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豪门巨富+番外 by 米布袋(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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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豪门巨富+番外 by 米布袋(下)(3)
·擦完以后,他又飞快的把纸巾戳捏成团,再去看言末,果不其然,他正用一条自带的,一看就很昂贵的手帕擦手··蒋云自嘲的笑了一下··言末吃完了,下意识的想去摸蒋云的手,却看见他的手飞快的后缩,十分明确的拒绝了言末的试探。
言末也不急,只温和的朝他笑:“我们先去放行李正好我在附近有套公寓·”·“我没带行李·”蒋云很生硬的说。
“我帮你带过来了·”言末得意的笑··……·言末在巴黎这边的公寓,依然是在最好的地理位置,就连装修风格同米兰都差不多,也是上下两层的架空结构,一扇临街的大窗户,楼下是客厅和书房,楼上是卧室。
“欧洲这边几套房子,我都是请的同一个设计师,除了房屋结构的区别,其他都差不多,”言末说,“楼上的房间你随便选……我睡中间那间。”
他眼巴巴的看着蒋云··蒋云看着他,说:“我想,居依已经为我安排好了住处·”·“我已经帮你取消了,从我这边过去更方便。”
言末就笑··蒋云疲惫的叹口气··“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他说··空间开阔,光线充足的北欧风客厅里,气氛却很压抑。
言末有些抗拒的微微抿了一下嘴唇:“你坐车太累了,要不先去休息一下有什么话,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说·”·“不用,我休息得很好。”
蒋云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答··他先坐在了沙发的侧椅上,示意言末也坐下··言末不甘不愿的坐下来·他有预感,蒋云要说的,肯定是他不太喜欢听的话。
上辈子,他们到底是为什么分手的言末特别想用力的敲着自己那个没用的脑瓜子,把这些全都想起来··因为这个,他也不敢多试探蒋云,万一触碰到什么不应该触碰的,恐怕蒋云会转身走得更彻底。
“我真的觉得我们两个不太合适,”蒋云的脊背挺得很直,眼睛却不敢看言末,只虚虚看着他背后的靠垫,“我……我跟你不一样,在乎的事情不一样,想要的也不一样。”
言末闻言,身体前俯,很认真的看蒋云:“你想要的是什么”·蒋云抿了抿唇:“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没正经上过学,最擅长的是打架……”·说到这里,蒋云露出一个很为难的笑,他并不喜欢这么剖析自己,简直就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脱光了衣服一样难堪。
重生强强爽文升级流·“你可能觉得我现在看上去还挺厉害,懂好几国外语,还会设计,会做生意,但这些,要不就是我硬塞胡填学会的,要不就是运气好·”他苦笑一下,重生这种事都叫他撞上,可不就是运气好。
上辈子,蒋云最开始在国外可没有这么自如··他先是在国内学了一口坑坑巴巴的乡巴佬英语,刚出国的时候,走到哪里都被嘲笑,他不服气,拼着一股子蛮劲,什么方法都试了,才把自己那狗啃一样的口音纠正过来,后来学意大利语和法语也同样费劲,要不是拼着一口气,就凭他那笨脑袋,大概什么都学不会。
·“我脑瓜子不聪明,- xing -格又倔,虽然长得还行,但是,”蒋云又笑,“但是长相这东西又不能保鲜,过几年就没了,我又不像你,年岁越大,气质越好,我……我以后估计就是一个又土又倔的臭老头,肯定不招人喜欢那种。”
“我不想到时候,你再嫌弃我……”·一通话说下来,蒋云的声音先是慢慢爬高,继而降低,越来越低,几近于无··言末就静静听着,也不说话,只是一点点的靠近他,靠近他,最后,把这个一脸倔强的可怜小孩儿,一把搂在怀里。
他一只手插进蒋云的短发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蒋云的背,嘴里低声安慰:“那你想要的,是什么呢”·蒋云的眼神有些迷离,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他想要一个家,可以遮风避雨的那种,家里有个人,不会轻易离开的人。
就是这么简单而已··可是就这么丁点的愿望,对他来说却好像难如登天··上辈子,他和蒋云在一起,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觉得稍微配得上他··可即便这样,他觉得自己也只是言末的小情人,就像其他来去匆匆的过客一样。
他们的分手或许确实是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但是分手以后,他试图联系过言末,倒也不是为了挽回,而是想要一个清楚的了断··言末当时接了电话,却拒绝和他见面。
这通电话,就发生在自己车祸身亡的前一天··所以,那场分手,也很可能是言末的半推半就··毕竟两人在一起都已经五年了,言末腻了厌了,也并不稀奇。
“我想要的是……”蒋云抬起头,很认真的对言末说,“如果不爱了,就坦然的说分手,分手以后还可以做朋友最好,就算做不成朋友,也要清清楚楚说一声再见。”
不过如此而已··言末的双手捧着蒋云的脸,仔仔细细看他脸上的表情,然后很认真的说:“好·”·蒋云叹息一声,重新把自己彻彻底底的交了出去。
他对言末的感情,就是这么卑微,简直卑微到了泥里··就算再委屈,就算再绝望,就算那颗勉强拼好的心,已经再经受不住第二次伤害··但是,他都死过一回了,还是没有办法拒绝言末。
整整五年时间,对于言末,或许只是一段甜美的爱情,对他来说,却是灰白色人生里唯一的光··即便那光终究会黯淡··碰触,亲吻,最亲密的纠缠,就像上辈子一样。
蒋云再次醒来的时候,盯着言末的侧脸看了很久··窗帘都被放了下来,即便外头还是白天,但是房间暗得就像是夜晚,言末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里,却像是自带着光。
蒋云欺身过去,细细的描绘着这个人的轮廓··宽阔的额头,挺直的鼻梁,嘴唇不厚也不薄,颜色却很漂亮··蒋云最喜欢的是言末的下巴,刀雕斧琢的轮廓,却并不会方正过头,也不像自己的精巧秀气,一切都是刚刚好。
这个人,怎么就刚刚好长在了自己心底呢,蒋云叹口气··他的身上很疲倦,即便从心理上来说,他上辈子早就习惯了这些,可是少年青涩而紧绷的身体,依然需要重新适应。
更何况,言末的技术真是……惨不忍睹……·上辈子,两个人的第一次是醉醺醺的,虽然醒来以后哪里都疼,但是细节全都忘了个精光,重来一回,结果……·这也算是重新经历一回的乐趣吧,蒋云苦中作乐的想。
言末睡得很沉,任凭蒋云的手指头在他脸上跳来跳去,哼都不哼一声··他的睡姿也规矩得不行,全身平躺,一只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先是揽着蒋云的脖子,然后慢慢松了,过一会儿又摸摸索索的找过来。
蒋云便懒洋洋的依偎在那只手上,打了一个哈欠,闭上了眼睛··他也累了,需要好好的大睡一通··作者有话要说:等下还有一更,就是会晚点·第83章 ·这一觉, 就睡到了第二天早晨。
蒋云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脸上爬, 就像是某种讨厌的小虫子··他一个挥掌就打过去,却打在了一条有些硬的胳膊上··蒋云眼睛也不睁,只习惯- xing -的嘟囔道:“别吵, 我还想睡。”
说完, 他就往另一边翻过去··才翻到一半, 他就被人搂住, 重新塞进了怀里··蒋云也不抗拒, 含含糊糊的哼了两句, 继续呼呼大睡··再醒来的时候, 天已大亮, 床的另一边却空了。
他伸手摸了摸,那边的被褥上还些微有点温度, 似乎人刚离开不久··蒋云坐起身子, 左右看看, 房间里空空如也,门也是紧闭着··他的心忽然就一空。
蒋云把双腿微微蜷缩起来,背紧紧贴在床靠上,看着门发呆··言末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蒋云维持着这个姿态一动不动,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幼犬一样··看到言末进来,他的眼角唇畔先是不由自主的微微弯起来,然后又努力压下去,眼睛却亮晶晶的, 直直的盯着自己看。
重生强强爽文升级流·言末的心就软成了一汪水··他走到床边,把手里的餐盘放下,直接把蒋云抱了起来··蒋云有些慌,急急的拍着他的胳膊:“做什么做什么,我又不是不会走”·“让我抱抱你。”
言末低声说··他已经掌握了诀窍,每次只要用这种声音说话,这小傻子就乖乖的,随便他怎么样了··蒋云果真不踢也不闹了,就是紧紧抓着他胳膊的手,看上去有些紧张。
言末终究不忍心叫他害怕,只是用力的抱了一下,就把蒋云放下来,替他穿好衣服,再亲了亲蒋云的额头··“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蒋云不好意思的看着言末给自己扣上衣扣子,两只手窘得不知道该往哪里摆,却又舍不得推拒,最后就把手缀在言末的衣摆上,悄悄的扯着。
言末爱极了蒋云这副乖巧的小模样··给他穿衣,给他投喂,亲吻,拥抱,仿佛这才是最日常的相处方式··言末觉得自己空了很久的心,终于被彻底补全了。
那是一种暖洋洋的欢喜,就像是久经霜雪的寒冬,突然迎来了春日,叫人从头到脚都振奋起来,恨不得直接把那太阳揣在兜里,或者捧在手心上··虽然还有很多不确定,但是不管怎样,蒋云还是同意了他的追求——虽然进度比他想象的快了很多,但是这样的好事,自然是怎么都不嫌慢的。
他也看出了蒋云的犹疑,但是他有信心,绝对会把那些叫蒋云担心恐惧的事情,都击得粉碎,再不叫他伤心··现在,自然是尽情享受爱情的甜蜜就够了··他们度过了一个甜腻过头的早上,黏黏糊糊的中午,胡天胡地的晚上,然后,蒋云突然就想起来,他还有工作·上火车前,他简单的给居依发了一封邮件,然后就把这事彻底忘到了脑后头·再打开电话,蒋云就看到了十几个未接来电。
他慌慌张张的回电话过去,还好居依不是阿历桑德罗那个易燃易爆炸的老头子,虽然也有些不高兴,但是蒋云诚恳道歉,还是很快被原谅了··蒋云比原本约定的时间提早了几天到巴黎,原本也没有耽误工作,只不过叫老头多余担心了一天。
蒋云挂断电话才舒了一口气,看着嬉皮笑脸贴过来的言末,忍不住把他那张大脸用力推开··“都怪你,害我都分不清白天黑夜了”蒋云嗔到。
言末继续死皮赖脸的贴过来,又是一个黑白不分的一天··这样的胡闹日子也过不了多久,蒋云还有工作,言末本身也是一个大忙人··不过他们碰见的第一件事,却是关于陆家。
DNA的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蒋云的母亲确实就是陆家失踪的小女儿··这报告丝毫不叫人意外,蒋云的态度却很犹疑··陆家那边主动找过来,蒋云的神色十分淡漠:“等忙完工作再说吧。”
无论是蒋家还是陆家,他似乎都不是一个受欢迎的小孩,又何苦多余浪费感情·那边也确实再没有什么动静··蒋云笑着对言末说:“从小就有人说我命太硬,父母亲人全都被我克,你最好也别太靠近我,免得倒霉。”
言末一把捞住他:“都是些封建迷信,不用理睬·”·蒋云白眼一翻,这人也好意思说别人封建迷信·巴黎的时装周确实比米兰热闹不少,一场接一场的时尚大秀,各种宴会交际,蒋云一开始工作,就忙得团团乱转。
他还碰到了一个老熟人:高恩马歇尔··再一想也正常,这人本来就是经纪人,在这时候出现在巴黎才是常态··马歇尔一见到蒋云就十分热情的凑上来,试图来一个经典的法式贴面吻。
然后,就被言末一巴掌呼扇到边上去了··马歇尔十分委屈的捂着脸,做出一副小媳妇状抗议道:“言,你不能因为你是一个对爱情免疫的人工智能,就阻碍其他人对幸福的追求”·言末嗤笑一声,一把揽住蒋云:“这个人,是我的了。”
马歇尔忍不住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蒋云有些羞涩的挤出一个笑··“这太好了”马歇尔叫起来··言末刚想夸他有绅士风度。
“所以小可爱你能够接受男人了相信我宝贝,言这个人无趣得很,我比他有意思一百倍”马歇尔两眼放光,开始滔滔不绝的向蒋云兜售自己。
总觉得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言末冷冷一哼,不过他才不会给这个花花公子任何机会··“这家伙是一个特别恶心的花花公子,”他对蒋云做心里建设,“他嘴上的话,十句里有九句是假的,还有一句是废话”·蒋云笑着点头。
他对马歇尔那些辉煌历史,知道得比言末还多··鬼知道这个花花公子怎么就转- xing -了··蒋云也没在意,但是马歇尔却利用工作便利,越来越多的出现在蒋云的周围。
这人不愧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花花公子,总能够找到一个很有存在感,又一点都不叫人讨厌的方式,出现在你面前··蒋云都忍不住问他:“我记得你以前对男人没兴趣啊。”
马歇尔眼睛一亮,很高兴的对蒋云说:“你竟然也知道我以前的事情不过那些事情都是道听途说,我只是一个每一次恋爱都很专注,可就是持续不了太长时间的可怜人,但是我相信,和你在一起绝对是不一样的。”
这句话蒋云都听过不下五个类似的版本,什么你绝对是我的唯一啦,我经历过那么多女人,就是为了等待你的出现啦,可惜他一个大男人,不吃这种甜言蜜语··“我只是奇怪,你怎么突然看上了男人”蒋云不解。
马歇尔一下子变得扭扭捏捏,就像是青涩的少年碰到了自己的暗恋对象:“其实……我是对你一见钟情”·重生强强爽文升级流·“就是那场秀,我当时还以为遇见了天使”马歇尔的眼睛迷离起来,“那就是我梦中的女神我的心对自己说。”
这家伙原来是看上女装的自己了……蒋云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他就是个睁眼瞎,还是批判老头的恶趣味··“在你面前,其他女人都叫人索然无味,”马歇尔说,“为了你,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找过女朋友了”·蒋云直接笑起来,上个月这家伙和某位超模的感情纠葛还上了知名的小报,叫圈内人又多了一个谈资。
马歇尔也看出他是因为什么在笑:“我和绮丽丝那是个好姑娘,但是我们的关系早就结束了·”·这个花花公子唯一还称得上有节- cao -的行为,也不过就是每次都只和一个姑娘交往而已。
蒋云对这人的做派实在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能喜欢上一个又一个人”·马歇尔很认真的想了想:“大约是因为,姑娘们都太可爱了”·言末远远的又看见这两人凑在一起,蒋云的脸色还十分和善,忙过来驱赶情敌。
马歇尔很快就走了,蒋云却突然问言末:“你以前和其他人交往过吗”·言末很肯定的回答:“从来没有·”·“为什么呢”他又问。
言末不太好意思承认,除了蒋云,所有的姑娘小伙在他眼里看起来都差不多··他飞快的在脑子里搜索一圈,找到了一个特别含情脉脉的说法,自以为可以打满分。
“我就是为了等待你的出现·”言末深情款款的说··又是一个无聊的花花公子模板……蒋云忍不住叹气,然后,就会变成,这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美丽的好姑娘或者好小伙不能错过·言末还不知道,他又不小心被那个花花公子给坑了一把。
第84章 ·巴黎时装周比起米兰, 媒体更多, 模特更多,时装秀的场次也多得多··蒋云这次也不单单只接了居依一场秀,事实上, 在阿历桑德罗和居依的共同推荐下, 蒋云一共承担了五场大秀的主要模特工作, 其中三场是男装秀, 两场女装秀。
“真是奇怪, 一个男模特, 为什么老是和我们来抢工作”艾米丽是一个秀场老人, 虽说已经有多年走秀经验, 其实她也才二十出头,而且今年还是第一次得到了在巴黎时装周走秀的机会。
模特是一个极其残酷的行业, 尤其是高端的秀场模特, 要求高, 工作强度大,竞争激烈但是对年龄的要求又十分苛刻,尤其是女模,二十三四岁就已经算是即将退休的老人,要开始考虑下一步的转型了。
艾米丽已经二十二岁了,在其他行业,也许还是大学的毕业生刚开始就业的年纪,她已经鲜明的感受到,自己越来越难和那些充满了少女感的新人竞争了··现在好了, 除了女人,她还需要和一个男人抢工作·她打量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这是一张在时尚圈显得过于艳丽的面孔,或许更适合做商业模特,但是百货商场喜欢面容甜美有亲切感的姑娘,而在那些喜欢- xing -感美人的工作机会面前,她的身材又太平了。
