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号角+番外 by 灰谷(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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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号角+番外 by 灰谷(下)(2)
·柯夏失笑:“夫人说得对,我遵造执行·”·不多时柯夏起身告辞,莎拉夫人也起身送他出来,临走时牵着他的手十分真挚道:“听我的话,别理皇室的人,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你母亲好不容易留下你,别辜负了她。”
柯夏微微欠身应道:“是·”·从莎拉夫人府回来,回到玫瑰园,便看到几个近卫们在园子中的草坪上格斗,其他近卫也都围观着,人人都光着上身,大喊大叫,正是投入和激动之时。
邵钧正在场中和一个叫波利的侍卫格斗,四手对架相持不下,他急速喘息着,双臂上肌肉隆起,青筋贲起,劲瘦的腰背上都是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柯夏不由想起了当初在决斗场上看到他的场景。
他远远站住了,看着邵钧果然很快将波利压翻在地,波利大笑着认了输,然后邵钧笑嘻嘻也松了手,将波利拉起来,波利嘻嘻哈哈伸手架在了他光着的臂膊上,其他人都凑了过来大笑着分析刚才的战况,指手画脚,拍手拍肩,显然关系都非常好。
柯夏这批近卫个个人高马大,光着上身更显得躯干肌肉贲发,十分雄壮,邵钧夹在中间,那修长的体型和有些偏白皙光滑的肌肤,实在有些过于格格不入,尤其是那手臂上被对方用力抓过以后,一条条粉色的抓痕触目惊心,简直像被人恶狠狠□□过。
柯夏皱了皱眉头,上前去道:“大家都收拾一下,换身便装,下午没什么事,我带大家去宝石市场逛逛·”·其他近卫尽皆站了起来向他行礼,听到柯夏的交代欢呼起来,邵钧一身汗淋淋的,站在阳光下也跟着近卫们对他行礼,但是脸上是那无拘无束地笑,眼睛都弯起来了,仿佛全没有心事。
柯夏听到自己心里重重叹了口气,发现自己居然有些不忍,这个复制人,似乎是真的被洗成了一张白纸,以靠近自己取得自己的信任··过了一会儿邵钧果然洗干净了,换了身干净的便装来,上午那没有得到柯夏带去的沮丧早已一扫而光,他兴奋地和其他侍卫一起行礼,柯夏忍不住想他脸上的情绪真是好懂,问邵钧:“这么高兴有想买的”·邵钧摇头道:“是尤里说让我帮他买一对裸石,将来做戒指的。”
近卫们轰然笑道:“他光棍一个,买了怕是用不上!”·柯夏一笑:“行吧,我给他添点儿,你选好了告诉我·”·柯夏真心实意道:“好的我替尤里谢谢您”·柯夏摇了摇头,戏谑他:“你自己呢也有喜欢的吗”·邵钧脸红摇头,近卫们亲切打趣:“钧宝宝还没开窍吧”“昨晚盯着女孩子看呢。”
“嗨呀不要说啦钧宝宝害羞呢·”·亲王今天看起来甚是平易近人,于是近卫们也都渐渐胆子大了,一路嘻嘻哈哈簇拥着换了便服的亲王,乘坐飞梭到了宝石市场。
月光宝石市场依山而建,山坡上风景如画,修着各种各样小巧的宝石店面,每个店面主打的特色招牌都不一样,有的主打彩色宝石,有的主打一色的,有的主打原石裸石,有的主打宝石加工,一时之间近卫们都看花了眼。
柯夏这一行个个身材高大,身姿笔挺,浑身都散发着男- xing -荷尔蒙的气质,一走进市场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不少正在挑选宝石的女客看了过来,然后很快发现了为首的柯夏金发碧眸,英俊非凡,不由飞红了脸。
柯夏这次是便装出行,没有打算惊动地方官员,其实对宝石也没什么兴趣,就是出来走走,了解探访下民情,因此只捡了个最大的店走了进去··服务员立刻迎了上来,殷勤备至,花间酒道:“把你们这家店最好的宝石都拿出来,给我们少爷看看。”
店长很快从里头出来,请柯夏往里头上座,柯夏转头对几个近卫道:“花间酒陪我就行,你们在这儿看看,有兴趣的就买,邵钧你不是要给尤里买宝石吗你们替他参考参考,有喜欢的也和我说,我给你们结了。”
近卫们欢呼起来,店长眉开眼笑,知道来了贵客,连忙将柯夏赢了进去,端出了一个一个贵重闪耀,令人目不暇给的宝石出来,一个个替柯夏讲解··柯夏其实心不在焉,随便听了一会儿,选了几个宝石,才漫不经心问那店长道:“我听说最近你们这儿白鸟会猖獗,连教会都下了宗教通缉令”·店长被这天上掉下来的大生意喜得眩晕,对这大方又英俊的豪客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没那么夸张,客人可别为这个就对咱们月曜城止步了,咱们这儿好玩着呢。
听说就是教会去清缴他们,结果居然败了,所以才下了宗教通缉令,说她们是巫女会,其实我们这儿一直挺太平,就是那白鸟会,以前也只是救助一些无家可归、未婚先孕的可怜女子罢了,经常还会做些善事的,哪有教会说的那么邪恶。”
强强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花间酒好奇问道:“未婚先孕”·店长神秘道:“教会这边不许堕胎,医院这边堕胎又要配偶、父母签字才许堕胎,很多未婚的女孩不小心做了错事,又不敢和父母说,没办法,去地下诊所那是往往连命都没了,所以白鸟会就救助她们,替她们解决问题,所以教会才不满,后来闹了几次冲突吧,听说也没抓到组织者。”
柯夏笑了下:“听说还收留逃奴”·店长叹气:“可能有吧,这也说不准,外边看着也都是一样可怜的,客人您别生气,看您就是个待下宽和的贵族老爷,但是许多领主老爷,那真是……有些女奴是真可怜啊。”
柯夏点了点头:“店长心慈,看来这白鸟会藏得严实,连教会都找不到她们藏身的地方·”·店长又笑了下,若有所指道:“教会老爷们高高在上,自然是找不到的。”
柯夏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站起来笑道:“和店长说话真是愉快,我们再去别的店逛逛吧,外边那些侍卫挑选的石头,我也一并结账·”·店长笑得眉眼花花:“好的好的,客人可以留下联系电话,我们稍后派人送到您府上,以后还有什么需求,也尽管找我。”
·柯夏不置可否,走了出来,看到各个侍卫们也挑选到了心水的石头,正开心地笑着说话,柯夏看邵钧脸上有些红,心中一动问他:“钧宝宝也买了东西”·近卫们笑了:“哈哈,他一眼就看上了那块最贵最大的海蓝宝石,问他为什么喜欢,他说和亲王殿下的眼睛一样”·邵钧转过头去,柯夏看他耳朵已经烧到通红,忽然心里一乐笑道:“是吗那就买下。”
邵钧转过头,有些着急:“贵,不要了·”·柯夏笑道:“不缺钱,喜欢就买·” 然后满意看着邵钧脸上越来越红,心里想,真是太好逗了。
第214章 热病·宝石市场的特色就是便宜量多,柯夏走出店来,又带着近卫们在市场里逛了一圈,什么当场切割的原石啊,现场加工雕琢的摊位啊,批发零售的那些宝石扣子、宝石小饰物等等,近卫们十分欢快的又都花了不少,邵钧则站在原石切割摊位前津津有味看那些人将宝石切割出来,扔进专门的机器内抛光打磨,然后开始手工雕琢,最后托出一粒宝光四- she -的宝石来。
柯夏看他这样仿佛什么都没见过一样好奇的样子,索- xing -又慷慨带着他们逗留了一下午,才回了玫瑰园内··接连几日,柯夏什么事都没做,除了偶尔参加当地贵族组织的宴会,其他时候就是带着近卫队们在城里闲逛,把所有有名的景点、市场全都逛过了,又把附近的名胜古迹也都走了一轮,看来就像是个借着公事游山玩水的贵族少爷。
地方执政官看到除了第一次交上去的关于白鸟会的资料以后,就杳无回音,再看到这位亲王这么悠闲自在地带着近卫天天游山玩水,便也心领神会,知道这位亲王不管是啥原因,应该没想认真查这事,也就越发努力奉承,今天邀请亲王去看个新奇的景色,明天给亲王送几只好玩的小宠物。
托亲王的福,近卫们更是大受欢迎,玩够了月曜城,里里外外几乎都走了个遍,就连邵钧也在玫瑰园里看到了几只可爱轻盈的机器仿真小奶狗·邵钧大为喜欢,逗着玩了一会儿,其他近卫并不喜欢,嫌弃地离开了,只有邵钧不厌其烦和那小奶狗玩着捡骨头追球球的游戏。
玫瑰园里四处都是玫瑰树,开着一树一树各种各样颜色的玫瑰花,花团锦簇,十分美丽·邵钧看着小奶狗们将一只小球踢到了一个用玫瑰花枝和玫瑰灌木搭成的玫瑰迷宫内,小奶狗们也奶声奶气汪汪汪地冲了进去,邵钧有些害怕小狗们出不来,便也跟了进去,在迷宫里转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在一个玫瑰拱门洞内找到了小球,他捡起小球,忽然看到几只小奶狗都停住了举动,身躯僵直,一动不动。
他一怔··一只小奶狗抬起了头,对邵钧说话:“杜因你是杜因吗”·邵钧睁大了眼睛,狗会说人话·小狗看他的神情,仓促道:“我是罗丹,这是我通过天网仓促联结上的,很快就要失效了,帝国不好过去,天网网关监控太多,我时间不多,简短地说,花间风昏迷,奥涅金总统找到了我替他治疗,我将他的精神力联上天网,请艾斯丁帮忙读了下他的记忆,知道了你的存在,你可能是精神体受损,没有继承记忆,你不记得我了,但是记住,你如果想要知道一切,回忆起一切,就联上天网只要联上天网,你就什么都知道了相信我,赶紧找个天网联上,我们会想办法把记忆还给你”·小狗张开嘴,吐出了一个金属磁扣来:“这个能够破坏复制人脖子上的项圈,让别人无法定位你和控制你,帝国很危险,你要小心。”
邵钧瞳孔极具收缩,那小狗已经眼珠子迅速黯淡了下去,僵直住了一会儿,又重新闪起光来,仿佛一只机械小奶狗一般伸着舌头来舔他手里的球··邵钧满腹疑虑,捡起了地上的磁扣握在手心里,反手摸着自己脖子上的项圈,杜因是谁罗丹又是谁还有花间风那和酒队长、琴队长是什么关系艾斯丁又是谁天网是什么记忆我有记忆我……不是复制人吗这项圈,是控制我的·他忽然想起了在那些透明格子里头见过的不听话的复制人,会捂着脖子抽搐倒下的样子,那时候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坐在玫瑰拱门里,馥郁芬芳犹如丝绒一般柔滑美艳的玫瑰花簇包围着他,夕阳是如此之美,他陷入了迷茫混乱的哲学迷思中,我是谁,我是什么人我来自何方·几只仿生机器小奶狗就在他腿边吐着舌头乖巧排队坐着,等他掷出球去。
他迷茫了一会儿,打算起来问他最信任的亲王,正在这时,玫瑰花拱门外,却传来了个声音:“邵钧呢”·正是柯夏亲王邵钧眼睛一弯,正想笑着应声,花间酒已经在回话:“出来后按你的要求撤了他的随身监控,不过刚才我看到他在前院那里在和那几只机器狗玩,想来是真的喜欢。”
强强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随身监控邵钧一怔,柯夏已经道:“这次出来,怕是敌人有算计,他身上如果有随身监控,对方很容易就能发现,反而会提防我们,不如就做出信任宠爱他的样子,让对方以为我真的十分信任和宠爱他,这样他们才会给他进一步的指令,毕竟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很有可能是真的被做过深层催眠暗示,洗去了所有记忆,只有这样没有危险的人,才有可能接近我。
我没猜错的话,敌人会在某个恰当时机将记忆还给邵钧,然后让他执行任务·”·花间酒迟疑了一会儿道:“邵钧……也是个可怜人·”那些九死一生的角斗毕竟都是真的,那一派天真的如璞玉一般的品质,让人总不忍心将他看成心怀恶意的人。
柯夏冷笑了声:“你们可别被他这一派天真的样子给蒙骗了,没有记忆刚出生的婴儿,都是懵懂无知天然无辜的·但你看看他的身手,没有记忆,仅凭本能,就能杀死凶残的猛兽和变种基因复制人。
一旦恢复记忆,他一定是个久经训练身手惊人的杀手,谁知道他手上流着多少人的血也许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也许他是个巧言令色的骗子,也许他是个擅长玩弄他人感情和心计的深沉之人,谁知道呢”·“即便是我,不凭借机甲,也没有把握能单人格斗胜过他,他有着十分卓越的身体素质和战斗反应。
但他们图谋应该更大,大概不仅仅是要我的命,千辛万苦把我骗回帝国,又专门安排了这么个复制人来取得我的信任和宠爱,应该还有更大的图谋,但毫无疑问是敌人在未知里,我们只能等他们的下一步,邵钧是唯一的突破口,只能等他恢复记忆,然后……”·他冷冷道:“我会将他擒下,让他一样一样的把所有知道的都给吐出来,让他永远后悔,到我身边。”
尤其是模仿杜因这一点,不可原谅··花间酒叹息了声:“刚才接到信息,奥涅金总统找到了之前的那个叫罗丹的研究员,目前族长已经苏醒过来,做了精神力舒缓的治疗,但是那个研究员也提醒他,因为他的精神力曾经受过重创,其实和他的新大脑并不算完全兼容吻合,建议不要再次强行回忆,以免再次发生精神力不稳甚至精神力崩溃的迹象,风少现在还在休养,只发了个信息来提醒我们注意,然后那个罗丹研究员在风少苏醒后,再次神秘消失了,哪里都找不到他,你知道奥涅金家族的力量的,连他都查不到的人……”·柯夏低声道:“我们的敌人太过强大,不得不小心,回去吧,晚上吃什么”·花间酒道:“厨房按您的吩咐做了蛋挞,邵钧喜欢吃那个。”
柯夏道:“挺好,让他陪我吃吧,看他吃饭,胃口确实好很多·”·花间酒含笑:“月曜城的特色美食是很值得品尝的,厨房每天都按您的吩咐变着花样做给邵钧吃呢。”
柯夏笑了声道:“让他多吃点吧,等他恢复记忆,可能就吃不下了·”·声音渐渐远走··邵钧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如此反应敏捷,在大脑接受了太多信息完全糊成一团的情况下,他还是非常利落迅捷地抱起那几只小奶狗,连滚带爬穿过玫瑰迷宫,毫不犹豫将球滚入了玫瑰园中央的湖水中,然后小奶狗们兴奋地嚎叫着犹如箭- she -一般地争先恐后追逐着小球落入了湖中。
邵钧便跃入了水中,将那些小狗一只一只捞了起来,从湖水中央游到了另外一侧,站在了浅水区,完美地让湖的另外一侧正在巡逻的近卫们看到了**的他,大笑打趣着:“钧宝宝你这是做什么”·“那小狗是机器狗掉在水里也死不了的你下水去救他们做什么”·“哈哈哈瞧你这样子,也像只落水奶狗一样”·“钧宝宝,水里好玩吗”·近卫们大呼小叫轰然笑声很快引来了不远处的柯夏和花间酒坐了过来,柯夏看到站在水中怀里还抱着伸着粉色舌头小奶狗的邵钧,全身衣裤都- shi -透了,一双漆黑眼睛仿佛无辜小兽一般也- shi -漉漉的,不由笑了:“还不快上来小心着凉感冒了。”
邵钧看向他,眼睛使劲眨着,忽然有些庆幸自己从水里钻出来,脸上都是- shi -的,不然一定会被亲王看出,自己哭过的··近卫们早拉着他上岸,将那些小狗放回草地上,七手八脚替他擦着水,邵钧看着他们笑得那么真,替他擦- shi -头发的动作也是那么的认真,心里想着:他们也是和王爷一样,在演戏吗·一切对自己的好,都是演出来的吗·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恢复记忆,然后将自己捉起来像对付那些犯人一样,锁上镣铐,关入审讯室拷问·亲王殿下——也会杀死自己吗还是像他见过的那些管家们折磨复制人一样锁起来吊起来用鞭子抽打,血流下来满地,复制人只会哀声大叫,然后渐渐没有了声息,仿佛死尸一样垂着。
自己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异样,就像隐藏在那些复制人群里一样,他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因为一步走错,等待他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境况··熟悉的身体警戒的本能让他全身肌肉紧张,有近卫道:“哎呀别闹了,真的赶紧带钧宝宝回房冲个热水澡吧,看这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还在发抖,等会要生病的,这水还挺凉的。”
邵钧麻木地被他们带着回了房间,打开热水冲洗干净,烘干,换上干燥的衣服,然后又被花间酒叫去陪柯夏亲王用晚餐··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邵钧很努力地保持和每一天一样的饭量,虽然他每一口吃进去的都不知道是什么,那些美味的佳肴,进入他的胃里,然后沉甸甸地坠着,他的胃一直是紧缩着的,即便是如此,他还是吃尽了桌上几乎所有的饭菜。
柯夏非常满意和宠溺地望着他笑:“吃饱了吗够了吗还要再添点吗”·邵钧摇头,柯夏早已习惯他不太说话的表情,拿了手边的饮料亲自替他斟满水晶杯:“这是月曜城的特色饮料芦薯汁,你也尝一点,味道很不错,对身体也很好。”
明明已经吃得很撑,邵钧还是将那杯柯夏亲自倒满的芦薯汁全部喝完了,然后柯夏又拉着他的手出来花园里散步:“今晚的月色真不错,月曜城几乎也玩遍了,我们下一站去繁星城,那里也很好玩——是风凉了吗你怎么有点发抖手也太凉了。”
