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手握大纲的男人[穿书]+番外 by 边惊寒(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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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手握大纲的男人[穿书]+番外 by 边惊寒(6)
·船上浅烟蓝色帷幔飘动, 几株白雪塔摆放错落有致, 只差几位美人抱着琵琶吟唱··书童上前将帷幔掀开,他对着二人道:“两位公子且进去吧, 我们少爷就在里面。”
船舱中暗香扑鼻, 施清来回看了一圈,只见这船舱中家具物什一应俱全,却并无半分人影··小凳上还放着几只布老虎, 正当施清上前查看时, 却见一道青影从一旁衣柜中窜出,直愣愣冲着施清跑去。
那道青影窜的太快, 以至于孟如归都没有看清那人的样貌··“施清,多年不见,我可想死你了·哎孟仙君……”·青影窜向施清时又看到孟如归,他猛地刹住脚步,下半身一晃, 便“噗通”一声栽倒在施清面前。
施清下意识伸手去扶,那人摆摆手拒绝··那人挣扎着站起, 手持折扇俯身作揖行礼道:“不知孟仙君也前来此处,刚刚着实是有些失礼,若是有得罪之处,还请孟仙君海涵。”
声音清亮十分, 略微有些耳熟··施清依稀记起这位是谁,他侧脸去看那人面容,那人伸手以扇遮脸微微后退··施清轻轻咳嗽两声道:“多年不见,你以扇遮脸,莫不是害羞了”·那位公子将扇子合起,露出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
这公子生得体态纤弱,白净斯文,他微微笑道:“小生谢凭栏,见过施仙君·”·态势做足了,谢凭栏又笑道:“今天船工上报说外面有一名唤施清的人来租船,我只当是有人与你姓名一样,不曾想往外看时,发现正是你本人。”
“你看看我这脑子,怎么还站着与你说上了,孟仙君快请坐,我先泡壶茶来·”·沸水注入,一股子玫瑰气息窜出,施清这种闻不惯花香之人,当场便略皱了皱眉头。
谢凭栏道:“说起来西黄之山是有船的,为何还要到处租船”·施清道:“正是因为西黄之山的船使不得,所以才想到要到这里来租。”
“使不得”谢凭栏道:“为何使不得莫不是那赵仙君太抠门,连船都不允许门内弟子使用说起来西黄这两年风评倒是差了不少。”
施清将前因后果说与谢凭栏,谢凭栏叹息道:“不曾想竟有这种事,还好我当年资质不佳,外面弟子学习期满后便被送下西黄之山,如若留下了,只怕是现在小命不保。”
施清道:“正是如此,因此想租你一条船用用,省得到时候连累山下人的- xing -命·”·听闻此言,谢凭栏撩开帘子道:“外面这七条船都是我家的,若是要用尽管跟我说就好,只可惜我灵力微弱,不能御船跟着你们去救人。”
“我是来找漓江城季家谈生意的,未来半个月都在此处,只是不知道这半个月时间够不够·”·孟如归点头道:“足够了,多谢·到时候我们会派人来御船。”
“孟仙君又何必客气·”·施清转头,正巧看见外面有个两岁左右的奶娃娃伸着脑袋在往里面瞧着,那奶娃娃眉眼中略带了几分怯意,眼巴巴往屋子里面瞧着。
谢凭栏看着那奶娃娃,他对着奶娃娃招手道:“阿礼,想进来便进来,不必拘谨·”·阿礼“咯噔咯噔”跑进船舱里,他躲在谢凭栏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孟如归看。
施清看着那两个宛如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人,忍不住道:“这是你弟弟我瞧着倒像是你儿子,若是你成亲早些,只怕是儿子也有这么大了·”·“这就是我儿子。”
谢凭栏笑着道,他将阿礼扯出来拦在怀中,给阿礼整了整衣服··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他指着孟如归对阿礼道:“这是孟仙君,为父十五岁在西黄之山求学时有幸得到过孟仙君的指点。”
阿礼也乖巧,他起身作揖道:“孟仙君·”·谢凭栏又指着施清道:“这是施仙君,是为父在西黄求学时的挚友·”·阿礼又转向施清道:“施仙君。”
谢凭栏道:“我大约是三年前成亲,那时还往西黄之山递过帖子,收贴人是你·未曾想你一直没有回音,我只当是你忙,无法前来,不曾想是出了这种事情。”
“若是我早知道……”·施清梗着脖子喝了一口茶水道:“过去的事情就不必再提·我看阿礼生得俊秀又好看,必然是生得不像你,我猜是因为像他阿娘吧。”
“正是像他阿娘,他阿娘貌美又能干,这几艘船上一切都是他阿娘置办的·只是近日天气炎热她不肯出门,不然我定然要带她来给你们看看·”·说到自家娘子,谢凭栏脸上全是红晕,眼睛也亮闪闪的。
罗晚烟曾经说过,下山未必是一件坏事,如今看来,至少对谢凭栏来说不是一件坏事··阿礼瞧对面的人瞧熟了,便抬起屁股扭扭捏捏往孟如归身边去,他小心翼翼将自己身子贴在孟如归身上,对着孟如归伸手要抱抱。
施清伸手接他,却被阿礼好一顿嫌弃··孟如归伸手将阿礼拦在怀中··见自己儿子玩得开心,谢凭栏抓紧时间劝说道:“施清,你年龄也不小了,怎么到现在还是一个人,我见同龄人至少也都有一个娃娃了,多的甚至有两三个。”
“刚好我家娘子还有个妹妹,生得貌美,聪明又能干·从小便嚷嚷着想要嫁给一个修士,听说我在西黄修行过还好一阵打听,我看与你刚刚合适,不如给你俩撮合撮合如何”·施清赶忙看了孟如归一眼,他见孟如归面色如常,便推辞道:“先下正忙这事,哪里又时间去考虑这个。”
谢凭栏拍着大腿道:“呆子,谁让你现在考虑这个了是让你以后考虑,你总不能一辈子不成家吧,人总是要有个孩子,有个孩子人生就完全不一样了。”
施清暗道:这若是孟如归能生的了娃娃,我现在又何止一两个孩子··那边阿礼哭声震天,施清扭头一看,看到孟如归手上趴着一只黑须红边大甲壳虫,想来必然是这只甲壳虫将阿礼吓哭。
孟如归回过神来,他赶忙将甲壳虫捏碎··他右手拍着阿礼安抚,顺便对谢凭栏道歉:“抱歉,本来是想捏只蝴蝶出来,不曾想捏了一只虫子,是我走神了,抱歉。”
·谢凭栏道:“无妨,阿礼本就是男孩子,应该要多多锻炼胆量才是·”·施清借着这个机会带着孟如归告辞,回去的路上,孟如归依旧是面色如常,看不出有一点变化,但是施清仍旧能够感觉出他心情不好。
天色已经擦黑,施清便带着孟如归到处走,想要找些新奇玩意给他瞧瞧,让他忘记谢凭栏所说的那些话··趁着人多,施清悄悄抓起孟如归手腕,在孟如归手腕上摸到了一根细细的银链,银链中间还有一颗略微有些扁的豆子。
施清撩开孟如归袖子一看,那手腕上正是当年他不小心丢掉的那串手链,那手链如今正完好无损锁在孟如归手腕上,只是因为孟如归这几年瘦了不少,手链挂在手腕上略微有些空荡。
施清心里美滋滋,孟如归这便是心里有他了,他带着孟如归一路走街串巷··走到人最多的地方时,察觉到孟如归凑到他耳边,他还未来得及脸红时,便听到孟如归说了一句话,这句话使他如坠冰窟。
“施清,我觉得谢凭栏说的对,你是应该成亲了·”·作者有话要说:施清:……妈,他这是啥子意思,他疯掉了吗·九钓王八:应该没有,我好想也不太确定·孟如归:……·第73章 吵架吵架啊·叫卖声吵嚷声嬉闹声在施清耳朵里纠结成一团, 期间还夹杂着那只破鸟叽里呱啦的番邦语。
施清以为是周围太吵,刚刚自己听错了话, 他凑近孟如归道:“师尊说什么师尊再说一遍·”·孟如归扭头, 不肯去看他的眼睛, 他道:“我说你也应当跟谢凭栏一样娶妻生子,成家立业……”·“胡说八道些什么, 是不是今天太冷冻着脑子了”·初夏天气, 已经有女子换了薄纱衫裙。
施清将外套大衫脱下给孟如归披上,自己拉着孟如归一路前行,停在了一家酥铺前··施清道:“我看今天中午那桂花糕你吃了不少, 想来你是喜欢吃甜的。
我下午带你去河边时就看到了这家酥铺, 咱们各色点心都买一点回去·”·酥铺中点了几盏琉璃灯,映得店内明亮十分, 这店里堆的糕点略微有些繁杂,施清一眼扫过去,苏式和京式占了一多半,闽式和宁式堆杂在一起。
也难怪,书中之物向来繁杂, 这里没有出现翻糖蛋糕,已经算是九钓王八对自己这本书最后的尊重··挑了两大盒之后, 施清又从兜里掏出散碎银子换了两吊铜钱。
提着点心出了门,施清将铜钱塞到孟如归手中,他道:“上次我与你来漓江城,你见到那只会说蛮夷话的鸟便想着要打赏, 我上次将你拦住了,想想你当时肯定分外不开心。”
“这是我特意给你换的铜钱,你拿来打上用,若是不够,我再去给你换些·”·“还有还有,今- ri -你总是盯着那两盆牡丹花看,你可是喜欢那几盆花你若是喜欢我就去问谢凭栏讨了来,等西黄之山恢复原样之后,我将它栽在你那几棵石榴树下。”
“你还记不记得花咪咪,等今年冬天来的时候,我将它洗干净让它睡在你身边……”·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孟如归道:“花咪咪死了,那年冬天太冷,它在山下没有吃食,冷死在了山脚下。”
施清猛地被噎住,他顿了顿才道:“孟如归,我这么努力想对你好,你若是将我赶走了,以后这些好你可都用不到了·”·摊子上有一只景泰蓝烧制成的蝴蝶簪子,一阵风吹过,蝴蝶翅膀微微颤动,恍若展翅欲飞。
“这次事件之后,我可能无法再回来·”·孟如归抬头看着施清眼睛,这是他第一次想要跟施清谈论正事··施清道假装淡定道:“无法回来你是说以后不回西黄了你可不是想回昆仑吧。”
孟如归强笑道:“你就当我回了昆仑去吧·等我回了昆仑,这里就剩下你一个人,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等师尊走了之后,你要去找一个姑娘成亲生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记得好好待人家姑娘,我这话有些多余了,你对你上心的人素来就好,不必我多费口舌来教育你·”·“这公平吗”·听见施清这句质问,孟如归犹豫道:“什么公平……不公平”·施清长长吸了一口气,他道:“公平,这样做对你,对我,亦或者是对那个姑娘,对咱们三个人来说公平吗”·“你死了我另娶他人,这对你来说便是薄情寡义。
我心中挂念着你,却要天天对着他人强颜欢笑,长久这样下去,估计心中气血郁结,不过三十岁便会暴毙而亡·”·“而对那个姑娘来说更是不公,她本应该嫁给一个疼爱她的夫君,与她夫君长长久久,恩爱一世。
若是跟了我,我心中又有你,难免不会给她脸色瞧,给她气吃,那她这一生便算的上是毁了·”·“不过是为了个虚名而已,却要将咱们三个的幸福搭上,孟如归,你觉得这样值得吗”·孟如归低下头跟在施清身后,他喏喏道:“不值得。
不过我只是想让你在我走后能够过得开心些……”·“开心些”施清怒急反笑,他道:“你走了让我开心些是该开心些,等你死了我就去你坟头上唱歌跳舞扭秧歌,还放一百六十六响的大礼炮庆祝您老人家驾鹤西去,您要是还觉得我不开心,我便拉上师兄师姐一起。”
“这……”孟如归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施清扯着孟如归大步往前走了走,孟如归脚下一个趔趄,脑袋磕在施清背上。
施清转身将那两大盒点心扔给孟如归,他恶狠狠道:“拿着,我拿了这么长时间,应该你提着了·”·孟如归伸手接过,他还未重新站稳,施清便将他背到了身上,施清凶巴巴道:“笨死了,真是跟之前一点都不一样,现在走个路都走不稳,还学会了往人心口上插刀子,早知道就不招惹你了。”
“若是当日不招惹你,你到时候是死是活都不关我的事,哪里还用得着现在这么伤心·”·“也用不着跟你去处理那个赵清明留下的烂摊子。”
孟如归两只胳膊搭在施清身前,他觉察到有温热的水滴在胳膊上,他沉默着将头靠在施清背上,两人久久没有发出声音··周围渐渐没了人影,施清突然开口道:“师尊,若是可以,我真想带你回到我长大的地方。
若是你在我的故乡长大,每天只需要快快乐乐就好,也不必背负这么多·”·“那咱们两个肯定很早就认识,咱们一起上学,一起找活做,师尊这样的人应该能成为夫子吧,那样每天都能见到很多小孩子。
然后所有的小孩子都怕师尊,只有我不怕·因为我知道,师尊虽是表面上凶巴巴的,但是骨子里比谁都温柔·”·“师尊……”·施清这一路絮叨着,到客栈时柒十里刚刚清醒,他托后厨做了一碗香菇鸡丝粥来,用勺子搅拌着散热。
见施清背着孟如归进来,他大大咧咧招呼道:“哟,回来了,这手里拿的是什么好吃的·小清清,还不赶紧来孝敬你师叔祖我·”·孟如归将其中一盒打开递给柒十里,柒十里看了一眼蔫蔫道:“都是甜的,你们自己吃吧,这么热吃甜的实在是提不起精神来。”
施清与孟如归上楼洗漱休息,等躺下施清想起那年孟如归给苏一讲故事,他便吵嚷着也要孟如归给他讲一个··孟如归张嘴就来:“相传在西黄镇里有一个十六岁的女子,因为年少夭折成了画皮鬼,画皮鬼心有不甘,便每日在镇上转悠,想着要剥几张年轻女子的皮来使用,那日乌云盖月……”·施清捂着耳朵在床上打滚:“我不听鬼故事,这种故事听了晚上会做噩梦,能不能讲点别的故事”·“师尊讲点别的故事吧。”
“那好吧,那就给你讲一个别的·很久很久以前,有三个男孩子,分别叫小甲小乙还有小丙,三个人关系很好,特别是小甲和小乙关系很好,经常背着小丙同塌而眠。
后来来了个女孩子叫小丁……”·……·“因为小丁被赶出了家门,所以小甲跟小乙还有小丙彻底闹掰,三个人见面时虽然一切如常,但是心中究竟是有了隔阂。”
孟如归讲完故事,侧身一看,发现施清早已经睡去··施清半盖着薄被,一只手抓着他的手指睡得正香,脸上带了薄薄的红晕··果然还是自己故事讲的太过无聊,这听客听着听着都睡着了。
孟如归摇摇头,他下床将灯熄灭,自己上床靠在施清身边,不一会就开始有些迷糊……·半个时辰之后,施清再度睁开眼睛·他起床看了一眼孟如归,确定孟如归睡着之后,他悄悄起身穿戴整齐,推门走到了走廊之上。
走廊上空无一人,此时为子时,他刚刚下了禁制,不出意外,现在所有人都在沉睡之中··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施清看了看四下无人,他拍了拍胸口处,低声道:“起来了,咱们应该走了。”
两只龙爪从衣服胸口处伸出来,而后一个大脑袋冒出来··龙胖子抱着施清的胸口蹭了蹭道:“亲,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亲有没有想我啊”·“不过是几天时间而已,你快些从我身上下来,你要重死了。”
“哦,哦,好的·”阿端从施清身上跳下来,它扭了扭身子:“那冥界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我与你去了这不过是一天一夜,身上的灵力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这走起路来腿也酸软。”
嗯,确实看出来身体有些不适,这整个龙都瘦了两圈··施清抓着它两只龙角道:“别废话,把剑给我·”·阿端从背后将包袱皮扔在地上,它弯下身子将相生从包袱皮中拿出来递给施清。
施清从它手中接过剑,拿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浊气··他倚靠在房间门上道:“我就知道他回去赴死,这才假意提醒让他不要带剑,这漓江城距离西黄之山御剑也要半天的功夫,若是骑马坐船时间要更长一些,等他到那里时,只怕是我都将麻烦解决完了。”
