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不是白莲花[快穿]+番外 by 流云彩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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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不是白莲花[快穿]+番外 by 流云彩袖(5)
·李诚明便答:“殿试三甲同进士,萧县现任知县,李诚明·”·邱知府听后皱眉,深觉罪犯不配再论功名,但因为有突然到来的季文瑜在上,他便把话暂且按下。
快穿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东方玄幻·季文瑜又问:“所犯何事”·沉默片刻,李诚明直视而言:“未曾犯科作案”·邱知府抢着就拍板:“大胆”·季文瑜倒试着拦了他,但邱知府在这之后却直指李诚明就论述他的罪行:“两月前,萧县河水上涨,罪犯李诚明观视后论修河提之必然,众人深以为然并依其所言,广征商户,以减税发匾为诺征集物资。
是时,众人均以为此举有利于民”说着一拍惊堂木,大叹,“以为啊”·这声音激昂得厉害,季文瑜见邱知府这个大年纪还这样激动,便拍拍邱知府,示意他稍微冷静,不必抢着发言。
他专程为此而来,一定会全力把此事做好··而正当季文瑜安抚邱知府不必过于激动,堂下的李诚明却立刻接话:“但是谁知筹集过半,却有人在坊间流言:说下官提议此事并非是为了预防水灾,而是收取了一户商户的银两,为其在不肖子孙败光家产前博个声名,以求顺势用美名博官位:所谓先博美名后捐官——”·邱知府控制不住地冷笑与发怒,几乎要再拍惊堂木。
“何其可笑”·李诚明指堂上辩解:“何等藐视天威何等蔑视天下学子世上若有人以捐官为利,定为前朝孽障本朝朝风清明,今上高慧,怎么出现如此荒谬之事但偏偏有人偏听偏信”·季文瑜皱眉。
李诚明转而直指知府:“邱知府当日蔡府否认,你便屈打成招,对其急急流放今日下官否认,你就多番打断,直扣罪名我问你,你是真心想查个水落石出,还是想要借机除去下官,吞并蔡府财产以填你挪用公款”·“你”邱知府急急而言,之后的话被季文瑜按住。
季文瑜说:“你以为,邱知府急急断案,污你罪行,都是为了填补他挪用公款后导致的账面窟喽”·李诚明坦言:“去年萧县及周边水灾,邱知府因未能及时预防和治灾,曾拨下专款安置灾民、处理后事,为此,百姓们曾送匾额至邱府。
现在,若邱知府未能销毁匾额,大人还能在邱府找到证据,若邱知府已经销毁了匾额,那么大人还能从百姓的口中知晓去年的事:邱知府体贴民情、爱民如子,谁人不知呢周边的百姓个个对此赞不绝口可当初为了不让这里发生的灾祸殃及来年告老,邱知府拨出的这笔银两,谁又知道来历呢那么大一笔钱财,户部并未批下,那么,它的来历是什么”·邱知府面色苍白,冷汗淋淋,不自觉抓住季文瑜的袖子。
“刚巧,下官在殿试之前曾与同年交流算术……”说到这里,李诚明话语一顿,掩唇咳嗽,借机看叶思眠笑了一下,“下官算出,那笔银两,邱知府根本拿不出更可笑的是,下官还曾过问此事……”·邱知府要抓惊堂木,季文瑜将他的双手按住,而堂下,李诚明大笑而言:“于是,下官的府邸出现无主两百两,而下官也变成了贪索贿赂之人——惊天笑话”·师爷同步记下最后一个字,叶思眠从他手里接过笔,又把刚写的文字拿起来吹干。
堂上的邱知府已经在话落后颤抖不以,季文瑜看他,还未言语,他便交代:“当时事发紧急,下官……”·季文瑜闻此已经明了,抬手·有人来架住邱知府。
“……带去后堂卧房,严加看管·”犹豫片刻,季文瑜还是对着邱知府的年龄和这件事的特殊- xing -网开一面··叶思眠在师爷下笔前将此事此句也落在纸上,而之后他又填上真正的最后一句是:·“下官从未诬陷任何人”·抬头,叶思眠见邱知府被带下去,而李诚明则被扶起来。
*·“下官认为,此番遭罪,均因众人对贪腐过于敏感,草木皆兵·”李诚明说,“若想天下再无诚明之冤,须以死谏今上重观此事,重订准则,令诸多事项有所依据,有所程序,有所准则,有所彻查手段,而不是仅仅依照一句‘贪污索贿者,斩’——这绝不能让天下清明”·季文瑜:“哦”·“贪污受贿乃是出于对财物贪欲,行不正。
若仅仅以结果为高压,而不从一开始就防范,那么我们能够防住的也仅仅是一些胆小怕事之辈,不能从根本上改变那些贪污受贿之人的想法,更不能让一些本无贪念的人坚持本心——·试问,既然敢于贪污受贿,谁又会是胆小如鼠的辈就算真的胆小,但面对一根针、一块手帕,谁又会将其视为受贿谁又会对此感到惧怕谁——又会因此而一点点由小到大的收取财物,直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李诚明说,“我们需要,咳,从最初就改变各位同僚的想法,让同僚们深觉一草一木均为不义之财,我们需要,以死谏今上进行改革,从最初就抓起一切,从上到下改变所有人的想法。
只有这样,整个朝廷才能风气一清,而为了这个未来,下官也是愿意付出一切武官死战,文臣死谏,季大人,你曾为文臣,更多次深受隆恩,也有同样的想法吧”·季文瑜垂眸深思,叶思眠在旁记录发言,而后笔落,递来汤药:“慢些说,注意身体。”
虚弱笑一下,李诚明还想说什么,但是碍于伤体,还是低低应声:“嗯·”·更多的话语,在刚才的陈述面前已经成为多余·他要说的,已经够了。
于是,良药苦口,一碗药下去后,李诚明便配着叶思眠顺手买的冰糖沉沉睡去··而季文瑜则沉寂许久,最后还是在复查和处理后续琐事之后,带着邱知府和李诚明一起入京。
叶思眠作为人证之一,也须同往——尤其是李诚明坦言,当初他就是从叶思眠这里提升的算术能力之后··※※※※※※※※※※※※※※※※※※※※·写完就现在了otz·算算大纲,这个世界又要写20章上下【望天,再度写多·快穿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东方玄幻·第58章 章十一·到达国都已经是两月有余之后。
到时正值秋冬交际, 路旁的枫叶红成血色, 梧桐的叶子灿烂金黄,马车从层层树叶上驶过, 然后进入城门··叶思眠传回苍溪县的书信已经去了三次,白鸽也换了一只又一只, 当初的擅自离职已经被和李诚明的事情归为一谈, 而苍溪县的事物, 则暂时交给了在那边生活多年且熟悉环境的周师爷和被临时托付苍溪县事务的临县知县。
叶思眠只需要, 在被问及的时候阐明一些事实,再由白鸽将信件传回去··一如此次,临县知县对着县衙仓库初初定心,而叶思眠则将之后的事情陈述在信件里, 托他与周师爷按照信中所述去进行处理。
信鸽像往常一样飞走, 叶思眠拍拍手, 想想之前处理到一半然后因为李诚明的事突然离开,到如今, 大概已经三四月的这种事实,又想想自己收到的三封信上所说的内容, 他便揣摩了几分苍溪县的情况, 和那位倒霉的同僚在收到信件之前和之后的心情:·当初那些措施是在新春开始实施的, 而那些稍微少见的方法, 则基本是一边按照叶思眠在其他地方的见闻, 一边广集同窗或者同年们的回复而成, 百姓们对那些方法背后的意义并不了解, 也不确定之后能不能真的增长收成,甚至于保住往年的实绩。
于是在最初,为了安人心,叶思眠曾经拿出自己的全部身家当作担保,许诺田产收成减少多少,他就补贴多少回去,变换耕种方法之间缺少任何用具,他也可以先垫付银钱。
而在之后,当有人缺少种子、农具等物品的时候,叶思眠也真的从首饰盒里拿出来过银两··一次,两次,三次……当每一次需求都能得到满足的时候,大家逐渐开始相信那个盒子,当时间越过越久而基本没有不可控的意外发生,众人就将那个盒子里的财物夸张到无限大,而他们的内心,也越来越像叶思眠表现出的那般胸有成竹。
有问题,一定能解决,不需要慌:只要大家一起讨论,只要集思广益,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有难处,一定能处理,不需要慌: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只要互相扶持,就没有迈不过去的槛。
自己不知道的,可以问邻居,邻居不知道的,可以问知县,知县不知道的,可以集体讨论,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还可以向其他地方的官老爷获取答案,就算最后真的谁也弄不清楚问题的答案——没关系,一个问题,打不倒成千上万的人。
因为有所依仗,有所规划,有所赏罚,所以每个人都在做出什么之后得到什么,每个人都不害怕自己在遭受什么之后承担不了后果·也因为确认自己不会承担不了后果,很多人都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去顺手助人:反正,自己不会如何,而自己随手助人,却能真的让别人度过难关。
由此而来的正反馈就是,大家都确认自己会帮人,大家也都确认自己会被人帮··于是所有人被集结成一个团体,任何困难,也都会被自然而然地视为这个团体所面对的:一个什么样的问题,才能击垮整个团体呢·至少到第三封信来的时候,那种能够打败一切的情况都没有发生。
而与之相对的是,在第三封信寄来的时候,第一批农物已经开始收获,当初那个空荡荡的县衙仓库,也慢慢被堆进去了许多粮食··苍溪县现在,至少在发现那个首饰盒里只有写着各种信息的纸张之前,应该还是不错。
而那位倒霉的临县同僚的心情,大约是从最开始对苍溪县日新月异的惊异,到察觉不对后的冷汗淋漓,再到现在终于初步收回成果了才有的稍稍放松··——平白无故就承担起一个正在走钢丝的临县,每日基本都要巡视确认没有脱轨的地方,隔三差五便要数着俸禄和余额了担惊受怕地去到处筹钱……虽然一切都安排好了,但是天降险境的这位同僚真的真的特别倒霉。
一下就在叶思眠跑来相助李诚明后被糊上一个烂摊子,又在犹豫之后一并被拉下水:苍溪县的真实情况,直接讲明会动摇苍溪县民心,使得未来的一切可能都化为乌有,百姓们的生活瞬间失序,而朝廷的公信力也一些跌到谷底,想想就极其可怕。
但一旦不讲,则他自己就成了共犯,“唰”地被拽进这个险境里,对上需要讲着这里一切如常,对下需要说整个苍溪县的物资都够用尽管安心,欺上瞒下,压力山大。
然后在看到盒子里的自述之后,他选择一起隐瞒··所以,他就很倒霉的,瞬间就需要整天忧心了·焦虑之情在信件里简直跃然纸上··直到第三次信件寄来之前,苍溪县收获了一些成果,这位同僚在信件里的情况才稍稍好了一些——大概是从整天掉头发,过渡到了隔天掉头发吧。
想完,在再次确认最大的资金来源和最大的农物销售渠道之后,叶思眠在送走鸽子的最后为自己给同僚甩的烂摊子致歉几瞬,而后照旧收拾好一切信息,开始为几日后的入宫进行准备。
——终于到了国都,季文瑜到访萧县之后的事情需要彻底言明,邱知府之前的挪用公款如何处理需要定夺,李诚明心心念念要对今上进行的进言需要讲解,而叶思眠自己怎么和这几件事扯上关系又怎么擅离职守也需要阐述一切。
窗外碧华已经在离开两次后又回来,正成天记着小本本,长元偶尔跑去看了几眼,说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季文瑜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脸上又有什么表情·当然,叶思眠自己也一样,照旧被在空白的纸张上记录着信息,只是记载得没有季文瑜那样细致而频繁罢了。
那些两个簿子上的文字零零散散,只以时间为依据进行整理,同时一点偏差都没有··※※※※※※※※※※※※※※※※※※※※·突然好想写开挂式种田,没有大的问题,想做基建就能真的把基建搞起来那种(×,种田基建要查很多资料开挂也一样·*·突然被通知毕业论文的两个任务的deadline提前到了12.26,临时请假两天,12.27回来21,22,25,26的更新以后有时间补·第59章 章十二·窗外的弯月落了两次, 碧华在季文瑜离开之后跟上, 长元说,那是去先将李诚明和邱知府安置好。
快穿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东方玄幻·这二人一个被控贪污索贿, 但是找到的赃款却被指他处,而案件相关人则已经被流放, 就是赶去收集证词或者将人带来也还需要时间, 一个被控挪用公款与陷害无辜, 但前者是用作民生而后者目前缺乏证物证词, 也需等待被流放的蔡老爷那边传来消息。
于是,两人现在都还算作有嫌疑而被囚禁起来,只因为一个受伤又一个年迈,两人就都被放在季府里看管·季文瑜在书信简述自己遇到的情况和蔡老爷的事时, 曾经为此顺便申请特事特办, 今上应允。
由此, 一个本是穷乡僻壤的贪污索贿案,在被定- xing -后因为李诚明的持续抗争变成了朝廷命官遭受诬陷, 季文瑜作为钦差前往调查·审理途中李诚明咬出邱知府断案缘由居心否则,并牵扯出年前的一笔公款去向, 邱知府被拉进来, 涉嫌诬告同僚与陷害无辜。
原本已经查明的地方案件迅速摇身成为官场构陷, 且疑似已有百姓由此被误判罪名·今上百忙中也须抽空亲自过问此事, 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有如季文瑜转述那般量罪过重, 而说出此话的李诚明, 又是否在有此见解之后确能有所进谏。
所以, 有了现在……·叶思眠在梳理信息后把记事本合上,开门··天色渐明,小月半透,一副大好的清晨模样··季文瑜提早将李诚明和邱知府带出,已经等在前院,只待之后上朝时候一同过去。
而作为还不需要上朝的从七品知县,叶思眠则是会和李诚明二人一同入宫··因此,一辆马车载叶思眠,一辆马车载李诚明,一辆马车载邱知府,全部都跟在季文瑜身后。
临上马车之前,叶思眠见李诚明神采奕奕,而邱知府形容憔悴·再之后,原本是用来防范途中争执的马车就这么隔断了其它信息··长元瞄几眼回来:“李诚明现在简直是意气风发,比当初殿试时候都要精神,但和他对比的就是邱知府了,一脸凄惨,比起当初在公堂上的时候简直像两个人。
看两个人对于待会会发生的事情的反应,我要无条件站李诚明了”·本质和自己无关,像是看戏一样,还是看即将恶有恶报而好人沉冤得雪的戏,长元在再次围观其它马车里的情况后回来坐在一边做总结,一边又看叶思眠点头了随口问:“你也觉得”·他这问题随便,像是已经肯定答案一样没话找话。
叶思眠打开记事本,因为碧华就在不远处,而他也不知道碧华现在正看向哪里,听向哪里,就将笑意留在脸上一会,自语:“观诚明兄方才模样,似乎成竹在胸,而东风终至。”
长元转头过来,看叶思眠不是一个点头作为回答,就再次看他在碧华眼下演戏,听他要说什么··叶思眠说完上面的总述,又低头深思,喃喃:“但……真的是这样么”·不是么·长元想想自己看到的李诚明,在狱中的时候顽强,向往光明,在大堂的时候机敏,抓住机会就将邱知府一军,在得知要被重查的时候开怀,不论周遭有没有人都是那么开心和激动,而对于自己被诬陷的事实,他在出狱后想到的也是制度不行而他有所进谏,而不是因此怨天尤人恨尽苍生……·很标准的好官,不论是在什么时候都是。
但是反观邱知府,在审理案件的时候专横,动不动就拍惊堂木斥责,在李诚明反问的时候心虚,冷汗都要把官服- shi -透,在得知过去要被查的时候一脸灰暗,深怕别人看不出他过去有猫腻一样,现在被季文瑜特殊照顾之后还是更加憔悴的样子,刚才上马车时候则差点摔下去……怎么看都是即将东窗事发的坏人的反应。
·一个人有时候在别人面前的行为不一定出于真心,那是因为他想骗人,但是一个人如果在只有自己的时候还是那种样子,那他就一定没有伪装,而是本- xing -如此了——是吧·长元想想自己在无人时候见到的李诚明和邱知府与在人前时候见到的他们并无两样,就已经对事实作出了裁定,但是看叶思眠一脸怀疑地翻着记事本,他又有点疑惑。
叶思眠把记事本翻到第一页,上面的内容是他和李诚明的往来,是在季文瑜插手案情的当晚写的··按照叶思眠的回忆,他和李诚明同年参加殿试,又都没有亲人陪伴,所以两人就在客栈偶遇后结交,大约谈了一些有职位后就要如何如何报效国家的事情,可以简略称呼为一些立志或者客套话。
之后殿试成绩下来,叶思眠被派去萧县,李诚明成绩稍差则作为替补,等某个地方缺人就过去,两人与其他同年一起畅饮,又对月抒怀,最后惜别后各自珍重··再之后叶思眠改道苍溪县,在那边进行农耕改革的时候联系以往的同窗和同年进行求助,由此,他寄给李诚明的信在辗转之后达到萧县,而两人也在这之后得知对方近况,并且相互帮助起来。
季文瑜的事情,也是在这期间被李诚明知道的··再之后,李诚明出事,历经艰苦求助叶思眠,希望他能帮他脱身囹圄·叶思眠因为受过帮助且自己曾经要去萧县,就在安排好后面的事情之后求助季文瑜,路上,他大概遇到过一些阻拦的人,但是那些阻拦又太过简单,让他一下就过了。
