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an相 by 箜篌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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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相 by 箜篌响(2)
·这傻孩子当然是老实交代了··我用力戳着他额头咬牙切齿道:“我早晚有一天被你害死,他正在气头上,这不是火上浇油吗不说了快跑吧,待会他回来咱俩就死定了。”
“这件事不是您让我做的吗”·“你要知道,这世上有个词叫迁怒·”·“……”·我顾不上同他计较,慌忙拉他奔回相府,走进后门,抬袖遮面,怕被人看到我披头散发的狼狈相。
回房换过衣裳,对着铜镜束起长发,佩戴发冠,确认没任何异样才放心··这时下人来问燕王送来的小妾该如何处理·我才想起这回事··这个时代小妾地位低下,可被当货物般买卖,也是我不愿娶妻纳妾的原因之一,还有便是我记得江现有个儿子,在他死后抱着父亲尸体痛哭时,被杀手以金瓜打破脑门,活活打死。
我没有信心保护所有人··这样的世界,还是别让他来受苦了··说起儿子,我倒没听说江现有两个外甥,史料记载江贵妃有两个女儿,封为公主,极受权相舅舅的宠爱,可惜红颜命薄,都早早病逝。
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大概是蝴蝶效应,把我两个可爱的外甥女扇成了外甥光是想起大外甥那根黝黑粗长,形状可怕的东西,我就觉得屁股疼··我说的是戒尺。
昨晚我被他掏空了身体,此时可谓心如止水,堪比柳下惠,坐怀不乱,心想这舞姬来路不明,身上带着股说不清的邪劲,还是别碰为妙,便轻描淡写道以正妻之礼待她吧,过几日再见,本官还有事。
下人却道那小妾已在门口,要当面道谢··我眉头微皱··越来越没规矩了,虽说她是我的侍妾,又怎能在府内乱跑我非得好好……·门被吱嘎推开,那芙蓉般艳美的脸措不及防地展现在我的面前,衣带飘飘,脚步轻盈,对我拱手行礼,眼尾勾起,掩唇媚笑。
我登时心魂荡漾,目光紧黏着那雪白诱人,线条优美的大腿,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正色斥道:“还不退下以后谁敢对小奶奶无礼,就是对本官无礼”·说着大步上前,温柔地挽起她纤白的手臂扶她起身,边摸着她的小手,软语哄道:“你我夫妻之间,不必拘礼。
快坐吧,脚还疼吗来,为夫帮你揉揉·”·小妾真好啊,我以前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不肯娶妾,简直是愚蠢··我要再娶二十八个·第15章 兄弟·我将小美人抱到床榻边上,单膝着地,捧起她纤细玲珑的玉足,却见足弓优美,白/皙滑腻,每根足脚趾都圆润饱满,晶莹剔透。
不愧是美人,连脚都生得诱人好看,勾魂至极,让人不禁生出想要细细亲吻的欲/望··我把玩着她纤巧的足尖,爱不释手··男人嘛,恋足很正常··她笑着勾起我的下颌,柔荑的手引我抚上那绸缎般滑腻,修挺纤长的小腿,声音娇滴滴的:“久闻相爷会看相,能否看看,妾身可是大富大贵的命格”·我视线向上,却见雪白光洁的大腿在裙裾下若隐若现,顿觉喉咙干渴,喘息加重,猛地将她手按住,沉声笑道:“这样可看不清楚,且让为夫好好瞧瞧。”
说着缓缓向上摸去,沿膝窝,大腿内侧,直摸到两腿之间……突然被烫到似的迅速将手缩回,摔倒在地,吓得差点背过气去··什么东西·我刚才摸到的是什么·他冲我眨眨眼笑道:“相爷看完了吗”·我回过神来,撑起身子,挣扎着颤抖地向后爬去,口中颤声叫道:“快,快来人……”·话未说完,便被这小人妖擒住,取布片堵住嘴,这下连叫也叫不出声。
他看着纤细瘦小,体态盈盈,不想却是习武之人,三两下便将我轻易绑在床上,脱去亵裤,四肢固定在床角··接着低垂螓首,贝齿轻咬着我的耳垂,声如莺啼,吐气如兰,柔柔道:“相爷放松点,妾身会伺候好您的。”
纤软玉指握住我的下/体,极富技巧地挑/逗着那里··面前的仍是那张娇丽艳美的脸,勾人夺魄的狐媚眼,甚至稍稍靠近便能嗅到那若有若无的体香,我的心却冰凉冰凉的。
·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想到他下面那根比我还大,我哪里能硬得起来加之昨夜被大外甥榨得一滴不剩,任凭他技巧高超,挑/逗许久,我腿间那物依旧岿然不动,坚守气节。
他面露讶异神色,终于问道:“为何你对我的魅惑术无动于衷”·只是纵欲过度而已··潇潇撑腮想想,跨坐在我小腹,取出我口中的布团,嗔笑道:“本来老大把我觊觎已久的身子给了你,我是想杀你的。
不过有件事我很好奇,我在燕王府半日,便听到各种各样的人在骂你,没有一句是重复的·你看着斯斯文文的,究竟做了什么,能让所有人都这样讨厌你呢”·我总算听明白了。
他说的老大该不会是秦溪炎吧顿时无语凝噎··谁要他身子了·谁要他的身子了·我欲哭无泪,颤声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被讨厌,别杀我。”
他执起手帕,轻柔地擦去我额头的冷汗,抿嘴直笑:“瞧你吓得,你这狗官还真怕死呢·这样吧,你若是能乖乖硬起来- cao -我一次,我便饶了你。”
这不是为难我吗·但我也不敢说不,只得绝望道:“好好,不要杀我,我硬,我尽量硬·”·他满意地亲了亲我的脸,柔软的玉手继续挑/逗着我的- xing -/器,让我放松,不许抵抗,我最为怕死,只得全力配合,屏住呼吸,努力忘记他裙下的大屌,将他想象成一个温婉明媚的姑娘。·但越是紧张,腿间那物却越是软趴趴的,来回揉搓下,反倒瑟缩成团。
他见状柳眉微蹙,拍拍我的脸,安慰着:“别害怕,马上就舒服了·”说着竟俯身将我的阳/具含在口中,我看到那张巴掌大、精致艳美的脸,眼带媚笑,樱桃小口微张,含着我腿间- xing -/器,滑嫩- shi -热的小舌灵巧地缠绕- jing -身,双重刺激下,那根东西终于颤颤巍巍有了反应,勉强站起来了。
我心底却觉无语凄凉·昨夜刚被外甥用了后面,今日又被小妾用前面,前前后后,任劳任怨··感觉自己像个工具··无奈形势不由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我的下/体舔至半勃/起,再用骑乘的姿势要坐上去,用他的后/xue女干/- yín -我……正这时却见紧闭的窗户突然朝内猛地撞开,堵在窗外的疾风遽然扑入房中,将我桌案的文稿吹乱飘散,刮得满屋都是。
一道火红的身影如鬼魅般飘忽出现在床前,长身玉立,俊采英拔,粗暴地擒住潇潇上臂,重重拉开,抬手掀起棉被,盖到我的身上,遮住了我被吓软的下半身··原是秦溪炎来了。
却见他剑眉紧拧,神情凝肃,俊朗的脸- yin -沉着,什么都没有说,默默拔出匕首,割开绑缚我手脚的麻绳··我观他面色便知他心情不好,却没那么怕了·这段时间我们也算相熟,我被他- cao -了那么多回,玩什么花样都顺着他,想来他也不好意思杀我。
于是悄悄揉着自己硌得发疼的手腕,讨好地凑过去赔笑道:“老大,谢谢你来救我……哎”·他随手把裤子扔到我脸上,隔着衣料,用力戳了我的额头一下,恶狠狠地训道:“谁是来救你的你别自作多情以后还敢不敢娶小妾了”·“不敢了。”
“哼,一会儿再收拾你·”·他脸色总算好看点·我穿好裤子下床,却见潇潇被他暴力地推出,跌伏在地,许是摔伤了,五指正攥着左手腕,额头沁出细汗,泪珠沿雪白的腮滚落,咬着唇唤道:“相爷,我好疼。”
有一种美叫凄美,是西子捧心,是昭君饮泣,更令人难以抵挡··我见着那张艳美的脸上布满泪痕,哭得千娇百媚,楚楚可怜,不由动了恻隐之心,先前那股烦躁也消了,心想反正我也没吃亏,便随手扶他站起。
谁料这小娘炮顺杆便往上爬,顺势扑进我怀中,摇着我的胳膊,娇滴滴地撒娇道:“相爷,别跟他好了,他今日能打我,明日也会欺负你的,不如跟着我吧·”·我一直在被他欺负啊。
秦溪炎不动声色地将我从他手中抢出来,冷漠道:“别理他,这小贱/货是装的·你不知道他平日多凶悍,当年他屠银月观道士时,断了五根肋骨,观内塑像溅满了血,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们还以为他死定了,结果不出两个时辰,他身体便自愈了·”·他们到底是有多爱杀人·我听得冷汗涔涔,道:“但是,那也会疼吧”·潇潇忽得抬眸,快速看了我一眼,长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蝴蝶的翅膀,抬起精巧的下巴,对着秦溪炎道:“听到没,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两年前八月十五,你和黑道十大派掌门约战时突然吐血昏迷,若不是我们拼死救你,你早没命了我不过是要同你双修,你却狠心打断我的腿,还说什么断了就断了,反正也会长好的风凉话,从没考虑过我的感受,我才不要跟你回去呢”·两年前八月十五·那不是凌墨中箭当日吗·我猛地望向秦溪炎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底有似曾相识的温柔,再看他年纪的确与凌墨相仿,回想他曾自言学的是禅宗心法,什么也顾不上了想,唐突地牵起他的右手,握在掌心,翻来覆去仔细检查。
这只手很漂亮,每根手指都蕴着能掐断我喉咙的力量,但怎么看都是只正常的手··我不信邪,又疑惑地执起他的左手,掰着指头,数了好几遍,依然不见任何端倪。
难道只是巧合·那还真是好巧啊··他任由我摸,唇角翘起,心情不错,得意道:“算了,念在你没得逞的份上,今日我不与你计较。
相爷经不起诱惑,再敢勾/引他,我就打断你的腿·”说完又转向我道,“好啦,晚上让你摸个够·放心,他不会再非礼你了·”·我还不死心,捧着他的手满心想着小外甥的事,心不在焉,随口应道:“不碍事,他不过是做了和你一样的事罢了。
对了,你可知道江湖中有没有生着六指的……”··他突然抽出手,扯着我的衣襟,将我揪至面前,黑白分明的眼里凶光毕现,想要将我捏得粉碎,勃然怒道:“我和他一样”·我不敢答话,可怜巴巴地瞅着他。
他见状,索然无味地垂下手,眼神像只受伤的小狼崽,脆弱又凶戾,自嘲似的笑了:“对啊,你会这么想也不奇怪,不怪你·我怎会与他一样他只觊觎你的身子,可是我,江现……”·我有些紧张,专注听着。
他并没说下去,而是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地紧扣我五指,左手抵住我的后颈,使得我无法逃脱··接着,缓缓地吻上了我的唇,撬开齿关,勾出我的舌,在我口中吮/吸扫荡,吻得我面红耳赤,几乎忘了呼吸,忘了反抗,耳旁只能听闻自己的喘息声,和胸腔内狂跳不止的心跳声。
这时却听门外传来心腹仓惶的声音:“小少爷,相爷在忙,真的在忙,不不,他没有招小妾侍寝……”·只听砰得一声巨响··门被重重推开。
我慌忙推开秦溪炎,朝那看去··却见门口刺目的强光倏然- she -入房中,勾勒出那人笔挺的身姿,他的五官隐在- yin -影下,晦暗不明··————·江现含泪做攻。
第16章 慈空·凌墨看到我身旁的人,漆黑长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但仅是转瞬即逝··下一刻,卧房中骤然变得- yin -森寒冷,空气仿佛凝结,静默的杀意铺散开来,布满整间屋子,几乎要将在场所有人绞作齑粉,如同置身修罗地狱。
我不明白这小孩身上怎会迸出如此恐怖的杀意··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秦溪炎猝然退后半步,惨白的颜色划过眼底,而后才见对面石墙中,深深钉入一枝纸叠的白杏。
凌墨声音依旧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起伏,道:“还给你·”·秦溪炎终于收了笑,面色冷凝,手按刀上··“阁下是”·我清清喉咙,试图缓和僵冷的气氛,强笑道:“都放松点,不要紧张,这位是我大梁辅国上将军,官衔正二品……”·话没说完,凌墨便礼貌而冷淡道:“久仰阁下大名,下官凌墨,请赐教。”
他要做什么·秦溪炎似乎明白了,望向他的佩剑,目光深邃,唇边挑起邪肆的坏笑,蛮不在乎道:“那便是你自寻死路”·气氛剑拔弩张。
我不知所措地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努力尝试着平息事态,严厉道:“不许打架·我房间全是古玩字画,白香山手抄金刚经,王羲之的草书,还有这个,黄鲁直的砥柱铭,打坏哪样你们都赔不起。”
没有人理我··好像我不存在似的··但他们决定到外面打·我去拉秦溪炎没拽住,想拉凌墨,却连他衣角都没碰到,便出现在屋外庭院当中,我两手空荡荡的,只握住一阵清风。
我尴尬地想再找个理由,却见阳光明媚,惠风和畅,是个晴光潋滟的好天气·又见院内宽敞空阔,草木茏葱,春色满园,极其适合打架,看得我都想打一架了,顿时急得满头大汗,隐隐后悔买这么大院子。
近日里,我对天武会也有了深刻的了解·他们人数并不多,不及五十人,但人人都嗜武成痴,行事乖张··据说两年前,还没灭亡的火利寻弥派三千军队,欲攻打梁国边塞一处小镇,镇上多妇孺老弱,并无防范。
路遇只有十人的天武会在大漠中行走,那将领见他们是软弱的汉人,欲杀死他们掠夺财物··后来这支军队却凭空消失了··我派去的援兵找到时却见到遍地尸体,只有一个天武会成员热情地说明经过。
据探子回报说,那不是惨战,而是一边倒的屠杀··只以十人,屠杀了三千人的军队··就是这么一群可怕的疯子··虽说朝廷出兵也能剿灭,但代价太大,在此生死存亡之秋实在没必要耗费兵力在他们身上。
因此我即便知道他姓谁名谁,家住哪里,有几户人,也不愿主动招惹··我实在怕凌墨惹上他,宁可他打我,悄悄过去对着他低声下气地求道:“他还小不懂事,我替他道歉,请你不要伤害他……”·没说完便被他恼火地推开。
凌墨关切地看我一眼,凤眸里波光闪动,紧握长剑,鞘中剑意震荡不息,旦听锵然声响,手中剑出鞘了··剑意森寒,遮天蔽日··出鞘瞬间,我顿觉气温骤降,冷得发颤,艳阳照在身上,却感受不到任何温暖。
连潇潇也忍不住青眼相看,自语道:“醍醐心法这心法能短时间内修筑内力,却是以十年阳寿为代价,本藏于慈空寺中,十二年前,两伙匪徒为夺心法闯入寺中,杀光所有僧侣,抢夺中烧起焚天大火,毁掉其中半阙,醍醐心法从此残缺。
这小官人面容俊俏,资质上乘,何故练这心法”·秦溪炎冷哼一声,左手拇指微挑,窄刀脱鞘而出,迅猛凌厉,疾如劲风,接下这暗无天日的一剑。
刀剑相撞,发出震天翁鸣··罡气狂涌,将周遭草木吹倒,飞沙走石,草屑乱滚,扫在围墙上,留下深刻的剑痕··剑走轻灵,刀势刚劲,咄咄逼人,但见满眼云烟,不知是谁的剑气,竟将我身旁石桌齐齐切作两半。
我吓得缩到潇潇身后··潇潇嫌弃而无奈地看了我一眼,把我护在后面··我虽看不太懂,但见凌墨从容不迫,游刃有余,拆解招式,好像对他的路数十分熟悉,知道他下招要出什么似的。
又暗自奇怪,秦溪炎平日搞我的时候不像是左撇子,打架时怎换了左手·问潇潇·答曰他年幼时右手受过伤,平时还好,关键时刻用力过猛会抽筋,使不出全力。
·我若有所思,却听清越剑鸣,天地间黯淡无光,混沌朦胧,秦溪炎的刀脱手而出,三尺青峰破开防势,剑气呼啸,直指他的喉咙·这剑太快,我什么都来不及想,出于本能地箭步上前,叫道:“不要”·本以为必死无疑,但凌墨那剑却在距他咽喉不及半寸处,停住了。
接着归剑入鞘,看也不看他,冷冷道:“原来阁下只有这点斤两,也好意思碰我的人有这时间不如想想怎么精进武功,免得惹人笑话·”·我彻底震惊了。
凌墨……什么时候学会嘲讽了而且方才说了好多话·他今日很反常·凌墨说完,又冷冰冰地看向潇潇,眼里杀意横生。
我和潇潇都瑟瑟发抖·但若仔细想想,潇潇其实并没做什么,若说过分,是秦溪炎更欺负人才对,但我并未多想,我已被镇住了,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对的··潇潇在见识过他的剑后,躲到我身后哭道:“官人,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可要保护我”·我无奈道:“大兄弟,你就饶了我吧,我真的日不了你。”
我并不是被威胁才这么说,我是真心想休他··凌墨还算给我留面子,低声威胁道:“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自己解决,处理完来厅堂用膳·”·语气里带了股狠劲,惊得我心里打个哆嗦,连声称是。