强强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邵钧用尽了他短短复制人生命的一个多月的演技,给了柯夏亲王一个笑容··柯夏还是看出了他嘴唇在微微发抖:“算了,你是不是真的有些着凉了,回房休息吧。”
邵钧行了个礼,和从前一般回了房间··一直没办法消化的食物在胃里犹如铅块,火辣辣的,邵钧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无法睡着,觉得身上热极了,他从枕头下摸出了那块蓝色的宝石,贴在自己灼热的脸颊,感觉到那块昂贵的海蓝色宝石带来的冰凉的寒意,他全身都颤抖着,又没觉得热了,只觉得很冷,他将被子紧紧裹紧起来,将那块海蓝色宝石紧紧握在手里。
这一夜噩梦丛生,在忽冷忽热中,邵钧迷迷糊糊仿佛成为了吊在那水晶笼子里的人,所有的人都在冷眼看着他,尤里、波利、花间酒、花间琴,柯夏亲王坐在高高宝座上,眼睛里全是寒冰。
鞭子一鞭一鞭落在他身上,窃窃私语包围着他,杀手卑鄙者撒谎的人·他发着抖落着泪,但梦里的他一个字都没有解释。
天亮的时候,高烧的邵钧终于被近卫们发现,忙着请来了医生,给他打了一针退烧针,柯夏亲自来探病,伸手摸了摸他汗- shi -的额头,仍然是笑道:“可怜的钧宝宝,真是个小可怜,就为了救几只小奶狗,你好好休息两天,没事的,病很快就会好的。”
邵钧睁眼看着他微笑的蓝眸,在被子里的手握紧了那块蓝色的宝石,他怎么就没发现,那双总是笑着看着和和气气的蓝眸里,一直是如同寒冰一般的冷意呢·柯夏亲自喂了邵钧药,轻轻擦了下他脖子上的项圈沾上的药,邵钧反手摸了下项圈:“有点紧,呼吸不过来。”
然后作势要掀那个项圈,柯夏伸手按住他的手笑道:“小可怜,拿不下来的,你躺下,慢慢调整呼吸,别激动,就不会呼吸不过来了·”·他关怀体贴替他盖了被子:“好好休息。”
才带了侍卫走了,走之前吩咐近卫们好好照顾他,也不要吵他,让他安心静卧休息··药是好药,邵钧原本身体素质也好,睡了一觉后起来,很快就退了烧,但他仍然缩在被窝里没精打采睡着,什么都不想吃,精神萎靡,近卫们体贴他,也没勉强他,只让他好好睡着休息。
柯夏又来看过一次他,看到他仍然还睡着,苍白的脸上长眉紧蹙,紧紧闭着的眼睛睫毛特别黑而长,汗- shi -的头发有几缕贴在额上,显得既孱弱又分外稚气,又有些好笑,没有吵醒他,悄悄地又走了。
第二天的早上,复诊的医生前来,近卫们才发现,原本一直安静躺在床上休息的钧宝宝,消失了··第215章 原始马甲·近卫们开始只以为是钧宝宝睡不住出去院子里玩了,毕竟一切都没有动过,床头柜上放着通讯器,近卫服外套搭在床头椅子上,洗衣机里还有洗干净烘干的衣服,枕头下还有他如获至宝的蓝宝石。
但当玫瑰园里里外外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邵钧,再问当值的近卫有没有见到邵钧出去,都没有见到以后,大家面面相觑,发现了不对,连忙报告了花间酒··花间酒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急忙向柯夏汇报。
柯夏抬起头:“不见了”他取出了那个控制器,接上了光屏,然后查看定位,定位显示却显示不出,提示无法侦测··他脸色微变,退回控制主键,然后将电击、收紧项圈等功能键都点了次,显示无法连接控制器。
他将控制器撂下,神色平淡:“逃走了,很可能有人接应和帮忙,找地方执政官来,封城搜捕吧,虽然很大几率是找不到了·”·花间酒起身,还有些迷茫和犹豫:“他会不会走失了。”
柯夏笑了下:“昨晚我们说的话,一定被他听见了·”·花间酒抬起头来,脸上都是震惊,然后迅速想到了那场动静巨大的落水和突如其来的发烧,脸色也变了。
柯夏脸上表情也有些奇特:“那场落水,把我们都骗过去了,在没有回忆一片空白的情况下,他很聪明了·晚餐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太对,那场病来得更是奇怪。”
那张脸白成那样,散步的时候手冷得可怕·一个没有记忆的人,发现自己已经被人识破,随时可能被捉起来,他那一刻,是多么的恐惧呢但是在那一刻仍然能够聪明敏捷地做出最适合的应对,但仍然无法控制身体的反应,于是迅速发烧了,但是一旦身体稍恢复,他立刻飞快逃掉,一个呆子,骗过了他们所有人。
柯夏笑了下:“他应该还会出现的,我还挺期待他恢复记忆的样子,应该是一个强者,其实还挺可爱的·”·月曜城封城了三天,没有找到黑发黑眼的年轻男子,邵钧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但花间酒派出的专业暗钉子在月曜城中央城市广场的- yin -沟里找到了一个复制人专用的黑曜石项圈,项圈是将那些密密麻麻连着皮下的导线硬生生扯开的,上头还带着皮肤组织和血肉。
柯夏看到那项圈的时候,眼睛仿佛被烫到一般地移开了,过了一会儿道:“这么狠……难道他没有同党接应吗”他没办法解释自己那一刻心里的锐痛,但他很快认为是因为那人实在有些像杜因,毕竟也宠了这么久的小玩意——教他说话,教他生活,教他礼节,果然驯养会让人心软吧,对方深谙人的心理。
花间酒脸上却有些难过:“他什么都没带,又没人接应,殿下,他会不会并没有恢复记忆,只是听到了我们的说话,吓坏了,赶紧逃了他一定很害怕吧殿下,会不会我们冤枉了他,其实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复制人我觉得没有人会这样冒这么大的风险,最后却让计划失控的,取得您的宠爱和信任,又能做什么呢”·柯夏抬头看了眼他,低头淡淡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出现的时机太蹊跷,他根本不可能是一个没有灵魂没有精神力的复制人。
而且,这段时间我咨询了许多催眠师,了解了很多催眠知识,受过更高级催眠暗示的人,无法接受低级暗示,你还记得那两个催眠失败的学生吗他明明满身是破绽。”
他还在模仿杜因,但杜因是他心里最隐秘的深藏,花间酒并不知道杜因的机器人身份,更不知道他被催眠忘记了很多事,强者绝不会将自己的弱点示人,因此他没有继续说什么。
强强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他也不由自主地被那天真纯洁、无辜如璞玉却充满了谜题的复制人吸引,但是一旦想到他可能见过杜因,模仿杜因,他背后的人不知道有什么- yin -谋,他就不能原谅。
花间酒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让人用他的生物识别信息加入通缉系统,继续搜捕他,一旦他在公共交通、公共市场以及各类福利设备等地方使用了相关设备,系统就会自动报警,如果他没有恢复记忆的话,看在他谁也没有伤害的份上,恳请您……还是先不要为难他。”
帝国这方面的监控比联盟要严厉多了,相对来说,追捕逃奴和罪犯,的确是帝国这套天罗地网更方便,但是他有些不忍看到他落网后的下场,如果他没有恢复记忆,那一瞬间他发现对他全心全意信任的亲王殿下、酒队长都是在骗他的时候,他会有多么惶恐和恐惧那场病是真的,他立刻就被吓病了。
柯夏抬头看了眼他:“我没有施虐的癖好·”·花间酒深深鞠躬,转头走了,柯夏看着他的背影,垂下睫毛,伸手按着他的眉心,那种绵密而熟悉的神经痛重新找上了他,仿佛老朋友一般,熟练地煎熬他,在每一个意想不到的时刻给他尖锐刺疼。
自从他开始试图运用精神力,慢慢回忆过去的事时,他就开始陷入了烦躁中,而神经痛也缠绕终日··一股心烦意乱的失控感涌上了心头,自从回到帝国,这种- yin -郁就伴随着他,前些日子明明好些了。
似乎,那个模仿杜因的小骗子,真的让他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宁静·他一直拒绝接受杜因消失的事,甚至去接受过心理治疗,心理治疗师认为他是下意识地给自己找到机器人其实没有消失,很可能卷入- yin -谋还存在某个地方的借口来让自己心里好过。
但是他仍然还是希望他的杜因确实没有消失,他甚至在一个哪里都不像的卧底身上寻找慰藉··太多想不通的地方,可是他的精神力仿佛被牢牢锁着,无法挣脱·他牢记着花间风的前车之鉴,小心翼翼控制着那个度,不让自己过于越界,这样其实对精神力造成了很大负担。
·- yin -暗的负面情绪再次涌了上来,那种渴望终结一切,希望自毁的倾向再次涌了上来,他冷笑着告诉自己,也许杜因早就没有了,这一切的确是- yin -谋,但人们只是敏锐的找到了他的弱点,他忘记了的那些感情,兴许已经被暗处的人盯着许久,对症下药,给他送来了一个复制人。
而他,竟然真的上钩了,心软了··他曾经给那个淡忘了的机器人准备了戒指,可是他忘掉了,他找不回来了,他把他给弄丢了,他甚至在其他人身上寻找他的影子和慰藉,他在背叛曾经的自己,背叛那个给予他长久的陪伴和守护的机器人。
即便将生物识别系统加入了通缉系统,花间酒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傻乎乎的小呆子··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带,连那个珍贵的他最喜欢的海蓝宝石也留在了房间里,只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仓促出逃,还强行撕下了项圈,他已经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干扰屏蔽了那项圈的定位系统,可是他还是以伤害自己的办法决绝地扯下了那项圈。
可以想象他离开的决心以及那逃避被捕的恐惧··但是没有钱、没有衣物、没有身份,他究竟躲在哪里又如何生活他会不会吓得躲在某个地方,又饥又寒,根本不敢现身。
他的伤口得到医治了吗他只要在哪里就医,立刻就会被发现,更何况他还身无分文··花间酒知道守护柯夏本来就是他的职责所在,但是他真的生了内疚,还不如一开始觉得他可疑,就将他逮捕隔离,现在这样,他对自己的手段很有些觉得不够光明正大。
那种愧疚感让他有些难过,特意叮嘱了追捕的人,这是亲王喜欢的人,找到了也不要伤害他,想办法带回来就行··又是无功而返的一天,他回到玫瑰园找柯夏回报,柯夏倒没有怎么放在心上,淡淡道:“找不到就找不到吧,随他吧,他还会出现的。”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密钥,花间酒好奇问:“那是什么”·柯夏亮了亮那个密钥:“天网接入的密钥,和每个人的生物信息紧密相连,其他人无法使用。
帝国这边接上天网需要严格审批程序和密钥,这段时间我神经痛发作有些频繁,医生建议我可以上天网试试听听音乐会、散散心,舒缓情绪,有助于缓解神经痛,我刚找了天网总署,让他们恢复了我十八岁前的密钥,生物舱也送过来了。”
花间酒却紧张道:“殿下又神经痛了”·柯夏摇了摇头:“没关系,只是觉得有点恍如隔世,我甚至已经想不太出我十八岁以前,上天网做什么了,呵呵。
这天网,不太想上,一想到在帝国,做什么都会被严格监控,这天网就有些可笑,当初罗丹之父创造天网的时候怎么说来着,人的思想永无界限·”·十八岁……经过中间这漫长的岁月,柯夏已经忘记自己十八岁的样子,母亲柔软衣裙上的香味,父亲英挺笔直的站姿,妹妹精致的小手小脚,却在这回帝国的一年中,反复在噩梦中出现。
花间酒忍不住劝解:“殿下,不如还是回联盟吧,您回帝国这些日子,身体状态一直不太好·”他们都很希望元帅回去,帝国再美,他们也始终觉得格格不入,更何况元帅还一直被那惨烈的过去不断的反复提醒,简直只要想就感觉到了窒息。
元帅却还要不断面对··柯夏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去听听铃兰儿的音乐吧,最近心情的确不太好·”·他起身走到了房间内,拿起那密钥插入天网接入舱的一侧,躺入接入舱,接入了天网。
角色登录界面却让他怔了怔,一个高大威猛有着纠结肌肉的男子让他依稀看到了自己十八岁的审美,然而……在他旁边,有着一个男子角色,起名007……·他为什么会建这么个角色·这个角色黑发黑眼,是当时系统自带默认的模版之一。
他面对着那黑发黑眼,终于在淡得几乎难以找到痕迹的记忆深处,依稀记起来,那顽劣皇族少年在某个长假的下午,面对外边吹来的热风感觉到了巨大的无聊,渴望赶紧完成可恶的家庭作业好赶紧出去和朋友打球,他看到身边打扫卫生的007灵光一闪,让机器人替自己上天网完成自己的家庭作业。
强强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于是他随手建了一个角色,让007用这个角色上网··机器人没有精神力,理论上应该无法接入天网,当时机器人到底是怎么替自己完成作业的不对……·柯夏忽然脑海里一阵剧痛,就连虚拟界面都感觉到了一阵扭曲,他忽然想起,花间风怀疑,杜因和天网里的钧是一个人杜因一个机器人,怎么接上天网的·他看向了那个黑发黑眼的007,灵魂里感觉到了一阵颤抖,那种自己几乎要触摸到谜底的直觉越来越强烈,那时候他才十八岁……他还像个孩子一样……007,那个时候就已经能上天网了吗·他控制住自己继续深思的精神力,否则很可能立刻就会像花间风一样崩溃。
他按下了007角色选择,眼一花,进入了天网··熟悉的登陆点,他随便逛了逛,想象着007当时的样子,忽然看到消息那里连闪,还带着嗡鸣声,广告广告还能这么骚扰他顺手点开,那边已传来个急不可待地声音:“007你居然复活了你回帝国了还在陪练吗你在哪里我来找你”·陪练·柯夏蹙起了眉头。
那边已经又回了信息:“我现在还在巅峰这边,你过来吗玩两把1919房间”已经十分效率地发了个房间邀请过来。
- yin -谋今天这个密钥才送进来,不至于吧柯夏盯着那个发信息来的“土豪”迟疑了一会儿,点进了那个房间··才进去,就有人捏了拳头一拳攻了过来,他一手捏住手腕,身子一闪,已侧身出腿,一脚就将他踢到了墙上。
这才看清了这是一个虚拟格斗馆的房间··对方嗷嗷地不屈不挠又扑了过来,柯夏毫不犹豫地摁住他揍了他个爽··土豪躺在地板上大叫:“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是打不过你我已经是二等机甲师了”·柯夏盯着地上那五颜六色头发下有些眼熟的面孔,缓缓道:“涂浩”·涂浩笑了:“对,我现在在帝国的繁星城派驻着,你怎么回帝国了啊,难道你真的是跟着柯夏亲王的他才回了帝国,我家里怕他记恨我,连忙把我外调到了繁星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你现在在做什么还缺钱吗”·……·柯夏眼睛眯了起来。
第216章 层层剥开的真相·静谧湖水边,白色的水鸟从水面上掠过,本来正静静钓鱼的艾斯丁忽然抬头,看了眼在岸边发呆的罗丹:“柯夏上天网了,他精神力里属于我下的暗示已经松动了,恐怕他很快就要回忆起一切了。
果然是高精神力者,他的潜意识比花间风的还要强大·”·罗丹猛然抬头:“啊那怎么办还能再给柯夏下一次暗示吗”·艾斯丁摇了摇头:“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被暗示以后,再下暗示用处很小,除非强行催眠忘却一切,但这样有可能造成精神力崩溃的后果,这并非钧愿意看到的,再说了现在钧的境况也不算好,我觉得还是顺其自然吧。”
罗丹抿紧了唇,眼睛里全是担忧:“钧怎么还没有上天网”·艾斯丁道:“帝国的天网要接上不容易的,只有经过审批并且拥有秘钥才能上天网,他一个复制人,甚至还上了帝国的通缉系统,哪有这个条件联上天网,不客气的说,他一旦联上天网,很可能也立刻被帝国的天网总署根据通缉令给定位,迅速逮捕。
而他只要不上天网,我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难以接触·”·“所以柯夏这时候能想起,对他的安全来说反而是好事,比我们原来的方案更好一些·有他接应我们过去也方便多了,毕竟你那身体,出境入境都太困难,如今帝国联盟都戒备森严,再多的钱人们都不敢接偷渡的生意,偷渡更不是我们擅长的。”
“至于别的感情上的事情,由他们当事人到时候自己选择吧·”·巅峰俱乐部格斗间里··柯夏微微垂着头看着涂浩,脸上什么神情都没有:“你什么时候得罪了柯夏你在山南中学的时候和他不是挺好的吗”·涂浩尴尬笑着:“嗨……你不知道,我当时带了些任务去雪鹰军校留学,策反了不少人——我也没办法啊,我全家都是帝国的,军令不可违抗。
他后来做了联盟元帅,肯定对我当时的行为深恶痛绝,我听说后来元帅身边的那个卧底,就是他亲手抓的·虽然没有正面冲突,但家里人分析他看上去就是那种很正派的,多半对我心有芥蒂。
加上回来也不知道柯桦陛下到底什么打算,到时候我的态度也很难,亲近好还是疏远好呢到底又有同学情谊在,完全不接触,直接就要结仇了,尺度实在太难把握。
家里人合计了下还是把我外派了·”·涂浩摸了摸头发:“算了不说这些事了,你呢你原来不是删了这号吗怎么居然能恢复你当年和柯夏也挺好的,是不是跟他回来帝国有关,你也回来了如果真的回来了,可别出卖我哈。”