阿端点头吹彩虹屁:“那是自然,你想的事情向来都是准的·”·施清道:“摧毁西黄之山应该就是整本书结局处,等我回到现世,我一定要将那九钓王八抓出来狠狠打一顿。”
施清看着缩着脑袋的阿端道:“哎我说打王八,你这么害怕做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想不出小剧场,头秃中·第74章 扒马现场·阿端将两只肥爪子插在怀中, 它略带扭捏道:“也没什么,就是今天略微有点冷, 我将手缩起来暖和暖和。”
“可是现在正是初夏之时, 我今日见的那些船工都有几个打赤膊的·”·阿端眼睛转了转, 它理直气壮道:“我们穿书指导也算得上是神兽,神兽哪里能跟凡人相提并论。
我们冬天当夏天过, 夏天当冬天过, 跟你们不一样·”·“我依稀记得,你三年前初冬便套上了棉袄·”·“这……”·施清好心提醒道:“你还说让我早些拢上火盆,你冻得有些受不住。”
摸着鼻子, 阿端道:“这是特殊情况……”·“啊对了, 你还因为冷偷偷钻过我师尊的被窝,被我揪着领子提出去。
不知道这件事你可还记得”施清眉眼略弯, 他道:“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可疑”·阿端眉目之间略带忧愁,它道:“说起来人海茫茫,就算是你回去了,又怎么能找的到九钓王……大大。”
“这好办,经过我多年的细心观察, 我发现西黄之山和里竹山都跟我穿书前所居住之地有些相似,这说明此王八很有可能跟我在一个城市生活·”施清摸着下巴道。
阿端点头, 恨不得将施清这些话记下来,它道:“你说的很有道理,请继续·”·施清邪魅一笑,他蹲下保持跟阿端眼睛持平:“等我回去了就到他文下留言撒花刷票票, 刷到他认识我为止。
等他对我眼熟之后我就用相同的ID去他微博下评论吹彩虹屁,果断时间再发私信说想要认识大大……”·“等他回复我后,我就嘿嘿嘿……我就挠死这个死王八……”·阿端吞了吞口水,它道:“说起来你还真是心思缜密。”
“不过现在好像不应该谈论这些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去解救天下苍生·走吧,少年,为了自由去战斗吧·”·热血到不行。
施清一把捂住阿端的嘴,他道:“我看你上一本指导的是热血少年漫吧,这说的都是些啥·”·“我并不想拯救天下苍生,若不是孟如归心心念念要做此事,我可能早就撂挑子走了。”
施清回头看着那虚掩的客栈门,他道:“我只想尽自己最后一点作用来帮他·”·阿端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不会再发出声音,施清起身将相生挂在腰间,他伸手将阿端放在自己肩上,道:“上来吧,我们现在就去西黄,你也好早些回去。”
阿端将嘴巴凑在施清耳边道:“你回头看看,走廊那边有人·”·走廊那边有一红衣女子,长发及地,两只眼睛幽幽发出绿光,悄无声息往这边飘动。
施清整个人一顿,等看清楚之后才道:“师叔祖,你大晚上不睡觉是在这里做什么是专门来吓我吗”·柒十里走过来,他将手拢在袖中,盯着施清道:“你那日劝我们都不要带东西,想来就是等着这一天吧,你想的可算是长远。”
见被人戳破,施清索- xing -不再隐瞒,他道:“既然师叔祖都知道了,那就不必再阻拦,不如放我去了吧·”·“谁说要阻拦你,我是来找你算账的。”
柒十里抬起右手,纤细白皙的右手上抓着一个枣泥糕,他将枣泥糕递到施清面前:“若是我现在掰开你的嘴,将这个东西塞进你的肚子里面会怎么样”·“我大概会昏睡一天一夜,醒来之后还会头晕眼花。
这确实是我给你下的药,我猜想禁制对你并没有作用,无奈之下才想到要给你下药·还请师叔祖谅解·”·柒十里上前两步靠近施清,他道:“你可真是体贴,可惜你没有想到,我在这天地间活了这么久,这种东西对我并没有用处。”
枣泥糕下肚,柒十里舔了舔嘴角,他道:“这东西着实是甜的腻人,你进去给我倒杯水来,我润润嗓子·”·施清无奈道:“我忙得很,水就在里面,还请师叔祖自己进去倒。
山高水远,若是这一趟我没死,咱们有缘再会·”·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施清转身离开,柒十里在他身后,他伸手一把扯住施清领子往后一拖,拽得施清脚下一个趔趄。
“你肩膀上这只胖子好玩,从哪里来的我记得它跟在你身边也有些年头了·”·阿端转头怒道:“你说谁胖子呢”·抓着阿端尾巴将它从施清身上拖下来,柒十里倒提着阿端举到自己面前,与阿端大眼瞪小眼。
阿端一对爪子上前扒拉柒十里,龙角上两颗小星星相撞滋啦滋啦冒出火星,而后龙角上失去了光亮··施清急忙上去抢夺,柒十里将阿端放在自己身后,他将脸凑在施清耳边道:“你并非现世众人,我说的可对”·阿端扭动身子,它奋力弯腰,最终一口咬在柒十里手腕处,柒十里吃痛将它甩开。
阿端落地后颠颠跑到施清身边,对着柒十里横眉怒目··阿端抱着施清的小腿道:“亲,我信号器坏了,这下咱们可算是彻底玩完了·”·“信号器坏了会怎么样”·阿端摘下那两颗失去光亮的小星星,在自己手上敲了敲道:“我联系不上依安穿书。”
“哦,那没事·”施清放下心来:“你们那个依安穿书从来就没用的,有没有咱们都一样过日子·”·柒十里看着那两人在一起嘀咕,他上前对着施清道:“我见你第一面时就觉察出你有些不对,你身上的气息不对。
后来我,你整日带着这个小东西出入,而别人却看不见它,我就想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这件事我想了几个月都没有想明白,我甚至偷偷去冥界查了你的命格轴,命格轴上写着你应当在十六岁时从剑上坠落而亡。”
“可是你仍然好好活着,不过看在你并没有危险的份上,我就一直留着你,让你在西黄之上蹦跶·”·施清不再理睬他,转身欲走··柒十里喊道:“如若没有猜错,你叫苏平是吧。”
“这是不是你们工作人员,还是你们又出错误了”施清警惕道:“这怎么把我原名都扒出来了”·“亲,不要乱说,我们系统一直都是十分严谨的,就好像你怒骂作者,我们第一时间就检测出来将你送了进来,而没有将别人送进来。”
阿端道··在这种坑人的事上,你们素来言谨··柒十里拦住施清道:“我不是他们的人,我是在三生石上看到的·”·“三生石上记载天下姻缘,我那时候刚刚将你师尊抱回西黄之山后,第一件事便是去查看了他的命格和姻缘。
我一直以为他是幽阳君转世,三生石上必然是空着的”·“不曾想三生石上确实有他的名字,旁边还有苏平两个字·”·“苏平,苏平·”柒十里将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又一遍,他道:“这些年来,所有想要拜入西黄名唤苏平的,我是一个也没允许收,甚至连大门都不允许踏入。”
“我收集了数百年才换得他一次重生,怎么能够允许他在这件事情上出现岔子,只是我千防万防,竟然忘了还有你施清在这里藏着·”·“若是我早知道你就是那个苏平,回来第一天晚上就应该将你扔进后山关押恶鬼之地,活活吓死你完事。”
“呵呵·”施清干笑两声,他默默站的离柒十里远了些··他心中暗道:还好没有被你扒出,不然这穿书及死亡的结局我还真受不大了。
“你是想自己去找赵清明”柒十里看着施清道:“我跟你说,你就算是去了也没有半分用处,这件事情必须要你师尊亲自去·”·“因果因果,他那日种下因,今日就必须去解决这个果。”
“我不信·”施清打断道:“你们所惧怕的不过就是那个阵法,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西黄之山后山有东西,我若是用那东西将整个西黄之山炸塌,就算是这样,阵法和子午钟都不能坏吗”·柒十里笑了笑,他难得用正常的语调道:子午钟并非实体,又怎么能够被炸毁。
它是依靠神力凝结而成,就算你并非现世中人,也无法跟神力作对·”·“你现在能做的,不过就是在这之前护好你师尊,不要让赵清明那孙子再在背后动手脚。”
作者有话要说:柒十里:好不容易养大的猪,这这样拖走了,我不甘心啊啊啊啊·第75章 这文原稿就是耽美修真文啊·施清回到房间中, 他推开窗户翻身坐在窗台上,外面月光清亮, 他晃了晃手中那半坛酒。
他眯着眼睛, 已经有些微醺··阿端坐在他旁边, 手里还在捧着那两颗小星星耿耿于怀,它神情伤心至极, 就差捂着眼睛哭一场··一掌拍在它肩膀上, 施清将米酒递到它面前:“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够因为这点小事而落泪。
喝,喝了就忘了, 嗝……”·这酒清甜, 西黄之山素来不提倡饮酒,这具身体第一次喝, 不过是半坛子米酒,已经有了些醉意··施清硬将酒塞给阿端:“一醉解千愁,来,大兄弟,喝。”
“同是穿书沦落人, 相见何必曾相识,喝了它·”·阿端小心翼翼接过, 它灌了一口又一口,最后扔掉手上星星,它趴在施清膝盖上痛哭:“我以后再也不烂尾了,以后再也不胡写八写。”
施清还算是温柔, 他道:“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回去乖乖将烂尾填上,也不枉我白来一趟,受这么多苦,伤这么多心·”·阿端抱起来痛饮一口,擦了擦眼泪道:“我这不是写崩了嘛,我挖了那么多坑圆不回来,我想让施清和他师尊在一起,你们又骂我,呜呜呜……”·“这文原稿就是耽美修真文啊,呜呜呜,我真的是……”·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那你可真是太棒了,我当时留千字长评骂你还真是我温柔。
你想写施清跟孟如归在一起你就写呗,你再里面加个苏寒韵干啥……你是不是缺心眼你……”·施清夸奖完阿端,顺带十分体贴地将最后两口全部灌进阿端嘴中,阿端应声而倒,趴在地上睡到不省人事。
施清抬起脸来看着下弦月,一股子悲楚感用上心头,他从窗台上跳下来,跌跌撞撞往孟如归身边走去··孟如归还在睡,不知道梦见什么,他眉头紧皱,两排睫毛微微颤抖。
施清将自己塞进他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声睡去··梦里恍恍惚惚,他一会梦见孟如归死了,一会又梦见孟如归站在自己楼下逗弄着大白猫··古今交杂,书中内容跟现实内容缠在一起,到了最后施清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等再醒来时,身后衣服已经被汗水- shi -透··孟如归穿戴整齐坐在桌前发呆,见他醒来道:“我见你睡的不安稳就没有喊你起来,既然你已经醒了,那咱们吃了午饭就走吧。”
“师叔跟我说你是带着剑来的,那咱们便御剑回去,这样倒也能省下不少功夫·”·施清脸上笑嘻嘻,心里怒骂死狐狸,死狐狸竟然敢给他告状,这下不想提前回去都要提前回去了。
收拾好东西之后,为了方便御剑,柒十里化成圆形缩成一团,他本意是想钻进孟如归怀中··施清看出了他的意图,一把将他夺过来道:“师尊路上再抱着师叔祖吧,现在我先抱着,毕竟师叔祖吃的多,又胖又沉。”
柒十里咧嘴一笑,伸手在施清手上抓出两道血痕··御剑要到城外才可以御,施清抱着柒十里,怀着塞着阿端,后面跟着孟如归,四个人浩浩荡荡往城外走去。
这一路途径季家,季家门前挂满了彩色绸缎,有喜婆子在拿着鸡蛋和饼子四处送,鸡蛋上涂了红色颜料,饼子上点了红色胭脂··喜婆子见有人来,赶忙上前将饼和鸡蛋塞到孟如归手中,施清手中也被塞了两个鸡蛋。
“这……这位夫人,我们不收这些东西·”孟如归上前,想要将东西还回去··喜婆子连连推辞,她道:“我们老爷刚添了小姐,但是小姐见到老爷就开始哭,见到老爷就开始哭。
有算命的说是小姐这一生福气太重,小小人压不住·就让我们出来散散福气,说散了福气以后就不会哭了·”·施清看着上面季府两个字,他回头道:“不曾想季谨言这么快就走了出来,如今连孩子都有了,那年看到他那副样子,我还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会在回忆中度过。”
孟如归道:“凤姑娘去了也有六七年之久,常人等个一两年就已经算得上是情深义重,哪里又有人能够等上一辈子呢”·他看向施清道:“我希望你……”·施清双手交叉摆在胸前道:“别又跟我说,我不听。”
那喜婆子本来已经走远,突然又走过来说道:“两位公子,我们家小姐小名唤作阿凤,两位公子若是得空可以念几声·我们小姐上个月过继过来时身子就不好,这名字念多了,可以保平安。”
阿凤··施清应下,他走着走着突然对孟如归道:“师尊,这世间情深义重的人多着呢,那季谨言算一个,我也算一个·”·今天天气甚好,榭凭栏坐在船舱上喝茶,仍旧是浓浓的玫瑰花味道,呛得柒十里恶狠狠打了个喷嚏。
榭凭栏上去摸了两把柒十里的皮毛,他啧啧赞叹道:“这狐狸当真是毛发丰厚,这若不是孟仙君的宠物,我定然是要将它的狐狸皮剥下来给家中娘子做袜子的·”·柒十里龇牙咧嘴,恨不得当场挠花谢凭栏的脸。
施清连连后退道:“这狐狸脾气暴躁,喜欢抓人咬人,你还是离他远些的好·”·“我们先回去,应该过不了几天就会送人过来,到时候还要麻烦你照顾一下。”
回到榆林时,这村子中多了些生面孔,各个腰间佩剑,打眼看去就知道是修仙之人·他们拿着施清的画像四处询问,好在施清并未见过这村中人,也就没有被这些人认出来。
回到家门前,施清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脚步声··罗晚烟从门缝里瞧了瞧,她确定是孟如归三人之后反倒松了口气,她伸手将门打开道:“快些进来,外面那些人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连村子都开始搜查。”
回头仔细栓好门后,罗晚烟拍了拍胸口:“应当是赵清明发现施清跑了才这样发疯,师尊,你们这次去冥界可有什么发现”·……·里竹山,会客堂内。
赵清明知道孟如归素来与里竹山交好,发现施清还活着的第一瞬间便安排了弟子到里竹山要人··苏一在上首右侧盯着大朵大朵的金绣牡丹发呆,李庭安见他这幅模样,下胳膊狠狠捣了他胳膊肘,苏一这才回过神来。
苏一开口道:“还有什么事嘛若是没了你们二人也就早些回去吧,我跟李长老也该午休了·”·那两个西黄弟子面色灰白,浑身上下透着骨子死气。
那个略高一些的道:“若是苏门主与李长老执意要包庇那祸害,少不得我就要回去禀告门主,让门主裁决了·”·“到时候只怕是我们两家难免要闹得不愉快,大家里子面子上都不好看。”
李庭安看着那些咄咄逼人的弟子,脸上不耐烦的神色越来越重,他冷哼一声道:“我家门主至少有两个月未曾下山,你们又有什么证据说这西黄结界是我们家门主打开的呢”·“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们门主尚且年少,可他仍旧是里竹山门主,是与他赵清明平起平坐之人,哪里能轮得到你们这两个毛头小子来质问他。”
“你们回去,让赵清明亲自上门来问·”··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另一个略矮的弟子犹犹豫豫道:“可是我们门主现在不便出门,只能委屈苏门主前去一趟。”
“不便出门”李庭安细眉倒竖,他摸索着腰间剑柄道:“他是断了胳膊还是瘸了腿,不过说起来你们这位门主应当是有一年没有出门了吧,这十月怀胎也该生了吧。”
苏一见李庭安要发火,他道:“来人,将这两个给我轰出去,看着这样上门的就心烦·”·“以后没有拜帖不准入山·”·那两个西黄弟子不仅不肯离去,反而上前伸手想要将苏一拖走。
李庭安哪里能让苏一受这等委屈,他抽出长鞭便往那两人脸上挥去··那两人赶忙一躲,鞭子不偏不移落在了那两人脖子上··苏一有些怕血,他赶忙捂住眼睛,生怕看到血花四溅的场景。
