湖中人,还不卸佩刀,顿时杏目圆睁,怯怯地躲到我身后,我只道是客人,任由这大活人在我卧房自由出入··待她退下,秦溪炎忽然指着桌上的茶点果子问我是哪来的给他的吗·我看着那碟绿豆糕,想起前日早上的事,迟疑地道:“好像是吧,额……”·他狐疑地盯着我,看得我有些紧张,正欲开口,他却蓦地笑了:“相爷怎知道我喜欢绿豆糕”·这笑容格外明媚,仙眸玉腕,瞳若剪水,我却越发心虚,低头假装看奏折,用余光偷瞄他,看到他两指捏起一块糕点,握笔的指节捏得发白,心跳加快,手心冒汗。
谁想到,下一刻他却猛地将我按到靠背上,抬脚踩在我两腿之间,冷笑道:“原来相府的点心是放砒霜的,不如相爷先尝尝”·说着便要硬塞到我口中,我拼命挣扎,被他轻易按下,单手扣住两腕,眼见便要被强喂下去,一命呜呼了,忙惊慌地转过头去,叫道:“爷爷饶命我跟你开玩笑的”·“玩笑”·他冷笑着扔下那东西,拇指和食指捏着我的下巴,逼我扭头看着他,摩挲着我的下颚,好似逗弄宠物般,眼底涌出森森寒意,极其温柔地问:“那你觉得好玩吗”·他语气越温柔我便越惊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大气都不敢喘。
他柔声道:“不如我们玩点好玩的,怎么样”·我欲哭无泪,没等答话便被他拎着胳膊提溜起来,粗暴地扔到床上,我还想跑,便被他踩住后颈椎骨爬都爬不起来。
我瞥见他正自顾自地翻出麻绳要捆我,知道大难临头了,忙磕磕绊绊地解释道:“小英雄,这是个误会,我只随口一说,他们就当真了,再随口一说,你也当真了……”·他抬手在我后臀重重拍了一下,终于怒道:“还敢狡辩”·我疼得眼泪都冒了出来,委屈哭道:“真是冤枉,我从头到尾只说了两句话,加起来七个字,怎么就怪到我头上了”·他眼底怒意可掬,咬牙冷笑:“听你意思,还是我错了不成”·“没有没有,是我错了。”
他冷哼一声,抬脚将我踢翻过去,垂眸斜睥着我,唇角忽得绽出一抹冷酷嗜虐的笑,俯身轻柔地抚过我的脸颊,柔声道:“相爷,已经很久没人敢让我这么生气了。
别怕,我不杀你,只是给你点惩罚,你乖乖的便会没事,好吗”·难道我还能说不吗·我只能点头答应··他直接扯下我的亵裤,将我左腕与左脚踝绑在起来,右边依样捆住。
我便如翻壳的乌龟,只能两腿大张,被迫摆成四脚朝天的姿势·他还不满意,将我膝盖折到胸前,私/处几乎门户大开地暴露在他视线下,任他亵玩··我又羞又怕,不知这小魔头又想出什么法子整治我。
却见他翻出我早已摘走,藏在抽屉里的皮鞭,握住鞭柄,鞭绳缠绕一圈,右手则抓住我的臀肉,大力揉/捏,笑道:“相爷的屁股可真白,再抬高点·”·我猜到他要做什么,只得含着眼泪乖乖抬高。
这姿势能清楚地看到自己- xing -/器,也能亲眼看到那黝黑可怖的皮鞭是如何落下的,只见他手腕翻转,旦听鞭声呼啸,没等反应过来,尖锐的痛楚已在后臀炸开,烙下一道殷红突起的红痕。
“唔……”··我咬唇闷哼一声·比起疼痛,更多的却是羞耻,活了两辈子,加起来快五十岁的人了,被一个小孩脱光了打屁股,还是摆成这种屈辱的姿势捱打。
许是那鲜红的鞭痕刺激了他,下鞭他兴奋地甩手抽到我大腿内侧·我疼得差点从床上弹起,呜咽着求饶认错··“呜呜,好汉爷爷……饶了我吧……”·这小魔头天- xing -带着股孩童般的残忍狠毒,我越求饶便越下狠手,皮鞭飞舞,落在我的大腿内侧和后臀,待前一鞭的痛感消退,后一记才落下,有条不紊,让我每下都能清楚地感受到。
我不敢乱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我身体最脆弱的地方,留下道道屈辱而残酷的鲜红印记,网线般纵横交错,好似一件血染的衣裳,恐惧与羞耻交织着,腿间的硬物竟渐渐抬头了。
他见状嗤笑一声,似乎在笑我,手上动作放轻,鞭尾轻扫过会- yin -,那里本火辣辣地疼,在粗糙的触感刺激下,- xing -/器竟陡然涨大一圈··他停手,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我,唇角挑起一抹戏谑的笑,问道:“相爷,您好像说过,只有变态才会对着男人兴奋”·我羞耻得浑身发颤,阖上双目,害怕看到他眼里的嘲笑。
下鞭却以刁钻的角度抽在我腿间阳/具上,黑暗中,冰凉粗粝的皮革刮蹭着那里,温柔冷酷的触感,就像情人的手··我不由呼吸急促,面颊发烫,身体不可抑制地兴奋起来。
他呼吸的热气打在我的耳际,轻轻笑道:“睁开眼,看看你,被男人用鞭子抽也能硬成这样,你发那么大的火,是因为怕我知道……你就是那个变态吧”·我睁开眼,清楚地看到那早已怒涨紫红的- xing -/器,在他的亵玩下顶端竟渗出透明液体,任我脸皮再厚,此时也羞耻得说不出话,抬起迷蒙的眼眸,乞求地看着他。
他并未嘲笑我,只垂眼沉默地注视着我,漆黑的眼底带着冷酷的怜惜,以皮鞭沾着那- yín -液递到我唇边·我喘息着,犹豫片刻,竟顺从地探出舌头将那污秽舔净。
他满意地拍拍我的脸,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容·我以为结束了,刚要松一口气,却见他眼底蓦地闪过一抹残忍的光,竟将那鞭绳卷起,整根塞进我的后/xue,待那处适应,便握住鞭柄在我股间粗暴地来回抽/插,硬物擦过肠壁的敏感点,在那里顶弄,碾磨,蚀骨销魂的快感如电流般沿尾椎迅速蹿便全身,我惊恐地尖叫出声。
“啊啊,不要……求求你……不要……”·他不理会我的哀求,牢牢按住我,面无表情地继续手中的动作。
我再是不愿,也脱不开那根麻绳,只能张开腿任由他拿着鞭柄- cao -弄,甚至肠壁还紧紧包裹着那根凶器,每次抽/插都带着- yín -靡的水声,欲/望如潮水般涌上,腿间- yín -根笔挺,怒剑似的,直指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闭眼,下一刻,浓稠的精/液喷溅在我的脸上,眉毛、眼睫、甚至嘴唇都挂满那- yín -液,- shi -嗒嗒地沿脸颊淌下,腥膻气息充斥鼻尖··不用看都知我现在的模样是如何- yín -/荡。
我的眼泪刷得落了下来,被他欺负得直哭··他见我哭得凄惨,才急忙解开捆住我的绳子,搂住我,随手拿起不知哪来的布片擦拭掉我脸上的秽物,捧着我的脸细细亲吻着,开心地哄道:“别哭啦,宝贝,心肝儿……你这次比以往都兴奋,那里硬得不像话,还哭着说不要,真可爱。”
可爱我可爱你行道树上的小蚂蚁·我哭着争辩道:“打你你也硬,你敢不敢让我试试”·他不接招,用一些幼稚的话来挑衅我,笑道:“有何问题那你敢不敢打个赌,若我没反应,你就给我做一辈子- xing -奴。”
“不敢·”·他又笑,亲昵地抱着我,亲吻我的脸,蹭我的脖颈,逗弄我的乳/头,在我耳边呢喃道:“口是心非·你还喜欢什么我什么都敢玩。”
说着不管不顾地硬掰开我的腿,将那巨物挺进我的身体·我刚想推他,他却骤然出手掐住我的脖颈,微微收紧,令我只能在他手底艰难地呼吸,小命被人握在手中,半窒息的恐惧感让我浑身瘫软,惊恐地睁大双眼,望着他俯视着我的眼,那根刚- she -完精,软趴趴的东西几乎瞬间便立了起来。