他走后也不敢敷衍,提笔蘸墨,欲写休书,却被潇潇攥住手腕,我换左手捉笔,左腕也被钳住,蛮不讲理地不准我写··我掰扯不过,只得作罢··再看秦溪炎仍一言不发,正瞅着自己掌心出神。
他的身影孤零零的,月牙儿般明艳的桃花眼黯淡失色,像只被雨水打- shi -的小凤凰,没了往日神采··我想这可能是他有生以来最惨的一次约战了··不但被打败,还被无情嘲讽。
便安慰道:“哎,你还好吧胜败乃兵家常事,别放在心上·那醍醐心法是怎么回事真的会折寿吗”·“醍醐心法……”·他魂不守舍的,喃喃重复了一遍,好像忆起什么,眼里闪过一缕悲戚,猛地推开我转身过去,背对着我不答话。
我每日要见的人太多,要做的事太多,算不上有耐心,绝不会顾忌所有人情绪·此时满脑子想着凌墨,见他不答,便扯着他衣袖追问,他被催得急了,再次甩开我,手背遮住眼睛,哽塞着嚷道:“不关你的事”·“……”·我愣住了,这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他的伤心。
·但我只是不知所措地站着··眼睁睁地看着他掠出围墙,如飞花逝入青葱林间,头也不回地消失不见·那浓烈的颜色如一抹朱砂,落进眼底,怎么也擦拭不净。
我好半天才回过神,摸摸脖子,不知他是怎了··问潇潇,潇潇道他们九岁便认识,当时秦溪炎是个脏兮兮的小乞丐,被路过的天武会成员捡到,会中有不成文的规定,不得追问成员过去,因此他也不很清楚,只知道在这小子面前不能提醍醐心法,谁提谁死。
哦,那我还得谢谢他了·待把潇潇哄骗唬走,我唤心腹前来,命他即刻启程,到慈空寺调查当年之事,再查天武会首领身世··安排妥当,便转去厅堂。
此时已是正午,刚步入厅堂便看到凌墨静静坐着等我,白净貌美的脸在骄阳下,美玉般剔透,眸光旖旎,只有眉心凝着层经年不化的霜雪··虽不说话,却能感觉到那股压抑着的杀意。
回想今日,我先是说谎骗他,给他塞媳妇,招小妾,不吃早饭,最后不知秦溪炎强吻我的画面他有没有看到,希望没看到,但当时我脸上的表情一看便是被侵犯的模样,怎能瞒过他的眼·这回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怎可能在这关头惹他只是倒霉撞到枪口上··但我毕竟看着他长大,也活了近五十年,前两回是他趁我喝醉夺走主动权,如今我清醒得很,他生我气又不是一回两回,眼下这个不过是小场面,能有贺州可怕吗·并不会。
于是我顶着压力,从容拉过座椅,在他身边重重搁下,不慌不忙地握住他的手,笑吟吟哄道:“凌墨,别生气啦,我跟她们不过是逢场作戏,只有对你是真心的·当时我只是想回府拿点行李,没料想出了这档子事,但总归是我的不是,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原谅我吧。
还有,你告诉我那醍醐心法是怎么回事他说的是真的吗为何要那么做”·他果如我料想那般,身体微僵,不自然地别开视线,没有说话。
————·凌墨的剑名叫归鹤··秦溪炎的刀叫小木鱼··江现的剑是皇上赏的尚方龙泉宝剑··第17章 蜉蝣·他沉默许久,当我以为他已经原谅我的时候,却突然开口,低声说道:“每次都是这样。”
“嗯”·他平静道:“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出去花天酒地,回来身上沾满酒气和脂粉气,随便说几句好听的,就以为我会不在意,疏远我,把我推给别人。”
他忽然抬眸,黑浸浸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自嘲:“但我一直忍着,只能忍着,因为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认为的好·”·这话如穿心一剑,我登时心胸剧痛。
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下头,声音哑哑,道:“你还小,不会明白·人活得久了,就会考虑很多问题,我只希望若我不在了,也能有人照顾你,陪伴你走得更远。”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像已经厌倦了这话题,冷静回道:“那你可想过,任何人都可能比我更早丧命虽然你大我九岁,但我少活十年,你仍能一直陪着我。”
我如鲠在喉···天地将倾,谁又能独善其身我必将离开的·但若说出那话,就要说出樊州之战,就要说出大梁灭亡的事,他会怎么做·他定会选择同我一起,迈上那艘沉船。
我舍不得··简单考虑,只能选择缄默,在他要求下,将桌上的包子和粥吃光,刚恢复体力,他便半强迫地将我拖拽回卧房,就在先前我站的地方,掐住我的下颌,亲吻我。
大概是所练心法关系,他身上总是很凉,这个吻像冰激凌般清甜冰凉,- shi -软缠绵,我甚至能嗅到他发间的香气,不由意乱情迷··浑浑噩噩间,他扒下我的亵裤,自桌案的木盒中取出一件泛着森寒冷光的铁具。
我不记得我房内有这东西,待看清,才发现那是件外形类似现代CB的铁制鸟笼,也就是男用贞- cao -锁··我震惊地看着他慢慢将卡环套进yin/jing与囊袋根部,笼子将- xing -/器禁锢,尺寸几乎量身定做,前端留有孔眼,轻便透气。
但是无论如何,它都是个鸟笼··戴上它便无法真正勃/起,更不可能- she -/精,然而没等我出言反对,便听到卡环与笼身锁死的绝望声响··他将钥匙随意放在桌边,视线低垂,漂亮的手指隔着冰冷的铁笼,温柔地轻抚着我的- xing -/器,冷淡道:“我说过,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人总是想要不能得到的东西·先前被那样挑/逗我毫无反应,但他越是冷淡,越是不让硬,我便越觉得兴奋··于是我的- xing -/器不受控制地迅速顶起,在他的注视下,撑满整个笼子,硬得发疼。
他分明看到了,却一言不发·我羞得满面通红,期期艾艾道:“好,好啦,这下你总该信了吧·”说着尴尬地想拉起裤子,摆脱这诡异氛围,他却倏然压在我手背,力度很轻,却不容置疑。
我方寸大乱,犹豫着抬眸,望进他漆黑深沉的眼底··他视线朝下轻点··我便感到浓重的压迫感,像有双无形的手按在肩上般难以违抗,只能慢慢矮身,跪了下去,余光瞥见他慢条斯理地取出那根我最害怕的,质地坚硬的黑檀木戒尺,抬起我的下巴,轻轻摩挲逗弄着我,欣赏着我畏惧又兴奋的表情,才在我侧颊轻拍了拍,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小舅,一会惩罚你的时候,不许兴奋·”·这小坏蛋根本就知道我会硬·我呼吸变得急促,阖上双目,顺从地点点头··他顿了一下,继而平静地命令我将额头贴在手背,后臀抬高。
接着,厚重的戒尺抽在我的屁股上,落下时臀肉发颤,沉沉钝痛传来,我又羞又疼,想到自己正跪在亲手养大的外甥面前,屈辱地锁住阳/具,不能发泄,乖乖撅起屁股由他任意惩罚,越发觉得丢脸,将头深深扎进臂弯,不敢看他。
他控制欲极强,虽未绑我,却不准反抗,敢用手挡就抽我手背,我若乱动便停下,令我重新跪好,再用比先前还重的力道打我·每下都力度均匀,有条不紊,待我缓过来,心惊胆战,浑身发抖时才打下一鞭。
我这才明白,先前他说会狠狠打我,果然不是在开玩笑··没多久,我的屁股便被他打得火辣辣得疼,虽自己看不到,但我知道定是如水蜜桃般鲜红肿起·预感到下轮鞭挞即将来临,我疼得受不了,实在扛不住这酷刑,带着哭腔求道:“凌墨,我受不了了,你饶了我吧。”
·他动作稍停··我以为他总算心软肯停手了,刚要放松,戒尺却措不及防地落了下来·由于没做好心理准备,这下格外得疼,我跪伏在地,连惊带吓,终于崩溃地哭泣出声,颤抖求饶。
“不要了,求求你,凌墨……”·“安静·”·他铁石心肠,对我的哭求置若罔闻,冷硬的戒尺贴上我被红肿滚烫的屁股,威胁般轻轻滑动着,冷冷问道:“抱小妾舒服还是挨打舒服”·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感觉那可怕的戒尺正紧贴着皮肤,令我提心吊胆,只能在刑具的威慑下,驯服地翘起的后臀,生怕他不满意,还要继续,战战兢兢地讨好道:“挨,挨打舒服,饶了我吧。”
说完只听一阵沉默,他好像在考虑,过了一会,冷漠的声音居高临下地传来,嘲讽道:“小舅,你过去在外喝酒宿娼,可想过会有一天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听着他描述,我能想象出自己此时因畏惧外甥的惩罚,瑟瑟发抖,讨好求饶的凄惨模样,更羞耻得脖子都红了,无地自容。
他粗暴地扯住我的头发,迫我抬头,视线如刀锋般冷锐,看到我羞赧瑟缩的眼神,眸色一暗,将我拉到他两腿之间跪直,戒尺轻拍了一下我的面颊,简单命令道:“舔。”
他看着清瘦秀气,薄薄的衣裳下/身体却肌肉紧实,匀称有力,尤其是腿间那阳/具,形状骇人,黝黑粗长·但我丝毫不敢犹豫,甚至不敢表露出不情愿,柔顺地勾下脖颈,将他半勃/起的yin/jing含进口中,顶到喉咙,小心伺候。
被控制的快感比释放更强烈,我嗅到他胯间浓烈的雄- xing -气息,下/身困在笼中越发肿胀,却无法勃/起,只能兴奋得不断流水,憋涨难受··- xing -/欲支配下,我越发顺从,努力吞吐着。
不知舔弄了多久,我觉得下颚发酸,却不敢擅自吐出,只能口中含着他的阳/具,眼泪汪汪地抬眸求饶··他勉强作罢,告诉我下回没这么轻易饶我,说着将我拽上床榻,摆成跪趴的姿势,从身后插进我的后/xue,如骑马般狠狠干我。
我察觉到他呼吸有瞬间的紊乱,知道他总算进入状态··真是太难了··我竭力迎合,怕他又没感觉·他今日不知怎了,磕药了似的,比以往都要热情,翻来覆去地侵犯我,亵玩我,占有我,将我折腾得半分力气都没有,叫得声音发哑,才恋恋不舍地- she -入我的体内。
结束后,他满意欣赏着我被蹂躏得鲜红肿胀的屁股,股间夹着他粗长黝黑的阳/具,又拨弄着我被限制在狭小鸟笼中,仍然硬着的紫红- xing -/器,看起来就如被鱼线勒成一截一截的肉肠般滑稽可笑。
·他缓缓低头,怜爱在我的眉心落下一个轻吻,轻声说道:“小舅,我不要别人,只要你·”·我们相处多年,从未见他表露出如此愉悦的情绪··我喘息着,看着他眼底情意脉脉,忽然再也不忍推开他了。
我总是担心很多,担心会给他带来灾祸,担心他没人照顾,担心他会后悔,会恨我,但我现在我最担心的却是在我离开前,都没能让这小孩真正开心地活过一回··蜉蝣朝生而暮死,能尽其乐。
人生短暂,天意如铁,前半生已如此不堪,何不遵从本意,奉上臣服,把心交付给他我应该相信他的决定··于是我手指微动,紧紧攥住他的食指,低声道:“我向你保证,在我死之前,都会无条件爱你。”
他身子一僵,垂下眼帘,触电似的迅速地抽手,却没能抽出·我看着他紧抿唇角,清冷如雪的脸,执拗脆弱的神情,忍不住眼角发酸··除了我没人知道,天就要塌了。
我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得了你·我的小孩··第18章 冤屈·那日凌墨到底没让我发泄··贞- cao -锁禁锢住我的下/体,若他不打开,我连勃/起都做不到。
倘若起了反应,下/身便会困在笼子里肿胀难耐,只能转移注意,等它慢慢自然软下··男人欲/望被掌控,就会变得格外温顺·我想- she -/精想得发疯,急得不行,整日围着他转,想方设法讨他欢心,再不敢犯错惹他生气。
但他是真的狠,无论我怎么求也不允许我- she -/精,- cao -我时也不准- she -,只能用后面高/潮·整整三个月,只让我释放过一回··当时他锁了我两个月。
那件事后,他夜里也留下陪我睡觉,在我身上尝试各种花样,观察我的反应··每晚临睡前,他都会令我跪在床头,漫不经心地观赏、把玩我锁在笼中的下/体,看着它肿胀顶起,却只能无助地锁在铁笼中,不断地流出水来,他便越发隔着笼子逗弄我,任我痛苦又兴奋地扭动身体,苦苦求饶。
长期禁欲使我精虫上脑,瞥到他面容貌美,唇红齿白,乌发云鬓,竟开始想入非非,幻想他打开桎梏,用那漂亮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握住我的- xing -/器,上下撸动,让它完全地勃/起,畅快地- she -/精,那该有多舒服光是想想便激动得发颤。
这冲动比以往任何一次情事都要强烈··他让我口/交,我便立即跪在他胯下卖力舔弄,光是闻到那精/液的腥膻气息便觉得亢奋得不已,- xing -/欲高涨,连两侧的- yin -囊也仔细舔过,他- she -在我口中,甚至不用说我便在极度兴奋中主动咽下,仍意犹未尽,动情地抚摸他肌肉紧绷的平坦的小腹,比丝绸还滑的大腿内侧,捧起他的脚踝,亲吻那白/皙的足背,每根脚趾都白润剔透,指甲圆润饱满,恍如白玉雕刻而成。
我出神地看着,心想,奇怪,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外甥很诱人我早知他长得像他娘,比我见过的任何女人都好看,却是头次觉得他诱人··正想着,他见我表现不错,奖励我一次释放,问我想怎么- she -出来·我盯着他骨肉匀停,美如寒玉的手,神魂颠倒,选择要他帮我撸出来,他打开笼子,将我的- xing -/器放出来,手背刚碰到,我的yin/jing便如吹起般迅速勃/起,- yin -囊猛地收缩抽搐,他只在龟/头轻擦两下便泄了,快到我都没反应过来,还在发懵,便被重新锁起来了。
一切都太快了··我还什么滋味都没尝出来就结束了··我回过神来,难耐地恳求他再让我发泄一回·他无动于衷,专注地用手巾擦去掌心白浊,但仔细看却能发现唇边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分明是在笑我,我- she -/精后恢复几分清明,只觉颜面尽失,悻悻地将自己蒙在被子中,听到他隔着被子问我下次想怎么释放·我稍稍犹豫后,到底架不住诱惑,老实地掀开被子,露出眼睛瞄他,扭捏地勾勾手指,他会意附耳过来,我便在他耳边低声道:足交会吗·他眼里闪过一种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的困惑,点了点头。
说回那日,还有件事便是晚宴当夜,燕王令人动刑,将赵兴左腿打断,撤去官职,与王妃关在郊外庄园中·派人细查当铺账本,却发现近几年间,有名妇人陆续持王妃首饰换取银钱,再查身份,竟恰是当年通女干侍卫的妻子,家中还有名小儿子。
那侍卫已被打死,便将妇人拷来,重刑审问,才知那侍卫其实是被收买,栽赃陷害··十五年前的冤屈浮出水面··燕王直接病倒··后王妃打击之下,患上疯病,终日披头散发,喃喃自语,凡有人靠近便尖声哭叫小妾的名字,也算印证此事。
当然,此事已封锁消息,只有少数人知道·少数人包括我,凌墨,潘老板等·凌墨问起,我便坚定而骄傲地答道:没错,就是我干的妇人是假的,账也是假的,都是我安排的闹鬼是我令人扮成小妾半夜在她窗外晃悠,她当年陷害广寒娘,还将当事人灭口,本就做贼心虚,日夜不安下,精神彻底崩溃·既然他们先挑起事端,就别怪我不留情面,我若出手,绝不会给对手机会反扑。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凌墨听后,深以为然··后京城又出了件大事,多名高官接连惨死家中,墙上血书杀尽天下贪官,留名是天武会··各派系官员都有波及,引得众臣恐慌。
接连小半月,朝廷每日开朝,我也不得不清早便去上朝,群臣请求缉捕天武会··我听着他们吵,头疼得要炸了·隐约觉得这事有猫腻,秦溪炎是那么正义的人吗他们天武会有这么正经吗还血书杀尽天下贪官……天下第一贪官不就是我吗·他干得可起劲了,哪是嫉恶如仇的样子·况且我已去现场看过,作案手法十分缜密,尸首分离,切口整齐,跪在房间正中,没有任何痕迹,根本不可能是那小子的手笔,他是冤枉的。
·然而这只是臆测,我也找不出证据··而且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身为百官之首必须做出决策,中止事端,给群臣一个交代,他们安全得到保障,才会继续服务于这个王朝。
我再是放/荡不羁,目中无人,也不能视他们- xing -命于不顾··于是我痛心疾首道:诸位大人说的是,这邪教罪大恶极,绝不能姑息只是此时动兵难免有人伤亡,本官认为不如先招安他们。
燕王称病不在,站出来的是参知政事,也就是副宰相··此人出身寒门,容貌清丽,品- xing -刚正,文采斐然,亡国时也是个慷慨义士,却与我政见不合,我认为应对财政危机,该从士族身上榨钱,他认为如此会危及朝政,外加看不惯我排除异己,作风奢靡,便整日反对我。