长元看完,跟着这些文字回忆当初的事情,点头:之前的事情确实是这样··叶思眠这一世孤苦,而李诚明也是个惨人,两个孤儿在客栈的时候相互吹捧和感慨了不少,并且因为都很惨而交情不错。
由此,之后苍溪县有事,李诚明虽然收信收得挺晚的,但他送来帮助——他那并不多的俸禄——还是挺早的··长元因此对李诚明的好感本身就不低。
叶思眠在这之后把记事本翻到第二页,上面记载的是大堂上的事情,是照着师爷的手抄直接抄录的··长元看一遍,也没有问题··然后叶思眠伸手,在长元的视线下点了一点,那处是李诚明的话,他说捐官这件事在本朝一定不可能,因为本朝风气清明。
长元回忆,点头··叶思眠又翻页,伸手,指着另一处·那处是之后李诚明被带到房间里,分析自己为什么会被诬陷,而现在的哪些地方不对,不能让天下清明,并立志要推动改革。
长元也点头,确认自己听过这些话,而当时叶思眠也是在旁边写写画画,再拿碗汤药了去让还虚弱着的李诚明躺下休息··快穿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东方玄幻·叶思眠自语:“我本觉得,这二处‘清明’没什么自相矛盾。”
长元想起两处都有的字眼:净想着李诚明的两次激情演讲了,忘了看是不是相互矛盾·“他说,他被诬陷是因为邱知府要灭他的口和拿蔡家财产填窟喽,而他发现不对则是因为我曾与他探讨算术——这倒是我的不是了,让他遇到这样的事情。”
叶思眠垂眸,将记事本往回翻,对着两人的来往,“但若是论起算术,我又想起我们官职想等而俸禄相近,算一算,他给我带来的银钱基本也是他的全部俸禄:他是真的省吃俭用,如我一般全在官衙里吃住,还是有其他收入”·说完,长元一脸恍然,叶思眠又把记事本一关:“但不论如何,之前我收到的银钱确实是他全部俸禄的份额。
我不该怀疑·”但话是这么说,他脸上的神情确是疑惑不解与怀疑人生··长元则在知道李诚明有哪里不对后就听叶思眠停在这里,没了下茬,不知道还有哪些地方他自己漏了,又或者没见到、不明白。
只是,如果真的有问题,真的有人会在独自一人的时候也一直伪装么李诚明对于待会的面圣表现得确实很期待啊·马车悠悠行使,又在一个地方停下,长元在等待很久之后和叶思眠一起下车。
再之后,一路上他动不动就看李诚明几眼,确认不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很激动的样子:用个老套的比喻,大概就是眼睛里有星星··但是听完叶思眠的分析,这星星倒是闪烁得十分古怪了。
第60章 章十三·因为那番剖析, 长元见李诚明目光炯炯之时, 总觉得他在做什么坏的打算,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听了话之后的自我暗示, 还是李诚明越离目标近而越不掩饰。
但总而言之就是,当叶思眠三人在等待许久后被传召的时候, 长元看着李诚明的微笑样子有点惴惴··——李诚明笑的幅度不大, 就是抿着唇的含蓄样子, 只不过因为眼神里的满满笑意, 那个含蓄的样子也变得开朗,又像极了他之前在狱中被提审时候的开怀。
那时候长元见他的笑,觉得是深渊中攀岩而上的青葱藤蔓,百折不饶又十分阳光, 但现在再在这青天白日下看, 不知道是心态变了还是李诚明变了, 却又觉得有点像什么东西的背光面,瞧不见太阳, 也只看得到与自己相对的影子。
感觉挺不好的··而仿佛是在印证这种不安,当皇上在季文瑜陈述和邱知府请罪后问及李诚明的时候, 李诚明跪而拜曰:“圣上, 臣有罪”·刚听完季文瑜详细描述, 脑子里还想着邱知府的事情, 耳朵同时预备着听李诚明进行开头自证然后进谏的皇上:“哦”·季文瑜事无巨细地把事情缘由交代得一清二楚, 邱知府对于自己年前做的事情供认不讳并恳求从轻发落, 接下来按照程序应该是李知县自证清白并且对现有制度进行进谏, 说说他这个皇帝在哪个地方过于懒政而哪些地方又可以进行改进,从而文官进谏步步高升啊·怎么,弄个意料之外的开头求关注·皇上在李诚明张口就是一个认罪后抬首,把眼神从季文瑜递上来的奏章里挪到李诚明身上:“什么罪”·李诚明三叩首:“一罪,许利商户而不加考证,以朝廷赐名换取个人业绩,使得无德之辈坐享德善之名——让朝廷的赐名变得名不副实,百姓之间对于‘积善之家’的牌匾认可度降低,有损朝廷威信。”
皇上颔首,默默把眼神放回奏章上:老套路,明贬暗褒,用责怪自己作为开头,实际上却是在说自己过去做了什么而他的努力需要被大家看在眼里,目的是得到褒奖甚至步步高升。
李诚明:“二罪,收取贿银而不知悔改,以银钱为酬劳,将献上贿银的商户的名字记下来传出去,以待其以德行配官职——而那个验证德行的方法,就是看他花的钱够不够多。”
·皇上又抬头:这是真认罪·“继续·”挥手让李诚明继续,皇上看李诚明这话的意思不是脱罪或者讨赏,反而有点顶着自己厌恶的事的压力来说明“真相”,倒突然想看看他能给自己数出几道罪行,而传闻中他要进谏的地方,又是不是为了给自己脱罪而进谏。
“三罪,为达目的而构陷上级,在罪行被发现之后,罪臣虽然因为邱知府的嫉恶如仇而想要回头,但是考虑到罪臣人微言轻而幕后之人位高权重,所以,罪臣为了不惊扰旁人地见到圣上,就策划了邱知府的事情,让自己以清白无辜的被构陷样子入宫面圣,而诬陷邱知府为达目的构陷同僚:其实,真相是罪臣确实收了蔡家的银钱,而事实也确实是如蔡老板所认的那样。
邱知府并未诬陷他人,而此行遭遇也纯属天降横祸·”再叩首,李诚明在将额头磕出血后五体大拜,对邱知府说,“因为诚明的不择手段,您受苦了,实在对不住。”
邱知府闻言小心回礼,又喘息着,因为这天降黑锅被摘了而松口气··“还有吗”皇上在这之后平静问话··李诚明继续大拜:“胡乱许诺以至有损朝廷威严、收取贿赂意图扰乱官职授予、构陷上级以达个人目的,此三罪,已经能够让罪臣百死不能赎其罪”·抬手就把奏章砸李诚明身上,皇上说:“那就依你所言,拖出去斩了”·长元刚看到这里,恍然李诚明的“- yin -谋”原来是这个而松了口气,就被皇上这突然一砸一怒给惊到,瞬间跑去看李诚明:被砸后他一下拜得更深。
再旁边,叶思眠和季文瑜都垂眸眼观鼻,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劝劝皇上的意思,倒是旁边的邱知府看起来不忍心,又一脸犹豫··在这僵持里,李诚明顶着压力:“但想到罪臣身后之人还没被圣上察觉,而一旦罪臣身死,他又退到幕后利用权力假公济私,罪臣就觉得自己应该在死前将一切和盘托出,以免圣上再受小人哄骗所以,罪臣才会在可以清清白白活下去的情况下主动认罪,只为将一切大白天下:罪臣这条命不值钱,为了天下清明,丢了也就丢了”·快穿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东方玄幻·皇上四顾旁边的叶思眠和季文瑜,又见邱知府在李诚明说话后一脸羞愧,就让旁边的太监递茶,问李诚明:“你所说的身后的人是”·绕话绕半天,总该有个目标吧:是争执不休的左相右相,还是近来势大的国舅曹家,又或者哪位不甘人后的国公清贵再往下走,那至少也得是个京官吧,毕竟知县是没什么用,但能挥挥手就让个朝廷命官贪赃枉法的,好歹也应该在他这个天子脚下·——隔得近才能知道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
自嘲完一番,皇上看李诚明还在沉默,就又开口:“到底是谁”·李诚明:“归德将军,季文瑜·”·说完,皇上一愣,李诚明又起身指着季文瑜,一字一句:“今朝三品官员,归德将军,季文瑜。”
季文瑜被指着,沉默跪在一边,等李诚明将他要说的话说完·叶思眠抬头看两眼,又低头,旁边邱知府已经一脸惊讶,而长元则在李诚明这口供出来后目瞪口呆:·这什么- cao -作不是找季文瑜申冤吗,怎么一下就……就变成了要揭开季文瑜身上这伪君子的皮否则死都不安心·李诚明跪直:“当年进士第三,曾任江州知府,今朝三品官员,归德将军,季文瑜。”
“砰”·皇上把茶杯放下,抬手示意:“你说——细细说,慢慢说,好好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说的不对就拿脑袋来赎罪”·再拜,李诚明在一屋子的复杂心情里说:“此事要从罪臣上任萧县说起。
那时候罪臣初初上任,学识不足,经验不够,所以时常犯错,只能向着周围的人求助·为此,邱知府曾经多次到达萧县,而罪臣也是受其教诲,决心要为萧县百姓做出什么。
当罪臣在某天收到同年来信的时候,罪臣想到我们曾经在殿试成绩出来之前相约为天下苍生而奋斗,又想到自己现在明明是展现抱负的时候,却时常让一位老人劳心,实在不该,就将之前求助邱知府的行为改为与同年探讨,而与之相对的,这位同年也有需要罪臣相助的地方……”·长元想想之前回忆的过去,瞬间就将李诚明话里的“同年”等同到了叶思眠身上,直觉接下来不会是什么好事:虽然不知道李诚明到底要干什么,但是看地上的季文瑜就知道了,他这下好像是要拉人一起死……·李诚明伸手指叶思眠:“罪臣所说的‘同年’,便是苍溪县知县叶思眠。
我相助他的地方,就是按照指示不断将银钱寄过去,而他相助我的地方,则是在萧县出事之前建议罪臣以名换物,用一个‘善人’的称号换取物资·”·叶思眠上前。
“但是,正如罪臣先前所说,罪臣以朝廷牌匾作为酬劳,不但使得‘积善之家’这四个字的可信度降低,还让一项权钱交易的事实成为可能,那时候罪臣所说的以银钱博德行、以德行配官位,便是此次叶知县所进言的以名换物。”
李诚明再拜,“罪臣当时自觉此举甚善,而没有想到这个举动的本质其实是行贿受贿,并主动作为牵线人地将银钱从蔡府送到苍溪县,让这些银钱经由能够与归德将军搭的上话的叶知县之手传过去,最后完成整个交易。
后来,罪臣被邱知府发现端倪,罪臣才醒悟自己做错了,并且应该受到责罚·但是,在罪臣受到应有的惩罚之前,罪臣自认应该让幕后之人被放到日光之下,所以,罪臣就胆大包天地以同伙的身份求助叶知县,望其能够说服归德将军救下我这颗棋子,并在他们前来之后迅速洗清自己,借归德将军将此事抹平的心态编造一个‘事实’,把一切都栽赃在无辜的邱知府身上,再经由一个有所进谏的借口前来面圣,希望亲自对圣上道明真相……直到现在。”
李诚明说完仆地:“罪臣做错事,应该得到惩罚,但是希望圣上明鉴,在责罚罪臣的时候不要将罪臣背后的人漏了”·皇上在李诚明说完后等一会,而后慢慢坐下,又从太监手里接过茶,休息一会才说:“这正话是你说的,反话也是你说的,要不,你现在再说说,朕该不该相信你这个说话瞬息万变的人的话呢”·李诚明沉默一会,言辞恳切:“罪臣自知自己的话没有可信度,所以,罪臣也只是想把这件事说出来而已。
说完之后,圣上该如何裁决,那都是天威难测,罪臣不敢妄言·罪臣只希望圣上能够在罪臣的证词之外寻找物证,不要让真正的‘大鱼’跑了,而只抓住了罪臣这只‘小虾’。”
皇上听完,笑一下,指着季文瑜:“归德将军,你说”又指着叶思眠,“叶知县,你说”两人还没说话,皇上又笑笑,说,“你们真会给我找事。”
叶思眠便在这之后终于开口:“微臣确实曾向李知县求助,也确实提议以名换物,但李知县所说的钱权交易,亦或者以德配位,微臣却是一概不知·李知县说他寄来银钱是行贿受贿的一环,但是据微臣回忆,微臣收取的每一笔银钱却都是得到援助,并且还写了账本:·微臣每每收到李知县的援助,都曾将来源与去向详细记载,现在那本用作记录的记事本正在苍溪县的周师爷手里,记事本上面的信息也可以一项一项对照着苍溪县内的事物而得到验证,以此证明微臣所言不虚。”
皇上点点头,扶额,又看没说话的季文瑜:“你”·季文瑜沉默片刻:“微臣外出初归,现在府内到底如何也不确定,并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没有收取贿赂,也不确定自己的府邸内没有‘赃款’。
所以,微臣现在只能说,微臣没有做过,却不能拿出证据来自证清白·希望圣上能明裁圣决,帮助微臣洗脱冤屈·”·皇上笑眯眯地应了声:“好。”
长元在屏息凝神后长舒一口气,觉得这事妥了:这皇上一看就站季文瑜,两个人又是多年君臣情,稳了稳了··皇上却转而说到:“既然现在谁都没有什么证据,谁都只能空口白牙地在这里辩解,那朕就先令人去搜寻物证,而你们……你们有什么话就在此全部说完,说完了,在下次物证收来之前,就都先委屈都在牢狱里暂住几天,隔绝隔绝外面的消息。”
快穿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东方玄幻·长元目瞪口呆,皇上却又笑了一下,在来人把四人带走之前点了点邱知府:“邱知府就不用了——他是其它事由——先让朕想想这特事该怎么特办,现在就……就先继续住在季爱卿府邸,由专人看守。
季爱卿,你可以把府邸借出来吧”·季文瑜突然被点名,应允,皇上就又笑了一下,弯着眉眼就让人把在场的四位官员带下去··看守邱知府的同时顺便搜搜季府,还行。
反思完毕,皇上就在无人后自己合了会眼,而后被递来一堆奏章··长元回来看到皇上愁眉苦脸地批奏章,然后把这场景回去说一遍,叶思眠又点点头··长元说完,看周围叹气,惊觉一日之内真是变化良多。
叶思眠对比倒挺坦然:“虽然冤枉,但古往今来受冤的也不是我一个人,我也不用太在意,不必太着急·大不了成为万千冤死孤魂里的一个,同前人一起见证一世罢了。”
季文瑜和李诚明被隔得远,大概是为了防止他们之中谁与谁又串了什么供,而一向看着季文瑜顺带看着叶思眠的碧华,则在这句话之后顿了顿,又将原话抄上去,叹口气,稚嫩的脸上满是沧桑:也算是看到了很多个别人吧。
长元对此则:“……也是·反正这辈子死了也不是终止,上面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呢·”·这辈子本来只是下来历劫的,只是过的太久,自己就自然而然地把这一世当作全部了。
——虽然长元一点也不清楚这个世界的历劫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存在,而他们又需要对这个怎么处理··第61章 章十四·皇上这一查就查了好久, 叶思眠三人也一直被隔开着, 等待那些物证的收集。
长元出去看了几次,有两次围观了皇上的全日行程, 看他怎么从清晨忙到深夜,中间夹杂臣子政斗和后妃宫斗若干, 有两次看他在商讨之后对邱知府进行了思想教育, 拖延正在等待的人若干, 然后得出一个“致仕”的结局, 有两次看他在后花园歇息,偷闲垂钓池塘里的锦鲤,而后偶遇妃嫔若干……·当前往苍溪县的人回来之后,皇上拿到了留在那边的首饰盒, 还有隔壁知县拿告罪书。
因为首饰盒里东西太多, 皇上就在遣退人员后先倾听了隔壁知县的心声, 知晓他是考虑大局才欺下瞒上,否则过去大半年里苍溪县的付出就没了, 而百姓们也会人心惶惶,又说当时瞒下事情也有看到军令状的缘故, 他是临时调来处理事情, 也没有一直做下去的心思, 但是看到别人在自己的辖区内敢于用人头做担保还是有点敬佩, 因为他自己不会用命担保自己的辖区将来一定如何如何……·看完告罪书后, 皇上放下纸张, 又从首饰盒里翻出压在最下面的军令状, 上面有着立状人姓名和立状时间,陈述了立状缘由和目的,说是,自己擅自专权且私自联系商户,又为了让百姓服从命令而多次欺瞒众人,这些都是离经叛道且没有律法依据的行为,一旦被人发现就会使得民心动荡,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他立下这封军令状:·一来表示自己对此事全权负责,如果有百姓为此受损,会赔偿,如果整个县为此而受到大的损失,他就轻则致仕重则以命相抵;·二来是预防最坏的情况发生,如果在这件事做出成果之前就有那个地方露馅了,那么他需要将这个早就准备好的军令状拿出来安人心,表示自己会负责,而不是拿着百姓的生计开玩笑,让众人不必担心。
也就是一个责任不受限制的保证书,表示虽然做法是错的,但是愿意为一切负责··看完军令状,皇上点点头,又问:“剩下的都是账本”·派去的人点头,并且解释之前对于上面数目的核对。
于是皇上翻两下,也点头,却也只问了那边的收成,又传了个口信过去,让临县知县好好干··做完这些,皇上又像以往一样忙着,似乎没有马上处理叶思眠三人的事的打算,只该干嘛干嘛。
因为这个,长元就在多看几次确认没有进展后没再常过去,只偶尔瞅瞅季文瑜那边的情况,又蹦李诚明面前骂他几句:虽然,人家也看不到,不但看不到,还开心得厉害,一点不在意这件事不论怎么判他都没个好结果。
一次又骂完,长元回来后无聊,看碧华就蹲附近不挪地了,而叶思眠顾及她又少说话,就也蹲旁边了不吱声了··其实想想,碧华在这里不现身就不会被别人看到,不被别人看到,和他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