一个合格的秀场模特,身材至少要比一般人小两码,同时还需要足够的气场和灵活变化的气质,这也就意味着,艾米丽需要在永远都吃不饱的情况下,表现得自己好像刚刚吃了一大块披萨和十个黄油面包。
还好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把台下的人头都假想成甜甜圈的生活··所有的竞争者都面对类似的境况还好,当她的身边突然出现一个格格不入的存在的时候,就不太叫人舒服了。
一个叫做蒋云的东方人,男- xing -,天然长着一张少年气十足的脸,身材瘦削,最关键的是,很得那些大设计师的喜欢··真是叫人嫉妒得发狂·“真不知道这些设计师脑子是怎么想的,他再怎么漂亮,也是个男人”艾米丽对她的朋友大发牢骚,“这些- xing -向乱七八糟的家伙们,难不成想要把男人和女人的界限也模糊掉”·“小声点,”她的朋友警告她,“好了别抱怨了,小心他们把你给直接换掉,谁叫你长得还不如一个男人”·“而且他还瘦”艾米丽伤心的大吃了一口碗里什么调料都没有放的蔬菜沙拉,“而我却需要吃这些恶心的草才能躲过脂肪。”
“真是太不幸了·”她朋友安慰的抱抱她,“听说他已经来巴黎了,你见过他没有”·艾米丽又咬了一大口草,摇摇头:“还没,听说今天会来。”
“真是太好了”她的朋友叫起来,又很快改口;“啊亲爱的艾米丽,你能不能帮我要到他的联系方式”·艾米丽没好气的看着这个发誓要睡遍天下美男子的朋友:“你知道的,模特圈子里很多gay,尤其是那群长得漂亮的小伙子们。”
“试试看嘛,我记得他还是个设计师,你和他多联系又没有坏处·”她的朋友继续怂恿艾米丽··“好吧,我找机会帮你问问·”艾米丽无奈的耸耸肩。
大秀之前的彩排充满了紧张的气氛,设计师在台下各种挑剔,助理们台上台下的来回奔跑,模特必须一遍又一遍重复相同的动作,直到变成身体的机械反应,或者在拥挤的后台,有时候一等就是一整天。
当然,这样痛苦的遭遇,只是对她们这样的小模特而言··那些收入不菲的超模们,有自己的休息室,化妆间,她们也永远不需要漫长的等待,那样的生活是艾米丽努力追求的,她相信,蒋云肯定也有自己的休息室,即便如此,也就是过来转一圈,排在最前头走位,然后最先一个离开,就像很多名气极大的超模一样。
她们这些小模特,想必不会和他有太多交集··事实证明,她错了··重生强强爽文升级流·艾米丽来到后台的时候,就已经看到那个东方人,在T台上一遍遍的试着点,和助理一起确认灯光和机位。
“他来很久了”艾米丽好奇的问一个熟悉的工作人员··“谁你说那个东方人”工作人员点头,“他很早就来了,和居依先生一起。”
艾米丽在台下看着那个人··她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一个天生的模特,他只需要站在那里,身上就好像在发光,据说天使都是中- xing -的,如果现实里真的有天使,大概就是他这个样子吧艾米丽有些嫉妒的想。
几天下来,她的嫉妒又很快变成了佩服··如果我长着这样一张脸,艾米丽想,那只需要安静的呆在那里,自然就有大把大把的资源送上来,她可能会选择更能赚钱的演艺圈,或者干脆找一个富豪嫁了,反正肯定不会像这人这样辛苦。
蒋云的刻苦努力,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就像是他的天赋一样耀眼··他从来都是最先到的,也是最晚一个离开,他从来不耍大牌,对没有一点名气的小模特也十分亲切,对每一项工作和调整都十分配合,实际上,他甚至承担了部分设计助理的工作,这也让他看起来更忙了。
“难怪这种人能成功,”艾米丽无奈的耸耸肩,“希望他尽快实现自己的愿望,不要再在模特圈子里混了·”·她看得出来,虽然这个东方人很敬业,但是野心也很大,明明光是模特的演练就累得叫人站不住了,他还要像一块海绵一样到处学习,从秀场的策划运作,助理们需要做的工作,甚至是给媒体的邀请函和座位安排这种小事,他都一一参与,工作量是她们这些普通模特的好几倍。
“这绝对是个潜力股”艾米丽甚至都忍不住动了心,“长得好看,而且大有前途,这样的男人可不太容易遇到·”·塑料姐妹花的友情早就被她彻底抛在脑后,自己的幸福才是大事。
艾米丽从来都自信自己是个漂亮的女人——虽然比不上蒋云,但是至少自己的女- xing -魅力足够··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拿下这个男人·艾米丽分析,这样野心勃勃又精力旺盛的男人,应该很喜欢乖巧居家型的女友,所以首先,她要向对方展现自己甜美贴心的女友气质。
休息间歇,她提着从附近很出名的店子买来的甜点和奶茶——她已经注意到,蒋云很喜欢甜食——爱情的狩猎,从打动一个男人的胃开始··这时候,这个工作狂应该还在灯光音效控制室,那是一个很少人又僻静的地方,最适合男女之间拉进关系。
艾米丽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和发型,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轻轻的推开控制室的小门……·她看见了什么·她看中的未来男友,正被另一个东方男人压在椅子上亲吻·那个野心勃勃,精力十足的潜力股,这时候就像是无助的羔羊,露出柔弱的脖子,任人宰割。
艾米丽觉得一阵天翻地覆··她安静的退后,悄悄的关上门,伤心的看着叫她垂涎很久却碰都不敢碰的甜品和奶茶··果真在模特圈子,好男人都被男人给睡了·她悲愤不已,终于忍不住灌了几口奶茶。
丝滑香浓的液体,很好的抚慰了她失恋的悲痛,但是……她刚才摄入了超过30大卡的热量,需要二十分钟的运动才能消耗完……这么一想,就更悲伤了。
男人,都是一群祸害艾米丽愤恨的想··“有人……”蒋云模模糊糊的听到声音,艰难的试图抬起头去看门口··因为工作,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在一起了,言末这回是偷着空来找他,一见面就把蒋云往小黑屋里拖。
言末现在心里唯一想的,只有好好替自己这几天的空虚讨回一点甜头··“不行……至少把门锁上·”蒋云哀求道··言末反手就把门闩飞快放下来,又来抱蒋云,可是抱着抱着,动作就慢下来。
蒋云本来就瘦,可是现在,他的脊背骨十分清晰的凸显出来,腰更是细得一把就能抓住··“你太累了,要学会合理的休息·”言末说他··蒋云就对着他笑,一勾手,把言末那些担心直接堵在了嘴唇里。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带着气声,轻轻说··偶尔的放纵以外,蒋云依然是那个超人一样的工作狂,他是T台上最艳光四- she -的模特,每一个定点,每一个眼神都无懈可击,也是台下最忙的那个人,可以从清晨一直忙到凌晨,依然精神奕奕丝毫没有疲倦的痕迹。
言末也无可奈何,只能尽量压着他休息··“你还年轻,以后类似的机会还多的是,可是如果身体垮了,就什么都没了·”每一次言末这么念,蒋云就什么也不说,只望着他笑。
这个少年表面上温柔如水,实际上骨子里就像浇灌着钢筋··蒋云也不是不累,但是脑子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催促着他拼命往前赶··他和言末的感情越是浓情蜜意,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他想变得更优秀,优秀得能够堂堂正正的站在言末身边,不落下风··蒋云清楚,自己距离这个目标,还有很远的距离··言末如今停着脚步在等他,但是他清楚,言末不可能永远停在那里等。
“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蒋云扒在言末身边,轻悄悄的对他说,“但是,不努力一把,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从小他就是这样,如果想要一样东西,就倾尽全力去抓住。
足够的天赋加上成倍的努力,终于获得了回报··在这季巴黎时装周上,蒋云成为最耀眼的存在,惊艳了无数专业人士···重生强强爽文升级流一年前,阿历桑德罗的时装秀上,他不过是惊鸿一瞥,虽然引起一时轰动,又很快沉寂。
这一回,蒋云一连参加了五场时装秀,全是业内备受关注的知名设计师和知名品牌的大秀,声势更加浩大,受到的关注也远远超过去年··居依的秀展上,他就像是一个短暂落入深渊的天使,一步步带着荣光重回巅峰。
男装的秀场上,他有时候像是被簇拥着的国王,高傲的巡视着自己统治的国度,有时候又像是不谙世事的精灵王子,需要他的骑士细心呵护··每一个合作者都对他的专业度大加赞美,蒋云也成功收获了无数业内的肯定和后续发展所需要的人脉。
与此同时,他的粉丝后援会也逐渐发展壮大,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这个新崛起的东方模特··不过,很多人最开始关注他,都是从研究他究竟是男是女开始,也因此,他的粉丝男女都有,而且比例还挺平均。
有把蒋云当老公的,也有喊妹妹的,粉丝群还挺协调,平时各萌各的,偶合碰到一起,称呼乱七八糟,谁也别嫌弃谁··蒋云甚至还接到了电影圈和广告代言的邀约,不过他本来无意向那些方面发展,精力又有限,还是婉拒了那些带着大额支票的诱惑。
时尚圈就是如此,红人能够获得几乎全部的关注度和资源,不红的小模特,有时候连维持生计都困难··蒋云现在正在参加一个晚宴,几乎所有他认识不认识的人都对他亲切的打招呼,这其中有时尚圈的大佬,也有鼎鼎大名的专栏作家,还有影视圈的名导编剧。
这些圈子之间的联系,比外人想象的要紧密得多,但是如果没有站上一定的高度,却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点若有若无的影子··而一旦在这个圈子站稳了,人脉关系就自然而然的拓展出去,很多事情都变得好办得多。
又婉拒了几个工作邀约,顺便谈妥了两个商务合作,蒋云才微醺地告辞离开··他本来就不会喝酒,酒量也差,刚才只稍微抿了一小杯红酒,就觉得头晕目眩,全身发软,全靠一口气强撑着才没有失态。
出了门,被冷风一吹,他才觉得清醒一点··蒋云就这么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发呆,巴黎的夜晚是出了名的五光十色,天上的星星全被地上的灯光夺去了光彩,原本暗色的天空看上去都带着霓虹灯的色晕。
他就盯着那片幽蓝幻彩的天傻看··马歇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直接坐到蒋云边上:“你的酒量可不太好·”·“谁说的,”蒋云脸上微醺,还在嘴硬:“我只是不喜欢那个味道。”
马歇尔就笑:“你最近的表现非常惊艳,真的不考虑常驻这边发展”·蒋云摇头:“下次过来的时候,我要带着自己的作品征服巴黎。”
“了不起的愿望,希望到时候能和你合作,”马歇尔伸出爪子,小小揩了一把油,“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我言可不是一个好情人。”
“对我来说,他就是最好的·”蒋云笑··他的脑子已经被酒精侵袭得差不多了,说话也变得格外直白,诚实得……非常可爱。
·马歇尔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对了,你最近小心点,有人看上你了……不过有言末,问题不大·”他突然提醒蒋云。
“什么”蒋云还想再问,马歇尔已经离开了··这可一点不像他原本花花公子的做派··蒋云晕乎乎的摇头,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的头更晕了,干脆把手直接撑在地上,粗糙的台阶表面有些硌手,疼痛终于又让他清醒了一点··然后,他就看见了言末··他高瘦俊美的爱人,仿佛踏着月光而来,而他已经在这里等待了很久很久。
蒋云强撑起来的那股子精神气,一下子就泄了··他先是抬起一只手,对着言末使劲招手,傻乎乎的笑,笑着笑着,就往地上一歪,然后继续笑··“你怎么喝酒了”言末忙过来扶起他。
“我……没喝,”小醉鬼极其严肃认真的摇头否认,顺便打了一个小小的酒嗝儿,“我就是闻了闻·”·“这种场合,还是不要喝酒的好。”
言末叹口气,虽然知道这醉汉已经什么都听不进了,还是忍不住要说··蒋云双颊酡红,特别乖巧的对言末点头说好··言末真恨不得把这小子在掌心揉化掉。
他本来想扶着蒋云,结果发现他已经像软面条一样挂在自己身上,干脆把他背在了背上··蒋云扒在言末背上,嘻嘻笑··“你笑什么”言末问他。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蒋云神神秘秘的凑到言末耳边,“我成名了”·言末好笑:“嗯,恭喜你。”
“原来成名这么容易,”蒋云继续挂在他身上嘀咕,“以前怎么就那么难的”·言末停了停:“你以前……是怎么样的”·蒋云歪着头努力想了想:“以前啊……真难不过后来遇见你了。”
他又笑起来,笑着笑着,却带出了哭腔··言末正好走到他的车子旁边,把蒋云放下来,哄着他:“我们该上车了·”·蒋云还在笑,又去抓言末:“你别老是动啊,我都看不清你了,让我好好看看你……”·言末无奈的安抚着这个小醉鬼:“好,我不动,你先上车。”
蒋云醉眼熏熏的看一眼言末那辆车,摇头:“不要,我不喜欢车,我要自己走回去·”·然后他把言末一推,摇摇晃晃的随便找了个方向往前头走。
·重生强强爽文升级流走了几步,蒋云重新被言末抓住了,他挣扎未果,蹲在原地半天不动,又突然掉过头,瞪着言末看:“你怎么在这里,是来送我的”·言末一愣。
“你……来晚了,”他费力的抬起手,用手指点着言末的胸膛,“我都死好久了,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看我”·蒋云又把头高高的扬起来,看了看天上,结果头太重,往后头一仰,差点直接砸在地上,又被言末接住。
他一动不动,还是望着天:“好久了……”·言末把蒋云一把按在怀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蒋云打了一个很秀气的酒嗝儿,然后把脑袋在言末怀里肆意滚动:“我有句话,一直特别想对你说,可就是总等不到你。”
“什么话”言末的声音低哑··“再见”蒋云的情绪又一次高涨起来,“我要和你说,再见”·他又摇晃起身子,开始唱起歌:“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在这闹闹腾腾的背景音里,言末紧紧搂着已经醉得七荤八素高声歌唱的蒋云:“我们不会再见的,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等我了。”
蒋云突然就安静下来··他的眼睛紧紧的闭着,四肢一动不动,乖顺的伏在言末身上··言末还以为他睡着了,轻手轻脚的把蒋云放在车上,才转去另一边开车。
“骗子·”一声睡梦中的呢喃,声音又轻又快,在温柔的巴黎夜色中,一闪而逝··第85章 ·巴黎时装周终于落下帷幕, 蒋云和言末也踏上了归国的航程。
在回国以前, 蒋云决定先去陆家一趟··“我想去看看我妈以前生活过的地方,”蒋云说,“我对她没有一点印象, 就……就是想看一看而已。”
他自嘲一笑:“也不知道那边欢不欢迎, 要是不欢迎, 我以后就不去了, 这回多拍几张照片就行·”·言末只摸着他的头:“好·”·陆家也是在海外经营多年的华人大家族, 如今的本家老宅建在一个小岛上, 岛上绿树如茵, 气候宜人, 唯一有些烦人的就是暴风雨。
不过他们运气很好,暴风雨昨天刚停, 今天又是一个天高云淡的好天气··陆家人表面上看起来, 对他倒是十分欢迎··先是陆城开着小型的直升飞机, 把两人从附近的机场接回岛上,飞机刚一落地,众人就过来迎接。
“欢迎你,”陆大舅抱了抱蒋云,“你的外婆身体不太好,现在正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呢·”·不知道怎么的,这句话一下子就戳中了蒋云的心。
“你妈妈就是在这座岛上出生长大的,一直到十八岁才出去上学,然后就认识了你爸……”陆大舅说着停了停, “她当年的房间还留着,已经整理好了,你可以直接睡那间。”
蒋云很陈恳的道了谢··才下车,一个看起来很精神的老太太,正坐在轮椅上,等在屋前··“妈你怎么出来了”陆大舅责怪老太太道。
“我这不是等不住吗,”老太太笑,目不转睛的看着蒋云:“是有些澜儿的影子,确实是她的孩子·”·蒋云走上去,递上准备好的礼物,半天才小声叫了一句外婆。
老太太看着蒋云,却开始抹泪··“妈你看你,大好的日子,哭什么”陆大舅说,老太太的几个儿媳也过去给她抹泪··“我心里高兴,又难受,”老太太抓着蒋云的手,“你妈妈……唉……”·老人长叹了一口气。
蒋云的外婆说了很多关于蒋云母亲的事情,小时候,她是个漂亮又害羞的小姑娘,喜欢蓬松镶着蕾丝的丝绸裙子,喜欢五颜六色的糖果,还喜欢在海边潜水捉鱼,在翻卷的浪花里肆意冲浪。