虽说他反对也没什么用,但他就是不服··却听他凌厉道:臣听闻这邪教总部在贺州,李德之将军领地,这伙匪徒行事嚣张,滥杀无辜,为祸一方,也当追问李将军之责。
李德之是我麾下爱将··我头痛欲裂·老爷子五十多岁了,哪里弄得过那小魔头放过他吧,我还要靠他打仗呢··于是我轻飘飘将问题推回,和气笑道:参政有所不知,这邪教聚集江湖人士,乃帮派械斗,刀剑无眼,难免有所伤亡,却并无殃及百姓,李将军也不好插手。
至于京城行凶之事,本官定给诸位一个交代··他不甚认同,道他们杀的是朝廷命官,倘若作罢,朝廷颜面何存·言辞犀利,慷慨激昂,百官纷纷赞同。
小皇帝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对我们的争吵漠不关心,问我的意见··我心跳加快,后背冒出冷汗,干笑两声,心中骂道:颜面,颜面,都被邻国打得割地赔款,快亡国了,还他妈当自己万邦来朝呢·当然这话我只能在心里嘀咕,万不敢说出口的。
这些知识分子毕竟有历史局限- xing -,未认识到朝代弊病,也不知道即将亡国,对夏国较为轻视,认为他们野蛮落后,又重文轻武,内斗严重,因此在抗击夏人上能力有限,虽有爱国之心,却无爱国之举,一个个落得自尽下场,也不能全然怪他们。
正迟疑,凌墨看不下去了,站出来道:末将愿意出兵··我立即诚恳道:不劳凌将军,本官这便派兵平息此事,若再有官员伤亡,本官一律承担··又再三保证,只差承诺若再出事便挂印辞官,才暂压下众怒,捱到退朝。
我虽床上甥管严,在外仍是呼朋唤友,风光无限·当日因太过疲惫,酒局饭局全推了,换身淡蓝直裰,盘膝闲坐廊檐下,泡壶清茶,摆设棋盘,左手持白子,右手黑子,自行对弈。
至午后,院中落了小雨,淅淅沥沥,在荷塘溅起圈圈涟漪,锦鲤浮到水面吐泡换气,院落内清幽宁静,只听风声,雨声,落子声,还有雨打竹叶的沙沙声··我却无心观赏,一边落子,一边想着抽穗开花的早米,想前线的战事,想空虚的国库,想天武会事端。
每件都关系重大··不知呆了多久,才注意到院门正静静站着一道颀长身影,撑着柄天青色纸伞,俊美的容颜掩在缥缈烟雨之后,雨丝飘洒,落在伞盖,模糊了轮廓。
他见我回过神,便行至我的身侧坐下,将一小篮荔枝放在我们中间,约莫三十来颗,连着枝叶,薄壳沾有水滴,鲜红润泽··凌墨说是手下副将探亲以竹奁密封带回的,记得我爱吃,便拿来给我。
我没应声,默默拾起一颗来,心里五味陈杂··我前世生于高知家庭,这辈子也从未在吃穿上受过苛待,惯得挑食嘴刁,尝什么都没胃口·凌墨在时还装装样子,不在时便只顾喝酒,无人敢管。
他为能让我多吃饭,想办法买各种食物水果,倘若我多吃两口,便会常常出现在桌上,也是煞费苦心··我猜这次也是要来的吧··再看看他淡漠冷情的侧脸,剥开暗红色果壳,露出晶莹剔透、汁水丰盈的果肉,清甜的果香飘至鼻尖。
这时间我竟有股冲动,很想将永远保护在身后,更想紧紧抱住他,告诉他,我不会走,不做权相了··但我面上只是笑了笑,将荔枝喂进他口里,接连塞了他好几颗,才将手探出屋檐,穿过交织天地间的雨帘,望着清凉- shi -润的雨水自屋檐成串滴落于掌心,欢喜地笑道:“广寒来信说早米快熟了,我刚算了算,今年能熟两拨呢。
苏湖熟,天下足,待粮草充足,咱们抗夏便有底气了·前线有张忠、李德之、李辉之、夏虎几位将军,他们对吉尔格勒的作战方式也很熟悉,我很有信心,你不必烦忧。”
·他不知是否相信了我的话,也不同我争,而是敏锐地注意到那盘黑白玲珑的残局,问道:“围点打援”·围点打援,我现在听到这个词就遍体生寒。
两年后,吉尔格勒派宰相邬文远围困樊州,源源打击赶赴援兵,江现举倾国之力,先后派十九次救援,均被封锁剿灭,此战打光了全部家底·得不到救援的樊州弹尽粮绝,惨遭屠城,守将李辉之阵前放声痛哭,被迫投降。
想到这,我随口问:“你认为围点打援该如何破”·“攻其必救,围魏救赵,首尾夹击,中心开花·”·“倘若兵力不够呢”·“不动如山。”
“倘若非救不可呢”·他浓秀的长眉微蹙,眸光一凛,面无表情地反问:“樊州被围了”·“不是,樊州很好,你不要咒它”·“吉尔格勒的主战场向来在西路,你认为他会改换战术,集中兵力,自中路突破”·“我没认为,你别乱猜”·“你在担心。”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考考你罢了,考核通过,你很好,喝茶吧”·“你怎不喝酒了”·“唉,我这不是想着养好身体,届时才能打……哎”··“打什么”·妈的,每回都用这招,能不能有点创意了·这双眼太过犀利,总盯得我心里发寒,每个问题都直中要害,快速接连发问的高压之下,我竟险些说秃噜嘴,忙假装倒茶,回避他的视线,虚张声势道:“才能打牌打得更好怎么牌都不让打了我行得正,坐得直,你瞪我也没用”·好在他看出我压力大,又没有逼我,给我剥了几颗荔枝,陪我下棋至天黑。
至于天武会,为给众臣交代,我令李德之象征- xing -将其据点围住,尽量避免交战,把那小子骗离京城再说·待他走后,我就和稀泥说既然他已离开,何必再找麻烦。
不出几日,已至夏末,赵广寒回来了··我在城郊接他,我俩小半年没见,怎么说也该喝上几杯·然而等了整日,直到日落才有王府下人前来传信,道侍御史已被燕王派人接走,沿北门回的王府,叫我别等了。
我想想也是,既然沉冤得雪,父子冰释前嫌,理所应当·别看这货平日装得纨绔潇洒,其实心底暗自期盼着父亲的认可,我都知道··因此他放我鸽子,我原谅也他了。
又过两日,边境却传来噩耗:樊州守将李辉之疽发背而亡··我初听到这消息时镇定自若,挥手令左右退下,冷静地提笔,然而刚写下他的名讳,却潸然泪下··千军易得,良将难求。
这时代将才奇缺,痛失爱将,于我如断一臂,是极重的打击·而抗夏计划急须重拟,却容不得悲伤··我只得抹去眼泪,打起精神,但越是着急,便有越多泪水涌出,我眼前模糊,试了几次仍不能写字,突然便崩溃了,将笔扔出,伏在案前失声痛哭,边哭边骂道:“死老头,让你少喝点,就是不听,说好了要一起活到打回旧都……你怎不把我也带走”·崩溃只持续了一小会,我很快便整理好情绪,派去周边将领,盥洗完毕,又如没事人般。
这时有人传信,道赵广寒约我在茶馆见面··我不禁称奇,茶馆竟然不是在妓院··这厮什么时候转- xing -了·第19章 恩断·几场连绵秋雨,炎热的盛夏终是过去了。
我出门时,京中大雨滂沱,风驰雨骤,恍如银河倒泻,即便撑着伞,衣摆也被雨水浇了个透,长街上门窗紧闭,并无行人··我行至茶楼外,下意识地抬头,恰见北部天边浓云翻涌,电光蜿蜒,撕裂穹宇,片刻后,惊雷声滚滚涌来。
我心中一悸,隐约生出不详的预感,便收起纸伞,拧干衣摆,抚平褶皱,走上二楼··不想这般天气,馆内还零星坐着几名茶客··好友正在临窗桌前,依旧一身白衣无暇,风姿俊雅。
寒风沿大开的窗户将雨丝吹进屋内,他的视线透过满城风雨,静静凝望着北方天穹,眉宇间有几分忧虑··见我来了,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苍白笑意,收起了惯来的轻佻,简单与我说明地方进展,全然是公事公办的口吻,话少得出奇。
我认识他二十年,从没见他如此正经过,便也直奔正题,告知他李老将军病逝的消息··他本欲开口,似乎有话要说,闻言却顿住,面露悲戚之色,长叹可惜,顿了顿,又叹气,道逝者已矣,你要保重,而后是长久的沉默。
他手紧攥着折扇,明显在紧张不安,犹豫片刻终于开口,没头没尾地来了句:“阿现,咱们以后还是莫要见面了·”·他在说什么·怎么搞得好像分手·我还在莫名,他见话已出口,索- xing -说完,声音温润,如和风细雨:“那件事多谢你,前两日父王找到我了。
这些年我一直恨他,恨他害死我娘,恨他怀疑我不是他亲子,我以为我恨他入骨,可他一开口说抱歉,我就……”·他以折扇抵在额头,好似万般痛苦,接着道:“我就忍不住想起他待我好的时候,我就没法再恨他了。
他说会弥补我,希望我别再支持变法了,回府继承爵位,这几日我想了很多,觉得……”·我冷笑道:“广寒,你太天真了·他若真心想弥补你,就该支持你。
燕王年纪大了,赵兴被废,才会找到你继承爵位,你真以为他相信那件事吗或者,你真以为他才知道真相吗”·他不爱听实话,摇摇折扇道:“阿现,其实自贺州以来,你每出台政策,若有人反对,你便假称夏人即将打来,以辞官威胁圣上。
可十年了,夏人没有打来,反倒是你独揽大权,京中早有传言,说你……唉·”·这样难听的话他说不出口,我却知道他想说我意图谋反,不由痛心道:“兄弟,我求求你清醒点,燕王给你下药了吗咱们七岁相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再说我并无子嗣,何故篡位呀”·这根本是无稽之谈。
我地位已是崇高,又无子嗣,即便篡位也不会比现在得到更多,且百年后还不是得把江山还给赵家白白落个骂名,对我有何好处·我说的可谓有理有据,无懈可击,相信只要他没被洗脑,便不会再信那种鬼话。
但他只用轻飘飘一句话,便将我的无懈可击,打得粉碎·我再无法反驳,甚至深深认同,他说的是:·“阿现,我也姓赵·”·对呀,他也姓赵,我怎忘了·这江山是他们赵家的,谁敢保证我真的无意皇权倘若夏人没打来,我又篡位了该怎办作为世子,他的确担不起这责任。
人心真是复杂··我们分明是好兄弟,若我有难,他仍会抛弃- xing -命救我,但他就是铁了心与我划清界限,理由合情合理,我没有资格置疑··他这人看着风流纨绔,谦和温文,像个登徒浪子,但我知道,温和的背后是冷酷的决绝,他决定的事便不会回头。
于是我慢腾腾地把手挪向茶杯,将那愁绪,和着甘甜苦涩的茶汤,咽入肚肠,将伞塞进他手中,笑吟吟道:“你说的对·我尊重你,外面雨大,当心着凉,祝你官运亨通。”
·他淡然接过伞,忽然问道:“对了,你不是会看相吗可看过我的结局”·他的结局·左丞相赵广寒是我亲手提拔,至死都关系不错,许是我擅自改变燕王、赵兴的结局才有了如此结局,我也只好摇头苦笑,答道:“你赤心一片,将照亮青史,千载后,仍有英雄为你落泪。”
“那你呢”·“我嘿嘿,我当然是比你还有名啊”·他释然地点头,收起折扇,轻声道那便好,于是告辞,头也不回地离开,没再看我一眼,走得绝然洒脱。
政见不合,分道扬镳,再正常不过··我感到周围有数不清的灼热视线集中到我身上,忙讪讪地坐下,心里直骂赵广寒混蛋,我跟他客气客气,他倒真把伞拿走了,让我怎么回去·我被大雨困在茶馆,只得独自呆坐着喝茶,焦灼地等雨势转小。
天色渐暗,楼中茶客三三两两地离开,二楼只剩下我自己,那雨仍没有要停的趋势,我暗叹一口气,看来只能冒雨回家了·走到门口楼檐下时,却见手下终于找来,神色匆匆,口中大声叫着相爷不好了。
我淋了雨,又被风吹了一下午,头疼得要命,迷迷瞪瞪的,随口笑道相爷好着呢··他惶急道:不好了,相爷刚收到消息,就在昨夜,夏帝以梁国寻衅掳掠为由,派宰相邬文远带五万大军将樊州围住。
吉尔格勒还下令,说,说要五年内灭亡大梁··我听后,异常平静地望向苍茫夜空,却见风雨咆哮,电闪雷鸣,仿佛轰然间劈入灵魂,心里胡乱想着,到底是谁掳掠谁吉尔格勒也太不要脸了,我们耕田的去挑衅游牧的亏他说得出口。
回头却觑见手下面色如土,两股战战,好像天塌了似的··我不禁失笑,想斥责说:慌什么还有本官呢··但刚张开口,却吐出大口鲜血,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昏迷中,我眼前不断闪过群臣攻击的言辞,挚友决绝的背影,百姓的不理解,早已知晓的命运……这世上的桩桩琐事,带着碾碎天地的力量汹涌扑来,欲将我摧毁。
若我就此屈服,我将化为尘埃,湮没在历史长河中··但来自亲人无条件的爱,却将我握在手中长期战斗的刀重新磨得无比锋利,让它足以支撑着我面对这一切压力,继续追赶我心中理想。
那么在输赢还未分晓前,我将与他战斗到底··——————·系统提示:天选之子向你发起挑战,请问您是否应战·我醒来时,接连下了几日的雨总算停了,窗外虹销雨霁,碧空如洗,一阵秋风拂过,单薄的衣衫不胜寒凉。
我坐起身,以掌根揉着脑袋,哑声问婢女小少爷呢·她说昨晚我急火攻心,陷入昏迷,凌墨一直陪着我,给我喂了些汤药,清早便匆匆上朝了··我想起那事,脑中闪过一万句脏话,不是还有两年吗怎么招呼都不打,说提前就提前李将军也提前病逝,这他妈怎么打·喂,110吗这里有人胡乱开挂,能不能管管·我烦得太阳- xue -突突直跳,针扎似得疼,唤婢女按摩,边听手下汇报情况。
原来夏人袭击的消息传来,朝中态度分两派,一派认为夏梁长期作战,围城之举也曾有过,如今只是故摆疑阵,况樊州三面环水,易守难攻,不足为惧,另一派则希望我亲自出征。
上书的奏折有十几本,都是催我上阵的··由于我昏迷不醒,小皇帝不敢擅自决定,但他不愿我走,于是凌墨自请去前线时他立马答应了……·我挥手叫停,嫌弃地让她倒茶。
活太差,比凌墨差远了··我倒真被他骗过去了·原来他早已猜出我决定亲自上阵督战,每回都问,又不追问是他的老套路了,声东击西,让我提心又吊胆,以为自己瞒得很好,他则决定替我出征。
手下接着讲道,调遣的将领尚未赶到,巧的是,恰逢副宰相远行访友,危机关头暂代守将指挥作战,抵挡敌军··我本严肃地喝着茶,气氛凝重,闻言噗得一声全喷了出来,呛得直咳,边咳还边笑。
有他在我便放心了,参政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就是打到只剩一人也不会投降的··而且这小子常在朝上骂我专权独断,骄奢- yín -逸,我因抓不到他把柄只能忍着,一想到他在受苦,我就好开心啊。
又听闻心腹今夜便回来,我心情舒畅,吩咐婢女在府上设宴,请刘钧做客,再让她备些点心,便独坐桌前琢磨着··吉尔格勒派兵围城在过去也有不少次,均没产生太大危机。
加之东,西路也有战场,在兵力分配上捉襟见肘,因此在摸不透他的意图的情况下,谁也不敢调走全部兵力救援中路··东路中路西路,哪路都得守,哪路都不能破。
现今能调去的兵力算上老弱病残也就五六万,凌墨的黑羽军有一万,素质高点,夏人那边还有骑兵源源不断地赶来增援··我手指敲击桌面,正焦躁地想着,刘钧到了。
我虽瞧不起他,表面却称兄道弟,极为热情·眼下危难当头,我须巩固感情,离开前确保这货不会临时叛变,便堆满笑容,殷勤地请他坐下喝酒,酒过三巡,与他说道:“刘兄先前多报军饷,不过小事罢了,不值得提。
以兄长惊世之才,小弟也认为朝廷那点俸禄实在不够·”·他信以为真,受宠若惊,连连道还是多谢丞相··我笑道:“你我兄弟相称即可,小弟已向圣上汇报兄长功绩,圣上龙颜大悦,赏赐这对玉麒麟,及珠宝给兄长,盼望兄长能为大梁再立战功。”
·他看着那满箱的金银财宝,满面惊诧,呆呆问道:“这,这是圣上赏的”·我说那还有假·话刚说完,却见一个五大三粗,雄壮魁梧的汉子,竟涕泗横流,望东含泪而拜,哽咽道谢陛下隆恩。
太夸张了吧··我对猛男落泪毫无波动,既不梨花带雨,也不凄艳动人,便假惺惺地安慰说圣上其实很重视刘将军,对将军寄予厚望云云,他感动非常,声泪俱下,发誓为国尽忠,死而后已。
·三杯两盏过后,我们便兴致勃勃地去了男人之间巩固友谊的重要场所——妓院··并不是我想去,只是为了应酬不得不去··男人嘛,一起喝过酒并不能说明什么,只有一起嫖过妓,才会产生一种微妙的惺惺相惜之感,真心把彼此当兄弟看。
刘钧还好,但我自戴上贞- cao -锁后,对着百花楼的莺莺燕燕已是有心无力,只能逼着自己硬嫖··我先看向瑞娘那半开半露、高耸丰满的酥/胸,再看向她淡紫色薄纱下不盈一握的腰肢,雪白诱人的大腿,纤巧迷人的玉足,眼都直了,拼命地咽着口水,下/体硬得几乎要冲破障碍,却只能被牢牢限制在冰冷的铁笼中,连勃/起都做不到。
许是我的眼神太过露骨,瑞娘掩唇媚笑道:“相爷,好久不见,当心眼珠子掉出来·”·声若莺啼,娇柔婉转,我听后下/身越发涨得发疼,忙挪开视线不敢再看,胡乱指着旁边婷婷袅袅地抽着烟,不那么- xing -/感的潘老板厉声喝道:“你来陪我马上,慢一步本官砍了你的脑袋”·她面上愕然,没明白我发什么疯,随后脸上露出促狭笑意,恭恭敬敬地屈身拱手,娇声笑道:“是,大人。”
第20章 梦想·我拉着不那么- xing -/感的潘老板进了房间,紧张地转身阖门,坐到圆木桌对面,倒了杯冷水,一口气咽下,将那股邪火压下,这才觉得好受许多。
她见我这狼狈模样,便问怎么回事·我简单道最近不能嫖,别的妓/女太- xing -/感了,怕把持不住,只好找她作掩护··烟雾袅袅飘散,潘老板挑着烟杆的手却顿在半空。
她望向我,脸上表情有些许古怪,美目中波光流转,一字一句问道:“我不- xing -/感”·我没往心里去,摆摆手道不说这个了,火枪进展如何·她怏怏地将烟掐灭,不耐烦道:“相爷,您给那点钱根本不够,况且六十丈已够用,把钱砸在提高- she -程上,枪手能保证精准度吗我看还不如这样。”