“求,求你……”·“我以后常来找你好吗”·“好,好……呜呜,慢点……”·他不理我的哀求,按着我翻来覆去抽/插,- cao -得我哭喊求饶,爷爷祖宗地乱叫,什么割地赔款的要求都答应,接连被插- she -两回,几乎在他身下化作一潭春水时,才终于在我体内泄精。
- xing -/事过后,我被干得趴在床褥,欢爱的痕迹遍布全身,只剩喘气的力气·他年轻气盛,却如宝剑出鞘般,神采奕奕,主动将我抱到肌肉紧实腿上,分开我的臀瓣,帮我擦净股间的精水,修长灵活的手指插进xue/口,检查伤势,将药膏在内壁抹匀,淡淡的药香飘到鼻尖,原本红肿发烫的伤处立即感到清凉舒适,想是上好的伤药。
他擦完药,为我穿好衣服,愉悦地笑道:不碍事,只是有点肿,下回咱们继续努力··天呐,我要报官了··不碍事不是应该由受害者说吗·我被这小魔头欺负得哭都哭不出来,拿他没办法,只得认命,软软地躺在他怀里,由他摆弄。
待他完事要走,随手抄起床头的玉佩砸了过去··这玉佩莹白剔透,温润细腻,盈澈巧雕,正面刻有仙鹤延年·他轻易接住,垂眼瞧了瞧,星辰般的眼亮亮的,抱拳朗声笑道:“多谢相爷,小人定当更加尽心伺候相爷。”
我怒道:“好啊,你敢来我就敢找黑社会杀你”·他眨眨漂亮的眼睛,领会了我的意思,冲我露出一个嚣张至极的笑,道:“我就是黑社会,你敢找我就敢- cao -死你。”
·说完推开窗户,纵身翻出,身手矫捷·我探身朝外望去,见夜幕笼罩,才知已是漏尽更阑,天际银月高悬,夜色清凉,那艳红的身影如飞落的枫叶般,消失在清白月色间,园中杏树新芽吐露,斑驳孤寂,如裹了层银霜,相府只闻阵阵虫儿叫声。
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被这小混蛋气得胸口发疼,重重摔上窗户··这时,婢女敲敲门进屋,道赵甲到了,在府上候着,相爷还有何吩咐·我咬牙道:我要买凶杀人·说完忙唤道:哎哎回来回来我开玩笑的,请他到厅堂吧。
——————·小婢女:相爷,您要的砒霜到了,请慢用··受:哈·第10章 晚宴·我简单盥洗,着了身浅蓝长衫,将满身鞭痕遮住,叮嘱婢女此事不得让任何人知晓,便行至厅堂。
正厅宽敞堂皇,案板前长条案布置着古玩瓷器,中央设圆桌,摆有糟猪肉、姜豉鸡,油炸馓子、糯米饭等冷食··我看着没甚胃口,再倒杯酒慢慢喝着,不到片刻,心腹便将赵甲带到,阖了门,守在厅外,偌大的厅堂便只有我们两人。
此人便是白日见到跟随赵兴的小仆,刚迈进门槛便两股战战,抖如抗筛,叉手唱诺:“小人给相爷请安了·”·我仔细打量他的脸,模样倒是伶俐,只是左半边脸掌掴的痕迹犹未消去,青紫交加,令人不忍直视,便和善道:“这么晚请你来定是饿了吧先用膳吧。”
他为赵兴办事多年,深知我们之间恩怨,见我未杀他,也不敢违抗,硬着头皮自地上爬起,局促不安地举箸用饭·桌上是他平日吃不到的食物,他却愁眉紧锁,手腕发颤,加之嘴角裂伤,吃得如同受刑。
我漫不经心地支着头看,待他吃得差不多时,才说道:“赵甲,你原名张亭秀,令尊乃德化知县,因仓库失窃,损失官银一千五百两,今上责令变卖家私偿还,你父亲郁郁而终,你则被打为贱籍,卖至燕王府。
既会念书,功课可有荒废”·他不知何意,恭声答道:“回相爷,草民自幼读书识字,只图光祖耀宗,虽沦落贱籍,未敢荒废学业·”·我说:“你就以春雨为题,作首诗听听。”
他便提笔作道:·一夜春雷起蛰龙,晓看万壑响松钟··山中不用忧泥泞,已有新苗出土浓··我淡然笑道:“不错·今年怕是赶不上了,明年秋闱或能考个举人。
张亭秀,你想做奴隶,还是想读书考科举”·他闻言猛地抬头,双眼大睁,泪水蓦地涌出,错愕地望着我··半晌,才流泪哭道··“我,我想读书……”·我今日酒喝得太多,揉着胀痛的太阳- xue -,淡淡道:“你放心,跟着我不会亏待了你,你只须办好一件事。”
他已心里有数,听我说过,犹豫片刻便喏喏应了··我也不废话,唤心腹送他回府,自个起身回房·他刚站起,我忽又不经意般提醒道:“回去用功读书,若能高中,我便调你回德化任职,那伙窃贼还逍遥法外呢……对了,令堂是在城郊庵堂带发出家吧改日一道吃个便饭。”
·他的脸霎时变得惨白,突然扑通跪倒,我走到门口时,仍能听到身后他颤声保证定当尽心去办··我没理会,只觉头痛欲裂,回房躺倒在床,令婢女去煮醒酒茶,茶还未到便昏睡过去,陷入梦中。
出现在梦里的是一位仙姿佚貌的绝美女子,步履轻盈,画黛弯蛾,皓齿明眸·她抬起纤纤柔荑,轻羽般抚过我的脸,眼里有脉脉柔情··“阿现,这些年你过得好吗”·眼前烟霞缭绕,我竟无法区分是现实还是梦境,见到她,只觉心中无限欢喜,咧嘴想笑,但不知怎的,泪水却先掉了下来,慌忙抬袖偷拭,笑着道:“姐,我过得很好。
我有许很多朋友,誓死追随我,我有滔天权势,无人敢欺负我,我有无数财富,想要什么都能买到,人人尊敬我,一切都很好,只是很想你·”·说着又心虚地补充道:“凌墨很听话,他答应我会远离朝政,也很快要成亲了。
另一个也有了下落,他很聪明,书读得很好,是个懂事的小孩,从未怪过你……”·说着说着,却见她酷似桃花的眼底浮出一层水汽,凝成泪滴,沿雪白的两腮滑落,对视的刹那,彻骨的哀伤轰然传入我心底。
我慌了神,手无足措,不知如何解释,也不知怎么安慰,只能僵在原地,几乎是恳求道:“别哭啊,我不想你哭,我……”·说着用手心遮住双眼,哽塞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好。
打不过敌国,摆不平政敌,小外甥下落不明,大外甥成了断袖,百姓讨厌我,臣子们恨不得我死··除了对不起我什么也不会说··但再抬头她却已消失不见,独留我在这冰冷的世上。
我在极端恐惧中猛然惊醒,发现自己正在漆黑的卧房中,周围寂静无声,虫儿也睡了··我的长发被冷汗打- shi -成缕,垂落两肩,五指分开插入鬓发,想了一会才记起今夕是何夕,喃喃道:“青春期的小孩,在白纸上画个圈都能冲动,以为那是爱情,很正常,我初中也暗恋过英语老师,多劝劝就好了,对吧”·门窗紧闭,空荡荡的房中无人回应我的话。
我睡意全无,唤人将心腹叫来··此时不过四更天,凌晨两点,他睡眼惺忪,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但神态忐忑,大概是怕我发火,我故意柔声道:“这么晚还找你,辛苦了。”
他没听懂我在说反话,低头赧然道:“属下吃相府的饭,再辛苦也是应该的·”·我只觉一股无名火涌上来,冷声斥道:“你也知道是我花钱养你这蠢货,那我让你办的事你办了吗找一个人找了十年仍没线索,你还有脸睡觉出入京城的户籍查了吗周围城郭大小寺庙搜了吗实在不行,把全国六指的少年全抓来,也该抓齐了吧我求求你,你不如去尝尝小玉做的砒霜,说不定回光返照大难不死的时候,你那榆木脑袋才能开点窍”··他耷拉着脑袋站在不远处,两眼水汪汪的,像只挨训的小狗,委屈地张张嘴,辩解道:“相爷,您说的属下都查过了,真的找不到啊。”