在三姐妹里,她是最沉默的小姑娘,胆子其实特别大,她的帆船永远冲在最前头,冲浪的时候也是站在浪花尖尖上那个··她的房间还维持着原样,只换了床单被套。
老太太让人推着轮椅,领着蒋云到了房间门口,却进都不愿意进去,只在门外抹泪:“我总想着她有一天还会回来,没想到……是她的儿子回来了·”·这是一间充满了少女气息的房间,粉白的墙壁和家具虽然保养很好,但还是有些褪色了,书柜最上层满满摆着一排娃娃,因为玻璃柜子的保护,依然笑得天真烂漫。
书架上的书也维持着主人还在时候的模样,有点漫不经心的乱放着,当时流行的小说漫画旁边摆着一套大部头的哲学著作,几册绘本中间插着一本化妆入门··只看着这些书,蒋云脑袋里就自动勾勒出一个幸福又有点冒失的少女形象。
“可惜,我都没见过她……”蒋云叹··陆家对于蒋云和言末的关系虽然看在眼里,却又有意无意的视而不见,知道蒋云准备离开的那天,陆城才偷偷把蒋云拉到一边,支支吾吾的问:“那个……你真的和言末在一起了”·蒋云点点头。
“有些事情……我左思右想,还是应该让你先知道的好,”陆城犹豫的说,“言末他们家……情况比较复杂……”·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言末只偶尔提过自己的父母,蒋云隐约记得他还有个弟弟,其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陆城嘴里,言家是一个很复杂的大家族··言家是一百多年前,为了躲避战乱出海的华人大家族,祖上原本就很显赫,后代子孙又争气,而且华人在外头本来就十分抱团,亲戚之间的联系比在国内要紧密得多。
重生强强爽文升级流·“你看咱们陆家已经算得上是大家族了,跟言家比起来什么都不是,”陆城说,“言末又是言家的长子嫡孙,所以你们的关系……”他欲言又止。
蒋云听懂了,点头道:“谢谢表哥,我明白的·”·陆城又劝蒋云:“咱们家算是开明的,你要喜欢男人也没关系,以后表哥帮你物色更好的,你可别死心眼的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蒋云就笑··“我知道,你们现在感情很好,说这些也不应该,我只想让你知道,你背后还有陆家,虽然别的帮不了多少,帮你找个合心意的男朋友,问题不大,”陆城拍着胸脯说,“你现在年纪还小,不像言末那个老头子,以后机会还多得是呢。”
蒋云还是笑,特别乖的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表哥·”·陆城很欣慰的摸摸小孩儿的头··多可爱的小表弟啊,怎么就被那么只大灰狼叼了去呢·“你跟他说了”两人走了以后,蒋云的外婆问陆城。
“都说了的奶奶·”陆城回答··“这孩子也是个死心眼,跟他妈一样,”陆老太太抹了抹眼泪,“但愿能走得比他妈顺吧……”·“奶奶别担心,”陆城安慰老人,“我看表弟是个聪明人,没问题的。”
老太太叹:“但愿……”·蒋云先回国内,言末则又赶去大洋彼岸处理公司的事情,两人大约又要分离一个月时间··蒋云分别前一天显得格外的乖,言末也十分舍不得,拉着他说了一晚上的话。
蒋云就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他虽然没了爹娘,但是碰上了一个好街坊,隔壁有一个老大娘,无儿无女,看他可怜就把他抱过去养,蒋云跟着她长到七八岁,那位老大娘却在一个晚上突然去世,又剩下他一个人。
从那以后,街上人就传他命太硬,会克身边的人,越来越不待见他,但是他打小就最会打架,拳头硬在整条街上都是出了名的,就算比他大了三四岁的男孩也打不过他,就凭着一双拳头,蒋云顺顺利利的长大了,虽然身上多了不少伤痕。
他一边说,一边骄傲的给言末看他肩膀上的一道疤··“说起这个……”言末突然摸着蒋云胸口的那丛荆棘玫瑰:“这也是你那时候纹的”·他对蒋云胸口这团刺青,已经在意很久了。
蒋云的动作一僵:“这刺青……确实是很久以前……”·自从和言末在一起后,那团灰蓝色的刺青仿佛被浇灌了足够的养分,越发妖娆起来。
言末很有深意的看着那团刺青:“这个图案的寓意,你知不知道”·刺青也有寓意蒋云摇头说不知道··“传说里,耶稣带着荆棘王冠死去,而他滴落的鲜血中,盛开了最鲜红的玫瑰。”
言末低头亲吻了一下那朵刺青··蒋云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这个图案的寓意是,他终将归来·”言末很有深意的看着蒋云。
蒋云却笑:“可惜我身上这朵玫瑰不是红色的·”·蓝灰色的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泪水,看上去可比红玫瑰伤感多了··“这是我的幸运色。”
言末再一次吻住那片花瓣··他刚才突然就记起来,这个刺青是蒋云二十二岁生日的时候,自己亲手给他纹上去的··言末少年时也有过叛逆的时候,不过别人叛逆是玩摇滚赛车,他却迷上了刺青,为此还自学了绘画等一系列相关技能,还买了一整套专业装备。
不过他的叛逆期并不长,甚至还没来得及在自己身上捣鼓一个,就将那些东西都封存了··可是和蒋云在一起后,他却特别想给自己的爱人纹一个独属于两个人的图案。
就像是烙印,是属于彼此的印记··当时,蒋云也给他纹了一个,不过蒋云笨手笨脚,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只在言末手臂上纹了一个很浅的红心··“说起来,我也有个纹身。”
言末把那个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红心显露出来··言末的手臂内侧,很不起眼的位置,有一段像是小孩子涂鸦一样的心型线条,颜色浅淡得仿佛可以随手擦除,又像是与生俱来的胎记。
·蒋云不由眯着眼睛仔仔细细的去看那段线条,只觉得熟悉又陌生:“这是……这是胎记吧”·“是刺青。”
言末很肯定的说··蒋云强笑:“是你自己纹的”·“不是·”言末摇头,却也没继续说下去··他不说,蒋云也不敢问,只是忍不住摩挲着言末的那块皮肤,思来想去了很久。
第二天一大早,言末就飞走了,蒋云只能放下心里纷乱的念头,打起精神,继续奋斗赚钱··他虽然离开了几个月,公司的运作却一切正常,公司的职业经理人足够优秀,辛桐的设计部也表现得可圈可点,即便老板跑路,公司依然保持着高速的发展。
这也是言末教给他的: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岗位上,给予充足的发挥空间,以及必要的监督,然后,公司就会自己生长起来··辛桐本来是很合适的设计总监,不过这姑娘依然还有一个设计师的梦,蒋云走之前就答应辛桐,等他一回来,就支持辛桐开创自己的独立品牌,这时候自然要遵守承诺。
辛桐开开心心的丢开手,甚至还带走了几个她欣赏的设计师,蒋云不得不给设计部又找一批新人了··职业经理人只擅长公司的运作,设计这一块,却必须要蒋云自己把握。
他这边正忙着招聘,蒋家又突然找过来,说是老爷子听说蒋云回来了,要他回家吃个饭··这时候,蒋云和蒋家虽然明面上没有撕破脸,其实早就不来往了,他也不明白那边怎么突然又过来联络感情·重生强强爽文升级流·他原本想要婉拒,却听见蒋向宇突然提起,家里又找到一批老东西,里头还有蒋云父亲年轻时候的照片。
蒋云听到这个,犹豫了一下,同意了邀请··他对自己父亲的突然出走和死亡,还有很多疑虑··陆小姐的神神秘秘,章清丽提过的苔丝狄蒙娜,都让他十分在意。
他父亲在差不多他这个年纪,究竟经历了什么又是为什么早早死去的还有那个同样在二十多年前故去的奶奶,会不会就是章清丽口中的苔丝狄蒙娜·蒋云觉得,蒋家上空依然笼罩着重重迷雾,等着他去寻找真相。
他其实挺想直接问陆小姐,可惜那女人已经完全疯了,一见到蒋云就敢打喊杀,恨不得生吞他的血肉,却一个字都不肯多说··言简看上去倒是很配合,可惜他什么都不知道。
言末虽然答应帮他调查,但是蒋云清楚,所有的真相,其实就藏在那座- yin -沉沉的大宅子里··他还是决定亲自去走一趟··不过为防万一,他先打了个电话。
从去年开始,他就已经在蒋家老宅安插了好几个眼线,蒋家老小的动向基本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对方告诉他,上个月清理房屋的时候,确实翻出来几个大箱子,里头很多旧东西,很有可能有些老照片。
那边还告诉蒋云,蒋家今天正好有客人,说不定是找他回去充门面的··“客人是谁”蒋云问··“是蒋向初的同学,一个法国人。”
那边回答··蒋云也没放在心上,他的主要目的还是照片,蒋向初的同学和他也没有丝毫的关系··这天傍晚,他穿着普通的休闲装就过去了··老爷子见到他却十分热情,还怪他怎么好久不回来看看老头子。
蒋云莫名其妙··“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老头拉着蒋云,“这位是向初的法国同学,兰斯,他的家族在法国的时尚圈,可是很有影响力的”·兰斯大约二十三四岁,皮肤白得像雪,金发明灿,眼睛就像是昂贵的蓝宝石,熠熠生辉。
“你好,蒋云·”他用流利的中文和蒋云打招呼··第86章 ·虽然兰斯是蒋向初的同学, 蒋向初本人却不见踪影··蒋云问起来, 蒋家人只说他有事情出去了,要过几天才回来。
蒋云也没在意,他现在只关心那些老照片··“先不说这些, 吃饭吃饭, 吃了饭, 就给你看·”蒋老太爷发号施令道··他的妻子依然沉默的坐在老爷子旁边, 服侍他吃饭喝汤, 兰斯, 蒋向初的那个法国同学, 则坐在蒋云边上, 兰斯另一边,是看起来越发- yin -沉的蒋向宇。
蒋家的餐桌上, 蒋老太爷面无表情的细嚼慢咽, 他的妻子就像是一个永远沉默的哑巴, 原本热闹的三房如今只剩下老大一家还算齐全,不过蒋向初和双胞胎都没有出现,只有老大夫妻沉默的坐在一侧。
二太太带着她的女儿蒋向雅坐在另一侧,她整个人显得老了很多,脸上枯瘦又暗淡,蒋向雅据说已经订婚,本来准备在今年春天举行婚礼,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婚礼又延后,推到了十月以后。
她本人对自己的婚礼却似乎像是一个局外人, 嫁不嫁的,仿佛一点都无所谓··三房只有蒋向宇一个,他明明比蒋云还要小一岁,可是现在看起来已经成熟了很多,原本还带点婴儿肥的脸颊完全陷了下去,眼眶更深,盯着人看的时候仿佛带着阵阵- yin -风,看上去和他已经过世的父亲更加相似。
他虽然还在读书,但是因为家里的事情,已经渐渐很少去学校了,但是公司这边,他似乎也很难融入进去··蒋老太爷原本对蒋向宇还抱着期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孩子,蒋向宇在蒋家的地位一度十分尴尬,他的存在越来越边缘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跑腿小弟一样。
这一点,可和蒋云记忆中完全不一样,不过上辈子,他很大一段时间都待在国外,对于蒋家的事情多只是道听途说,也许弄错了也不一定··他唯一能够确定的只是,在上辈子,蒋向初成了最后的胜者。
他原本还以为蒋向初的上位是靠着老爷子的教导,可是现在看起来,这个- yin -沉少年却似乎是一个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的敌人··蒋云对蒋向宇本能的不喜,但是对那个看起来美貌如少女的兰斯,也有些不太好的感觉。
这人看他的眼神实在是太古怪了,就像是同时粘着蜜糖和毒药,让人十分不舒服··蒋云并不怎么太愿意搭理他,兰斯对蒋云却十分热情,不断用坑坑巴巴的华语夹杂着法语和英语单词同蒋云说话,最后蒋云实在不耐烦,干脆直接用流利的法语很快速的把兰斯打发了。
“你的法语说得真美”兰斯十分惊喜的说,“你在法国住过吗好像带着一点普罗旺斯的口音·”·这个兰斯虽然黏糊得叫人讨厌,耳朵到不坏。
·言末在普罗旺斯有一个酿酒庄园,两个人经常去那边住,没想到这么一点口音都被兰斯听了出来··蒋云点点头,很简短的回答他:“住过一段时间。”
“普罗旺斯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兰斯很高兴的搭话,“虽然那里最出名的是薰衣草,其实出产的优质葡萄酒,风味也很别致,我也非常喜欢那里的气候,非常适合长期居住。”
蒋云就点点头做为回答··“我在那里有一个小庄园,如果有机会,希望能够邀请你去住一段时间,比起普通的旅游,感觉会好很多·”兰斯继续滔滔不绝。
蒋云依然只用客套的微笑虚应··蒋向宇在边上却十分想要搭话,只可惜他的英语虽然不错,法语却差远了,就连听懂都有些困难··蒋向宇听了半天,终于用英文问兰斯:“兰斯先生,听说你在普罗旺斯还有一个香水工厂”··重生强强爽文升级流兰斯礼貌的对着蒋向宇点点头,又对蒋云说:“是的,我个人很喜欢美好的事物,无论是服装,珠宝,或者香水美人,所以我在那边收购了一间香水作坊,出产最纯粹自然的香精。”
他说起美人的时候,眼神黏腻得仿若实质··蒋云对香水毫无研究,也没有丝毫兴趣,更不喜欢他看自己的眼神··言末倒有时候会喷一点古龙水,不过都是十分清淡几乎察觉不出来的款,蒋云曾经本着对他的崇拜,也想研究研究这个,不过……言末说,他还是更喜欢蒋云身上原本的味道……·这个事儿不能深想,一想深了,就容易想起其他少儿不宜的事情……·蒋云依旧只是用符合社会标准的笑容,客套的无视了兰斯提起的话题。
兰斯却半点都不气馁,或者说,这个人身上充斥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自大,似乎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理所应当为自己而倾倒··又说了几句,蒋云更清晰的感觉到,这家伙似乎对自己存了一种信心满满的志在必得,仿佛将蒋云已经看作了自己的掌中猎物,而蒋云对他表现出来的冷漠,也似乎被这家伙完美的解读成了东方人的羞涩与含蓄·“哈哈哈你实在是太害羞了,不过,这种东方风韵,也很叫人着迷。”
兰斯甚至想要摸一摸蒋云的手··蒋云自然毫不犹豫的把手往旁边一躲··“我什么时候这么受男人欢迎了”蒋云一头黑线。
上辈子,和言末认识以前,他可从来没有对自己的- xing -向产生过丝毫怀疑,实际上,他之前用来拒绝言末的理由,也确实是他上辈子很长一段时间的真实想法··蒋云对于家庭的温暖有一种补偿- xing -的期待,虽然这些期待随着那场酒后乱- xing -,早就被扭曲得乱七八糟。
可是上辈子,有不少美丽的女- xing -主动对他表示过好感,而不像这一回,总是招惹上一些奇奇怪怪的男人··很显然,花花公子马歇尔就被他打到了奇怪这一类,兰斯也不例外,反正看起来就不像是正常人。
最叫蒋云觉得奇怪的,却是蒋家人的态度··最好面子的蒋老太爷,对于蒋云被一个男人追求,竟然似乎有些乐见其成的意思··这兰斯,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蒋云终于耐不住好奇,主动向兰斯打听起蒋向初去了哪里。
“那是谁”兰斯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疑问,随即才反应过来,“啊你说丹尼埃尔,抱歉,我更熟悉他的法国名字,他是去忙家族生意了,这一点你们家族的人应该知道的更清楚。”
蒋云静默了三秒··丹尼埃尔个鬼,蒋云上一回就听蒋向初说过,他从来就没兴趣给自己起一个外文名字,因为向初蒋这个困难的发音,他在求学的时候还发生过好些有趣的麻烦。
所以,这个同学的身份都是假的·蒋云飞快的看一眼蒋家众人,心中念头飞快的闪过··这是一场鸿门宴……还是相亲宴·以加蒋老太爷那样好面子的- xing -格,竟然能够默认,兰斯的背景想必不小。
蒋云对这个看上去漂漂亮亮的外国人,防备心更重了··兰斯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他先是尴尬的笑两声,又歪过头,开始和蒋向宇用英文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蒋云在旁边淡定的吃着饭··蒋家的大厨是扬州人,做得一手很经典的淮扬菜,清淡适口,十分精致··蒋云只专心吃菜,边上的红酒和茶水碰都不碰一下。
“你应该尝尝这个酒,这可是我专门从普罗旺斯带过来的·”兰斯突然对蒋云说··蒋云摇头婉拒:“我不擅长喝酒·”·蒋老太爷也不知道怎么听见了,突然就敲着桌子说:“酒量这种东西就是要练,你也是做生意,怎么连最基本的酒量都没有”·蒋云脸上的笑一点没变,转头看向蒋老太爷:“爷爷,现在做生意,也不一定要在酒桌上谈。”
蒋老太爷突然就生气了:“你是说我跟不上时代了”·“当然不是,”蒋云依然维持着完美的微笑,“不过酒伤身体,爷爷你还是要注意保养。”
一说起保养,蒋老太爷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了,他很认真的摇摇头:“我现在是不敢喝了,顶多尝一小口,想我年轻的时候,那可是酒桌上的常胜将军,就因为这个,多拿到了好多的单子。”