柯夏伸手一把拉住他的衣领,看着他冷冷道:“不必出卖,表面上是帝国第二军团二等机甲士,兼职军机处副参谋员,实际上是帝国安全处的秘密主管,搞情报一流的涂浩中将。”
涂浩整个脸都震惊了,柯夏冷笑:“顺便补充,我就是你的好同学,你避之唯恐不及的柯夏·”·涂浩魂飞魄散:“什么不可能帝国的天网秘钥是和基因身份绑定的你……你你怎么可能是柯夏不对,你怎么会在钧的ID上……”·柯夏笑了下:“我也很想知道这一点,你是在繁星城派驻是吗繁星城乘坐飞梭来月曜城也只需要半天时间,太阳落山前我见不到你的话。”
他松开了抓住涂浩衣领的手,轻轻替他整理了下衣领:“你一定不想知道我会怎么对待你的·”·逼着涂浩下了线,柯夏却反手查了自己这个账号上的所有收入和开支明细,并无异常,都是些购买学习资料、天网游戏、天网皮肤等等的费用。
强强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的虚拟账户有多少钱,需要什么和管家交代,都能买到,自己当时未成年人,账户任何一笔收支,都会通知到监护人那里,所以不可能账户变动无人知晓。
所以,如果他的机器人用了他的账号在陪练的话,钱在哪里·下午,花间酒带了涂浩中将进来,甚至连半天时间都没有用到,想来已经是一刻都没有耽误的光速赶到。
涂浩面对柯夏冷冷的询问简直是屁滚尿流一败涂地,无所不答:“那俱乐部我表哥有股份,那会儿正要考机甲系,所以经常去练,后来听说有个陪练从来没输过,好奇就约了次,果然很厉害,就是他上线不稳定,每次一上来一堆约战的,他都挑最贵的约,所以价格越来越高。”
“说你知道的一切·”·“……我知道得不多,后来他再也没有来过,我……当时年纪还小,有点同情他,就查了下,他那天把寄存在俱乐部账面上的钱全都转走了,然后删了角色。”
“他的钱都寄存在俱乐部”·“是的……那个俱乐部提供这种服务,类似赌场筹码一样,可以存可以换也可以随时提现,可以在俱乐部内划拨,这主要其实也方便毕竟帝国和联盟那边都有人耍,用的钱不同……”·“他陪练应该有不少钱吧”·涂浩迟疑了下,柯夏冷冷道:“或者你是想去安全局喝一杯茶”·涂浩看到柯夏极富威慑力的眼神,终于崩溃:“不殿下我都说,其实我后来也查过,他那天还在俱乐部见了一个叫海蛇的男人,然后把钱划给了对方,后来表哥叫我不用查,说那是黑道上的,经常在那边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他付钱给他,要么是被勒索,要么是买了什么见不得人市面上买不到的东西,反正叫我不用查下去了。”
“他当时所有陪练的钱都在上头,数额本来挺多……但是后来花了一大笔,然后当天把剩下的都转走了,后来我在联盟遇见过他的时候,他另外建了一个号,我还是认出了他,你也认识的,就是钧,也还是在联盟的地下俱乐部做陪练,还是那样一次都没有输过,特别受欢迎。
他应该是有苦衷,一直回避着人·”·“我看他和你挺熟的,但是应该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过去,所以我也没有和你说过·我以前查过的资料,所有俱乐部上他收支的钱包括转出去的账号,当时海蛇的情况,我都已经带过来了,在这里。”
涂浩老老实实将一个磁盘推了过来··柯夏低头狠狠盯着他:“听着,你现在是安全局的高级官员,高级将领,应该有办法弄来白蔷薇王府灭门之夜的监控录像过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所有的监控探头的录像。”
·这东西当然当时应该是被严格保密封存起来,理论上应该是被销毁了,但是,他是有理由相信下面的部门绝对会有人保留着这东西··涂浩结结巴巴:“这……你不会是想报复那些执行命令的军人吧……他们只是遵令行事,亲王殿下……”·柯夏冷冷看着他:“你信不信我随时能捏造出一百条你和联盟暗通款曲的书信出来涂家深受柯冀器重,但是现在可是柯桦陛下,他会信得过你吗”·涂浩瑟瑟发抖:“我……有……”他很没有骨气地同意了,柯夏这才满意点了点头,叫他出去。
自己先打开了涂浩交出来的磁盘,里头果然有详尽的收支账户,零零碎碎,一直持续了好几年,应该是从自己十五岁为他开始建立账号没多久就开始了,然后在某一天,全部转了出去。
他目光落在了那个日期上,他记得很清楚,那是白蔷薇灭门夜的两个月前··他叫进了花间酒··“你去查一下,这里头有费用的收支情况,你去查那个转出账号的所有人,想办法查到最后这笔转账的用途。”
花间酒应了干脆利落地下去了··柯夏坐在玫瑰园里,拿了张纸出来,缓缓写下几个时间点,一个是户头上的虚拟币全部转出的时间,一个是白蔷薇府灭门的时间。
另外一个是天网上“钧”出现的时间点,这个时间点他已经模糊不清,甚至连和他相遇的细节都已经淡忘,但可以明确的是,钧在那个地下俱乐部陪练的时间,应该就是自己在山南中学学习的时间以及患上默氏病的时间,所以自己那些惊人的费用,是从这里来的包括他做替身的钱。
费用这个问题,一直是他和花间风纠结的重点,默氏病需要的费用非常惊人,他的机器人开始是哪里弄来的钱一直是个谜,他甚至还代替他直接拒绝了布鲁斯元帅的捐助,退回了所有学校学生的捐款。
而他们相遇的时间点,是他已经开始治疗默氏病,全身瘫痪在床,不能说,不能动的时间··每一天两个星时的天网时间,对他来说一定是个慰藉,他当时拒绝接受心理治疗,于是钧为了缓解他的心理问题,每天陪着他格斗,然后和他一起担任了教师,给孩子们上课。
柯夏压制着自己那些汹涌的精神力,逼迫自己只用逻辑理- xing -来推断一切事情··不需要感情渲染,只凭所知道的一切,他就大概已经推断出机器人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做,清楚明白。
而这一切,都不是一个机器人做到的,再高级的人工智能,也做不到··柯夏闭上了眼睛,靠在了靠背椅上沉默了··门敲了敲,花间酒回来了,表情迷幻:“查到了……这账号就是我们花间族曾经使用过的……他原名叫花间海,但是在帝国的时候化名外号海蛇。”
柯夏抬头,花间酒有些尴尬,但神情依然是震惊的:“这是几十年前用过的了,也幸好是我们自己族内的,否则查无可查,这个海蛇是负责偷渡、走私事宜的总管,一般负责替人偷渡去联盟,收取一定费用,这一笔转账是收取的偷渡船票加上一个身份卡,他们提供了当初卖出的身份卡的信息。”
·强强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柯夏心里隐隐已经有了答案,花间酒表情却很是恍惚:“身份卡是一名叫杜因的三十八岁成年男子所有,经历是父母不详,自幼被遗弃,帝国孤儿院收养长大,良民,有着完整的义务学校学习档案,毕业后从事体力工作,有帝国的社保号,有缴税经历。”
花间酒看向了柯夏:“所以……这是杜因队长的身份卡”·柯夏道:“他买了几张偷渡船票·”·花间酒从手里拿出了一个金色香球:“一张,12月8日的东云港偷渡去联盟的船票,结果偷渡的时候他抱了个孩子上船,负责偷渡的船员当时不让他上,他拿出了这个抵船费,船员贪心收了放了人进去,第二天封了船港,那船员胆小,后来直接和我们负责组织偷渡的老大坦白,说当时多放了一个孩子进去——金色头发的……”·他偷偷看了眼柯夏,时间,名字,头发,一切都和杜因队长以及灭门惨案时的柯夏亲王对上了……柯夏亲王是怎么在追杀中逃出帝国的,一直是帝国和联盟遍查不到的真相。
他甚至心里微微颤抖着,杜因队长已经失踪很久了,亲王这是在查什么呢·柯夏狠狠闭了下眼睛,揉了揉眉心:“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花间酒大气不敢出地退下去了,柯夏手腕滴的一声响,显示绝密渠道收到视频包。
根据涂浩说的密码,他打开了层层加密的录像文件,深呼吸了许久,才打开看··身为亲王,白蔷薇王府自然是用得最高品质的监控设备,因此时隔多年,依然清晰得很。
柯夏看到了在沉睡中悍然破门而入的黑衣军人,没有肩章没有任何标识,进门一个一个冷静地开枪杀人,他的温柔的母亲濒死前还被拉开了护着肚子的手臂,照着肚子又补了一枪,显然是保证肚子里的胎儿也不能存活。
他目眦欲裂,牙齿深深地咬在嘴唇上,血冒了出来,多年缠绕的噩梦仿佛又席卷而来,他深呼吸许久,闭了眼睛,平静了一下心情,将自己从那刻骨到疯狂的恨意里抽离出来,强迫自己作为一名看客,按了快进。
那个混乱的夜,他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涌了上来,比如,本应在他房间里陪同他入睡的007,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却不是从房间外间进入,而是从房间的窗户进来,然后摇醒自己,将自己从窗户带走,攀下了二楼,然后因为目睹了一楼自己的妹妹被杀,年幼愚蠢的他发出了尖叫声,然后便开始了混乱的打斗,逃亡……·007的格斗逃亡动作,都太娴熟了,用他如今的眼光看,就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
还有当年教他的军体拳,什么网上能下载这样的东西·那时候他怎么就信了·他关掉了视频监控,在文件夹里找了下,找到了他房间外间,本应是007晚上待着的地方,把时间条往前拉。
晚上10点,他打完一把格斗游戏,洗完澡,上床睡觉,007和平常一样,收拾完了房间卫生,静静地一个人站在了墙角,灯暗下去了··之后他一直静静站在那里不动,柯夏将视频快进,凌晨机器人忽然动了,他看了下具体时间,凌晨四点,机器人静悄悄地走出了房门,柯夏看了下时间,找了走廊的监控摄像头视频,看到他安静地穿过走廊,下楼,没有遇到任何人。
·柯夏一个一个视频探头地找,这之后007就在视频里消失了,所有探头里头都没有他的踪迹,直到三十分钟后,花园一个探头摄到他忽然从楼底沿着水管往上攀到二楼,进入了柯夏的卧室……然后摇醒了柯夏,将他抱着从二楼窗户跳出,在中间水管的突起中脚踏上去作为缓冲,然后稳而轻巧地着地,然后他看到了一楼保姆房里妹妹的被杀,尖叫,混战。
然后就是逃亡……然后柯夏终于发现,那天晚上,007明明带着他从花园的杂物房窗口破窗而出,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旧车,后来他就晕过去了,醒起来的时候已经在偷渡往联盟的船上,007告诉他,帝国很危险,所以只能离开。
机器人托着托盘进来,给他送来晚餐,窗外已经是夕阳满天,不知不觉,他已经在书房里过了一整天··他看着机器人,忽然发问:“机器人”·对方道:“亲王殿下,我叫玫瑰一号。”
柯夏道:“玫瑰一号,假如现在我让你保护我的孩子,晚上有人偷袭杀了全家,只有你还保护着我的孩子,你会采取什么方案”·天宝道:“我会为小王子战斗到最后一刻。”
“我是说,你会尽可能地保全他,带他逃跑吗”·“如果主人给我的应急预案有逃跑的话·”·“你会偷渡去联盟吗敌人如果太强大,留在帝国如果已经很危险的话。”
“如果主人在应急预案中有这个方案,并且在当时情形下最优,满足预先设置的情况,我会执行·”·柯夏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没有呢你会带孩子逃跑吗”·“我会听从小主人命令决定是停留还是逃跑,扞卫小主人的人身安全直到最后一刻。”
柯夏深深吸气,往后靠在了靠背椅上,抬起头,忽然用手臂掩住了自己发热的眼睛··横祸发生的那天晚上是如此突然,自己父亲母亲,一直安心做着他们的太平亲王、王妃,从来没有觊觎过帝位,给自己长子的机器人的应急预案,多半也就是机器制造厂家设置的遇险应急预案,即保护孩子的人身安全,即使牺牲自己。
怎么可能做出一个错综复杂明显违反帝国法律的逃离帝国,偷渡到联盟的应急预案·所有因果仿佛一切都联起来,河水理应奔向大海,候鸟于冷地飞往暖乡,一切原是如此顺理成章。
一个机器人不知何时,不知为何,身体里觉醒了灵魂,他私下陪练,想要离开主人,购买偷渡船票,离开帝国,前往联盟开展新的人生,然而即将开始新生活的那一夜,他的主人家忽然遇上了围杀,原本可以什么都不顾的机器人回转,将小主人救走,从此隐姓埋名到了联盟,然后……·强强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就是数十年的陪伴和辅佐,甚至在他默氏病发时,仍然不离不弃地守护着他,隐姓埋名改头换面在天网里陪伴着他。
和一开始他和花间风推想的不同,并不是机器人007在和主人长期的陪伴守护中诞生了意识,而是这个机器人,从一开始就是有着独立灵魂和意识的··他并不是什么为了保护主人这样的程序命令救护了他守护了他这么多年,所有的一切,都是出于他的独立灵魂和选择。
他那时候完全可以果断离开帝国,永远没人知道他曾经是机器人的过去,但他却选择了救助了顽劣不堪的小主人,并且将这个累赘带着,漂洋过海,负担生活费,供他上学,替他治病,替他寻找克服默氏病后遗症的办法考入军校,守护了他这么多年。
无论面临的生病、流放,还是战争,他都不曾离去,直到他成为了联盟统帅,他才想要离开他,因为他的机器身体已经残破不堪……·柯夏忽然坐了起来,放下了手臂,一双蓝色冰眸忽然瞳孔缩紧:离开·每一个没有杜因陪伴的深夜,他都会反复思想却一次也没有想通的疑问再次涌上心头,杜因当时为什么要离开联盟前往帝国·他的机器身体只要和自己开口,不要说自己联盟统帅的身份,就是他作为联盟统帅近卫官的身份,也完全可以有办法换一具最新最好的机器身体,即便是违反联盟法律制作仿真机器人,但那在有奥涅金家族AG公司作为后盾的情况下,这根本就不值一提。
他当时为什么要顶着叛国罪的罪名,离开自己,离开联盟有什么东西在帝国吸引他他拥有灵魂的事,不敢和自己说·一个拥有和人类一样灵魂的机器人,在那个时候匆匆离开联盟偷渡帝国,会为了什么·什么东西,是联盟不能提供,帝国可以的·那个答案仿佛就在脑海里跃跃欲出,随时破土而出。
他几乎是颤抖着按铃叫花间酒进来:“你立刻去查柯希亲王当初定制复制人的那个实验室,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需要那个复制人的定制信息和购买信息·”·花间酒一个下午一直沉迷刚刚查到的杜因队长的事里,这一刻没有反应过来:“哪一个复制人”·他抬眼和柯夏眼睛四目相对,忽然心里一颤,柯夏眼睛里几乎全是凄厉和受伤:“邵钧。”
“那个身体应该不是柯希亲王定制的,柯希不会喜欢这样的复制人,我要真正订制的人的信息,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真话,越快越好·”·第217章 不计代价·花间酒对逼问这一套可太擅长了,第二天他就带着人出差,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以复制人带了主人的东西跑了的借口,迅速将制作复制体的实验室法人凯斯博士逮捕了起来审讯。
本来制作复制人在帝国就是违法的,只是耐不住许多贵族私下好这口,这实验室也一直在逐日城里颇具盛名,被很多贵族庇护着·但柯夏一发火,其他贵族想要保下凯斯博士,也只能劝他先如实交代,等亲王消了气就好了。
权势之下,蝼蚁根本无力抵挡,再加上花间家族本就是擅长于审讯和攻心的,于是花间酒并没有花太多功夫就问了个干干净净,还拔出萝卜带出泥,甚至问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线索。
他连夜赶回来汇报的时候,柯夏一直坐在书房里,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机器人送来的饭菜仍然原封不动··花间酒有些心惊肉跳,总觉得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大事。
但仍然详尽地汇报了这次审问的结果,他按开了光屏,一具黑发黑眼的颀长男- xing -身体浮现在了光屏,旁边是一系列的参数,血型、身高、- xing -别、体重、基因定制要求。
·花间酒低声道:“凯斯博士全招了,实验室一直在接来自联盟的走私订单,价格昂贵,比在帝国更卖得出价格·钧这具身体,就是来自联盟的老客户的订单,从头发眼睛包括所有的身高体重年龄基因定制要求全部由客户定制,基因定制里头特意指名了要求格斗素质高、身体健康、神经反应及坚韧等特- xing -。”
“值得注意的是,这具复制体和其他复制体并不一样,客户要求在这具复制体的大脑中加装了一个很小的电子设备,这个设备是由联盟那边寄出来的,要求必须要加装在颅脑特定位置的,在复制体大脑完全成熟后才植入的。
他们研究过,看不出是什么,只大概知道应该和精神力有关,与天网接入舱内的精神力接收设备有点像,采用的材质是金锡制作,完全密闭,无法拆开·”·柯夏盯着那光屏中栩栩如生的身体放大显示了颅脑内一个小小的金色设备,桌子下的手微微颤抖,花间酒道:“原本已经接受了订金,复制人培养舱也已经培养到接近成熟体了,相关的设备也已经植入颅脑中。