我冷笑:“指望你怕是到我死也找不到了·我近来有个想法,有些江湖人总是飞来飞去,户部难免有疏漏,你去查查十八年前京城周边有哪些江湖人士经过,或许能有线索。”
“相爷英明可是您不会武功,怎会想到这点”·我极其温柔道:“是啊,我想不到很正常,我不会武功嘛,你会武功为何也想不到阿涉,过去只骂你没打过你是我的错,你上前。”
“属下去办事了”·“等等·还有件事,小少爷这岁数该娶妻了,你在京城物色个小娘子,家世无所谓,要模样标致,- xing -情温良的,去吧。”
这小子最擅长的是吃饭,让他办点事便推三阻四,我刚下令他就欲言又止,忧心忡忡,但怕捱训,终没敢置疑,老实退下了··接下来一个月都相安无事。
凌墨回京后事务繁多,他不像我,能随心所欲不上朝,训练也不能落下,只在日暮陪我吃饭·他知道我喝酒头痛后便逼我戒酒,还令人当着我的面将府中藏酒全倒了。
就是倒进井里,也不给我喝··我看着心疼,刚说了句哎便见他正冷眼看我,只得束起大拇指夸他做得好,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实则心口淌血,肝肠寸断··给他娶妻之事已有着落,但拖着没敢提。
期间赵广寒也寄信给我,简言道已督促分田法执行··我提笔回道:一切照计划进行··此后便再没收到回信,但听潘老板说起,他连寄了五封情书和特产给相好,还叮嘱别让我知道。
我表面没说什么,内心默默地唾弃他··秦溪炎仍不把我的相府当回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人喜怒无常,有时心情好了便不折腾我,有时却因心情太好把我绑在床上猛- cao -,我也搞不懂。
但他大多时候只是来找我聊天,跟我聊黑白两道如何打架血拼,还不屑地说他们都太弱,打起来也没意思·我被迫听着,想起小时候看的武打片,便问他学的什么功夫,他说是禅宗的心法,其他刀枪剑戟都会一点,他什么都爱玩。
那就多玩玩兵器,少玩丞相··他又看着我说我弱弱的不耐- cao -,可以不收钱教我一门兵器·我激动道当然是双节棍,软中带硬,柔中带刚他愣了一下,问我为何知道这种冷门兵器。
我默默道你不懂··转眼便是燕王寿辰··燕王在府上设宴,皇帝亲临,百官到场,给足他面子·庭院内张灯结彩,摆设美酒佳肴,百官华服彩锦,席间有舞姬妙曼起舞,仙乐飘飘,一派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我簪缨袍服,在熙攘人群间最先看到的便是凌墨··他本就生得高挑,众臣间鹤立鸡群,玄甲幽黑,透出肃杀之气·那张脸白净俊美,长眉浓秀,斜飞入鬓,只是双目太过锋锐,仿佛一柄尖刀直剖胸膛,令人望而生畏,便无人敢将他视作女子。
他也第一时间看到我,眸色微沉,好似有千万般情绪隐在那点漆般的眼眸中·我看到那眼神,却觉得胸口闷闷的,压着块石头似的··宴席间,皇帝上座,我与王爷分列左右。
小皇帝盯着那舞姬光洁的足背,雪白的大腿,纤细的腰肢,看得两眼发直,口水都快流出来·他是出了名的荒- yín -,听闻曾一夜间宠幸过十名妃子,我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我最多两个。
·我心里不由暗骂:昏君啊……不过这舞姬还真是漂亮··这美人身着金丝纱裙,胴/体若隐若现,五官浓艳,眼尾上挑,是天生的狐媚眼,虽不是我见过最美的,却勾人至极。
我光看两眼便觉下腹发热,心魂具被勾走,忙挪开视线,正好对上凌墨冷漠又嫌弃的神情,顿时清醒,颤抖地在桌面摩挲着握住杯盏,想起要戒酒,被烫到似的松了手··这时诸宾客各自赠上礼品。
我送的是象征祥瑞的金麒麟,也有人送古玩字画等,最后一件是庐州知府刘钧献上的玉雕鲤鱼,鱼尾却少去半截,在座任谁都能看出,此乃暗祝王爷烧去鱼尾,跃为真龙··这刘钧是个能力极强的将领。
历史上,他因贪污军饷,在江现清查军费时畏罪潜逃,带士兵城池投靠夏国,后为讨好夏帝,提出攻打樊州重要策略,加速了大梁灭亡的进程··此人私德有缺,却拥有精准的战略眼光,因此我真不敢动他,只想着贪就贪吧,谁不贪呢何苦给夏国白送一员大将·我瞥了一眼这混蛋,果然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为舔上级,脸都不要了··燕王见到那礼物果然眉开眼笑,整张脸笑得比菊花还灿烂,小皇帝还浑然不知,觉得有趣似的指着那玉鲤鱼,问我:“丞相,这鲤鱼为何没有尾巴”·这话说完,满堂俱静,群臣皆看向我。
我无辜地看看燕王沧桑威严的面孔,又看看小皇帝稚气天真的脸,均是眼含笑意,我却硬是觉出几分刀光剑影的味道··我能说什么·当然是牵起两腮肌肉,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干笑道:“大概是摔了一跤,摔掉了吧。”
小皇帝眨了眨黑溜溜的眼睛,困惑地看着我··剑拔弩张的硝烟气仍未散去,我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还欲解释,他却拍着桌子咯咯笑道:“鲤鱼怎会摔跤呢丞相真会说笑。”
在众臣惊讶的目光中,燕王也忍不住低笑出声:“圣上果然英明神武,泽被臣属·”·其他臣子纷纷附和,笑道陛下英明··我听到满堂哄笑,便也跟着笑了起来,视线无意间扫过那些带着笑容的,如出一辙的面孔,看到只有我家小孩在静静坐着,薄唇紧抿,眼若寒星,宛如一樽漆黑的木雕,五官在昏幽的灯影下模糊不清。
不知为何,当我知道他在看着我时,忽然就笑不出来了,只能默默端起酒杯,小口抿酒···第11章 舞姬·今夜月白风清,凉风习习,宴席上明灯错落,宛如白昼,众宾客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小皇帝没呆多久便离开了,我趁凌墨护送他回宫,持琉璃杯盏起身行至燕王面前,脸上挂着殷勤的笑,说道:“今日是王爷五十大寿,下官敬王爷一杯”·他笑道多谢丞相,便将酒饮尽。
我立即为他再度满上,热情地笑道:“这杯敬大梁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他笑容微僵,推辞不过,两两饮尽··我面无表情地倒酒··“这杯敬太祖,创大梁三百年基业。”
他静默地看着我,眼里寒光四- she -,满座官员大气都不敢喘,各自装作吃饭,喝酒,聊天,没人敢抬头朝这边看··我冷笑着迎上他的视线,丝毫不惧。
老混球欺负人家孤儿寡母,我灌他两杯而已,实在不算什么··“怎么王爷不给下官这个面子”·对峙片刻,他笑吟吟道丞相的面子,怎敢不给·便忍着气饮酒。
七杯过后,他撑不住了,按上我还要倒酒的手,正欲发作,却听一声惊叫,转头才见原是那舞姬扭到脚踝,自台上跌落下去,右脚踝肿得厉害,她却不敢揉,只慌忙跪地叫道王爷饶命。