附在我耳边低语几句··我不太懂枪,连- she -击游戏都没玩过,考虑过后,果断点头,紧握着她的手诚恳道:“那便交由你来做,我会争取时间,我可是将身家- xing -命都托在你身上了,至于钱嘛,嘿嘿,你看我卖身能卖多少”·她嗤之以鼻,用烟杆敲开我的手,嫌弃道:“你倒贴都没人要。
罢了,钱的事不用你- cao -心,算我借你的·不过你和那位凌将军到底是何关系四个月前,他便下令任何妓院不得收留你,你若敢来嫖妓也须上报给他,否则便让我们开不下去。”
“什么”·这哪是将军分明是个兵痞··说起来,我这外甥哪哪儿都好,温柔体贴,人美心善,百依百顺,唯的一缺点就是太爱吃醋,就是没醋也要找醋硬吃。
别看他平时- xing -冷淡,在床上收拾我时简直像换了个人,心狠手辣,残忍无情,不把我虐哭绝不停手··前几日,我见新来的小婢女白净可爱,忍不住出言调戏了一下,被他听到了,直接将我揪回房,用我最怕的戒尺狠狠打我屁股,边打边听我求饶,屁股都打肿了,还要跪在地上反省自己哪里错了。
光是想想我便不寒而栗,然而没等我反应过来,却见潘老板砰得关门,落了锁,娇媚的声音隔着门柔柔响起··“对不住了相爷,您还是回家跪搓衣板吧,谁让奴家也不是那么- xing -/感呢。”
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我终于意识到说错话了,拍着门耐心哄道:“胡说你最- xing -/感了,潘潘,凤儿,听话,快开门,我给你一个发财的主意。”
她爱财如命,忙问什么主意·我认真道:“就是先前与你说的西洋的摇滚乐,搞成演唱会形式,再请几位歌妓坐镇,保证你发大财……喂喂,我给你钱还不行吗你也太势利了吧你完了,你给我记住”·潘老板无情地抛弃了我。
我想来想去,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便推开窗户,沿着窗台爬了出去··这间屋子在二楼,但我身手敏捷,如一条壁虎般紧贴岩壁,并无太大困难,然而刚要得意,快着地时却一脚踏空,跌落下去。
我吓得心跳骤停,以为完了,要摔断腿了,要坐轮椅打仗了,却听耳旁风声呼啸,有道艳红昳丽的身影出现在身后,有力地攥紧我的手臂,稳稳扶住了我,熟悉的气息瞬间将我包围。
我本能地抬头看去,却见那人身姿笔挺,四肢修长,眉目疏朗,眼眸里寒光四- she -,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我见了他,想也不想,转身便跑··他冷哼一声,却听身后破风声袭来,不知是什么东西打在右膝窝,我右腿一软,错不及防地跌倒在地,回头见他缓缓逼近,挣扎着还想逃,便被按住肩膀,摁跪在地。
他已很久没恐吓过我,加上我们搞过很多回,男人对自己床伴总是很纵容,我也被他惯得胆子大了,自知跑不掉,便干笑道:“小英雄,咱俩什么关系,有话不能好好……”·“嘘。”
低沉如鬼魅般的声音自身后飘出·旦听锵然声响,一把杀气腾腾的匕首横在颈前,离喉咙不及两寸,刀刃在月光下闪着森寒银光·他柔声笑道:“我平生最恨有人冤枉我。
相爷,猜猜我会怎么对你”·说着在我耳畔轻吹了一口气,吹起的发丝擦过刀锋,即刻断作两截,我眼睛骤然睁大,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割断我喉咙,颤声道:“我我我,我不知道,我是被逼的,求求你放了我……”·“还敢撒谎”·那匕首又靠近了几分,紧贴着脖颈,冰凉的触感令我遍体生寒,汗毛倒立,吓得两腿发软,牙齿打战,若非被他掐住腰肢勒在怀中,早瘫倒在地。
但头脑却转得飞快·我其实早已猜出是凌墨干的了,我也不明白以他的- xing -格,既然想将秦溪炎赶出京城,当初一剑捅死不就好了,何必绕这么大弯子这番心思却不能说出,只能他手底瑟瑟发抖,嘴唇发白,哆嗦着求道:“我,我发誓,我真的不知情,你饶我一命,我什么都答应你,行,行吗”··他愉悦地欣赏着我惊恐苍白的表情,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我的侧脸,以指腹轻柔地蹂躏着我褪色的唇。
那刀的存在使我心惊胆战,低眉顺眼,讨好地含住他滚烫的指尖,缠绕吮/吸·他便捣入两根手指,拨弄着我的舌,在我口中抠挖·我难以合上口,却不敢躲闪反抗,只能努力地吮/吸津液才不至于丢脸地淌出,没多久便被他玩弄得气喘吁吁,满面涨红。
他极为喜欢我这温顺如小羊般,任他戏弄的模样,感受到我的顺从,凛冽的神情似有所松动,眉眼含笑,轻轻拍打着我的侧脸,笑吟吟地拷问道:“你真的什么都答应”·我乖乖点头。
他总算挪开那柄让我害怕的匕首,蜻蜓点水般亲了亲我干涩的唇,却没有加深这个吻,他的脸贴着我的面颊,热情赤诚的桃花眼望向我,低沉的声音萦绕在耳际,恍若情人间的呢喃细语,问道:“那你愿不愿意被我干一辈子”·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多难的问题。
我想也不想便道:“愿意现在就做吗”·反倒是他怔了一下,紧攥着手,好似强忍着般咬牙道:“我是说,你除了把我当床伴外,能不能……像喜欢那个人一样,也喜欢我一点也稍微在乎一下我的感受”他看到我震惊的神色,勾起唇角,自嘲般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心里都很清楚。”
我惊呆了,这是在告白吗·哪有这样的把人按跪在地上,刀架在脖子上吓个半死再告白的·这个问题我却从未考虑过,只紧抿双唇,瑟瑟不知如何回答,害怕说错话被他弄死。
但沉默本身已是一种答复,他繁星般明亮的眼眸渐渐黯淡,好似有些伤心,又有些不甘地追问道:“为什么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吗是嫌我干得你不够爽吗还是嫌我打你不够狠”·他还提床上,我耳根通红,低声道别说了,犹豫半晌,才缓缓解释道:“你别这样。
我没那心思,你再好也没用,谁也不行·因为……我的心已经被一件事装满,再不能分给任何人了·你可能不懂,我是一国之相,宰相背负的是国家兴亡,是全天下人的未来,怎么能有牵挂”·长期重压下,或许我也只是实在找不到能说心里话的人了,见他跟我熟,便随手抓他宣泄罢了,接着说道:“他们把我当成神仙,对我寄予厚望,什么都要我做,跟我要钱,要我打胜仗,要我清廉如水,要我品德高洁,可我只是个普通人,心力有限,没法面面俱到,真的经尽力了,哪有那么多奇迹还不是赌上命换来的我只是不想看到百姓用血染红每寸土地来证明自己有多英勇,不想看到文臣用拔剑自尽来证明自己有多忠义,我宁可他们活着,反对我,骂我,做一帮愚民庸臣……你不明白,我也不想你明白,亡国之痛,不是那风花雪月之悲能比的。”
我语无伦次,糊里糊涂地说了许多,连自己都没明白自己在说什么,说完便后悔了,颤抖地扯住他前襟的衣裳,低垂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沉声道:“对不起,我都是胡说的我真的很怕死,我……”·话未说完,他大力将我拥在怀中,抱得那么紧,我甚至能听到他胸腔中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我以为惹他生气了,但他只是轻声道:“现现,我跟你开玩笑的,没打算杀你,对不起·其实我已经决定离开京城了,我在这儿又没有家,总要走的·你就当我今夜什么都没说吧,对不起,不要讨厌我。”
他放开我,艳丽红衣在黑夜中飞扬着,桃花般的眼底柔情脉脉,食指轻轻揉着我的唇瓣,笑嘻嘻道:“你记住了,我可不会每次都心软,再落到我手里,我就把你锁起来,每日每夜都狠狠欺负你,让你只能哭给我一个人看。”
感激,内疚,释然,多般情绪交替晃过,我已分不清自己听到这些话时的心情··大概是……松了一口气吧··这小冤家肯走,真是太好了·第21章 督战·秦溪炎走后,我站在百花楼后院里,独自消化这心情。
但形势危急,有太多的事要做,我亦分不出心力照顾他的情绪,便没再理会,打算进宫面圣,刚走到院门口,却见一道乌漆墨黑的身影猫儿般轻巧地自暗处蹿了出来,激动地唤道:“相爷,我回来了”·我近来寝食不安,有些神经衰弱,被这一吓差点栽倒在地,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被他扶着勉强站稳,惊魂未定地训斥道:“阿涉你不声不响地蹿出来做什么吓我一跳”·他睁着无辜的小狗眼,委屈道:“相爷,属下先回的相府,遇到小少爷,他让我备车来接您,拖我转告您樊州的事不要- cao -心,他明日就走,请您照顾好身体,按时吃药,他还说……”·“说什么”·“说他耳力很好,不是有意听到的。”
“啊他听到什么了”·“属下也想知道·”·我一阵沉默,好熟悉的想打人的感觉·难怪这些日子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原来是心腹不在,没人气我了。
这么想想,没他在的日子还真舒服,我能不能把他再派出去·心腹见我不说话,便神秘兮兮道:“相爷,属下这段时间在慈空寺打探发现,您让我调查的两件事其实是同一件事,而且还有意外惊喜”·我让他查的第一件事是醍醐心法遗失之事,第二件则是天武会首领的身世,我其实能猜到他定与慈空寺有关,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我现在不愿再提他,便道说吧,什么惊吓·心腹骄傲而得意地说:“惊喜就是,天武会首领就是我们找寻多年的小小少爷,而且醍醐心法下半阙就在他的手上”·见我怔住,他兴奋地接着道:“十八年前,云游僧鉴善法师化缘至临安城外,在木樨庵中捡到一名弃婴,便收为徒弟,带回寺中收养,起名慧勤。
小和尚六岁时,两伙匪徒闯入慈空寺,夺取心法,危急关头,鉴善将小和尚藏在空米缸中不许出来·天亮时,全寺僧人均被屠尽杀光·那年丁相掌权,天下大荒,百姓吃不上饭,他哭了几日,只好带着半阙心法流浪乞讨,路上有人追杀,砍伤他的右手,三年后,他用醍醐心法换取天武会首领的收留,也医好了手……相爷,您还好吧你脸色好差。”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插进我的心里··我无声地摇摇头,满脑子都是小外甥提到慈空寺时的眼泪,只觉心胸大痛,肝肠寸断,痛到极点,胃也跟着翻腾起来。
·我在京城作权臣,风光无限,享荣华富贵,动辄挥斥千金打赏美姬·两个小外甥,大的那个在冷宫中挨饿受冻,遭受冷眼,因为吃不饱,偷偷到内厨捡剩馍吃,被掌管膳食的太监看到,故意在包子里混入冰片,他恶心腹痛,浑身痉挛,以为自己会死,从此不敢乱吃东西。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信任我,我怎忍心让他替我上战场·小的那个,本是金枝玉叶,却坠入凡尘,乞讨流浪,看尽世态炎凉·他忍耐着,坚强地活到现在,终于与我相遇,然后,听到最该保护他的我告诉他,他所承受的悲伤只是风花雪月,我爱的是这个国家。
不是他··好似爱一个国家,比爱一个人更高尚··我抬袖遮住双眼,总是这样,爱我的人从我身上得到的只有伤害,不停的伤害··苦难总是一波接一波。
希望总是遥不可及··有个声音在我耳畔冷冷地响起,尖锐地嘲讽我,掐住我的喉咙,一遍一遍清晰地重复着:你生下来是个错误,你什么都做不好,所有人都讨厌,没有人爱你,没有人……·我接连退了几步,直到背后紧贴上那堵围墙,缓缓蹲坐下去,痛苦地双手抱住头,深深埋进膝盖,蜷缩起来。
不是的,不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倘若我有错,那些真正伤害他们的人呢为何他们没有错·不是——·那两种声音几乎将我从中间撕成两半,模糊间,我听到心腹焦急的声音,唤我醒醒,我抬头,眼底空蒙蒙的,喉咙干裂,带着血锈气,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
“阿涉,我家小孩……没有书念·”·想我江现,十五岁进士及第,无人不说我是天纵奇才,掌管科举,提拔门生无数,皆在朝中身居要位,但我的小孩却没有书念,被人嘲笑看不懂书,这都是我的错。
因为我什么都做不好··却听他拙劣地安慰着:“相爷,以后您可以教他啊,您不是十五岁就中了进士吗”·简单的一句话,使我陷入谷底的心再度生出熹微的希望,唯有希望能点亮勇气,我的头脑逐渐恢复运转。
对呀,还有以后··两个小孩已经历太多苦难,但他们还有以后,我没能力给他们更多,至少要保护他们不受战火牵连,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国家··思至此,我重重叹一口气,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重新束发,整理衣冠,确认自己看着仍如往常般从容稳重,才进宫面圣。
小皇帝自昨夜起便急着招我入宫,刚见到我,泪珠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住滚落··我叹气,忍着头疼柔声哄慰,上奏两桩事·第一件是狠狠参了凌墨一本,说他居功自傲,奢侈- yín -靡,打骂将士,还喝酒嫖妓,要将他收押。
小皇帝看我的眼神好像在说:真的吗你说的真的不是自己·当然是假的,我冤枉他嘛··第二件则是请求出征,夏人派出宰相邬文远,来势汹汹,樊州被破,便能顺江而下,直取京师,岂能坐等其来·小皇帝听后眼泪滂沱,小脸哭得花白,死活不肯让我走,又言说凌墨黑羽军驻扎在城郊,倘若惹急他,岂不直接杀进宫中,逼宫篡位·我心道,他对皇位可没兴趣,他的兴趣是日丞相。
面上却威胁恐吓,故意将事态描述得极为严重··小皇帝吓怕了,只得流着泪颁下圣旨··我接过圣旨,屈膝跪地,拜了三拜,抬头望着大梁皇帝稚嫩懵懂的脸,心中苦涩,哽咽道:“臣受陛下恩泽多年,苦心理事,忘寝废食,今樊州危陷,臣忧心恐疚,惟愿主导战事,都督诸军,家眷钱财均留京师,以示臣无意为家。
臣将远行,无法为陛下谋事,内政可询问赵广寒,苏学士,战事相关,张忠将军可作决策,倘若臣战局不利,群臣激愤,请陛下追究臣之过错,以平众怒·深切迫急,翌日即行”·他听到半截便抽泣不已,眼泪直流。
我见此情景,也忍不住潸然泪下··待交代过朝中事宜,我便匆匆告退,回府下令清点相府珍宝钱财,方便他们抄家,自个则坐在厅堂看着门前往来忙碌的仆从发呆,思绪纷飞。
我等这天已经很久了··自入仕来,我用十年的时间想怎么打败吉尔格勒,奈何军事实力悬殊太大,就如蚂蚁妄图啃倒大象般艰难··但无论如何,这场仗我都得亲自督战。
虽然潘老板总骂我乱花钱,我其实存下了一笔,足够两个小孩衣食无忧,便将此钱财分作两半,让心腹在我离开后交给凌墨,嘱咐他照顾好弟弟,我不敢见他,害怕一见到他,就舍不得走了,想到这我心里就堵得慌。
心腹比我还难受,他一直以为我会带上他·认清现实后,他拽着我的衣袖哭哭啼啼,还用我的衣服擦眼泪·我嫌弃地扯出袖子,问你不愿留在京都,难道想跟着本官去打仗·他竟然说:“那是当然了,小少爷生气,比打仗还可怕。
再说您为何不亲自道别自己都不敢,还让我来·”·我说:“住口,让你办点小事便推三阻四,那你选吧,是去天武会伺候小小少爷,还是伺候凌墨”·他选择死亡。
至于吗他们又不是洪水猛兽,我的小外甥那么善良可爱,只是有点孤僻和调皮而已··心腹说:“我看是不近人情和杀人狂·”·……这是什么手下那我更不能带他,打仗已经够累了,带上他我还不被活活气死·临行当日,送行的寥寥无几。
我坐镇中央多年,众人皆知我这一走,京中局势必将剧变,稍有点政治风向的便知与我保持距离·赵广寒自是不会来,倒是有不少妓/女前来送行,娇娥美眷,如花似玉。
·我心中既感动又酸楚··感动的是还有人送我,酸楚的是凌墨给我戴的贞- cao -锁我翻遍他家死活没找到钥匙,又不敢找他要,只能带一根小锯条打算路上锯断,青儿依依芙蓉嫣儿梅梅穿得一个比一个- xing -/感暴露,叫我怎能把持得住·我看着她们几乎撑爆衣襟的酥/胸,眼里只差长出一对钩子,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随手摸出两片金叶子,塞到潘老板胸口,严厉训斥:“你也太抠了,天冷了,也不给姐姐们多穿点,这些钱拿去给姐姐们添件衣裳。”
而后才想起挪用的是留给小外甥秦溪炎那部分钱,果然色令智昏,于是匆忙道别,上马启程,行出很远后勒马望向来路··却见京师青石堆砌出的城墙,庄严肃穆,背后是湛蓝青空,白云悠悠,天边群雁南飞,古城夕照,秋色浓郁。
·凌墨,广寒,阿涉……·我在心里道了声保重,策马绝尘而去··前路漫长,我不敢回头··——————·注:《出师表》:陛下惟命臣以主导战事,都督中外诸军。