一旦忆起往昔,老人脸上的皱纹仿佛都舒展开来,可是看一眼面前的酒杯,又只能摇头叹息··“人老了老了,不中用了·”他的情绪突然就低落下去,就连饭都没有胃口再吃了。
其他人忙出声安慰老人,也没有人再顾得上理睬蒋云··蒋云面不改色,继续吃饭··他是看出来了,蒋老太爷显然不太高兴,却依然勉强忍了下来··兰斯却又凑过来:“你爷爷说得很有道理,现在不好好享受美酒的乐趣,等到老了,就不敢尝试了。”
蒋云瞥了他一眼:“这世上乐趣多得很,不差这一个·”·“这可真是遗憾·”兰斯只能无奈的耸耸肩,放弃了这个话题··过了一会儿,他又过来:“听说你的公司现在刚刚起步,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蒋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兰斯。
“我的家族,虽然我从来都不喜欢夸耀,但是在这方面很有优势,”兰斯碧蓝的眼睛得意的微微眯起,“如果你有需要,我或许能够提供一些有益的助力。”
·蒋云盛了一小碗大煮干丝,汤看上去很清,其实是用棒骨,火腿,鸡骨,干贝等好几种材料熬煮出来的,一入口就鲜味四溢,虾仁脆嫩,冬笋爽滑,干丝又入口即化,美味非常。
蒋云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这位大厨挖回去,漫不经心的笑:“多谢,我的公司现在还算顺利·”·重生强强爽文升级流·“一看你就不够专业,”兰斯却道:“我的父亲教导我,经营公司,从来就没有顺利一说,当你感觉顺利,其实已经在通往墓地的路上了。”
嗬,这话说的·蒋云眉头一挑,示意他在听··“只有不断地扩张,才是公司生存的唯一成功途径,”兰斯激动的说,原本精致秀气的脸上显出一点狂热,“要么吞并,要么被吞并,或者倒闭,没有第三条路。”
蒋云夹了一口松鼠鳜鱼,鱼肉被炸成金黄,外脆里松,酸中带甜,叫蒋云这个本来就喜欢甜口的差点把舌头都给吞下去··对于兰斯的话,他依然只是清浅的笑:“嗯,或许有点道理。”
“这可是至理名言,”兰斯用力的强调,“扩张需要金钱,大量的金钱,我相信,你现在应该正处于急需要贷款的时候·”·蒋云忍不住笑:“我可不缺钱。”
兰斯还觉得他嘴硬,轻蔑的笑:“怎么可能,以你家族的实力……更何况,你还只是一个远离家族中心的成员,相信我,我可以帮助你·”·蒋云又慢条斯理的夹了一个蟹粉狮子头,狮子头炖得软烂入味,叫人打从心里觉得满足:“俗话说,有所得到,必将付出代价,你帮助我的代价是什么呢”·兰斯矜持的微微挺起脖子:“我可以帮你找到一笔低息贷款,利率比一般的银行利率低两成,你有没有兴趣”·蒋云挑眉:“听起来真是不错,条件呢”·“我要参股你的公司。”
兰斯直接道··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蒋向宇一直在努力的听着,虽然他的法语不过关,还是勉强猜出了兰斯的意思··他的眼睛微微睁大,透过兰斯,去看蒋云。
蒋云却气定神闲:“我并不缺钱·”·“所有的商人都缺钱,你不会是例外·”兰斯一点都不信他··蒋云笑起来:“我就是例外。”
他现在真的一点都不缺钱··抛开暂时不适宜抛售的BT币和几处房产,光是他手上的两个公司,虽然看上去不大,但是已经源源不断的给他提供了充足的现金流,实际上,现在还叫蒋家人扼腕叹息的那幢商业大楼的年租金,对蒋云来说,都已经是微不足道的了。
第87章 ·“服装行业本来就比外行人想象的更能赚, 我以为你知道·”蒋云笑道··自从进入后工业时代, 消费产业开始崛起,服装行业也打造出了所谓的快速时尚,通过大规模的设计师团队结合现代信息的快速反馈和发达的物流, 建立了一套获利颇丰的成熟模式。
快速时尚行业虽然看着不起眼又廉价, 其实从来都是首富的聚集地, 尤其在欧洲, 好几个国家的首富都是服装公司的老板··可惜, 在兰斯这个资本为王的年轻人眼里, 那些小钱他大约还看不上。
兰斯依然固执的滔滔不绝资本的放大效应和圈钱的能力, 打心眼里认为与其辛辛苦苦建厂经营品牌, 倒不如在资本市场痛痛快快的捞一把来的爽快··道不同不与为谋,蒋云压根都懒得理睬这个狂热的资本信徒了。
蒋向宇却一直偷偷尖着耳朵听, 脸上的表情神往不已··“你说的丰厚盈利, 只属于成熟的大企业, 他们能够通过各种办法降低成本,这同样需要大量的金钱铺路,资本的威力你永远无法想象,而你的公司,恕我直言,大约很难达到那样的程度……”兰斯不以为意的摇头。
那你还想收购老子的公司蒋云直接一个白眼翻回去··“你看,我说的都是对的,”兰斯得意洋洋,“除非你用你公司的报表来说服我但是我相信, 除非你用造假的数字,要不然绝对没有你刚才描述那样的利润。”
你当我是个傻的蒋云都快被这个自大狂给气笑了··蒋云的嘴角一阵抽抽,最后还是勉强维持住了礼节- xing -的笑容··他既不是一个冲动的孩子,因为一场斗嘴就恨不得把自己的成就全都向对手展示出来,也犯不着同这自大狂多余说什么。
“你看,不论是在哪一行做事,嘴硬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兰斯笑,“如果你想要证明自己,那还是应该好好的想一想,什么样子对你才是最好的·”·兰斯一边强调最好,一边竖起手指头指向自己。
蒋云听着这人的话,实在头疼··明明长得漂漂亮亮,为什么要像一个中年油腻男一样行事·如果不看兰斯精致的脸蛋,灿烂的金发和湖泊一样的眼睛,蒋云光听他的话,只能想象一个大腹便便,脑子里全是废油的蠢货。
真是浪费了这张脸,他的脑子大约很早以前就抽没了··蒋云懒得再搭理兰斯,蒋向宇却一直在试图搭话··“您是看好华国的服装业吗”他问兰斯。
兰斯对这个还算捧场的小弟十分满意,得意的看了一眼蒋云,才转头对蒋向宇趾高气扬的说:“是的,你们国家的市场很大,虽然不太富有,但是就算是穷人,也总是要穿衣服的。”
他好像说了一个很有趣的笑话一样,咯咯的笑起来··蒋云觉得自己生理上有些不适了··蒋向宇一点不以为意,还在那边捧场的跟着笑:“是的,国内市场机会很大,希望我们能有更多机会合作。”
“我对一般的合作者可看不上,”兰斯的傲慢就像是直接刻在脸上,偏偏还带着点□□熏心,把他原本挺好的长相破坏殆尽,“我喜欢的是乖巧又优秀的合作者,无论哪个方面都是。”
他转过头,意味深长的对着蒋云笑了笑··蒋云恨不得站起来直接给他一脚··“这就是头外国来的蠢驴,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蒋云在肚子里重复了好几遍,才勉强压下火气。
重生强强爽文升级流·“当然,合作方需要最大的诚意·”蒋向宇还在连连点头··兰斯含蓄又得意的微笑··“如果不乖,你要明白,我有很多办法能叫他乖下来,就像驯服一匹可爱的烈马,或者倔强的猎鹰。”
兰斯胸有成竹的看向蒋云··“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但是充满了乐趣,”兰斯继续说,“而我是一个特别优秀的驯养人,还从来没有失败过,我的经验就是,烈马用鞭,驯鹰靠熬。
这些可怜又可爱的小东西,只要狠狠的教育好了,总能乖巧得不可思议·”·蒋云对他的驯兽手段毫无兴趣,就连蒋向宇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搭话··对于蒋云越来越明显的厌恶不屑,兰斯似乎终于成功感受到了。
这个被追捧惯了的金发男人终于被蒋云的态度激怒,他虽然喜欢东方的含蓄,但是蒋云看起来实在是太不乖巧了··这个可爱又可恶的小猎物,需要的是草料还是皮鞭·兰斯转头对蒋向宇说:“我正在为我的家族物色合格的华国合作方,我想要的是一个足够优秀,配合度足够高,而且聪明又充满野心的合作者。”
他又看了一眼蒋云:“不过,如果是一个自视甚高,还不懂得谦虚的新手商人,如果他能够及时改正,还是有机会的·”·蒋云默默的再咬了一口红烧狮子头,厨师用的是五分瘦肉五分肥的配比,软糯不腻,又叫食客十分满足。
比起兰斯说的那些,他觉得美食诱惑多了,至于合作你们自己高兴就好··蒋向宇却像是看到了某种希望的曙光··他和兰斯越聊越激动,这两个人满脑子都是投资融资,扩张合并,打造世界- xing -大企业的宏伟蓝图,倒是莫名的合拍。
真是了不起的梦想,蒋云无聊的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自然默不作声,也丝毫不感兴趣··现在还是服装零售业的春天,之后几年,也确实有更大的发展空间,但是随着电子商务的迅速扩张,实体门店瞬间就遭遇了一个突然降温的寒冬,大批的倒闭破产浪潮,飞快的席卷了整个服装行业。
那将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大换血大清洗,原来的经验一下子就不怎么管用了,没有跟上时代的人,就连转型的机会都没有,似乎一夜之间,顾客就消失了大半,只剩下空空荡荡的店铺,还有昂贵的租金。
但这些,跟蒋云有什么关系·他悠闲的品尝着美味的食物,专心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把那个手艺可爱至极的大厨骗回家··“你的看法呢”兰斯同蒋向宇说了半天,却迟迟等不到蒋云的参与,终于忍不住又主动问他。
“你们都是很出色的生意人,”蒋云笑,“眼光很出色·”·“这是当然,”兰斯骄傲的挑起眉,“我的家族世世代代都以此为生,精准的眼光,是每一个阿尔德兰与生俱来的天赋。”
阿尔德兰是兰斯的姓氏··“我们投资了巴黎最早的一批服装生意,”兰斯骄傲的说,“还有香水和珠宝之类的奢侈品,我的家族甚至向拿破仑还有教皇提供过珠宝和华服。”
蒋云虚应的点头··“即便在现在,阿尔德兰家族在巴黎依然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兰斯继续夸耀道,“我能帮你们用最短的时间打入巴黎的时尚圈,要知道,那个圈子其实非常排外,他们对外来人的排斥,甚至超过厌恶汤碗里的苍蝇。”
蒋云冷笑,这形容可真叫人不怎么舒服··“要真是进了苍蝇,那碗汤也可以直接泼了·”蒋云眉眼冷峻的说··他原本就是个街头上混的暴脾气,虽然在言末的影响下收敛了很多,也终于忍不住了。
蒋云面容清秀,真正发起怒来,气势却极盛,耀目得刺眼··兰斯一愣,也怒了,这小美人实在太不乖顺,还是需要用皮鞭好好抽一顿··“如果惹怒了我的家族,别说是巴黎,世界上任何一个时尚圈,都会把你和你的公司排斥在外。”
他盯着蒋云一字一句说道··蒋云轻蔑的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大笑话:“你能代表你的家族”·阿尔德兰家族蒋云确实知道,这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大家族,在巴黎也的确拥有不错的影响力,但同时,这又是个多子多孙的一大家子,据蒋云所知,老阿尔德兰有六个孩子,如果论起私生子,更是难以计数,而兰斯,不过是老阿尔德兰众多的孙子之一而已。
兰斯得意洋洋的昂起头:“我是爷爷最宠的孩子,你认为我说的话有没有用”·“你可以尝试一下·”蒋云的不屑一顾,□□裸的写在了脸上。
即便他的话真的管用,也顶多能够影响一小戳人,阿尔德兰家族能力,可没有兰斯描述的那样肆无忌惮··蒋云也有自己的底气,他的关系网基本都是新崛起的时尚圈显贵,比如阿历桑德罗,比如居依,这些人天然就站在那些老牌家族的对立面,对他们的话自然也并不怎么卖账。
更何况,还有言末··言末的存在,就像一根定海神针,只要有他在,蒋云觉得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够打败自己··看蒋云还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兰斯彻底被激怒了:“你的品牌……我记得是叫云逸如果我想,我马上就可以让上游厂商给你断供”·蒋云原本就像是看着愚蠢的孩子在瞎闹腾,听到这话,脸色才一下子沉了下去。
“你想做什么·”蒋云面无表情的对兰斯说··“除非,让我做你公司的大股东,放心,我手上有足够的资金,够养你一辈子的·”似乎觉得威胁起效,兰斯转脸又笑起来。
“你想要云逸”蒋云直接问··“不,应该说,我想买下云逸……还有你·”他轻挑的用手指隔空点了点蒋云。
蒋云一声嗤笑:“你可以试试看,不过我需要事先提醒你,断货这个方法大约不太好使·”·重生强强爽文升级流·这之后,蒋云再没有理睬这个自大狂,只飞快的吃完饭,直接去问蒋老太爷照片的事情。
蒋老太爷看了看兰斯的脸色,却摇摇头:“你怎么对客人这么没有礼貌,没有一点热情好客的样子·”·“我对恶客向来没有耐心·”蒋云很直接的怼回去。
“那可不是恶客,他的手上掌握着大量的上游原材料厂商,还有大批的资金,”蒋老太爷摇摇头,“至少在服装行业,他拥有足够的话语权·”·“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蒋云越来越不耐烦了·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虚应的人,这时候陷入这种莫名其妙的局面,感觉实在糟糕透顶··蒋老太爷冷冷一笑:“那如果你的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和我们蒋家也没有关系。”
“这个当然,我只想要我父亲的照片·”蒋云说··“照片早就烧光了,我没见过·”蒋老太爷挥挥手,再懒得理他。
蒋云也懒得纠缠,转身就走了··他刚离开蒋家大门不久,突然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一接通,没想到是刚才不见人影的蒋向初··“蒋云吗”那边急吼吼的叫:“终于接通了太好了,你要小心那个叫兰斯的家伙,这货不是个好东西,在巴黎的时候就害了不少人”·蒋云直接问他:“你现在在哪”·蒋云问清楚蒋向初的地址,直接过去找他。
兰斯确实不是蒋向初的同学,不过对那个金发碧眼富二代的累累恶行,蒋向初还知道不少··“你可千万要小心这家伙,他最喜欢模样漂亮的东方人,因为家族势力大,经常强硬的把他看上的人搞到手,祸害了不少人,我以前有个同学就是因为这家伙,中途休学了,”蒋向初和蒋云坐在一间咖啡馆里,说,“爷爷想要你去奉承他,其实这人就会借着家族作威作福,你可千万别上当。”
他因为不答应配合,被蒋老爷子支使到了临市去考察工作,顺便还把他的手机都给没收了,蒋向初越想越不对,还是赶了回来,还怕赶不及,借了别人的电话特地警告蒋云。
“你可别看那小子长得人模鬼样,其实心肠特别毒辣,我听他的意思,他一半看中了你的人,另一半是看中了你的公司,这人做事最没有底线,他的承诺,一个字都不能信。”
“多谢,”蒋云虽然没有上当,还是感谢蒋向初的提醒,他只奇怪问,“蒋家怎么这么捧着他”·蒋向初叹口气:“自从去年蒋氏就元气大伤,蒋老爷子虽然厉害,把公司救了回来,但是资金这一块还是有很大的缺口没补上,自然把这个金主捧得高高的,就指望他能漏点油水给蒋家,依我看啊,就是白日做梦”·“你在蒋家做得不太开心”蒋云看蒋向初的模样,问道。
“我不喜欢这些,”蒋向初点头,“什么公司啊经营什么的,我不喜欢,也不擅长·”·“老爷子倒是想要我继承家业,可惜我天生就没长这个脑子,我爸也支持我,但他在老爷子面前也讲不上话。”
蒋向初特别失落的说··“蒋向宇又是个什么情况”蒋云问··“他啊,没注意过,”蒋向初想了想,摇头,“这人看着就不太讨喜,老爷子也不怎么喜欢他。”
“公司呢没考虑过交给他”·“怎么可能,给你也不可能给他啊”蒋向初偷偷凑到蒋云耳朵边上:“我听说——小道消息哈,他爸其实是给老爷子顶罪,老爷子怎么敢把身家- xing -命交给他,就不怕报复”·“老爷子……”蒋云的眉头皱起来,“就算顶罪,不应该是给他补偿吗”·“老爷子可不是这种人,再说了,他心虚得很呢,”蒋向初嗤笑,“我爸给我说,老二老三都冲得太前头,老爷子表面上喜欢有野心的年轻人,其实内心里最恨这些,他觉得,那些有野心的人,其实都是在盼着他死,老爷子怕死怕得很,连带着对那些盼着他死的人,也恨得很。”
这倒是一个新奇的说法,蒋云还是第一次听到··“那你父亲就不招恨了”蒋云问··“一样,”蒋向初特别不屑的撇嘴,“不过我爸聪明,那些沾不得的一点没沾,老爷子就算看他不顺眼,也拿他没办法,不过我爸说,我没有他这个智商,还是早早离开的好。”
哪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蒋云忍不住就笑,偏偏蒋向初还觉得他爸说的是至理名言:“老爷子现在把我的证件都扣下来了,我爸答应帮我找,找到了我就准备溜了,我还有学业没完成呢。”
蒋向初在法国,跟随艺术学院一个顶尖设计大师正在读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高材生——就是看上去有点傻而已··蒋云却眼睛一转:“你现在反正出不去,要不要来我公司正好躲过那些是非。”