燕王本就憋着股火,借题发作,怒喝道:“贱婢胆敢惊扰丞相,拖出去打死”·几名五大三粗的家丁听命涌上,架起她的双臂,生生拖走,她甚至没时间拾起那只掉落在旁的鞋,骇得花容失色,朝向我叫道丞相救命·只见她眼中含泪,雨打梨花般凄艳,哭得我心神荡漾,骨头都酥了,立马搁下酒杯,劝道今日王爷寿辰,还是莫要见血了。
燕王问这舞姬叫何名字,下人答曰潇潇,便也顺台阶下来:“那这舞姬便赠与丞相作赔罪了,潇潇,还不快谢恩”·她眨眨眼,娇声笑道多谢丞相救命之恩,一对狐眼,勾魂夺魄,迷得我晕头转向,恨不得这便将她拉至榻上,握住那小巧的莲足,亲吻那雪白的玉/腿,恣意怜爱……这时远远见到凌墨回来了。
我头脑霎时清醒,恍如一盆凉水浇遍全身,触电般收回伸至半空的手,冷淡道你退下吧··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诺诺称是,柔顺地退下··我重新落座,正襟危坐,再回想却觉那双眼好生诡异,我也算身经百战的,何曾这样失控过可每每对视,便能叫我三魂丢了七魄。
正想着,却听一声尖啸抛入天际··晴朗湛蓝夜空中,有数不清的箭矢朝席间- she -来,密密麻麻布满天空,瞄准的却是燕王··刹那间,惊叫声,刀箭碰撞声,碗筷打碎的声音交织成片,宾客逃窜,侍卫拔刀,燕王惊怒的神情统统落入眼底,场面陷入极端混乱。
我朝赵兴的方向看去,与他身后恭敬立着的赵甲相视一眼,他对着我点头示意,我便知皆已办妥·这时有道火红的身影不知从哪里蹿出来,将我揽在怀中,在耳旁关切道:“相爷,你没事吧”·又是秦溪炎。
我本没有事,看到他才是真的有事,紧张地朝凌墨的方向看去,好在他正忙着捉拿刺客没在看我,忙拉着他躲到一棵较为粗壮的榆树后,压低声音质问道:“你来做什么哦,你跟踪我。”
他忿忿道:“谁跟踪你我是来抓人的·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打扮得不男不女的小娘炮如果遇到千万别看他的眼睛……”·他说什么我根本没听,伸头瞄见凌墨果然朝这边看来,秦溪延那颜色张扬的衣角又恰巧露在外面,忙探身挡住,急得快哭了:“大哥,这不是你玩的地方,你快走,我麻烦已经够多了。”
然而这小孩好奇心极强,越劝越来劲,我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却硬要推开我,想看是谁让我这么慌,吓得我心脏几乎停跳,情急之下,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抱住他,拖回树后。
而后才意识到这动作太过亲密,忙放开手,但为时已晚,他立即将我按在树上亲吻我··身后的树干粗粝冰冷,他的吻热情似火,我也不敢挣扎,待他亲够了才用手背抹了把唇角,喘着粗气,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只差给他跪下了,低声求道:“爸爸,我都叫你爸爸了,你快走,我这儿真的有事。”
·好在这小子做事虽不着调,至少还有脑子,便道那你自己要小心啊,眨眼间便在我眼前消失了,轻功出神入化,我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离开的··那波箭雨已经停歇,所幸未有伤亡,宾客散去,下人忙碌着清理满地残骸。
燕王面色凝重,眉间隐隐带怒,也是,寿辰上闹出这种事,换了我也会觉得面上无光··我拾起一枝打在桌案的箭,令人取出上回袭击我的对比,箭镞、箭杆、箭羽都一模一样。
燕王府防卫与我身边差不多少,就如上回,本不该出现疏漏,但都敌不过反曲复合弓弩的威力··先破开外围防守,再派杀手确保万无一失,若非那日秦溪炎路过,我定是小命难保。
这次我早已提醒凌墨做好防备,不多时便将那伙刺客一网打尽,押跪在地·都穿黑色夜行衣,作汉人打扮,但揭下面罩,却能看到颧骨突出,鼻大而勾,眼裂偏小,上眼睑向内皱襞,是典型的夏人特征。
我正要逼问,却见为首的那个眼里寒光闪过,竟想咬舌自尽·凌墨眼疾手快,骤然掐住他两腮,取麻绳勒进他的口,缚在后脑,令他无法咬合·这才垂眸仔细打量他们的身型,道:“王爷,丞相。
这些人身体强健,臂力惊人,是经过训练的正式军人·反应敏捷,心怀死志,很可能是侦察兵·”·我心底微沉·夏帝吉尔格勒每次作战,谍报先行,若是侦察兵,说明他早已派人潜入大梁内部刺探军情,且不知已有多少情报流回夏国,看来是铁了心要拿下我们这块土地。
这么想着,对燕王道:“王爷,您看……”·燕王冷然道:“勾结敌国,乃是死罪,此事必须彻查·”··便令人取来刑具,要动刑逼供。
我余光偷瞄赵兴的反应,见他的面上青白交加,局促不安,心里暗自发笑,便问可是他再自尽该怎办·凌墨淡淡道:其实咬舌不会死,但会妨碍说话。
说着摊开掌心,命人递来铁制的夹管钳,迫使那人张口,手拧钳身,稍微施力,但听一声凄厉尖锐的惨叫,那人口中鲜血直流,五官狰狞地挤作一团··竟是将那人上颌前门牙起了下来。
他像没看见似的,甚至不像在注视着一个活人,眼都不眨地将那人的前切牙颗颗卸下·动手时还不让挣扎,敢乱动便拧断一截指关节,至上切牙拔净时,那人右手拉弓的三根手指均被捏碎,软软垂着,涕泗横流,惨叫不止。
我觉得这便是不讲道理了,人家痛当然会挣扎了,既然不让反抗,绑起来不就好了而且他怎知道咬舌不会死,莫非他亲手试过·当然,这些话我没敢说出口,我已经吓呆了,没明白我那敏感善良的大外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残了。
大梁不杀文臣,我对待政敌通常是流放,加之在贺州见到那尸山血海后便患上了战后心理综合症,必要时也只会躲在幕后,暗搓搓地派人刺杀·见到大片鲜血,头脑便不灵光了,管不住嘴,结结巴巴地胡说八道起来:“凌,凌将军,这种粗活让我,让下人来吧。”
他并不看我,专注地上止血药,淡然道:“他们手太慢,人犯流血过多会死·”·我呆呆道:“啊你还怕他死呀对不起本官开玩笑的”·他动手时的神态真的很像刽子手,眼底静如死水,既无愉悦,也无激愤,好似在做一件吃饭睡觉般稀松平常的小事,待止住血,才平静道可以动刑了。
什么·刚才不是在动刑·我回过神来,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大外甥从小不爱与人接触,感情淡漠,从未表达过愉快开心的情绪,我一直以为是害羞内向,现在看来,他会不会是真的感觉不到痛苦和愉悦……对了,两年前那次他- she -了没没有吧·记不清了,好像是没有。
光记得我被他搞泄了好几回··如此看来,这孩子连- xing -/欲都很淡漠,那次根本没爽到·我不禁黯然神伤,我自幼没吃过苦,十七岁后官运亨通,顺风顺水,然而我越在乎的,就越不圆满,两个外甥,一个天生残疾,下落不明,一个人格障碍,不喜不悲,让我怎么放心·明日定要带着他去庙里拜拜……不对,是找个大夫瞧瞧。