臣有三子三孙,留之京师,日依帝所,以示臣无复以家为意,否则苟免而已·宁不愧死于斯言哉深切迫急,拜表即行··第22章 贺州·为表忠心,我行囊简单,只带随身衣物,几本书,一根小锯条,姐姐的遗物发簪,凌墨送的平安符,皇帝赏的尚方龙泉宝剑,还有秦溪炎送的双节棍,最沉的就是它。
晓行夜宿,星落鸟飞,已至贺州地界··我的将领均派往前线,因此随行所带不过十几人,沿江先去贺州李德之领地,调遣周围军队,前往樊州··当年在贺州打仗时,李德之与我最为相熟,听闻我来,出城十里相迎。
我先祭悼了李辉之,派遣军队到齐还须几日,接着便谈到天武会,先前京城事端还未平息,我倒不很关心,留给赵广寒- cao -心好了··于是说道:“先前这般,都是中央那帮人逼的,我也知道你很为难,其实你也认为他们并不过分,只是想尽快平息事端,对吧”·李德之:“还不过分”·我:“哈”·他接着便痛斥这帮疯子欺人太甚,不耕田不经商,没钱便打劫贪官乡绅,简直是为祸一方。
劫掠钱财也罢了,毕竟他们有钱,关键是那个首领最喜欢捉弄人,贺州城内官僚乡绅就没有哪个没受过他的欺负·宋通判在背后说了他几句坏话,被他知道了,把正在妓院嫖娼的宋通判从被窝里拖出来,扒光衣服吊在大门口,不准放下,后来全贺州百姓都知道宋通判只有三寸,他从此没脸见人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过我的外甥们怎么都喜欢欺负贪官他们难道不知道我就是第一贪官吗我听后面色凝重,思忖良久,认真问道:“老宋就三寸呀看着挺魁梧的啊。”
“就三寸,全城百姓都去看热闹了,俺也去看了·”·“……原来你在啊那你怎没救他”·“谁敢救去了就一块绑上了,俺不怕死,但不能不要脸,你说是不是再说俺和老宋关系也不好。”
“这倒是,毕竟他是丁远派来的·不说了,这帮匪徒如此嚣张,我既来了,便不能坐视不理,你且在城中待命,我去会会他·”·他如临大敌,紧张兮兮地问要给我多少人马,三千够不够·我说只要我和婢女便可。
他看我的眼神突然变得万分崇敬,怕是看军神都没这般热切·出发前许多官员闻讯赶来,连声称赞我骁猛威武,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有大将之风··“……”·一个个的,至于吗他只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孩而已,都紧张什么·天武会总部在贺州郊外,修建山庄,走出城郭约莫行十里便到了。
站在山脚,放眼望去,整座山庄五彩缤纷,秋意深深,金风飒飒,桂花香气袭人·眼前山路直通山庄正门,畅通无阻,毫无看守··这也太随意了··倘若有人进攻岂不是很容易,多危险啊。
我心里直叹,小的这个太胡来了,真让人放心不下··我敲了敲面前粗制滥造的木制大门,庭院虽大,却十分破旧,历尽雨打风吹··听闻这组织自南唐时便有了,当时战乱,天下大饥,饿殍遍野,人相食。
这组织仗着武功高强聚集于此,杀人吃肉,存活下来·后大梁建国,引入占城稻,粮食充足,非灾荒年便较少食人肉,代代传承,成了现在的天武会,至今已有近四百年。
正想着,大门开了··我自报身份,请开门的成员传信给首领,那青年听到我的身份后呆了半晌,慌慌张张跑进去通报,将我和小婢女晾在门口,门还大开着··我又暗自担心,这孩子毛毛躁躁的,倘若进了贼可怎办·还好我俩有素质,安静地在门口等,不久那青年便出来转告说首领不想见我,让我走。
我还想说点什么,但想起自己做的事,因为怕麻烦冤枉他,毫不在意他的感受,绝情地将他撵出京城,还说那样的话,应当伤透了他的心,他不想见我也是理所当然··我又何必惹他不快呢·于是我艰涩地点点头道打扰了,我这就走。
说完转身离开,刚走两步,小青年才慢腾腾道:“老大还说,若您听到这句话真的调头就走,罪加一等·”·什么刚才只是个钩·怎么还钓鱼执法·我无语凝噎,只好跟随青年走进院落,刚进门便感到极重的- yin -气扑面而来,婢女胆小,抽抽搭搭地跟着。
厅堂里秦溪炎不在,倒有好些貌美女子,当然也有粗犷汉子,都道是来看我的,说是久仰我大名,特别崇拜我,激动地请我帮忙算命··我向来乐于助人,便从容坐下,令他们排队,女士优先,挨个摸骨算命。
这个是仙女下凡,那个是大富大贵,摸到第三个时,先瞧到的是那截衣袖挽起、如藕节般洁白的玉臂,手若柔荑,细腻柔嫩,摸起来又软又滑···我忍不住心情激荡,摸了好几下,再沿手腕内侧朝上看去,只看见那平坦的胸膛,比我还大的喉结,再看那张美艳的脸,竟是潇潇。
我当即萎了··我怎么忘了这事,潇潇也是天武会的··而且他还是我的小妾··我正苦恼怎么休他,却见那纤巧白嫩的手凌空划过,冷不防地揪住我的耳朵,把我从姑娘堆里拎了出来,声音如银铃般清脆。
“你这死鬼,摸够了没”·我疼得不敢提休书之事,赔笑哄道:“你看你,本官千里迢迢来看你,你却……”·话未说完,便听身后飘出秦溪炎像咬着牙硬挤出的声音,- yin -恻恻的。
“相爷,您不是说……特地来看我的吗”·我没想到他来了,顿时全身僵住,无辜地看看花容月貌的姑娘们,再看看凶悍的潇潇,最后看看立在门口正抱胸斜睥着我的小外甥。
这题太难,我不会做·但我毕竟官场里摸爬滚打多年,心底再是慌乱,面上却镇定自若,思量过后,便坦坦荡荡道:“好吧,我承认,其实我是打仗路过贺州,顺道来看你们的。”
不等他们回应便迅速转移话题,看着秦溪炎笑吟吟道,“你很忙吗怎半天都不见我”·伸手不打笑脸,他脸色稍缓,趁说话功夫将我从潇潇手里抢出,藏在身后,还故意使坏把潇潇推出去,冲我得意道:“那当然,我忙着呢,你以为我是你想见就见的吗”·刚说完,便听到周围成员窃窃私语道:“活都是我们干,老大有什么忙的”“你不懂,他只是假装很忙想挽回点颜面而已。”
“就是,明明听到江相来了急得要冲出去,还跑回房换了新衣裳……”·说得那么大声,我想装作听不到都难··小外甥面子上过不去,干咳两声,扯着我的手腕,风一般地将我拉进他的卧房,扔到床上,挥袖掌风扫过,只听砰得一声,门被重重阖上,快到我都没反应过来。
我偷偷打量着小孩的卧房,和想象中差不多,虽不脏,却乱糟糟的,堆满杂物,斧钺刀枪,什么都有,几本书随意搁在床头矮凳上·我眼尖地看到其中一本,倒扣放着,竟是我当年为推广说服朝中大臣学士所著的分田法论,心里霎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未及细品,便觉床边凹陷下去,却见他半跪在床榻上,逼近我,膝盖强硬地挤进我两腿之间,将我掼到身后墙上,剑眉微拧,神情凝肃,压抑的空间内充斥着浓重的侵略- xing -。
他拇指和食指捏起我的下巴,厉声审问:“说,是不是朝廷派你来的再撒谎我饶不了你”·先前我将他当作晚辈般满含怜爱,但如今偌大房间中只有我们两人,再近距离对上那刀劈斧削般英朗的面容,深沉的眼眸,却不由回想起过去被他按在身下狎玩时辗转求饶的情景。
刹那间,连彼此呼吸都变得暧昧起来,我不敢直视他的双眼,柔声解释道:“怎么会京师已经不归我管了,我只是想见你……”·“你刚才还说是来看我们的。”
“我胡说的,我只是来看你·”·说完才意识到我的话似乎毫无信誉可言,果然,他乌黑的眼睛怀疑地盯着我,半晌,不屑地冷哼道:“你少与我装模作样,过去我凑到你面前你都嫌我烦,将我赶出京城,现在会来主动找我”·我没法回答。
过去我们经常照面,但我其实除了在床上,从未认真听过他说话,甚至懒得正眼瞧他,当知道他就是我苦苦找寻的小外甥时,我的心里除了怜惜,愧疚以及一丝莫名的欢喜外,汹涌而来的却是后悔。
原来我本可以多看看他,我本可以听到他说话,听他将自己的事讲给我,可我统统没有珍惜··待到真相大白时,却没剩多少时间了··眼看将要出征,这仗不知要打多少年,也不知是否还能回来,临走前我只想再看看他的脸,只想耐心地听他说话,只想好好地说声再见,告诉他我很爱他。
仅此而已··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打掉的牙齿往肚子里咽,低头忍受着他的冷言冷语,像个小媳妇似的恳切道歉··他见我过分老实,深邃的眼底忽得现出的玩味的光,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将我逼至墙角,拇指轻轻揉碾着我的下唇,慢条斯理地笑道:“光认错可不行,你打算怎么补偿我,现现”·我明白他的意思。
其实我也被他- cao -习惯了,只是那个贞- cao -锁……我拿着锯条在路上生生锯了一路,夜深人静时,众将士都睡了,只有我还在吱嘎吱嘎锯小铜锁的锁梁,勤勤恳恳,夜夜辛劳,奈何时间有限,只锯断半截。
因此那东西仍牢牢地禁锢住我的下半身,控制着我的欲/望··被这小子看到,指不定要发多大火··我便软语商量道:“溪炎,战事紧急,我不能久留……”·话未说完,他骤然出手按在我后颈,将我压进绵软的床褥中,抽出衣带,将我两腕反绑在背后,隔着衣服轻佻地拍了我后臀两下,笑着说道:“现现,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的话了”·说着将我翻过来揽在怀中,右手探入衣襟,熟稔地找到我胸前的乳粒,揉/捏拉扯,肆意亵玩,我禁欲已久的身体哪里能受得了这刺激很快便气喘吁吁,脸颊泛红,扭动着想避开这折磨。
他轻易压下我的反抗,欣赏着我不情愿却忍不住动情的表情,满意地亲了亲我的唇,笑嘻嘻道:“落到我手里,你就乖乖地做我的小- xing -奴吧什么打仗我才不管呢,让他们找别人上前线吧”·你太不爱国了·我欲哭无泪,拿他没办法,只能被他一层层脱去外袍、里衣,滚烫的掌心挪至亵裤,强行剥去我最后的底线,我早已肿胀撑满铁笼的下/体在他的视线中,暴露无遗。
他动作顿住··我不敢看他的表情,却明显能感觉到他好奇又戏谑的灼热目光,顿时满面通红,羞愤欲绝···第23章 皎洁·他促狭地问:“这是什么”·我知道他是故意羞辱,默默将脸别开,咬唇不愿吭声。
见我不答,他竟直接握住我肿胀的下半身,隔着铁笼套弄起来,滚烫的掌心带着薄茧,摩擦着我的阳/具,我的下/体立即忠诚地起了反应,在笼中涨大,被铁网勒紧,如同一根可怜的肉肠。
抑制- she -/精的快感,比释放还要剧烈,随着频率加快,顶端开始渗出透明的黏液,连两侧囊袋也微微抽搐,我手臂被紧缚在背后,无助地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出他的手心,只能屈服于快感之下,带着哭腔求道:“别弄了,我说,我说这笼子是,是锁住我……那话的。”
他面沉似水,垂眼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我狼狈的模样,没忍住笑了一声,问:“是不是凌墨锁的,怕你又出去嫖娼”·我不敢不答,老实点头。
但想象中的怒意并未来临,他什么都没说,仅以左手捏住锁梁,右手扯着锁身,用力一拉,便听咔嚓声响,竟将困扰我多日的小铜锁硬生生拽开··他如我所期望那样,将鸟笼自我的yin/jing取下,动作缓慢,当那一圈圈固定的铁环擦过我的下/体时,我的阳/具即刻便充血勃/起,只差片刻就能达到高/潮时,那东西却已取下。
我精虫上脑,已什么都顾不上,难耐地扭动腰身在他手背挨蹭,只想他摸摸我,让我痛痛快快地- she -/精··但他却迅速抽手,将我按得动弹不得,觉得有趣似的,五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打着我的下/体,饶有兴致地看它在这刺激下越发怒涨,哭泣流泪。
我从未想过自己的阳/具能勃/起到如此程度,被他折磨得魂都要散了,只能无助地喘息求饶:“呜呜,溪炎,让我- she -一回吧,我保证乖乖伺候你,求你了,受不了了。”
·他亲了亲我的脸颊,笑嘻嘻道:“真可怜,都哭了·”·说着恶意揉掐我的乳/头,将那小小肉粒蹂躏得饱满挺立,硬得如同石子,听到我呜咽求饶,摸着我的脸问:“凌墨是怎么调教你的也会这样玩你乳/头,把你欺负到哭吗”·我哭着点点头。
他便笑道:“我还是头回见相爷这样热情,以后要永远这样对我·”说着将我拖至腿间,眼里闪过嗜虐光,命令道,“过来服侍我,舔得好就让你- she -”·我已经完全被情/欲掌控,被羞辱,被玩弄,也只是红着脸,驯顺地用牙齿咬着他的裤带,慢慢褪下,张口含住他腿间的硕大,忍着干呕的冲动,直挺至喉头。
我听到头顶他发出满足的叹息,便知他很享受··私/处茂密的耻毛剐蹭着我的面颊,浓重的雄- xing -气息将我包围,紧缚的绳索,被掌控的感觉,都令我兴奋无比,卖力地吞吐吮/吸。
他很快适应节奏,控制呼吸,享受着我的服侍,戏谑地拍拍我的面颊,问道:“喜欢吗”·我含着他的阳/具,顺从地点头··他垂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我,忽然说道:“现现,你知道吗认识你后,我便常常做一个梦。
梦里,我是慈空寺的小和尚,每日敲木鱼念经,师父和方丈都在,你是庙里的桃花妖,我见你长得好看,便将你捉住,关在佛钵内·”·他牵起我的一缕发丝把玩,青丝缠绕指尖,旖旎缠绵,声音低沉,缓缓讲道:“我心情好时,便放你出来,跪在大殿中服侍我。
心情不好时,便惩罚羞辱你,你总是都哭着求我放了你,但你其实……喜欢我这样对你·”·我闭目幻想自己跪在他身下,由他支配的模样,不觉呼吸急促,加快了舔弄的速度,那根巨物在我口中跳动几下,他突然按住我的后脑勺,浓稠的精/液如决堤般泄入我嘴里,足有五六股。
我无法逃脱,怕被呛死,只得大口吞咽,却仍有好些溅到唇边,脸上,沿着下巴淌落,看着定是- yín -/荡不堪·他随即握住我的yin/jing,快速撸动,濒临- she -/精前,死死盯着我,带着几分冷酷,沉声问道:“你说,我这美梦何时才能实现”·我什么也顾不上想,迅速答道:“现在!”·刚说完,便被他轻易地送上高/潮,委顿在他的怀中大口喘息,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还没回过神,便见他将那铁笼重新套到了我的阳/具上,卡环和笼身间却另换了把小铜锁,钥匙收入掌心,在我脖颈亲了亲,满意地笑道:“现现,我也觉得你的确该被锁着,不过,钥匙该在我手里。”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先前那个我好歹锯断了一半,又让我从头再来·这他妈要锯到何年何月·我心里把小混蛋骂了一万遍,什么不好学什么,又把凌墨拎出来骂了一万遍,身为哥哥,不以身作则,还教坏弟弟。
面上却丝毫不敢质疑,还得陪笑称是·他见到我这副任凭蹂躏的模样,眼底闪过施虐的光,再度将我两腿分开,挤进后/xue顶弄抽/插,边- cao -我边逼我保证再也不许骗他。
我下/体被锁着,挨- cao -时不能- she -,只能用后面高/潮,他腰力又好,- cao -得我浑身瘫软,予取予求··这回比上回还久,待释放时,窗前已是夜静更深,星月满天他解开我手腕的束缚,亲昵地搂住我,将头埋进我的肩窝轻蹭,亲吻我脸颊的泪痕,抱着我睡了过去。
我怕惊醒他,不敢乱动,下面硬得难受,只能忍耐着等它慢慢冷却·本有些生气,但转念想想,能哄宝贝外甥高兴,我给他当马骑都可以,他不过是换种方式骑我,怎就不行了·更何况我的外甥还那么可爱,那么惹人怜惜。
胡思乱想中也浅浅睡去,不想这小子半夜饿醒,摸到我在他怀中,竟压着我又做了一回,我哭都哭不出来··一晚上,都三回了··年轻真好··他搞我搞得彻底精神了,饥肠辘辘,难以成眠,便躲在漆黑的被窝里,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屋内并未点灯,我们贴得那么紧,连彼此五官都看不分明,他给我讲他两年前在塔什干州吃的烤羊肉,抓饭,还有酥油和奶茶,都很好吃···塔什干州·我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不都到乌兹别克斯坦了吗这时代已有丝绸之路,但都被夏人攻占,汉人到那里等同羊入虎口,他没事跑中亚去做什么·他简言道是追杀仇人,但重点是,他现在特别想吃烤得香喷喷油滋滋、外焦里嫩的烤羊排,接着又讲到回来时路经长安,在那吃了羊肉泡馍,臊子面和擀面皮,也很好吃。
长安早被夏人占领了··最后回到旧都开封,在那里吃了道口烧鸡,鲤鱼培面,还有逍遥镇胡辣汤,好想吃呀··……开封也被夏人掳走了。
我心底酸涩凄凉,未等细想,便出一身冷汗,见他还要再说,急急喝道:“不要说了”而后才想起自己在跟谁说话,忙改口道,“说这做什么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说着揉揉太阳- xue -下了床,行至后厨,点火烧油,葱花爆锅,撕几片白菜翻炒,倒水烧开后,打进鸡蛋和面皮,煮了碗面片汤给他喝··当然,他想要的是烤羊排。