帝国忽然皇帝驾崩,两边全部收紧了边防,严打走私,所有走私渠道全部被封死,无法运出·实验室那边因为无法找到可靠的发货渠道,提出了返还订金,中止协议。
但联盟那边的老客户没有同意,开始是提出了他们自己过来接货·但后来某一天,联盟那边的老客户某一天明确答复,中止协议,放弃复制体·”·柯夏忽然问:“日期。”
花间酒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啊”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柯夏会关注日期··柯夏声音出奇地镇定:“中止协议的日期。”
花间酒道:“啊,这有客户明确签订放弃复制体的回单,您看,日期是四月十日,签字是修罗·殿下,请注意这个签名,一会儿我会提到这个名字·”·柯夏眼睛却已经落在了那行日期上,桌子下的手已经发抖起来,那是杜因被爆炸摧毁的那一天的次日。
他深呼吸着,一切日期都吻合,因为打击走私,订制的复制体无法运到联盟,因此杜因急着匆匆连夜偷渡,他是想要过来接收身体,然而却被自己中途捉了回去··他为什么不说他一直沉默的抗拒,却被自己强行中止了电源,更换了华而不实的人鱼身体,还自以为是给他最好的东西。
他全身几乎都在微微发抖,花间酒还在说话:“因为客户明确放弃了身体,连订金也不要了,但是培养舱里的身体已经接近培育成熟,放弃很可惜·凯斯博士承认他为柯希郡王做的复制人正好失败了一对双胞胎复制体,于是就拿去作为赔偿给了柯希郡王,柯希郡王管家验收时并不满意,柯希郡王不喜欢这种类型的,是他强调这个复制体的格斗素质特别强,又给那个管家一笔贿金,才把复制体塞给了柯希郡王那边。
后来……您也知道了……”·强强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知道什么知道了他的钧,在千方百计的定制了一具人的身体,在最后接近成功的时候,被自己摧毁了一切吗知道了他千辛万苦终于复活在了新的身体里,并且以人类的肉身和无数的野兽、怪物搏斗,甚至在自己眼前几近死亡,然后终于活了下来,见到自己的第一时间就扑向了自己,以为终于获得了新生和安全,实际获得的却是自己冰冷戒备的目光吗·他甚至曾经冷酷地坐在高台上,看他在角斗台上生死相搏,全身骨头尽碎,窒息濒死,当时如果一念之差没有开口索取他,是不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曾经存在过·那是他曾经想要送出戒指的人,那是陪伴了他守护了他多么久的人,他什么都忘记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如同一个新生婴儿,却仍然记得他,他明明警惕着这可怕地对他来说充满恶意的世界,却在见到他第一眼的时候还记得他,扑向了他。
他曾经在自己的怀中哭泣啊那是什么样的泪水他在机器人身体里头从来露出过的脆弱和依恋,全部在他跟前袒露,像一个天然如璞玉的孩子,将自己全心全意交给了他,他会抱着他入眠,他许诺一切都听他的,他说喜欢那宝石,因为蓝色宝石像他的眼睛。
他至真至纯,却不知道这世界有多险恶,包括他全心全意信任的人,也是一个恶劣的人··他在那么多复制体中小心翼翼隐藏着自己,好不容易逃过了复制人为奴的命运,在角斗场上杀出一条血路,来到了自己身边,他们原该可以重新开始,一切却被自己搞砸了。
花间酒不知底里,还在报告:“殿下,我还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线索,就是这个定制身体的客户,修罗,他之前还花了大价钱定制过另外一具复制人身体,并且顺利的运送到了联盟交货,之前这具身体的资料,您请看。”
光屏中闪现出来一具男- xing -身体,白皙肌肤,深紫罗兰色眼眸,深色卷发,整个人看着有些忧郁··花间酒道:“殿下还记得这个人吗这就是替我们族长做了脑部手术的罗丹研究员”·花间酒仍然有些难以相信自己居然查到了这个:“查到这个的时候,我觉得有些眼熟,和奥涅金伯爵之前发给我们家族查找的人照片相似,已经和奥涅金伯爵阁下核对过了,没错,就是神秘消失的他。
更离谱的是,这个相貌之前伯爵已经查过,和纪念馆里天网之父罗丹年轻时候的相貌几乎一样,除了眸色不一样·他还是罗丹基金会神秘的继承人,奥涅金伯爵查了许久都没有查到他的下落,仿佛消失在人间一般。
还有名字,修罗这个名字,伯爵说,当年杜因队长第一次参加奥涅金家族的拍卖会的时候,拿着的请柬,就是以修罗的化名参加的”·花间酒看了一眼一直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的柯夏亲王,小心翼翼道:“风少想和您通话。”
柯夏声音有些沙哑:“接通吧·”·花间酒接通了,花间风出现在那头,阿纳托利站在一旁,显然对花间风上次晕倒还有些顾虑,担心地看着他们。
花间风急切道:“小酒查到的资料发给我了,夏我原本已经脑死亡,他们却将我的大脑克隆后重新将我救了回来,看到小酒查到的资料以后,我让人重新复核我之前的手术资料,果然在手术过程中,我的大脑里的确加装过一个类似这样的精神力接收设备作用就是为了辅助接收我的精神力,在我恢复以后,他又做了颅脑手术,将那个设备取走了。
陪同手术的所有医护人员都说以为那是他的专利技术,也没有敢问·我想应该你也猜到了,那个罗丹的身体是复制体的话……他们已经成功过一次了”·“杜因……是有精神力的他能够接上天网”·花间风声音已经嘶哑:“那个很像杜因的邵钧……”一切事实都仿佛摆在正午日光下,明白而直接。
柯夏闭上了眼睛:“我知道了……”·他声音微微发着抖:“但是,我把人弄丢了·”·他按住了他的头,剧烈的头痛从昨天就一直侵袭着他,这一刻更是剧烈,无数汹涌的情绪浮了上来,千万根刺搅弄着他的大脑,他蓝色的眼眸里泪水开始汹涌涌出:“他那么辛苦,克服了多少艰难险阻,来到了我身边,我却把他给弄丢了……”·没有什么- yin -谋,更没有什么假想敌,他只是在冥冥命运的指引下,在刻在灵魂里的本能吸引着来到了他的身边,以为得到了安全和照顾,却忽然在某一个傍晚发现了最信任的人怀着巨大的恶意。
他被吓病了,发起了高烧,如同发现危险一般的小兽,硬生生地撕下了项圈,逃跑了··他被他吓跑了,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回来,他身无分文,身上带着伤,没有身份,没有记忆,他应该如何生活外面那么危险,他还活着吗会不会他已经又消没声息地死在哪里了怀着对着世界的懵懂,对亲近人背叛的惶恐,饥饿交加,躲在- yin -暗的角落,不为人知的死了·阿纳托利已经敏锐发现了不对,伸手按住了花间风的手阻止他再说话,在对面喝道:“不要想了柯夏控制你的精神力和情绪”·花间风也已经站了起来,握紧了身旁阿纳托利的手:“夏”·“殿下”花间酒冲了上去,赶在柯夏直挺挺倒下去前抱住了他,惊惶道:“殿下”他感觉到了怀里亲王殿下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发抖,温度很高,是神经痛又发作了·光屏那边的花间风道:“小酒快叫医生给他上镇静剂让他尽量保持情绪平稳。”
花间酒连忙道:“是”·过了一会儿花间风又道:“还有,我立刻启程赶去帝国,你让他们做好准备·另外,把我们在帝国所有的暗钉全部唤醒,寻找邵钧,一定要尽快找回他,不能伤害他。”
花间风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不计代价·”·第218章 机修工·花间风很快就接到了欧德的通讯,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准备前往帝国,用的是剧组前往帝国着名景点月曜城、繁星城拍电影的名头,办理了帝国暂住签证,阿纳托利坐在一旁闷闷不乐。
强强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花间风身无职务,又擅长伪装,过去很简单,他却身居联盟总统之位,日理万机,而且冒险去帝国万一被发现的话,那可就直接是外交事件,甚至很可能是第一个在帝国殉职的联盟总统,留名联盟史。
花间风接完通讯转头看到伯爵阁下闷闷不乐,有些歉疚:“我很快就回来,你知道的,杜因……我欠了他很多,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安宁了。”
阿纳托利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说,却含情脉脉,可怜兮兮,花间风忍不住一笑,走过去低头和他接了一个绵长的热吻,阿纳托利眸色转深,和他纠缠良久方才放了他,看着呼吸不稳的花间风,哑声道:“我有预感,你会在那儿很久,我受不了被总统这职务紧紧束缚着了,我要退休”·花间风轻轻抚了下他饱满额头和挺拔眉眶:“我看伊莲娜小姐已经非常娴熟处理政务了,但是你还正当壮年,你还有那么多的规划没有实施,放手给别人,多半是要半途而废的。”
他太了解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了,因着千载难逢的良机他得以站在了权力顶峰,怎可能轻易放手一旦失去权力,他将会失去更多··就连自己也不敢保证,眼前这个男人如果不再是奥涅金家族的掌门人,不再是联盟总统,不再给花间家族提供源源不绝的利益,他还会喜欢他吗他们都是这样权力家族浸染出来的慕强怪物啊,对权力、利益以及强大的追逐早已深刻在他们的灵魂中,分不清楚自己的本心究竟喜欢什么了。
阿纳托利泄气:“风少,你能不能不要看得这么清楚”他低下头再次堵上了这个永远能看清楚他的男人的嘴,花间风气喘吁吁半分钟后才好不容易挣扎开来:“总统阁下,正因为我们都是这样的人,所以才更不希望那个,永远单纯执着如挚子的人有什么意外。”
阿纳托利不满地钳制着他纤细的腰身将他扣回自己腿上,想攫取更多,中控语音却响了:“总统阁下,罗丹先生到访·”·花间风瞬间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弹起来道:“快请”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越俎代庖。
阿纳托利有些沮丧地站了起来,整理自己凌乱的黑色外套··深黑透着蓝如鸦翼一般的浓卷发下,拥有着一双紫罗兰色忧郁眼眸的罗兰静静坐在会客厅里,仿佛之前被奥涅金家族大肆寻找过的人不是他一般,安静平和,他肩膀上端端正正坐着一只晶莹剔透的机器宠物猫,一双银灰色竖眸转过来看着来人的时候,如有灵- xing -。
阿纳托利笑道:“罗兰先生,您终于出现了·”·罗兰看向他身旁的花间风:“我想要去帝国,但我的身体有异样,很难通过安检,因此希望能够借助花间风先生的力量,混在剧组中一同前往帝国。”
花间风瞳孔急缩:“我们刚刚接到帝国的入境许可,你就已经知道了”·罗丹淡淡道:“星网入境许可审批是公开的,任何人都能查询到。”
阿纳托利却充满兴味:“我想知道罗丹先生的身体有什么异样据我所知,复制身体和天生天长的人身体,是完全一致无法区分的·”·罗丹举起手臂,在他们眼前飕的一下从手指关节中弹出了几把尖利的秘银锥,然后又缩了回去:“这样的异样,我可以作为你们的道具机器人过境。”
花间风茫然道:“可是如今身体改造,在身体加装机械、仿生义肢之类的很正常……”·罗丹并不是个擅长交际的- xing -格,已经有些不耐烦直通通地解释:“身体改造做不到我身体这个地步,我的体重、血管内脏等等有异于常人,简单地说这具身体其实是一个小型生物机甲,明白吗如果被帝国或者联盟任何一方发现我身体的异样,我的安全得不到保障。
你们应该也已经知道邵钧现在不太安全,我需要过去,他的精神力受损,没有记忆,我看不到他本人,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花间风沉默了一会儿道:“好。”
他又看了眼那只银灰色的猫,不知道为啥,那只猫明明什么动作都没做,只是看着他们而已,但他总觉得那只猫的存在感过强了,他忍不住问道:“这只猫……也一起过去吗”·罗丹摸了摸肩膀上的猫,猫爱娇地蹭了蹭他的脸颊,罗丹道:“艾斯丁和我一起去。”
阿纳托利终于忍不住了:“是那个艾斯丁吗”·他这句话没头没脑,但罗丹却平静看了他一眼:“是那个艾斯丁·”·他站了起来:“那我就回房间了,还是那间客房吧走的时候叫我就行,其他时候不必打扰我,希望尽快启程,时间不等人。”
他熟门熟路地走了出去,仿佛一直住在奥涅金的大宅里从来没有离开过,然而他却走错了方向,艾斯丁从他肩上悄无声息跃了下来,跳到了正确方向那儿的走廊地毯上,轻轻瞄了一声,管家上前小心翼翼周到的给他引向了正确的方向。
花间风目送着他走远了,才轻声问他:“哪个艾斯丁”·阿纳托利满脸迷幻:“天网之父罗丹,将他的挚友,着名的生物学家艾斯丁的遗体大脑切片,最后研制出了天网,但是在当时他接受了诸多的非议和责难。”
花间风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是说……”·阿纳托利伸出手指点在他嘴唇上,制止他说出来:“不要说……我们不能说,这个秘密,要带进坟墓里。”
花间风已经瞬间明白了过来,阿纳托利轻声道:“否则面对我们的,大概不仅仅只是催眠和暗示了·”·“你还记得花间雨吗他们并不忌讳我们知道,因为他们知道我们在他们跟前毫无挣扎之力。”
花间风想起了那只猫的眼神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那是来自高等生物对低级生物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漠视,冰冷无情,犹如神祗俯视蝼蚁一般的凡人··他身上不由也微微颤抖起来:“天啊……杜因,究竟是什么人啊……”他伸手握住阿纳托利,仿佛希望能得到一点真实的感觉,以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他还好吗他千万不要有事。”
强强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否则,他们会不会将要面对来自神灵的震怒·====·宽大高阔的机修间内,璨金色的阳光从明亮宽大的玻璃窗照进来,投- she -在灰色的水磨地砖上,明亮光柱中灰尘粒在旋转飘舞。
无数的零件横七竖八摆在地上,一具巨大的锈迹斑斑的机械车伫立在正中央机架台上,机盖顶已经被打开,露出了里头横七竖八的内胆零件,一个银白色短发的精悍老年男子正聚精会神站在其中一个架子上拿着扳手再拧螺丝,忽然张嘴对下边交代:·“洒弹器AH008弹壳”·洪亮的声音在机修间内回荡,一个起降器控制着的铁篮垂了下去,被许多人都在关心着的邵钧抬起头,阳光照在他染成银灰色的短卷发上,一双醒目的墨绿色眼睛敏锐灵动,他熟练地将一个零件放进铁篮里,上头男子苍老的声音又接着发话:“微型火炮876号螺丝5个,坦克气动喷- she -器嘴三个”·邵钧站起来在巨大的零件架上找了一会儿,准确地找到相应零件扔进了起降器的铁篮内。
他颀长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粗布短袖汗衫,露出了肌肉纹理清晰的手臂,粗布蓝色工装背带裤前后的兜里全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钳子扳手,脚上套着长靴,身姿挺拔,脸上因为总有些懵懂好奇的样子,仍然天然带着些少年的稚气。
机修间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个欢快清脆的声音响起:“吃午饭啦今天有肉”·上头的老年男子低头看了眼,有些心疼道:“还没到月底,又吃肉,吃点人造肉有味道就够了,你们要吃穷老子了。
这小子又忒能吃了,一顿能顶三个人的饭量”·一个扎着火红马尾的小姑娘穿着同样的工装背带裤提着篮子站在下边,插着腰道:“老爹,人家吃得多干得也多啊有他帮忙,你一口气结清了多少笔压在手上的修理生意了一下子收了一大笔结账回来人家还受着伤呢还不让人吃点肉,怎么能好”·老爹念念叨叨:“我的小茉莉啊主要还是你老爹我在修就这么偏心这小哑巴,又替他染发又替他治伤的……”起降器轧轧下来,他忽然深吸一口气,身手敏捷地跃了下来:“这小子又快吃完了给我留点儿我的肉”·他飞扑过来,拿起刀叉,眼看着已经少了一大半的肉盘子,心疼不已,邵钧抬起头,无辜地对他一笑,眼睛弯弯,老爹气不打一处来:“就会笑这么能吃别以为会认点零件会修理点东西就了不起,我告诉你,你脖子上那伤,花了大价钱都是好药高级止血凝胶高级仿真肌肤贴敷你还要修很多机器才还得起还有伙食费、住宿费都要交”·少年眼睛一弯,又笑了,虽然笑着,他吃起东西来还是飞快的,老爹看着情形,连忙也赶紧大口吃起来。
小茉莉小心翼翼走到少年脖子侧,替他揭开那仿真肌肤贴敷料,露出了里头的伤口来,看了下:“伤口愈合得挺好的,还不用换药,就是要留疤了,真皮撕裂太厉害了,换真皮要好多钱,贵族才治得起。”