第12章 茫茫·许是凌墨刚才那样太过吓人,还没开审,斥候首领便已招认,惊恐万分地叫道:“是他他帮我们扮作商旅躲在车厢混入城中的”·染血的手指恍若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赵甲。
燕王一怔··赵甲顿如骨头散架般,瘫跪在地,面色煞白,放声大哭··“冤枉啊是少爷让我这么做的”·“胡说八道”·赵兴目眦欲裂,模样骇人,他身型魁伟,盛怒下好似一头暴跳如雷的雄狮,正要动手,我一个箭步冲上前,提起赵甲衣襟,狠狠打了他两个耳光,骂道:“胡说八道世子怎会让人刺杀自己父亲”·他委屈地捂着脸,哭着辩解道:“我只是一个小厮,哪来的钱串通刺客是少爷说老爷五十岁了还要纳妾,难保不会再生出个儿子与他争爵位……”·“你住口”·赵兴怒喝,顾不得我在场,举起右掌,携劈山断石之力,照他天灵盖劈去。
想来若是拍下,定是脑浆崩裂,但这雷霆般一掌,却再度停在半空,是凌墨出手了·他稳稳截住那击,卸去力道,轻飘飘地松开五指,恍如什么都未发生般,平静道:“世子,让他说完。”
我也火上浇油地说风凉话:“是啊,世子何必急着灭口他替你办事,你还杀他,若是传出去,谁敢作你手下你还诋毁广寒,广寒可不会勾结敌国谋害父亲。”
他吵不过我,打不过凌墨,脸涨成猪肝色,扯住燕王衣袖,惶急解释道:“父亲,相信我”·燕王面沉如水,已隐约猜到是怎么回事,镇定地开口让他闭嘴,只有微微发颤的尾音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我瞅了瞅赵甲,他立即躲到凌墨身后,大声叫道:“少爷你好狠呐你可还记得,当时你为凑钱还派我当掉王妃的出嫁时戴的金簪,不信可以找当铺陈掌柜对质钱款去向都清清楚楚”·我指向他,问得又凶又疾:“好哇你这不孝子竟连亲生父亲也不放过,你还是人吗待会陈掌柜来了看你如何抵赖王爷,别怪下官不给您面子,这件事我定上报朝廷,请皇上为我做主”·他已然慌乱,情急间直叫道:“我没有父亲,我只让他们杀丞相,绝没让他们杀你”·这话说完,庭院内霎时变得分外安静,静到有些可怕,连呼吸声都消失不见。
我故作震惊,险些憋不住笑,再看凌墨的脸仍板得跟扑克似的,毫无反应,我真佩服他··燕王干涩的唇动了动,喉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赵兴恍然意识到说错话了,磕磕绊绊补救道:“父亲,他们……”·话未说完,燕王便重重一耳光刮在他脸上。
他好像在这瞬间苍老了十岁,就连惯来骄傲挺直的脊背塌陷下去,半晌,颤抖地抬手指向他,眼眶微红,怒斥道:·“畜生你真的勾结夏人”·这巴掌打得挺狠,声音响亮,赵兴的脸立马红了半边,他许是从未挨过打,竟愣了愣神,羞怒交加,满面涨红,争辩道:“父亲,您真忍心儿子送命吗他施行新政,专横独断,谁不想杀他今日他只身来王府,手下将领不在身边,不如我们……”·“真是蠢货。”
陡然间杀机乍起,风拂过衣角,飒飒作响··我将两手揣于袖中,施施然笑道:“你觉得,我会单枪匹马来燕王府”··燕王扶额,重重叹气,指着他鼻子骂道:“你这孽子吉尔格勒每回作战,谍报先行,你知道斥候会带回多少情报吗还不滚回去反省”·说罢令人将赵兴押送回房,便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意思。
只见他转向凌墨,满脸堆笑·凌墨根本不睬他,将手举至眉际,打个稽首,冷淡道:下官今夜什么都没听到,倘若无事,先告辞了··说罢转身离开王府。
驱散了侍卫下人,偌大庭院便仅余我们两人··此时已是漏尽更阑,柳暗花遮,夜凉如水,庭院内灯火阑珊,万籁俱静,我们相对而坐,两厢沉默··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到底舍不得亲儿子,强撑笑意,执起酒壶,酒水倾入杯中敬我··“丞相……”·“还是喝茶吧·”·我抬手挡下,取小撮茶搁进杯中,添水没过茶叶,倒弃茶汤,再置滚水,片刻间,白雾蒸腾,茉莉的清香溢满庭院,茶香袅袅。
我将茶推至他面前,淡然道:“王爷放心,今夜之事我权当没发生过,也请王爷给我一个交代·”·“那是自然·”·他早知我先前那话不过是虚张声势,诈他罢了,疲惫地叹了一口气,眼尾的皱纹密布蔓延,两鬓霜白,只有眉间仍不减威慑。
他默不作声地看着我泡茶,忽得开口,感慨般道:“十二年前,先帝受权相丁远挟制,大权旁落,丞相入仕,罢黜女干党,立志中兴·同年,吉尔格勒称帝,欲称霸天下,视大梁为囊中物,真是风雨飘摇的十年。”
我摇头道:“我哪敢与他相提并论下官有个疑惑,还望王爷解答·”我顿了顿,道,“山顶有块巨石,正缓缓滚落。
有人提出将其打碎,有人提出合力推回,但山底村民却忙着争夺财产,大打出手,您说却是为何”·他静静凝视掌中茶杯腾出的茫茫水汽,茶针漂浮,缓缓道:“丞相,你还是太年轻。
你以为咱们能坐在这里煮茶论道,指点江山,靠的是那群百姓吗若要朝政稳定,须先安抚士族·你一再触动他们的利益,不是动摇国之根本吗”·他说得没错。
尽管自古以来,有着许多民贵君轻的思想,但归根结底,维持统治的还是士族,只有得到他们的拥护,王朝才能持续下去··所谓的朝代开放,不过是贵族的开放··所谓的人物风流,不过是名士的风流。
纵观历史,底层百姓就如机械上的齿轮,即便吱嘎作响,只要能运转,就不需维修·他们任劳任怨,任凭压榨,只要有饭吃,便绝不造反··但经三百年搜刮,钱财逐渐流向官僚阶层,百姓没钱可榨,甚至难以生存,此时若还照过去那般,从百姓身上搜钱,活不下去的人们终会揭竿而起,将王朝倾覆。
这才叫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无奈苦笑道:“王爷,当时是当时,今日是今日,岂能用当时之法断今日之事”·他不甚认同:“祖宗之法运转三百年,未出过错,你强行变法,倘若出事,试问是谁之过”·真乃诛心之言,我竟无法反驳。
既然决心变法,就该做好失败背锅的准备··如今的大梁表面光鲜亮丽,却已内忧外患,积重难返,谁接手便砸在谁手里·世人却不会说因为国家积弱,不会说因为敌国强盛,不会说因为政府腐朽,他们只能看到变法后亡国了,便将罪过推到变法上。
我曾以为将权力牢牢握在自己手中,便能拥有更多选择,但真正踏上这条路时才明白,其实我根本没有选择··人人都说我错了,历史也记载我错了,有时连我自己也在想我是不是错了,那些七百年后的记忆,是否才是南柯一梦·我很想说,再给我多些时间,这个国家还有救。
很想说,你们并没有看到十万臣民宁死不降,惨烈牺牲的画面,没看到一个个忠烈义士无力回天时,悲凉绝望的泪,没看到我们的男人被残杀,妻女被女干/- yín -,子子孙孙做奴隶的凄凉,也并不知晓我们的后人,竟在自己的国家要做下等人,可以被夏人随意杀死,只需赔偿一只羊的价钱。