等了半天都没有惨叫声入耳,苏一觉察到不对,他拿开手一看,看到了两具横躺的尸体,和两颗四处滚落的头颅··其中一颗头颅发现自己跟身体分开,他张嘴怒骂李庭安。
这幅场景,怎么看都是诡异十分,苏一当场小腿肚子就开始颤抖··李庭安对着苏一道:“苏一,你下来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叫嚷个不停·”·苏一苦笑道:“还能是什么东西,李长老,你伤了人家弟子- xing -命,就等着人家来找你麻烦吧,哎”·地上躺的那两具尸体已经化为一堆纸灰,凑近了闻闻还有一股子香火气息。
李庭安抬脚将那颗头颅碾碎,并没有什么脑浆血迹流出,只有一堆纸灰被踩在李庭安脚下··苏一从门外找了根树枝拨弄了两下,里面并没有找到其他的东西,纸灰翻腾,香气越来越浓郁。
他站起身来与李庭安对视,两人沉默一刻钟之后,苏一先开了口··“庭安长老你说,若是西黄之山上现在全部为这种东西,那么他们原来的弟子究竟去了哪里”·作者有话要说:九钓王八:我以后一定好好填坑,重新做人,绝对不再虐主角·施清:不错不错·孟如归: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九钓王八:现在两位可以把刀放下了吧·第76章 西黄结界开·桌子放着上两碟子茴香豆, 一碟子驴打滚。
三个人围着这三个小碟喝茶,菊花茶喝了一壶又一壶, 喝的腹中翻江蹈海, 茅厕都跑了好几趟··柒十里撅着嘴嫌弃道:“这水略微有些咸, 高嶂,你且去找那老板娘拿两块冰糖过来。”
孟如归将高嶂按下道:“这里近海, 水本来就咸·我们已经在这里叨扰了整整一上午, 不要再去麻烦别人·”·高嶂听言再度坐下··老板娘在后面哈欠连天,只恨不得现在就要回去补上一阵午觉。
柒十里从袖中掏出镜子来对着自己仔细看了两看,他伸手扶了扶自己脑后那根珠钗, 觉得分外新奇··他将镜子收回袖中, 道:“我这身装扮确实比平日里好看了许多,早知道这襦裙这么好看, 我当时在山上是就应该穿女门生的衣服。”
“白白浪费了怎么多年·”·高嶂想了想柒十里身着女装扭扭捏捏那副模样,身上起了整整一溜鸡皮疙瘩··“这小清清怎么回事,咱们从日出时就开始等他,这中午饭都快过了他还不回来,我在这里闷都要闷死。”
柒十里嘀嘀咕咕地抱怨:“你们两个这么闷, 连个跟我说话吵架的人都没有,可算是要无聊死我了·”·“可能路上有事耽搁了, 若是他回来的晚,咱们就现在这里住一宿,明天再上山。”
孟如归道··高嶂伸手挑开帘子,外面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不一会来了十几个西黄弟子巡查, 这几位看起来都眼生的很,没有一个瞧着眼熟的··这离开不过一年,竟然连一个眼熟的都没有了,这西黄弟子更新换代也太快了些。
柒十里恹恹往外瞧了一眼,他道:“现在西黄风水不好,养出来的孩子也丑,你看看一个个都跟没吃饱饭一样·脸色灰黄灰黄的,冷不丁一瞧还以为是一队纸人在外面跑。”
听着这几位姑娘要在这镇子上过夜,老板娘按捺不住走过来道:“几位姑娘也是修仙之人”·孟如归道:“正是·”·老板娘压低了嗓门劝道:“既然是修仙之人,那就更不能留下来过夜了,现下山里不安宁,姑娘们还是早些走了为好。”
孟如归道:“我听闻最近西黄镇一直十分热闹,怎么到了这里竟然是这幅景象,最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前段时间这里还热闹,人人都想着要抓住孟如归到山上去当门主,现在不行了,有小鬼天天下山抓人上山,还都是三更半夜抓走,你说吓人不吓人。”
柒十里点头符合道:“吓人,当真吓人·”·“你们往下看,就那个,看见了没有,就现在站在墙角的那个·”·老板娘努了努嘴,让三个人看那站在墙角中的人,那人穿着一身西黄外门弟子服,双目无神,跟一根木头一样戳在地上,盯着街上仅有的几个人死命瞅。
“他四天前还好好的,其他修士都走了,就剩下他跟鬼迷了心窍一样不走,然当晚就被那种东西拖进山里面去了·昨天才出来,出来就成了这副模样,也不知道是看见什么了。”
·“那些修为高强的被抓住还能逃出来,修为弱的就只能被活活拖进山里去·”·老板娘猛地拍在高嶂大腿处,拍完还略带嫌弃揉揉手:“小姑娘家家的,腿怎么这么硬,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高嶂:“老板娘说得很是·”·“总的来说,各位姑娘还是早些离开的好,现在镇上原有那些人都走了,我若是有别的地方可去,我也早就走了。”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高嶂顺着街道看去,这街道上商铺皆是关着门的,只有零零散散两家开着·连二牛的面摊子都收起来了··孟如归听见人少,他心中略微轻松,问道:“那这镇上还有多少人”·老板娘大大咧咧道:“百十号吧,都在家里躺着,有人说这一天总会过去,可谁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外面脚步声沉重,老板娘欣喜道:“我听声音这像是个小伙子,可算是来了个小伙子,等下看看让这些小伙子送你们走,小……姑娘,你是想吃些什么”·外面来的是一黑衣女子,女子生得面目姣好,只是肩膀宽了些许,身量也高。
那女子开口道:“不必,我是与这几位姑娘一起的,我们坐会就走·”·黑衣女子闪身之后,老板娘才发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青衣女子··这青衣女子老板自然是十分熟悉,老板娘见她进来便笑道:“行书啊,今日怎么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外面的小鬼可是收拾干净了”·徐行书没有往日那般欢脱,她对着老板娘点了点头,便坐在了柒十里身边。
孟如归则拍了拍自己身边坐垫,示意施清坐在他身边··柒十里见施清回来,他拿扇子遮嘴低声道:“你若是再来的晚些,只怕是我们都上山打完赵清明下来了,磨磨唧唧,磨磨唧唧。”
高嶂询问道:“是不是送晚烟去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她是不是醒了在闹腾”·施清道:“这倒是没有,我那一棍子下去可不算轻,送到漓江城的时候都还没有醒。”
“我身上带了她的传音鸟过来,等需要的时候就可以将她传唤过来,谢凭栏这时候应该已经开船往这边走·”·“对了,这是徐行书·”·徐行书起身行礼道:“诸位仙君,在下徐行书,曾经也在西黄做过入门弟子。
听闻诸位仙君想要进西黄,想问这次能不能带我进去,我虽然修为不高,还大概还是可以帮上忙的·”·孟如归道:“我记得你,你少了一魂一魄,但是修行是与别人并无差异,只是这一次……”·“仙君就将我带上吧,我只是想将苏寒韵带下来,并不会多事。”
徐行书哀求道··听到苏寒韵名字,高嶂冷哼一声:“带她下来做什么她就应该给她那个好师尊陪葬,不愧是师徒,两个人做起坏事来都是相互照应。”
徐行书知道高嶂对苏寒韵怨念深重,她并未多解释,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份西黄地图··徐行书说:“这是我在西黄这么久画出的地图,只希望能够帮到你们。”
地图摊开,徐行书指着前门道:“我们要想进入肯定不能从前门进,从这里到这里,赵清明至少安排了两百多名弟子·”·“这几日他们昼夜不歇,一直在巡逻。”
孟如归道:“我离开时西黄只剩下不到四百名,若是这一下子派出一半多人来巡逻,那山上靠着什么维持呢”·“更何况他应该还拿了不少人来殉阵。”
徐行书看着下面之人,她回头道:“那现在只有一种可能,这些在山下巡逻之人并不是人·”·初夏天气,外面雾蒙蒙- shi -漉漉的,太阳如同一个红彤彤的鸭蛋黄挂在半空中,周围泛着海水特有的咸- shi -气。
一个西黄弟子正在木讷的走街串巷,他手中提着一把锈剑,他一步一步走在街口,像是被遗落在此处的亡魂一般··施清等人靠在街角,施清对着那人喊了一声:“仙君。”
那人转向施清,两只眼睛仍旧是直勾勾的,瞳孔上覆盖着一层灰黄色的膜,看不清原来的瞳色··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施清,半晌之后嘴里喃喃道:“女的……不是他……”·施清手中握着相生,他还有些犹豫,毕竟眼前这人还在动,还是活的。
他反手提剑将那人胳膊削下来,胳膊落下变成一堆纸灰,纸灰- shi -漉漉堆在地上,渐渐变成黑色··那人仿佛没有疼痛感,他继续前行,嘴里还叨念着:“女的……不是……要找男的……男的……·看起来这山下巡逻之人,确实大部分都不是活人。
……·一行人摸到后山,后山戒备比不上前山,只有一层结界笼罩,看不到一个鬼影··这结界看去也只是普通结界,施清,高嶂徐行书轮番上阵,三人将法术用了个遍也没将这结界打开。
柒十里噘嘴道:“笨死了笨死了,在西黄学了这么多年算是白学了,连这么个结界都打不开,我看你们怎么有脸去见你们师祖·”·一阵灵光过后,施清再度被弹开,他脸朝下摔到在地,右耳擦过碎石子,脸上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施清从地上爬起,他那袖口擦了擦脸道:“这结界未免太过奇怪,我们这办法可算是用遍了,莫不是这是赵清明自己新研制出来的”·孟如归上前查看了一番,确定施清没有破相之后,他才放下心来。
孟如归道:“办法并未用遍,至少我们剩下一个办法还没有使用,你们几个退的远些,让我看看是不是应该这样打开·”·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这匕首虽然精致,但是无论怎么看这都只是一把能削苹果皮的匕首。
孟如归拿着那把匕首上前,轻轻松松在结界上割了一个洞出来··施清:“……”·高嶂:“……”·徐行书:“……”·孟如归用匕首慢慢割着结界,他道:“怨不得你们打不开,这是他自创的一种结界,本来就是闹着玩做出来的,越强的术法反而越没有用。”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若是寻常修士发现这结界用普通术法打不开,第一反应必然是要用更高的术法,哪里会想得到只需要用普通匕首割开就可以呢。”
“对了,赵清明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兵不厌诈……”·作者有话要说:咯吱咯吱咯吱·施清:师尊你确定你不是在割帐篷·咯吱咯吱咯吱·第77章 熟地黄·孟如归拿着匕首割结界, 他想要割出一个一人高的结界来。
“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 咯吱, 咯吱·”·“咯吱,咯吱, 咯吱·”·声音尖锐刺耳, 施清忍着牙酸等着孟如归割完,这结界有薄有厚,那些厚的地方割起来让人格外牙酸。
不过一刻钟, 孟如归便已经将结界全部割开, 他甩了甩手腕,将结界掀开一个小角:“行了, 可以进了·”·结界中雾气更重,只能看到两米左右的前方,脚下花草一片- shi -润枯黄。
施清等众人进入后,他留在最后修补结界··他修补好结界之后见众人仍旧在原地等他,他开口说:“怎么不往前走不必等我, 我会自己赶上去……唔……”·孟如归伸手将他嘴捂住,示意他往前看。
前面雾气重重, 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两个黑色人影,这人影一个矮且敦实,一个瘦且细长··高嶂扯了一下徐行书道:“你不是说这后山之中没有值守之人吗”·徐行书默默后退:“我观察过好多次,往日分明是没有的, 怎么今天就成了这个样子。”
孟如归将众人幻像解除,几个人站在原地不动,施清右手压在剑柄上,紧紧盯着那两道身影··那两道身影穿过重重迷雾,一瘸一拐往这边走来,施清屏住呼吸,将孟如归挡在自己身后。
长剑出鞘,发出争鸣,施清提剑就要上前将那两道身影劈成两半··孟如归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先别动,你看这两人是不是有些眼熟·”·那两人身形变得渐渐清楚,一股子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这两个人满脸污血,几乎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出是被人生生挖掉了双眼。
这两人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血迹,从头到脚一片黑红,像是被人从血池里面扒出来晾在这里一般··“这这不是熟地黄和广白”施清道。
孟如归点头道:“正是他们两个·”·他们两个声音极小,却仍旧传到了那两个血人耳中··右面那个矮些的是熟地黄,他听到声音赶忙上前两步:“孟师叔,施清,是不是你们两个……你们回来了啊。”
熟地黄上前抓住施清胳膊,冰凉粘稠的污血渗进施清衣服中,熟地黄凭着声音辨别出周围有几个人,他略微有些激动,一口污血从嘴里喷出··施清没有回声,熟地黄摸着他,像是体力不支一般,慢慢跪坐在施清面前。
他一把抱住施清双腿,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血水混杂着泪水留下来,嘴里说着些含糊不清的话··施清无奈道:“你先起来,你在说什么啊·”·“他说求我们去救顾玄参,顾玄参跟仅剩的一些弟子都被关押在后山地牢中。”
徐行书开始翻译熟地黄所说的话:“他说他和广白一年前有幸逃脱,本想带着顾玄参离开,没想到还未离开西黄便被赵清明发现,赵清明将他们灵魂封在体内,而后生生将他们的眼珠扣了出来喂鱼。”
“后来赵清明嫌他们日日哀嚎,便将他们仍到这后山结界处,等身上皮肉烂干净了魂魄才能够自由·”·徐行书说完,熟地黄跪下对着众人磕头,他指着后山方向,示意顾玄参就被困在那里。
“可是这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说不准顾师叔早已不在人世,我们就算去大概也只能看到一具枯骨·”·徐行书难为道:“熟地黄,我们现在有要事在身,能不能先做完事再去找你师尊”·熟地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究竟什么是要事,他愣愣地跪在地上,手还在往后山处指着。
“他肯定没死,就算是这整个西黄都死了,赵清明也不会对他下手·”孟如归道:“走,咱们先去后山·”·徐行书道:“孟师叔,你再好好想想,我们可以先破坏子午钟……”·“小姑娘说得倒是轻巧,等破坏完子午钟,这座山估计就没了。”
柒十里道:“再去救人,你是急着去捡烤人肉吃吗”·“师叔祖你……”·初次较量,徐行书便被柒十里气到说不出话,她犟不过柒十里,只能悻悻闭嘴跟在众人身后。
熟地黄听到后,他又拉住施清不肯让施清离开,在自己身上一边比划一边呜咽··徐行书回头道:“他想让你帮帮他,他说被困在一具尸体中的感觉太痛苦,他跟广白都受不了,求求你帮帮他。”
“我应该怎么帮你我又能怎么帮你”施清询问:“我总不能……”·熟地黄比划着,他伸手摩挲从施清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摸到之后转身冲着广白招手。