而碧华一离开去不知道哪里,她自己就会跟人说话或者做些什么,而自己也就能在叶思眠不被监视的情况下说些话了··所以碧华到底几天传一次信息呢·在这个问题得到答案之前,长元自己觉得蹲到快长毛了,而叶思眠则在又一天后开始背书:“混沌初开,乾坤始奠。
气之轻清上浮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这个前些年背过··长元听到之后想一会,回忆起这是叶思眠当初在学塾里学的《幼学琼林》,那时候叶思眠还穷着,帮人抄着课文换书看,一边又由此而“学到”或者“练习到”什么,之后再有所感,实在是装模作样之典范,也算是特别顺遂的一段时间,什么大事都没有,就是一天过了,再一天。
不像现在突然就被拽到牢里,然后一天再一天··叶思眠还在继续背:“……日月五星,谓之七政;天地与人,谓之三才·日为众阳之宗,月乃太- yin -之象。
虹名螮蝀……”·长元跟着想想过去,想完,还是蹲在暗沉沉的监狱里,就坐近一些,蹲旁边听着··“……意思是说,天地宇宙之间本是混沌的,但元气一经开辟,天地- yin -阳便瞬间有了位置。
轻而清澈的元气往上浮升形成了天,重而浑浊的部分往下凝结成了地·太阳、月亮和金木水火土等五星被并称为七政,天、地和人则被合称为三才·太阳是众多阳气的主宰,月亮是极盛- yin -气的形象……”·快穿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东方玄幻·解读着旧文,叶思眠看长元在原文的时候还跟着偶尔来两句,等到了之后解释的时候就自己抱头在膝盖上,渐渐不跟上来,只听着这些,神情恹恹。
于是,在解读完了这篇天文之后,叶思眠休息一会,再复背地舆,一句句声音在周围回荡,然后在长元无聊跟上来后,又在背完了开始解释··这次解释完,长元就想了想,问说:“我记得,你们上课时候背的书上,总是到处都是典故一句话是个典故,一个成语是个典故,有时候一两个字都是典故”·叶思眠点头。
“那这里的典故是什么”·叶思眠从第一句开始:“‘黄帝画野,始分都邑’,相传在传说中的黄帝时期,天下是很大的,而百姓又多,所以黄帝对于管理天下这件事就感觉到了困难。
为了解决这个困难,他就划分疆域了进行治理,由此,区与区之间才被划分开来·‘夏禹治水,初奠山川’,是说……”·一篇文章本来就长,译文更长,而论起其中典故则是又有更长,所以当叶思眠终于讲完这部分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而监狱之中也再次黑下来。
长元刚听叶思眠从最初的最初讲起,把当初先生没讲到的最基础的地方全都补全了,现在骤然看到周围,一下就发觉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长元莫名叹息一声,叶思眠闭眼,走到床边坐下。
之后的一段时间,在被传召之前,叶思眠每日都背一篇《幼学琼林》,最初的最初是长元在旁边叹气,弄得这里像是太无聊一样,就背来解解闷,后来是习惯了,监狱里也没什么事情做,就也一直背下去,算是提提神,所幸,在整本书背完之前,皇上终于把他提出去问话了。
皇上在见到叶思眠后说:“你从李知县手里拿到什么,那些东西又拿去做了什么,朕已经了解了·而你从之前的同窗和同年手里拿到什么,又在之后给他们送去什么,朕也清楚了一些。
朕确认你并未参与归德将军一事,但朕也确认你在苍溪县内做的一些事着实于法不容,而现在苍溪县的收成也确实也预期不符——你认为,朕会怎么处罚你”·叶思眠在听到苍溪县收成不符后愣了一下:“敢问圣上,苍溪县的收成,有多少不符”·皇上:“怎么想依军令状该赔钱赔钱、该赔命赔命”还不等叶思眠再说,他又笑一下比比手,“也就,比预算的多了一点点而已。”
于是叶思眠也笑了,说:“贸然行事,就算有所把握也是漠视朝廷,所以臣应该会受到惩罚,但是事急从权,臣的所作所为既然有了好的结果,圣上又应该不会重罚。
所以,臣觉得圣上应该会比臣得到答案之前的假想少罚‘一点点’·”·皇上看叶思眠学他比了个手势,点头,轻描淡写:“也就是革个职、罚个俸禄罢了,小事。”
闻此,叶思眠一下跪了:“还请陛下三思·”·旁边的太监看叶思眠刚才还跟皇上一样一脸闲适,转眼就被震到跪地一脸严肃,就朝上看几眼,见皇上确实像之前谈到这事时候的样子,没什么认真的神情,就拉人起来说:“圣上开个玩笑,大人何必认真~”·皇上在叶思眠被拉起来后才说:“是啊。
革个苍溪县知县的职了,去其他地方再继续做啊·我看苍溪县现在在陈大人的照料下也过得挺好,你这么擅长‘擅自专权’,不如去其他需要你的地方去继续做点什么”·“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臣更不能离开苍溪县。”
叶思眠被拉后解释,“对于臣来说,在苍溪县进行农耕革治只是第一步,而不是最后的目标,如今仅仅是实现了这个阶段,臣不能走,臣走了,苍溪县以后也只会是这样,甚至是还会倒退回去。”
皇上抬手,一脸愿闻其详··“臣初至苍溪时,县内秩序混乱,沿街时有争斗,而且县衙之内冷清,百姓们有事不爱往衙门跑,因为觉得过去了就会被贪官进行剥削,或者被昏官庸官污蔑之后当作功绩报上,而县衙内的衙役们也常常躲起来偷闲,因为县内人们都有了自己解决问题的方法,他们并不需要做出什么。
臣对此感到疑惑,也不知如何去办,所以,臣就这么一天天地翻查着以往的卷宗,又或者其他资料··臣发现,过往官吏或有庸碌之辈,在职期间浑浑噩噩就混到其他地方了,或有贪赃枉法之辈,收了谁家银子办事然后又被谁给查了,或有好大喜功之辈,遇事总爱闹大三分,路上撞一下都能判成当街斗殴,或有正直清廉之辈,勤勤恳恳却在做到一半后出现各种意外,不是被调走就是被贬谪……”·叶思眠谈了一下当初看到的东西,说:“臣发现,苍溪县一直就那么着其实是有缘由的。”
·第62章 章十五·“有人希望苍溪县维持现状, 并且愿意为此付出·所以, 苍溪县就一直如此·”·大约讲一下这是人为导致的状况,然后叶思眠开始解释:“臣刚才谈及初至苍溪县时百姓不愿前往县衙, 而县衙内的衙役也是因此时常偷闲,这表示, 在臣刚到苍溪县的时候, 苍溪县的县衙形同虚设——没有人过来报案, 也没有人从县衙里主动走出去找事做, 于是衙门就仅仅成了坐落在某个地方的建筑而已,并不会对谁造成什么影响,也不会对谁做出什么裁决。”
皇上点头,一个无人问津又不自出的县衙, 只是个空吃朝廷俸禄的东西罢了, 更勿论报效社稷··叶思眠继续:“形同虚设则不得人心, 不得人心,县衙中的各种命令、裁决就难以被人认可和执行。
于是, 一个管理一县的县衙,能叫得动的也就是些真正吃朝廷俸禄的衙役, 这还得这些衙役里没有阳奉- yin -违的人, 没有偷懒耍滑的人, 没有畏首畏尾不敢办事的人·算一算, 真正能用的人就基本没几个了, 而能用的人里, 真正能叫去做些苦事、累事、甚至危险的事情的, 则就更没有人:·就算真有人勇于献身,臣也不能让仅有的几个脱了官服就是个上有老下有小的普通人的衙役去做所有的事吧而且仅有的那么几个人,也不足以用来执行所有命令。
快穿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东方玄幻·所以,臣刚到苍溪县的时候,面临的就是这种无人可用的处境·而在臣之前的历任官员里,若论及想要有一番抱负的官员,大约也是同等状况。”
说完之前客观存在的事实,叶思眠分析和说明重点:“这种环境对朝廷而言,绝对是不好,对所管辖区域的百姓而言,则是看具体情况,但对地方乡绅来说,却是好得不能再好。
上头无人管辖,则地方乡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为所欲为,而为了维持这种‘自由’,他们也一定会想尽办法保持现状:给贪官送礼,让庸官混日子,塞钱把跟他们对着干的能官调走。
如此,他们才能按照惯例的一条龙行径去谋取暴利:高利率借钱给遇到意外的普通百姓,在收不回钱财后拿走田地或房屋,给走投无路的人推荐打手、奴仆乃至娼妓等行业,为自己的家业获取奴隶,并且由此更加势大财多——若是其中还得上钱或者一些人有手艺去做了匠人,那也无妨,左右他们不会亏损。”
“地方乡绅为了利益,不断使手段使得苍溪县没有人能约束他们的行为,这就是臣所说的苍溪县曾经一直如此的缘由,也是臣自己不能离开的原因:·仅仅是将田地产量提升上来,只能在不动地方乡绅的利益甚至是为他们获取更多利益的前提下,保证一些百姓不会像以往一般饿肚子,但是如果仅仅满足于此,将一切停在这里,那么一旦将来谁家出现了问题,之前的故事就又会重新上演。
又会有谁失去田地或者房屋,又会有谁沦为乞丐或奴仆,又会有谁在绝望之下自尽,而苍溪县也会慢慢恢复成之前的样子:原本贫困的人获得了财物,但是又有新的人站到了他们之前的位置。
一切像是变了,但事实上却只是让一些人换了个位置,其实大局上还是没变·”·“所以臣说,臣不能走,臣走了,一切在这里停下来,苍溪县就会只是现在这个样子,甚至再退回之前的模样。”
详细陈述完理由,叶思眠总结,“农耕革治确实会让整个苍溪县的收成都变好,但是这种不除去真正隐患的好只是一时的好,看来鲜花着锦,其实浮泛无根·为了让这段时间的努力不白费,而苍溪县确实在将来也不断往好的方向发展,臣只能辜负圣上的错爱,恳请圣上让臣回到苍溪县。
还望圣上恕罪·”·说完,叶思眠又行礼,而皇上则在听完沉思,也不说话,直又一会才抬手让太监把人扶起来,“朕知道了·”·叶思眠站起,等待一会,见皇上还在想事情,就出声:“所以,臣在进行改革之前就根据实际情况,把臣想要做的事情分为了三个阶段。”
皇上点头:“讲·”·“第一个阶段,通过改革来让拥有田地的人收成变多,让没有田地的百姓在革治过程中出力获取报酬,以此用实际利益收取民心,为之后的行为做准备;·第二阶段,通过严查偷税漏税之行为,勒住家产丰厚但来路不正的商户,以县衙为担保促使其放款给理由正当的百姓,同时官民携手,严厉打击民间印子钱的存在;·第三阶段,广开教化,在百姓不再贫困到无法果腹之后,鼓励孩童走进学塾,同时以故事、传说、戏文、灯谜等方式对其他不去学塾的人进行潜移默化,言明为人担当与不能触碰的底线,以待积年累月后的思想转变。”
说完三个阶段,叶思眠对此补充,“所以,臣在开始农耕革治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在苍溪县一待就十年的准备,也希望自己能够用十年的时间确实将苍溪县变好。
望圣上恩准·”·对此想了一会,皇上说,“朕刚才在想,你用一年的时间能够使一个苍溪县的耕地产量上升,用十年的时间才能大概使得一个苍溪县的思想转变,这之间的时间差如果拿去给其他地方进行农耕革治,是不是更能有所抱负呢·朕知晓民风的重要,但不可否认的是,我朝不少地区还都饿得厉害,如果你能像对着苍溪县一样因地制宜地去治理其他地区,那么那些地区的百姓就能由此存活下来不少,他们的- xing -命比起一个苍溪县十年后的民风,是否更为重要呢”·叶思眠低头沉思,长元听后则有点被问到了:选择回苍溪县就是不管其他地区百姓的死活,选择其他地区就是让苍溪县退回之前的样子,不管怎么选都会让一些人因此而损失一些东西——·真不愧是皇帝,遇到烫手山芋就把问题抛给臣子。
长元想了会还是以皇帝狡猾作为思考的总结,觉得这是他本来都计划得好好的要把叶思眠丢到某个地方了,却在听到叶思眠对后面的一系列规划后又犹豫起来,于是就把作选择的机会给了叶思眠,之后,功照旧是有他认贤识才的一份,过却也和他无关了。
连道德谴责的愧疚大概都不会有··皇上在长元的猜测里笑眯眯等答案,叶思眠则终于开口问:“敢问圣上,比起其他官员,臣在农耕革治中有什么不可替代的地方吗”·“一则出身贫苦,也没有架子,能与民同喜同悲,便于收取民意,也能一起下田实地考察,了解具体情况;二则交友广泛,每每遇到问题都能找到好友相助,也能拉个同窗就借钱先垫着,之后再把耕地所获拿去抵债,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不错;三则已经处理过苍溪县的问题,之后再到其他地方,还算是有点经验来借鉴;四则是,既然能在苍溪县为了百姓立军令状,那去其他地方来应该也会竭尽全力,品行还算是可以。”
皇上这么吹了一堆,说得像叶思眠不去就没人能干这事来,而后才问,“所以,你待如何”·这不但把苍溪县的事给调查完了,还顺便给把叶思眠这辈子的祖宗十八代都快刨出来了。
长元看皇帝这么有偏向- xing -地鼓吹一通,感慨一声他没能查到天上真是种族所限··叶思眠慢慢问:“所以,臣以后就需要不断调换任职地区了吗”·皇上笑眯眯不语。
“苍溪县的表面问题是县衙没有威信,百姓财力不足,根本问题是乡绅私下放债,逼迫他人,而众人对此却习以为常,没有哪些事应该存在而哪些事不应该存在的意识。
臣已经在处理农耕问题后将县衙的威信立起来,而百姓的生活也因为耕地产量的提升而有所改善,之后苍溪县的问题只要是个能官,只要能官用心并且能将臣已经做好的计划视情况实施,就能解决。
但是圣上所指的不知道在哪里的地区,圣上却在罗列一二三四后只差点明非臣不可,好像没有其他人能代替一样·”叶思眠这么分析了一些话,而后行礼,“臣虽然不至于真的这么以为,但圣上既然如此劝诫,臣领命。”
快穿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东方玄幻·皇上点头,伸手,旁边的太监就拿了道圣旨过来,意思大概就是,给叶思眠设了个新的官职,让他用这个职位去下面进行农耕革治,在专事专办下,一些官员需要在一些地方配合工作,而他与商户(同窗钱多多)借款和之后销售产品抵债的事可以走明路记账了,但是账本需要定期交给户部检查,同时需要上交的还有一个对各地情况的记载或者计划书。
总的来说,升官了,正五品··皇上:“那苍溪县就如你所说交给陈知县了,以后山高水长,爱卿珍重·”·临行,皇上又补充说:“李知县在朕问话的时候曾言,一个官员在最初的时候不贪是因为还不知道贪什么,在过段时间后不贪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贪,到最后开始贪的时候,就是摸清楚官场规律又知道怎么摘清楚自己之后了。
朕虽然不完全认同这话,但是还望爱卿将此牢记·”·长元回神:李诚明后来单个被提出来过他又唧唧歪歪什么了·叶思眠:“臣谨记在心。
只是,季将军的事情……”·皇上只说:“无事·”更多的就全掩盖在笑意里了··于是之后具体的事情,又只能在出发后待长元跑去看结果了。
第63章 章十六·这一路, 与当初上任时候倒是不同··叶思眠因为不再是去某个偏远地方当个小官, 只需轻车简行,到时自有自己的位置, 而是带着份文书就跑去已经官吏配备齐全的地方插手地方事务,到了之后, 不一定会很受当地官员的欢迎, 平时住所衣食, 也需看人怎么安排, 所以,为了防止他一个纯文官在某些地方吃暗亏影响工作,也考虑到将来到处换地方沿途可能有些什么危险,皇上就指了一个九品的禁军侍卫来跟他一起。
侍卫姓赵, - xing -格挺好, 平日里也不爱多说话, 虽不知是因为不熟才会拘谨,还是他本来就是如此, 但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寡言少语真的是项很大的优点··长元:“……李诚明就对季文瑜说, ‘好哪有什么好所谓知县, 七品而已, 往下净是些鸡零狗碎, 往上随便是个人就能压一级,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年俸五十两能用来干什么, 连我一件衣裳都买不起更……少假惺惺了, 若不是你,我怎会落到现在的下场是你害我至此是你害我十六载忍受风雪,是你害我十六载饥寒交迫你是没体会过,也不会清楚我从云端跌落的感觉,但我不会忘我记得,就是你……’季文瑜倒是没回他,只在李诚明发疯完了后才说,‘你六岁不懂,十六岁不懂,现在二十六了难道还是不懂’李诚明嗤笑,季文瑜就说,‘你什么都懂,就是说自己不懂罢了。
’说完,季文瑜要离开,李诚明却又改口,承认自己当然懂了,让季文瑜过去,季文瑜过去了,他就要咬季文瑜·所幸,季文瑜比他动作快,先卸了他的下巴。
再装回去·”·说到卸下巴的时候,长元伸手一学,然后从叶思眠身上穿过去了,就悻悻缩手,又换个方向模仿,说:“真的干脆利落难怪李诚明是知县,他却是将军”·长元在叶思眠被皇上一个指令就遣走后往回跑了多次,基本次次追踪报道都截止到当前的最新情形,并且力求全面详细。
在这种努力下,本次事件的前因和后果很快就通过他的话语变得清晰,而叶思眠也知道了一些没什么大的用处的信息··据说,李诚明原本不叫李诚明,也不是什么穷小孩,在他五六岁的时候,他还是挺富裕的,什么玉作碗来金丝制衣,什么千里良驹汗血宝马,只要一想,他那当官的爹就能给他弄来——一看就是个贪官——而他,也是一直这么被优待着,被人们吹捧着。