蒋向初的眼睛一亮,又叹口气:“我要真跑到你那里,老爷子会气得发疯吧·”·看这样子,他还不算真傻··“听你的形容,他不是早就疯了嘛,”蒋云垂眼看着手中的咖啡杯,“就连你父亲,其实也躲得越远越好。”
蒋向初深有同感的点头:“有道理,我爸还说我傻,我看他才是个傻子,蒋家那点基业其实早就折腾的一塌糊涂了,只有点表面的光鲜,他却还舍不得,说是有我奶奶的心血在里头,拜托,人都死了多少年了”·蒋云听到这话,觉得有哪里奇怪,可是一时又说不出个究竟来。
他同蒋向初又聊了几句,蒋向初对蒋云的公司表现出了十分的兴趣,不过碍于蒋老太爷的- yín -威,不敢马上答应,只说要先回去问了他爸,才好做决定··重生强强爽文升级流·第88章 ·蒋云回到公司, 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彻底捋一遍公司的上游供货商。
他虽然口头上不以为意, 但是要真是完全不当一回事,等到麻烦上门,那才是傻子的行径··蒋云现在的供货商, 是以江龙为首的一系列中小服装和配饰工厂, 这些厂子通过将近一年的打磨, 已经深深的刻上了云逸的烙印, 同外头的普通服装厂也拉开了天远地别的差距。
表面看上去, 工厂的硬件并没有太大变化, 但是以前蒋云想要短时间上线一批量不多款式却丰富的服装, 一般服装厂都嫌利润小太麻烦不愿意接单, 但是现在蒋云手上这十来个小厂,早就适应了周期短件数少的快速上货模式, 而且每一个厂子都能够互相配合, 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一次有条不紊的上新。
在外人看来, 这一众工厂的效率已经很了不起了,但是只有蒋云知道,在图文时代,半个月一次上新虽然够用,但是即将到来的直播时代,这样的速度还是远远不够··虽然蒋云重生的时候,对于网红直播还有各种各样的批评,但是即便是传统的学术界,也已经开始正视消费者市场越来越个- xing -化定制化的趋势, 即便以后直播网红经济落寞了,蒋云相信,对于效率和个- xing -化的追求,只会更加突出。
云逸的这一批供货的工厂,蒋云和言末基本都掌握了50%以上的所有权,这一批现在看上去丝毫不显眼的小厂,就像是一个个正在蓬勃发展的精锐特种兵,一旦投入战斗,才能发现,他们跟其他工厂比起来,就像是新时代的现代部队面对古代骑兵一样。
不得不说,兰斯想要云逸,确实还是挺有眼光的··因为厂子规模小,种类杂,蒋云一通梳理下来,发现上游的供货商虽然多,但是并没有哪家是一定不能替代的,就算某些原材料能够被兰斯把控,大不了就是更改设计,推出其他产品,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云逸极少的库存和特殊的生产模式决定了它的体量虽然小,但是比一般的工厂要灵活得多,也更加不怕上游原料商的辖制··蒋云依然将可能出现的情况跟云逸的管理层通了气,做好了最坏的准备,随时准备打一场大仗。
没想到,兰斯的恶意收购还没有等来,先等来的是银行的贷款推销··原来现在的国内银行还有很大的放款压力,和后世各种银根信贷紧缩不同,现在的银行,虽然不像几年前一样到处求着人贷款,但是像云逸这样流水健康,前途大好的公司,依然是银行的香馍馍。
一边是揽存款,另一边放贷款,两边的压力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银行支行长的肩上,见到像蒋云这样的优质客户,自然要牢牢把握··可惜,蒋云对于借钱是真的完全没有需求。
好言送走了殷勤的银行大客户团队,蒋云刚松了一口气,又有附近的服装厂老板过来拜访··这位和蒋云的公司只有过简单的业务往来,他这回也不是来给自己拉单子的,而是将自家表弟介绍给蒋云认识。
他这个表弟有一家毛纺厂,最近想要打开高端面料市场,蒋云的云逸,就是他头一个目标客户··蒋云看过他拿过来的毛呢样板,还算满意,公司下一步,也确实计划推出几款高档大衣,这年轻人来得正当其时,蒋云便拉着经理和设计部的几个人,仔仔细细研究了一番,向这年轻人下了一批订单,承诺如果质量确实过关,以后还有的是合作的机会。
年轻人高高兴兴的走了,兰斯在华国却碰了前所未有的壁··在他原来的印象里,这个庞大而古老的国度应该到处都是落后贫穷的模样,除了原料出口,再没有其他可取之处。
事实证明,他完全错了··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识过的,混乱又生机勃勃的市场··当他把自己想要扼住云逸咽喉的想法说给这边的负责人听以后,得到的却是连连摇头。
“这个国家的工厂太多了,甚至还有大量的小作坊,如果我现在中断供应,马上就会有无数的小工厂过来填补我的空缺·”负责人说··兰斯完全无法理解:“原材料呢”·“如果是大工厂,或许还管点用,”负责人无奈的耸肩,“云逸每次要的量太少,本来就不是我们的目标客户,这个国家很大,他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比如金属拉链,这是一个生产商相对集中的配饰领域,但是大批量的供应还好控制,要细化到像云逸那样的小订单,光是在这个城市里,负责人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数出几十家竞争对手,他们有些有自己的工厂,有些是国外其他公司的销售商,挤挤攘攘十分热闹。
这个国家十分神奇,只要某个行业有利可图,瞬间就有可能出现几十上百家竞争对手,然后就是残酷的厮杀··这个国家的人口规模,以及因为庞大市场而造成的复杂竞争,远远超出兰斯这个没什么见识的年轻人预料。
这个天真又单纯的老外,好像一下子就陷入了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中去了··“为什么看起来这个国家所有人都在做生意”他惊奇的问自己的华国助理。
助理很认真的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人口基数太大了”·整个法国的人口数量,和华国一个中等省份也差不多,这样的市场规模,既叫兰斯这样的外国人垂涎不已,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反正,边上所有人都告诉他,想要封杀云逸,确实是一个不可能任务··兰斯都快要气疯了··他完全不明白,自己原来百试百灵的那些手段,到了这里怎么就一点都不灵了,他不就是看上一个漂亮的小可爱,顺便想要收购一个前途不错的华国公司,向家族证明自己而已,怎么就这么难·这些天,蒋向宇几乎是全程陪同兰斯,就像是一只最忠心耿耿的马仔。
他旁观了兰斯一系列碰壁,眼珠子骨碌一转,出了个歪主意,顺手还把蒋家给卖了:“您毕竟不是这个国家的人,知道怎么在这里处理麻烦的,只有本国人·”·“什么”兰斯这个傻白甜一开始完全没听懂。
重生强强爽文升级流·“我是说,”蒋向宇笑,“您并不需要自己亲自出马,蒋家有求于你,自然应该做他们分内的事情·”·兰斯恍然大悟。
倍感挫折的富二代麻利的把压力转嫁给了蒋家··他自觉在蒋云那里遭受了重大失败,无论如何也要把场子给找回来,这时候,公司什么的都是小事,关键是这个人,一定要乖乖的自己爬到他床上来。
蒋老太爷听说了这个无耻的要求,差点气吐了血··他本来就是最要面子的人,观念又十分传统,男人和男人搞在一起,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事情,他怎么都无法想象,这个外国佬竟然可以如此光明正大的提出这样不要脸的要求,甚至还得意洋洋。
问题是,他还不能正面拒绝,这才是要强了一辈子的蒋老太爷最难受的事情··“爸,要不我去把兰斯那边回了”蒋家老大主动站出来说。
“回什么回除了他那里,哪个人手上还有这么大的资金量和订单蒋氏现在遇到了困难,蒋云做为蒋氏子弟,本来就应该牺牲自己,成全家族”他拄着拐杖,用力敲击着地板说。
蒋向初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他的父亲蒋临渊也听不下去,轻声反驳道:“父亲,现在蒋氏的危机已经差不多被您解决了,这笔款子就算没有拿到,也出不了大事。”
“放屁”蒋老太爷骂道:“我辛辛苦苦几十年,临老了还要给你们擦屁股就知道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在乎蒋氏,只想把它分了了事,我告诉你们,只要有我在一天,你们谁都别想”·蒋临渊似乎还有话想说,终于只是一声叹息。
当天晚上,蒋向初就带着消息去找蒋云了··“弟弟,我来投奔你来了·”他抱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就像是个离家出走的逃家少年,行李箱里还装着半箱子的零食。
蒋云一听他的转述就笑了:“我知道老头子做事没有底线,可没想到会这么无耻·”·“就是就是,”蒋向初抱着特大份的薯片袋子,连连点头:“你听他那话的意思,为了一个破公司,谁都可以牺牲,他怎么不牺牲他自己呢”·蒋云都忍不住笑出来。
“反正我是呆不下去了,”蒋向初把薯片大把大把的往嘴里塞,咬得咔嚓作响,“还好有你这个地方可以躲,不过你准备怎么对付老爷子”·“想躲可以,先交租金。”
蒋云一把抢过薯片袋子,吃了几片,不太喜欢,又去翻蒋向初的箱子,找到了一包牛轧糖,才勉强满意,撕开包装就吃了一块··蒋向初这人平时特别憨,对于蒋云的强盗行径也不以为意,随手又开了一包饼干,一边吃一边说:“老爷子这回可用了一招毒的,他准备告你以权谋私,还违反了竞业协议,索赔额很大。”
“竞业协议我当初可没签这个·”蒋云皱眉··竞业协议是指,如果当初签订了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蒋云从蒋氏离职以后,在一定时间内就不能再进入蒋氏有业务竞争关系的公司。
“老头子的做派你还没摸清十成是作假的·”蒋向初这个憨货一边吃,一边嘲笑蒋云··虽然麻烦上身,蒋云还是忍不住摇头叹息:“这位的风格还真是一如既往,他还没吃够教训”·蒋向初哼笑:“我现在就盼着我爸明智点。
呆在那个破公司,还不如跟你一起混呢”·“以权谋私又是怎么个说法”蒋云又问··“说是你在担任蒋氏服装总经理的时候,利用手里的职位,借用公司的资源拿到了珀尔希的同名款订单,非法牟利。”
蒋向初没心没肺的说,一边说一边还在吃··“我就说老爷子当初怎么会轻轻就放过去,原来在这儿等着呢·”蒋云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
蒋向初传达完毕,同样一点都不- cao -心,只管咯吱咯吱吃着他的饼干··蒋云都看不下去了,抢了一片过来:“你就不担心我栽了以后,你没地方躲了”·“我爸说,我们这几个里头就只有你能搞定老头子,肯定没问题,”蒋向初大约是天生心大,而且对他父亲的话完全相信,“反正你有办法,我着什么急。”
蒋云对这憨货,也只能无奈的微笑了··第89章 ·蒋云最想知道的, 还是关于他生父的事情··可惜, 蒋向初什么都不知道··“我爸没跟我提过这些,”他摇摇头,“也从没见过什么旧照片, 家里以前发生过火灾, 很多东西都烧没了。”
“那场火是怎么起来的”蒋云问··“不记得了, 我那时候应该还挺小, ”蒋向初摇摇头, “对了, 好像听我妈提过, 是有人放火”·“放火那人被抓住了吗他为什么放火”蒋云继续追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蒋向初摇头··蒋云以前听说的, 却是库房意外失火,因为没有人伤亡, 只是损失了一点旧物, 所以并没有细究··二十年前的那场火灾, 似乎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蒋家那边,蒋老太爷正在等着蒋云乖乖认错服软,尽好自己做为蒋家人的责任··身为男人,去讨好另一个男人当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是既然他生在了蒋家,就需要为了家族做出牺牲,这在蒋老太爷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蒋云长得实在是个祸害,竟然被男人给看上了·”他很不屑的和自己的妻子说··蒋老太爷的妻子沉默的给他擦干净手脸, 又弯下腰为蒋老太爷穿上鞋袜,才极轻的“诶”了一声。
蒋老太爷最喜欢的就是她这幅老实沉默不多说话的样子,在自己面前,本来就不需要多余的声音··重生强强爽文升级流·蒋云现在却忙得很,他一面安排公司正常应诉,一面加快了调查的速度。
调查出乎意料十分顺利,蒋云终于找到一个十几年前从蒋家老宅离职的老大娘,她当年在蒋家做了很多年,负责主宅的清洁工作,后来说是因为回老家结婚才辞职离开··说起当年,这个看上去麻利能干的中年妇人却开始支支吾吾。
过了好半天,她才小声问:“那件事情,还是被查出来了”·调查的人再问她是什么事,她却怎么也不愿开口了··没想到,等到见了蒋云,她先是一愣,继而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四少爷,是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替夫人主持公道的”·即便蒋云告诉他,自己是蒋临均的儿子,她依然还是伤心不已,然后抽抽噎噎的和蒋云说起了当年事。
一场荒诞又离谱的闹剧··蒋云听了她说的话,沉默了很久,又给了她一笔钱,才将这人礼送回去··已经远在美国的章清丽又恰好送来助攻——她传给蒋云一叠传真件,是一份二十年前的验尸报告,死者就是蒋云的生父蒋临均。
原来,就连他的生父也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因为意外死的··一场有预谋的谋杀可能- xing -很大··可惜一切还只是猜测,什么切实证据都没有。
旁观者的回忆,或是一份来源不明的检验报告,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很多年前,蒋家老宅里头,就已经悄悄埋葬了两条人命,而凶手,依然逍遥法外··或许,可以试一试打草惊蛇·蒋老太爷每天晚上九点,必定会用大木桶,舒舒服服的泡15分钟热水脚,他总说这是最好的养生妙法,能延年益寿强生健体,比吃千年人参还要管用。
蒋老太爷闭目坐在木椅上,双脚泡在温度恰到好处的热水里,他的妻子正蹲着身子,一点点给他揉脚··今天的夜晚格外安静,即便是秋风都透着淡淡的温柔,蒋老太爷不知道怎么的,就回忆起往昔。
年轻的时候,他和第一任妻子是家里长辈介绍认识,很快就结了婚,还生了三个孩子··那女人命不好,身体又差,他刚刚发迹,她就因为重病一命呜呼,没有享到一点福,不过他并不怎么伤心,对这个妻子他几乎没有什么感情,自然对于她的死也没有太多的触动。
唯一的麻烦,就是三个突然没了娘的半大小子··蒋老太爷请人物色了一个家庭教师,到老家照顾孩子··头几年,他并没有和孩子们住在一起,而是放在老家养,一年里都难得回去一回,对于那个过分年轻的家庭教师,也没有太多印象。
那时候他正值壮年,身家丰厚,从来就不愁女人,对于再次进入婚姻也并没有什么兴趣··后来,他的公司继续扩张,蒋家在A市渐渐闯出名头,他那时候就买下了现在这幢老宅,把老家的孩子们也接了过来。
一起过来的,还有那个年轻又美丽的家庭教师··蒋老太爷不得不承认,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动心··那个女人美丽,年轻,又神秘而优雅,几乎拥有一切叫男人动心的特质,他当时毫不犹豫的展开了追求,也如愿以偿,第二次踏入婚姻。
结婚以后他才发现,这女人不但魅力十足,脑子也足够聪明·她对商业和财富有一种天生的敏锐,那份天赋,叫当时已经颇为成功的蒋老太爷都忍不住惊叹··他们刚结婚不久,就又有了一个孩子,当时,这女人就和他约定,蒋氏的产业全都给他前妻的孩子继承,但是她经营的财富,全都留给这个小儿子。
蒋老太爷当时很爽快的答应了她的请求,他本来以为自己的妻子只是小打小闹,毕竟再聪明,她也只是个女人而已··刚开始,一切都非常完美,生活就像他预想的那样顺利进行着,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蒋老太爷对他的这个妻子,却越来越不满了。
这个女人太聪明,以至于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公司和家里的地位都收到了威胁··“女人太聪明,就是个祸害·”蒋老太爷突然对他现在的妻子说。
他的第三任妻子虽然不够漂亮也不太聪明,但是蒋老太爷觉得,这才是真正适合做他妻子的人··这个温柔沉默的女人笑了笑,继续给他认真捏脚··蒋老太爷满意的重新闭上眼睛。
他的妻子用洁白的棉布帮他擦干净脚,又穿上棉袜,蒋老太爷才慢悠悠的站起来,在妻子的扶持下进了卧室··卧室的床头桌上放着几本书和杂志,他习惯睡觉前翻翻书,等到十点钟就准时入睡。