广白一点一点挪过来,他看了看火折子,对着熟地黄点了点头,表示可以用这个解脱··熟地黄笑了笑,眼眶里流出两道污血,他对着施清做手势,嘴里继续呜呜喳喳。
徐行书道:“他说留下这个就可以了,让咱们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熟地黄对着徐行书点头,又嘟囔了一句话··“他还说·”徐行书吞了口口水说:“他还说,他以前对不起你,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问你能不能原谅他……”·身后有火焰燃起,两个人在火焰中站立着静静化为灰烬,施清抬手擦了一把脸,不知道脸上水痕是汗还是泪。
孟如归微微低头,他看着自己脚下- shi -漉漉的枯草,拉起施清道:“走吧,咱们也该走了·”·……·后山地牢之中,顾玄参躺在床上,他刚刚被赵清明扔回地牢,身上又多添了些许伤口。
他在反手在枕头下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几个小瓷瓶,他拿着小瓷瓶在耳边晃了晃,推断出里面还有半瓶药粉··撑着身子坐起,顾玄参咬牙将身上衣服撕成一条一条,动作有些大,牵扯到身上伤口,他张嘴发出两声闷哼。
有微弱声音从右边牢房传来:“顾师叔,你怎么样了,赵清明那畜生又怎么你了”·“没事·”·顾玄参将裤脚挽起,他将药粉洒在自己伤口上,药粉瞬间被血浸透,他咬着牙将剩下小半瓶洒了上去。
他抽了几口气后强笑道:“不过就是被抽了几鞭子,一些皮外伤而已,我自己就是药修,你们不必担心·”·“不过你们猜猜我这一趟出去偷偷拿来了什么”顾玄参声音中透着笑意,脸上表情却是狰狞的。
另一个声音道:“还能有什么,是咱们几个的殉阵日期吗”·顾玄参慢慢包扎着自己腿上伤口,他道:“哎怎么能这样想你也太悲观了些,是桃子,我偷四个出来呢,一会给你们滚过去。”
“这桃子我在那里偷偷吃了两口,好吃,一会你们分着吃,咱们好久没吃东西了·”·两边沉默了,许久之后,有个女孩子嗓音颤抖着道:“我们不吃,这是师叔受辱得来的,我们不吃这种东西。”
“这……”·“对,我们宁可饿死都不吃他的东西·”·“对,我们不吃·”·“赵清明的东西没什么好吃的,我宁愿去吃老鼠。”
顾玄参看着那几个桃子,无比严肃道:“你们都饿不死,你们都是修习过辟谷之人,饿不死的,而且在这里不要说什么死不死的话·”·“我是男子,就算是受点侮辱也没关系,就当是让狗咬了一口就好了,我没关系的……”·可是真的没关系吗·顾玄参盯着那半扇铁窗,听着外面姑娘啜泣声,心中五味杂陈。
怎么会没有关系,自己好歹是一个人,就这么被糟践来糟践去,怎么会没有关系··有多少次想还不如死了算了,又觉得事情可能会有转机,再活两天看看··恨只恨自己丢了灵核灵力尽失,只能在这里干坐着。
早知道是救了那么一个白眼狼回来,还不如当初让那白眼狼自己在青遥山自生自灭的好··顾玄参低头看着血水渗出,他又撕了一块衣角下来准备包扎··“师兄,别撕了,在这样撕,你一会就要裸着身子离开这里了。”
声音轻小,落在这地牢中诸位耳里,引起一阵喧嚷,这些被关在地牢里的弟子听见“师兄”二字几乎要崩溃··顾玄参听到这声,他抬起头来,看见那半扇铁栏杆上露出一张人脸。
高鼻薄唇,一双瑞凤三白眼,那人蹲在地面上往下看着,一脸严肃,看不出重逢的悲喜之情··顾玄参咧嘴想笑,动作太大便扯到了嘴角伤口,他用舌头润- shi -双唇才道:“都别吵吵了,不是赵清明,是你们孟师叔回来了,都小点声,别让那群玩意听见。”
“孟十二,你可真没良心,自己跑了把我留在这里,现在知道回来找我了”·顾玄参一直紧绷着的身体一下子松了下来,他转了转手上黑色串珠道:“请问你今天来,是特意来接你师兄出去享福的吗”·孟如归道:“是,这扇铁窗能拆开吗我们想从这里进去。”
顾玄参连忙制止住他道:“你可别碰这个地方,你要是碰了它,估计那狗东西不过一刻钟就要将你们全部抓住·”·“咳咳,你们,你们走正门就行。”
施清挤过来道:“正门有几十个巡逻弟子,我们根本进不去·”·“真是笨死了·”顾玄参瞪眼道:“怎么死了一次还没变聪明,那些还能叫人吗那些不过是些傀儡而已,只要你动作够快,他们就发现不了你。”
第78章 解救·施清看了看道:“几十个活死人顾师伯, 你确定那都是活死人吗”·徐行书道:“对啊,他只有一个人, 怎么能造出这么多活死人”·顾玄参冷笑一声道:“这还要多亏他那个好徒弟苏寒韵帮他, 估计这一年之中他俩什么也没干, 就往外造这种东西了。”
“我被这些傀儡抓出去至少十几次,粗略估计这山上应当还有几百个·”·孟如归皱眉:“他总不能凭空捏造出这些东西来, 这究竟是怎么弄的。”
“赵清明将原有弟子杀死后, 再将他们灵魂封入骨灰之中,这样就成了可以行动的傀儡·记得一会从后脑勺下手,一招毙命·”·施清道:“我知道了, 那开地牢的钥匙在哪里”·顾玄参耸耸肩:“我不知道, 但肯定就是在他们身上,你到时候多在骨灰中扒拉两下就好。”
施清起身, 他从剑鞘中拔出剑,与高嶂徐行书对视一眼,三人贴着墙根冲着巡逻傀儡走去··高嶂点了点数,他低声道:“这里一共是二十七个,咱们三个若是平分没人九个, 一会记得下手狠快些,直接击打后脑勺, 以免缠斗太久到最后体力不支。”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施清跟徐行书点头,三个人悄悄往那一堆傀儡中走去··这些傀儡虽说是没有意识且行动缓慢,但是力气却是常人的十倍以上,施清一路尽量避免出现在傀儡身前, 等解决完这边十个时,身上已经满是白色粉末。
风一吹,化作茫茫白雾··他知晓这些是骨灰混杂着纸灰,略微嫌弃地拍打了拍打,回头看时刚好看到徐行书与一个傀儡正面相搏,眼看就要支撑不住··那傀儡手中拿的是一把九环大刀,剑身与刀身相撞发出争鸣,徐行书力气小,渐渐有些抵挡不住,脚下开始踉跄,眼看着刀锋就要划到徐行书脖子上。
施清将自己剑扔出,刚刚好插在那傀儡后脑勺之上,傀儡化为粉剂,九环刀落在地上叮铃作响··施清上前拍了她一下子道:“这种体型让我和师兄来就好,你逞强做什么,还差点把命搭进去。”
徐行书不言语,她蹲下身在那堆灰烬中一阵翻找,翻找一会后,从灰烬中拿出一串钥匙··她将钥匙握在手中,站起来道:“是我心急了,我见他身上挂着钥匙,也没多想就跑了过来,你看。”
施清数了数,一共是十二把钥匙··他回头道:“师尊,这里还有没有别的地牢能够关人,我们一起去放出来·”·顾玄参扯着嗓子喊:“就这个地牢里面还有人,快点下来,他们每一个时辰换一次班,你们是想等新一批过来,练练手还是怎么”·十二个地牢中大部分都是空的,只有寥寥几个里面有人,总共人数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余人。
里面还是女修士数量多··孟如归将顾玄参牢门打开,顾玄参正在急匆匆包扎,他见孟如归进来,将手中桃子递出去道:“十二,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再过一会就好了。”
“这布条打结有些困难,比不上我济世堂里面的绷带好用·”·他手指有些肿胀,做这种细活就有些困难·孟如归从他手中夺过布条,先将他手上那些皮肉伤包扎好。
孟如归撩开顾玄参裤脚,上面新疤痕叠着旧疤痕,旧的疤痕已经结痂,新的还在往外渗血,看起来让人微微有些心惊··他眼神略微暗了暗道:“他这是又打你了,他是不是因为你当初放走我才这样对你。”
“不是·”顾玄参摇头:“就算是我没有偷偷将你送走,他有脾气也会撒在我身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说起来这后山关押之处这么多,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孟如归道:“是你两个弟子告诉我们的,我们刚进结界就碰到了他们两个·”·“混账,咳咳咳,咳咳咳·”顾玄参怒骂一声后咳个不停:“是哪两个不要脸的投奔了赵清明看我不抽断他们的腿。”
孟如归将手下布条拉紧打结,他道:“是熟地黄和广白·”·顾玄参气到翻白眼,他刚准备开口训斥,孟如归将他话头抢了过去··“他们两个没有投奔赵清明,他们一年前来救你时被那人发现,赵清明挖去了他们双眼,又将他们魂魄封印在身体中不得安息。”
顾玄参挣扎站起来道:“那他们现在呢,他们现在在哪里我去看看他们两个,我去看看·”·“已经安息了,身体在火中化为灰烬,魂魄估计已经到了冥界中。”
孟如归如此:“你已经见不到他们了·”·顾玄参起身的动作都有些缓慢,他捏着自己手腕那串珠子,珠子承受不住他这样糟践,当场断开撒了一地。
孟如归弯腰去捡,顾玄参抓住··顾玄参两眼无神,他面无表情道:“不用捡了,我知道他们两个安息就好·他俩当初一个嗓门最大一个胆子最小,天天凑在一起也算是相配,不曾想走的时候也是走在一起。”
“其实,他们被赵清明抓走时我就明白了,他们受苦的时候应该很疼吧·”·施清站在孟如归身后看着顾玄参,他本以为顾玄参知道弟子死讯后会伤心,但顾玄参仍旧是面色如常,脸上看不出半点悲伤。
那时候施清并不明白,为何顾玄参知道自己素日里亲近之人死了还能冷静至此,他只当是顾玄参心里冷硬,不近人情·直到几年后施清才明白,真正伤心时,不一定会表现在脸上。
顾玄参拿袖子擦了一把脸,他道:“算了算了,是非因果,说来都是命,人都没了,没什么好伤心的·”·他一瘸一拐走向牢门外,看着外面这二十余个弟子。
最前面那个矮个女修看到顾玄参浑身伤痕,前胸处还带着些不可言说的痕迹,当场便哭了出来··顾玄参笑着摸摸她脑袋:“好姑娘,怎么今天能出去了反倒是哭起来了。”
那女修见他还笑,不由得哭得更大声,前襟都被打- shi -··“都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跑啊,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了·”顾玄参着急剁脚:“真是……”·女修身后一个瘦黑男修道:“我们不走,赵清明将我们祸害至此,我们不能轻易饶了他,非要亲眼看到他死了才罢休。”
顾玄参道:“他现在用的是鬼术,你们能用什么办法去伤害他子午钟咱们也破坏过了,根本没用,还是先跑了再说·”·“有用。”
孟如归道:“他本身灵力并不强 ,现在所有使用术法都建立在子午钟运行之上,只要将子午钟破坏,眼前一切都将化为虚无·”·顾玄参转身道:“话是这么说,但是你……”·他看到孟如归目光坚定,道:“你找到破坏子午钟方法了对吗”·“是。”
顾玄参推开众人,一瘸一拐往地牢出口走去,他道:“那我跟你们一起去·”··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孟如归带领众人跟上他道:“你不能去,你跟女修们一起走。”
“凭什么”顾玄参挣扎着往外去:“我至少要为我那些平白无故死去的弟子讨回一个公道·至少要为熟地黄,为广白,为藿香,为……”·“可是你连灵核都没有,留下来岂不是白白送死”·一语惊醒梦中人,顾玄参缓缓抚摸上自己左胸处,他苦笑道:“是了,我没有灵核了,还能去做什么呢”·孟如归见他伤心,便想出口安慰道:“师兄……”·“没事,我这又不是没有一天两天了。”
顾玄参拍拍自己左胸,他微微笑道:“那就让我护送姑娘们出山吧,不过以后你们出去说嘴时记得说我也参与讨伐赵清明了·”·“不然,他们山下人会嘲笑我是个缩头乌龟。”
看着顾玄参带着女修离去,柒十里十分不耐烦地掏掏耳朵,他道:“行了,咱们也该走了,若是再耽误耽误,只怕是赶不上明天下山吃早饭了·”·抬头望去,已经能够隐隐看清息心峰的轮廓,只是望峰台上仍旧是浓雾环绕,看不清是个什么样子。
有钟声响起,惊起一行飞鸟··作者有话要说:九钓王八:好柒十里,你会有早餐吃的·柒十里:我感觉好怪啊……·第79章 那是貔貅啊,貔貅啊·柒十里素来喜欢吵闹, 唯有今天整个人都在发闷,除了偶尔张嘴刺激施清两句之外, 没有在说多余的话。
施清被他气得发懵, 但碍于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便耐着- xing -子受着··一行人东躲西躲,迂回前进, 这一路倒是没有碰见太多傀儡··到了前后山交接处, 众人都有些体力不支。
高嶂见状道:“师尊,咱们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我看大家都有些累了, 能不能让大家休息一下·”·孟如归回头, 看到众人都有了倦意,他点头道:“那就休息两刻钟, 记得不要乱跑或者单独行动,以免出了事发现不到。”
高嶂点头称是,众人围成一个圈坐在一处··孟如归自己则一溜烟钻到了小树林后面,施清见他偷偷摸摸往后走,也准备悄悄跟上去··柒十里见状, 他推了施清一把,同样悄悄跟在孟如归身后。
孟如归走了不一会, 便停在了一座坟墓前·他伸手在墓碑上摩挲一下,上面只有薄薄一层浮尘,看来是不久前有人打扫过··这是江南城的坟墓,墓碑上空无一字。
江南城临死前说过, 自己教出那么一个弟子,实在是愧对西黄门主这一称号,他特意叮嘱孟如归,等自己死后,要立无字碑··孟如归坐在墓碑前,他从怀中掏了出来了个桃子放在墓碑前。
“这一趟来得匆忙,没有给师尊带些好东西,还请师尊见谅·”·风吹动孟如归发梢,似乎是江南城在跟他说不介意··“我这一趟前去,定然要违背入门时立下的誓言,要对同门师兄下手。
还请师尊能够理解我,若是有其他方法,我定然不愿做出这种事情·”·一刻钟后,孟如归从墓碑一旁起身,他做了三揖··柒十里见施清还扒在树后偷看,他提着施清后领子就将施清拖出了小树林,两个人跟没有事一样坐在石头上发呆。
……·一个时辰之后,众人到达望峰阁之上,此时应该是暮色昏沉,但望峰台上明亮异常,像是正午··望峰台上空荡荡,除了望峰阁外,没有子午钟的身影。
柒十里问施清:“你确定你当时就在这里见到的子午钟”·施清点头,看着眼前一片空荡皱眉·孟如归闭眼感知,他睁眼道:“不必乱找一气,它现在在望峰阁十二楼之上。”
望峰阁十二层,每一层便是一个时辰·受到子午钟影响,这阁中所有时辰都是错乱的··众人到了第十二层,这原本放□□的地方早已被清空,整层楼上空荡荡,只有子午钟悬浮在半空中。
子午钟周身有一层白光笼罩,上面指针在疯狂逆转··“你们来得未免太慢,我都在此处等了你们一个多时辰,不就是从地牢走到这么嘛,至于走这么长时间”·“哦,对,我差点忘了,你们手中剑基本上都是从死人手里抢来的,无法御起,也就只能走来了。”
身后传来声音,众人转头去看,正巧看到苏寒韵出现··施清道:“你早就知道我们进来了,对吗”·苏寒韵倚靠在门前,腰间挂着碧玉箫,脸上神情不再是往日那般柔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不屑。
她拿了根竹签挑着自己指甲,看到施清时又冷哼了一声:“那是自然,不知好歹的蠢货,都说你仙骨清奇,没想到是个只会围着男人打转的东西·”·“枉费我故意接近你向你示好,结果你啥都没干成,真是白费我一番心机。”
施清嘴上向来不饶人,他接话道:“那你还不是一样,你当真觉得自己很聪明吗”·徐行书打断两人之间斗争,她上前对苏寒韵道:“我知道你是被赵清明迷了心智,可是你看现在子午钟逆转,时空逆转一旦打开,后果不堪设想。
你先将这阵法解开,剩下的事咱们慢慢说·”·“若是我不解呢”苏寒韵抬头看着徐行书:“若是我不解,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若是你不解开,就不要怪我们不念旧情。”