之后,当他爹被查入狱了,他虽然因为年纪过小而和他那年纪过大的曾祖母一起被赦免,但他却并不能适应新的生活,总觉得周围的一切太过简陋粗糙,让他浑身不舒服,甚至于还起了疹子。
而再之后,他就因为曾祖母的去世而流落街头,没了可以对周围挑剔的权利··曾经那些与他爹交好的人从来没有来接济他的,以前追在身后讨好他的人也再看不见身影,于是,在失去曾祖母的庇佑之后,他就一直缩在国都的一个角落,直到被和其他乞丐一起赶出城,跟着别人流浪,到很远的地方。
路上,他吃着很酸涩的果子,喝几口凉到彻骨的河水,别人瞧过来的时候,他还需要躲起来,不然可能会被打··然后在一个村落里,他得到了施舍,觉得自己终于能吃一口了。
却在得到施舍后马上被夺走食物··他与人争执,想抢回自己的东西··但他那时候又才多大,以前还一直被追捧着、娇惯着,自然是打不赢的,也就只能把自己弄到倒在地上了。
有人瞧见,发觉是自己施舍的馒头害了他,就带他回去疗伤,之后,他就留在那里,改名换姓··他被改名诚明,姓了收养人的姓,被叮嘱要做到有一颗至诚之心和保持住完美的德- xing -,而周围的人也逐渐接受他的存在。
于是,之前的名字随风消失,而前尘过往也只有他自己牢牢记着··——他叫秋居明··——他爹是季文瑜的上级··——他在季文瑜偶尔到他家请示的时候见过季文瑜。
曾经,他还觉得季文瑜是与其他人一般无二的小吏,在他爹手下要多少有多少,根本不需在意·谁知道,后来却就是这么一个可有可无、泯然众人的“小吏”在入狱后把他爹拖下水,也让他一下成了后来的落魄样子。
·所以,怎么会忘呢以前不会正眼看的人这么被刻在心里十几年,读书的时候记着,吃饭的时候记着,熬不下去的时候记着,不论做什么,只要受不了了,记着这人就可以坚持下去。
然后,终于见到了,他却只是个替补,而季文瑜已经成了将军,文武全才··——只要能拉你死,什么都可以……·执念过深的结果,就是在抓住机会后主动找上季文瑜的敌人,说是,自己想要投奔,并且带了计策来见。
他用尽全力划开一道口子,之后该如何去做,就是那些所谓的朝廷命官该做的事了··快穿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东方玄幻·“……季文瑜十几年前被秋居明的爹拿去背锅,之后为证清白,就把秋居明他爹和相关人员全部拉下来了,以洗刷冤屈。
因为这个,秋居明记恨多年,疯了一样,又在知道你和季文瑜认识后,开始敌视你,再从你借钱却只推说私事这点入手,以己度人觉得你可能做了什么,从而主动找上季文瑜的政敌,说好两边同时着手构陷你们。
只恨不得把季文瑜千刀万剐,让他一世英名扫地·”大概说完前面的恩恩怨怨,长元又庆幸,“不过还好你不是他爹,瞒下缘由也只是考虑到可能会牵连到别人,这才在季文瑜那事结束之前就被轻轻松松还了清白,没一直留在那等最后查那么久。”
监狱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动不动就乌漆麻黑,也没什么好吃的,还安静得像整个世界都只有自己一个一样·真的是很不好的体验··——虽然,秋居明这人在里面待着的时候简直开心死了。
从知道的事情想,长元推测他大约是觉得只要季文瑜死了,他自己死一死也无所谓·虽然道理上说得通,但实在难以理解··“事情查清楚之后,皇帝借口这个做了些事情,而除了秋居明外的其他人也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了,至于秋居明……在我回来之前,他才刚咬人未遂,之后会怎样我还需要再看看。”
叶思眠却说:“不用再去了·既然前因清楚了,确定我只是殃及池鱼,后果也出来了,明白没人需要对我斩草除根,以免我将来去报复他,而这次涉及案件的人员基本也算是都没出什么事,那就不用再累了。”
轻声说完,叶思眠看长元还有点失落,就笑笑,开始背书:一来,马车上不方便看书,而路边的光景看久了也没什么意思,在这种情况下,背书便也能算作一种消遣,二则,之前在监狱的时候,长元无聊到快要发疯,而叶思眠又不方便和他说话,就只好想了办法用背书讲书来当作一种沟通,当时,长元会在旁边听着听着,只偶尔问两句,后来,虽然位置发生了改变,但这种项活动却也算是被叶思眠保留下来了。
他背书讲书的时候,长元就会安静听着··这对几乎把话唠两个字刻在身上的长元来说几近罕见,也让叶思眠觉得这项活动真的有保留下来的意义··——一直讲话会容易让长元累着,而且有个固定的活动作为互动和巩固感情的方式真的不错。
确实如此··着实如此··也只是因为这些,嗯··心里给自己随便找了两个理由后,叶思眠勾唇笑笑自己的掩耳盗铃,然后在长元好奇他怎么突然笑了的时候说:“我考考你,上次……”·一个人身边如果有两个话唠,那真的是太可怕了。
所以,赵侍卫安静真的是太好了··马车还在路上行驶,外面的赵侍卫照旧尽职尽责地让纯文官保重身体··天色明了又暗,马车进了客栈又出来,最后,它终于停在了一个整洁的衙门前。
叶思眠停止今日背书,下车,然后拿着文书领了自己和赵侍卫的房间,开始按照他认为皇上最看重的‘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联系昔日同窗和同年,并且开始笔笔记账。
一月后,一封计划书被送往户部,一年后,一打厚厚的账本也被送去,附带的还有叶思眠对自己这一年的行为的解释和对周遭情况的逐月记载··户部查账,按照叶思眠特意跟皇上要的赏赐,给钱多多他们家的税减了半成。
再一年,又是一堆资料,资料上全是对该地变化的记载,而叶思眠对自己行为的解释则变得很少··户部在进行之前的查账之外,专门让人拿去整理该地两年的变化和叶思眠做出一些行为的缘由。
最后,叶思眠在那个地方待了三年,一年用来因地制宜,一年用来观察情况,一年用来整理资料和上书陈述事实·然后他就被直接调到了另一个地方··一处,再一处,又一处……当叶思眠从第五个地方离开的时候,皇上没再指派新的地点,而是下旨把他调回国都,国都内,户部对以往资料的整合在等着他进行纠错和梳理。
当叶思眠到达国都的时候,距离他上次离开已经过了十二年,而他则在一次处理文献后被别人喊住··叶思眠行礼,疑惑,那个人则称:“下官陈曦光,当年曾经兼任过苍溪县知县,后来又因此被调到此处进行资料补充,现在知道您来了,就特意前来道谢:因为有您当初的前因,我才能有早早回京的后果,才能侍奉留在此处的双亲。
故此,特意道谢·”·叶思眠回礼,而陈明光也在这之后说一声改日登门便离开··后来,陈曦光上门,除了表达感谢外,还说了一些苍溪县的事情··他说,苍溪县初两年收成还不错,百姓也少有人饿死或者冻死在什么时候;后来抓偷税漏税的人来以此威胁,要他们借钱给出现意外的百姓,这倒不太顺利,但也幸好有周师爷联系钱氏商会,于是这事的结果倒也还算圆满;最后严惩印子钱、约束地方乡绅却是惭愧,他在离开之前都并未做好此事,只听说自己回京之后,新去的人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把把都把乡绅们给烧了,于是那处也算是太平下来,而教化之事也在年前开始着手进行。
叶思眠谢他一声,陈曦光却说只算是回报一点当初- yin -差阳错的恩情,毕竟,他能做的也只是这点··相对行礼,而后两人就分开了··年终,皇上照旧办了个宴会,又被提了一级的叶思眠也在受邀的人员之中。
※※※※※※※※※※※※※※※※※※※※·大家元旦快乐呀~·我昨晚跑去看了跨年演唱会,开四个窗口后在四个卫视之间进行反复横跳真的好开心·第64章 章十七·皇上在御花园设宴, 指着一边说冬日里梅花开得挺好, 众人应和,而一副踏雪寻梅图则摆在那处, 往后的是皑皑白雪。
·刚赶回来的季文瑜看画后问:“圣上喜欢什么,可以让人就移植什么到御花园中, 何必只对着这么简单的画呢”·快穿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东方玄幻·他刚回来的时候被升了一级, 现在二品, 因此他的位置虽然不算离皇上太近, 但也不算太远。
但他这话却说得全场都听得清·而之下也有人在听到这之后接话,说四海之内莫非皇土,皇上要是喜欢什么,大家一定会为他寻来··皇上就笑说:“朕虽然是皇帝, 生来就享有天下一切最好的东西, 但是朕却不能在这寒冷的天气让百姓们为了我的一时兴起而兴师动众, 因为这项举动一定会让很多人伤亡。
但是,既便如此, 朕又确实想在冬雪里应景看看梅花,就左思右想, 最后自己在前些天跑出宫去转了转, 又在一处梅园讨了这幅画回来·”·有人随着皇上一起笑:“那倒也是好事, 圣上了却了心愿, 还得了幅画作为念想, 而百姓们也因为圣上的仁慈而不必辛劳。
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也是圣上仁德的表现·”·皇上听着话后, 看旁人也在那之后跟着歌颂起他来,瞬间惭愧:“朕以前也觉得自己一心爱民,着实难得,是个能够青史留名的仁君、明君。
但是此番出宫后,朕才知道并非如此·”·下面安静起来,静听皇上之后的话·叶思眠坐直,像旁人一样摆出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皇上自己捂脸一会,又自顾说:“朕出宫后,在梅园见了一位画师,年事已高,画技出众。
朕开始见他作画,以为是闲情逸致,后来观其卖画行为和单薄的衣衫,才明白他只是生计所迫·朕对此疑惑,画师就说,虽然现在公家学塾已经开办,但是他的孙子却因为体弱多病而被公塾拒收,因为担心他的孙子会在学塾里出事。
因此,老画师才需要外出谋生,以待存钱后送孙子去私塾读书·”·“朕听闻此事十分诧异,就细问缘由·然后朕才知道,原来公家学塾的炭火总是不够用,而周围的墙壁也会在一些地方漏风,负责学塾的人只会把明显的地方补起来,说学塾的炭火到了,却不会仔细查看所有地方,不会上报炭火买了多少。
所以,本来没有门槛的公塾就在避免事端的意思下拒收了这位画师的孙子,而朕也因此才在梅园见到了那位画师·”·“朕惊闻此事,自然是不信,便又让人去最近的公塾查看,如此,朕才知道这些公塾多是表面文章:对外不收过高束修,却在教书之时只请来那些学识很一般的人,又或者收些本来不能入内的人,宽泛得很,而与之相同的还有公塾内的物品、炭火和伙食,随便处理一下,就又是马马虎虎的敷衍样子。”
皇上这段说完,户部和吏部相关官员先跪,一个说自己拨款之前没审查,查账目的时候也不核对仔细,一个说自己任用人员不认真,让他们在下面胡作非为··皇上不理他们,又说:“朕震怒,当场就想去问罪,但是画师见了却拦下朕,说虽然不知道朕是谁,但是请朕千万不要插手,因为插手完,朕是做了好事、可以回去了,他却要留下来,以后再怎么都说不定。
朕就冷静下来,只买了副画作为资助,又去看了看那个孩子,确实是个机灵鬼·现在,朕说这件事不是为了追究在座的谁的责任,因为这场宴会本质还是邀请大家来聚一聚,热闹一下,而是一谈到这幅画,朕就想起这件事,从而又想起朕的一些不妥之处:·在朕烤着炭火批奏章的时候,天下的百姓中还有许多人冒着寒风外出办事,雪落在身上都没功夫掸。
所以,朕不能奢靡,也不能抱怨哪里不好··在朕自觉天下太平而朕是千古明君的时候,近在咫尺的天子脚下,却还有着像老画师那样年迈却还须外出的人,还有公塾中那些事情的存在。
所以,朕不能说自己在某些地方做的好,更不能有些莫名的居功自傲·”·说完,下面的人接连下跪,说着皇上已经做的够好了、是臣子做事不妥当类的话语,叶思眠正犹豫要不要跟着来,皇上就把脸上的悲伤神情收了,虚扶后让人一个个把跪下去的都拉起来,又说:“爱卿们有此想法,真是更让朕愧疚了。
朕已经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自然以后会改正、不足,众爱卿不必多挂心,也不需如此安慰朕·”·接着,他就说自己做了两个决定,以弥补自己的过失:一则在原本的公塾外增设学塾,再以每三个学塾为一组,要求他们相互审查优缺点,每季对自己和其他两个学塾的情况进行陈述总结;二则在原本的系统外增设一个机构,专门负责收取百姓的意见,广开言路,并对收到的意见进行审核和上报,该机构只归属于皇上自己管辖。
“广开言路,能纳八方之言,这样朕才能避免今日的过错,避免连城内的事都不清楚·是这样吧,众爱卿”单方面宣布完一切,皇上又一脸笑意,问在座的人说,“大家应该会给朕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朕觉得,朕想当一个明君,则上述措施必不可少。”
话都让他说完了,谁再提反对意见那就是有意迫害皇上,要让他名誉扫地,当不成明君,只能做庸君·于是在场众人无人反对,只有几个人对皇上简述的措施进行的补充和完善,又被皇上笑着就记录下来一切。
“大家快用膳吧·天冷,饭菜放一放就凉了·”做完一切,皇上面不改色就打破刚才的严肃氛围,让大家别这么拘谨,都快点吃了快点走,待会天黑了就不好回去了。
说完,他自己带头就吃··纯属围观全程的叶思眠冷静吃冷饭,长元则为皇上的唱作俱佳鼓鼓掌,想到,大概只有脑子真进水的人才信前面的那句‘这场宴会本质还是邀请大家来聚一聚’。
但是皇上的目的达到了,他又说自己不能奢靡,甚至还带头吃起凉透的饭菜,那下面的官员自然也跟着一起,按照嘱咐“好好用膳”··之后出宫,叶思眠见季文瑜走在前头,就过去问了问。
季文瑜避开其他官员后才说:“我当初弃武从文,是从最底层一步步做上来,所以手底下的人都很信服我;你当初被派去苍溪县,是先用小事树立威信,之后再许以利益收服民心,所以人们才会受你差遣。
这都说明从来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就对谁死心塌地··而圣上即位与你的境遇类似,也是突然坐到一个位置上,周围的人摄于地位会听从命令,但是同时,周围的人也只是这样而已,阳奉- yin -违、推三阻四总不会少,尤其是触动他们利益的时候。
对此,圣上曾经比较烦,恼怒自己选拨的不与谁牵连的人总是被架空,或者根本到不了圣上想要他去的位置,而周围还有一堆人想着怎么让圣上为他们多分得一些利益··快穿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东方玄幻·但是后来,圣上大约是看你那么慢慢忍耐,想着连你这种比他地位低、年纪轻的人都晓得怎么都不能硬碰硬,要先一步步不触动他人的去收权,也可能是在一次次碰撞中吃了亏,就在十二年前耐下- xing -子,开始做事更谨慎一些、隐忍一些,并开始慢慢布局。
直到现在这样,朝中低品阶地官员多为‘亲皇派’,全都对着圣上尽忠而望着上面的位置尽职尽责,上面的还没被罢免的官员则被盯到人人自危,就怕成为年前的一位高官那样,说被‘致仕’就被‘致仕’。
所以,今日宴会其实也是圣上的又一次敲打,当然,也可以说是对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的一次宣布·”·远离朝堂中心十年的叶思眠:懂了,皇上布局多年现在收网,弄到朝堂之上人人自危,不敢多做些什么,只能看皇上要做什么就随他便。
就如今日一般,皇上在上面说什么,给个面子找个事由,下面的人就当皇上说的事由是真的,对着皇上不追究就喜出望外,看皇上要做什么就随他做··之后闲聊两句,叶思眠看着天色的一句“一别多年,日后定要好好叙旧”的话都说到一半了,长元却在突然溜走后又突然跑回来:“秋居明”·他说:“我本来是去看看碧华还在不在附近或者季府,要是还在,就找找她在哪了方便避开,谁知道我才在没看到她后安心,就在季府里看到了秋居明”·长元愤怒:“多少年了,我现在都还记得他当初的一路跳反,一张嘴就拉一个人下水,说两次话就拉了你、邱知府、季文瑜三个人被收押,简直了”·叶思眠转口说到:“……一别多年,也不知道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不如我们去街边的酒楼聚一聚,说说这些年的事情,也顺便谈谈当初那事到底怎么回事又如何落幕我当时走的急,还不知道后面的具体结果,只晓得那一年有些人出事了。”
季文瑜点头··※※※※※※※※※※※※※※※※※※※※·人界大概还有一二三章就ok了·第65章 章十八·“那件事, 算来应是缘由在我·”一壶清酒被烫起, 季文瑜开窗,说, “我当年初入仕途,脾气太硬, 得罪了不少同僚, 不懂避讳, 又让人有机会构陷, 就在做官的第一年便被参了个‘玩忽职守’,而无人求情,又在自证的时候让人在屋子里不知怎么就搜了些东西出来……”·当年季文瑜曾经负责整理和保存物证,以供刑部在审理案件的时候作为参考, 算是刑部下属的官吏。