今天,蒋老太爷却意外的发现,那叠书上放着一个没有封口的信封··“这是谁放进来的”蒋老太爷问··他的妻子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信封很薄,里头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薄纸,蒋老太爷随手从信封里把纸抽出来,刚展开一看,脸色突然大变··“这是谁放进来的”他飞快的把纸塞进信封,勃然大怒。
问了一圈宅子里的人,谁都不知道··“爸爸,信封里写了什么”他的长子问··“没什么,无聊的恶作剧而已·”蒋老太爷脸色铁青的说,却无论如何也不肯给其他人看纸上的内容。
第90章 ·整一个晚上, 蒋老太爷都没睡安生,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熬到了天刚蒙蒙亮,他就爬了起来, 还是一脸焦灼··“老爷子, 你不舒服”他的妻子探头问道。
蒋老太爷只摇摇头, 下了床, 也不要他妻子跟着, 自顾出去了··这时候才清晨五点多钟, 宅子里很安静, 蒋老太爷一个人摸摸索索下了楼, 到了一楼大厅,推开一扇很不显眼的暗门, 门里连灯都没有, 暗沉沉只有门外一点光线斜斜- she -进来, - yin -影里头还藏着一段向下的楼梯,楼梯尽头又是一扇门,他推开门,来到地下室的入口。
重生强强爽文升级流·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打扫过了,地上一层厚厚的灰,墙上还挂着蛛网,地下室的大门紧锁,门锁锈迹斑斑,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开启过, 他摩挲着门锁,盯着那扇有些陈旧的大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又慢腾腾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蒋老太爷的房间在第四层,这么一番折腾,对他这个年逾古稀的老人来说是很大的负担,但是他身上虽然累,精神却越发亢奋,只盯着窗外的日头,一点点亮起来··天越来越亮,他反而越来越不安,就好像是原来深深的藏在- yin -影里的东西,一点点冒了出来。
“当初我怎么就想着要把那祸害接回家”他辗转反侧,懊恼不已··蒋老太爷从来就是一个薄凉人,并没有表现的那么在乎子孙后代,他当初认回蒋云,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的第二任妻子是个祸害·蒋老太爷一想起那个女人,又狠狠的咳嗽了几声··“老爷子,吃点药吧”他的现任妻子再一次过来问。
“不用,”他不耐烦的挥挥手,又想起来:“你帮我把电话拿过来·”·他盘坐在床上,犹豫了半天,还是打了一个电话出去··蒋老太爷是个要面子的人,从来不喜欢把丑事闹得全天下人都知道,蒋氏控告蒋云,不过是为了叫蒋云乖顺服软,这个消息也是特地压下来的,而如今,他又不得不吩咐法务那边,先用私下和解的理由先拖一拖。
蒋老太爷思来想去,对过往最感兴趣的,也就只有蒋云那个小孽障了,又正好是这个时候把事情掀出来,不是他还有谁··打完了电话,蒋老太爷心气更加不顺,看着他妻子都觉得烦,挥挥手就把她打发走了。
他在房间里转了很久,脸上犹豫不已,终于心中一横,打开了大衣柜中间一个隐藏的保险箱,从保险箱里拿出了一个手机··“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蒋老太爷盯着手机,对自己说。
他慢慢的把手机开机,发了一条很简短的信息出去,然后用匿名账户,汇了一笔钱出去,然后马上关机,把这部手机重新收回了保险柜深处··只有死人,才是最乖巧的,这个道理他很多年以前就领会到了。
蒋云听说蒋氏那边愿意和解,虽然口头上让法务部全权负责处理这件事情,实际上已经悄悄提高了警惕··他自己偷鸡摸狗打听消息虽然有一套,其他却不行,思来想去,干脆厚着脸皮向温大少寻求帮助。
温大少已经知道自己同蒋云还有些不算远的亲戚关系,他妈还抱着蒋云狠狠哭过一回,直说她当年最宠爱的就是小妹,连带着也爱屋及乌,将充沛的感情投- she -在蒋云身上了。
·蒋云对这个大姨也不知怎的天然就有一种亲近感,总觉得自己的母亲如果还在世,大约也是差不多的模样··温大少听了蒋云的话,头一个反应就是去找丁冷秋帮忙。
这家伙本来就是行内人,无论是私下里搞监听情报,还是明面上的安保调查,都很有一套··蒋云对丁冷秋,却有点发憷··这个人气场太正,就像是天生带着烈日的光辉,不说上辈子的恩情,蒋云后来同他又见过几次,还是结结巴巴的不敢多说话。
“这可不是你的做派,”温大少觉得奇怪,“春秋老怪虽然看着板正,其实脾气特别好,也肯帮忙,你怕他做什么”·蒋云自己其实也想不明白,大约是因为,上辈子他见过自己最狼狈的模样·温大少带着蒋云去找了丁冷秋,对方答应得很干脆,两人还顺便敲了丁冷秋一顿食堂菜才离开。
蒋云总觉得过意不去:“这么求人帮忙,总要回报点什么吧”·温大少就不高兴了:“切,你怎么不想着回报我点什么”·蒋云一个白眼翻给他:“这两年钱我可没帮你少赚啊,再说了,还有大姨给我撑腰呢。”
蒋云的云逸,温大少是第三大投资人,每年的分红可不少··“得了,自从当了你表哥,我在家里是彻底没地位了,”温大少玩笑似的叹口气,又说:“春秋老怪跟我们追求不一样,你要是真想感谢他……就捐点钱吧。”
“捐钱”蒋云不明白··原来丁春秋长期资助了一整个贫困山村的孩子们,他自己钱不多,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找这帮狐朋狗友化缘。
蒋云现在身家丰厚,听了温大少的建议,自然是慷慨解囊,还亲自去了一回那个村庄,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丁春秋答应了帮忙,当天下午就送了个精瘦黝黑的年轻人过来,年轻人自我介绍叫邵虎,本人是侦察兵出身,还做过特种安保,十分符合蒋云现在的需要。
只一点,他是按日薪收费,一天一万··这年轻人瞅了蒋云半天,还特别憨厚的说:“丁大哥说了,你是有钱人,要我只管跟你收钱,就是……一万是不是太高了要不再打个折”·蒋云差点笑起来,连连摇头:“不用,这个价格我还付得起,这几天,我的身家- xing -命可就交在你手上了。”
黑瘦年轻人信心满满的说:“没问题,只要有我在,你就尽管放心好了·”·他的专业- xing -也确实对得起他的身价,只见他提了一个大黑箱子,里头各种专业装备一应俱全,各种侦察反侦察装备,首先就把蒋云办公室和睡觉的房间周边扫了一圈,还装了些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小装备。
他大约是担心蒋云介意隐私,解释道:“这个是传感器,主要是防止有人偷偷潜进来,放心,你说话做事我都看不见的·”·蒋云点点头,要他只管布置,自己绝不多余干预。
事实证明,蒋云的担心防备绝不是多余的,蒋老太爷的耐心,也并没有随着他年龄的上升而有什么进步··邵虎来的第三天,就发现了异样···重生强强爽文升级流蒋云现在住在公司附近的一套公寓里,公寓是言末买的,不太大,主要是上下班方便,地理位置也好。
他本来是走着上下班,在邵虎的建议下,才由邵虎当司机,接他往返··邵虎不但专业能力出色,还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司机,就算是蒋云这样不喜欢坐车的人,也觉得看邵虎开车,实在是一种享受。
这天,他正在车上同邵虎闲聊,那个黑瘦年轻人眉眼突然一变:“有情况我们被人跟踪了·”·蒋云马上坐直了身子,左右张望,可惜什么都看不出来。
“侧后方四点钟方向那辆黑色的吉普车,”邵虎说,“它已经跟了我们超过十分钟了·”·蒋云按照他的指点找了一阵,目标倒是找到了,可惜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现在是晚上七点多钟,大街上车辆往来不息,停停走走,那辆七座的商务车,怎么看都不觉得特殊··“我故意多转了两个街口,可是它一直跟在后头,意图非常明显。”
邵虎说··“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他们想做什么”蒋云有点紧张,又有些兴奋··邵虎却不再多说,而是飞快的打了一个电话,才转头解释道:“我已经报警了,你放心,这回就争取把那群家伙一口气逮住。”
报警这可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他本来还期待着现场目睹一出动作大片,按照流程,不是应该经过一番艰难的搏斗,打了小的,引出大的,然后是一波三折,严刑逼供,再直捣敌人巢- xue -,最后警察才乌央乌央的出现……好吧,他确实是电影看多了……·邵虎莫名其妙的看他:“我们可是守法公民,这种事情当然是要警察出面,丁大哥也会帮忙盯着,你放心,那群家伙一个都逃不了。”
事情果然就像邵虎说的那样,他们作为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配合警察,一举挫败了一起有预谋的绑架事件··通过对逮捕人员的审问,警方意识到,这是一起十分恶劣的预谋绑架谋杀,这一行人计划劫持蒋云,然后伪造现场,制造出他自杀的假象。
即便是事后替人转述,蒋云也觉得悚然一惊·他之前就知道有危险,还是没有想到,对方会这样凶残而直接··一番审问搜查以后,这个涉黑组织终于被连窝端掉,幕后的人也浮出水面,这回,蒋老太爷,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再没有人替他挡在前头了。
第91章 ·直到蒋老爷子被请去喝茶, 蒋氏再爆了惊天大新闻, 言末在异国他乡才知道这件事情··他急急忙忙赶回国内,心里又惊又怒··他惊的是蒋云可能遇到的危险,怒的却是这小子轻率以身犯险, 却完全没有事先告诉自己。
坐了将近一天的飞机, 言末又气又累, 根本不能合眼, 只想着见到那家伙, 要怎么好好的教训他一顿··可是一见到蒋云, 言末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只要看到他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 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
蒋云站在言末耳朵面前, 冲他甜甜的笑,模样又乖又安静, 谁想得到他会是这么莽撞鲁莽的家伙·言末一张开双臂, 他就马上自动跳进了言末怀里, 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咪一样。
·言末只能无奈的揉着他的头发,深深的叹口气··他原本想着蒋云这次肯定也是担惊受怕,准备将这件事暂且搁置,以后再慢慢教育这小孩儿,没想到蒋云却丝毫没有自觉,反而十分骄傲的向言末邀功,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以身犯险有什么问题。
言末越听越气,忍住没说什么,只问蒋云:“你没觉得这样不太安全”·这小子可好, 骄傲的一甩脑袋:“有道是富贵险中求,我要是不拼这一把,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捉到那老家伙的把柄。”
“那你事先有没有忘记什么”言末压下心头的火气,继续问··蒋云想了想,摇头:“忘记什么我事前可是仔仔细细想过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遗漏,最不济也不过是多付点安保费,反正只要那老头敢动手,我就是赚了。”
蒋云一说起自己的先知卓见,还十分骄傲··“真没忘记什么”言末压低了眉眼,继续问他··蒋云又认真想了一遍,十分确定的摇头。
之后言末一路上再没说什么,只沉默不语捋着蒋云的软毛,等到回到公寓,他才突然变脸··“你你你要做什么”蒋云本来好好的窝在言末的怀里,正想痛快的撒个娇,却被自己的情人突然从后脖子直接拎起来,然后扛在肩上,晕头转向就进了房间。
他刚才再傻乐也知道,这架势可不是为了久别重逢的缠绵··言末直接坐在沙发上,将蒋云紧紧的按在自己的大腿上,毫不留情的啪啪啪抽起来,就像是大人教训六七岁的调皮小男孩那样,手高高举起,重重落下,偏偏挨到肉的那一瞬,又莫名其妙的一缓,收回了使出去的力,可第二下依然恨不得把手举得更高。
那个可怜的小男孩儿,手脚乱舞却挣扎不出,除了哇哇嚎哭,什么也做不了··蒋云整个人都呆了··他倒是没有哭,也不觉得疼,就是觉得委屈··他刚才见到言末有多高兴,这时候就有多委屈。
这个从小到大称霸街区,最擅长打群架的野小子,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就算上辈子,言末可也从来没有对他动过手·言末拍了两下就停了手,再去看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儿,却发现他彻底蔫了下去,理也不理自己。
蒋云扒在言末的膝盖上,忍不住就红了眼,眼泪水要掉不掉,又被他倔强的眨了回去··看到他这副样子,言末叹口气,把他搂在怀里又用软话哄:“你知不知道我听说你遇到危险有多担心这次是运气好,没出什么事,可你要真出了事,要我怎么办”·重生强强爽文升级流·蒋云还是默不吭声。
“我知道你一个人过惯了,有什么事情也习惯自己解决,但是你现在已经和我在一起了,如果在遇到类似的情况,先和我商量商量再做,好不好”·蒋云还是不开口,只是脸上的神色和缓了些。
他稍微掀起一点眼皮子去看言末,虽然脸上还带着气,可眼珠子一团- shi -润,整个人显得特别软乎乎的,言末没忍住,亲了亲蒋云- shi -润的眼角··蒋云还倔强的躲了躲,一副威武不能屈的傲娇模样。
言末叹气,用手一缕一缕的梳理着蒋云的头发,这小孩儿的头发丝细软得就像是刚采摘下来的棉絮,可是内里的脾气却比钢针还要硬··他其实知道这小孩儿吃软不吃硬,刚才不过是一时气急,确实也太冲动了。
“对不起,我刚才不该打你,”言末把脸凑过去,贴着蒋云的脸,“你要是觉得不高兴了,我给你打回来”·蒋云还想嗤一声,却不由自主的笑出声,不自觉的回蹭一蹭,又飞快的板起脸:“我才不会打你。”
“那让我看看,刚才打疼了没”言末再一次把脑袋凑了上去··蒋云终于忍不住咯咯乱笑起来··又是一通胡天胡地。
到了下午,蒋云跟着言末眯了一会以后,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邵虎打过来的,说是又发现了些新东西··蒋老太爷被请进去以后,一个字也不肯多说,只说要找自己的律师。
那律师也十分精明强干,口齿锋利,滴水不漏··然而这一次,是在蒋家老宅里有了突破··这处宅子里有两个地下室,一个是常用的储藏室,平时人进进出出非常热闹,另一处却少有人知道,而且大门紧锁,就算有人问起来,也只说是很久以前就废弃了的。
这回警察过去调查的时候,却有人直接把这间地下室供了出来··开口的人叫人有些意想不到,竟然是那个平日里看起来唯唯诺诺,轻易不说话的蒋老太爷第三任夫人。
她还是那副柔顺又沉默的模样,说的话却句句戳中蒋老太爷的死- xue -,这些年来,她默默呆在老人身边,知道得比他的长子还要多,最重要的是,她甚至还偷偷留着录音和笔记,只把她觉得有用的东西全都记了下来。
等到警察来的时候,她便一股脑的拿了出来··就连调查的警察都呆住了··蒋老太爷的长子蒋临渊也很不理解这个继母,甚至觉得,哪怕是自己做,都比她这么做更有理由。
蒋老太爷当初和她结婚的时候,可是签过婚前财产公证,照目前这样的情况,她几乎什么也拿不到··“我在乎的可不是钱,而是我这条命·”她却说。
这女人大概五十出头,头发微黄,皮肤白皙,她的眼神温和,嘴角天然上翘,虽然算不上美人,却叫人看着十分舒服··即便是这种时候,她依然是微微带笑,说话的声音又轻又柔:“我就知道老爷子总会有这一天,都盼了好久了。”
蒋临渊不确定的问:“爸爸……当初是强迫你了”·她眨眨眼睛,还在笑:“也不算吧,那时候我进来当保姆,结果你爸爸说是想要和我结婚,他虽然年纪有些大,但是看着还是个体面人,又很富有,我就答应了。”
“那为什么……”·“因为他就没把我当人来看啊,”她无奈的微微皱起眉头,即便是这样,也显得十分温柔绻绻,十几年的婚姻生活,似乎已经将某种模式深深的固化在了她的身上,“在他心里,我是他的奴隶,附庸,反正不是一个人。”
“那你为什么不离婚”一个警察问··“离婚”女人笑起来,她的嘴角终于扬出来了一个夸张的弧度,“警察先生,你可以去看看那边那间地下室,就知道我为什么不离婚了。”