施清拔出相生,他拿剑指向苏寒韵喉咙:“你要知道,我们二十多个人打你一个还是可以的·”·苏寒韵笑道:“你瞧瞧,他们说要杀我,只可惜你们不知道,我早就死了。”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她看向子午钟,眼中带着些痴迷:“子午钟阵法开启,只要将时光推回到她消失之前,我就能再度见到她了·”·“为了能见到她,弄死你们又算什么呢你们这群人,根本不知道失去一事有多痛苦。”
苏寒韵双眼渐渐发红,她手指轻轻扣着碧玉箫,碧玉箫发出两声脆响之后,一段诡异的箫声出现··明明没有任何东西,施清却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迫··不光光是压迫,甚至隐隐带了一种兴奋。
苏寒韵朱唇轻启:“还等什么上吧·”·一声令下之后,无数黑影穿过苏寒韵身体冲着施清等人扑过去,这些黑影看不到具体形态,只能看到一嘴利牙和一双双赤红眼眸。
那些东西自动略过徐行书,只扑施清··徐行书掐着苏寒韵脖子摇晃:“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你快让他们停下·”·苏寒韵没有丝毫不适,她道:“停下凭什么停下,他们挡了我的路就该死。
要不是你有些像她,你也该死·”·“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玩吧,希望这些百年恶鬼能够让你们愉快·”·施清见她转身欲离开,他一边与那些黑影对打,一边怒骂苏寒韵:“你个傻王八,从哪里弄得这东西。”
“哦我将地裂打开了,这可都是些十八狱中的怨鬼,怨气大着呢·”苏寒韵摆摆手:“你们好好玩,我先下去了,希望一会我上来时它们能够将你们打扫干净。”
“最好连骨头渣都不剩·”·地裂直通十八狱,地裂一开,万鬼蜂拥而出,将人间化为幽冥地狱··“至于你,徐行书,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可以走,我不伤你。”
徐行书后退两步,她摇摇头道:“我不走,苏寒韵,我不走,我身后是我同门师兄弟,我不会走的·”·“我杀不了你,但至少我能跟他们死在一起。”
她提剑往众人身边走去··苏寒韵抚了抚袖子,又抚了抚头发,能看出她今天是静心打扮过的,鬓角还插了一朵红色绒花··映得整张脸甚是好看。
她嗤笑两声:“都是些傻东西,没一个聪明的·”·施清此时对她恨到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将她诛杀,但是身前恶鬼众多,他竟然不能往前多走一步。
那些恶鬼似乎是有神识一般,死死护着子午钟不准孟如归和柒十里靠近·它们一边将众人往外推,一边张嘴伤人··这些厉鬼打又打不散,打散之后还能重新拼接,实在是凡人。
施清心烦意乱之际,耳边传来一声惨叫··“啊”·声音发到一半,又被硬生生憋回去·施清回头一看,见是高嶂被恶鬼伤到胳膊,血迹蜿蜒而下,不一会便在地下凝结成一摊。
高嶂咬牙道:“我没事,你们别停·”·血腥气在一瞬间扩散到每个人鼻腔中,也扩散到厉鬼神识中·它们先是短暂停了一下,而后更加癫狂,想要将面前之人吞噬。
徐行书抽剑,看着眼前怨鬼重新成为一个整体·她擦了擦额角上血迹,苦笑两声对施清道:“哎你说咱们会不会死在这里,这算不算是合葬在一处”·“算个屁,我只跟我师尊合葬,到时候把你们都扔出去。”
孟如归手持常寂动用灵力,这用了不过是一刻钟,身上已经是出了一层薄薄的虚汗,灵海中似乎有千万根针在翻滚,他咬牙撑着··见施清跟徐行书分神,他道:“都不准分神,注意眼前。”
战况有些僵持,后面弟子又有几个负伤·有一个体力不支,刚刚放下手中剑时,便被恶鬼吞噬到渣都不剩··徐行书尴尬道:“看起来合葬确实不现实,说不准到最后谁都不是完整的。”
“施清,你当年符箓考核时是我在你那边动了手脚,这样我最后才成了第一名,我向你道歉·”·施清恨声道:“你怎么不早说,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身后倒下之人越来越多,而恶鬼数量并未减少,施清咬了咬下嘴唇道:“师尊,你离我远些·”·“啊你要做什么”·施清孟推孟如归一把,将孟如归推到一旁。
他现是用袖子擦了擦相生,将上面污渍擦干净·而后用手指弹了一下··剑身发出嗡鸣··徐行书反手砍了一只恶鬼,她道:“现在不是让你玩剑的时候,你赶紧动起来。”
剑身嗡鸣声越来越大,施清抚摸着相生道:“出来吧,护我·”·一声咆哮震得众人耳膜发疼·这时一只巨型神兽从施清剑中窜出,它双目赤红,身上披着一层黑色金纹硬甲,它张嘴一吸,便将半数厉鬼吸入口中。
厉鬼还未来得及哀嚎一声,便被它吞咽下肚·它吃完这一半,意犹未尽舔了舔鼻尖,又往剩下那半走去··柒十里停下手中动作,他迟疑道:“这是……貔貅不对啊,貔貅不应该是浑身金色吗怎么黑了”·“施清,是不是你剑没擦干净”·作者有话要说:应该还有一点点就要结局了,好快……·第80章 八十章·脚下木板在颤抖, 有灰尘簌簌而下。
徐行书强扯出一个笑意,她看着那还在捉鬼的貔貅道:“这是你剑灵你这玩意好像有些大, 还有些丑·”·施清面无表情点点头, 不敢往孟如归那边看一眼。
“这不是咱们西黄术法吧, 这煞气也太重了,我见过师祖剑灵, 煞气没有这么重·”徐行书看着那庞然大物:“更没有这么丑,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貔貅听到徐行书在说它坏话,回头张嘴龇牙流了一地口水。
众人慢慢移动到墙角聚成一团,等着这貔貅将所有恶鬼吞噬··孟如归道:“你来过这十二层, 也翻阅过□□, 我说的对吗”·施清挥手,指示貔貅到东边去吃, 施清道:“对,确实是我。”
“为什么这么做”·“那年你带我去昆仑之巅,我就明白自己身上带了鬼气,我回来翻遍望峰阁中的书,希望自己能够快些好起来, 能够跟常人一样。”
“但是每一本书都告诉我不行,苏寒韵将鬼气渡入我体内是正是我筑基时期, 这伤害根本无法逆转·也就是说我穷极一生,都只能当个平庸的修士,就算是我每天十二个时辰修炼,也不可能再跟你一样。”
施清指向徐行书:“甚至, 不能跟一个魂魄残缺的人一样·”·孟如归点头,眼中带了些许失望,他道:“然后呢,虽然我希望你能够出挑一些,但就算是平庸一生,我也不会责备你,更不会嫌弃你。”
“可是我会·”施清声音带了颤抖:“我想配得上你,我也想能够站在你身前,可是我不行,这具身体他不行啊,师尊,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灵力尽失站在我面前时,我甚至有了一丝窃喜,就好像这样你就不会在离开我,这样你就能永远在我身边了。”
徐行书道:“话是如此,可是你在西黄之山时还算出挑,这……”·“我趁着在望峰阁值守时拿走了□□并修习,李月明当年只是起了偷书的心思便被赶下山,更何况我修习成功呢”·“我一直苦苦维持着体内灵力与煞气的平衡,这样看起来就跟往常弟子一样,就不会露馅。”
“几年前我打伤你那次,就是因为苏寒韵扰乱了我体内平衡,才变成这样·”·施清苦笑道:“若不是今天情况实在危急,我可能还会憋一憋,但是我若是再不出手,只怕是大家都要死在这里。
等这件事情过后,我会自己废除全部灵力,给大家一个交代·”·高嶂撕了两块布条,将自己胳膊包扎好,他看着施清,嘴巴动了动但是没有出声··孟如归拍了拍施清肩膀,从后面抱住他道:“没关系,就这样吧,没关系。”
“你从没有做过坏事,师尊不怪你·”·多年压在心上的石头终于放下,施清整个人放松了一下,而后感受到体内灵力开始波动··貔貅吃完最后一只恶鬼,用舌头舔了舔鼻尖。
它感受到施清体内灵力波动,仰天长啸一声··整个望峰阁开始颤抖,脚下木板开裂··柒十里拍拍头道:“我怎么忘了这望峰阁是建在悬崖上的,它撑不起这么强的灵力,咱们快走,别被拍扁在这里。”
“那个怎么办”一弟子指着子午钟:“要带走吗”·柒十里道:“怎么你还想抱着它跑不成,它好歹是上古神器,这里塌了之后它会自己出来,你不用担心。”
“它要是被压一下就能坏掉,那还真是谢天谢地了·”·众人蜂拥而出,有些楼梯开始断裂··孟如归手捂上小腹,施清知道他是不舒服,一把将他扛起。
一群人急匆匆往外跑,刚刚离开望峰阁,望峰阁便整体向后仰倒,整个在海中解体,溅起水花两丈高··貔貅剑灵和子午钟都坠入海中··柒十里一拍脑门:“这下坏了,这谁下去捞一下”·施清道:“无事,相生一会儿会捞起来,咱们在这里等着就行。”
苏寒韵此时正在对着一面小镜子涂胭脂··她见众人活着出来,不由得一愣神,下意识拿起碧玉箫就准备再度召唤恶鬼··徐行书三两步上前,一把扯下她手中碧玉箫。
碧玉箫落地,摔成了三四段,还有无数小碎渣··“你·”苏寒韵气急:“你摔了我的东西,你当真是……”·她手高高扬起,准备下手扯徐行书头发。
徐行书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差点将她裹着的那层人皮扇下来··苏寒韵:“……”·徐行书接着又是一巴掌,打完之后怒道:“清醒了没有,没清醒再来一次。”
徐行书手劲大,搭在苏寒韵脸上接连发出两声脆响,吸引了众人注意力··苏寒韵捂脸后退几步躲到树后,她扶了扶那朵歪掉的绒花··她伸出脑袋道:“你以为你摔掉我萧,我就没有办法召唤了吗”·苏寒韵张嘴,有厉鬼嘶吼声从她口中发出,望峰台上有一道巨大的裂缝,听到苏寒韵嘶吼,裂缝中开始翻涌。
她洋洋得意道:“再过半刻钟,它们就又能出来了·”·众人一阵慌乱,徐行书见她不知悔改,想着上前再给她一巴掌··施清从怀中摸出那枚铜钱看了看,他想起苍钰所说,顺手将铜钱往苏寒韵脸上砸去。
铜钱砸在苏寒韵右脸颊上,苏寒韵用手捂住右脸,拿开手时右脸人皮缺了一块··铜钱落地碎成两半,丝丝缕缕红色魂魄从铜钱中涌出·苏寒韵看着那几缕魂魄,她伸出手,那几缕魂魄在她指尖纠缠些许。
“伶仃伶仃……”·那魂魄抽身,一头扎进一旁徐行书体内··徐行书胸口猛地一痛,她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眼前逐渐模糊。
“过来,我教你怎么在这鬼市之中得到其他鬼的敬重·无论做人做鬼,都要硬气起来,才能得到他人尊重·”·“没事了,以后跟着我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这红色最为艳丽,穿在你身上甚是好看·还有这绒花,据说是阳间最盛行的装扮,我就给你买了几朵回来,你先带上试试·”·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你放开她,她不过就是一个画皮鬼,你拿我来换她。”
“记住,我还会回来·”·徐行书起身,她抬头看向苏寒韵··苏寒韵此时正在与施清争吵,施清一双手在剑上握出了青筋,都没有对这女子下手。
剑灵在海中四处搜寻子午钟··施清道:“你以为赵清明是真的想帮你吗你只是想利用你而已,三年前是他让你替我来雷刑的吧,我告诉你,他那时候是想将你劈个魂飞魄散。”
苏寒韵反驳道:“不可能,你受了雷刑不也好好站在这里吗他当时答应我会在雷刑时动手脚,只是让我沉睡几年·”·“苏姑娘。”
孟如归道:“施清之所以没死,那是因为我在雷刑中做了手脚·施清有□□阻挡,只会当场陷入沉睡中,但是你不一样·”·“你只有魂魄,若是当时你替施清挡下雷刑,必然是会魂飞魄散。”
施清看着苏寒韵道:“赵清明鼓动你上去,他与你说的是这样可以让我与师尊反目成仇,我会为了救你而主动推动子午钟,到时候你们两个就能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对不对”·“你……你怎么知道。”
施清暗地里吐槽:我当然知道,我可是看过原书,这事我能不知道吗·“但是你也不想想,李月明跟伶仃之间足足差了几十年,他要多费上多少工夫才能将时间线多推过去几十年,若是他跟你明说,你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所以他想的是干脆连你一起解决,省得日后你闹起来麻烦·”·“苏寒韵,你我,甚至身后这些人,不过都是他用来报复我师尊的工具,你能明白吗”·“我不信你,我不信你。”
苏寒韵后退,眼中满是惊慌:“你胡说八道,我才不信你·”·“你是看时空逆转即将成功,所以你来刺激我的想让我帮你们解开阵法,你骗我的,我不信你。”
苏寒韵摇头连连后退,她近乎癫狂:“我不信,伶仃很快就要回来了,我不信……”·她后退时撞上一人,她回头正好与徐行书对视··此时徐行书面色- yin -沉,整个人带着些煞气,眼底又有些许无奈。
这个眼神苏寒韵熟悉的很,每次当她做了错事时伶仃都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让她自己主动认错··苏寒韵瑟缩了一下:“你……你这是个什么眼神,你是想做什么……”·绒花落地,沾染上半点脏污尘土。
徐行书弯腰将那绒花捡起,她吹了吹上面尘土,将绒花给苏寒韵带上,而后说出来一句让苏寒韵胆寒的话··“寒韵,我给你买的花,你到现在都带着呢·”·苏寒韵瞪大了眼睛,她道:“你你胡说什么,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啊。”
徐行书眼睛扫到孤影碎片,她叹气道:“我说了我会回来,你怎么就不听呢乖乖在鬼市等我回来多好,非要出来搞这些事情·”·“时空逆转也罢,地裂也罢,一件比一件做的不成样子。”
第81章 八十一章·苏寒韵下意识捂住右脸缺口, 她瑟缩后退,想走又不敢走··徐行书将她手拿下来, 道:“不必再遮挡, 这些年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你半夜三更去我床前要扒我皮的样子比现在丑多了。”
·苏寒韵:“……”·苏寒韵手足无措站在那处,最终用她右手搓了搓左手手背, 用细弱蚊蝇的声音道:“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只是太想你回来了。”
“那时我并不知道是你, 若我知道是你, 定然不会去这样做·”·徐行书指着身后众人道:“你不应该对我说对不起,你应该对施清说对不起, 应该对整个西黄说对不起。”
“你看看你害死了多少人,你看看你搞了些什么东西在这里·”·徐行书转向施清,她道:“师兄刚刚说得极对,我们所在之人不过都是赵清明报复孟师叔所用的工具。
寒韵这些年所做之事实在是过分,我这里先替她赔个不是·”·一弟子颠了颠手中那把大柴刀, 这是他从傀儡身上抢来的··2他红着眼眶冲徐行书喊道:“她道歉有用吗你责备她有用吗她道歉了我的师尊我的师兄师弟就能回来了吗我们要她死,要她付出代价, 而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你懂不懂”·“对啊,就算是她道歉了,师尊师叔们也回不来了。”
“我们要让她死·”·徐行书眉头一皱, 她道:“她本来就死了,就算是再死还能死哪里去·你们先静静,她定然会付出代价·”·那弟子闻言含着一眼眶泪,他嘴巴动了动,却吐不出半个字。
他背过身去,颤抖着拿自己袖子擦了擦眼泪··人到至悲处,话都说不完整,怎么还能再去责备别人呢·徐行书冲着他们作揖行礼,施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这两人。