一条人命,一只羊··黑暗漫长的百年统治,毁去多少文明·只要再坚持一下,这未来或许是可以改变的,我们的后人或许就可以不用做奴隶了。
我们明明拥有最灿烂的文明,有最勤劳的百姓,有最超前的智慧,明明……也曾傲立世界之巅,让万邦来朝,怎就沦落到如牛羊般任人驱使了怎就变得麻木沉默地受人屠戮了·我不甘心。
最终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搁下那杯冷却的茶,轻阖杯盖,起身告辞··夜幕低垂,长夜孤冷,狂风缭乱,将我的衣摆吹得猎猎抖动,刀割般刮在脸上,我抱紧双臂,沿着江现的命运,一路走去。
海子曾有首诗··时隔太久,已记不分明了,好像是:·我不得不和烈士和小丑走在同一道路上··万人都要将火熄灭,我一人独将此火高高举起··此火为大,开花落英于神圣的祖国。
……·我借此火得度一生的茫茫黑夜··第13章 枷锁·走出王府,我的将领都在门口··心腹见我安然无恙,回报说已将张亭秀带走,只是若要消去贱籍,恐怕燕王那边不放人。
·我疲惫地按着额头道:他会放人的··扭头忽得展颜,露出热切的微笑:诸位杰出的将领,辛苦了·夏国探子均已伏诛,还望各位加紧防备,改日一道喝酒。
他们忙道应该的应该的,挨个寒暄几句,各自告辞··我乘坐马车,令心腹在向前不远处稍停·皎洁月色下,果然看到凌墨颀秀挺拔的身影,当是等我许久。
他依旧周身漆黑,与茫茫黑夜融为一体,越发衬得那张脸淬玉似的白,双目无悲无喜,透出无限清冷···四下无人,我忙伸手拉他进来,在车厢中翻找他的衣服,嘴上说道:“起风了,怎不多穿点换季的衣裳买了吗我已让裁缝新制了几件,明日让阿涉送到府上顺便带你见一个人,不过是照原来尺寸做的,你今年没再长高吧”·“见什么人”·“哎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以后要学会照顾自己,我可不能陪你一辈子。”
“你要去哪”·“我,什么我去哪我早晚要娶妻生子,等我有了儿子,哪有空围着你转总得有个人陪着你。”
他显然不信,却没纠缠这个问题,转问道:“你当时同谁在一起”·我顿了顿,心想这小子定是看到我身旁有人,却没看清是谁,毕竟那棵树有合抱粗,思至此,心底便镇定了几分,故作冷静答道:“你也认识,就是刑部尚书,找我聊点私事。”
他紧盯着我的眼睛,锋锐的目光如一柄钢刀,直穿心底,扫荡过每寸角落,平静说道:“你在说谎·”·我方寸大乱,正要反驳,却见他眉锋微蹙,凌厉地逼问:“你很紧张,看来是个不想让我知道的人。”
他是会读心术吗·我慌张地别过头去,不敢再让他看我的眼睛,两手胡乱推他,挣扎间无意碰到侧腰,沉钝的痛感传了上来,我不禁皱了皱眉,怕被他发觉,死死咬牙咽下了那声痛呼。
但他仍是发觉了,将我轻易制住,强行脱去外衣,露出胸膛,漂亮修长的手指轻触着我腰际那片青紫交加,极为骇人的淤痕,深邃的眼底浮出一股莫名的情绪,问道:“是谁打的”·说着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好像在判断我是否说谎。
此事说来话长··昨夜秦溪炎还真送了我一副精铁打制的双节棍,我见他单手拿的,以为这东西很轻,便也单手去接了,结果不慎脱手砸到侧腰,疼得我眼冒泪花。
若非他主动帮我涂抹伤药,痛定思痛道再不会让我碰这种危险品,我真以为他是收了黑钱来暗杀我··这就是事情的始末··但若告诉凌墨我是被双截棍打的,他定要问我好端端的为何要玩双节棍,我就不得不供出天武会来,他定要问我怎么认秦溪炎的,那就又回到了上个问题。
电光石火间我做出决定,借口道是自己摔的··不想话刚说完,他骤然出手,将我按趴到膝上,抽出衣带反绑手腕,脱去亵裤,分开双腿,冰凉灵活的手指直接插进肉/- xue -。
这并非爱/抚,只是冷冰冰地检查那里是否是被用过··他动作实在太快,我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待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我竟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孩扒了裤子,绑起来检查最私密的地方。
我好想去死··我羞耻万分,不知该作何反应,只逃避般的僵在他怀里,以为自己不看他,他就看不到我这丢脸的模样··好在由于我真的只是被双节棍打伤,他也的确没检查出什么来,压在我后颈的力道总算卸去。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以为没事了,哆哆嗦嗦地想合拢两腿,他却忽得将我掀翻过来,按跪在地,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我,冷冷问道:“你下面的毛呢”·啊我愣住了。
怎么突然扯到前面那他刚才检查后面做什么果然是典型的凌墨式套路,声东击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在我放松警惕时直击要害。
说到毛发,本都要长齐了,我正打算开开心心地去嫖妓,被那小坏蛋知道,又给我剃光了··我欲哭无泪,好半天才磕磕绊绊道:“听,听我解释·”·“好。”
“你也知道,我没有自制力,为了忍住不去妓院,只好自己将那里剃掉了,这么做很合理,也很合逻辑,对不对”·待编完这段话,我后背已被冷汗打- shi -,用尽了平生最精湛的演技真挚地抬头望着他,我完全可以感受到自己眼里的那份真诚。
结果他根本不睬我,推开车门对心腹道:“去将军府·”·我看到马车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朝将军府去了,不敢置信道:“阿涉,你是不是要造反你太天真了,真以为他能把我怎样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还有你,你什么意思这么晚了去将军府做什么还这种态度,好好好我承认,我只是想换个造型,改变妓/女们以往对我的看法……”·他不带任何表情地认真听我说着,眼底越来越冷,渐渐凝成霜结成冰,突然伸手解下自己发带,青丝垂落,乌发披散,露出白玉般俊美的脸。
我被这瞬间惊艳到,竟看愣了神,任由他如先前绑那斥候那样,一层层将我的口缠缚勒紧,等想起求饶时已被绑得说不出话,只能满眼惶急地望向他,口中发出呜呜声响,他定能知晓我想表达什么:为何不让我说话我要解释,我要说话·但他只垂眸静静地凝视着我,唇角紧抿,眼睫微颤,抬手轻柔地抚摸我的面颊,冷玉般的指尖萦绕着清雅幽冷的香气,如同触碰一件易碎品般小心翼翼,眼底涌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太晚了,秋鹤·”·他缓缓低头,在我眉心落下一个温柔而冰冷的吻,轻轻说道:“你的机会用完了·”·什么机会我怎么听不懂·我还想再争,但看到他黝黑冷锐的眼瞳,却无端生出几分畏惧,识时务地低垂下头,以为顺从他便能得救。