·就此,那间神秘的地下室才彻底曝光··地下室里,藏着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女人··她的身体被处理过,但是因为时间实在太久了,在大量防腐措施的保护下,她看起来依然有些黝黑干瘪,但仍然能够一眼看出来,她生前是一个美人。
蒋临渊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这是……我父亲的第二任妻子,名叫秦琴·”·他木讷着声音说··“但是二十年前,她就已经下葬了啊,我亲眼看见的……”蒋临渊摇着头,难以置信。
据他说,二十年前,他的四弟,也就是这位继母的亲生子离家出走,继母生了一场病,没多久就死了··她死了以后,父亲还伤心了很久,然后给她正常下葬,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就奇怪了··警察查验了这具女尸的死因,结果发现,她其实死于中毒,致死药物是一种慢- xing -毒()药,很巧合的是,这种药在地下室的柜子里也被发现。
谁也不知道蒋老太爷是怎么想的,不但保存了他过世妻子的遗体,甚至还有当年谋杀她使用的药物··蒋老太爷的现任妻子却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刚结婚那几年,他很喜欢来这里,我偷偷跟着来过一回,那时候我就猜出来,这女人绝对是被他杀的,我出生的村子里有个猎人,说起他曾经杀死的猎物,就和老爷子说他前妻的样子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觉得毛骨悚然··很多年前那场旧事,终于慢慢被拉开了遮挡的帷幕··蒋老太爷知道地下室被人发现了,先是一阵笑,还是不肯说什么。
“我深深的爱着我第二任妻子,所以特地保管了她的遗体·”他说··“毒药我不清楚,也可能她当年是自杀的毕竟我们的小儿子突然失踪……”蒋老太爷深深的叹一口气,就像是一个慈祥的父亲那样。
重生强强爽文升级流·“我为什么要杀她我们结婚二十年了,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孩子,彼此感情非常好,我爱她,就像爱自己的生命那样·”一个完美的,痛失所爱的,悲伤的丈夫。
直到蒋云向警方提供了一份财产转让书··这张薄薄的,早就已经失效了的纸,就是蒋云当初悄悄放在蒋老太爷卧室床头,让他脸色大变的东西··第92章 ·蒋老太爷原本说起什么都是神态自若, 直到看见了那张纸。
他先是呵呵的笑, 继而眼睛看向别处,很不屑的说:“这东西有什么用早就失效了,一张废纸而已·”·“警察先生, ”他定了定心神, 又转过脸, 深深的看着他对面的警察, “我是一个生意人, 一个富有的生意人, 这种合同我签了不知道多少份, 和我现在的妻子, 我也同样签过类似的东西,法律上的问题我也了解, 这东西已经失效, 没有用了——就像我这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一样。”
这份财产转让协议看上去十分简单毫不出奇, 只承诺,蒋何康先生在婚前为秦琴女士设立一个专门的投资账户,其中资产及其后续收益不作为婚内共同财产分配,后来又有一个补充条款,这个账户的指定继承人,为秦琴女士之子蒋临均。
“我的现任妻子,”蒋老太爷轻蔑的笑,“也有一份几乎一模一样的协议,只不过她没有生育, 我只是保证了我死以后她的基本生活,这说明我是一个负责任的丈夫,您不觉得吗”·蒋老太爷微微笑着,眼皮却开始轻微的颤动起来。
他忍不住捂住了眼睛,虚弱的说:“我是一个老年人,需要充足的休息,我现在累了,没有力气再回答这些无聊的问题·”·“我只耽误您最后五分钟,”年轻的女警察态度温和而坚定,再拿出了一份投资账户的历年清单明细,“您的妻子,我是说第二任妻子,是一个投资天才,我想这才是最大的特殊之处吧”·那是一份即使在今天看起来,也多得夸张的投资和产业明细,其中有大量的股权期货,房产和商业地产投资,甚至还有不少海外资产。
“我必须老实说,您的前妻商业天赋惊人,不过很遗憾,您比她可要差远了·”女警轻快的说,然后紧紧盯着蒋老太爷看··这个原本慈眉善目的老人,一瞬间就从深深垂下来的眼皮低下,闪出了一抹暴戾。
“啧啧,二十年前这些股权,要是留到现在可能值一大笔钱,”女警摇头咋舌,“可惜,后来很多都被你陆陆续续的,在很低的价格就卖了出去·”·“还有这些房产,您这些年差不多卖了一多半出去吧,不过剩下的也很吓人了,这就是您去年认回蒋云的原因您后来给了他其中一幢商业地产,然后让他签字,确认那份协议履行完毕,否则这个投资账户里的所有财产都将被无偿捐赠出去,这也是秦琴女士当留下的遗嘱,对吗”女警遗憾的摇头。
“这些钱您都做什么用了填补公司的亏空蒋氏这些年经营的可不算太好,其实您当初还不如直接关了公司做一个富家翁,那您现在可要有钱得多。”
女警继续啧啧叹··“我的公司比什么都重要,这点钱算什么”蒋老太爷终于按捺不住,怒骂起来,“你们这些愚蠢又庸俗的女人,除了钱还知道什么我的公司是我一生的心血,她既然有钱,为什么不愿意拿出来帮我渡过难关”·“秦琴女士吗我记得她当时可是拿了一大笔钱出来的,”女警低头确认了一下,“对的,当时因为投资不善,你的公司损失了一大笔钱,秦琴女士在当月就向蒋氏汇出了五百万,这可是二十年前,是她账户里所有的流动资产了。”
“那又怎么样,这女人竟然敢跟我要股份”蒋老太爷怒目勃发,“她的钱都是我的,凭什么敢提出这种要求公司只属于我,是我一个人的”·“所以,你就杀了她”女警飞快的接话。
蒋老太爷一怔,飞快变脸:“我怎么会杀她这只是夫妻之间的矛盾而已·”·“但是,秦琴女士当时似乎是想要离婚”女警继续说。
蒋老太爷嗤笑一声,不肯再开口说话了··“对了,您现在的妻子似乎对您也有很多抱怨,您似乎并不像你自己描述的那样,是一个好丈夫·”女警又说。
·蒋老太爷不屑的抬眼:“我累了,我要休息·”·“这真是个可怜的女人呢,不过还挺聪明的,那间地下室就是她帮我们找到的,藏得可真够隐秘,据说就连你的儿子们都不知道”女警继续问。
蒋老太爷一僵,移开视线:“我是一个快八十岁的老头子了,我有心脏病和高血压,现在,我需要休息,要不然你们也会很麻烦的·”·“不用担心,您的身体非常健康,”警察低头看了看蒋老太爷的健康报告,“事实上,比很多年轻人都要健康得多。”
蒋老太爷开始大声咳嗽起来,同时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您不用装了老爷子,”女警叹口气,“您忘了吗,因为担心您的身体状况,我们给你装了心电监控仪,现在仪器显示一切正常。”
蒋老太爷不理,还是继续咳嗽··“好了好了,这是最后一份证据了,”女警叹口气,“您的妻子,我是说现任妻子,供述了不少您近些年的犯罪事实,这些东西,已经足够你在监狱了过完剩下的这几年了。”
蒋老太爷终于停止了咳嗽,哼笑一声:“那女人知道什么都是污蔑而已·”·“污蔑或许吧,不过我们并不介意一件一件帮您查证。”
女警很轻松的说··蒋老太爷沉默了半晌:“这只是她的胡言乱语,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女警也不急,又拿出另一份复印件:“让我来看看……三年前,您怂恿您的三子蒋临洲,对竞争对手的工厂实施纵火,造成两人死亡,很遗憾,蒋临洲已经承担了全部罪责,被判了死刑,这件事确实没有人证了。”
重生强强爽文升级流·她把手上的纸轻轻反扣在桌子上··蒋老太爷得意的微微扬起唇,对于自己亲生儿子的死,却一点都不在乎··“那这件呢”女警纤白的手指一条条滑过,“今年上半年,你为了平息公司的麻烦,指使人恐吓威胁相关当事人,有人因此重度残疾,还是您用钱摆平的……有钱可以搞点一切可您这公司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花再多的钱也撑不起来啊”女警深深叹气。
蒋老太爷眼珠子转动着,还是不做声··“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的妻子都挺了不起的,无论是前任还是现任……对了,你还有一个原配发妻她当初好像也和你闹过离婚”·蒋老太爷嗤笑一声,不以为意。
“你好像不太看得起女人,”女警也不生气,“不过,作为你的枕边人,你猜猜,你的妻子知道多少有用的东西我们又能借此查出来多少你的公司,这回还撑不撑得住我们要不要来赌一赌”·她很俏皮的对着蒋老太爷笑起来。
蒋老太爷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女警,他的头发眉毛都已经雪白,脸上深深的皱纹似乎经过精心调整,每一道弧度都显得格外慈眉善目,看上去是一位讨人喜欢的老人家,但是现在,他脸上柔和的纹路被彻底拉平,坦然露出了刻薄寡恩的内里。
“不用赌了,蒋氏从我手里起来,也在我手上败落,也不是一件坏事·”蒋老太爷终于露出了枭雄一般的真面目··“我是一个老人了,这一辈子,我艰难过,也享受过,做了很多对的事,也做了不少错事,我是白手起家的,一路创业过程中,总会有很多非常时候,这种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女警摇头道:“这世界上白手起家的人多了去了,可没有几个像你这样,血债累累不说,连自己的亲儿子都坑·”·蒋老太爷还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们的命都是我给的,不是理所当然为我牺牲嘛。”
这个人与其说是残忍无情,不如说他根本都失去了某些人类与生俱来的情感,无论是外人,还是他的亲生孩子,似乎都激不起他丝毫的柔软··“那你的妻子呢她的才华,碍了你的眼”女警问。
“这辈子,我最后悔的,就是被这些女人们拖累了,”到了这个时候,蒋老太爷似乎也无所谓了,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向后靠在椅背上,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某些事情,他也许是憋太久了,这一回终于彻底的说了出来,倒也舒爽··“年轻时候就有人和我说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 shi -脚,我那时候心气高,从来不相信这些,没想到,临到老了快死了,整个人都掉进了河里。”
蒋老太爷的一生,是一个很漫长而复杂的故事··蒋老太爷发家,最初是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他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把师父的手艺全都学到了手,后来借钱开了一个小裁缝铺子,人人都夸他做的衣服漂亮又耐穿。
但是光靠手工一件件做衣服,他觉得一辈子都发不了财,那时候正好看见世面上有用洋机器做衣服的,做得又快又好,他便动了心··但是机器和厂房需要很大一笔钱,他就是一个做小买卖的,哪里赚得到这么多·这时候,他碰巧认识了在街上混的一个小阿飞。
小阿飞其实就是流氓混混的意思,那时候街面上这样的人不少,他们没有什么正经事可做,一天到晚到处乱窜,向没有跟脚的小店子打打秋风,偷鸡摸狗,什么能来钱就做什么,赚了点钱,又飞快的挥霍掉,然后继续原来的套路。
这个小阿飞虽然穷得叮当响,但是他消息灵活,胆大手黑,和年轻的蒋老太爷一拍即合··那时候人都穷,但是机会却大把大把有的是,只要敢伸手,就很容易赚得盆满钵满。
蒋老太爷有眼光有脑子,那个小阿飞有手段有人脉,两人初期合作愉快,很快就捞到了第一笔金··可是在分钱的时候,两人发生了矛盾,那也是蒋老太爷第一次动杀心。
小阿飞根本看不起这个年轻的小裁缝,想要把这一大笔钱整个独吞掉,这些钱足够他潇潇洒洒挥霍好几年的了··蒋老太爷不动声色,只请他来家里喝酒··第二天清早,就有人发现这个人见人怕的小阿飞,因为醉酒失足落了河,溺死了。
小阿飞是一个街头混混,无父无母也没有老婆,最亲近的人还是街头破瓦房里的流莺,他的生死自然谁都不会在意,也没有人去细究··蒋老太爷第一次尝到了甜头。
他惶惶了一段时间,可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那小阿飞彻底被遗忘在了时间的尘埃里,他的胆子,也慢慢更大了··后来,他寻觅了另一个更靠谱的合作对象,继续捞钱,这样的事情做了一两年,他感觉到上头政策收紧,这种事情总归不是正道,才慢慢金盆洗手,这时候,他已经有了充裕的第一桶金,在那样一个遍地都是机会的时代,也顺利的在明面上打开了蒋氏的局面。
第二个受害者,是他的第一任妻子··那女人是一个粗野又鄙陋的街头妇人,嗓门大胳膊粗,本来就不讨他的喜欢··他原本倒也并不准备抛弃这个糟糠妻,只不过在外面养了个赏心悦目的年轻女人,这悍妇却恨不得嚷嚷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她甚至还说起当年那个小阿飞。
蒋老太爷先是婉言求饶,做出一副好丈夫好父亲的模样,等他发妻态度软和了,才一副药送她升了天,世界再一次清静下来··那时候,他终于从拖累的家庭里解脱出来,几个孩子也丢到了乡下,他口袋里有钱,长得还算匀称,也就从来不担心没有女人的陪伴,日子过得潇洒极了。
可是后来,突然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的身体都快被酒色掏空了··他生了一场大病,病得差点死了,然后突然意识到,他需要有个家,有一个能好好照顾自己身体的妻子。
重生强强爽文升级流·于是,他买了一个大庄园,然后把孩子们从乡下接回来,同时开始物色自己妻子的人选··他头一个就相中了自己儿子们的家庭教师,一个年轻漂亮,看起来十分温柔的女人。
听说,这女人原来还是个大学生,因为家里出事,她只能辍学,找了个家庭教师的差事,避居到了乡下··这样的女人,自然是怎么看都十分合他的心意··刚开始,秦琴还不愿意,后来他答应签了一个婚前财产转让协议,让她有足够的钱照顾自己的家人,她才半推半就的答应了,一年后,两人又有了一个孩子。
蒋老太爷还是挺喜欢这个孩子的··前头三个孩子从小就是他第一任妻子带着,他接触得很少,蒋老太爷总嫌弃那些孩子长相和举止都很粗鲁,除了老二脑子蠢又喜欢撒娇,还能带给他点乐趣,另外两个根本看不上眼。
这个小四,长相和脑子却随了他妈,五官精致漂亮,也特别聪明讨喜··可就是太聪明了,跟他妈一样··蒋老太爷是个古板人,自觉在家里一言九鼎,是绝对的权威,容不得丝毫冒犯。
可是他这个妻子,看着温和柔顺,实则- xing -子倔强,最重要的一点是,比他还会赚钱··刚开始的时候,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投资账户,经过十几年的打理,他妻子能掌控的财富,比他的蒋氏还要多。
蒋老太爷十分不喜欢这种情况,对他来时,这已经是直接挑战他的底线了··正好这时候,蒋氏出了点事,急需一笔资金··秦琴二话不说就拿出了钱,却提出要求,她也要公司的一部分股份,参与经营。
公司给哪个儿子继承其实蒋老太爷并不在意,他巴不得自己能永生不死,永远掌控着公司··他在意的是,自己的妻子竟然敢提出这样的要求··这女人当年就是个落魄的穷小姐,如今靠着他当上了阔太太,享了这么多年的福,竟然恬不知耻,想要对他的蒋氏伸手·这是蒋老太爷绝对不会允许的。
秦琴被拒绝以后,竟然还敢闹着离婚,还想要带走她名下所有的资产··他怎么可能叫这女人如意·蒋家的颜面,公司的未来,还有那一大笔钱,都决定他绝对不可能妥协。
秦琴真的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似乎早早的发现了丈夫的恶意,急急忙忙让亲生儿子避了出去··少了一个碍事的更好,顺理成章的,蒋老太爷再一次收走了自己妻子的- xing -命。
那个他唯一还算喜欢的小儿子,听到母亲的死讯急急忙忙跑回来,他本来还想留着这个孩子的,可惜,他真是太像他妈了,这孩子一开始就对他母亲的死因存疑,还想偷偷回来调查,没办法,他只能把这个可爱的孩子一起抹去。
蒋老太爷觉得自己其实是一个非常心软的人,毕竟和那女人做了将近二十年的夫妻,那孩子也宠了二十年,所以这一回,他是让他们体体面面走的,没受什么罪··他看着秦琴安安静静的躺在棺材里,脸色雪白,还是像当年那么漂亮,突然就冒出来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他想把这个漂亮的女人永远的留在身边,就像是某种战利品,或者是珍贵的收藏··他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女人,尤其是她死了以后··这可费了他很大一番力气,当时是正常下葬的,他重新把尸体挖出来,防腐,除臭,找到一个适合保存的地方,都是麻烦。
但是,每次见到那个乖乖躺在玻璃箱里的美丽女人,又一股浓浓的骄傲升起来,就像是醇酒的微醺,感觉好极了··可惜,这美妙的征服感并没有维持多久,几年以后,尸体已经渐渐失去了她原本的美丽,变得腐朽而陈旧,就像是他逐渐变老的年纪一样。