他还想要黄金万两呢,大半夜我上哪给他弄·想是由于死人太多,天武会后厨- yin -气极重,屋内比屋外还- yin -冷,他便穿着锦衣华服,与我坐在厨房门口两层台阶前,靠门板喝面片汤,入秋的夜晚分外寒冷,他汤碗内白雾蒸腾,面片饱满剔透。
月挂中天,周遭万籁俱静,万家灯火皆已熄灭·我支着头,静静看着他专注而快速地吃饭,吃得很香,好奇地问好吃吗·他停下,捧着碗对着我用力点点头,还将碗递到我面前让给我喝。
我象征- xing -地喝了两口,便听他问道:“你不是官宦出身吗怎么会下厨”·我笑道:“没两下子,怎能做大梁宰相我还会做好些菜呢,还能给你做红烧肉,油泼鲫鱼,番茄……唔,炖牛腩……”·“番茄是什么”·“这,番茄就是番薯和茄子”·“番薯是什么”·“哎呀,番薯就是让你平时要多翻书,翻好书,将来考个举人,光耀门楣”·他睁着黑白分明的双眼,狐疑地盯了我半天,毕竟饿得没空追问,复又低头默默喝汤。
·我心思纷飞,起身俯瞰万里河山,向前正是贺州,长江天险如一条玉带,形成天然屏障,将梁夏两国隔开,往西便是樊州了··模糊间听到他问我在想什么,随口答道:“我明日得去樊州了。”
说完便感到芒刺在背,他站起身,眼里寒风凛冽,他本就比我高出一个头,我却感觉像山一般压了下来··怎么兄弟都爱用这招·我顶着压力,虚张声势道:“瞪我也没用,夏国派出宰相邬文远,樊州被破,京师危矣,我得去守中路……哎呀别动手,爷爷,祖宗,疼疼疼,手要断了你饶我这回,我回来给你当牛做马还不行吗”·他怕弄疼我,松开钳住我胳膊的手,咬着牙厉声道:“你又骗我你还是不喜欢我对吧”·我忙哄道:“小祖宗,我怎会不喜欢你今日离开,实不得已,待我回来定加倍补偿你。”
说着牵起他的右手,捧在掌心·这只手生得白净修长,指节分明,乍看已看不出有疤痕,但借着霜白月光,却勉强能看到尾指处仍有一条早已褪色发白的浅疤。
这是他所有苦难的开端··我垂眸盯着那道伤疤,心如刀绞,低头细细亲吻他的手指,滚烫的触感贴在唇瓣,甚至能感觉到他血液的跳动,他的手轻抚过我的脸,那双桃花眼盈盈地望着我,旖旎温柔。
“对不起,我先前不是那意思·和社稷比起来,当然是你重要,永远都是你重要·但我不能对不起手下将士,这些年有很多人为变法流血,还有更多活着的人,我可以抽身离开,他们又该怎办”·他抱着我闷声道:“现现,我相信你。
可是我舍不得你,前线总在打仗,已经打了四十多年,不知道我还能见到你吗”·“能,一定能·”·我刚开口却发现自己声音都在发抖,忙别过头去,怕被他看到自己多愁善感的一面。
月色皎洁,他的面容似雪,红衣如火,炽热的温度透过单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来,好像是这凄冷寒夜里唯一的温暖··这一刻,我希望太阳不要升起··————·在线发行小黄本《小和尚与桃花妖不得不说的故事》by弟弟·第24章 新政·我们整夜未眠,靠在门前说了一夜的话,大多是我在说,秦溪炎在听。
我说:上阵带女眷不方便,小玉就留在这儿帮你扫地做饭吧··他说好··我又说:你以后不要杀人啦,这样不好··他说好··我见小孩乖巧听话,心生怜惜,忍不住絮叨起来,让他多吃饭,别熬夜,天冷穿秋裤,不许乱发脾气,他开始还耐心听着,到后面便烦了,嗯嗯地敷衍我。
眼见东方泛白,晨鸡报晓,我鼓起勇气给他讲道:哎,天色还早,我给你讲个故事,我随便说说,你随便听听··接着将过去种种,抹去姓名,讲给他听··他从未想过自己还有个哥哥,并没怀疑。
我循循善诱道:“哥哥其实很关心弟弟,他九岁时便告诉舅舅,弟弟没有家了,在外流浪,那些年天下大荒,他很担心弟弟被人抓去煮了吃·但人海茫茫,哪里能找到惟愿世道好过,让弟弟能吃上饱饭。
你说,弟弟长大后是不是也该多照顾哥哥呀”·他听得云里雾里:“好像是吧·”·我叹道:“你能这样想便好·以后不管遇到何种难关,只要兄弟互相扶持,一致对外,定能转危为安,逢凶化吉,对吧”·“好好好,对对对。”
孩子这般懂事,我十分欣慰·此时天色大亮,李德之派人来催,叶潇和小玉都来送我·对了,潇潇全名叫叶潇,听说是秦溪炎帮忙起的···我猜他当时说的是夜宵,叶潇听错了。
还想再嘱咐两句,小婢女却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刚哄好,叶潇又抱着我啼哭不止··秦溪炎在旁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将我粗暴地拽出,在我耳旁低声警告道:“你打仗归打仗,敢嫖娼我饶不了你,还有,那东西你自己锯断吧,当作惩罚了。”
都打仗了还怎么嫖娼简直不讲道理··但我不敢置疑,只得忍气吞声地点头称是·这时院落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我循声望去,却见一道清白剑光,破空而来。
来人黑衣猎猎,身姿俊挺,剑鞘黢黑,衬得那张脸白如淬玉·他只虚晃一剑,靠近瞬间,便将我自秦溪炎怀里用力拉出,撞入他结实的怀抱··我抬眸瞥见他薄唇紧抿,眉间透着- yin -沉的冷意,顿时心慌意乱。
小玉低低唤道:“小少爷”·凌墨冷冰冰地应声,好像与她不熟·我回过神来,颤声道:“你你,你怎么出来的”·“怎么出来的”·他缓缓重复着这句话,随手自身侧武器架中抽出一根铁制枪杆,五指握住中段两边,轻轻发力,眼都不眨地将那足有手腕粗细的枪杆被生生弯成诡异的弧度,面无表情道:“你说我怎么出来的”·这种程度,已经可以越狱吧·我目瞪口呆,声音抖得厉害:“你越狱了皇上知道吗你是自己来还是带兵来的阿涉呢我让他看好你的”·私自调兵可算谋逆大罪,这小子没这么疯吧不会吧,他虽然疯,但不至于这么疯吧·他不理我,任由我七上八下地乱猜,粗暴地捏起我的下颚,鹰隼般锐利的视线刮在我脸上,审视片刻,目光在脖颈那处被秦溪炎啃出的吻痕停住,眼神越发- yin -鸷。
那边秦溪炎见了他,漂亮的眼里战意涌动,跃跃欲试地按住腰间精致华贵、被血染得暗红的窄刀,不服气道:“你来的正好上次输给你,这次我要赢回来”·我头疼不已,亲兄弟间哪能动刀动枪小外甥不懂事,凌墨身为哥哥,是不会搭理这种幼稚的挑衅的。
凌墨:“放马过来·”·“……”·我急得不行,拉着他小声劝道:“你这是做什么跟弟弟好好说话你是大的,要让着小……”·话未说完,便被他猝然推出去,语气急躁,动作却轻柔。
“安静跪着,不许说话·”·“他明明……”·“再说一个字我血洗了京师”·我看着他长大,却是头次见他流露出焦躁的情绪,回想上次他对我极为热情也是见到亲弟弟后的变化,果然接近孪生弟弟会影响他的情绪。
·这小子向来说到做到,我迫于威胁不敢说话,只好换拉扯着秦溪炎衣摆拼命摇头·他大概以为我又想替凌墨求情,烦躁地甩开我,在我额头狠狠一点,将我戳出去,怒道:“老实跪着你没听懂吗”·说罢抬起手中刀锋,迎上三尺青光。
刀剑相撞,发出锵然巨响,裂石穿云,杀气直奔云霄,吹得我衣袖翻动,这下不用他们提醒,我也乖乖躲到最远处··呵呵,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两兄弟,都是一个德行。
花前月下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我都被吉尔格勒欺负成这样了,他们还只顾打架··但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我来时便吩咐小玉告知他们事情经过,而目前情况是:凌墨不想让我上前线,秦溪炎也不想让我走,我好不容易骗过小的,摁住大的,若他俩联合起来我还跑得了吗并不能。
那么……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于是我趁他们专注打架无法分心时,慢慢贴至墙根,对着小玉眼神示意,在她掩护下悄然挪至院门,行李都没敢拿,沿着后山小路,拔腿就跑。
刚跑出不多远,便听身后那震彻山谷的刀剑声偃旗息鼓,心说不好,怕他们阻拦,先抹去脚印,见路旁有棵粗壮的梧桐树,枝叶繁茂,金灿灿的落叶铺满行路,便匆匆躲至树后。
刚藏好,便听有脚步声传来,靴底踩断过枯枝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面前路段停下··不知是不是错觉,仿佛身周空气都紧张起来··金黄的梧桐叶无风自落,垂直坠到我肩头,我大气都不敢喘,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脚步声总算行远,我朝外探头望去,但见碧空如洗,天高云淡,杂草间踏出的无人小路上并没有那一红一黑的身影··我软软靠着那棵老树,长长吁了一口气,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紧张得大腿都在发抖。
一个我都很难应付,两个还不要了我的命·更何况他们都那样关心我,定会不肯让我冒险··秋风簌簌,更多焦黄落叶随风飘逝,飘向湛蓝青空,飘至我的肩头,发梢。
我出神望着那落叶离枝后,如蝴蝶般渐渐飘远,喃喃道:“吓死我了,两个小混蛋……”·“你说谁是小混蛋”·我惊恐地抬眸,冷不丁地对上那双凌厉漂亮的眼睛,张扬霸道的红衣,吓得心跳骤停,颤抖指着他,哆哆嗦嗦道:“你你你……”·他面上笑盈盈的,极其温柔地问:“是我吗”·我恢复冷静,边飞速想着对策,边慢腾腾地往后挪着,赔笑道:“当然不是啦我说的是,是……”·“那就是我了”·凉飕飕的声音自身后飘忽传来,如同惊雷炸响,我登时魂飞魄散,两腿发软,若不是被凌墨提着,早吓得跌倒在地。
他们走路都没声音吗·面对如此局面,我恨不得自己马上晕过去,但我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只得硬着头皮从凌墨手里挣脱出来,干咳两声,对着弟弟解释道:“溪炎,我不是故意瞒你,只是我知道你就是我找寻多年的小外甥时,夏国已经……”··他愣住:“我是你外甥”·什么原来他还不知道吗·由于我已讲过那故事,他很快便明白了事情始末,戳着我额头笑嘻嘻道:“好啊你,难怪你突然对我很好,给我做宵夜,看我的眼神都变了,还说回来要给我当牛做马,我还当你转- xing -了呢。”
我嘿嘿直笑,求助地看向凌墨示意,希望他能帮我解围,结果凌墨根本不睬我,冷冷问道:“你出身官宦,哪里学的下厨”·我呆呆重复道:“对啊,我哪里学的呢”·再看那张昳丽貌美的脸,眼眸明澈,刀锋般锐利的目光仿佛早已将我看穿,我心中暗暗叫苦,只能用干巴巴的傻笑来掩饰内心的尴尬。
他走近一步,我便后退一步,直退到后背紧贴着那颗粗粝的梧桐树干,如被逼至绝境,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却见他袖底生风,右手微动,我的惊慌已至顶点,扑通跪下,举手嚷道:“对不起,我错了我全都说”·喊完才发现,他只是摘走我发梢沾着的那片枯叶而已。
是我反应过激了··他垂眸静静地盯着我,面无表情道:“我没逃狱,阿涉在牢里顶替我·你走后赵广寒升为左丞相,下的第一道令便是继续推行新政,你派系官员纷纷支持,京师上下震动。”
这消息令我精神振奋,抚掌笑道:“燕王这老狐狸,以为掉两滴眼泪,说几句好听的,广寒就会背叛我我们可是结拜兄弟哈哈,真想亲眼看看燕王当时的表情”·凌墨道:“赵广寒都告诉我了。
这是你们早已计划好的,他接替你坐镇中央,推行新政,你早已决定在明年开春,青黄不接时率兵北伐·”·事到如今,我便坦然承认道:“没错,赵兴派人刺杀我却是我们未料想到的,我便顺势将他拔去。
当日事态紧急,我在茶馆时便察觉有异,于是将计就计,与广寒做了场戏给线人看,没想到事情进展很顺利·”·况且凌墨身份是钦犯,不能领兵,他的黑羽军还在京师,被我派人严加监视,除非他打算造反,否则是阻拦不了我的。
想到这,我骄傲而得意地仰起头,被秦溪炎戳脑门戳得趔趄一下:“你很得意说,你还骗了我什么”·我赶紧收起那股得意劲,赌咒发誓绝对没有了。
但我忘了身后站着的是凌墨,刚哄骗完弟弟便被哥哥擒住手腕固定在怀里,确保我逃脱不掉后,对着秦溪炎平静问道:“他是怎么说的说他还会回来吗”·秦溪炎道:“他说樊州易守难攻,这回胜算还是挺大。”
他听后沉默不语,清澈的凤眸泛着冷光,- yin -郁地盯着我··我自知理亏,不敢吭声··凌墨道:“他说的没错,但两国交战还须考虑双方国情,夏国发动的不过是部分兵力,我们已经是全部了。
邬文远败了还有援兵,他却没有·”·他顿了顿,深深望向我,眼里爱恨交织,像是恨我入骨,又像是情根深种,语气极慢,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而且,樊州城中已被你藏满火药,你在等待时机与吉尔格勒同归于尽。
没有他虽不能解除危机,却能延缓夏国侵略的脚步,你想以此为后方换得一线生机·”·不不不如果可以的话,我只想炸死他而已。
我都快哭了,觉得自己底/裤都给人家扒光了,想逃开又挣脱不掉,抖着声音道:“广寒连这都跟你说了”·“他怕死·”·“原来是怕我死唉,真是妇人之仁。”
“他怕自己死·”·“……”·我无语凝噎,竖子不足与谋·而且他到底对我兄弟做了什么凶残的事啊·第25章 刘钧·我还在那边骂赵广寒,就被凌墨抱起带回客房说要好好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谁要跟他们聊·我刚要挣扎,他便道外面冷,怕我着凉··面对如此体贴的理由,我若再挣扎反抗,骂骂咧咧,岂不显得我不识好歹更何况,在他们两个面前反抗有用吗·那还不是自取其辱·于是我极为赞同,表示确实该好好聊,慢慢聊,深入彻底地聊,但是能不能不要这样抱着我,被人瞧见恐怕会以为我瘸了。
秦溪炎不觉大笑,将我抢过来,在我额头亲了亲,笑着说:明明是怕被人知道你成了首领的- xing -奴吧·- xing -奴梗是不是过不去了·我不爱搭理他,想和凌墨商量,凌墨也不搭理我。
所幸路上并没人经过,我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他将我扔到床上,我刚爬起却被再次推倒,摔进绵软的被褥中,跌得七荤八素,正好瞄到凌墨背对着我在关门·晨光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影,蜂腰削背,四肢修挺,但仅这瞬间门便轻轻阖上,- yin -冷潮- shi -的气息在房间内弥散开来。
走神功夫,秦溪炎便自抽屉中取出崭新麻绳,单手将我两腕攥住,缠绕几圈,捆得结结实实,吊在床梁··我急道:“溪炎,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好谈吗我不会骗人,你放开我再这样我生气……”·说着却见凌墨正- yin -沉地盯着我,便将接下来的话咽回肚中,讪讪笑道:“这么谈挺好的,还能锻炼身体。”
这绳索的长度令我后臀无法贴到脚跟,全身重量集中在腕部,勒得发疼,便只能直直跪起,减轻手腕的负担,极耗体力,我幽怨地瞪了弟弟一眼,这小子蔫坏蔫坏的。
但我越不情愿,他便越兴奋,见我难受挣动,便将右手探入我衣襟在胸前大力抚摸,欣赏着我因他的爱/抚喘息不止的表情,亲昵地蹭着我的面颊,笑嘻嘻道:“你才不舍得生我的气呢,你说过最喜欢我了,对吧,现现现在应该叫小舅,你可要好好弥补我。”
我意乱情迷,下意识地点头说好···凌墨忍无可忍地将他轻拨开,扯散我前襟,冰凉的指腹在我乳尖狠拧,掐得我情/欲全褪,面无表情道:“江秋鹤,你不是说你和他都是逢场作戏吗”·怎么还叫全名了·我疼得当即清醒,想起自己好像的确说过那话,支支吾吾地不知如何回答。
他浓秀的长眉微蹙,纤长灵活的手指极富技巧地揉掐着我左侧的乳珠,拉扯揉捻,掌心在我胸口揉搓,我觉得自己好似变成一滩软泥,任他玩弄,不禁难耐地扭动身躯,想获取更多快感,耳旁听到他以熟悉的冷漠语气,平静问道:“你最喜欢的是我吧,小舅”·我神魂颠倒,刚要说话,右边乳首却被秦溪炎用力掐了一下,几乎掐出血来,我痛得闷哼一声,眼泪汪汪地委屈望向他。
他才温柔地吹吹我被掐得鲜红,疼痛不已的乳尖,笑吟吟地哄道:“现现,好宝贝,我弄得你不舒服吗虽然都是你外甥,但你其实更喜欢我对吧”·我为难地看着两个宝贝外甥,一个冰冷如霜,一个热情似火。
而我,却是冰火两重天··手心手背都是肉,说更喜欢哪个,另一个不都会伤心·这个问题就好比地上有两锭金子,问我捡哪个我怎么回答·我思忖片刻,只得避重就轻,嘿嘿直笑道:“都好,都喜欢……”·他们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越发肆意蹂躏我胸前两点,故意折磨我,逼我正面回答,让我再仔细想想。