他是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无论是因为孟如归还是身后众人,他都说不出原谅二字··地裂中恶鬼翻涌,嘶吼声越来越重,已经隐隐能够看得出数量,徐行书往那边打了一眼,她道:“寒韵,你执念太过深重才会做下这等错事,实在是……”·可是现在责备还有什么用·徐行书收回后面要说地话,她上前查看一番,看了看深渊。
她道:“这地裂直通十八狱,按理说苍钰看到第一时间就会安排鬼差来补,不过都已经这么长时间还未补好,看来他是打定主意不管这里的事情了·”··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我听闻他与九尾狐族有渊源。”
徐行书往柒十里那边看了看,继续道:“估计他巴不得看这里出点什么幺蛾子·”·苏寒韵急切道:“我当年问过他人,那人说地裂放在此处,只要不召唤就不会涌出恶鬼。
我在这里放过半年多,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你问的是鬼市东头王瞎子吧·”徐行书蹲下往地裂里面瞧着··一只小鬼伸出脑袋探头探脑看着,徐行书抬腿一脚将它踢进去,她道:“那王瞎子估计没跟你说,只要召唤过一次,地裂就会失去控制。”
“就算是你以后不再召唤,它也会在子时午时两个时辰往外冒,就连苍钰都未必能够控制的住,更何况是你·”·徐行书回头看着苏寒韵道:“你后退,我将它补上。”
见徐行书语气平淡,施清疑道:“这东西这么好补吗要怎么补啊”·“不”苏寒韵喊声凄厉,她死死抓着徐行书:“不,不行,你不能去,不能让你补。”
“这里这么多活人,随便丢进去一个就好,我不要你走,你刚刚回来,我不要你走·”·“我求求你,别走了,你别走了·”·她力气极大,死死揪着徐行书胳膊,将徐行书胳膊捏出几块青紫。
她试图将徐行书抓离这一块地方,但是徐行书比她高了不少,站在地裂旁边纹丝不动··苏寒韵半挂在徐行书身上,她脸上留下两行血泪,血泪打在徐行书衣襟上染出一块又一块污渍。
“你别走了好不好,别走了,我明明等了这么多年,我求你,求你·”·“我以后不做坏事了,不做了,以后你说什么我听什么,我现在就回鬼市,我等你回来。”
她甚至伸手去抢徐行书手里的剑,她抢夺道:“我现在就去杀了赵清明,而后磕头给他们赔罪,一个人一个人磕,我知道我错了,我求求你,”·徐行书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剑,她别过头去,施清看到她眼圈泛红,里面蓄满了泪水。
她咬着牙道:“寒韵,自己欠下债是要自己还的,让别人还是个什么道理,你站起来,不许哭·”·“这是命,你害了这么多人,命怎么会如愿让我再跟你回到鬼市,怎么会让你称心如意。”
苏寒韵仍旧抱着徐行书不松手,她的泪就像开了阀门一样,止都止不住··徐行书万分艰难转身,她道:“孟师叔,各位师兄弟,我先行告退,剩下事情要交于你们了,记得万分小心赵清明。”
“那就这样吧·”·施清看着她这幅神情,一种不好的想法涌上心头,他道:“这种时候了,你要去哪里你先静静,说不准还有别的方法。”
徐行书没有再回答,她弯腰将苏寒韵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她掰一根,苏寒韵便再抓住,两个人在这里僵持半晌,眼瞅着出来的恶鬼越来越多,又要重演刚刚那望峰阁上一幕。
“你不放开我,这是想跟我一起走吗”徐行书无奈道··苏寒韵愣了一下,她好像找到了不让自己难过的方法,她猛地点头:“我跟你一起走,咱们一起回去。”
“行吧,把眼泪擦擦,你这幅模样可不算好看·”·徐行书说完,抬手给苏寒韵擦了擦脸上泪痕,又帮她拍了拍身上尘土··“这样就好看了,走吧,咱们两个最后都是要在一处的。”
苏寒韵躲在徐行书身后,她冲着众人作揖行礼,这算是告别··她跟在徐行书身后往地裂走去,就好像那年跟着徐行书回鬼市一般,兜兜转转,无论是人是鬼,总是要回到起点。
“没事了,跟着我以后便再也没有人会欺负你,对了,你平日里都会做些什么·”·“我会,我会蒸馒头,摊煎饼,我可以去你厨房里面帮忙……”·“你啊……”·烈火从地裂中窜出,恶鬼发出痛苦的嘶吼之声。
施清此时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上前想要将那两人抓回,却只抓到了徐行书一片衣角··“地在动,施清,快回来·”高嶂冲着施清喊道:“快往后退。”
大地发出嗡鸣,地裂合起,所有一切都被尘封于地下··施清上前拍了拍地裂那处,此时已经没有了半分缝隙,刚刚那一切好像是错觉,只是苏寒韵和徐行书消失不见。
施清拔剑准备将那处撬开··柒十里被尘土狠狠呛了两下,他上前抓住施清道:“没用了,地裂已经关死,你再怎么弄都没用·她们两个现在应该连魂魄都没有剩下。”
这是施清第一次看着同门弟子死去,他有一瞬间恍惚,好像还是那年深秋时,孟如归刚刚把他送到学堂中··赵清明问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来西黄之山。
下面有回答是为了长生不老,有回答是为了永驻容颜,乱七八糟的答案挤成一堆··只有徐行书说··她说的什么来着·施清一时间有些记不起来,好像说得是什么除魔卫道,护佑一方平安之类的。
那年她刚刚十四岁,就算是加上今年她也不过刚刚二十岁··孟如归上前,他眼中看不出悲喜,他静静站在那处,眼睛微微垂着··“子午钟上来了。”
一弟子惊喜道:“快看,施清的剑灵将子午钟带上来了·”·施清没有半分惊喜,他猛地颤抖一下,看向息心峰··相生剑灵将子午钟吐在望峰台上,它抖了抖自己身上海水,十分不满地对着施清哀嚎两声。
它本是邪物,子午钟为神器,这么靠近定然是伤了体内煞气··施清将它重新封印回剑中,而后自己前去查看子午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子午钟还没有坏,它仍旧在转,只是转的速度慢了些许。
高嶂摸着它道:“转得越来越慢了,它不是自己要坏吧·”·“不可能·”孟如归从自己怀中掏出那把匕首,匕首划在手腕上,一行血线从孟如归手腕流出。
他将血滴在子午钟之上,果然子午钟逆行更慢了些··“师尊,你这是要做什么”高嶂上前一把抓住孟如归,将灵力渡入他体内,试图用灵力封住他的伤口。
孟如归一掌将他推开,他道:“这东西本就是我造出来的,自然是要用我的血来破坏·”·“施清,传音鸟可放出去了”·施清闷声道:“放出去了,师姐现在应该已经快到山脚下了。”
高嶂不可置信道:“这就是你们想出来的解决方法这要用多少血,是不是这些就够了”·“全部·”施清看向息心峰道:“要全部。”
孟如归伸出手腕,又在胳膊上划了一刀··“全部”高嶂瞪大了眼:“用谁的全部,用我的行吗或者说咱们这些人加起来。”
诸位弟子应和:“对啊,我们也可以出一些,让我们来吧”·“不行,要用师尊的全部·”施清阻拦道··“你的,我的,或者是别人的都不行,这东西是师尊上一世用精血血做出来,只能用他的血来破坏。”
作者有话要说:九钓王八:害人害己,小苏,你要记住·苏寒韵:好来,我可以去吃饭饭了吧·九钓王八:去吧·第82章 终局(一)·后面一把长剑直直插过来, 这剑本是冲着孟如归来的,但是因一个弟子略微偏了偏身子, 这剑便直愣愣插入了那个弟子胸.口处。
那弟子呕出一口血, 他瞪大了眼睛, 而后一头扎倒在地上··有人想要上去将他扶起,施清喊道:“先不要扶, 都散开, 看看周围有什么人·”·这一句提醒了众人,众人往那剑来时方向看去。
有一身着玄衣金纹大袖的人拾级而上,他走得很慢, 广袖在风中飘荡··直到走近时, 施清才看清那人面容··这是赵清明··赵清明抬手将剑唤回,而后又往孟如归身上刺去。
施清抬手以剑相挡, 剑身相撞发出铿锵声··施清右臂发麻,他缓了缓侧身提剑站在众人前面,护着孟如归和子午钟··若是在一刻失败,那这西黄五百弟子还有那众多散修,就算是白死了。
赵清明见硬攻不下, 他将剑召回握在手上,抖了抖剑身上血迹··他抬头道:“孟如归, 好久不见,你回来了啊·”·他将那剑往前举了举,给孟如归看剑身上血迹,声音中带了些惋惜:“真可惜, 你说这些血要是你的该有多好,真是可惜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孟如归尚且还能克制的住,施清已经是红了眼眶,他恨声道:“你还有脸出来,我还以为你早跑了·”·“我本来也不想来见你们的,本来一个苏寒韵就能够将你们全部解决。
不曾想这个蠢才,没有将你们全部弄死,反倒是先将自己搭进去了·”·赵清明摇摇头,他道:“果然多情之人都不长寿 ,薄情之人反而能活得更长一些。”
“施清啊施清,若是你能听我话,又怎么会落到现在这种连命都保不住的地步呢只可惜你一点都不听话·”·“你若是听我的话,现在都能一统仙界,孟如归还不由着你糟蹋□□,可惜了。”
嘴上这样说着,赵清明脸上看不出分毫惋惜之情,他脸上甚至还有些洋洋得意··“我送你们一程,你们黄泉路上也做个伴吧·”·浓雾中发出一阵又一阵“咔嚓咔嚓”声,就像是有无数骨头摩擦在一起前行。
这声音传入耳中令人毛骨悚然··不到半刻钟,无数傀儡从迷雾中钻出,在赵清明身后密密麻麻站了一排又一排··施清往赵清明身后望去,一瞬间头皮发麻,背后冷汗浸透里衣。
那些傀儡都是已死之人,有的身上还挂着些许人皮,有些半张脸已经烂掉,露出里面森森白骨··刚刚那骨头摩擦声,便是从这些傀儡身上发出的··施清看着这些傀儡身上黑色金纹弟子服,他怒道:“赵清明,你自己也有三十几名弟子,你怎么能够对他们下得了手”·“你说我的弟子这不是在这里吗”·赵清明拍拍手,后面出来一具骷髅站在他身边,上面分毫皮肉未剩,只露着森森白骨,只有几片碎布缠绕在骨架之上。
·“你,你对你自己亲弟子也能下得去手,你还是人吗你·”·一身形瘦削,面色惨白的弟子冲着赵清明叫嚣··那骷髅听到有人责备赵清明,它上前一把抓住那人肩膀,十根手指深深陷入血肉之中。
被抓之人拼命挣扎,却只能使得十只手指越陷越深··施清上前提剑将那骷髅两只手削下来,那弟子退到众人身后,一点一点将那些白骨往外拔··那指骨卡在那人肩胛骨缝隙中,分外难拔,那弟子面色更白,冷汗打- shi -了头发。
赵清明不耐烦道:“不用拔了,一会带着下去就好·”·柒十里冷眼瞧着这一切,并没有动手之意,他看着子午钟,面色- yin -沉··赵清明拿剑指向孟如归,他道:“是男人就不要在后面躲着,你出来,咱们两个的事就要咱们两个解决一下。”
施清道:“你这算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师尊受伤了,他拿不得剑·”·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赵清明冷笑:“我就是要他死,还管他受不受伤,拿不拿得剑”·施清抄剑上前,他跃到赵清明身后,狠狠捅向赵清明心窝处。
赵清明中剑,他嘴里发出一声闷哼,而后缓缓跪坐在地上··这么简单就成功了吗施清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但是当他将剑抽出来时,他才明白一切都没有这么简单。
剑身上零零散散骨灰落在地面,并没有血迹··赵清明大笑两声,他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施清刺伤的部分道:“你师父有没有教给你,什么叫兵不厌诈……”·“我的肉身早已给了子午钟,这具身体是我自己做的,虽说是没有温度,但好歹用起来还算灵活。”
“等我回去,就有新的身体可以用了·”·白色骨灰沾染在黑衣上分外扎眼··疯子,这是个疯子··施清提着剑往后踉跄两步,他竟然没有想到赵清明这个疯子会对自己下手 连自己的肉.身都可以舍出去只是为了报复孟如归。
“别怕,你们很快也会死在这里成为子午钟的祭品,不过你们可能没有我这么幸运,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身体·”赵清明眉眼弯弯,眼中有了癫狂之意。
施清见状,他结成一个结界将子午钟和孟如归护起,他将长剑横在胸前,准备与赵清明决一死战··万鬼翻涌着往施清这里走来,施清最后看了孟如归一眼,带着众人,一头扎进了尸海中。
孟如归手腕上两道伤疤正在愈合,他皱了皱眉头,将自己衣服前襟拉开些许,而后拿着匕首便往自己心窝处捅去··一只手挡在他胸口前,孟如归刹车不及时,将那只手划出一道血痕。
孟如归见柒十里阻拦他,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柒十里道:“你会死·”·“我知道我会死·”·柒十里紧紧握住孟如归手腕,他道:“你舍得吗你不怕嘛”·孟如归往身后看了一眼,施清还在尸海中奋战,他打碎一具又一具枯骨,再看着那一具又一具枯骨重新站起。
他好像受了伤,孟如归见施清猛地摇晃了一下 而后又重新站起··“我不舍得,但是我也要去做·”·“是吗”柒十里放开孟如归的手,他微微后退了两步。
他对着孟如归笑了笑道:“神君,我将你救回来,是想让你这一生为自己而活·”·“你这一世,一定要为自己活着·”·柒十里说完这话,他一把夺过孟如归手中匕首捅进自己左胸处,匕首拔出时血花溅了一地,而后他一头扎在了子午钟上。
血染红了小半个子午钟,柒十里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句,整个身在瘫软在地··子午钟发出“咔哒”两声怪响,两根时针停止转动·子午钟停了,所有傀儡在一瞬间化为粉剂,风一吹便消失不见。
赵清明笑容凝固在脸上··西黄结界缓缓褪去,浓雾拨开,时隔一年,夕阳重新洒在望峰台上·子午钟上的血迹,映- she -出斑斓色彩··孟如归跪爬上前,他将柒十里翻过来,他用手抚上柒十里胸.口那个大洞。
那里已经没在有血流出,因为柒十里体内血迹已经放干了,再也流不出分毫··柒十里强撑着将魂魄放在体内,他抬起手摸了孟如归的脸:“神君……你不要哭……你是神所留下的……你……不能哭……”·“神君……我也怕死……我还怕……怕……怕以后都见不到……你……”·“可是……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也该……走了……”·柒十里努力扭过身去,他往西边瞧着,他想再看一眼昆仑山上皑皑白雪,想再回墨阳城逗逗那群小狐狸。
但是时光已逝,路途遥远,他回不到昆仑,也见不到幽阳君·他还有好多话好多话想要说,还有好多事好多事想要做··他眼中闪过一丝光彩,是西边晚霞映在他眼中的光。
“我走了……”·一声长长叹息之后,那双狐狸眼终究是闭上了,柒十里将自己蜷缩在孟如归怀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柒十里化出原型,原本毛茸茸的九条尾巴现在一片枯红,若是柒十里还醒着,他必然要嫌弃自己的尾巴不好看。
只是,他现在再也看不到自己这九条尾巴··孟如归看向昆仑那处,昆仑在极远的西边,谁都回不去··施清见赵清明失去傀儡庇护,他提剑一瘸一拐往赵清明身边走去,眼中是刻骨的恨意。
他现在恨不得将赵清明剁成一堆,一块一块扔进海里喂鱼··赵清明连连后退,他道:“没用的,你根本杀不死我,就算是这聚身体碎了,我还能在重新组合起来。”
施清步步紧逼道:“那我就将你剁成灰,一口一口吞下去,若是吞不下去的,我就将剩下的扔进海里喂鱼·”·赵清明眼瞅着子午钟并没有碎,他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他道:“只要子午钟没坏,我就能够永世长存。