不多时,将军府便到了··马车悄然在后门外挺稳,他驱散下人,取出外袍披在我肩膀遮挡身体,将我拖进院中··我原本送过他一座宅子,现在这座是皇上赏的。
却见院内草木葱郁,怪石林立,装点得飘逸灵秀,刚进大门还能嗅到蔷薇花馥郁清甜的香气,这是他搬家后我头回来,更从未进过他的卧房··虽说那不是什么女子闺房,但我总觉得别扭。
大概因为他长得太像江贵妃了吧··与想象中不同,这间卧房整洁干净,温暖明亮,被褥铺叠整齐,杉木地板,桌面摆设文房四宝,几本书···其中砚是歙砚,笔是湖笔,墨是我出差送他的徽墨。
没等细看,他便将全身赤裸的我掼到地上,解开我绑在背后的手,见到手腕因绑得太紧,落了一圈通红的勒痕,便握在掌心轻轻按揉,问我疼吗·我说不出话,想抽手又不太敢,最终只是摇头,乞怜地望着他。
比起疼,我更想穿上衣服··他分明能看出我的意思,却视而不见,默默站起身,自橱柜中取出什么东西,灯光晦暗,我开始没能看清,待他放到面前时却彻底呆住,脸上血色褪尽。
那是两对木制的枷锁··我身体抖得厉害·他像没看见似的,兀自捉住我的脚踝放进半圆型缺口,对我细细讲道:“秋鹤,我看到它时就在想,你脚腕生得纤细,皮肤很白,戴上它一定很好看。”
说着将另半片木枷盖上,彻底锁死··落锁发出的清脆声响重重敲在我心上,我呼吸不由变得急促,惊恐地看到他接着拿起一字长枷,戴到我的身上,将我的脖颈和手腕也禁锢起来。
最后解开我口中的束缚··但我已说不出话·这脚枷有两尺长,戴上它我的腿便无法合拢,也很难站起,只能屈跪在地,那一字长枷更让我觉得头重脚轻,只能以手肘支撑身体,狼狈地跪趴在地,耳根泛红,不敢抬头看他。
但我就是能感觉到他正安静地欣赏着我屈辱的模样,甚至能想象出他黑琉璃般的眼里淡漠平静的神态··正想着,他忽得捏起我的下巴,藉由桌面跳动的烛火,仔细观察着我的脸,鸦羽般的眼睫低垂,在他白/皙的脸颊打下长长的- yin -影。
他沉默半晌,以指节拭去我脸颊的水珠,轻声叹气··“这样就哭了,一会你该怎么办”·我闻言抖得越发剧烈,像只从水里捞出的小狗,眼里满是惊恐无助。
他却只是冷漠地令我用这个姿势爬到对面墙边··我虽不敢置疑,却也不肯动··心中的天平两侧,一侧是欲/望与恐惧,一侧边骄傲与尊严,堪堪维系着平衡,已经不起任何刺激了,便趴在地上委屈地哭,以为他会像过去那样心软饶过我。
但他什么也没说,打开抽屉,取出一把黑檀木戒尺,在我后臀狠狠连抽两下,每下都落在同一地方,火辣辣得疼,见我死咬着牙不叫出声,又伸手摸了把我的腿间··我终于慌张,拼命躲闪,想将自己蜷缩成团,但手脚皆被禁锢,怎么都逃不开他的手,只能任其施为,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沾满- yín -液的掌心在我面前摊开,面无表情地问:“我在打你,你兴奋什么”·我无法回答,终于被他欺负得哭泣出声。
不明白为何会变成这样··我惯来自命清高,从不屑在任何人身上花费心思,唯有这个人不同,他不是百花楼的妓/女,不是送上门的侍妾,也不是毫无关系的路人。
他是凌墨,是我最小心维系的牵挂,是我看着长大的小孩,我像姐姐爱我那样爱他,害怕多一分,害怕少一分,怕他着凉,怕他受伤,怕他厌烦,又怕他孤单··如今我却以耻辱的姿态跪在他面前,两腿张开,暴露私/处,因为他的几句话兴奋得不能自已。
我再是厚脸皮,也觉得尊严扫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哭着求道:“你要做就做吧,不要羞辱我了·”·他好像没听见我的哀求,粗暴地拉我抬头望进那双漆黑冷酷的眼里,用冰冷的戒尺轻柔地摩挲着我的脸颊,每次触碰都让我以为接着便要抽在我脸上,瑟缩却不敢躲,怯怯地看着他。
他的声音有些许不耐,冷声道:“我在问你话·”·这瞬间,我精心搭起的天平轰然崩塌,精神终于崩溃,屈服于他的威慑之下,哭求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再也不敢了……”·说着含着泪讨好般将他掌心的粘液舔净,又在他命令下将他的手指一根根含在口中,温顺地舔吻吮/吸,他没说停便不敢停下。
那只手白净好看,骨节分明,指甲整齐圆润,含在口中冰冰凉的,带着若有若无的冷香,其实并不讨厌··他总算满意,奖励般摸了摸我的头·站到房间对面的墙边,命令我爬过去。
虽说他只打了我两下,也不很疼,但就是给我一种静默恐怖的压迫感,已彻底怕了,丝毫不敢违抗··我双脚被锁死,不能动弹,手腕又与脖颈牢牢固定着,便只能如一条可怜的毛毛虫般艰难地拱动腰身,跪起身,再向前挪动,以极屈辱的姿势缓慢爬动着。
爬动中,龟/头难免会摩擦过并不光滑的地面,我的脖颈被禁锢在长枷中,看不到自己下/体,但我清楚地知道,在这样玩弄刺激下,那根东西定是流出更多液体,在爬过的地板留下- shi -黏痕迹。
我平日缺乏锻炼,又纵欲过度,没爬多远便已两腿发软,大口喘息,希望他能打开枷锁,慰藉我昂扬的下/体,甚至有些渴望他能现在就- cao -我,只要能让我发泄出来,怎样都好。
但抬头对上他- yin -鸷的视线,却又因畏惧不敢吭声了,只能忍着欲/望尽快挨蹭过去,待爬到他的脚下时早已气喘吁吁,满面潮红,胯下- yín -根更高高翘起,几乎贴到肚皮。
他弯下腰,清澈的眼底倒映出我春情荡漾的脸,薄唇微弯,露出一抹讥诮的笑:“小舅,地板被你弄脏了,一会跪在这自己擦干净·”·他从不肯叫我舅舅,要叫也是叫江现,叫秋鹤,这是我活这么大头回听他唤我小舅,但我怎么都觉得他是在故意嘲讽我,跪在自己外甥面前,- shi -得一塌糊涂。
我无地自容,只能屈辱地点头,祈求地看着他··他看出我已接近极限,便没再说什么,拉住我的胳膊将我拖拽起身,让我面对着墙跪直,紧贴墙面·接着,他在我们彼此都清醒的情况下,从身后进入了我的身体。
这个姿势能插得极深,埋入股间的阳/具到达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深度,我本能地挣扎,扭动,哭求,他钳住我的下臂,将我牢牢钉在墙上,发狠般的在我体内抽/插顶弄,我没力气反抗,逃又逃不掉,只能哭着被他- cao -。
“呜呜,凌墨,慢点……你要- cao -死我了……”··“人没那么容易死·”·“啊饶了我……呜呜……”·此时此刻,我根本无力再想敌国,想党派纷争,想枪支弹药,樊州城,燕王,刘钧,吉尔格勒……都在脑海中黯淡消失。
他用利刃剖开我的胸膛,强硬地将纷杂琐事统统挖出,又将欲/望填塞进去··用最原始的方式征服了我··第14章 潇潇·那个姿势下,我很快就高/潮了。
他将我抱到床上,卸去禁锢我手脚的木枷,换作正面插了进来,如打桩机般在我体内碾钻研磨,每下都捅至最深,没有片刻停歇··泄精后身体格外敏感,我瘫软在床,毫无反抗之力地任他- cao -弄,叫到嗓音发哑,连大腿内侧都在哆嗦。