我手臂被举过头顶,高高吊起,又屈跪于床榻,躲避范围有限,怎么也无法逃开他们的手,只能死死咬唇忍受着,眼睁睁地看着胸前乳珠被他们又掐又咬,玩弄到肿胀变形,鲜红欲滴,如同一颗饱满的红葡萄。
他们见我宁死不屈,便越发得寸进尺,粗暴地脱去我的底/裤,那根被困在笼子里的东西便乍然裸露在两个小外甥的视线中··虽说我分别在他们两个面前都赤裸过,但当着两人的面被剥光我还是让我羞愤欲绝,难堪地低着头,努力合拢双腿,试图挡住那兴奋挺立的器官。
凌墨动作比我还快,直接以手轻易地捏碎锁身,放出我的下/体,五指握住,有条不紊地上下套弄,任我情潮涌动,在他掌心颤栗呻吟,问道:“这样玩你前面舒服吗”·“不要……唔……”·弟弟不甘示弱地掰开我的大腿,两指插进我的肉/- xue -,熟练地找到敏感那点,用指腹刺探挤压,慢条斯理地从内部亵玩我,戏谑地问:“玩前面爽还是玩后面更爽呀”·我再是抗拒,也抵不住情/欲的浪潮,强烈的快感如惊涛骇浪席卷全身,我拼命挣扎,抖得越发厉害,奈何手臂被吊绑着逃脱不开,好似自地狱直通天堂,随他们的亵玩浮浮沉沉,一会天上,一会地下,被折磨得几近崩溃,呜咽出声,哆嗦着求道:“慢,慢点,求你们……”·然而这两个小混蛋从来就没听过我的,很快便将我玩到高/潮,无力地垂下头,长发散落,狼狈不堪,大口喘息。
他们却没这么轻易饶过我,刚结束,凌墨便擦去掌心的白浊,问我刚才他们谁让我更舒服·这种送命题在我清醒时尚难回答,更何况是我刚- she -完精头脑不灵光时。
我糊里糊涂道:“没,没分清……唔,还来不要啊……”·接下来他们两个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残酷地开发我身体的每一处,不管我怎么求饶都不放过我,非要分出个输赢。
我被他们足足搞- she -了五回,到最后只能泄出些许清浅稀薄的液体,那根东西软趴趴地躲在毛丛中,怎么逗弄也没反应,两颗小球干瘪可怜地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他们见我实在受不了了才勉强罢手。
我被欺负得快哭了·一会把我憋出前列腺炎,一会把我玩到阳痿,他们也太高估二十七岁男人的- xing -能力了··山顶气候多变,刚还晴朗的天气转瞬间布满- yin -霾,屋内的光线更暗了。
我还没来得及哭,凌墨便冷冷地审问我还瞒了他什么··我刚被收拾得如此凄惨,哪还敢瞒正要交代,却见一道白光撕裂苍穹,照亮山川,轰隆雷鸣滚滚而来,金风怒号,携着豆大的雨点扑打在窗棂,呼啦作响,发出令人心惊胆寒的可怖声响。
门外响起急如雨点的敲门声,是先前那个青年,传信道贺州守将李德之要见我··大门敞开,屋内氤氲着潮- shi -寒冷的水汽,我霎时清醒,看不出天色,估摸时辰已是午后,心想他定是看我许久未回亲自找我来了,急忙晃着手臂嚷道快放开我。
凌墨无动于衷,沉默地盯着我··此时天光晦暗,唯能看到他雪亮的眼睛,我还要催,恰一道电光闪过天穹,将他莹白如玉的脸照得惨白,那双明澈的眼眸好似两颗盛在清浅溪水里的黑石子,还和十年前一样,执拗又脆弱。
稍有不慎便会裂成数片··恍惚间,他抬眼眸望着我,冷锐如刀锋的眼底波澜不惊,指尖轻碰我面颊,轻声道:“我不会让你死,秋鹤·”·秦溪炎也将绑我的绳索勒紧,确保我挣脱不掉,拍拍我的脸,恐吓道:“你哪也别想去,老实呆在这里”·我解释道:“哎呀,我不走我就是见见李德之,只是通知他我不去打仗了,让他赶快换人,快放开我”·他们看着我不作声,目露不忍。
我忿忿嚷道:“怎么不说话了我真的不走,不骗你们,我那么怕死,只是去说一声而已,这都不行你们还不信吗那我发誓,我若偷跑到前线就要我天打雷劈,万箭穿心,死无全尸可以吗哎,到底我怎样,你们才肯信我”·凌墨别过头去,不想再听。
秦溪炎默默地松开绳子,将我放下来,可怜地望着我,漂亮的桃花眼里欲说还休·我刚得自由,都无暇按揉磨得发红的手腕,急匆匆地穿好衣服,蹬上鞋,嘴上喊道:“相信我,我去去就回”·不敢看他们一眼,夺门而出。
·我没去前厅见李德之,见正门有人把守,便直接跑到后院,不想后门也被封锁,严加防守,简直插翅难逃··我躲在拐角,正着急,背后房间的门却突然开了,一只纤白柔软的手将我拖进房中,小声唤道:“相爷,你是不是想跑我知道怎么出去。”
我扭头看去,小巧的身躯,淡黄窄衫,面如满月,形貌甚美,正是叶潇··他见我呆住,上挑的狐眼眨了眨,笑吟吟道,“你发什么呆呀是不是见到我太惊喜了给,这是你的行李。”
我害怕又是钓鱼执法,转念又想,本就十万火急,便是陷阱也我也认了,于是点点头,飞快摊开行李,取出堂姐的遗物发簪,客房没备笔墨,便将宝剑滑出两寸,刀锋割破手指,快速在金丝檀木桌面留字。
我心里有千言万语,有诸多嘱咐,甚至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未来,但那两人都不是会听从我指挥的- xing -子,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再阻拦也不知是好是坏··索- xing -不再干涉了。
他们的人生,就让他们自己做主吧··就如他们让我自己做主一样··回过神来,却见桌面已落了两行殷红字迹,渗透桌面,写的正是——·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
我心中默念这句诗,怕他们改变主意,急忙跟着叶潇钻进床底,原来这客房床下墙根竟掩着处隐蔽狭小的破洞,可从这里逃跑··不由感慨,我江现纵横一世,当朝王爷对我礼让三分,皇帝见我也得毕恭毕敬,谁能想,竟被两个外甥逼到钻狗洞跑路。
但形势不由人,为了宗社大计,只得咬牙匍匐爬出,冒雨直奔西山·叶箫说可抄小路直接抵达樊州地界,比走大道还快半日,京师派来的将领左等右等见我不来,已先行军至此刺探敌情,等待与我会和,那位将军好像叫……·我随口道张忠嘛,我们是好哥们,熟得很。
叶潇道:你哥们还真多··我听他语气怪怪的,也没多想,回头看向远山,那沁人心脾的桂花香缥缈远逝,消散在肆虐的雨水中,我将他们送我的东西贴至胸口,紧紧抱住。
穿过山洞,向西疾行约十余里,便见大片火红的枫林外驻扎着小支梁国军队,我望见那熟悉的甲衣才终于清醒,紧绷的弦终于松开,那股酸楚涌上心头,而后才反应过来。
叶潇怎么也跟我来了·他忙摇着我的手臂撒娇,求我带上他,还说会给我洗衣做饭服侍我·我心中思忖,撵他回去恐怕会被那两人迁怒,只好勉强答应,将龙泉剑挂于腰间,出示文书,迫不及待与我的爱将见面,商谈退敌之策。
那将领听闻我来,热切激动地出营相迎··但待我看清他的脸,却整个人都愣住了,面无表情地转身便走··刘钧:“丞相,好久不见丞相您去哪樊州在那边”·……回天武会当- xing -奴。
————·受虐狂气质有别于受虐狂行为意义,含坚强、无畏,敢于正视痛苦与黑暗之意··第26章 龙泉·事已至此,我只能怀着壮士断腕的决心,硬着头皮继续。
于是我猛然转身,揪起刘钧衣领,恶狠狠瞪着他,双目赤红,喝道:“刘将军,樊州已危如累卵,我江现既食君禄,当尽君之事,力抗外敌从今日起,我会白天黑夜盯着你,你可敢立誓咱们谁敢临阵逃脱,下场如同此树”·说罢拔剑,朝身旁老树砍去,龙泉剑发出一声长鸣,如虎啸龙吟,震彻寰宇,锋锐剑气斜劈下去,碗口粗细的树干齐刷刷断作两截,轰然倒塌。
尘沙满天,漫漫撒撒,落在我们肩头··刘钧身穿铁甲,与我相隔两尺而立站··黄沙落定,他浅褐色眼睛亮得出奇,神情决然,大步向前,借剑锋划破掌心,右手举起,鲜红的血便沿掌纹潺潺滴落,顺着枯枝残骸渗入泥地中,字字铿锵道:“身为人臣,当为君分忧,誓死抵挡夏军入侵中原。
刘某在此立誓,夏人未退,誓不回京”·我唇角紧抿,无表情地审视着他,忽然紧紧握住他手,滚烫炽热的血染红我的掌心,诚恳道:“我江现保证,若能重回京都,有我风光一日,定有刘兄的一半”·说罢收剑归鞘,转问他樊州封锁严密吗可有消息传出京师如何了·他禀退左右,回营帐与我细细道来。
原来夏军已在西、北两处狮门山,棋山山麓修筑堡垒作军事据点,负责后勤粮食运输,对樊州进行进攻封锁··所幸我曾派人在樊州周郊严加防守,夏军的封锁不算严密,几次进攻也被参政抵挡,那小白脸文采不俗,还是个剑术高手,剑碰即死。
但时间越久,形势对我们越加不利··商量过后,便一面派兵侦察,一面静待时机··接连几日,我们吃住都不分开,无论他走到哪,都能感觉到身后来自我的- yin -森森的视线。
虽说他已滴血立誓,但我绝不会给他机会叛变,他若是个凡人便罢,偏又是个将才,岂能送给夏人·还有件事便是刘钧离开京都时听到消息,南部贵族因不满分田法拥私兵作乱,所幸规模不大,朝廷已派张忠前去平乱,京畿已闹得沸沸扬扬,许多臣子趁我不在借此攻击新政,逼迫赵广寒归还田地,也不知他能否压得住。
我闻言凝重道:张忠和你都调离京都,皇城只余禁卫,岂不是很危险·刘钧道:还有凌将军的黑羽军在,你走后赵丞相已下令将他释放··不,你不知道,凌墨他……·唉,不提也罢。
我远在樊州,也鞭长莫及,只好修书赵广寒,叮嘱他关注京中动向,保证粮草供给··不几日,樊州城中有名小将沿水路突围闯出,汇报参政派他传信,约定今夜内外夹击邬文远大军。
此举正合我意···我见那名小将骁猛神勇,箭术精准,问他姓名,答曰名叫范顺,乃是李辉之手下,便任他为副将··当夜月明星稀,清风徐徐,阵前设坛祭祖,刚化纸焚香,却见南方辽阔湛蓝青空中竟现出罕见天象。
七颗明亮天体,连成一线,尤为壮观··我知道这只是一种天文现象,并未多想,却听呜呜声响,恍若低沉龙吟,原是腰间所佩龙泉宝剑在鞘中震荡翁鸣,想是受潮汐牵引影响。
这不是添乱吗我忙按住它,装作若无其事沉膝跪地,朝京师拜了三拜,朗声道:“微臣大梁右丞相江现,谨以至诚昭告神尧武圣德大至孝皇帝。
大梁创立来传十六世,时遭多艰,异族来犯,樊贺逢劫,宗族落陷·臣世受国恩,忧心恐愧,今率兵出师北原,保我祖宗土地,决心至坚,誓死不渝太宗有灵,必佑臣以此剑斩下敌将人头,以解樊州之围”·话音刚落,却听龙泉宝剑发出阵阵长啸,声音幽咽,如悲如泣,按都按不住了。
这龙泉剑原名七星龙渊剑,铸于春秋战国时期,乃诚信高洁之剑,唐朝时因避高祖李渊讳,改名七星龙泉宝剑··当年太祖便持此剑南征北战,一统中原,结束了藩镇割据、异族为祸的黑暗局面,创立大梁基业。
谁想不过三百年便已摇摇欲坠,外有异族入侵,祸乱华夏,内则民生凋敝,狼烟四起,燕啄皇孙,流落遭难··我想到两个外甥,似心有所感,忽然拔剑出鞘,但见剑气翻涌,一道紫光直冲牛斗,在虚空蜿蜒成龙。
七星连珠,龙泉长啸,异象跌生··众将士皆大惊失色,跪地叩头,叫道太祖显灵··在古代很多自然现象只能用玄学解释·我便趁士气大振,整装点兵,命范顺率轻骑兵袭击夏军后勤,我和刘钧于途中伏击,与参政配合,首尾夹击。
子时刚过,西北方火光冲天,夏军回营救援,忽然前方杀声震天,身后樊州城门大开,参政率将士如浪涌般杀出,夹击邬文远大军··那邬文远是夏人中不可多得的勇士,身长一丈,天生神力,能弯三百斤弓,使三尖两刃亮银戟,杀过无数梁国士兵。
却见刘钧自箭筒取出一支箭,架在弓上拉满,弓弦呼啸,一枝箭直奔邬文远而去,箭势极快,直击他额上钢盔··霎时火花乱溅,邬文远险些掉落下马··转眼间刘钧便闯入阵中,摇戟望他颈项刺去,这击落空,转马回身再战,不消数回合,邬文远竟已骨软筋酥,被他拿将下马,活捉回来。
我便下令将夏丞相按跪朝向京师,拔出龙泉剑,斩其首级祭旗··那颗人头怒目犹睁,夏军见主将被杀,皆心惊胆寒,纷纷逃窜,溃不成兵··首战大胜,杀死、俘虏夏兵无数。
一场胜仗使得我心情畅快,待同刘钧会合进城时,看到参政那张冷若冰霜的晚娘脸也觉顺眼多了,甚至主动下马找他搭讪,还是自他朝堂之上面斥我德行不好后头次主动搭理他。
我心想,其实参政只是人顽固了点,也算个铁骨铮铮的好男儿,正所谓相逢一笑泯恩仇,我们- yin -错阳差在樊州城相聚,或许正是个和解的机会,于是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唤道参政。
他嫌弃地看我一眼,执剑对刘钧打个稽首,转身便走,视我如同空气··我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果然还是很讨厌我,与我合作不过是形势所逼罢了·妈的,这小白脸有什么好拽的·搞得好像我很想结交他似的。
刘均见状,附在我耳旁小声问你和副宰相是不是有过节·这不是很明显吗我俩见面就吵,不是政敌难道是在调/情吗我看你是除了打仗什么也不懂·此时晨曦破晓,东方现出霞光,我冷着脸安排手下清扫战场,运输供给进城,再找参政商谈接下来的打算,却见他正清扫房间,桌上还搁着半碗米粥,我知道一半是早膳,另一半则是午膳。
他家境贫寒,又为官清廉,俸禄除去赡养老母多拿来接济周遭百姓,因此生活过得极其清苦,一日只食两餐·我虽和他不对付,品行作风上却挑不出他任何毛病··京师麻烦已够多了,我哪能放他回去给赵广寒添乱,于是厚着脸皮拖开座椅,在他面前大喇喇坐下,正挡着他扫地的路,笑道:“眼下樊州之围未解,本官身边正缺人,久闻参政乃是剑道高手,可愿留下辅助本官抗夏”·他细秀的眉峰微皱,看表情十分想打我,冷淡道:“国难当头,丈夫岂能以家为重下官义不容辞。”
说着委婉道:“这里是下官卧房,请丞相自重·”·我知道他生- xing -忠耿敦敏,不苟言笑,于是故意逗他,笑嘻嘻道:“什么自重副宰相这话说得好生疏,你我什么关系难道你忘了我是你的主考官,你是我的门生啊谁知新政一出,你却叛逆反对伤透我的心,老师我真的很受伤。”
他被我调戏,气得连手都在发抖,猛地抬起清冷的眼眸,瞪着我道:“谁是你门生分田法初衷虽好,可基层实施却不敢征收大权贵土地,则全转由中小农负担,损害民生,我怎能支持”·我说:“那是初期,后来不是抑制这现象了吗”·他没理我,接着道:“大梁重文轻武,已经不起叛乱了。
百姓现在虽穷苦,却还能活下去,倘若士族作乱,死伤的不还是百姓吗你出身官宦,从未受过穷,怎么会懂民间疾苦”·旁边刘钧如坐云雾,小声问道:“他怎会猜到南部有叛乱”·我张开五指捂着他的脸,拨到身后,面无表情道:“退下。”
我这人睚眦必报·我欺负别人可以,别人说我就不行,既然他敢挑衅我作为男人的好胜心,我就必须教他做人了··于是我挽起衣袖,激烈地理论道:“愚蠢自古变法哪有不流血的若有人反对便退缩,算甚么变法你说祖宗之法为何行不通了,当今中国有大地主‘吞噬千家之膏腴,连亘数路之阡陌,岁入号百万斛。
’,太祖开国时,土地兼并可有这般严重近几十年,自耕农破产,沦为佃奴,多少农民为抗争租税暴动起义,杀死地主、官吏以数万计,这才是大梁真正的隐患我来告诉你,自古朝代崩塌的原由可从不是几个宦官,贵族作乱,而是极端的贫富分化,根源皆是剧烈的阶级斗争”··说到最后见他俩愣住,发现扯远了,便瞄向桌上那碗还漂浮着米壳的冷粥,微笑讥讽道:“这东西我相府的仆人都不吃,参政那点俸禄,还是留着养你那七十岁母亲吧”·他突然被人身攻击,面色难堪,指节攥紧,捏得发白,但仍忍着气和我争辩。
直到日头西沉,我俩从分田法,吵到废除和籴,夏国的作战方案,没有一件能达成共识,谁也不让谁··刘钧被我们晾在一边,好生尴尬··我突然觉得,这小白脸又倔又硬,还是送回去给赵广寒对付吧,我实在收拾不了。
这时手下慌张跑来通报,哆哆嗦嗦道吉尔格勒亲率十万骑兵衣黑衣趁夜渡江,整合邬文远溃败军队及汉人战俘,共十五万大军,分四路包抄樊州城,现已兵临城下··我们速速登上城墙,放眼望去,却见那约五十丈的护城河外,多如蝗虫的浩荡骑兵将城池团团围住,断绝内外交通,铁马冰河,气势磅礴。
诸将士无不听闻夏帝威名,见这十五万大军,顿时胆裂魂飞,惊慌吵嚷··秋风狂啸,战旗猎猎,彤云满天,如天火般熊熊烧着··我的目光越过滔滔江水,凝视着策马立于千万大军前的那个人。
他抬起头,远远望向我,我看不清他的五官,抬手沉声道:“不要慌,集合所有将士,不得休息,今夜沿城墙建造木栅,抵挡夏军·”·十年前,他用一场贺州之战成就了我。
十年后,他又用樊州抹杀我全部功绩··我知道我们必将再有一战··这一天终于到了··第27章 围点·风雨如晦,黑云压城··樊州三面环江,一面环山,易守难攻。
夏帝吉尔格勒陈师水上,与刘钧所率梁军水师在江面展开激战,我和副宰相抵挡自山城攻下的敌军··历史中夏国水军乃是由刘钧创立并- cao -练,跳过这段,夏军水战劣势暴露,吉尔格勒久攻不下,便退回江对岸修筑工事,以示决心。
我派人清点剩余兵力、粮草、衣物,坚守城郭··两个月后秋水暴涨,援兵拼死送进供给,汇报外界情况,原来这段时日京城臣子罢朝抗议新政,胁迫圣上弹劾问责,形势严峻。
后随着封锁愈加严密,樊州城周边堡垒落成,便再无援兵能突围··一年后,吉尔格勒发动总攻,攻破外围城廓,增筑堡垒,稳扎稳打,逐步缩小包围,我们只得退回内城。