有一次, 他在日常工作后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个老人求助·季文瑜看老人可怜, 就让她上马车,把她送回了家·之后, 季文瑜负责的物证失火被毁,而他自己则被指控渎职。
季文瑜自知失火是自己看守不利, 就当场认罪请罚·但是当场就有人说他不是渎职, 而是故意为之, 那么利落的认罪也只是想把罪责减轻而已:他曾看到季文瑜和被告家里的下人一起离开。
季文瑜不知道怎么回事, 辩解, 周围的人半信半疑·之后, 季文瑜就请人解释, 说要看一看那个所谓的下人是谁,而他又在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来和哪一个下人见了面。
之前说话的人描述一番,季文瑜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之前请上马车的人,脸色变了·然后之前说话的人就要季文瑜自证,如果他不是与人勾结,怎么会刚好就和那种杀妻灭子的东西家里的人有所牵连,又怎么会让一个出身卑微而行为落魄的人上马车,又怎么会刚好在不久后就“不小心”让自己看守的物证被毁——给不出理由,就是证据确凿,无话可说·季文瑜辩解自己只是好心,看到那个人就想起自己得家人,周围的人都不信,于是他就请人搜查,说一切都是巧合,他遇到人是巧合,物证被烧毁,也是天干气燥。
——这是一步错棋,因为那场火真的是有人蓄意为之,而别人也真的在他的房间搜到了一千两的银票··然后在季文瑜震惊的时候,一条证据链迅速被连接起来,而他则在人证和物证的作用下被证实了作案动机、目的和机会。
季文瑜被捕入狱,遭到严刑拷打,那个案件的被告也因为证据不足而讼师厉害,被脱罪离开··后来,恰逢皇上登基,大赦天下,季文瑜因此有了出狱的机会·但是他虽然在狱中待了一月有余,遇到这个机会却没有要抓住的意思,而是自请再查。
再查,季文瑜给自己洗刷完冤屈才出狱,而皇上也因为登基第一年就遇到事情,要从严处理·最后,季文瑜洗刷冤屈,但还是因为没有保存好物证而使得凶手逍遥而被革职,皇上也在随便问他两句之后严格按照律法,涉案人员被连坐的时候,七岁以下和七十岁以上都宽赦下来。
由此,季文瑜在渎职而孤身一人的情况下前去参军,从文官走向武官,而当时那些陷害他的人和真正以权谋私的人,也都被捕入狱·其中有一人就是秋居明的父亲,而秋居明,也是在那个时候对他开始怨恨,直到改面换姓十几年后,依然如此。
“……那么多年过去了,在知道他是谁之前,我真的以为是后来树立的政敌在想方设法对付我·”讲往事的功夫,酒已经暖了,季文瑜给两人倒酒后说,“谁知道却是他十几年后的孤注一掷。”
叶思眠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前因,季文瑜则继续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当初要是我错了,后来有这么一遭也算是报应来了,但……罢了,这事还是对不住你和邱知府,我自己就算是应该的了:也没谁说父亲错了,当儿子就不能为他报仇。”
季文瑜的意思是,秋居明对付他是为了替父报仇·长元想想自己了解到的秋居明的想法全是他本人说出口的,而且还是对着季文瑜说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要么是秋居明后来打补丁把自己的陷害缘由从自己受苦改到了父亲逝世,要么是季文瑜不知道为什么就帮秋居明把他的行事缘由给粉饰得好听了一些。
带着这疑问,他看下方两个人对饮··干一杯后,季文瑜又说:“只是幸好,圣上没有对你和邱知府做出什么,而我在后来也无事·”·快穿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东方玄幻·“那他呢”叶思眠放下酒杯后问到这里。
季文瑜停顿一瞬:“按照律法,流放了·”·飘在旁边的长元:……听这句话,之前的二选一似乎有答案了··叶思眠笑一下,也点头。
季文瑜又说:“当年他与人一起诬陷我们,本来应该斩首,但是后来在查其他人的时候,因为他又主动立功,圣上就把他的命留下来了·其他参与的人,比如……则依律处治。”
聊完,季文瑜在叶思眠出房门后才关窗,而长元看他一会,一脸无奈离开··一场话谈下来,还是到处都是迷雾·除了从季文瑜撒谎的行为知道秋居明活下来和他有关,其他的照旧什么都不清楚。
真不知道季文瑜到底为什么要留下秋居明··叹完气,长元虽然不理解季文瑜留下秋居明的理由,但是对于他怕叶思眠知道秋居明还活得好好的就去报仇的想法还是明白的,就无语地跟叶思眠一起下楼,然后看季文瑜撑伞过来送两步。
“其实,我问你他的事,是因为我梦到他了·梦到他在某个地方,还过得很好,心里有点不服气,就想看看当年陷害我之后他怎么样了,现在又有没有机会翻身。”
马车停在前面,叶思眠在上去之前对着季文瑜说了这么些话,然后请车夫离开··马车内,叶思眠内解释:“谈了这么久,我就只听到了他过去的故事,一点不清楚我们想知道的事,就随便找个大家常用的‘托梦’或‘做梦’来扯两句。”
长元点头,往外看,见季文瑜站在原地··车夫等在外面,等一句“可以走了”,叶思眠听外面没有动静,就说了这句话··两日后,季文瑜请叶思眠叙旧。
之前的故事有了另一个版本··在这个版本里,季文瑜在出事前就开始一直做梦,并且在梦里见到很多人·虽然他自己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也在梦后记不清任何一个人的脸,但他就是一直做着那种梦,见到那个雾里看花一样的世界。
后来,他见到了化名李诚明的秋居明,那个被雾气遮住的世界就干净了一个角落··季文瑜在那个干净的角落里偶尔看到花,偶尔看到叶,但更多的时候还是见到了两个人。
一个脾气不大好,顽固到总惹人生气,另一个就看起来好说话多了,却是个当面笑嘻嘻转手就捅刀的人·在季文瑜看来,那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多让人喜欢的- xing -格,但幸好,这两个不怎么讨人喜欢的人也只和对方亲近一些,算是日常互损而不损别人,也就不怎么在乎讨不讨人喜欢的事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季文瑜因为看不清其他地方,就只对着那两个人看·直到那个好说话的又做了什么事,而顽固的则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具体的季文瑜看不清,只大概辨别得出红色是那里的主色调,而周围似乎有很多小孩。
季文瑜看那两个人日常互损,不成样子,然后有人送来书册,又双双恢复成很有仪态的模样··——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很熟悉,却又陌生到一点都摸不清。
季文瑜看送书册的人模模糊糊走近又消失,心里有种特别的感觉,再回头看清晰的那对损友,便觉得也很熟悉··之前以为只见得到他们才对着他们有特殊感觉,原来不是。
但是谁是谁,谁又做了什么,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对季文瑜来说依旧还是个迷,他也再未从梦里见过那第三个人··梦,就像只是个梦而已··直到秋居明再次跳反,又破口大骂,季文瑜开始觉得他这神经病般的做法有点眼熟。
又几次拷问后,季文瑜见秋居明就仿佛见到了梦中人之一——那个爱笑着捅刀的人·一样不在意已经拥有的,一样爱笑眯眯演戏,一样前一秒轻声细语后一秒就疯狂攻击的人。
梦又好像不止是梦··秋居明被按一个流放后,季文瑜求情,就找死囚替换了他,然后把他看在自己眼睛底下——以免他将来再干什么·但是对于梦里的事,季文瑜依旧只是不断梦见不知道多远的地方,直到那个顽固的人又一次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并且惹得其他人气得比他还厉害。
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人带着怒气去了某个地方,然后被关了很久,直到有一瞬,从远处来了一道光··那道光之后,一切清晰起来,季文瑜见到一对夫妇,又见到有人被丢弃。
“我总觉得,似乎是梦到自己的前世了·而他,则是我在前世的好友·”说完,季文瑜也皱眉,“听起来挺无稽,但我心里的直觉就是这么说的。”
叶思眠和长元终于知道为什么了··“我对那个梦很在意,而你的过去与我十分相似,你又在我做梦之后说梦到了他,我就因此有些事想问你,也就先将这件事和盘托出。”
说完,季文瑜行礼道歉,“之前实在情非得已,还望见谅·也请你一定要告诉我,你的梦中所见: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不愿意跟我多说半个字,更别说回答关于我的梦的任何问题。”
表示诚意和歉意之后,季文瑜说明自己和秋居明现在大概依旧是以前的敌对关系,然后等一个答案··※※※※※※※※※※※※※※※※※※※※·这章写完保存的时候电脑瞬间关机otz吓死我了otz还好再开wps后发现只丢了一百多个字【·第66章 章十九·秋居明等于右司命·这似乎是秋居明现在好好活着的理由, 也是叶思眠和长元在听到之后的尴尬之处:下凡就和上司结仇, 这真的有点幸运。
但是想想这个世界的设定,想想剧情里眼前这位在回到天界前后的变化, 长元祈祷,希望右司命也会把这辈子当作一个插曲, 让一切随风而逝··“我在梦中并没有见到其他什么, 只是见到一个人过得挺好, 又觉得他就是秋居明, 就心里有点不安:毕竟仇都结了,又没有‘杯酒了恩怨’,那剩下的就只有相杀了。”
致歉后,叶思眠解释, “所以我就有些不安, 想要知道之后的事情, 也就有了之前的事·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其他的什么地方就说不出什么了, 抱歉·”·快穿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东方玄幻·季文瑜有些失望,觉得自己想多了。
叶思眠在这之后又说:“不过, 你真的相信有前世今生之说吗我不是为了让你放弃他, 让自己方便为十几年前的事报仇, 只是对这个问题好奇而已。
好像在不同人口中, 前世今生的论调一直不同, 而我自己对这种话题也总是不太认真, 但是季大人却好像很信这种事情”·问一个神官这世上有没有鬼神, 噗。
长元笑一下,叶思眠示意他忍着点,季文瑜却认真思考了一瞬··长元:“哈哈哈哈哈……这辈子过完了他会不会记得今天的这句话”·要是记得,季文瑜现在认真思考的事实就是灵化以后的笑料——如果,这个笑料不附带叶思眠被整的话。
考虑到可能的后果,长元又正经起来,也看向季文瑜··季文瑜好一会才说:“前世今生之事,我本是不信的·但是以往我曾经遇到一些奇特的事,民间也一直有祭拜神灵的习俗,我就因为这些而相信了。
梦里我见他人为我,醒来后不解,却也解不出其他答案,于是就只有这个一个方向像是对的·”·故而,将一切归于前世今生··又或者其他什么神怪之事。
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叶思眠为自己无法帮忙而歉疚笑一下,转而说:“你现在晚上还在做梦吗我之前四处游走,曾经见到别人整宿整宿无法入眠,却又在做了一些事情后将自己治好:虽然不清楚你梦里的困惑,也无法对它作出什么解答,但是我可以把那个人的治疗方法告诉你,让你能够在晚上好好休息。”
季文瑜犹豫,叶思眠又说:“不需要的话,那也没什么·你什么时候需要就说一声,或者我现在就把方法写下来,你以后想睡的时候就那么试一试·”·“多谢。”
那些断断续续的梦境确实扰人休眠,但要是一下说就这么割开梦境与现实,季文瑜又有点奇怪的舍不得··现在折中一下刚好··于是叶思眠提笔把方法和药方留下,季文瑜再次道谢。
叶思眠就在这之后离开··“我在梦中困扰这么久,现在却舍不得,是不是太奇怪了”季文瑜自语··忘拿暖手炉后被提醒的叶思眠进来就撞上这句低语,提醒一声:“咳。”
长元遮脸,觉得灵化回去后一定觉得这一世净是些黑历史,还动不动就被叶思眠给围观了:到时候会不会封口,不好说啊··季文瑜闻声,看过去,见到叶思眠又迅速回头,瞥见一角,然后自然将哪里的暖手炉递过去:“你忘了这个。”
叶思眠就随他,当自己没听到,接暖手炉过来道声谢,又把手捂一捂了才说:“我早年家中境况不好,冬日也没有炭火取暖,就因此每年都会冷到手起冻疮,又在身上落下了一些小的疾病。
因为这些,虽然外面不少人说男子汉大丈夫的,铁骨铮铮,不应像个姑娘一样地揣着暖手炉到处跑,我却将那些当作耳旁风,只觉得冷了就该多穿多捂,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
今日这么特意折回来一遭,被你注意到了这个暖手炉,希望你不要因此取笑我,体谅一下我这文官的孱弱身体·”·季文瑜失笑:“我们在边关时候遇到寒霜的时候经常把自己能裹多厚就裹多厚,你这也没多好笑。
放心·”·“这倒也是·我虽然因为外面的话语有些害羞,但是想想,我的心里确实觉得这没什么,我就不应该多想,多觉得谁会笑话我·”叶思眠一脸安心,“是我小人之心了。
其实大家不会因为这一点而笑话我·”·季文瑜听到后又笑,片刻后反应过来了才敛声:·叶思眠这明面上是在说他自己怕因为暖手炉被人取笑,实际上说的好像是自己刚才想法的多虑之处。
想到后季文瑜一时觉得自己这么大的岁数了还被后辈含蓄提示,有些让人羞愧,一时又想到叶思眠刚说的话,又觉得这时候羞愧似乎是再犯一次,就只伸手了要送人,转移话题:“之前你要离开,我只说一声道别就不做其他,是我疏忽了:外面雪后地滑,我去找个下人送你回去,也省得你再多麻烦。”
叶思眠点头,道谢,又边走边自语:“我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就应该坚持下来,而不是因为别人的目光而怀疑自己·以前我想的太多,反而让自己无缘无故就忧心忡忡了。”
也就是说,自己之前是在和空气相互辩驳,论证到底怎样才是正确的··叶思眠说话的声音不太大,但却刚好让人知道他现在心里对于刚才的想法还有点波澜。
所谓,演戏演全套··季文瑜听后笑笑,一会顺口玩笑问说:“但你坚持的要是错的,或者不是太正确呢”·长元在路边的雪地上凌波微步,正因为没听到叶思眠刚才的低语疑惑就赶上季文瑜的话,便划过来抢答:“坚持的时候当然是觉得自己是正确的,等发现自己错了,那就换个方向再坚持:反正错了就纠正重新再来咯”·叶思眠点头,也说:“在我坚持一件事的时候,我一定是觉得它是正确的:不论事实上它正确与否。”
说完,两人已经到了季府门口,季文瑜招呼下人准备··“也是·坚持一件事的时候,谁不会觉得自己是正确的”季文瑜笑,就像那个疑似是自己前世的人,不论怎么都觉得自己是对的。
叶思眠点头:“不过这样说,问题就从‘坚持本心’到了‘固执己见’与‘择善固执’的差别了·这除了等一切过去,从时间来看,其他的都不好断言。”
从时间来看,梦中人最后似乎不太妙··季文瑜:“从时间看……你觉得最后输了的人就是错了史书中也不定是这样描述。”
马车过来,叶思眠想一想:“要看实际情况吧·我当初求学,曾经为人代写作业,这从哪方面来说都不太对,但是对我来说,我却从中有了纸笔练习,也因此和人交友,这似乎从最后的结果来看就是对的了。
快穿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东方玄幻·但是在我那些同窗中,有人用省下来的时间玩乐,有人用省下来的精力专精骑- she -,有人有省下来的时间帮扶家里,之后这第一个人成了城中公子哥,第二个人拿功名光耀,第三个人则回家把生意发扬起来。
从最后的结果来说,这似乎又不太对,因为其中第一个人好像因为我的缘故堕落了··但再换个角度,第一个人家中对他期待不高且上有兄长庇佑,他在城里平时闲散玩乐,承欢膝下,家人和他都满意;第二个人只是不喜欢自己哪一样落于人后,所以用我代写剩下的时间去补自己的短板,却在最后对着差事并不知足,并且开始更努力往上爬;第三个人因为当初偷懒曾经对着算术头疼,却在后来发现自己只要掌舵后请人来算,而自己能分辨真伪或者多招人来制衡就好,也是柳暗花明。
这似乎又不知道如何判断正误了·”·说完,叶思眠沉默一会,长元把上述三个人分别对号入座出名字:周子景,齐安乐,钱多多··一个现在在城里浪,一个现在在朝中拼,一个现在到处挣钱了偶尔和朝廷弄个合作来免税。
“从时间来看,并不是说一定有对错,只是说在时过境迁后对过往作出一点判断而已·世上有时候没有对错·”角度不同,利益不同,看到的对错就不同吧。