子午钟可是上古神器,就凭柒十里那点血能将他破坏嘛”·“你们别做梦了,它永远都不会坏·”·高嶂道:“可是他现在停下了,赵清明,你放弃挣扎吧。”
赵清明仍旧不死心,他道:“这些都是暂时的,不信你们等着瞧,你们等着瞧·”·像是为了验证他的想法,子午钟内部又发出“咔哒”一声怪响。
这响声比刚刚那响声大了不仅仅是十倍··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子午钟,裂开了··它先是在中间出现一到裂缝,而后无数条细小裂缝在钟面上炸开。
它失去神力庇佑,最终化成了一堆乳白色石快··作者有话要说:应该还有三章左右了叭·第83章 终局(二)·子午钟就这么碎了··赵清明顾不上前面还有人要取他- xing -命, 他一把抓住施清的剑,将施清推开。
他一路踉踉跄跄走到那堆碎块前, 双手颤抖着抱起一块子午钟碎块··他又拿起一块, 试图将子午钟重新拼起, 在他一番折腾之下,子午钟碎块化作一堆细沙, 细沙从赵清明指缝处流走。
赵清明一把抓住孟如归衣服下摆, 他近乎癫狂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子午钟是上古神器, 我查过的, 没有人能够将它破坏·”·“你又用了什么障眼法”·施清将赵清明手指从孟如归衣摆上掰下来,因为力气太大, 生生掰了一根下来。
赵清明觉察不到疼痛,他用剩下四根手指抓着孟如归衣摆,要孟如归给他一个解释··孟如归摇摇头,他道:“这东西为幽阳君所制造,幽阳君当年为了催动子午钟, 在里面融合了他自己和狐族少族长的血。”
“很不巧,柒十里就是那个狐族少族长·”·赵清明眼珠转动, 他看向孟如归怀中那具狐狸尸体,心中一阵慌乱··子午钟坏了,时空逆转阵法失效,那是不是指自己永生永世都不能再回去。
明明自己可以回去将所有错事都纠正, 怎么这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子午钟就坏了呢·后山有滚滚浓烟升起··高嶂道:“师尊,时空逆转阵法已破,后山开始起火,咱们走吧。”
林中走兽四散逃命,飞鸟展翅离开西黄··赵清明看着那滚滚浓烟,眼中光亮逐渐消失,他眼神空洞盯着孟如归,已经说不上是恨意多还是绝望多··孟如归看着火势,他对施清道:“发信号给晚烟,若是来了,让高嶂带人去帮她。”
白色信号升起,烟花炸开,星火落下是整个西黄亮如白昼··几乎是同一时间,山下有红色烟花升起··“师姐说可以了·”施清回头对孟如归如此说道。
后山大火弥漫,火势往前山蔓延,孟如归眯着眼睛看着后山熊熊山火,这火势和范围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一倍··若是任由山火这样烧下去,只怕会殃及附近附近山中村民。
孟如归扭头看着身后还剩下的几个弟子,他先将柒十里尸身交给高嶂:“你带着师叔祖先下去,去帮晚烟照顾一下镇上居民,我怕她自己一个人御船费灵力·”·高嶂接过柒十里,他道:“师尊,我们一起走。”
“我还有件事情没有解决,等解决完了,我会跟施清一起离开·”·高嶂看向施清,施清对着他做了个不必担心的手势,高嶂召唤回配剑,御剑往西黄镇上去。
孟如归又伸手解下自己腰间常寂,他将常寂扔给最近的那个弟子道:“你们,御剑走,快,趁着火势还没有过来·”·等望峰台上只剩下他与施清还有赵清明时,孟如归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他半蹲在赵清明身前,将赵清明散乱的头发拨了拨··赵清明自知已经是困兽之斗,他身上本就没有灵力,时空逆转阵法被破坏后,他就好像是一个废人一般··这也是为何他一年多没有下山,不肯离开西黄一步。
赵清明看着孟如归,他喃喃道:“还差一步,还差一步月明就能回来了,明明只差一步,你为何不让她回来,你就那么恨她吗”·孟如归看着赵清明道:“我不是恨她,我只是厌恶她。”
“赵清明,你有没有想过,青遥山中凶兽极多,她那年不过是一个连灵核都没有修成的女修,怎么可能将你从青遥山中救出还毫发无损·”·赵清明愣了一下,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当他醒来时,天地苍茫,身边确实只有李月明一人。
“是顾师兄,那年他掏出自己灵核将你换了回来·你都没有发现,他从你受伤回来之后再也没有御剑,也再没有闭关修行·”·“你怨他恨他,怨他不去救你,恨他在你重伤时不去看你一眼,你从来都不知道,他那几个月比你伤得更重,他连床都下不来,又怎么能够去看你。”
黄粱一梦,终于到了应该清醒的时候,赵清明低下头,他悲伤至极,却流不出泪水··后山火势蔓延到前山,孟如归起身,他道:“你留在这里吧,施清,我们也应该去搭建……”·在滚滚浓烟中,有一人一瘸一拐从山下而来,他腿上还有血迹流下。
原本与孟如归约定山下见的顾玄参此时出现在这里,顾玄参擦了擦脸上灰,他道:“孟十二,你竟然敢放山火,幸好我跑的快,要不就在火里烤熟了·”·孟如归张口欲说,顾玄参止住他的话头:“那些女孩子都送出去了,你不必担心,我看着她们都走了才回来的。”
赵清明闻声,他回头看着顾玄参,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他这个师兄··说起来,已经有十七年了··他起身上前,不顾顾玄参挣扎,一把将顾玄参前襟扯开。
时隔多年,这道疤痕仍旧深重,十分狰狞的趴在顾玄参胸口上·只通过这道疤,便能够想象到顾玄参扣灵核时会有多疼··顾玄参一把将赵清明推开,他下意识想要将自己衣衫合拢,手忙脚乱之际还不忘道:“干什么干什么,这里还有人,有什么事非是要解开衣服才能说的。”
山火将望峰台包围,四人已经看不清周围景象·孟如归对施清道:“你应当知道如何将海水引来浇灭山火对吗”·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施清点点头。
孟如归道:“那你引吧·”·施清调动周身灵力,他将相生插在望峰台上,望峰台裂出一道缝隙··孟如归只觉得脚下一震,半空中传来一阵巨响,远处海面出现一条白线,白线翻滚而来,速度极快。
这是海啸,海啸带来狂风,几乎将四个人从望峰台上吹落··息心峰被拦腰撞断,它上半段跌入海中,激起浪花千万,拍打在西黄之山上,震下碎石无数··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施清便发现海水正在后退,他一把抓住孟如归道:“师尊,快走,若是不走,一会只怕是会被卷入海底。”
“这次海啸西黄之山应该挡不住,咱们要到后面去造结界·”·远远望着,又一条白线翻滚而来··孟如归伸手去抓顾玄参,他想要带着顾玄参一起走,却见顾玄参冲着他摇了摇头。
“如归,你走吧,我说过要陪着他的·”·孟如归还欲伸手去抓顾玄参,施清见再拖延只怕是大家都要死在这里,他御剑将孟如归拦腰抱起往西方逃去。
都走了··顾玄参摇摇晃晃走到赵清明身边,他心中分外安宁,脸上甚至挂了些解脱的笑意··海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已经能嗅到海水的咸腥味··赵清明回头看着顾玄参,脸上有些茫然,又有些恐惧。
顾玄参在他身边坐下,他拍了拍赵清明的肩膀:“别怕,师兄知道你离不开这座山,师兄陪你一起死·”·赵清明将自己靠在顾玄参肩膀上,他看着那轮酥红的夕阳,默默抓上顾玄参手腕。
“其实,李月明是我杀的·”顾玄参道:“我本不想跟你说,但还是觉得你应该知道·”·赵清明仍旧是靠在顾玄参身上,他答道:“嗯。”
“我恨她抢走我的东西,刚好那年她被师尊赶下山,我便去找机会劝说她离开·谁知道她死不悔改,还想要回山上找你带你一起走,我与她起了口角,便将她杀死在了山下。”
“这一切,皆是我之过,你报复错了人·”·赵清明又嗯了一声,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以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倒在顾玄参怀中·他闭上眼睛,没有再睁开。
孰是孰非,到了现在分那么清还有什么意义,这本就是一笔糊涂账,不如这样算了··那年赵清明刚刚被江南城捡回西黄,江南城见他根基比任何一个弟子都要好,便对他分外严厉。
别的弟子尚且有偷懒机会,他却没有··有一日赵清明因为贪睡误了功课,他怕江南城责罚他,便偷偷躲进伙房大水缸里面··众人找遍了整个西黄也没有找到,江南城一怒之下让众人都回去睡觉。
顾玄参趁着夜色悄悄从弟子舍中溜出来,他一路找到伙房,将空水缸掀开·他见赵清明在里面蜷缩着,便用做饭的大勺子戳了戳赵清明··赵清明惊恐醒来,他以为又是江南城要来责罚他,不曾想一抬头看见了顾玄参那双眼睛。
眉眼弯弯,灿若星河··顾玄参将他从水缸中拖出来,又将他背到身后,两个人慢慢往弟子舍走去··外面有细虫鸣叫,顾玄参感受到赵清明在颤抖,他安抚赵清明道:“别怕,以后都有师兄陪着你。”
顾玄参没有食言,他至死都是陪着他的··第二次海啸拍打在结界上,施清用尽全力撑着,他往后倒退了两步··风太大,施清低头喊道:“师尊,你若是不行,便将这里交给我,我能撑住。”
孟如归咽下喉中一口腥甜,他摇摇头,撑着结界等海水散去··海水退散后,西黄之山上一片焦黑,哪里还有那两人的身影··作者有话要说:我,我终于写到这里了,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第84章 终局(三)·“你们最近可有人去西黄看过了吗”·“看了看了, 偌大一个门派竟然被烧成了一片焦土,我当时还以为是我去错了地方, 幸好还有个西黄镇在那边。”
“你说孟如归跟赵清明, 师兄弟之间的事情闹得这么凶·这若是江南城泉下有知, 还不气的从坟里爬起来抽他俩·”·“那赵清明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应当是死了,那么大浪拍下去, 估计人都碎成渣了, 不过我看他这是罪有应得,他害死了多少人。”
这小店中吃饭之人都是三五成群,只有角落中那人与其他人格格不入··她独自坐在角落中, 身边长凳上放着一个包袱一把剑··一把茴香豆, 三两还魂酒。
徐行书一只脚搭在凳子上,她慢慢剥着蚕豆, 听着那些人嘴里说的故事··明明都是自己经历过的,听起来却像是别人的··酒喝够了,徐行书一招手,她道:“掌柜的,结账。”
那边说着说着便开始变味, 有人询问道:“我还听人说,那在帮赵清明做坏事的弟子是个女弟子, 这是真的假的·”·“当然是真的,她叫苏寒韵,仙门比试时我还见过她,生得可真是好看, 只可惜被猪油蒙了心,做出这等事情。”
“哎哎,我还听人说,她好像是个画皮鬼来讨债的……”·“又胡说,哪里有画皮鬼能来阳间的·”·徐行书起身,她溜达到后院,后院有一匹枣红马在等她,她喝的脸上带了些醉意,脚下也有些磕磕绊绊。
枣红马见她又醉了,便往她身边凑了凑,她抚摸着马头:“久等了,咱们现在就走·”·绳子解开,枣红马在原地踟蹰,它看向徐行书,似乎在询问徐行书要去哪里。
徐行书四下看了看,她笑道:“伙计,咱们回家吧·”·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马还是不前行,徐行书这时候才想起,自己原本就没有家,自己连西黄都回不去了。
“呵呵,没有家,没有家那就四海为家,伙计,走吧·”·徐行书趴在马背上,她将眼睛一闭,又陷入到长久的睡梦中··人生尚且短暂,不如过一日,是一日。
周围仍旧是人生鼎沸··“我听闻说,琼云仙岛想要这块地呢,据说已经派人来查看了·”·“就算是这样,他们想救起这块地都难办的很,就算是现在重新翻整,也要一二十年才能再建起一个门派,估计那时候我儿子能赶上。”
……·阳光斜斜照进屋中,苏一将门推开,便看到苏澈仍旧是在屋中发呆··先下已经是初秋,天气逐渐转凉,苏澈这把身子骨有些禁不住。
今年找了别家药修来看,那药修说,以苏澈这个身子骨,恐怕难以撑到明年春天··苏一将自己身上披的斗篷解下来个苏澈披上··苏澈怔怔回头,他看着苏一那一身白衣,张口道:“师尊……”·“你回来了,你是要接我走吗”·苏一没有回答,他看着苏澈,看着苏澈脸上懵懂,心底竟然是有些羡慕。
疯了也好,爱恨都忘干净,只等着那个人来接他离开··有门生小心翼翼敲了敲门,苏一回头道:“有什么事”·后山阵法没有再用过,如今所有门生都可以随意进入,不必再担心被困在这里。
那门生道:“新入门弟子名单拟出来了,庭安长老说是想让您再去看两眼,今年弟子要比去年多出一半·”·“好,我知道了·”·房门关上,苏澈闭上眼,在昏沉的阳光中再度睡去,梦里还是那年年少时,手里是永不凋谢的铃铛花。
……·晚霞千里,照的人脸都有些发红··施清正在河边浆洗衣服,按照孟如归给他排好的颜色分开浆洗·他挤在一堆中年妇女中,听着她们的叹息声洗得心满意足,洗得心花怒放。
“你看看,这生得挺俊秀的一个孩子怎么天天跟咱们一起洗衣服·”·“我听人家说,这个孩子是傻的,经常自说自话,嘀嘀咕咕·”·阿端手里端着两颗小星星,它道:“你能不能注意些,那群人又在开始说你是傻子了。”
“说去呗,说了还能掉两块肉不成”·阿端眼下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它道:“你们两个能不能晚上小点声,家里还有我好吗请照顾一下一个大龄单身龙的心里好吗”·施清瞬间化身聋子,继续搓揉自己那两件衣服,再洗完一件就可以回家吃饭了。
“我说你,你好歹是我儿子,能不能出息一点出去怼天怼地,怎么现在洗个衣服也能把你开心成这样·现在就回去拿起剑一统仙界好吗”·“不好。”
施清道:“最大的反派已经打完了,剩下的时间就是我跟师尊的了·而且师尊说了,只要我将这些衣服洗干净,他就原谅我昨晚做的事情,还给我做饭吃。”
“就你师尊做的那种饭·”阿端摇了摇头:“也就你能够吃下去,人家做饭是要钱,你师尊不屑与要那等金银俗物,直接要命·我昨天尝了一口,先下已经是拉了四五次肚子了,若是再拉下去,只怕是要当场魂归黄泉,直接到苍钰那里报到。”
阿端手里那两颗小星星扑闪了两下,一个略带机械的女声再次传来··“穿书指导任务完成,请问是否返回系统结算”·“我能回去了”阿端惊喜道,它一把抱住施清大腿:“亲,我能回去了。”
施清拧着手里衣服,他漫不经心道:“恭喜·”·阿端收起笑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若是你这次再不回去,只怕是这一辈子都要在这里度过了。”
一辈子在这里度过·施清看着天边晚霞,夕阳西下,有炊烟袅袅升起··他低头将拧好的衣服放回篮子里,一手提着篮子,一手夹着木盆准备回家。
阿端在他身后喊:“儿子,在这里也要好好活下去,记得照顾好你师尊·”·施清没有回话,他微微点了点头、·等他再回过头去时,阿端站过的地方只剩下一只大河螺。
施清刚刚拐过街角,便看到孟如归站在门口那棵山楂树前,那山楂已经是红了一半,被绿叶遮掩··施清张嘴喊道:“师尊,我回来了·”·孟如归回过头来,他眼底泛出一丝笑意。
施清快步跑到孟如归身前道:“师尊,我跟你说啊,上次我出去的时候碰见师兄师姐了,他们两个……”·青砖红瓦,有麻雀站在石榴树上歪头低语。