玉走金飞,斗转星移,不觉两载过去··深夜,星河满天,皓月千里,照在江面,如覆了一层白霜··又是一年中秋··我登上城墙眺望重重封锁的敌军,在静谧月色下似乎都已睡着,凝重叮嘱守卫严密关注城外动向,兀自盯着滚滚江水发呆。
我已很久没听到外界消息了,不知京师如何了··围点打援是军事上著名的阳谋·围点是将我们孤立围困,打援则是不断打击援军,倘若不救,樊州失守在即,倘若救援,则会逐渐蚕食瓦解我们派去援兵。
若能用好,兵力悬殊情况下几乎无解,如今也只能死守樊州,做最坏打算··想到这,我叹了一口气··还有件烦心事便是我本打算首战过后送叶潇离开,不料他也被困城中,好在他情绪稳定,甚至借口客房不够,要与我同眠。
我被他裙下的大雕吓出心理- yin -影,义正辞严地拒绝,把房间让给他,跑去跟刘钧同睡··他家有娇妻,不会逼我日他··正胡乱想,却见参政和刘钧也来察看敌情。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参政对我态度已有所松动,认为我虽然人不怎么样,至少忠贞爱国,后来又发生一件事,他才彻底改变了对我的看法··那日我和刘钧趁他不在,在议事厅堂一起偷看刚从手下那借来的春宫图,正看得聚精会神,参政来了。
他走路猫一样的,我俩也没注意,啧啧称赞厉害··他以为我们在讨论战术,十分欣慰,结果措不及防地看到了一些不雅画面,上书四字——莲座观音。
他当即面色通红,痛骂我们不正经,大敌当前还看这种东西··我很无辜,难道不看春宫图就能打败吉尔格勒吗况且这穷乡僻壤已经没地方嫖娼了,也不知还能不能活着回家,只有小黄图还有一点温暖,怎就不能看了·刘钧和我同样理直气壮。
男人变态有什么错·那件事后,他彻底改变了对我的看法,认为我岂止人品卑劣,根本就是无可救药,看我都嫌脏了眼··我自然不在乎他的想法,他越难受便越在他面前晃,偏爱看他讨厌我又拿我没办法,还不得不听我的样子,笑嘻嘻地与他打招呼。
每逢佳节,辈加思乡··他似有满腹心事,问我认为夏帝何时能退兵·他真是坏心情的好手,我笑容顿消,- yin -沉着脸,随手从刘钧手里接过酒坛,倚靠着城墙石壁,拍开封泥,仰头饮下一大口。
夏军能围多久·历史上樊州守将李辉之抵御夏军七年,最终战败·此次吉尔格勒来势汹汹,怕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但他毕竟是国君,不能长期远离国都,在不知外界形势的情况下我也不好说。
便答:“当年贺州他会退兵是诸侯作乱,迫不得已·此番他出动精锐骑兵,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毕竟败在我手里两回,他也不好交代·”·说到这气氛越发严肃,我们都面色凝重,各怀心思,刘钧打破沉默道:“丞相,这样耗下去迟早将大梁兵力全陷进来,不如求和吧。”
这叫什么话·我激动万分,一把揪住他衣襟,反问:“我不知道求和你当我傻吗只要吉尔格勒肯退兵,多少钱我都给还不是他根本不理我”·参政惊道:“什么,你求和了”·他抵抗夏军也有两年了,按理说该对双方形势都了然于胸,但感情上仍不肯接受赔款求和,- xing -子太倔,还沉浸在鼎盛时八千万人的美梦中,认为就算这仗败了,夏人也无法真正灭亡中华。
·我冷漠地告诉他,八千万人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四川被夏人攻陷后,已十不存一,加之战乱流离,如今华夏只余五千万人·况且吉尔格勒摆明是来亡国灭种的,哪会同意议和·他并不气馁,思忖片刻,提出现今樊州孤立无援,苦守是死路一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率七千水军尝试突围,联系援兵夹攻夏军,打通外围交通。
我觉得此言有理,眼下城中缺兵少粮,吉尔格勒攻势凶猛,的确坚持不了多久,打了两年,他当没料到梁兵还敢突围,或能出奇制胜··商量过后,便由参政和刘钧负责突围,范顺与我留下守城。
于隔夜集结,清点士兵,迅速出击··此时樊州城内已拿不出什么美酒佳酿,只简单斟了三杯浊酒··但多番合作中也充分认可他的军事才能,加上同吃同睡两年的情谊,他已经是我的头号爱将。
我紧握他手,依依不舍,道:“兄长,我敬你这杯·兄长这般英雄早该受朝廷重用,话不多说,此番别过,代我向嫂嫂问好”·他家娇妻可算是大家闺秀。
刘钧父亲去世早,幼年家境贫寒,常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不知怎的被一位富家小姐看到,生出爱慕之心,常常送些糕点汤羹到他窗前,让他专心研读兵法··后他屡立战功,升任庐州知州,便将小姐娶回家中。
据说两年前离京时,家中小姐已有身孕··估摸孩子都一岁了··他提起妻儿,赧然微笑道:“多谢丞相·刘某能有今日已是知足,此次突围定当竭尽全力,报陛下知遇之恩”·说罢彼此将两杯冷酒喝个干净。
我心中动容,再将剩余那杯匀作两半,诚恳道:“一杯酒不足以表达小弟的敬意,这杯酒,盼兄长凯旋归来·”·我热情地再次敬过酒,才转向辈受冷落,连酒杯都没摸到的参政催促快走。
他早习惯了,平淡地举手道别··我站在原地,目送一行人披着夜色乘船远去,直至消失在视线中,只能祈祷此次能得胜··此时已过半夜,我回到卧房,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隐约心神不宁,索- xing -回到桌前,研墨提笔,翻开手记,慢慢写下几字。
这两年每至夜里,我都会伏在桌前,将我对大梁执行新政后,经济,军事,政治,外交方面的规划记在在纸上,整理成册,包括樊州城灭后如何挽回败局,甚至亡国后如何组织残余势力推翻新王朝,将夏人逐出中原的计划。
其实我还心怀希望··还盼望,即便城破了,我不在了,也有人能力挽狂澜,保卫我的国家··不要因为首战败了,就一路投降··但我又希望那样惨烈的战争不要重现,又不想看到夏军铁骑踏过每寸土地都沾染着我们汉族人的血,不想看到五千万汉人激烈地反抗后惨遭屠杀的命运,又希望他们能将文明的火种悄悄保存下去。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这座城··每争取一日,都是给援兵更多斡旋的机会··我应该相信他们,我也只能相信他们··窗户半开,清风将枯黄梧桐叶送至我案前,我搁下笔,拾起那尾落叶,抬头却见月如秋霜,撞入我怀中。
我无意识地描摹着它的脉络,心里不免惦念起凌墨,那孩子从小就不贪图玩乐,几乎所有时间都拿来念书习武,吃睡都很少··典型的别人家孩子··反倒是我心疼他,逼着他休息。
后来有回我进宫面圣,看到小皇帝正玩蛐蛐玩蹴鞠,玩得热火朝天,那天真快乐的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我心中大悟,忙派人买下几笼促织,蹴鞠,以及灯笼木偶等玩具兴冲冲地送到他面前。
他沉默地看着我,淡漠的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我以为惹他烦了,仔细想想,我怎能拿小皇帝跟凌墨比呢而且蟋蟀很吵,肯定会影响他念书,便讪讪地要收走,他却让我把东西留下。
那些玩具我不知他藏哪去了,后来也没见过··蛐蛐他却养得油亮健壮,每有虫死后,我怕他伤心,便会买来新的换进笼中,就这样一直养到他十六岁离京··算起来,我们已有六个中秋没能一起过了,不知他现在在哪过得好吗可还有人欺负他·想想又觉得好笑,他已经长大了,能保护自己了,哪有人欺负得了他但我仍会担心,仍常会梦到他小时候的模样,白净的小脸,乌黑水润的双眼满是戒备,像只受伤的小狼。
每当忆起那个画面,我都想将他抱在怀中,一遍一遍地安慰道:有我在,不要怕,对不起,我来得晚了……·眼下形势危急,不知能否还能再见,不觉心中怅然,笔尖微动,写道:·西风落叶路漫漫,衣袂微生旦暮寒。
只隔片云家便到,远山移人梦中看··刚落下最后一字,却看窗外范顺急匆匆赶来,秋风微寒,他的额头却沁出细汗··深夜来报,定有要事··果然,他接着说的便是:启禀丞相,末将刚刚检点城内将士,发现……少了两人,怎么也没找到,想来还是汇报给您定夺·我那藏于心底的不安在这一瞬陡然攀至顶端,心却如坠冰窟,连外袍都顾不上披,匆忙起身,边走边下令道:·“快通知刘钧立即回城可能有人投敌了”·——————·注:《昌化道中》:西风落叶路漫漫,衣袂微生旦暮寒。
只隔片云家便到,远山移人梦中看··第28章 交锋·我整晚都不能成寐,心惊肉跳,坐立难安,叶潇听闻消息也来安慰我,劝我吃饭休息··回报的消息却很不好。
据说参政与刘钧所率水军已逼近河岸时,却见江面敌军战舰如云,旌旗飘摇,三万水军将去路彻底封锁,惨战中,战船点烧,燃起冲天大火,把那江水照得血红,血红……·次日,天亮了。
·江水恢复往日的平静,卷起残舰尸骸悠悠东去,恍若什么都未发生,城外夏国派使者传信:·吉尔格勒请我亲自出城,领回守将尸身··我已料到是如此,听到这消息仍是如同五雷轰顶,加之彻夜不眠,顿时头晕目眩,眼前发黑,踉跄一下。
范顺与叶潇扶住我,叫道:“丞相”·他们带着惊慌的轻唤使我猛然清醒,想起自己面前的是夏国使臣,身后……则是指望我的满城军民,我不能让敌军知道我的疲惫,更不能让将士和百姓看出我心里没底。
于是我抽出手臂,镇定自若地整了整衣冠,淡然道:“无妨,本官去去就回·”·便换了仅存的鲜亮朝服,由使者带路,独自往那夏国大营走去··大门还没敞开,我便看到营内那高高悬着的绞架上,正悬挂着几名吊死的梁国士兵,都是熟悉的面孔。
寒风一吹,便随着摇荡··我不敢多看,直视前方,坦然走进敌方堡垒··营中列着密密麻麻的夏军,每个都高大壮硕,训练有素,在我走近时自觉分开,让出条狭窄的道路。
数不清的豺狼般的目光落到我身上,我如同不觉,自人群中从容走过,直行至营中心的现星楼下··这座楼与樊州城墙遥遥相望,有三层高,方圆几里敌情尽收眼底,极大地打击了我们的救援。
但在现星楼下,我却看到成百上千的汉人俘虏,由一根稻草编成的麻绳打了结,串成串,被夏人用皮鞭驱赶着,一步步走向刑场,麻木茫然地等待被屠杀··他们有的被割去双耳,有的钉死在墙上,开膛破肚,抠出脏器,也有人跪在夏军面前叩头流泪祈求活命,却被拦腰劈成两截,脊椎断裂发出清脆声响,断去的半截身体如破手套般倒在地上,鲜血漫淌。
上身的眼角还带着一滴泪,凄惨悲凉··施刑的夏人则观看他们痛苦惨叫,欢声大笑··尸骸堆积成山,土地被血染得泥泞- shi -红,空气中飘散着浓郁不化的血腥气。
颠倒疯狂,如同炼狱··这一幕我早在书上读过,我早知道的,也知道这样的惨剧还会在华夏大地上不断重演,甚至十二年前,蜀地沦陷惨遭到屠杀,我都是知道的,却是头次亲眼目睹,满目疮痍,无语凄凉。
最令我心酸的不是他们麻木受戮,而是他们看到我,朝我伸出手,哭求我救他们··我却无能为力··国家羸弱,我连谈判的资本都没有,能挺直腰板,维持尊严已是耗尽力气。
此刻我才真正理解,有时候明明已经足够努力,可就是无法改变结局,就是救不了他们,就是无法对抗天意··我将手在袖底攒紧,指甲嵌入掌心,掐出血来,维持住面上的平静,轻描淡写地望了一眼,道:“我要见你们大汗。”
那人用汉语道:“陛下在现星楼上等候多时·”·我问:“你是汉人”·他答:“我的父亲是北方汉人降将。”
我问:“贵国汉人降将多吗”·他答:“不是少数·”·三两句话,便上得楼去,正见夏国国君吉尔格勒凭栏而坐,身材魁伟,朗目疏眉,仪表堂堂,面前桌案摆有乳饼羊酥,茶具古香古色,炉火上沸水滚动,雅致非常。
栏杆后天朗气清,碧空如洗,恰对着十万危急的樊州城··那人屈膝行跪拜礼,用夏国话禀报道人已带到··吉尔格勒并不看我,命他先下去··他再次叩头称是,与我擦肩而过时,我用夏国话说:“有劳了,许韵丞相。”
他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点头示意··待只剩我们两人,吉尔格勒才将视线挪向我,目光锐利,不怒自威··这是我们头次正面交锋··我迎上他的目光,立身如柱,拱手举高,长揖到底,朗声道:“下官见过大汗”·他并未质问我为何不跪,而是下颌微抬,简单说出两个字。
“请坐·”·我来时料想自己会被刁难羞辱,已想好对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也坦然接受,在他对面坐下,恳切提出议和··是的,虽然这战我损失惨重,虽然我失去了兄弟挚友,虽然我眼看着无数军民沦为俘虏惨遭屠戮,受尽屈辱,我却只能忍痛求和。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我也想冲冠一怒,但无实力支撑的愤怒,只会妄送更多- xing -命··徒增笑柄而已··所以我不悲不怒,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面诉说两国情谊,一面阐明这场战争并非正义,请他就此收手,开出条件,签订和书。
他端坐于桌案后,掌心把玩着黑釉茶盏,饶有兴致地听着,直到我说完才开口道:“江相,你会点茶吗”·我怔了怔,想到有求于人,只好笑道:“略懂一二,大汗可愿品尝”·他抬手示意。
我慢条斯理地挽起衣袖,将十五样茶具在桌面一一摆开,取夹子烘烤茶饼,敲碎研磨,箩筛茶粉,搁进茶罐··茶末放进杯盏,执壶点水,注汤击拂··所谓点茶,就是将茶饼打碎成粉,与开水充分搅拌,析出茶多酚,形成泡沫样的汤花。
当代文人尤爱以此法斗茶,陶冶情- cao -,技术好的,能边注水,边在汤花中画出树叶等图案,类似现代的咖啡拉花··这个过程极费时间精力,他偶尔问我一两句与茶相关的话,出于礼貌,我不得不分心回答,手中茶筅快速搅拌,使茶汤融合,形成乳白色的细腻汤花,衬着黑釉盏,煞是好看。
我将茶盏双手递至他面前,心想好在我两年不玩,手已生疏,技巧还在··他只看一眼,波澜不惊道:“汤花均匀,弥久不散,久闻江相是点茶的高手,手法果然高超。”
·我不着痕迹地扯回正题,笑道:“过奖了·论斗茶,您的丞相许韵也是个中高手,待两国重修旧好,或可切磋一下·”·他搁下茶盏,淡然微笑:“江相,咱们也算是旧识,不必拘礼。
如今樊州的形势你我一清二楚·我观你手法,已有很久没喝过茶了吧,城中存粮恐怕也不剩多少,就连这身朝服,也是你唯一能穿出来的衣服了吧你可知梁国京中动乱,早已放弃救援,西路已被攻陷,只剩你还在负隅顽抗,死守樊州了。”
我沉默了·他猜的没错,城中虽说存有粮食,但战事不知要打多久,必须省着吃,到了第二年,油和糖早已用光,我只能跟着参政一起喝米粥··那粥稀得像水,只够填饱肚子罢了。
我嘴里没有滋味,实在咽不下去,饿得发慌,手脚无力,我害怕被饿死,只好乖乖喝粥,再不敢说我相府仆人都不吃之类的话了··茶也生了潮,其他人都是煮点树叶,加入少许盐、胡椒等当茶汤喝,我喝不惯那味,肚里也没油水,便就不喝了。
至于城外的情况,我分不清是真是假,心里没底,面上却不卑不亢道:“您也是一样吧堂堂国君带二十万大军亲征两年,消耗军饷过千万,却久攻不下,夏国贵族定是对您有意见了吧想来刚征服的领地也不安定,您另外两位兄弟,也都在贵国拥有很高的呼声。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别看我们梁国羸弱,却也未能在短时间拿下,您陷进泥潭脱不开身,岂不白白便宜了他们”·他面色骤变,我缓和语气,好声劝道:“下官也是为大汗您着想,这战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不如各退一步,您且退兵,待政权稳固再来决战,条件您请提。”
他不但不动怒,反而哈哈大笑道:“江相说得好·可我们草原上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一个好猎手不该轻易放过自己的猎物·”·我笑道:“好的猎手最需要的是沉得住气,只等最佳机会才出手。
樊州就在此,何必急于一时呢”·他看着我,神情认真,缓缓道:“倘若我想要的不是樊州城,而是你呢,江现”·我愕然,这是在劝降吗·见我不说话,他又道:“你在梁国的事我都知道。
你的百姓因吃不上饭屡屡暴动,你的提议却总被反对,被人抹黑,无法施展胸中抱负,你的皇帝却只知玩乐,不理朝政·江现,非是你不好,而是这个国家,这个国君配不上你。
夏国如今打下这片领土太辽阔了,我需要你为我辅佐经济,良禽择木而栖,若你肯投降,我答应你饶樊州城军民不死,这些战俘也可释放,新王朝,我仍让你做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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