老爹醋意满腹道:“上次你老爹我腰疼,让你给我擦擦药,你还嫌那药水味道大,不肯擦,非要推给你……”他忽然住了嘴,不说话了,小茉莉抬眼看了他一眼:“是啊我是不如玫瑰,但是是你把她赶走的”·老爹不说话,默默吃着,气氛忽然安静了下来。
邵钧敏感感觉到了大家的不悦,有些不安地放下了汤碗,小茉莉拍了拍他的手:“吃你的,我刚刚又接了笔大生意机甲真正的机甲整修今晚上就送到”·老爹狐疑道:“机甲整修不找专业的店怎么送来我们这农机修理店。”
小茉莉怒道:“就是你整天农用机械修理店农用机械修理店的打趣我们明明是祖传机甲机械整修店”·老爹撇了下嘴:“事实就是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接机甲整修生意了。”
小茉莉怏怏不乐道:“听说是驻月曜城第二军团后勤部刚刚拍卖了一批军用退役二手机甲,大部分都是坏了的,城里的有名气的机甲店都满了,而且要价也高,所以才送来我们这里。”
·老爹怪叫一声:“什么鬼那一定是烂得根本没法启动的那种他们本来买的就便宜当然就随便扔给我们了修起来特别费劲那种还要换很多很多的零件你接这种生意是要赔本的”·小茉莉叉腰道:“我看是你学艺不精,怕修不好吧你多久没有碰过机甲了以前都是靠玫瑰撑着,现在你还行吗要不是有小黑在,我还不敢接这生意呢”·老爹怒道:“谁说我不行人家叫我铁甲老爹就是因为我修理最好”·小茉莉伸出舌头略略略:“那你倒是修好给我看看啊”·老爹七窍生烟:“玫瑰所有的本领都是我教的”·小茉莉冷哼了声:“谁知道呢。
玫瑰都是自学的,天天都到处找天网盗版机甲整备课程的资源,整夜整夜上课自学,摸索着学会的,她走了以后你好多东西都修不了,压了多少生意,我们都快没钱了要不是小黑来了,你别说肉了,连人造肉都吃不起了好吗”·老爹脸上一红,低头掩饰,忽然发现肉已经被吃完了大惊:“又被吃完了你这头狼崽子怎么吃这么快”·小茉莉连忙护着少年:“晚上再做给你吃好啦行了行了我先走了,晚上机甲送过来哈时间很短只给了七天,你们要加油哦,能修好的话,对方说还会介绍其他买了二手机甲的客户来我们这里修的到时候就可以要更高的价钱了,然后我们就有更多的肉吃了日子会越来越好哒”·老爹怒道:“算了吧谁知道这小子会不会招引祸事上门,城里还在搜捕他吗”·小茉莉道:“之前本来都放松了些,城门都开了,结果今天忽然又重新封城了,好像听说还在查,也不知道他惹到了什么贵人。”
老爹道:“你就不怕他是个杀人放火的坏人·”·小茉莉道:“他才不是他看上去还那么小在防空洞还替我打跑了那些抢劫的帮你修东西又快又好他还肯听我弹琴”·强强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老爹凉凉道:“你每次弹琴隔壁都要跑来抗议的,他肯听,说不定是个聋的。”
小茉莉道:“我已经可以考二级了只是交不起乐理考级费而已他哪里聋,老爹你真是瞎说他可喜欢了每次我弹琴他都凑过来,还替我修好了那把竖琴,他一定不是坏人,一定又是那些贵族老爷欺负农奴了,逃奴天天抓,只是这次声势大一点而已,他只要不出去就是安全的,再过几天等风头过了就好了。
最近风声太紧还是因为最近教会也在查白鸟会……”她声音小了些,偷偷看了眼老爹··老爹不说话了,静静坐在开始西斜的阳光里,脸上仿佛疲惫下来,皱纹都多了几条,小茉莉低声道:“也不知道玫瑰有没有好好藏着,那些教会执事,也是如狼似虎的,听说陛下还派了个亲王来查案。”
小茉莉看着懵懵懂懂但吃完后勤快地在收拾屋里零件,码放在木架上整整齐齐的少年,小声道:·“希望玫瑰危急的时候,也能遇上好心人解围收留·”·第219章 大生意·巨大的破旧机甲一运进机修间,原本宽阔高大的机修间瞬间就显得狭窄起来。
铁甲老爹带着邵钧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检测过一次以后,唉声叹气:“我就说这丫头逞能这都破成啥样子了一看就知道被虫族一脚蹬破了能源舱和发动机舱的这怎么修都得花一大笔钱先看看发动机还能接起来不,如果接得起来,还有救,就列零件单子看对方出不出吧如果接不起来就完了,没法修浪费时间”·两人折腾了一晚上,也没将那些错综复杂的线接通,发动机仍然安静如死鱼,铁甲老爹非常沮丧,喝了点酒骂骂咧咧走了,只有邵钧仍然不死心,一人在机修间窝在那破损的大洞内,耐心地一条一条地理着线。
深夜,机修间安静得不得了,小茉莉跑来看到他还在理线,十分愧疚道:“老爹又跑了吧太晚了,你也回房睡吧还有你眼睛里的彩色瞳孔片,要记得摘下来清洗,不然怕眼睛要发炎的。”
邵钧看着她摇了摇头笑了下,小茉莉被他的笑容晃了下眼睛,又低声道:“老爹……其实年轻的时候真的很聪明的,就是后来……我妈妈去世了,他太悲痛了,整天酗酒,酒精损坏了他的精神力,就越来越修不好东西了。”
“小时候是玫瑰接了下来,她天天跟着老爹上上下下的修,慢慢自学,后来渐渐的店里送来修的东西,都是她修的了·”·她坐在邵钧身边,脸上微微有些悲伤,一边追忆往事,一边又看了下邵钧还在专心接线,便问他:“不打扰你吧”·邵钧摇了摇头,摸了摸小茉莉的马尾,安慰地笑了下。
小茉莉摸了摸自己的马尾:“以前都是玫瑰替我梳头的,她好强,什么都要做好,她觉得她能比贵族更聪明,比贵族学得更好,她还觉得她也能驾驶机甲,她特别喜欢机甲、喜欢各种兵器,和虫族打仗的时候,她也加入过民兵组织,还短暂地用过几次生物机甲人形装甲,她说可带劲了她打枪也比别人准,你说可笑不,征民兵的时候大家都后退,只有她往前,可惜帝国不喜欢用女兵,把她扔去医护兵里去了。
战后她又回来了,整天又和医护兵的时候认识的女医护兵们混在一起,组织了一个什么白鸟会,说是要救助可怜的女子·”·“后来她管家里店就越来越少了,经常往外跑,老爹不高兴生意被耽误,就成天和她吵架……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老爹和玫瑰吵得很厉害,老爹就说让玫瑰滚,玫瑰也是倔,出去了就没回来了,现在天天教会通缉白鸟会的,说她们是巫女,家里都来查了好几次,但是大家都知道她吵了一大架走了,所以也没牵连到我们,但是我好担心她啊,老爹应该也很担心,但是我们都联络不上她了。”
邵钧只是默默听着,偶尔对小女孩笑一笑,小女孩就越发吐露起埋藏在心里的心事来:“我不喜欢家里这些机器块,但是没办法,要吃饭,我喜欢音乐,我想考竖琴等级,以后就可以参加乐队,出去赚钱,但是教会的乐队只收皈依的圣女,离家到修道院苦修,终身不婚的,我要养老爹啊,不能入教的,玫瑰整天不回家的,我也不管他,他喝酒太多,神经受损厉害,我也不管家里的话,家里就完了啦……”·“音乐学院学费太昂贵了,我只能偷偷在网上找盗版资源,但是都太糊了,我也买不起好琴,然后现在连考级费用都交不起。
考级的那天,还有人看着我的琴耻笑我,其实老爹也不赞成,他想让我和玫瑰一样,学机械修理,说以后至少有口饭吃,哪怕修修家用机器人啊,农用机械啊,洒水机啊收割机啊,战争年代,也不会饿死,但是我还是好喜欢弹琴啊。”
·“我听说联盟那边,所有人都可以受义务教育,可以学自己喜欢学的东西,只要想学,就有条件,穷人也可以考奖学金考上音乐学院——其实我们这里,也有贵族推荐制度的,领主推荐,但是那些名额,都被有钱的商人花钱买了,我们穷人是不可能的,自主考级,越往后越难,没有专业老师教,我连乐谱都有点看不懂了。”
“我们为什么出生在帝国呢哎,但是比比那些出生就是农奴的,我们就又太幸福了,而且和虫族战斗这么多年,我们都还活着,已经很好了只要活着,就已经是幸福的事了”·邵钧抬头看了看她,又笑了下,显然非常赞许她这句话,又伸出手比划了个拨琴的姿势。
小茉莉会意:“你想听琴啊我来弹我给你唱首歌吧,是姐姐教我唱的·”·小姑娘拿出一把斑驳已经掉漆的竖琴来,那把竖琴的弦甚至有一根都是刚接好的,她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一边轻轻唱着歌:·“在那里,心是无畏的,头也抬得高昂;·在那里,知识是自由的;·在那里,世界还没有被狭小的家国的墙隔成片段;·在那里,话是从真理的深处说出;·在那里,不懈的努力向着完美伸臂;·在那里,理智的清泉没有沉没在积习的荒漠之中;·强强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在那里,心灵是受你的指引,走向那不断放宽的思想与行为·——进入那自由的天国,我的父呵,让我的国家觉醒起来罢。”
(注:泰戈尔《吉檀迦利》)·月色如水,小茉莉的歌声清脆而稚嫩,琴声犹如清泉,虽然偶尔还有些涩滞,却灵动如风,在宽阔的机修间里回荡着··邵钧嘴角含着微笑,埋头在那些线堆中,一路接着线,双手动得飞快,仿佛如有神助。
直到深夜,忽然轰隆隆发动机发动了·线联上了·小茉莉停下了手里拨着的琴,瞪着那可以正常运转的发动机,哈哈大笑一声欢呼起来:“太棒了小黑你真的把它修好了太棒了”·她欢呼着扑上邵钧背后抱着他:“你真的太厉害了我觉得你比姐姐还厉害太棒了我真是捡到宝了我以为修不好的呢其实我没有告诉老爹,他们已经找了好几家机甲店都没有修好,干脆扔给我们,说了如果修不好就当废品折价卖给我们的哈哈哈爱死你了你真是个大宝贝儿”·邵钧举着脏兮兮的手有些不知所措,虽然脸上也在笑,但是眼睛深处却有着疑虑——自己果然不是复制人吧不然怎么解释自己这无师自通看到就会的机甲整备技能自己离开了亲王,那些针对亲王的人,还会派出其他人吗·第二天老爹看到修好的发动机也很欣慰,欣然合计了一番,列出了一长串材料、零件、涂料等等的价格,给对方报价去了。
客人万万想不到这家小破机修店居然还能修好机甲,要的价钱也还算公道,等全修好了,倒手又能赚不少,立刻就先打了一笔预付款过来,老爹哼着歌儿出去采购零件去了,就让邵钧乖乖躲在机修间里不要随便外出。
邵钧其实挺喜欢在机修间里的,这里的零件让他着迷,还有无数等待他修好的机器,他应该学习过,他拿起那些零件,就知道他们应该放在哪儿,他应该进行过非常刻苦和长久的学习。
当然小茉莉坚持说那是因为他有着很高的精神力:“高精神力的人,学什么都很快”·邵钧皱着眉头,觉得自己应该并不是天才那种人,仿佛曾经有人痛恨地骂着他是学渣,连初中课程都不懂。
但是的确有人教过他,一个一个零件教过他,他似乎也曾经组装过机甲,一台非常非常巨大的机甲··比这一台要大很多··他抬头观察着这一台参加过帝国与虫族战争的制式机甲,墨绿色的机身,充满着力量的肩炮台,腿上露出密密麻麻的榴弹孔,确实是真正的杀人武器。
据说这一台还是小型机甲··真正的大型机甲,是这一间机修间都装不下的,需要非常非常阔大的场地,所以机甲修理厂,那占地都是非常广阔的··虽然以他的目光看,铁甲老爹的这间机甲维修场,已经非常非常大了,也因此他得以在此栖身,因为这机甲维修间太大,来搜查的士兵们大多懒得仔细搜查,只是踩着飞行器象征- xing -地在维修间里转一圈,揩点油收点费用,就打道回府了。
很快老爹采购了零件回来,他们就开始了日夜加班,兢兢业业修理机甲的日子··不知道为何,邵钧还挺喜欢这种专注的感觉的,仿佛他也曾经这样专注地装配过一台机甲,一个一个零件的组装,一条线一条线的组装。
整个世界里只有零件,这种专注到极致忘我的感觉让他感觉到非常平静,忘记了一切烦恼,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在逃被通缉的复制人的感觉··他只是专注的一个一个零件地往上安装,接线,有时候甚至连饭都忘记吃,要老爹和小茉莉在下边叫好久,才下来吃。
他装得实在太快了,就连之前嫌弃他吃得多的老爹都闭了嘴不再骂,而是看着他的眼光越来越吃惊,他悄悄拉着小茉莉低声道:“该不会你真的拉了个贵族机甲整备奴来了吧,我听说有些贵族的机甲,光是负责保养养护的奴隶就要上百人的。”
小茉莉轻声道:“那多好啊你看他那么厉害,凭什么要给那些贵族做奴隶,子子孙孙都做奴隶他跑出来了,跟着咱们干,到时候我们也分他点钱,不好吗”·老爹抓了抓头发,有些烦恼:“不是长久之计啊在城里人多眼杂的,现在是他整天待在机修间里,没在店里人家看不到,难道他还能躲在机修间一辈子窝藏逃奴被发现,也是要被变成奴隶的”·小茉莉撇了撇嘴巴:“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呗逃奴多了去了到时候就说我们也不知道好了,再说你不靠他,我们也快没钱了,到时候交不上税,我们也要变成逃奴了明年的商税,咱们缺口还大着呢还有店铺租金,领主大人贴了布告了,说明年又要涨价”·老爹咬牙道:“黑了心的,这已经比繁星城那边贵很多了我早就说要搬家了,这儿是住不下去了,这租金年年涨的”·小茉莉道:“凑合着过吧,搬家了,玫瑰回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那什么白鸟会的,我看全是些不靠谱的,不是都说不许结婚吗她呆不住吧就小黑这身本领,现在是我们赚了”·老爹叹了口气:“还是想办法找玫瑰吧,找到她,我们就回老家种田去吧,现在也不打仗了,不如回去修修农用机器人农用车什么的,也好过现在这日子紧得没办法。”
小茉莉咬了咬唇:“早知道今日,你何必那么冲动赶走玫瑰”·老爹脸色变幻,过了一会儿才恼怒道:“谁让她不肯打掉那孽种我几辈子的老脸都被她丢尽了”·小茉莉大怒:“你的面子重要还是玫瑰重要她和我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只是因为肚子里多了个孩子,她就不是你女儿了吗就不是我们亲人了吗我们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老爹道:“谁知道那是什么垃圾的种血管里流着都是强框女干框犯的血凭什么要替他养孩子”·“她想要她想要就该让她生我们难道教不好一个孩子吗你总是这样,从来没有顾虑过我们做女儿的心情,永远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天天酗酒损害精神力,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玫瑰撑起整个家,自学修理,后来加入民兵,参军,你呢从来没有赞许过我们一句永远都是在打击我们我只是喜欢弹竖琴,你永远只会说学那个没用永远都是嘲笑和打击”·强强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你什么时候才明白,我们喜欢,就行哪怕是个孩子,她喜欢,就让她生不管日子再难我们一起度过,不管喜欢什么都应该支持,这样才是一家人啊”·小茉莉摔门出去了。
老爹抹了下脸,深吸了一口气,显然情绪也极为激动··宽大的机修间门后推开了,邵钧有些局促地看着老爹,他不是故意要听的,实在是茉莉喊得太大声了·老爹瞪了他一眼,又抹了下脸:“小丫头们懂什么,生个孩子养个孩子,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好好找个好人,嫁了不好吗带着个孽种,哪里还能嫁到好人将来生下来了又后悔,还不如一开始就别生。”
“都是小孩子,以为爱可以拯救一切,生活那么难,到时候生活艰难,就连孩子也不原谅,学琴也没钱,小姑娘家家要去参军贪那点军俸养家·我不知道孩子们辛苦吗就是因为太辛苦,才不希望她们继续走更难的路啊”·“一条生命的责任哪里是那么好承担的,小时候要吃要穿,长大点要上学要读书要学东西,到了叛逆期天天和你对着干,万一不学好去赌去打架的,谁知道那是个什么种,强==女干==犯留下来的,将来想到就心塞。”
“都太年轻了,想不到后头,我们过来人当然怕她们犯错·”·“有些错误犯了,就再也翻不了身了,就像她们的妈妈,嫁给我,一辈子没过过好日子。”
“都太年轻了·”·老爹沉重地叹息着,找了支粗大的雪茄,然后在身上的兜里到处摸,邵钧摸出了打火机,替他点上了火,老爹长长嘘出一口烟来,摸了摸他的头发:“你也是个好孩子,将来带你回老家去,就凭你这手艺,养家糊口没问题。”
“是我错了,茉莉说得对,一家人是要互相照顾,你以后也多看着玫瑰和茉莉些,等玫瑰回来,你叫她姐姐,她修理技术也很好,还会玩机甲,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等我——找回她,我和她们两姐妹道歉·”·“做错了事,就要道歉,道歉了,就还是一家人·”·第220章 地下城·花间风风尘仆仆带着剧组一行,声势浩大抵达月曜城,甚至还召开了个短暂小型的新闻媒体、影迷见面会,风度翩翩的他秾丽面纹耀眼,漆黑的眼睛和长发更是充满了神秘气质,这些年他断断续续拍了不少片子,早已洗清了当初那演技烂的恶名,影片更是卖得红红火候,帝国影迷们疯狂呼喊着花间风的名字,求得他一个签名。
深夜,花间风带着人与柯夏在玫瑰园的书房里秘密会面··花间风一见到柯夏就大吃一惊,从联盟一别,不过短短半年多的时间,柯夏就已经明显瘦削,身姿笔挺,一双蓝色的眼睛虽然仍然是那样的犀利,但又过于锋利凛冽,令人不敢接近。
他看到花间风到没怎么动容,只是微微颔首,眼光很快落在了罗丹以及他肩膀上的猫上··罗丹好奇地回望他,脸上有着一点不谙世事的天真,那只猫却忽然开口了:“你想起来了,暗示失效了。”