孟如归抬头看了看,突然觉得这是最好的一生··作者有话要说:我完结了,哈哈哈哈哈哈,发出反派的笑声,三个月了,我终于完结了··虽然还有几个坑要在番外填,但是好歹可以休息一丢丢,不用每天都苦哈哈赶稿,哈哈哈哈哈哈·番外可能还有几篇,大约很快就能挤出,大概也许吧……·这本书从古言改到古耽,从主受改到主攻,开头差点改秃头,后面一直裸奔,好几次都差点直接咕咕,但还是捡回来继续写。
感谢小天使的不离不弃,真的是万分感谢·嘤,咱们番外见下本见·第85章 番外一·外面雪堆了厚厚一层, 呼出的气息变成白雾消散在半空中。
真冷啊··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施清用手搓了搓自己两只耳朵,慢慢走在甬道上··今年雪下得格外大, 雪半化不化时最冷, 孟如归初冬没有做好保暖, 生生冻了两根指头。
他生来要强,就算是手上痒痛也不会抱怨, 还是施清发现他晚上会偷偷抓挠, 抓过来仔细一看,冻疮上都生了白色小点··路上积雪甚厚,踩在脚下咯吱作响·施清深一脚浅一脚走着, 终于从村口走到了家门前。
门前干干净净, 有几只麻雀在门前捡食苞谷··大门半掩··施清推门高喊:“师尊,我回来了·”·里面没有人回答, 施清便掩好了门,自顾自地往里屋走去。
里屋门前挂了厚毡,推开门一股子春意袭来,当下施清额头上就闷出来了些细汗··孟如归身上穿了厚衣,他手中正在缝着一个红色小布袋, 布袋上画着童子抱莲图。
只是孟如归两根被冻的手指实在是有些难以弯曲,这小布袋缝的也不成个样子··歪歪扭扭也就罢了, 下面有一个角还脱了线··施清将外衣脱下,他赶忙上前将那个东西抢过来道:“师尊哪里做得了这个放着我来就好。”
施清手里一边动作着,一遍道:“师尊这是在给师兄和师姐的孩子做红包”·孟如归嗯了一声,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手指道:“今年第一次来, 总要有些表示才可以,那孩子应当是六个月了,本来满月咱们二人就应该去的。”
·施清将袋子封好,又坠上穗子··他将孟如归手拖出来,在那两根手指上仔细涂抹药膏··孟如归抬了抬眼,他道:“你这几日是去哪里了怎么走的时候都不跟我说一声,传音与你你也不回。”
施清嘿嘿笑着,另一只手在怀中掏来掏去·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封灵袋,将封灵袋中的东西倒在地上··等那一团光亮散去后,地上那东西发出微弱的“嗷呜”声,声音又弱又可怜。
那猫瘫软在地,发出微弱的哭声,它歪头,在右脸侧挤出三个下巴··施清挠了挠头,他怎么记得这猫明明身子骨很壮硕来着当时以一猫之力挤开众猫,让自己买下了它。
孟如归将手中东西放下,他将那只猫抱在怀中,对着施清道:“这么冷的天,你放它在地上作甚万一冻坏了肚子可怎么办”·“猫的肚子可是较弱的很。”
胡说,这屋里分明暖和的很··这猫通体雪白长毛,脸圆似锅,身上淡银色虎斑纹,远远望去好像一只吊睛白额大虫··现在吊睛白额大虫现在趴在孟如归怀中,将自己脸埋在孟如归胳膊上,较弱嘤咛。
施清:“……”·夜晚,施清给孟如归涂好药膏之后,两人熄灯睡觉··将将闭眼,便听到外面有哼哧声··“哼哧,哼哧,哼哧。”
施清翻了个身,将自己脑袋扎进孟如归怀中··“哼哧,哼哧,哼哧·”·施清又翻了个身,将自己屁股扎进孟如归怀中··“哼哧,哼哧,哼哧。”
施清爬起身,他“刷拉”一声将卧房门拉开,看到那只吊睛白额大虫正规规矩矩坐在门前,一只爪子放在门上··它看了看施清,而后撅起屁股,一步一晃走进去。
孟如归睡眼朦胧,他撑起半个身子往外瞧着,中衣从肩膀上滑落,露出半个肩膀··他摇了摇头道:“怎么了”·施清安抚他道:“没事,这只猫大半夜发神经,非要往屋里走,我赶它出去就好。”
说话间,猫已经上了孟如归身边,它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身上的毛,而后趴在孟如归身边··一只猫,一个孟如归已经占了三分之二的床,再想容下一个施清就十分困难了。
这张床是施清自己去木匠家定做的,为了能够天天跟孟如归挤在一处睡觉,施清特意叮嘱老木匠将这床做的窄一些··如今看来,果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猫合起那双眼睛,已经发出微微鼾声。
施清上前,他伸手想要将这玩意从床上掀起来扔到门外时,却接住了孟如归递过来的一床被子··“它年龄尚小,这床咱们三个水是在有些挤,你要不去外间睡吧。”
孟如归又将枕头递给施清:“外间笼起火盆来也算暖和·”·施清:“……”·死猫扭了扭肥硕的身子,两只爪子好死不死搭在孟如归腰间。
这若不是测过这猫的魂魄,施清还只当是柒十里转世重生又回来了··这猫当真是好心机,不过是第一天就来跟自己争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看咱们两个怎么玩。
……·腊月二十九,施清开灶卤年货·开卤后香味飘出,那猫悄咪咪站上了锅台,站在施清身侧··施清站在灶前忙碌,他斜着眼睛瞧着那只猫,就等着那只猫犯错,等这猫犯了错,他就去找孟如归告上一状。
猫规规矩矩立在彩瓷缸前,趁着施清不注意默默抬起爪子,爪子慢慢伸向彩瓷缸··施清见状心花怒放,准备伸手将它抓个现行··猫慢慢抬起爪子,而后放到嘴边舔了舔,然后继续十分端庄的坐着,神情严肃。
施清:“……”·他悄悄将一个白瓷碗放到灶台角上,那笨猫果然上当,不受控制的伸出来右爪··白瓷碗逐渐偏移,施清心中犹如擂鼓。
快了快了,只要这猫将碗摔到地上,自己就能够到孟如归面前去告上一状,到时候孟如归的床又能是自己的了··猫的天- xing -是不可遏制的··猫看到施清眼神不对,它默默伸出爪子,将白瓷碗捞回原处,因为不放心,还将碗往回怼了怼。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孟如归进门,刚好看到这一幕··他上前将猫抱到怀中,用自己鼻尖蹭了蹭猫鼻尖,笑道:“真乖,看到你阿爹碗放得危险,还知道帮他拿回去。”
“我去南崖帮你买了条鲈鱼,等你阿爹做好这些东西了,我就给你炖汤·”·死肥猫在孟如归怀中扭动了些许,它悄悄冲着施清眨了眨右眼,将大头靠在孟如归肩膀上,两个人离开。
施清气呼呼在孟如归身后甩了甩勺子,肥猫又发出一声嘤咛,躺在了孟如归怀中··第86章 番外二·“爸爸, 接电话爸爸,接电话爸爸快点接电话, 接电话啊接电话。”
“一个电话一毛八, 接电话啊接电话, 一个电话一毛八……”·铃声不知道响了多少次,苏平终于从梦中惊醒, 他从沙发上滚落, 很不幸磕到了尾巴骨。
他一双手胡乱摩挲,终于找到了手机,并按下了接听键··“哎呦, 我的苏主管, 你可算是接电话了·你若是再不接电话,只怕罗总监都要将我生吞了。”
苏主管·苏平一瞬间没有缓过神来, 他愣了一下子之后才反应过来那边人喊得是他自己··这里是·他转着脖子环顾四周,眼前是一片模糊而又熟悉的景象。
沙发,电视机,冰箱,以及挂在墙上吐着舌头的小丑挂钟, 无一不是在提醒着他回到了现世··“苏主管苏主管你还在吗”·苏平张嘴,他一发声, 声音如同卡在喉咙里面一般,只能吐出几个破碎的字节。
他清了清喉咙,艰难道:“我……还在,你找我……有何事”·那边安静了几秒中, 而后略带亢奋道:“啊苏主管,原来你是生病了啊,怪不得你今天没有来上班。
总监,苏主管病了呢,所以并不是有意迟到的·”·电话被接过,苏平听到那边略带深沉的声音:“小苏,你是生病了吗”·苏平顿了顿,他道:“是,昨晚加班到太晚不小心睡着,今天就这样了……”·解释完迟到的事,苏平坐在地毯上发呆,他发了半天呆,终于从茶几地下摸出一个透明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
地毯松软,玻璃杯没有坏,只是在地毯上狠狠蹦了两下,便重新归与平静··苏平心里更加憋屈,憋屈到无以复加,他右手颤抖着,从茶几下摸出来一枝烟··桌上的报表还未整理,距离他进入《仙君魔尊》到出来,不过才过去了十个小时而已。
十个小时··十个小时便是他在书中的一生,他本以为离开依安穿书之后自己灵魂便会被困在书中,不曾想孟如归离去之时,便是他从书中离开之日··苏平看着桌上电脑,他又戳了两下,将九钓王八那本书重新打开。
下面评论暴涨,苏平耐着- xing -子一条一条评论往下看去··“王八不是发了大纲吗怎么又回来修文替换了”·“啊白月光师姐竟然是反派,这是什么鬼畜转折,你陪我白月光。”
“我怎么感觉,这施清跟他师父有点不对劲,谁来给我解释一下,好像真的有些不对劲……”·“当然不对劲,大哥,写耽美麻烦你出门右转去绿丁丁好吗”·“BG改BL,牛逼,呵呵哒。”
下面一片评论,苏平缓了缓心神,终于将最后一章打开··最后一章停留在顾玄参与赵清明死在西黄之山,孟如归用尽全力撑起西黄结界那一块··他唏嘘两声,终于将鼠标移到第一章 。
苏寒韵,高嶂,罗晚烟,熟地黄··这一个又一个的名字,不再是刻板的符号,而是变成了一个个尚且还活着的人·这些人从书中走出来,又走回书中去,只留下他一人在这里。
只有自己,跟他们格格不入··苏平揉了揉眼睛,他觉得眼睛干涩异常··他爬到微博上找到九钓王八,九钓王八果然是有微博的,只是上面寥寥几个粉丝。
九钓王八的头像是一只绿油油的大王八,最后一条微博更新是六个月之前··“我要写出一个充满王霸之气的男人·”·下面配图是一只大乌龟。
苏平拉到私信界面,他思量五分钟后,终于发出了第一条私信:嘤咛,大大,想要广播剧授权··九钓王八消息回的很快,她发过来一句话:施清,你已经回来了你别想再找到我·从此之后,九钓王八再也没有回复过消息,等再过了一个月之后,苏平发现他的账号已经被注销,成了一片空白。
……·苏平放下电脑,按下发送键的那一瞬间,他长长松了一口气··这是西黄一战后,他与孟如归的日常,写起来零零碎碎,没想到还有几个小姑娘在一直追着看。
“大大更新了啊,这次又有些短小,嘤咛·”·“好喜欢这个同人,感觉比原作者王八写的还要细致,哼哼哼·”·“加更加更”·苏平翻着昨天的寥寥几条留言,他右手夹着一根烟,烟头在指尖明灭。
第三年了,这是回到现世的第三年,《仙界魔尊》这本书早已被人遗忘在脑后,只有他自己还在坚持写着一片又一片的零碎同人··就好像这样,才能觉得那些年的时光不是假的,是真实存在过得。
望峰台,望峰阁,息心峰,子午钟还有孟如归··手机屏幕亮起,施清拿过手机来看了两眼,上面是总监发来的一句话··“小苏,老伙计家有个漂亮姑娘想要介绍给你,要不要看看”·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后面还跟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表情。
苏平叹了口气,拿出那套已经说烂了的说辞:“总监,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只不过人现在在国外读书,没有回来·”·这个理由已经用了三年半,眼瞅着明年就需要换一个了。
苏平摸着下巴:下一次是说自己爱上了一个已婚妇女好呢还是说自己短小无力所以提前做了绝育手术好呢·他坐在阳台上,手指间烟火闪动··孟如归三个字与他隔着薄薄一片屏幕,却是隔着两个世界,苏平经常在想,那究竟是不是一场虚空大梦,梦醒了,自己也应该回来了。
他连孟如归的一件信物都没有,又在这里枯等什么难不成他这样等着等着,就能将一个本不存在的人等回来·他无奈摇摇头,一股熟悉的疼痛感上头。
苏平这时候才想起来明天休息,应该要去医院挂号看病,好好看看自己这频繁发作的偏头痛是怎么一回事··……·医院里很吵,儿科前面全是人,神经内科人倒是少了些,里面只坐着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正在跟医生说着自己的病情,苏平不好进去打扰,他拿着挂号单坐在外面,百无聊赖数着挂号单上面的字··“亲,确实是疼的,一阵一阵的疼,有时候右太阳- xue -这边疼。”
“闷疼,不恶心,就是有些怕光·”·“亲,我这不是得癌症了吧,我还有多少时间”·亲·熟悉的声音传来,苏平瞪大了眼,他心中升起一阵狂喜。
这是阿端的声音··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里面那个姑娘·那个姑娘穿了一件草绿色大衣,一头长发垂至腰间,从侧面看能看到她带了一副圆框眼镜··“先去做个脑CT,最近有没有熬夜,或者说有没有一直熬夜的习惯。”
女孩点点头:“有,有的·”·“因为平时要熬夜赶稿,所以会经常熬夜·”·“家里有没有人经常头痛比如说母亲”·“是的,我母亲经常头痛……”·医生开好CT单之后,女孩低头看着单子从问诊室出来,她一面走一面看,一不留神便撞上了一人。
“对……对不起的亲,哎你抢我单子做什么你还给我……”·女孩声音渐渐变小,因为她面前这个人,她虽然没有见过,但是这个眼神实在是太熟悉了,这眼神她在虚空中看了十几年,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够回想起来。
苏平看着挂号单上的名字,他念出来道:“孟端,怪不得孟如归姓孟,原来是跟你一个姓啊·”·“你说什么呀亲,我怎么听不懂”孟端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她连挂号单都不要了,一个人嘟嘟囔囔往后走着:“真是的,怎么最近总是会碰上奇奇怪怪的人,我还是先回家好了。”
“哎呦,这是说了些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苏平看着她这幅欲盖弥彰的样子,简直是要当场气笑··阿端见他有些许迟疑,拔腿就跑,跑起来比兔子都快。
“九钓王八,你给我站住·”苏平在后面追··奈何孟端身姿娇小玲珑,她一路在人群中穿梭,听见苏平这样说着,她回头喊道:“你当我傻吗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就你那脾气,抓住我之后还不揍死我”·“傻子才站住,傻子才站住。”
孟端身姿娇小,眼看着就要消失在人海中,她回头看了看苏平,苏平在她身后扯着嗓子喊道:“求求你,能不能让孟如归回来,求求你,能不能让他回来”·回来·孟端脚下一停,而后更快的往里面赶去。
孟如归没有回来,苏平没有等到孟如归回来,他仍旧是那个朝九晚五,偶尔会被人催婚的苏平··日子一天天过去,让人越来越麻木不仁··也许自己到死都不会再见到孟如归了。
这座城市里落下第一场雪来时,苏平下车搓了搓手,外面真的好冷,让他忍不住想要回到还在书里的时候,至少那个时候他是不怕冷的··还能用灵力抗寒··走到楼下,苏平抬头,他愣了一愣。
自己家客厅灯亮着··难不成是近小偷了苏平脑中闪过这么一个想法,他三步并做两步进了电梯··这到年底,小偷确实应该会猖狂一些。
苏平出了电梯,他大步往自己家门走去,用钥匙打开门那一瞬间,他竟是停在门口不敢进去··屋内一切如常,苏平拿着钥匙,他扶着门把手,看着屋里那人··屋里那人一头长发,身着西黄弟子服,他转过头看着苏平,眼前闪过一点点疑惑。
“施清你……怎么变成了……”·是孟如归,是活着的孟如归··多年相思成疾,一朝有药可医··苏平上前一把将孟如归抱在怀中,好了,这下,终于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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