叶思眠说完,把记忆里的人丢走,不想想他,也不想想以前的那段时间··长元慢慢点头,看季文瑜深思,又在马车来之后把叶思眠送上去··“应该是这样吧:从时过境迁的结局来看,有所得失,就从各方得失来论整体对错;无所得失,就从是否遵从本心来论证对错与否。
让多数人失去什么并且违背自己心意的事一定是错的,让一些人失去什么但遵从本心的事要看情况,让少数人失去而多数人得到,那么是否遵从本心就不重要了·”·说完,叶思眠想着最后一种情况,长元看他一会,提问:“最后一种情况中的少数人就这么被放弃了吗意味他们人少,所以放弃他们就是正确的事”·马车内沉默。
季文瑜让人开始离开,长元一愣神被甩出去,然后才追回来··叶思眠看他不小心被丢下了笑一笑,之后才答:“不正确吧·”·但是没办法。
当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对错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了··长元立刻抓狂:“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你刚才的话会让季文瑜误会了啊他要是会错意,觉得你这人不行,回头上天了新仇旧恨一起算总账怎么办天上地上他官都比你高啊好像啊啊啊啊啊”·第67章 章二十·最后, 叶思眠还是被长元拉去跟季文瑜解释了一通。
季文瑜微笑点头, 然后第二次看叶思眠离开··之后很多年,叶思眠就被皇上丢在那个职位, 修完书就去印证,印证完要准备内部推广, 推广完就在国都等下面的反馈, 然后指点一下, 或者亲自过去, 然后再回来。
最开始的时候,国都那边人手不够,叶思眠、陈曦光以及下面的一些官员因为以前的经验全部被调回来也不够用,天南海北问题太多, 四处情况也各有不同, 回一个问题需要讨论半天寻找旧例, 或者实地考察千里奔波,讨论一个乡镇也需要考虑周边人物, 以免出现差错。
后来慢慢的,随着一个个问题的解决, 当初求助的人也变成了可以施以援手的人, 而更多的示例也随着他们的奔走而流传开来, 比如百姓不配合怎么办, 比如地方土地被少数人掌握怎么办, 比如有哪个有点权势的人拦着某个方案的执行怎么办……·每次开会都像开诉苦大会, 个个都把自己遇上的问题全部倾诉, 再在后面说出解决办法。
一般来说,大部分人遇到的问题都有重叠··毕竟世上人就这么多,农耕问题也就依托在一块土地上,这边出问题了,那边估计也就这样,所以这边的老人偶尔说出几个方法了,那边情况相似的官员也能如获至宝地去找人询问,然后开始试验行不行。
于是很多很多年之后,当初的那本书终于在1.0、2.0、3.0……的出现后,出现了最终版本·然后终于公开发售··那一年,叶思眠这一世已经五十多岁了,虽然因为早年在四处奔走中锻炼出来的体质还能再苟,但是考虑到其他人已经够用,皇上就把他调到一个闲职,平日里就守着点手下的人修复和整理储藏文献就好。
后又几年,当初推行的最终版本被手下的人拿来收藏,叶思眠翻了两下,确认内容后让人用比纸更耐时间的材料进行最终抄录,最后存好··当抄录完后,叶思眠这辈子刚好六十,就请了当年的一些同僚过来,一起叙叙旧。
当初几百人,不断在那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有人做着做着就专职去了其他机构,并且在没有回来,也有人做了几十年,往上升了几级,也一点不想离开·后来,在这种来来往往中,那本书就一点点磨出来了。
一笔一划都后都是故事,也都是血汗··官员的、小吏的,还有更多百姓在这途中流下的··就那么薄薄一本书,像是说尽了无数人一辈子的事·而在那本书的作者署名那一栏,也只是填了最后的一个编者的名字,而后专门附纸在后面刊登了近千人的姓名:·叶思眠这边机构的人、各地进行配合并且有所贡献的官吏、那些有所提示有所感悟的百姓……·所有参与其中建设的人都被记上去。
这是一本合写的书··当叶思眠把那最终版本的储藏说明后,寿宴上当场就有人哭出来:“这也算是值了……”·一辈子,能够托着那本书在历史上留下一笔,值了。
其他人回顾当初的事情,也是悲喜交加,当年开始做这件事的时候,谁能想到会有今天呢·几十载如梦光- yin -,现在回首,想想因为这事儿没见到最后一面的亲人,想想因为四处奔走而告吹的亲事,想想外出几年后孩子陌生的眼神……·往事历历在目。
不会忘却··快穿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东方玄幻·但是同时也有一块块荒地被开垦出来,一粒粒种子被播种,秋天稻谷成熟满眼金黄,沿途看到的人都笑得开心……·有人泪流满面:“当初我真的没想到,没想到会有今天,也没想到会有当初任职的事谁会想到呢辛辛苦苦寒窗十几年,好不容易考了个功名,好不容易谋了个差事,然后就被指到下面了……”·“我娘,当初在听到消息后直接哭晕,她说啊,‘这书读来读去,还是要回来下田’”一口酒灌下去,他说,“谁能想到谁会想到最后我娘走的时候,我没赶上最后一面,听人说她闭眼睛的时候都还在念叨这事,现在我终于有话说了,能够让她老人家安心了……”·旁边的人听到,也想起伤心事:“有功名前,我爹给我定了门亲事,都说好那年过了,中不中都成亲,但谁知道,我一中就被调到十万八千里的地方,新娘子等我一年、两年,等不起了,家里也不愿意她过来,这事就吹了。”
他苦笑一下,喃喃,“后来我算是看开了,但听到这消息,现在还是觉得啊……浮生若梦·”·“文臣死谏,留名青史,武官死战,秋场扬威。
我这没死就捞个千载后众人知晓,是赚了吧赚了吧”·旁边的人纷纷应和:“我们赚大发了”·又都欢呼起来,纷纷对饮。
叶思眠身为寿宴主人翁,被灌了好多杯,直到最后装醉了趴在主位才逃过一劫··长元看了很久:“大家都很开心啊·”·叶思眠:“嗯。”
几十年就干这一件事了,现在得到认可,可不是都乐疯了··笑一下,叶思眠听到长元说:“生日快乐·”·他就也:“生日快乐。”
回完才反应过来,这话不能像其他祝福话语一样你来我往,又趴在那里笑死··……·最后,一个寿宴下来,又成了忆往昔和众诉苦·一堆五六七十的老头子喝得醉醺醺,指着张兄就喊李兄然后开始说当年往事。
叶思眠看了,见下面没功夫灌他才起身,数一数,算一算,然后喊来下人··叶思眠:“房间不够住了,你去附近包个客栈·”·长元:·下人愣了一下,刚想问是不是去找他们的家人来接人,就看到叶思眠也跟下面差不多。
他默默把话咽下去,说声“是”就去找管家··长元伸手:“这是几”·叶思眠自信:“三”·长元瞅瞅自己的手,确实是比的三,有点摸不准:所以包客栈是常规- cao -作·我怎么记得以前别人办寿宴,你去参加的时候,出来正好撞见一堆马车把其他醉酒的人给拖回家·想一想,长元又伸个巴掌出去:“这是几”·叶思眠无奈:“我还清醒着。”
长元悻悻收回手,然后听到叶思眠保持自信:“三”·下巴给你惊掉哦·长元一脸惊呆,万万没想到叶思眠这辈子这么容易就被放倒了,又看看下面侃大山的老爷爷们,心里一串话语飞速掠过,最后总结成:人老了,就得服老。
还好,虽然这边上年纪了的没一个清醒的,但是这园子里还有个能管事的管家··管家让人去一个个敲了门,喊来一辆辆马车等在外面·最后一个个把人全送走。
叶思眠没被他送进房间,坚持坐在之前的主席上:“啊,几十年过去了·”·长元:“嗯·”·管家和下人守在周围的角落··“好快啊,几十年就过去了。”
说着说着,叶思眠又给自己倒一杯,“好久没这么过一辈子了·”·“好开心啊·”·“上次这么开心还是在……数不清了,很久很久以前。
很久很久·”·“那时候我还不喝酒,喝酒误事,而且酒又辣,还呛人·”·“但是每次节日都有人敬酒,那我也只能喝了,还不能说自己不喜欢,不然好多人会伤心。”
“特别多,特别多,特别多……”·连续比了三个手势,叶思眠一下把自己砸桌子上:“什么都不想真好·”·长元伸手,然后看他“砰”一下撞得响,桌子旁边的一只酒杯都倒了。
于是藏着的下人们姗姗来迟··第二天,叶思眠捂住鼻子:“昨天,我是不是被什么砸到头了……”·长元没说,那是他拿头去砸桌子了。
再两年,季文瑜寿终,叶思眠给他上柱香·回来待了会,说:“我这辈子的爹去世的时候,我在泠县,没赶上·有点可惜·”·说完,叶思眠熟门熟路走去上了一柱香:“其实,我也想有个自己的爹。”
“别人都有,但我没有,我就觉得好遗憾·空落落的·但是这么多年,我还是没有·”·长元站旁边:“没事,世上孤儿很多的,他们也一样没爹,但大家都生活得挺好。”
“他们那叫爹死了,或者父不详,但还是有的·”叶思眠坐地上,“我就不一样了,我从来都没有·”·“那好吧·”长元看他角度刁钻,也坐下来,“那说个安慰你的事,我也没有。”
于是叶思眠又笑了一下:“把你做出来的人不是你的父母吗”·长元:“嗯……这不算吧”·叶思眠就笑笑,不说话坐那,直到管家跑来把他拉走。
又十几年,叶思眠在一场伤寒中去世,临死,他还想了下灵化这辈子是干干脆脆就一下被人砍了,死守边疆,算是荣耀,还死得干脆利落,他却是自己身体不行,得场病就死床上了,一点没什么好听的,还受了好久的折磨。
快穿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东方玄幻·写命格的人居心不良啊·于是上天之后,叶思眠第一反应是想知道到底是谁给自己写的命格:他现在终于体会到灵化在剧情里的感受了。
谁把我写得那么惨,咱出来比划比划·第68章 章廿一·领他回来的是一位童子··当时, 叶思眠再睁眼之后, 就看到有人着红色长衫对着他笑,又什么都不说, 只拉着他就往上飘。
飘了一会,叶思眠回头, 看到这辈子的身体倒在下面, 长元在旁边对着这里看, 然后才追过来··他就反应过来, 哦,时间到了··这最后的一段时间比较难受,一时解脱了被带着跑,还没反应过来。
然后拉着他飘的人就带着他到了天界, 又在脚触碰到云板的瞬间化作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 转身说出第一句话:“随我来·”·叶思眠和长元面面相觑, 第一次走程序,不清楚怎么办。
然后两个人就跟着那个少年去了一个地方, 核实这一世的经历,又在之后被问:“这一辈子, 你有什么遗憾吗”·叶思眠觉得这是一道送命题。
从来到这个世界, 他就被丢到了人界, 又因为剧情里没说, 就一点不清楚这个世界里历劫是为了什么·现在骤然被问, 他想一下, 还是只能实话实说:“大概是, 没有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长大吧。”
少年翻着记录:“一世之间,你少年读书时候缺了姻缘,青年为官之时少了功绩,中年四处奔走无人陪伴,老年赋闲在家又孤寡寂寥,缺的东西太多,为何就只遗憾那一个过去”·叶思眠:“因为其他时候,那些许是我自己选择的,我确定自己选它们,但是家庭这种事,我在没出生之前不能选,在出生之后不能改,无能为力,所以就遗憾。”
·青年点头:“记下了·”又问,“那你最高兴的事情是什么”·青史留名,万代传颂··据闻天下文臣多追求于此,尤其是不贪不抢、认真做事的那些。
“在什么时候都做了自己想做的决定,不后悔任何事情·”说完,叶思眠又笑笑,看少年面无表情把这个也记上··他说:“问完了·你且在此等候。”
说完,他就消失在云雾之间··叶思眠四顾,见这里空旷,却也不知道周围有没有谁在哪里看着··长元跑了一圈,说:“没人·”·叶思眠等在原地。
不知过了不久,那名童子领着一个人过来··司命星君过来后,感慨地看了叶思眠,又叹息:“你这一世,遗憾的、高兴的,都只是你自己·而你最高兴的,居然是从来都是任- xing -妄为……”·没有参考答案就随心答的叶思眠认真说:“一世之中,我唯独和自己相处的时间最长,那我喜者忧者,为何不能都是我自己而且,做自己想做的事,是遵从本心,不是任- xing -妄为。”
司命星君无语,挥手将他吹开··再醒来,叶思眠又见自己睡在摇篮里,旁边正有人对他笑··后来,他长大了,父慈子孝,母亲温柔,家境和睦。
再大一些,读书识字,但学不进去,家庭里第一次出现争吵··之后定亲,新娘子求他退婚,说自己心有所属,他退了,被父母责骂,外人唾弃··因为没有一技之长,父亲把他安排进客栈,混个掌柜,他把路边受伤的人收进来,后来被人砸了店。
年过而立,父亲病重,他回去侍疾,商铺被人吞了,母亲在之后自尽··他随母亲去了,醒来,又站在云板之上··司命星君:“你这一世……依旧对自己的行为不悔吗依旧觉得自己做的对”·恍惚完了听到这句话,叶思眠:“我不后悔。
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依旧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司命星君有点抓狂··“读书不行的时候,爹娘吵架,我把他们劝住了,我说责任在我,与他们无关,这是真心话,他们也信了,虽然长吁短叹,但看我承欢膝下偶尔也会开心。
天资这种事本就强求不来,我尽力了,又在之后努力维持因我而险些分崩离析的家庭·我觉得我做的对,没有错处·”·“定亲之时,新娘说明缘由,我出手相助,虽然被人骂负心汉,但是如果我的身外名能够换得他们的幸福,那我无所谓。
只是这样,我害了爹娘也遭人唾弃,我没法,这必须做出选择,而我选了人命·我不需要一个进门就去世的新娘,也不需要逼死一对有情人·”·“客栈那次,我救了人,把他的命保住,他说很感谢我,也在之后留下来帮我做事。
我清楚他除了报恩,还是想躲在哪那里避难,但是他总要有一个人帮的,我可以成为那个人·”·“后来,父亲病重,我身为人子当然不能不去侍疾,只是我太无能,守不住产业,也让母亲受不住打击后跟着父亲一起走了。
这是我的不是,但我错的,不是侍疾,而是无能·”·“人生那么多年,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那么多,不论是再小一点的事,路边有人乞讨而我被告诫不要给,还是再大一些的事,父母去世后我要不要跟着一起,我都做出了自己想做的选择。
这已经是很开心的事了·虽然这种开心很自私·”·说完,叶思眠看向司命星君,笑笑,行礼:“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做出刚才的事情,但是我很高兴,自己的信念又确立了一次。”
司命星君沉着脸,由衷觉得叶思眠从来没后悔当初写下命格,也从来没后悔之后插手灵化的事·但是事已至此,那也就这样了··他挥手,将一件红衣裳套在叶思眠身上,然后让之前的少年带他离开。
少年将他带到一个院子里,然后离开··长元在他离开后说:“刚才司命星君拿了一块铜镜照你,你什么感觉”·快穿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东方玄幻·叶思眠想想这匆匆一世,低头自语:“刚才还不错。
虽然是个悲剧,但是感觉不错·”·长元疑问,叶思眠就把镜子里的一辈子说出来··“你,真的不后悔”最后有点惨啊,长元想到。
叶思眠:“我不后悔·我做的事都是遵从本心,这样我才会开心·而且,正如我所说,导致悲剧的不是选择,而是无能·如果有能力,里面的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
而我已经不是那个无能的人了··最后一句不适合说出来,叶思眠就把它咽下去了··长元坐旁边,看了会周围,等到一个人从某个地方而来··面貌没见过。
他走来后说:“多谢你在季文瑜一世对我的照拂·”·叶思眠起身,还未说什么,灵化又补充:“也多谢你在命格薄上的着墨·”·叶思眠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记得天界的事,还是不记得天界的事,一时陷入僵局。
“我上辈子曾经与你相识,但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上辈子的境遇皆是由你而成,这也已经由我在命格薄上多加字句而平衡回来·我今日寻你,只是谢你过去的行为,也将一切停在那里。
之后你我应是陌路不识,也不应该再有私情而徇私,希望我的下辈子只是按照历劫而来,不需要被谁多加照拂·”·语毕,灵化转身离开,叶思眠对此作出回应,遥遥行一礼。
长元:“他说……他又要下去了”·叶思眠点头,似乎是这样·而后少年前来,将他带回天府宫··叶思眠就这么云雾不明地在那里待了两天,一时不知道现在到底是鬼魂状态,又还是天官状态。
两天后,司命星君前来,伸手舒开红尘千丈··白莲花简单的过去、人界几十年的光景、一路走来时候那些被忽略的事情全部被印到脑海里··金光点点从司命星君手中散开,叶思眠从中间看到了万千执迷。