柯夏眼神一凛:“是你给我们下的催眠,那场天网演唱会·”·艾斯丁端坐在罗丹肩膀上,侧了侧脸,语气淡漠:“邵钧做出的决定,我只是执行。”
柯夏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眼睛黯淡了下去,他握紧了手掌,以掩饰微微颤抖的手指··花间风缓和气氛:“当前关键是先找到他,罗丹先生说,他的精神力应该是在爆炸中被撕裂了,损害太厉害,才导致如今这种懵懂无知,失去记忆的现状,最好不要让他接受太强烈的刺激和压力,也不要在过于复杂的环境生活,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花间酒上前邀请各位入座,上茶,艾斯丁轻盈地落在了扶手椅侧,优雅坐起。
柯夏淡漠道:“花间酒·”·花间酒低声汇报到:“生物信息已经输入了通缉系统,但他没有使用任何公共设备,没有就医,没有在任何酒店、旅馆住宿和公共店家进食,广场那儿的摄像头查了他只是当晚深夜在那里短暂出现了一会儿,将项圈撕下扔到了喷泉下的水沟中,然后很快进入了下水道……”·“月曜城的下水道通道四通八达,与很多战时废弃了的防空洞相连。
大战为了躲避虫族,留下了许许多多的防空洞,有的是官方挖的,有的是私人挖的,有的是民众自行组织挖的,究竟有多少洞,谁都说不清楚,战后大部分都废弃了,那里完全没有摄像头,也没有任何安全保护措施。”
“很多战争中失去田地交不起税的农民、从领主庄园逃亡的农奴、战场逃兵、以及城市贫民、战争中残疾重病失去住地的流浪汉、通缉犯、小偷等等混杂寄居在里头,生活环境非常复杂,我们正在逐一排查,但是太难了,那彻底就是另外一个地下灰色城,居住着数万名黑户,无法清查,就是普通平民以及贵族都也不愿意踏足的地方,强者为尊。”
“我们只能大致确认他应该还在月曜城里,因为地下城想要出城也很难·”·柯夏放在扶手椅上的手掌再次抖动起来,一个机器人,在上天护佑下得以拥有了人类身体的新生,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他本来可以有很长而从容的时间,被他信任的人护佑着,慢慢教他说话,教他作为一个人类应当如何生活,如何适应社会。
他本可以享有最荣耀的地位,最丰厚的物质生活,衣食无忧,尊贵无匹,如今却被自己吓得只能像躲在- yin -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藏了起来,和乞丐、流氓、逃奴混在一起,饥寒交迫,还带着伤。
·他原本应该带着他遍览河山,回到联盟,过他曾经最希望过自由自在的日子··花间风道:“我们原来的钉子呢”·花间酒苦笑摇头:“这几年花间家族已经逐渐洗白,按照您的意思——原本的地下钉子都根据自愿原则,有的想回联盟就回去了,想留在这儿的也给了一笔遣散费,定居了,因为一直没有任务,所以很多人也都松懈了……谁愿意一直在地下做见不得人见不得光的钉子,所以……族长,这次我已经把原本在这儿待过的所有人都问过了,目前他们也都在想办法询问地下各个领域的头目,但是他们也说了,可能我们需要求助于白鸟会。”
强强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花间风抬头:“白鸟会”·花间酒道:“是的,教会管她们叫巫女会,是女子组成的组织·组织里的女子都穿绣着双翼的白袍,所以叫白鸟会,号称女- xing -自尊自强自爱,专门救助女- xing -的。
收养了很多女孩,有女子组成的战斗武装,听说甚至配有轻型机甲,敢和教会对上·有传闻她们其中一些会员极端仇恨男- xing -,高层主力终身不婚,结婚的也要抛弃丈夫离弃家庭,据说如果有人敢惹她们的会员,就会受到很惨烈的报复,比如阉割、切手指、挖眼睛之类的私刑。”
场中的男子全都有些悚然转头看着花间酒,罗丹脱口而出道:“私刑这是恐/怖/组织吗”·花间酒苦笑了声:“帝国和联盟的法制健全不一样,法律照顾不到,自然强者为法。”
“不排除教会的抹黑和妖魔化,这几天我们和亲王在城里到处走,大部分民众对她们的印象是好的,都停留在她们救助弱小照顾老幼的印象上·和联盟不一样,帝国这边女- xing -受到的压迫是最深重的,可能没有点非常手段,也呆不下来。
那地下完全就是个丛林社会,什么人都有,她们不这样,一群弱女子,如何保存自身·据钉子说也不是人人都这样,不过最近这几年随着白鸟会的急剧扩张,开始越来越偏激,地下组织都忌惮她们发疯是真的,那钉子原话这么说的:白鸟会那群什么都不怕的疯女人说不定知道消息。”
“白鸟会教会查了这么久,也知道她们经常在地下城来去,就是找不到她们的老巢,城里的平民则意味她们是好心的白衣天使,同情她们,因此也不会透露她们的踪迹。
地下城倒是知道一些,一旦谁出卖了她们成员,这些人就会包括家人、孩子都会受到白鸟会惨烈的骚扰报复,因此地下城里没人敢惹她们·我也有点担心,因为这次殿下过来查案,打的名头就是来查白鸟会的,会不会……那群疯女人把钧宝宝给带走了,想要威胁我们亲王”·柯夏抬眼看着他们,有一种不堪重负到了崩溃边缘之感,他下巴颔线紧紧绷紧,终于说话:“他是自己走的,白鸟会排斥男人的话,暂时应该不会关注到他太快,但不排除下一步可能会注意到他。
官方不用再太过于关注,吸引其他人的目光,我们也不能逼他太紧·”·他停了一下,压下胸膛那一瞬间的痛意:“他就像负伤的幼兽,越是密不透风地逼得越紧,他越紧张警惕,宁死也不会出来的。”
“寻找所有地下城的出口,驻扎近卫,要求最近的驻军听从调度,派兵协助,将所有地下城的人逐一登记,疏散清理地下城,让所有地下城无处可去的人一一登记,农民的,可以到我的封地申请耕地;平民有一技之长的,登记后可以免租加入工匠工会,统一安排工作;残疾的,上过战场的,重病的,未成年孤儿、老年人可以统一安置到福利院。”
“为了防止地下城罪大恶极之人逼急了放火或者无差别伤害无辜人,一律先宣称赦免所有地下城有罪的、逃奴、逃犯、逃兵等等,只要限期内按时出来自首的都将能得到赦免,先登记后逐一甄别,轻罪可赦无罪,重罪可改有期劳改,死罪可改有期□□。”
“给定七天期限,等自愿出来的大部分人出来后,组织军队分散成小队进去清场,仍然怀柔为主,遣送出来·”·“敞开城门,明松暗紧,出城的人一律用人脸识别星网核对,发现人不要惊动,先跟着看他去哪里。”
花间酒轻声道:“这个涉及面太广了,恐怕需要上书陛下取得同意,而且一时半会这些都需要调动力量·”·柯夏道:“先调兵把守入口,开始着手宣传、登记工作,免费为地下城居民发放药物、食物,其他的具体安置方案,立刻安排人做出来,报逐日城陛下那里。”
他以为帝国只是他暂时停留之处,从未想过这里的人民,这里的封地,和他有什么关系,回帝国之时,他仍然仿佛一个早就死去的幽魂,淡漠的游荡着,帝国和联盟都不是他的安身之处,没有任何能够引起他留恋的地方,没有任何引起他兴趣的事,他找不到和这个世间的任何关联。
而邵钧,一个从机器人转变成为人类的人,会笑,会哭,他吃着从来没有尝过味道的食物,对世间万物一切充满了兴趣,那样一个生动的活生生的新生生命,猛然将他扯回了这个真实存在的人间。
他需要重新面对这个错综复杂险恶的世界,为他铲平一切滋生罪恶的土壤,荡清雾霾,梳理出一个太平喜乐人间,来让他的钧宝宝放下警惕,坦然走出来在阳光下,回到他的庇护中来。
他还要为他遮风挡雨,让他完全接触不到- yin -暗和险恶,让他无忧无虑,享受作为人类的所有欢乐··有着一双银灰色冷漠瞳孔的艾斯丁笑了声:“非常高明的举措,果然我们的思路是对的,要找到钧,必须借助俗世权势的力量。”
柯夏冰冷地转过眼眸,没有理会艾斯丁,罗丹道:“我建议AG公司可以免费资助一批生物天网接入舱投入到街头,和在联盟一样,免费提供娱乐……赶紧找到钧,让他联上天网,想办法把他精神融合,这样记忆可能就会找回来了,”·柯夏瞳孔急缩,冷冷道:“帝国不许平民随意联上天网,这个方案不可行,动作太大容易引起皇帝陛下的警惕。”
罗丹有些遗憾:“皇帝会反对吗不是说皇帝挺仁慈的·”·艾斯丁亲昵地舔了舔他的脸安慰他:“帝国和联盟不一样,专框框制者一向警惕自由,慢慢来,先找到钧吧,目前看来柯夏亲王这个举措是最靠谱的,我们只需要等着钧自己走出来,找是找不到他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全世界都是他的敌人,他会藏得更深,逼太紧了怕反而要伤害他。”
·他轻声道:“我还有个小建议,请风少有空也上上天网,我将下给你的暗示也抽回,这样可能有助于你回想起更多,毕竟他长期和你相处过,可能你能想起什么他的特- xing -、爱好,这样也方便我们下一步的搜寻。”
花间风看向他,深吸了一口气:“好吧,你成功的让我对天网的- yin -影更大了·”·强强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艾斯丁侧了侧头,银眸幻转:“放心,巨人对足下的蝼蚁想要如何并不关心。”
花间风脊背微微一凉,转头看向柯夏,柯夏却脸上并无任何畏惧,只是深思着看着罗丹道:“当初那生物神经元套装,是你给钧的吧”·罗丹有些茫然,艾斯丁笑了下:“罗丹制作的没错,但是是我送出的,感谢他帮了我一个大忙。
另外,我也有个小请求希望亲王殿下能帮忙,既然都来到了帝国,想来丹尼尔也还要在帝国陪陪钧宝宝,我希望也能定制一具复制体·”·罗丹喜悦抬头:“太好了,我来替你设计新功能”·艾斯丁有些宠溺看了看他,又看回柯夏,柯夏淡淡点头道:“让小酒替你安排,他刚抓了那凯斯博士,算是你们的老合作对象了。”
他起身道:“我已经让小酒安排了住处给你们,先住下吧,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送走了人群,柯夏坐回书房内,深深的疲惫和焦虑再次涌上心头,花间酒回来,十分担忧地问:“殿下,请您保重身体,您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您的神经痛只是暂时缓解而已,您还不肯用止痛药,这样下去,我怕您身体坚持不住。”
柯夏摇了摇头:“派人立刻制定出详细的安置方案,列举出需要陛下同意的事项,一是调驻军配合,二是安置权限,三是教会和这里的领主要配合,这必然要触动教会和这里执政官的利益,我必须要赶在他们之前更快取得权限,今晚就要致电柯桦,给你们三个小时拿出方案。”
花间酒知道让柯夏休息是不可能的,应了下去了,却看到花间风和欧德在外面等着,连忙道:“族长·”·花间风道:“我和欧德来帮忙,你在民事政务上的经验不足,有欧德帮你会快很多,还有我让族里擅长公共管理的所有族人都已经建了星网会议群,包括奥涅金总统那边也派了几个家族内擅长政务的专家也加入了。”
花间酒连忙大喜道:“太好了”·有花间风组织的专家组以及的帮忙,地下城居民疏散安置方案很快做出来了,而且还极其细致而完善,地下城大量黑户流浪汉的危害,疏散安置的意义,分类甄别疏散的应对处置,每一项都清清楚楚。
柯夏一目十行扫了下,看着没有什么大问题,便按了自己的电子印章,即刻通过皇室秘网直呈柯桦陛下·然后随后没多久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给柯桦··柯桦接到通讯要求很是高兴,他应该是刚刚祈祷完,一边解下身上华丽的教会外袍一边道:“你查得怎么样了实在查不到也没关系的,我还挺想你的,你什么时候回来昨天舞会上,我看上了一个美丽的名门淑女,她真的和别人不太一样,很特别,生机勃勃的,我想等你回来给我参谋一下。”
柯夏没有理会他的话茬,而是正色道:“我给你发了个地下城安置方案,这些时间我深入民间多次探访,知道白鸟会大部分人都在月曜城的地下下水道以及防空洞里出入,那里聚集着数万的地下居民,逃奴、逃兵、逃犯以及形形色色的人在那里混杂居住,没有法律管辖,迟早是个隐患,索- xing -借着这次清查白鸟会,一并疏散安置,解决掉这个隐患了。”
“要知道混乱的土壤才会滋生毒草,将这土壤清走,只要有路走有口饭吃的人,就不会受到她们的挑拨和蛊惑·”·柯桦笑道:“那个计划我有看到,刚才就已经批复了,还发给了参政院,让他们好好参考,这点小事你放手做就是了,还用专门和我说一声你也太小心了。”
柯夏道:“我要调动这边的驻军来协助把守,否则数万人,一旦有有心人从中挑动,那就是民变,会出大事,此外还要讨要个赦令,将其中一些轻罪的、因为战争造成的逃民、逃奴、逃兵都赦免了,有些无处安置的,我打算安置在我的封地内。”
柯桦道:“你能处置这些烫手山芋最好不过,各地分封的伯爵侯爵们太多了,给你个命令容易,想来也只有你合适,其他人都不敢惹,三大主城都是皇帝直属领地,但是旁边全是柯叶、柯桦的人的封地,你自己小心。”
柯夏道:“不就是因为其他人不好查,你才派我来的吗难得你让我做事,总不能办坏了·这次能以陛下的命令赦免的话,你的仁慈之名又要美名传播了。”
柯桦笑了下:“神会宽恕世人一切的罪,神终将会赦免一切罪行·”·“战后帝国受到了太多的损害,子民是需要一个仁慈宽松的环境来休养,让经济恢复,如果这次做得好,我准备将你这个方案递交上下议院,让他们推行全国,让战争引起的所有逃奴、逃兵、逃民统统能够赦免罪名,回到家乡,获得土地,重新开始生活。
等再过一两年缓过来了,我打算废除农奴制,然后,探索君主立宪制·”·“三权分立,君权不再是至高无上,宗教同时也淡出权力中心,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担心我信教,会让教会获得太多的权力,你放心,我明白得很。”
“帝国失去了金锡能源上的垄断地位,封地又四分五裂,权力分散,这座缓慢陈旧却庞大的战车,上头庞大陈腐的驾驭者们已经落伍了,帝国已经无法与年轻的新自由联盟竞赛了,如果再不做出改革,帝国将会无可避免走向衰败,甚至在我这一代就会毁灭。”
“所以这次白鸟会的查处,其实是我想看看哥哥的态度,如果哥哥实在没兴趣,就算了,哥哥爱怎么样都行·没想到哥哥太让我意外了,这么周详的计划,果然做得很好,不愧是联盟战神,我非常高兴,哥哥一点儿不见外,真的是在实打实地为帝国、为子民做事。”
“我有那么多的雄心壮志,那么多的规划想要在这片山河实施,真高兴哥哥也能加入进来·”·他将皇冠摘下来放到旁边跪着的使女捧着的软垫上,浅金色的长发淌下来,薄唇含笑,是真的满心喜悦对柯夏道:“就让我们兄弟同心,来开创这帝国的黄金时代吧。”
·柯夏垂下了睫毛,拦住了蓝眸里的冷笑:“谨遵陛下圣命·”·昔日可怜兮兮软弱纯良的白兔,也终于褪去了温顺柔弱的外皮,露出了雄心万丈,但由统治阶级自上而下推行的变革,真的能实施吗·强强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第221章 白鸟机甲·铁甲老爹和邵钧并不知道外头为了他掀起了多么惊心动魄的风波来。
他们两人一心投入在机甲修理中去,而小茉莉虽然在和老爹大吵一架后,仍然又很快原谅了老爹,天天变着花样给他们送来饭菜,一心只等着他们修好机甲后大赚一笔··机甲一天天补好,甚至刷上了漂亮而昂贵的墨绿色的机甲专用漆,光亮如新,邵钧眉眼也都舒展开来,站在下头,心里涌起了一股难言的成就感。
仿佛他也曾经有过这样骄傲到极点的时刻··小茉莉也在一旁赞叹:“真雄壮啊难怪姑娘们都喜欢嫁给机甲骑士,真是太美了”·老爹凝视了一会儿:“一会儿手动调试一下,都好的话就可以交付使用了。”
小茉莉眉开眼笑:“又能收到一大笔进账了到时候客人一定会介绍更多的机甲来给我们的”·老爹笑了下:“人家哄你的,这修的价格都快能买一台新的了,还不如折价卖旧零件了,多少还能赚点儿,虫族已经很少了,民用机甲卖不出钱的,也就是有钱人玩玩,听说联盟那边新能源崛起,更多民用机甲出来了,有钱人都去买新能源机甲了,这种老能源机甲,已经过时了,很快就都被淘汰了。”
他站在机甲前,非常惆怅:“到时候我们的技术也要过时了,从前联盟要仰仗我们帝国这边的金锡能源,所以很多技术联盟那边都会共享交流给帝国,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联盟有了新能源,从此以后机甲新技术,只有联盟才能掌握了。”
“不仅仅是机甲,包括所有的高精尖技术,机器人,人工智能等等,我们都要输了,帝国,如果不再做出变革的话,势必衰落下去·”·“虽然说衰落以后总会迎接变革。
但是我们这一代底层,势必要承担所有这衰落的痛苦和改革的牺牲,默默地被时代车轮从身上碾过去,沦为碎石尘埃·”·“我们,就要被时代给淘汰了。”
小茉莉也有些悲伤:“如果我们平民也能够接受更多的教育就好了,这样就不会落后联盟太多·我们人口这么多,如果人人都努力学习,我们也能发明创造啊帝国的生物技术,不是远远超过联盟吗”·老爹笑了下:“那是以前的事了,帝国生物技术强,是因为乱来,没有伦理限制,他们在制造怪物,毫无人类底线。
你知道联盟的生物机甲吗联盟的科技已经再不断进步了,他们的人可以随意上天网,不断增加精神力,一代一代累积下去,联盟的人精神力就会越来越强,越来越聪明,从此以后,帝国就再也赶不上联盟的脚步了。”