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我,伸手揉掐我胸前的乳粒,将我腰部抬高,让我清楚地看到自己股间正温顺地含着他的阳/具,雪白与紫红,形成剧烈的视觉冲击,看得我脸红心跳。
他冷峭的薄唇轻碰,以冷淡严肃的语气说着- yín -秽不堪的话··“看到了吗小舅,你的屁股正夹着我的yin/jing·”·想到这个人是凌墨,我的下/身触电般,再度起了反应。
我慌张挣扎,却被他按住手腕,快速凶狠地顶弄敏感那处,再度轻易地将我插- she -··我大口喘息着,这才注意到他呼吸竟丝毫不乱,眼神清醒,塞在股间的阳/具仍坚硬似铁,冷静理智到根本不像在做/爱。
我脑中混乱,忍不住问道:“凌,凌墨,你真的感觉不到开心吗”·他动作稍停,简单解释道:小时候不知哪天开始,突然感觉不到痛苦了,后来才发现,连愉悦也消失不见了。
语气极为平静,好像在说与自己无关的小事,我却觉得自己的心像被剜去一块那么痛·他却又淡然道:“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我还能感觉到一件事·”·我问是什么。
他垂眼凝视着我,眼里闪着细碎星光,轻声答道:“秋鹤很爱我·”·他接着道:“失去一切也没关系,你给的爱比任何人都要深·感觉不到这世界也没关系,你给的喜悲比全世界都强烈。
谢谢你给我的爱·”·说着俯下腰身,渐渐贴近我的脸,鼻尖碰到鼻尖,我们都很紧张,彼此呼吸都很轻,他犹豫片刻,终于吻上了我的唇··这个吻旖旎温软,如雪花般冰冷柔软,醉人的情意在唇瓣慢慢融化,就连他惯来冷酷的眼底都显得柔情脉脉,看得我有些害羞,讪讪道你知道就好。
说完才回过神,磕磕绊绊道:“不对,这样是不对的·我是你舅舅,而且我,我大你九岁,不能永远陪着你·凌墨,你还年轻不懂事,等你晚年无人陪伴,生病没人照顾,半夜醒来发现自己是孤身一人时就会明白,我不想你这样。”
他淡淡道:“若你担心的只是这个,那我向你保证,这件事永远不会发生,无论你在哪,我都会和你在一起·”·我有点懵,人生无常,生老病死,这如何能保证·还在发呆,他却突然掐住我脖颈,逐渐收紧,仅给我留一口气,轻易地把我掐回神,方才的温存一扫而光,冷冰冰道:“原来窒息也有感觉,除了被羞辱,被强迫,还喜欢什么我都满足你,不要再找别人了。”
话题转得太快,我惊恐地抬眸看着他,双手费劲地解他的手指,却如焊死般怎么也掰不动,只能艰难地呼吸·在这小孩面前一次次发情已是难堪,我又怎可能跟他谈这个只勉强挤出一句话。
“不要说出去·”·他没理会这无聊的话,声音带着一丝- yin -狠道:“你不说我也能试出来·又不反抗,那咱们继续·”·什么原来还可以拒绝·我忙叫道:“我反对我拒绝唔,都拒绝了怎么还不停不对,你不是- xing -冷淡吗”·“我也可以不冷淡。”
“唔,救,命,啊——”·这夜,我被他- cao -得死去活来,不知泄了多少次,榨干全部精水,到最后只能流出稀薄的液体,他才终于将精/液- she -进我的体内。
我早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感到他总算出精便昏睡过去,迷迷糊糊间感到他轻轻地分开我的双腿,为我清理股间污秽,而后在我眉心落下一个如羽毛般轻柔的吻,将我紧紧搂在怀中。
大概由于太累,我当晚睡得格外踏实··再睁眼已天色大亮,房间温暖明亮,阳光透过窗格照亮每处角落,披在身上,暖意融融,窗外有虫鸣鸟叫,生机勃勃··他神情冷凝,穿戴整齐,仍是肃杀的黑,只道让我多睡会,好像昨晚抱着我往死里- cao -的人不是他似的,我忙问他要去哪·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喉咙肿痛,有点难受。
他也听到了,便给我倒了杯温水,体贴地递到唇边,解释说昨夜侦察兵之事还未处理完,另外要见见我让他见的人··我开始没反应过来,觉得他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乖乖地就着杯沿喝了大半杯,而后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赤裸,手腕和脚腕都戴着精巧的铁制镣铐,稍稍动弹便能听到令人羞耻的锒铛声。
我心觉不好,颤抖地抬手摸摸自己脖颈,竟戴着纯金打造的项圈,锁链扣住,末端则被牢牢钉在床头··我顿时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在哆嗦,小声问道:“凌墨,这是做什么为何锁着我我不会跑。”
他像没听到似的收起茶盏,轻柔地将我塞进被子里便要走·我见势不妙,慌忙抱住他的手臂,讨好地凑上去,亲吻他的掌心,将头埋进他的手心蹭了蹭,软语恳求道:“求你了,不要锁我好吗这样我很不舒服,睡也睡不好。
你解开我,我会乖乖等你回来·”·他身体僵住,垂眸紧盯着我,眼里冰雪都消融·我见有戏,藏在被下的手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含水光,无比真诚地与他无声地对峙。
·他到底心软让步,在床边坐下,打开我的手铐脚镣,抬起我的腿,微凉的指尖抚摸着昨晚打的那道浅痕,眼里露出几分怜惜,接着闻到药膏清香,后臀伤处一阵清凉,头顶传来他清冷的声音,问我疼吗·其实只是有点红,连擦药的必要都没有。
相比而言,秦溪炎那回打完后,我身上鞭痕过了十天才消除干净··我知道他们都很留情了,但我必须谴责这种行为,于是嚷道:“疼啊当然疼了,人家都是做做样子,哪有你这样真打的”·他看出我在想什么,面无表情道:“抱歉,你太瘦,我还是没忍心下手,下次一定狠狠打你。”
“……你,不必勉强自己,我不想看你为难·”·“不勉强,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早饭在桌上,回来我要看到你把饭吃光跪在床上等我,听懂了吗”·我登时面红耳赤,尴尬得无地自容,将头埋进臂弯,闷声道知道啦。
待听到他脚步声渐渐飘远,便马上从床上爬起,匆匆忙忙穿好衣服,连发冠都顾不上戴,顺手拿了两只包子溜出房间··我年幼时也曾和朋友在街头厮混,斗鸡赌博,偷摘果子,翻墙跑路是我的看家本事,于是轻车熟路地沿墙头跳出将军府,刚落地却差点崴到脚,心腹不知从哪里蹿出来搀住我,关切道:“相爷慢点,您又骗他,小少爷会生气吧”·我自混到丞相之位后还没如此狼狈过,看着他便气不打一处来,差点没给他一巴掌,怀着最后的希望问道:“他敢我还生气呢,我说什么了对了,凌墨问你要见谁,你怎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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