“你还是从不后悔”司命星君问··叶思眠:“虽然不知道星君问话为何,但是,不后悔·最开始恪尽职守,不后悔,之后恻隐相助,不后悔,后来一世辛劳,不后悔,镜中一世,也从来不悔。”
“我是什么人,是由我的思想决定,我的思想,又主宰了我的行为·如果行为与思想不一致,那么我就不是在做我自己,我就不会高兴·所以我曾经说,自己最高兴的事情是一辈子都遵从本心,想做什么就去做,不在乎自己会放弃什么。”
·说完,叶思眠笑一下,问长元:“他的怨气还有多少”·可能,要游戏结束了··长元:“还有一多半……”·叶思眠就说:“还请星君赐教。”
司命星君停顿一会,还是拿出一块印章:“我之前说,等你回来,就让你去做‘司录’·现在想想,我选这个官职果然有远见·”·遵从本心不是错。
但是上次的行为,却真的错了··所谓历劫,就是在成为天官千万载,忘了作为人的时候的情感,在这之后,让天官重新走入轮回,体会人世苦乐,让自己那颗慢慢死去的心重新鲜活起来,知道下面的人是怎么在想,遇到事情后会怎么办,明白自己的一言一行会对别人造成什么影响。
所以灵化历劫,才被让天府宫写一份汇聚天下悲喜的命格,而叶思眠之后写下命格,也是对的·但是他利用职务,干扰灵化,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只看得见自己的喜悲,那就大错特错了。
现在罚过了,他也用一世表示自己是个能够体贴别人的天官了,却还是不知悔改··司命星君叹气,一挥手将房屋带着院子全部重新装修,然后就要离开··叶思眠看到这里松口气,拿着印章,慢慢感觉到熟悉的力量。
一指点向院子里的一块石头,叶思眠笑开··长元对着一个等身石头人囧了。·司命星君一回头,也愣了··叶思眠跑出去:“多谢星君·”·司命星君看着石头人身上的奇装异服:“嗯……”·叶思眠行礼:“星君似乎不太认可我的回答,却还是把这块印章交给我,我对这件事有些好奇,希望星君能够解答:我想,正式天官的职位,应该不是一个‘您承诺过我’就可以直接给我的吧。”
司命星君吧注意力从石头人身上拿回来,见叶思眠比起以前成长很多,不再像孩子:“你确实长大了·”·叶思眠和长元听这语气,呆了一瞬。
司命星君:“你回来,我就会把这个最基本的天官职位交给你,这是因为,你只有通过考核了才能回来·而考核的内容,则就是之前的那一世:你在那一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帮了别人还是害了别人,有没有让哪里作出改变……这都是考核的标准。
也是你能够回来的原因·”·“至于我不认可你的回答……”司命星君叹气,把自己的想法说一遍,“你至今还是没觉得自己‘帮’灵化是一个多么错误的行为,也没体会到历劫到底是在历什么。
这就是我不认可的原因·你还是,太年轻了·”·说完这个,叶思眠愣住,深拜后:“多谢星君·”·原来是这样··历劫,只是要找回最开始那颗同理心,然后斟酌自己的行为。
司命星君点头,离开:“你慢慢在职务中悟吧·司录,专司录入,以后见的多了,你也许就不会这样了·”·所以司命星君,本来许诺的就是一个适合新人的位置。
笑一下,握住印章,叶思眠说:“我真的很喜欢这个世界·”·长元同时:“怨气只剩四分之一左右了”·快穿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东方玄幻·两人都对着对方的话一愣,然后叶思眠反应过来司命星君刚才的解释里有白莲花的心结,大约就是,他明明是恪尽职守,明明是帮了灵化,什么都没做错,后来却变成了那样:·自己的位置被人取代,自己被人污蔑喜欢灵化徇私,别人也没看到他恪尽职守的地方。
还有灵化,本来死白莲花一个,那也算是还活了灵化,不算全线BE·结果灵化在剧情里入魔了,虽然后来又跳回来了,那也是直接向白莲花表示,他的所有线都BE了:不论是自己的未来,还是自己的清名,还是自己相助的灵化。
——灵化在剧情里,本来对季文瑜一世就是隐隐绰绰的印象,也没受到大的影响,结果上天几十天后后知后觉一切,发现一世悲喜都是为人所赠,而那个人却在他回来的时候被打下去了,心态就一下崩了,在入魔和归仙之间反复横跳,直到找错人,把白莲花还剩下的一切都毁了。
白莲花就觉得自己巨冤,什么都没做错,却什么都没了·现在灵化这线没彻底悲剧,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打下去,就,怨气消了不少··大约,就是这样吧。
在彻底知道白莲花过去的所有细节之后,叶思眠这么推测··长元则反应过来后想到,之前他和叶思眠一起经过了三个世界,叶思眠却从来都没说过喜欢··喜欢这里的什么·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得不说天界就是赏心悦目,除了刺眼别无缺点。
“要来玩吗”·还在想的时候,长元听到这么一声··回头看,叶思眠正指着那个石头人··第69章 章廿二·白色上衣, 棕色背带裤, 短短的黑发藏了一半在帽子里。
完全就是照着自己来的一个等身模型··目睹完大变活人的长元在囧完,对着叶思眠的话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 大约……就是对着自己看久里觉得奇奇怪怪。
他盯了会石头人,几步走过去··之前没身体的时候, 边设置边觉得哪里哪里可以改, 哪里又需要怎么调整, 对着身体就像对着其他什么, 没什么代入感,但是现在用久了,乍一看到一个自己死气沉沉站一边,看久了就感觉奇奇怪怪。
最后两步直接并作一步, 蹦到旁边后长元转身过去, 笑一下, 又瞥一眼旁边··叶思眠笑一下:“这个世界,有个身体给你了·”·他们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在这里也是一无所有,只因为和原身的一点羁绊才会留在这里, 然后在他的委托和允许下使用他的身体。
因为这个, 叶思眠一直在不同的世界用着不同人的身份做事, 也因为这个, 仅仅作为监督、传送和信息处理类后勤存在的长元也一直没有与任一世界产生交集··但是现在, 身体有啦~·虽然不是什么血肉之躯, 但也因为这个, 才没有害到其他有生命的什么东西。
“我用石头化出一个身体,以后你就在能在这个世界有一个身份了:大约是石头成精或者天界属官”叶思眠在长元好奇的眼神里解释,“原身是被司命星君从人界带来,落在天府宫名下,碧华和其他童子童女,也多为哪位仙君从哪里捡来或者变来,自己启灵了当作副手的。”
他笑一下,“这样应该可以·”·“哦——”·懂了之后,长元就把自己弄到了那个身体里,然后一步跌在地上·“啊”·短短一声惊叫,长元瞬间在地面上趴得五体投地。
叶思眠一挥手给长元套个南斗六星的主色调衣裳然后走过去··……·最开始刚有身体,在总部也就是最开始会手脚不协调走路、不自然,现在一下换了,瞬间就摔·这身体比较重。
长元在从其他童子手里接过卷宗后往回差点又摔,然后努力习惯这个身体,又在回去路上沿路跟人打招呼··“张仙君好~”·张仙君把他往右转了九十度,说:“刚才分岔口走错了。”
长元谢过,走回正路:“谢谢张仙君·”·“李元君好~”·李元君停下来,数一数长元捧着的卷宗,点头:“嗯,没少·去吧。”
长元深深懊悔之前不小心掉了一份,现在不出错了也经常被提醒:“多谢李元君提醒·可是我现在已经不会再……”·李元君揉揉他被续上的长发:“去吧。”
长元就这么顶着歪了一些的发髻回去··到的时候叶思眠接过下界童子、童女们传来的卷宗,又指指头顶,长元低头,放下卷宗就跑去整理··叶思眠就打开卷宗,例行进行资料整理录入,和核对里面的信息正常与否。
前几封卷宗都是些例行报告,大约就是某地运势如何,里面的人有多少多少怎么样,有多少多少又每一天都平平常常,而第四封利则是说,最近有个城里经常有人在晚上出门,又在第二天被人找到之后忘了昨晚的事,只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诸事不顺、霉运横生,且多带有病灾。
叶思眠再翻几页,见到一些事例后看到下界童子的陈述,他说:“我在这里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不知道是一切纯属意外,周围环境不好所导致,还是有什么东西没被我发现,以至于这里总是出事。
因为不知道怎么处理,我就把这件事单独拿出来说明,希望能够尽快得到回复·”·长元整理好回来,正好看到叶思眠在看那里,就认一下,说:“这封卷宗我是从别人手里接过来的,他说,下界的那个人还有事,就先离开,只让他帮忙把这转交。”
叶思眠就把这封卷宗的信息录入,又拎出来放在一边,等到一切处理完毕了一并作为异常信息拿出去找司命星君··司命星君看完,说:“无事·我让左司命派人去下界查看。”
快穿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东方玄幻·这件事在叶思眠这边就算完了,之后再如何,就是战斗人员比较多的左司命那边去处理了·叶思眠就此出去,说完,长元还有点惊奇:“就这样我们不需要去查清楚哪里不对然后解决”·叶思眠想一会:“应该不用。
左司命那边能打的仙君比较多,如果下界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让他们的人去也比较保险,情况危急时候,还能就地减寿·”·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发生,长元就当这件事这样了。
然后他们才回去一会,之前十三四岁的少年又跑来,说:“罪魁祸首已经抓住了,但是下面情况有点复杂,需要右司命去进行运势平衡·可是右司命至今还没回来,临时顶上去的司非做自己的事还做不完,一直很忙。
司命星君就让我来把你带去处理后续问题,说你比较适合·”·叶思眠这司录上任不过几天,在上任司录升职,而他还没来的时候,司录的工作就一直都被其他仙君分了,以免耽误事情。
现在让他离开,其他仙君临时再把事扛回去算是熟门熟路,不至于耽误什么,但其他人离开了,如果没人接手就会出现一些或大或小的问题·所以司命星君在听到需要处理运势问题的时候,就把他推了出来。
长元刚刚的问题才得到解答就听到现在的消息,抿唇,低头··叶思眠带上命格薄和司命笔就跟着少年离开,又在长元抬头后把他也拽上··“走吧。”
少年侧头疑问,叶思眠这么说了一声,之后他就确认叶思眠记住了下界出事的地址,让叶思眠在那个城里的某一个客栈去找左司命手下的人··都是天界的人,气息挺像,应该不会弄错。
少年挥手,在云雾之间拨开一块地方,叶思眠就谢一声了拉着长元往人界奔··耳边风声呼啸,朵朵白云从身侧飘过,长元拽一下,摸到一手的水珠··他摩挲一下,想一会,莫名就笑出来:“事情已经解决了吧做坏事的人已经抓住了吧”·笑完,他往下看去,见到江山万里,群山峻岭,湖泊溪流像是逐渐变大的水滴和丝线。
叶思眠点头:“应该是这样·”·眼前的一切都逐渐放大,最后,叶思眠带着长元落到了城外的一座树林里,然后把两人身上的红衣收起来··红衣如雾消散,长元就看到了自己之前的白衣,之后又一痕红色覆在白色之上,然后迅速晕开,又连出广袖长衫。
转眼,一件红白相间的衣裳就套在了他身上,然后迅速缩小至合身的大小··抬头,长元看到叶思眠身上的红衣也化作了白底红纹,不再是之前在天界时候的从头红到脚,还把衣服的样式和头顶的发髻,也都换成了之前在人界时候的样子。
长元摸摸自己的发髻,好像也变了点,似乎还加了什么簪子··他又摸了下,正想取下来看看,叶思眠就把他的手拍下来,顺势拉了往前走··“该走了。”
长元还有点想看,就缩手,但一动手,又立刻摸到手指外的皮肤··叶思眠回头看一眼,长元当作无事发生,笑一下··大概还是有点想看看簪子。
“一支普通的玉簪,没什么好看的·”说完,他顺便解释了换衣裳和发型的原因:“天府宫向来着红色,所以我们在天界的时候也一直按照那样来穿,但是现在在人界,两个纯大红色这么在人群里晃悠,那就太显眼了。
而天界的发型偏庄严,人界又少有人顶着那的样子就到处跑,我就把发型也一起换了·”·被戳穿心事后,长元感觉自己心跳得有点快,想缩手回来,又觉得这一动就怕发现了,就只说一声:“嗯。”
说完,他就只跟着走,不吱声,也不动手,就当自己不存在一样,只用眼睛看着周围,用脚丈量着四方··人界正值秋季,周围一点枫叶的红色,脚底下也是片片红叶堆积起来。
一脚走上去,细细碎碎的声音从脚底传来,临近的地方也凹下去一些··周围一片安静·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还有地上的枫叶的摩擦声··在这种安静里,时间过得好像很慢,每一秒都很煎熬。
长元忍了很久,然后想,已经走了很远吧··这么长的时间,即使只是漫步,也该走出枫树林了··可事实是这片在空中看起来不大的枫树林子,现在好像变得无边无际,怎么也走不出去。
只能一直听着心跳和呼吸,一步步踩在枫叶上,听到那一点点的声音来告诉自己,外面不是静止的··自己确实在离开的路上··长元吸一口气,悄悄缩手,然后叶思眠转身看他,似乎在问:怎么了·一只鸟从天上掉下来,打破僵局,长元顺势抽手就把鸟接住:“它怎么掉下来了,一定是受伤了,我们把它治好吧”·飞快说完,长元马上深呼吸起来,好像刚才说那么多话让他感觉很累一样。
叶思眠走过去:“嗯·”·点点红光从手中绽出,那只鸟受伤的翅膀逐渐痊愈··叶思眠笑一下,看长元把鸟往天上一抛,然后那只鸟就飞得无影无踪。
“走吧·”·再次被提醒,长元蹦到叶思眠旁边了背手蹦蹦跳跳,回头看一看走过的路,发现刚才真的只走了一点而已··这片枫树林也不大。
蹦着蹦着,就直接走出来了··*·晚上,第一次以自己的名义在客栈住了间房间的长元好好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又窝在被子里··白日里,那些红光散开又聚拢,将那只鸟的翅膀上的伤治好,看起来就像那些红光都聚集在自己掌心一样。
闭眼,长元在梦里又梦见了很久之前的情形:·夜色深重,繁星如织,他躺在水里看外面荧光点点,有点点星芒落入湖中··幽暗的环境眨眼间成了流光浮动,自己被一闪一闪光点穿过。
※※※※※※※※※※※※※※※※※※※※·快穿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东方玄幻·1.06的更新·第70章 章廿三·第二天, 长元醒来之后打个哈切:“梦见了好久之前的事情。”
还有好久之前的梦··之前也做过这个梦吧·时间有点久, 长元翻一会记忆,才发现在第一次睡觉的时候, 他确实做过这个梦·然后他就像当时醒来一样精神,给自己打气:“新的一天, 新的开始”·出门后, 又是连着两句:“早上好~”·连夜和自老熟人碧华了解完情况的叶思眠一大早就听到长元跑来打招呼, 就说:“早上好。”
碧华看长元一眼, 点头:“早上好·”·落在长元眼中,就是她的本体小女孩一脸严肃地点头回答,就瞬间笑开,又在碧华的眼神里也跟着严肃。
没哪里不对··之后, 碧华带着他们要去第一户出事的人家, 却在客栈门口被人拉着袖子的一角祈求:“姐姐, 给点吃的吧……”·装扮成十七八岁少女的碧华一愣,客栈里的小二要出来赶人, 她就又立刻拦住了,拿块碎银递出去, 让小二准备点吃的。
小二止住动作, 说碧华真是好人, 小孩谢谢她, 又被带去角落的桌子上, 局促得很··长元夸一句:“碧华元君心肠真好~”·小孩看到碧华长得可爱又年轻, 过来求助也是选对人了~·叶思眠微笑点头, 碧华却只说:“不过是想起以前,我要是没被左司命带走,可能就和他现在一样,然后就这么凄惨地度过一生,又或者死在哪个地方。”
三人对此闲聊一会,然后碧华就继续给他们带路,又在走到一个茅屋附近的时候停下脚步,说:“这是第一家·里面的姑娘在白日里听到有人小声说哪里有财物,就在当晚跑去,想偷偷拿点回来。
但是去了之后,她就忘了自己为什么去,又在第二天回来后忘了自己做过什么·”·“后来,她本来不多的财运变得更低,不算太高的霉运则变得极高·”·叶思眠就把低过头和高过头的部分给消去,又在最后将此事记载,记的时候,他问前因后果:“你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导致的吗这件事又到底是怎么回事”·碧华点头:“这要从以前开始。
以前,有小只妖精曾经无意间从别人身上吸到过一些东西,之后他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吸取别人的运势和寿命,怎么都控制不住·然后,有只大妖精听说了这件事情,就把那只小妖精圈养起来,想养肥了,让他修为高点了,就把他炖汤给自己吃了补修为。