“人,才是国家的根本啊·”·老爹拍了拍身旁的邵钧的肩膀:“像这孩子,如果能进专职大学里头好好深造,一定会成为非常强大的机甲整备师的”·邵钧转过头看着老爹,脸上似懂非懂,但却默默将他的话都记了下来。
小茉莉低声悄悄道:“我们能去联盟吗”·老爹摇了摇头:“很难,别想太多,先过好自己的日子吧·”·他拍了拍那光亮如新的机甲:“先调试了交货吧约客户,我们出去试机,然后就可以交货结账了”·他看了眼有些激动的跃跃欲试的邵钧,有些愧疚,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太招眼了,还是在机修间呆着,主要这次时间太急。
而且我们的精神力不足以启动机甲,对方肯定要带机甲驾驶员来验收的,下次,下次让你出去看他们试机”·他转头又看着有些狼犺的机甲,十分惆怅道:“我听说现在高级机甲已经可以携带空间钮了,平时就停在空中要塞,当使用空间钮的时候,机甲会自行跃迁到驾驶者所在的地点,真是太让人向往了。”
那种将要被时代淘汰的恐慌再次席卷了他的心脏,他萧索地摇了摇头,带着茉莉上了装载车,启动了车辆··邵钧满脸怅然地看着老爹巨大的装载车将机甲运走,他们将把机甲一路拖去了城外的山头,那儿还需要付钱才有足够的场地让机甲运行起来,以便客户验收。
装载车一路拉着机甲到了阔大的城门,看到城门附近的一个防空洞入口熙熙攘攘全是人,老爹随口道:“怎么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多帝**人在,演习吗还是又发现漏网虫族了”·门口的守卫一边开动仪器检查车上的货物一边随口道:“没听说吗陛下出了赦令,赦免月曜城地下城黑户居民,限期七天,让居住在下水道、防空洞的所有人都必须要出来一一登记,赦免除了死罪外的所有罪行,死罪也可改成有期限的劳教监。
禁,只要七日内全部从地下出来,有劳动能力的就给地或者进工匠工会,没有劳动能力的可以去福利院,柯夏亲王的封地接收所有地下城居民·”·小茉莉睁大了眼睛:“这么好那亲王还真的能做好事啊这地下城乌七八糟的这么多年了以后安全多了吧”·守卫笑了下:“应该是吧,这位亲王可是做过联盟元帅的,整军一流,手段非常,听说待下也宽和仁慈。”
旁边一位老者呵呵了一声:“这亲王才从联盟来,封地缺劳动力,过去只怕也是要做奴隶的,先哄人过去的手段罢了,不过只要能除掉这月曜城多年的隐患,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
守卫轻轻咳嗽了声:“这可是皇帝陛下的赦免令,不要瞎说·”一边又抬头看那巨大的机甲,笑道:“这是修好的二手机甲呵呵,这不值钱了,修起来浪费时间和材料,这些材料还奇贵,联盟那边的新能源机甲多得很,帝国这边刚刚和联盟签署了个协议,允许联盟公司在帝国出售新能源小型机甲,这批太老了,耗能又大,能出手赶紧出手吧。”
老爹心事重重,笑了声,给守卫放了点小费,看守卫仍然还是兢兢业业拿了个红外线扫描器,将机甲里里外外扫了一遍,确定没有人,才把大门打开了,放了他们出去。
车子开着,小茉莉还在莫名亢奋中:“看来这位联盟来的亲王,还是很棒的啊这么大手笔一口气把整个地下城给端了上次我去地下城收零件,还被几个流浪汉抢劫幸好遇上小黑,不然那次真是惨了。”
·强强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老爹不吭声,过了一会儿才道:“玫瑰有危险了·”·小茉莉一怔,老爹道:“地下城这么多年没有清理,难道还真的是因为执政官清理不了吗当然是因为有利益,帝国三大主城,都直属皇室管辖。
这位亲王,流亡联盟多年,和地方贵族的利益没有关联,才敢这么大刀阔斧·”·小茉莉道:“那关玫瑰什么事”·老爹痛心疾首:“你忘了这位亲王是打着什么名头来这里的查白鸟会玫瑰可是白鸟会的创始者之一她们全都藏在地下的,现在这样大张旗鼓的疏散地下居民,那显然就是冲着她们来的。”
小茉莉低声道:“她又没有做坏事没触犯帝国法律她都是在救人的”·老爹道:“她们整天到处游说年轻女孩子不结婚加入她们,收留女奴,甚至偷偷收留从修道院逃出来的修女,都惹恼教会了,你说呢”·“而且她坚持要生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白鸟会应该也在排挤她,赶紧交了货,我们回去,我一会儿就去地下,赶紧找到她,我们立刻离开月曜城,那个柯夏亲王不好惹,我们回去。”
小茉莉张大了嘴:“那明年的商铺钱和机修间的钱,不续了吗还有我们还有那么多的零件,那些都很值钱,仓促之间哪里能找到人转手。”
老爹道:“顾不得那么多了,那些零件说值钱也不值钱,以后都新能源了,托给老高斯,让他帮我们找人转手吧,到时候给他点中介费就行,我们赶紧走·”·两人心事重重继续往目的地去。
在机修间里的邵钧仍然勤快地收拾着各种零件,将机修间里的零件都擦得锃亮的,该抹油的抹油,该码整齐的码整齐,不知不觉夜色降临,天黑了下来,月亮升起··邵钧看了看天色,想着怎么老爹和小茉莉还没有回来,却忽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他一怔,抬头看到一个短发女孩子推门进来,身上穿着白色宽松长袍,腹部高高隆起,女孩有着一双非常大的褐色眼睛,长得非常漂亮,她抬头看进来看到他,也是一怔:“你是谁新请的机修工吗老爹呢”·是玫瑰吗邵钧心里想着,却忽然听到忽然外边传来脚步声。
他们这间机修间,是租用的城里西侧工厂区空置的大厂房·这一片地方都是宽阔荒凉的厂房和各式各样的机修间,因为战争,许多厂房都已经空置废弃了,大量工厂机器放着生锈,平日里人迹罕至,大部分工作都由机器人和一些奴隶们完成,平日里人迹罕至,所以邵钧才得以在这边安然躲藏。
玫瑰脸色一变已经转身将门推上锁上··但几声枪响,门锁已经被击坏,门却哐当直接被暴力打开··四五个女子手里持着雪亮的长刀出现在了门口,刀刃微弯,雪亮锋利,她们身上都穿着和玫瑰一样的白色长袍,但却全都披着宽大的几乎遮住脸的斗篷披风,风帽垂下来,带着雪白口罩,斗篷背后画着一对羽翼。
她们一手持刀,另外一手却都拿着一把□□,枪口牢牢对住了玫瑰··为首的女子冷喝:“玫瑰,你身为副会长,却公然违反会规,私下怀孕,违背不婚不育的诺言,涉嫌出卖会员,还不束手回去接受会规处置”·玫瑰冷笑道:“白鸟会从成立开始就一直是抱着救助女- xing -的宗旨,自爱、自尊、自立是我们的口号,什么时候说不许女子结婚生子了你们这两年为了谋夺权力,越跑越偏,偏激狭隘,先是煽动会员不结婚,挑起- xing -别极端对立,不断煽动对男- xing -的仇视,把和男子结婚视为软弱和背叛,现在干脆连生育自主都不行了蕾拉素曦身上那盆污水就是被你们泼上的吧现在轮到我了”·蕾拉用刀刃掀下了自己额上的风帽,露出了冷若冰霜的面容和一双绿玻璃一样的眼睛:“笑话,什么自尊自立自爱,因为嫁人背叛出卖了我们的会员还少吗生育使女人软弱,爱情让女人盲目嫁给男人就是屈从于男权之下就是因为你们这样把白鸟会当成抬高自己地位的工具,然后嫁人以后迅速出卖背离姐妹们的女人多了,白鸟会才越来越软弱,被教会追得只能藏身于- yin -·沟”·“素曦也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你肚子里的孩子,怕不是意外,而是什么贵族的孽种吧否则你为什么舍不得处理掉你是不是又想把我们姐妹们当成你的祭品,变成你向上走的台阶”·“女人永远在最底,被剥削,被压榨,白鸟会需要更强硬的队友,不要立场暧昧不明的软弱者还想要孩子,想要家庭的,那就不是真心想要为女- xing -争夺权益的人,只是想要借着这个名头谋取好处罢了”·玫瑰神经冷峻:“蕾拉,从前只是观念不同,我承认要争取女- xing -地位我们需要更凌厉更坚决更决绝的态度和行为,我也知道你受到太多的伤害,同情你的遭遇,所以我和素曦一直包容你太过偏激的言行。
但是不是让你到今天反过来捅我一刀的”·“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来的你们心知肚明,白鸟会原本只是个战后女子互助组织,我和素曦一开始并没有任何野心,初心只是能帮多少算多少,是怎么变成今天这样的”·“从去年开始的盲目招人扩张,诱拐订婚的女子,言语攻击已婚已育女子,到今年素曦被赶出白鸟会,这一切明明是有背后的势力正在我们之中分化挑拨你被她们蛊惑了清醒吧白鸟会已经沦为某些不可知的势力的工具,你成为傀儡和排除异己的刀还不自知”·玫瑰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却坚定冷酷:“在成为一个女人之前,我们首先是一个人。
我可以有昨天不想生孩子,今天想生孩子的自由,也有随时改变主意的自由,这是我的权利”·蕾拉冷笑了一声:“这些话你到时候在接受全体会员审判的时候再说吧,你以不婚不育为噱头骗取了那么多支持者,现在来谈什么自由现在却和男子通女干,怀孕,谁知道那男子是什么人谁又知道是不是你已经出卖了白鸟会在你决定留下那个孽种的时候,你就已经站在了所有会员的对立面,现在又涉嫌出卖会里高层骨干,出卖情报,你如果坚持你清白,逃什么回去受审啊”·强强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玫瑰面容冰冷,自知难以以寡敌众:“我会和你们回去,但我要先见我父亲和妹妹”她转头想找刚才那个少年,想要交代几句,却一怔,不知何时那个少年已经悄无声息消失了。
·蕾拉不知她在找什么,只冷冷道:“人不在,你还是老实先和我们回去,别拖延时间了……”·啪·原本亮着灯的机修间忽然漆黑一片·蕾拉大吃一惊,听到异声,面生警惕,猝然转头,但等她眼睛适应黑暗,已迟了·那高高的修车顶上的吊钩,不知何时一个少年一手攀在上头另一只手持巨型扳手一路呼啸带着巨大的冲力向她们甩了过来·哐哐哐·尖叫声、摔倒声,呻=吟=声此起彼伏。
五人中有三人被他带着巨大惯- xing -的冲力奋力击倒在地其中一个头破血流,当场晕厥在地·蕾拉仓促滚地躲开,抬头看到原本身形臃肿在机修间中央的玫瑰已被那少年拦腰抱着灵活地借助起重机往高高的机修架上跳了上去·蕾拉怒喝:“快开枪”·“砰砰砰”·那几个女子拿出□□拔枪乱- she -一气·然而漆黑而高阔的机修间上空,有着无数的横竖机修架,那少年身材颀长,却力气奇大,抱着怀孕的玫瑰在上头仍然十分灵活闪避。
一个女子急道:“太远了瞄准不了”·蕾拉怒道:“开灯啊”·一个女子才匆匆忙忙跑了过去,找了半天开关,才倒吸了一口气:“开关被损坏了”·蕾拉气得吐血,抬头冷笑:“这机修间再大,我们把守住门,她一个孕妇,能跑去哪里”·“哐”“哐咔嚓”“噼里啪啦”·一股巨大的声音和玻璃窗碎掉的声音响起,仿佛在嘲笑蕾拉。
一个女子惊叫:“蕾拉姐,他们要从侧顶上透光窗出去了”·蕾拉怒道:“开白鸟追”·一个女子道:“可是夫人说了最近不要用机甲……”·蕾拉道:“夫人也说了要尽快抓她回去这里人少,白鸟小,不要使用手持火炮,动静小点就好了”·邵钧抱着玫瑰打碎了房屋侧面玻璃窗,往下看去,离地面实在太高了,他冷静地寻找攀援点,将几根皮索牢牢在架子上系紧,尾端绑好个圆形大螺母,直接往外扔去,准备抱着玫瑰顺着皮索滑下去。
玫瑰却忽然按住了他的手,声音微微颤抖:“她们开白鸟了,那是最新研发的轻型装配式生物机甲,我们逃不掉的·小哥,我很高兴你冒险救我,但是你带着我跑不远,她们的目标是我,你放弃我吧,赶紧去让老爹和茉莉走走远点”·开白鸟邵钧有些不解,往下看去,果然看到下边几个女子将宽大的斗篷掀开,原来斗篷下她们身上都背着一个银色的背包,很快背包轧轧分解,各自从背上舒展开了一双银白色的机甲翅膀,而她们纤细的身体、肩膀、双足双臂迅速被护甲包围,仿佛几只纤细白鸟即将振翅飞起。
莫名觉得那双翅有些眼熟但又觉得太光了似乎应该有点毛的邵钧诧异又盯着那没有毛的白鸟多研究了几眼。
玫瑰声音有点哽咽:“能源预热还要点时间,但一旦启动成功,我们就跑不掉了·和茉莉和老爹说,是我对不起他们……让他们忘了我吧千万不要来救我,她们背后有恶魔,我挡了她们的路,她们是一定要我死的”·邵钧却已懒得再听,一抱她的腰,一手拉着皮索,呼身姿灵巧带着玫瑰已经穿过了那破洞,唰顺着长而结实的皮索滑下了十几米高的机修房墙下,然后迅速落在了一侧的小型代步运货推车上,按动了开关,飕·运货小推车犹如一颗出膛子弹全速前进,瞬间向机修间外宽阔的马路冲了出去,他们二人瞬间被浓浓的夜色包围了。
而他们身后,几个银白色展着双翅的轻型装备机甲,也以轻灵飞快地速度从机修间破烂的大门中掠出,手里持着的长柄银色弯刀在夜空中划出了冰冷的光轨··第222章 逃脱·漆黑的夜里,荒凉空旷的厂区公路上,一辆运载车运着巨大的机甲正缓缓开进厂区。
刚刚从城外回来的老爹一边开着运载车,一边骂骂咧咧:“我都说了修理的费用会比买新的还贵你是傻了吧白忙了这些天,还赔本进去了多少零件”·茉莉满脸沮丧:“我怎么知道这机甲精神力中枢栓也有问题你不也没看出来啊你如果早看出来,我们就不必浪费这么多时间了啊再说了你修了吗都是小黑修的好吗”·老爹道:“拍卖信息表上就没说这精神力中枢栓坏了如果说精神力中枢坏了,谁买这玩意儿谁不知道精神力中枢坏了,这就只是个大玩具了手动启动一切正常根据协议他们就该拿回去的谁叫人家是贵族呢没落贵族,那也是贵族有什么办法硬赖着就是不给钱,就说不要了,有啥办法咱们今天这拉来拉去的,又费了多少能源这生意赔本到家了”·茉莉怒道:“拿回去当零件卖也能赚点的好吗再说他也预付了一笔零件钱的人家也都说了不要了”·老爹道:“赚个屁你知道AG公司那边的新能源机甲已经大批制造出来了吗这些零件一文不值了淘汰了虫族又基本都被消灭了,帝国和联盟也不打仗了这些东西哪里还有用我告诉你我们这次赔透了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了下次接生意先问问你老爹我你老爹我吃的饭比你吃的盐还多……”·茉莉却忽然道:“老爹那是什么”·骂得正上火的老爹抬眼,却也怔住了,只见遥远地夜空地平线上,几只白色的机械大鸟展开双翼,手持弯刀,犹如死神一般从远处疾飞过来。
茉莉忽然按住了老爹的手臂尖叫:“那是小黑和玫瑰”·强强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老爹刹住了车,茉莉从宽敞的车窗探出头去,拼命尖叫挥舞双手:“小黑玫瑰”·邵钧带着玫瑰在那运货自动小推车上疾驰到了车边,茉莉早已推开了车门,将玫瑰拉了上来,狭小的驾驶室里瞬间满了,玫瑰看到他们,苍白着脸嘴唇颤抖:“快跑那是白鸟机甲”·茉莉伸手要去拉邵钧,邵钧却挥了挥手,手一伸,已经身姿灵活地翻上了后边装载架厢上,躲到了机甲后。
茉莉松了口气,连忙缩回车内,老爹已经迅速将车掉头,往外冲去一边冲一边怒喝:“你怎么又惹了事回来”·玫瑰深呼吸,冷静道:“往城门跑她们不敢在士兵跟前出现”·老爹怒吼:“来不及了她们太快了那是新能源机甲我这车跑得慢还拉着机甲呢”·玫瑰眼睛一亮:“机甲能启动吗”·老爹吼:“精神栓坏了再说你一个孕妇启动个屁还要不要孩子了”·茉莉一边转头去看那些飞着的白鸟,一边急切道:“把那破机甲卸货,能跑得快一些吗”·老爹怒:“来不及了”·只见倒后镜里那银白色的白鸟机甲已经持着弯刀追上了他们的车子,尖利的弯刀带着冲力撞击上了他们的前挡风玻璃·砰·挡风玻璃上立刻现出了巨洞风和碎玻璃四散,玫瑰抱着茉莉迅速躲了下来,老爹怒吼着继续直冲要到城门了再多点时间城门那边帝**守卫就会发现这里的不对·这时原本因为拉着机甲行驶缓慢的车身忽然一轻,速度陡然加快老爹一怔,低头一看倒后镜,怒吼:“啊啊啊啊啊啊你这小子怎么乱来”·茉莉挣扎着往后看,看到他们修了七天的那墨绿色的机甲,不知何时已经启动,从车子上一个后空翻,从疾驰的装载车上跃了下来。
钢铁巨足沉重落在地上,尘土四溅,墨绿色的制式机甲已经完全不复之前在机修架上待修的破烂黯淡,而是仿佛从沉眠中苏醒的钢铁巨人,舒展四肢身体,一只手臂回收,一直手臂举起,向前一个垫步,左腿屈膝,右腿倏然带着千钧之力横踢·轰·一只白鸟被这带着巨力的钢铁腿一脚踢飞,一直后跌飞到了夜空中,直飞到了几十米后,才狠狠撞到了一幢废弃厂房上,轰哗啦啦啦啊仿佛一只坠毁的鸟尸,直接落了下去,摇摇晃晃开出了降落伞。
玫瑰被这一脚惊住了,茉莉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黑真是太帅了”·玫瑰诧异道:“不是说精神栓坏了”·老爹也被惊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喃喃道:“是手动- cao -作——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这年头还能找到个手动- cao -作机甲还能做出这样极容易失去平衡战术动作的人,几乎已经没有了。
剩下的白鸟机甲已经围上了那个机甲,机甲肩部轧轧,毫不犹豫将炮对准了某只没毛的白鸟,那白鸟果然被震慑住了,连忙迅速飞快错开炮口··然后几只白鸟也顾不得不用火炮的禁令了,为求自保,她们毫不犹豫地展开了手持火炮,纷纷向那墨绿色的机甲放出了火炮·邵钧沉稳地平移后退,再次握紧拳头,精准击打其中为首的一只没毛白鸟。