但是小妖精平时吸食的运势和寿命都极少,修为增长的也不快,大妖精见此,就急了··为了早点养肥那只小妖精,大妖精开始抓其他妖精和人回去丢在周围,其中有一个人为了保命,就说自己能够把更多的人弄过来,只希望能以此留住自己一命。
之后,他就让大妖精去外面散播消息,大概就是些哪些地方有美人、哪些地方有财宝之类的消息,那些谎话里的地址都在荒郊野外,挺容易下手·后来,他又在那些进圈套的人被抓后说,为了引来更多人,不如就吸点东西,然后把他们放回去。
免得让人害怕,打草惊蛇,不能这么轻松地抓到更多人·”·说到这里,碧华止声··叶思眠:“明白了·”然后记下前因后果··长元看碧华恢复成严肃样子继续引路,默不作声。
之后第二户人家是一名秀才,听闻山中有为大儒隐居,就连夜跑去··第三户是个富家子弟,想美人想疯了,听到消息带着家丁就往另一座山冲,然后被埋伏的大妖精全部带走。
第四户、第五户……直到最后,碧华把叶思眠引到一座山上,然后指着被关在角落的野鸡精说:“他多余的寿命已经由我们苏仙君已经减了,你再把刚才预支的运势收回来就好。”
叶思眠手下一顿,慢慢在命格薄上说明此次缘由,又按照规则把多余的运势收回自己名下——之前给人补上的,都是先从他这里划过去——然后收笔。
叶思眠问碧华:“他以后会被怎么处理”·看碧华的说法,她对野鸡精恶意不大,也清楚野鸡精就是个被圈养了待宰的“家畜”,没主观和客观的犯罪动机。
但事实上,野鸡精这被动能力却是个火.药.桶,就怕什么时候“嘭”一下就出大事··所以怎么处理,还不好说··长元听到这个也看碧华,碧华就说:“这件事只能看左司命和星君,又或者其他仙君怎么判定:我只是一个童女,并不参与审理。”
碧华在“仙君”和“童女”上重音,然后一挥手就把周围的结界加固:“我的任务除了接引主祸福的仙君,就是留下来看守这只妖精,不让他到处跑。
现在我接引完了,之后就留在这里了·”·说完,她站到一块高高的石头上·叶思眠和长元告别后转身离开··之后直到走出很远,长元才松了口气。
叶思眠看他,他就说:“只是看碧华元君一直那么认真,就自己也跟着紧绷起来了·现在走远了才不自觉开始放松,又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在憋气,就喘口气。”
叶思眠揉他一下:“嗯·”·长元摸摸头,有点害羞,又想到什么了顺势把簪子从头上取下来··叶思眠眼睁睁看着他的发髻瞬间散开,头发全部披在肩上,长元也终于看清楚了那只玉簪。
真的就是简简单单的样子啊··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长元对此感慨完才看向叶思眠,又在他的吃惊里自己拿着簪子缠了两下··——可惜,盘发失败。
“我不是故意的·”·长元说着只好把玉簪递出去,又在叶思眠的惊愕里摇了摇他的袖子,“我错了·”·刚才那个小孩这样摇过碧华的袖子,希望碧华能帮他,所以,这应该是表示示弱和求助吧。
快穿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东方玄幻·就是刚被目睹怎么闯祸,转眼就这么去求助,有点不好意思··摇着摇着,长元慢慢低下头,把自己埋到头发中间··长头发也有一个好处的,至少害羞的时候可以让它把整张脸都遮住。
正想着这个,长元就看到一只手把头发拦起来,他跟着抬头,然后看叶思眠无奈地把他的头发全部拢起来··化出一根发带把头发全部束在后面,系好,让长元不再这么披头散发。
然后叶思眠才拿过簪子,把长元按到路边的石头上,开始盘发:·“下次别乱取了·”·一会,头发重新盘好,之前幻化的发带也消失不见··长元这才站起来,活动一下刚才不敢乱动的身体。
刚才叶思眠在他头上动作的时候,他又觉得痒,想笑或者避开,又怕自己乱动了导致头发没梳好,让他刚才犯错的事情被算旧账,就强行让自己僵直着一点不动·真是难受得厉害。
现在可以动一下啦~·叶思眠在他蹦蹦跳跳的时候在他头上敲一下:“回去了·”·长元以为是要回天上,叶思眠却拉他回了客栈,又在问了小二之后找到之前的小孩。
小孩正在一个破屋里,对着人说他今天怎么怎么骗到一顿饭菜,以后一定能弄到更多·屋子里的人听了之后,开始吃小孩打包带回来的东西··长元看到这里一愣,有种好心遭雷劈的感觉。
叶思眠也皱眉,又拉着长元一起躲在一角··一会,屋里的人吃完,小孩收拾,然后把吃剩下的东西都放进厨房的锅里,用锅盖盖好,又自己从橱柜里摸出馒头··刚才小二说,那个小孩要了很多馒头,也要了些米饭和熟的肉……·长元看向叶思眠。
叶思眠想一会,推断:“我看他刚才强调自己很厉害,以后一定可以骗到更多人,然后屋里的人才开始吃东西,就觉得,他或者屋里的人应该是这么想:·遇到别人善心相助这种事可遇不可求,今天能够靠别人施舍吃上饭,明天就会因为没有人施舍而饿肚子;但是自己狡猾骗得别人给自己买东西,今天骗了一个人,证明实力,明天就能用今日的经验提升自己,骗到更多的人,然后吃饱。
一个看别人吃饭,一个看自己吃饭·他或者屋里的人应该只能接受自己骗人而有食物,不接受别人看心情施舍而有食物·”·也就是,比起别人的善意,更相信自己能够掌握的东西,比如骗术。
“哦·”重重点一下头,长元问,“反正就是,碧华元君是自己心善而不是被骗了吧”·叶思眠点头··长元笑,又跑去把玉簪放到了门前,然后敲门,溜走。
屋子里的小孩跑出来,拿起玉簪··长元跑回来说:“既然碧华元君那是心善不是被骗,那就行了·”·说完,他就等小孩一个惊喜,结果却只等到了小孩的一脸犹豫,和一直坐在门前的四处张望。
叶思眠又拿出发带给他束好头发,然后拍他一下:“去说那是你送的,别让人一直傻等失主了·”·做好事不留名失败的长元脸爆红,跑去认领好人好事。
小孩谢过他··※※※※※※※※※※※※※※※※※※※※·1.07的更新·————·终于有一天赶在十二点前了·第71章 章廿四·几经辗转, 最初的目的终于达成, 长元这才松口气离开。
之前的屋子被甩在身后,长元看小孩站在门口目送, 又见屋子越来越远,然后他绕两步就回去了··叶思眠指指前面, 他看过去, 见到小孩在自己离开之后犹豫了一会, 之后轻快跑回屋子里。
屋子里的人依旧半躺在床上, 又在听小孩说簪子是之前的人给的后,伸手··一只干枯的手把玉簪握在掌心,像枯死的藤蔓缠在玉石周围··那个人说:“这太贵重了。
你去还回去,说多谢好心, 但是这东西你受不起——”·“一些食物对有钱的人来说不算什么, 哪个后辈少了这点钱也不会有谁多在意, 但是这支簪子不同,拿了这个可能会引来其他人, 到时候我们就暴露了。
且像我们这样的人,拿着簪子去典当也只会被当成小偷, 被别人警觉, 这样我们以后办事就不顺利了·”·说完, 他把簪子往外送, 小孩接过来, 不知所措··“去。
以后自己看着点, 别拿太贵的东西回来·”那个人又说一句, 小孩才慢慢走出房门,放下门帘,然后一脸丧气··长元在听完那段话之后也傻了,慢慢看向叶思眠。
叶思眠笑一下,安慰说:“以后多见几次,你就习惯了·”·床上的人思维比较奇怪,但这也不算太罕见·见多了,就习惯了··长元怏怏不乐。
叶思眠揉他一下,拿出命格薄,片刻算出屋中人叫厉三,又找到他的过去:·小时候遇上洪灾,全家只剩下他一个,之后饥一顿饱一顿靠别人施舍到十岁,就跑去给人当了学徒。
做了六年,带他的师傅因为赌博被人追上们来,他自己就跑去帮师父赔了一只手,然后师傅很感动,说要把女儿嫁给他·那姑娘不肯,要跑,师傅追上去,在那个雨天被雷劈了。
后来安葬完师傅,那个姑娘按照师傅的遗愿嫁给厉三,但事情准备到一半,之前追债的人又拿欠条来把姑娘和师傅的东西全部带走,残废的厉三挨打,阻止无效··之后的很多年,厉三去搬过东西卖过命,却因为残疾的事情而不能把事情做好。
而那个姑娘,也在几年后被人买去当妾·再之后,他就开始把自己弄得不成样子,在一些角落乞讨·别人见他右手没了,可怜,也让他得了些饭钱·再然后,他就这么用着别人的怜悯和不防备做下来,置了个小屋,又一年年过下来。
等到年老,他就去捡了个弃婴回来,说担心自己死的时候都没人嚎两声,走得太清静··快穿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东方玄幻·厉三只是普通人,命格薄上对他的一生也没有详尽安排,就是只在洪灾那个时候,说他们全家会遇上。
之后其他的信息,就都是那些事情发生之后又被按照实际情况录入的了··看完,叶思眠见之前的小孩丧气很久才走出屋子,又转而看他:·他叫厉清晨,母亲是妓院的姑娘,在生下他之后就把他丢了出来,之后厉三把他捡回来,一点点教他怎么激发别人的同情,又怎么哄骗别人。
直到现在··之后,他的人生轨迹如何,就是一片空白··似乎也只是一个被定了出生的普通人··叶思眠简单说完两个人的情况,然后扯扯长元往外走:“去看看吧。”
长元收起沮丧,在走到厉清晨面前的时候微笑··厉清晨仰头看他们,又在屋里的人咳嗽之后快速跑去,片刻又跑出来,进进出出好一会,才在发现他们还在之后磨磨蹭蹭过来。
他紧张地小声问:“你们是来拿玉簪的吗在这里,还给你们·”·之前厉三说过,这东西不便宜,可能会引来其他人·现在好像就是“其他人”过来,要追回东西了。
长元不知道接不接,厉清晨就把玉簪递向叶思眠,叶思眠接了··厉清晨松一口气,觉得这事了了,就要马上关门,把一切都隔开在门外··叶思眠说:“我们听到屋里的人的话了。”
厉清晨加快动作,慌张,叶思眠又说:“你知道他是错的吧·”·回应他的是被紧关的大门··厉三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他问:“怎么了”·厉清晨紧张:“没什么。”
“哦·”然后厉三这么应了一声,像是相信了他的说辞··门外,长元被甩了一脸,拉着叶思眠就往后··他说:“这怎么办啊”·这里的两个人都看起来糟透了。
但是除了给点东西,他也不知道应该按照什么方法来做什么··——以往叶思眠在人界的时候按照职务去帮人,那好歹也是别人想要变好,就算出现分歧了也能说理。
现在却是一个大的思维方式和常人不一样,一个小的似乎知道那不对,却拒绝对此多交流··根本不能套用之前的任何经验··叶思眠随之后退:“慢慢来吧。”
又笑一下,“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们在地上多转悠两天,也影响不到那边·”·长元回头看紧闭的大门,被拉着离开的时候还在想里面的人。
路上,有人沿街叫卖着各种小食,他却直到停在街边,才发现已经走了这么远,而周围已经变成了热闹的场景··“等我一会·”·叶思眠松开他然后往旁边走过去,长元后知后觉摸摸左手,又闻着周围的味道,看向四方。
周围有一些甜点,很香,很甜,还有一些馄饨,正在碗里冒出热气,隔远的摊子卖的东西和别家不同,用个小盏子盛着一份份卖,里面像是豆腐,但又有其他东西,叶思眠站在旁边的摊子前面,正从摊主手里接过一个油纸袋,又转身回来,然后见到长元看着这边,笑一下。
他快步走过来,像是带来了路上所有食物的味道··长元接过纸袋的时候觉得自己闻到了整条街的香味··“马蹄糕”·纸袋里的是颜色鲜亮的双色马蹄糕,叶思眠点头,自己拿一个了边走边说:“偶然看到了,就买点回来。”
很久之前,他在一个夜晚买过马蹄糕和蜜饯海棠,那时候长元好像还挺想吃的··不过现在看来,他就是在什么都吃不到的时候什么都馋一馋罢了··长元捧着油袋跟上去,拿一块,又看向旁边。
叶思眠瞧过来,长元就指了指之前那个全是小盏子的摊子,最后连吃两碗就被甜腻了,把之前的沮丧和似曾相识都抛到脑后,只冲回客栈就埋头喝水··喝完,他抬头看叶思眠正对着命格薄不知道想什么,自己就趴在桌子上回想这一天的事情,随便拨弄着油纸袋的边沿。
到了晚上躺好,长元才终于从记忆里翻出最开始的数据:当初他自作多情以为是给自己的那两样甜点里就有一样是双色马蹄糕啊啊啊啊·都被第五溪拿走了·半夜时候突然生气,长元下床就把油纸袋搬到床上。
※※※※※※※※※※※※※※※※※※※※·强迫症发作把前两章的内容摘要改了下,章节内容没变·第72章 章廿五·第二天, 叶思眠带长元去守在厉家附近, 然后看厉清晨开门后探头看外面,又快速离开。
叶思眠伸手从他身上带走什么, 厉清晨无知无觉,继续在晨曦里离开··长元看到有粉红色的光被叶思眠抓在手心, 又很快消失··然后厉清晨走远了, 叶思眠和长元才去屋子前面, 闪进屋, 掀开门帘。
厉三发现有人进来,先是质问:“少带什么了”又在两人走近之后把脾气收起来,紧张,“你们是谁来干什么”·叶思眠看他形容枯槁, 面黄肌瘦, 半躺在床上似乎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厉三被看得不舒服, 坐直起来,看一眼长元头上的簪子, 又马上躺下了叹息:“我一废老头也活不了几年,还是随便你们来干什么吧, 反正你们这种尊贵人做什么我也只能受着……”·“……死个干净还不会拖累家里晚辈, 让子孙们活得轻松一些……”·他见到簪子后以为是被寻仇, 就在无力反抗后说些可怜的话, 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宽恕, 不被惩罚什么。
长元看他闭眼躺着, 一脸绝望, 又看叶思眠,叶思眠也在看厉三··半晌,厉三听不见回应,结束装死,慢慢睁眼··快穿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东方玄幻·叶思眠说:“我只是一个过路的普通人,要带你去见几个人而已。”
厉三侧躺过来缩着:“见谁”·“你爹,你娘,你师傅,还有你心里的那个姑娘·”·厉三想到那些人已经去世了,一时僵住,惊觉眼前的人不仅不吃卖惨,还要杀了他给家里晚辈上课。
果然和外貌一样,高高在上,不在意他们这些蝼蚁的命··“我、我自己不久就能看到他们,就不劳大人们费心了·”一只手往枕头底下摸半天,最后什么也没找到的厉三结结巴巴说,“您带我去看还要累着您,等我自己自生自灭就好……”·长元在听了叶思眠的打算之后也觉得来干涉他有点累,不过,这不是让厉三自生自灭的理由,就按照计划说:“你不去怎么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你自己想自生自灭,你就真的要在剩下的时间拉着厉清晨跟你一起堕落吗我看他并不想活得太没良心。”
长元以为厉三是害怕,不想过去,也只想这么苟延残喘,顺便拉个厉清晨一起··厉三听了,却以为他们是想解决自己后把厉清晨带回去,神色一变,眼中有点挣扎。
叶思眠看他开始挣扎了,侧头看长元,长元见他看过去有点骄傲··自己应该是说对了··叶思眠心里几个念头闪过,最后只觉得鸡同鸭讲这个词存在得还有很有道理的。
比如现在,他说要带厉三见人,是要带他去冥界;厉三听了他的话,以为自己会被杀,说自己也没几年活的了,求放过;长元听了以为厉三懂了但是害怕冥界害怕鬼,宁愿拉着厉清晨一直这么活着也不愿改变。
然后长元说厉三这样会害了厉清晨,厉三好像又理解成了其他意思··厉三:“我……我不想死……”·长元听了疑惑··“……不过我、我……我也没几年好活了。
你们要是真的生气,就杀我一个,我是主谋,但孩子是无辜的,你们不要报复在他身上……”·年纪小的这个好像还会恨铁不成钢,很希望厉清晨过好,如果自己把罪责都担下来,以厉清晨的年龄说不定真的会被当成不懂事的小孩被带回去,重新教导。
只是这话真难说出口··厉三说完后面的话,长元惊呆了,叶思眠看厉三前后表演完,才挥手将他从身体里扯出来:“我是说要带你去冥界,见他们·”·床上的厉三安详躺下,床边的厉三站在原地,往后看,瞬间坐到地上。
又并指维持住厉三的身体之后,叶思眠拽着厉三说:“我不想杀谁,对昨天的事也很清楚·我只想带你去看看你重视的人过得怎么样,他们对你现在的活法又有什么想法。”
厉三看自己没有影子,心里害怕,又听叶思眠这么一说,更怕··父母就是普通的村民,小时候经常说离那些混子、流氓远一点,师傅赌钱是想给妻子治病,进赌场之前也没想过做坏事,还希望自己和雀妹都开开心心活得好,雀妹……本来就不喜欢自己,现在看自己这样,一定更伤心,想到她是因为自己才会被卖被乱棍打死就恨。
“我不去我不去……”厉三挣扎出来倒在地上,“我不去……”·父母以前多爱惜自己,师傅对自己有多尽心,雀妹在把自己当哥哥的时候也曾对他笑过。
那都是他曾经看重和被看重的··可是现在这一生,现在的糟老头子的样子……一定不能被看到·厉三原地打滚后爬起来就要躲:“我不去,没什么好看的几十年都过去了,谁还认得谁,我不去……”·活动的身体被定住,厉三眼睁睁看着叶思眠走来,又拽住他一条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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