老爹却连忙加速车辆,飞快开着:“快跑那机甲里已经快没能源了等她们反应过来就完了”·月曜城的防空警报却被热武器的能量所惊动,长长响了起来。
玫瑰园里夜不能寐的柯夏霍然起身,披衣推门,警卫们已经在门外报告:“是西城工厂区靠近城门处出现了热武器使用能量警告,了望塔报告那边有军方制式机甲出现正在与几台轻型装备式白鸟机甲对战军方已经集合,正在申请机甲队出勤”·“白鸟机甲”柯夏道:“是白鸟会”·花间酒道:“是,教会那边给的情报就是白鸟会的武装组织有着大批量的白鸟装配式样的机甲,小而灵活,在普通人中伤害非常高,加上多,成群结队的出现,很难逮捕。”
柯夏道:“那军方机甲是什么情况”·花间酒道:“不是军方的人,根据报告应该是淘汰了的制式机甲,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和白鸟会的人缠斗。”
柯夏走出了花园,伸手拿出了机甲纽来:“来帝国这么久了,也该活动活动筋骨,让我去会会她们·”·花间酒忙道:“您的神经痛”·柯夏笑了下:“几只小鸟,有什么关系,去看看。”
他按下了机甲纽,天宝从无尽的高空得到了召唤,跃迁出现在了月曜城的高空··在制式机甲内手指飞舞正在- cao -作机甲的邵钧似有所觉,抬头看天空··那里光线在扭曲,怒雷隐隐作响,黑暗在不断坍塌形成一个黑洞,一个漆黑巨大的身躯仿佛挡住了所有光线一般,犹如鬼魅凭空出现了。
机甲内警报响起:“警报,检测到附近有大型机甲跃迁,请注意闪避警报”·一具巨大无匹漆黑的机甲居高临下,遮住了大半个天空,属于金属特有的森冷机身遍身燃烧着黑色的火焰,蕴含着恐怖的摧毁一切的力量,钢铁手臂持着一把巨长的长柄三叉戟,戟尖缠绕着电弧闪电。
而在机甲身后深紫黑色的天空,一轮弯弯的惨白月亮高悬着,整个画面充满了毁灭的力量感和威慑感··空中原本纠缠不休凶残的白鸟机甲也已经发现了天空中那巨型机甲,毫不犹豫地四散逃窜而去,显然极为畏惧。
但夜空中雪白的她们实在太过醒目,·巨大的机甲不过一个呼吸间,就已经落在了一只白鸟跟前,一只机械手臂轻而易举捏住了一只鸟翅膀,白鸟身上立刻被电弧环绕,翅膀和双手双腿都无力抽搐着。
漆黑机甲再次跃起,巨大的身躯轻灵无比,落在了另外方向的一只白鸟跟前,仿佛儿童捉鸟一般,伸出手指戏弄那只白鸟··强强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白鸟无望地挣扎着。
邵钧默默看着那犹如战神一般的机甲,虽然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因何而来,但他看着那机甲,只觉得熟悉万分,仿佛每一个零件每一个关节,他都熟悉·一股直觉告诉他,那是他做的,是他亲手装配的机甲。
机甲内尖利的警报再次响起:·“机甲能量已不足百分之五,请注意”·老爹他们驾着车已经到了城墙附近,但远处的城门已经聚集了军队,正在往他们这儿赶过来。
邵钧看了眼城墙,按下了早已蓄能完毕的加农火炮,用最后百分之五的能量,对着眼前的城墙,轰出了一炮·轰·厚重的城墙被火轰开了一个大洞,警报再次拉响,远处的机甲也正在往这边驶来。
最后2%能量·邵钧伸出巨手拉开车门,将玫瑰他们三人拢进了驾驶舱内,迅将机甲变型成为小型飞梭,飕迅速穿过城门,几乎是极速飞速往浓黑的黑暗中驶去。
血红能量条见底了·老爹怒吼着:“怎么办我们要被军方抓回去,就要全部变成最卑贱的军奴了”·“我们逃不掉的”·老爹绝望地抓着头发,无能狂怒。
玫瑰沉着道:“逃得掉小黑是吗听我指挥我知道附近有个废弃的大型防空洞从前虫族对战留下的,可以通往附近港口的往东边坐标34.69”·邵钧- cao -作着飞梭急速往玫瑰说的方向前进。
茉莉两眼发光:“小黑你太帅了那一个后踢横腿真是帅呆了你居然会手动- cao -作机甲的”·老爹怒道:“我迟早被你们这些年轻人害死一个比一个胆子大什么都敢做老老实实不打架的话,军方来我们还可以说是被白鸟会追杀,现在洗不干净了我们会不会被通缉我这老骨头啊经不起吓了”·茉莉却哈哈哈大笑:“这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刺激的一天了”·玫瑰抚摸着隆起的腹部,看着飞梭飞快地往目的地前进,沉着指挥:“好了到了把飞梭设自动导航,我给你个目标,往水道去我们从这边下车,去防空洞里走让飞梭自动导航,迷惑他们”·“对了很好完美小黑你很棒”·“我们走”·一行老小下了车,看着那飞梭自动导航继续往黑魆魆的河面上掠去,然后迅速往防空洞走去,茉莉伸手俏皮地挥了挥手:“再见啦月曜城”·邵钧也回头看了眼遥远空中,那里深黑一片,已经看不到那具让他莫名熟悉的顶天立地的机甲身躯。
但刚才那一刹那,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也许是在星群间疾驰穿行,也许是灵魂翱翔在风中,巨大的钢铁机甲手持巨剑急速降落当空劈下,无数的星舰如焰火炸开,星云旋涡急速旋转,银河在身旁倾泻如河流,那是许多凡人终其一生无法想象的美景。
有人陪着他看过那样的风景··第223章 错过·“‘白鸟之诗’是AG公司新开发出的一款装配式轻型机甲,因为比较合适女- xing -,但实际上玩机甲的富有女- xing -并不多,这个东西在战场上并不实用,防御很差,只能说是一款华美昂贵的玩具,因此在联盟销量很一般,只有在去年,忽然接到一笔来自帝国的订单,订制了足足一百架,对功能进行了进一步的优化,要求更轻更适宜携带,速度快,减少了一些攻击- xing -能。
客户应该是化名,但显然非常富有,一次- xing -付清了余款·”·花间风看着刚从机甲下来的柯夏,笑着解释··远处站着被惊醒的罗丹,他还穿着睡袍,睡眼惺忪,肩膀上趴着艾斯丁,远远看了下他们,找了近卫问了确认没什么大事,应该用不上他们后,又转回房休息了。
柯夏一边脱手套扔给一旁的花间酒一边道:“奥涅金现在对你是不是予取予求,连这种客户资料都给你开放了·”·花间风一笑,柯夏转头看到花间酒进来,漠然道:“那几只白鸟抓起来审讯,看能不能用上,借助她们在地下城的力量。
那台用帝**方旧机甲的呢抓到了没”·他轻而易举处理完那几只白鸟,有些大刀砍苍蝇的索然无味,看那台机甲已经冲出城去,军方也已经派出了军队追,知道他们逃不掉,也懒得再追,自己回去了,只等着审讯那几只白鸟,顺便借助她们的力量寻找邵钧。
花间酒道:“还在追,不过驻军这边反应很快,已经查到了那台机甲的编号和去向,那台机甲已经完全损坏难以修复,因此和其它机甲一起淘汰了对社会开放拍卖,目前驻军那边已经找到了买下的人,正在审问。”
柯夏没当回事:“白鸟会竖敌多,打起来也不奇怪,地下城疏散登记已经三天了还是没有消息,正愁找不到突破口,对那几个白鸟会女子的审问尽快开始·”·花间酒应声而去,花间风笑道:“白鸟会明知道你在查她们,怎么还敢大动干戈闹出这么大动静自投罗网。
怕是就有人希望她们躲不掉,故意挑衅也不奇怪,我有预感那军方机甲,恐怕查不到使用人,你不要高看了帝**,这里不是你带过的兵·”·柯夏抬眼看了他一眼,转头找了个近卫:“你带一队人去追踪那台军用机甲。”
花间风道:“不如让欧德带上一些人和他一起去,我这次带了点人手过来·”·花间风的直觉一贯很准,也因此他对在意的事情,都会第一时间跟进,花间家族原本就善于追踪、刺探、潜伏,去查这些想来也更擅长,而阿纳托利因为担心他,也放了好几个得用的人手在剧组里,保障他的安全。
柯夏点了点头,欧德便也领命带人和那近卫出去了··天大亮后,连夜审讯的花间酒回来复命了:“白鸟会那几个俘虏,为首的叫蕾拉,38岁,在白鸟会中的职务是执戒者,负责会规执行和惩戒的,说是追捕会里的叛徒,一个叫玫瑰的女子,原白鸟会的副会长,怀有身孕在身,她们追踪这个副会长到了城郊机修间,结果在机修间里,这个玫瑰被一个年轻小伙子关灯趁乱带走,黑暗中看不清楚面容,应该是那个玫瑰的家人。
根据供述的,那个玫瑰的父亲原本就是修理机甲和农用机械的,不知从哪里弄了个旧机甲出来和她们对战,才演变成昨晚那种机甲对战的情势·我们正在派人查对那个玫瑰以及玫瑰的家人、厂房的租用者的背景调查,不过初步判断应该没撒谎,因为几个女子分开审问是一致的,而和机甲主人的口供也一致。”
强强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花间酒翻出另外一份口供:“这边是在二手军用机甲拍卖中拍到的制式机甲的主人的口供·基尔罗,身上有个祖上买来的小爵位,56岁,因为一向喜好机甲,这次贪便宜从拍卖会拍下来这台二手机甲。
但送了几家有名的机甲店都拒收了说修不好,经人介绍就送到了铁甲机修店,没想到对方居然将发动机修好了,便预付了一部分定金,对方果然修好了送来,昨天下午正是他们约好验收的时间,他还花钱请了个退役军人去验收的。”
“结果验收的时候发现机甲的精神栓已经彻底损坏失灵,那台机甲修不好了,更换精神栓太过昂贵也不值钱,本身能源也已经快要耗尽,二手也卖不出价,处置机甲还需要一大笔钱,店家还催着他结尾款,他干脆就不要那台机甲了。
根据口供,负责修理的男子欧罗,69岁,接生意的是他的女儿,人们叫她小茉莉·他们当天下午才刚刚验收,推测那台运载车就是运载着验收后被拒收的旧机甲回去,在路上遇到了被追捕的玫瑰,于是和白鸟会的人对战,为了自保而启动了那台机甲。”
·柯夏却忽然抬头:“精神栓损坏”他忽然被触动了敏感的神经:“精神栓损坏,那那台机甲昨晚是怎么和白鸟对打的”·“手动- cao -作吗”·花间酒一怔,花间风却已经迅速站了起来,接通了欧德的通讯。
很快欧德出现在光屏里,抬头看到他们,言简意赅道:“没追到人·机甲耗尽能源被发现在河面上,开的自动导航,估计是中途人下去了,故意让机甲开着导航沿着河面走,误导追踪,初步判断沿路应该是去了某个废弃的防空洞内,但是这儿的防空洞太多了,战后这些防空洞几乎没有人维护和修整,四通八达,里头流浪汉也很多,且没有摄像头,和城里的情况一样,有点难查探他们的下落。”
花间风已经沉声道:“你检查过那个二手机甲的精神栓没是不是损坏的看得出驾驶者是怎么- cao -纵那台机甲的吗”·欧德抬头道:“能源耗尽了,目精神网和精神栓驾驶舱没有使用,驾驶者应该是通过手动- cao -作来控制机甲的,我们在在手动- cao -作驾驶椅扶手上发现了血迹,驾驶员应该受伤了,我们收集了血迹、头发之类的生物信息一会儿拿回去检测。”
柯夏和花间风对视了一眼,两人全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那句不敢说出来的推测·柯夏喉头发紧:“伤势重吗我是说血多吗”·欧德有些茫然:“只有几滴,应该伤势不重——不然也不会那么能打吧。”
柯夏和花间风脸色微微放缓,花间风喃喃道:“修好了别的机甲店都修不好的机甲,在数人围攻之下能够救走一个身形不便的孕妇,还手动驾驶机甲,对战后冲出城墙,带着人逃走……”·柯夏下颚紧紧绷紧,交代花间酒:“我要看到那台机甲和白鸟会机甲对战的视频。”
花间酒连忙道:“之前已交代月曜城警署将沿路的摄像头视频调来,已经经过整理汇总发来了……但是警署说那边很多摄像头年久失修,早已坏了,只收集到了一些监控视频。”
他按了下光屏,影像弹出,一间巨大的机修间外,一个穿着白裙腹部隆起的女子先推门进去,花间酒道:“这就是玫瑰,白鸟会副会长,据说也是白鸟会的创始人之一,参加过帝**,被编在医疗救护兵内。”
很快几个穿着白袍戴着斗篷的女子也粗暴地用□□击穿了门锁,推门进去··没多久那机修间玻璃窗上显示灯忽然关掉了,然后黑魆魆中玻璃窗被击穿,从里头扔了皮索出来,不多时就见到一个颀长身影抱着个身形臃肿的女子从里头跃了出来,视频因为太远而显得模糊,只隐隐看出那男子头发染成了银白色的。
他一气呵成从十几米高的窗台往下顺时,那双长腿展现了极佳的弹跳力,即便抱着一个女子,但他仍然灵活踏在每一个攀登点上,显示出了相当强悍的运动神经··他们落在了地上,然后迅速上了一台机械运货车,冲向了路面。
很快那几个白鸟会的执戒执事也从里头飞了出来,紧紧尾随··之后画面切换到了路上··虽然一路很模糊,但那个修长身影灵活敏捷翻身上机甲的动作让柯夏眼皮一跳,之后机甲被启动了,使出了漂亮的一腿,将白鸟扫飞到了几十米外。
花间风忍不住笑了:“虽然失忆,还是那么能打,看起来还是个招惹是非的个- xing -·”·花间酒懵懂看向族长:“族长的意思是,这是……钧宝宝”·花间风叹气道:“不是他还能是谁还以为他在地下城,废了这么大劲,原来他躲在机甲整修厂,这倒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了,他可是亲自组装起天宝的人啊不是有用,谁敢窝藏一个逃奴显然是他给对方带来了更大的利益,难怪我们找不到他了。”
柯夏转过头,锐利蓝眸逼视花间风:“天宝是他组装的”是了,钧是他的话……古雷那时候突然要送他一台机甲本就奇怪,但他当时太年轻,心里充满仇恨,自以为是世界的中心,没有意识到这些巧合其实并不是巧合,而是他的机器人一直在默默为他提供帮助,他甚至都没有看到毕业典礼——他的机器人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花间风笑了下:“是的,他当时在松间别墅后的赛车场足足拼了大半年,完全一个人不眠不休,组装起来的,现在想来应该还有人指导他,应该是古雷。
最后也不知怎么拐弯送到了你的手里,你一直还懵然不觉身边的机器人的异样,我那时候就已经怀疑他不是普通的机器人了·”·柯夏闭了下眼睛,复又睁开:“罗丹把记忆还你了”·花间风站了起来:“是的,夏,我一直怀疑他不是机器人,而是人,他不像是一无所知的机器人,而是像罗丹他们一样,有着不为人知的为人类的过去,灵魂不应该是凭空而生的,他应该曾经是人。”
否则人工智能诞生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听说过哪一个人工智能诞生了灵魂,只有钧一个·“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等我们找回他再说吧,有了这个铁甲老爹,和这一对姐妹花的资料,找到他应该不难,只是我们要祈祷他不会又离开他们,所以,还是得快,另外也要防止白鸟会继续追杀他们。”
强强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柯夏握紧了手,低声道:“我会找到他的·”不管他是一个人的灵魂寄居在机器人里,还是一个机器人诞生了灵魂,都一样,对于他来说,那都是陪伴了他的那个灵魂。
他站了起来,命人:“我要去那个机修间看看·”钧在机甲里- cao -作时间不多,受伤的话,应该是在机修间,他担心他中的是枪伤,高温灼烧伤口会导致出血少,但如果得不到及时医治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他必须要亲自确认——他还想要看看他这些天躲藏的地方,他这些日子被自己的想象折磨得夜不能寐,噩梦一次一次把他唤醒,他的钧在梦里总是缩在狭窄黑暗潮- shi -的地方,他在梦里要么是怎么都进不去,要么是手一伸摸到一手冰冷吓醒了。
宽大的机修间被打开了,看得出没有被破坏的架子上,零件和各色工具都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虽然地方足够高阔,但仍然难免有着金属的锈味和机油的味道·而中间歪歪斜斜的架子和梁上都找出了不少子弹,看得出的确经历过一番激战。
柯夏对那令人不适的味道皱了皱眉,冷声道:“找血迹,看在哪里受伤的·”·并不难找,很快他们在破碎的玻璃窗洞尖锐的边缘找到了血痕,想来是抱着人穿过的时候被刮伤了,应该没有中枪。
工作人员们小心翼翼收集着能收集到的所有基因信息,血迹、头发等等··柯夏黑着一张脸,跃了下去,转出去找到了邵钧这些日子居住的地方,机修间后的工具房往上转入的一个隐秘的小阁楼。
阁楼里收拾得很干净,光线也并不差,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外边的蓝天和半坡上厂房间的树木·几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粗布衣服和裤子叠得整整齐齐,小而窄的床上甚至没有床单,只有一张明显遮不住人的毛巾被,显然一开始就不是为男子准备的,柯夏几乎能想象他的钧躺在上头不得不缩着脚委屈的样子。
杯子是黯淡的不锈钢金属杯,阁楼里东西少得几乎让人错觉这里并没有人居住,窗前有个矮矮的小桌板,有贴着的灯条,一本厚厚但翻得非常破旧卷曲的《机械修理实用手册》在桌子上,旁边还有个小小的简陋的笔记本,封面是漂亮的卡通星星公主捧着竖琴,显然是某个小女孩用过的旧物,旁边放着一支铅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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