他渐渐厌弃了这个地方,地下室也被彻底尘封起来··他也想过要把这地方处理干净,但是随着年岁渐长,他早就不是那个可以轻轻松松扛着尸体健步如飞的成年男子,不过,蒋老太爷也并不以为有人会发现他这个秘密。
他有时还想着,等他快死的时候,就主动说出地下室的秘密,然后让人把他和秦琴合葬在一起··这是个多么美丽的爱情故事,痴情的丈夫保管着妻子的遗体几十年如一日,最后,就连骨灰都在一处。
他甚至觉得,就凭这个故事,还可以再给蒋氏做一波营销,他的故事也将千古流传··只可惜,到最后却是这样一个结局··第93章 ·蒋氏的产业, 终于就像蒋老太爷本人一样, 在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中,默默沉寂。
业界对于这次变动一片哗然,然而不管怎么样, 这个曾经服装产业的庞然大物终于轰然落幕, 墙倒众人推, 原本看起来还一片大好产业, 没多久就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因为蒋老太爷之前的违规- cao -作曝光, 蒋云签署的同意书作废, 当年秦琴留下的财产, 最终还是成功传给了这个孙子, 而她的遗骸也终于成功下葬,彻底的摆脱了蒋老太爷的- yin -影。
火葬以后, 蒋云将她的骨灰送去了一个海岛上——据说, 这是她原本准备离婚以后定居的地方··蒋云这时候才知道, 为什么蒋老太爷这么多年以后竟然突然想着认回他。
原来,当初秦琴在设立遗嘱的时候留了一个心眼,如果她和自己的儿子都身故没有留下继承人,遗产将全部捐献给公益基金,捐献的时限,就正好是二十年··也难怪蒋老太爷急匆匆的把蒋云给接了回来。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蒋云的存在,也知道这孩子的处境,但是这个冷酷的老人直到需要的时候才把蒋云接回蒋家,大约是因为, 他觉得这样处境出身的孩子,会更好打发·上辈子或许真的是这样。
蒋云对于上辈子在蒋家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签署过类似的协议,但是大概率是直接放弃继承权,全权交由蒋老太爷处理——无论如何,重来一次,一切终于完全不一样了。
重生强强爽文升级流·对于家族的轰然倒塌,最淡然的却是付出了最多精力和时间的蒋临渊··蒋云原本还以为会迎来他的冷眼相对,甚至是仇恨的辱骂,没想到这个中年男人反倒像是如释重负一样,轻轻松松上门,顺便把他那个叫人- cao -心的儿子给拎走了。
蒋向初临走的时候,还大喇喇的对着蒋云拼命挥手:“那箱零食就送给你了,下次你去法国,一定要来找我玩啊”·第二次见的时候,是对秦琴留下的财产进行清算交接的时候。
蒋氏的大楼已经被封存等待拍卖,他们是在蒋家的服装厂见的面,旧日里永远机器轰鸣的服装厂里,今天也显得格外安静··“这地方也不知道保不保得住,”蒋临渊摸着厂房的墙壁,有些感叹的说,“不过老爷子本来就是用歪门邪道聚集的财富,全都还回去也理所应当。”
“你……不怪我”蒋云看着这位无比豁达的大伯,奇怪的问··蒋临渊摇头:“你只是做了我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我妈……我亲妈死的时候,我已经很大了,那时候,我妈就跟我说了很多事,我觉得她死得蹊跷,可是也不敢细究·”·“后来秦姨……我本来一直叫她秦姐姐的,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娶她做妻子。”
蒋临渊说起自己的少年心思,也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她也死了,我觉得不对劲,但是我胆子太小,什么都不敢问不敢查·”·“你爸失踪……死前,我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蒋临渊回忆起往事,“他跟我说了很多,还想要我帮他一起……可当时向初才四岁,我不敢……后来,就在也没见过他。”
“对不起,如果我更勇敢一些,也许也不会搞的今天这个样子·”·“我只希望你别恨我……虽然有时候,我自己都挺恨我自己的。”
这个中年男人苦笑··蒋云摇摇头:“我不怪你,勇敢的话,有可能你早就已经死了,就像我父亲一样·”·不过他现在最关心的却不是这个:“我听过一个传言,我爸爸……其实是你的孩子”·“怎么可能,我那时候就是有一点少年艾慕的心思,”蒋临渊苦笑着摇摇头,“大约被老三看出来了,然后传了出去,这话就连蒋老爷子都不会相信,根本没有的事。”
“可我听蒋向初说,你想要守护你母亲当年开创的事业,我怎么算,都……”蒋云还有点怀疑··“确实是帮秦姨看管的,我本来是想着等老爷子死了以后,再还给你,那本来就应该是你的东西,没想到被你自己亲手拿回去了,”蒋临渊赞许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秦姨当年的模样,我一直都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子,兄长,还好,老四的儿子帮他找回了一切,我觉得很高兴。”
听到蒋临渊这么说,蒋云却忽然想到上辈子的事情··那时候,蒋临渊一家已经败走法国,他出事之前,蒋临渊打了一个电话给他,说是想邀请他当面谈一谈,蒋云当时刚刚失恋,情绪很是低落,只说过几天再说,没想到第二天他就遭遇了车祸。
难道,上辈子大伯约他,就是为了投资账户的事情·“谢谢你,但是你以后……要怎么办”蒋云忍不住替他担心。
蒋临渊哈哈大笑起来:“我可是一个成熟的中年人,还养活得起我这一家子人·不用担心,我当年跟着秦姨也买了些股票,还一直拿在手里,现在挺值钱的。”
早就已经逝去的人,其实依然还在这个世界上留着模糊的影响··蒋云细看起他未谋面的奶奶留下的投资账户··虽然二十几年过去,其中的资产已经被蒋老太爷挥霍了大半,很多被卖出的资金都已经进入了蒋氏,无法仔细追究,但是光是剩下的这不到三分之一的资产,就叫蒋云狠狠的吓了一跳。
他觉得,自己那位传说中美丽动人的奶奶,应该是一个和言末不相上下的天才投资人,如果能活到现在,大约足够站在全球富豪榜的前列,丝毫不比那些出名的投资大亨逊色。
他本来觉得,那幢位于京城的商业大楼已经是了不得的遗产了,没想到,却不过是其中的九牛一毛而已··“秦姨很多年前就和我提过,她长期看好房地产市场和石油产业,所以尽可能的买了足够多的房产和石油公司的股票,我那时候跟着她学投资,也偷偷赚了不少,”蒋临渊很淡定的说,“可惜老爷子对石油完全不看好,很久以前就全都卖光了,要是留到现在,那才叫吓人。”
“还好房产大部分都留着——其实老爷子也卖了不少出去,”蒋临渊无奈的摇头,“他要是少折腾点,其实蒋氏还要好得多·”·“这些全给了我,蒋氏就真的撑不住了。”
蒋云说··“那也该是你的,”蒋临渊说,“其实当年定下把这个投资账户留给老四,秦姨并没有想太多,她就是觉得自己的孩子不应该和我们争遗产,会闹得家族不宁,她当时想入股蒋氏,也是觉得老爷子经营出了些问题……老爷子心胸太窄,枉费了这么好的运气。”
天才遇人不淑,一场悲剧,就成了定局··“要是谁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那世界就会乱套了·”蒋云低声说··这些在他上辈子被永久掩埋的真相再一次翻出来,不也一样是天翻地覆——虽然对他来说,是在向更好的一面转变。
蒋云这边正忙着清点他新进的庞大财富,言末那边,也在忙着好好的教训觊觎蒋云的宵小··蒋家这边基本上都被蒋云自己清理干净了,但是还有一个兰斯,这时候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脚底抹油的逃回了老家。
·即便如此,言末也不可能轻易放过他··重生强强爽文升级流·这小子竟然还敢挖自己的墙角,他就索- xing -把这小子家族的后路直接断掉·阿尔德兰家族在一般人看起来是庞然大物,对言末而言,却并不比一般的家族更难对付,或者说,这种商业家族,反而比普通家庭忌惮更多,也更好解决。
言末的商业帝国虽然明面上不显,但是其触角其实早就延伸到这个世界的方方面面,只稍微一动,就轻而易举的将那个只会借着家族的名头为非作歹的纨绔子弟,从他家族的庇佑中剥离出来。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兰斯这些年来胡作非为,也终于报应到了他自己头上··没有了家族的保护,他随时能被深深憎恨着他的受害者们撕成碎片··这小子具体遭遇了什么,言末并没有什么兴趣,反正他再也不可能出现在自己和蒋云面前了,言末也没有把自己的报复告诉蒋云,只悄声悄气的把这个碍眼的家伙彻底解决干净。
但是危机,依然没有过去··言末的脑子里好像有一个鸣钟,时不时就紧迫的敲击几声,但是他只能感觉到那股风雨欲来的危机,却迟迟都找不到源头··至于蒋云,他更是什么都不知道。
言末能感觉到,这小孩儿就算现在再依恋他,再乖顺,他们之间依然隔着一层透明却坚韧的屏障,所以真的有什么大事,他从来不会想到还有一个爱人可以依靠,或者说,蒋云时刻都在担心,这个爱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他而去。
言末能看出来,但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解决··上辈子的事情对他来说,就是模糊的影子,更像是某种预兆和警示,但是据他观察,对蒋云来说,那些却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所以他一点也不敢告诉蒋云自己的脑子里的东西,因为以他对蒋云的了解,这小孩儿一旦知道,很大概率会转身就走··蒋云的骄傲,天生就被刻在了骨子里··他们上辈子究竟发生了什么,暗藏的危机又在哪里很遗憾,没有任何人能告诉言末,他只能靠自己慢慢寻找。
两人的感情,也就在这些纠缠中,踉踉跄跄的前行着··各种纷争纠葛暂时告一段落,气温也渐渐有些凉了,十月份,言末的生日也快到了··言末比蒋云大十岁,今年满三十,也算是人生中一个很重要的阶段。
蒋云很早就给言末准备好了礼物,但是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是会和自己一起过,还是飞回去和他的家人一起蒋云也不确定··不过不管怎样,礼物终究还是要送出去的,他对言末总有一种眷念又暗沉的情绪,每一年,每一个月,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十分值得珍惜和铭记的时光。
等他以后只剩下一个人了,还可以怀抱着这些东西细细品味,总不会太孤单··没想到提前一周,言末就要他空出时间,带他飞去英国见自己的家人··“你……你的爸妈”蒋云慌慌张张的摇头:“我不去,我还什么都没有准备的。”
“礼物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言末很高兴的对他说,“我的家人也已经知道你了,他们都很期待能够见到你·”·“可是……我是个男的……”蒋云眼神茫然的看言末。
“是的,他们都知道,也很高兴,”言末说,“我的家人都很开明,并不在乎我伴侣的- xing -别,事实上,我妈觉得,我能找到你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她一度还担心我只能一个人过一辈子——你知道,我不太能认人。”
蒋云对于言末的这个毛病却并没有太深的感触,因为在自己这里,言末可从来没有出过错:“那只是小毛病,但是我是个男的,不会丢你们家族的脸面我不能生孩子,也没办法帮你延续后代。”
“哪有那么多的讲究,”听到蒋云的滔滔不绝,言末就笑着揉他的头,“你放心,我的家人不会给你任何阻碍……啊,我弟弟除外,但那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熊孩子,你可以直接无视他。”
事实上,言末自己都认不出他那个弟弟的脸,也难怪那孩子越来越熊了··蒋云就这么慌慌张张的被言末提上了飞往异国他乡的飞机··不过就算心神大乱,他依然又准备了一份礼物。
“我已经买好了啊·”言末不太理解··“我也没有准备什么贵重的东西,”蒋云在飞机上,依然紧张的蜷缩着手指,“我听说你爸喜欢抽烟,我在老街上淘了一个老式烟斗,你的母亲怕风,就自己给她做了一件大衣,你弟弟,你说过他喜欢格斗,我带了一套有布鲁斯李亲笔签名的老碟片,希望他们会喜欢……”·言末返头看看自己准备的:一盒古巴雪茄,一条新款的首饰,一叠钞票……嗯,在这个方面,蒋云绝对比他有天赋多了。
“别担心,他们肯定会喜欢的,”言末亲热的贴了贴蒋云的面颊,“但是你准备送给我的是什么”·他眼巴巴的看着蒋云,可怜兮兮的样子。
“保密·”蒋云冲他笑··飞机顺利降落在伦敦的希斯罗机场,言末的父母亲自过来迎接··跟蒋云想象的不同,言末的父亲是一个沉默寡言的高大男人,相貌英俊,但是面色严肃不苟言笑。
他的母亲就显得亲切多了,她看上去比原本的年纪更年轻些,但是脸上总有化不去的病容,看上去身体确实不太好·但是即便常年有病在身,她的笑容依然甜美柔和,带着少女一般的天真稚气。
见到两人,她理也不理自己的亲生儿子,只一个猛扑就把蒋云给紧紧抱住,给了他一个热情的贴面吻··按理说,蒋云在国外呆的时间不短,早就习惯了外国人的热情似火,但是被言末的妈妈亲,他依然是一身的不自在,脖子僵硬的转头去看言末。
“妈,你需要克制,蒋云都被你吓到了,”言末倒是习以为常,从小他妈就是这幅德行,虽然长着一副柔弱的华人面孔,其实骨子里热情又奔放,就像是一个永远都源源不绝散发着光和热的小太阳一样。
重生强强爽文升级流·“我妈是在美国长大的,我外公是个西部牛仔·”言末低声和蒋云解释··蒋云心有余悸的点点头··蒋云的父亲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英国绅士,永远面无表情,永远彬彬有礼。
·他只在和蒋云握手的时候,微微的笑了一下:“欢迎你我的孩子·”·就这一句话,蒋云就觉得,言末父亲的满脸严肃后头,是个温柔又包容的人——当然也可能就是爱屋及乌而已。
言末左右看看,确定附近并没有华裔面孔的小男孩,才问:“我弟呢”·言末的母亲大笑起来,握着蒋云的手:“你怎么能忍受这么一个经常认不出你的家伙他可怜的小弟弟都快要疯了。”
蒋云疑惑的微笑着··言末的母亲对蒋云说完,才转向言末:“那可怜孩子听说你找了个男朋友,内心遭受了巨大的打击,这时候还睡在床上不肯起来呢。”
她又马上拍了拍蒋云的手:“不是因为- xing -别,事实上,如果言末找到个女朋友,他只会更加生气·”·蒋云半懂不懂,就觉得言末和他弟弟的关系有些奇怪。
“养孩子就是麻烦,”言末的妈妈无奈的挥挥手,“这些孩子总会给你找各种麻烦,无穷无尽·”·“还是你这样的孩子好,一看就是个乖乖,”她又亲了亲蒋云的脸颊,“我一看就喜欢,就是配我那傻儿子,实在是糟蹋了。”
言末的父亲在后头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现在,我只能把小可爱还给他的男朋友了,至于我,不得不去安抚另一个醋缸,小可爱,我们等下再好好说说话,我真是喜欢你~”·她把蒋云的手交给言末,在两人的手上拍了拍,才去挽丈夫的手臂。
“我很喜欢你家里的氛围·”蒋云偷偷对言末说··“现在也是你的家了·”言末说··蒋云悄悄的露出一点微笑,仿佛真的被言末所说的打动了。
第94章 ·言末的家在郊区的一个小镇上, 是一幢普普通通的带花园小别墅, 他们看上去和周边邻居的关系也很好,每个人经过房子的时候,见到这家人都会乐呵呵的打招呼。
“我妈妈不喜欢太大的房子, 也不喜欢雇佣人, 平时更喜欢住这里, 她觉得多和其他家庭接触, 对我的面部识别障碍有好处·”言末告诉蒋云··“那真的有帮助吗”蒋云好奇的问。
言末无奈的耸耸肩··蒋云的母亲已经推开门, 喊到:“言起, 你现在在哪你哥哥他们来了, 还带了很棒的礼物哦·”·没过多久, 一个高高大大,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孩踩着拖板鞋慢慢走出来, 双手插在宽松的运动短裤裤兜里, 很不耐烦的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对礼物早就没有兴趣了。”
他的模样和言末有六七分相似,只是五官稍微粗糙一点,还留着一点乱糟糟的络腮胡,看起来十分的不拘小节··言起走出来,看也不看言末和蒋云,重重的踩着大拖板,懒洋洋的和母亲打了一个招呼,就准备往餐厅去。
“等等,”他的母亲一把拉住儿子, “你怎么不打招呼的太不礼貌了·”·言起眼睛一抬,看了一眼蒋云,不屑道:“哥哥可真是不要脸,竟然找了一个比我还小的小孩子。”
被称作小孩子的蒋云,哭笑不得的看言末··言末对这个弟弟也很无奈,但还是开口介绍:“这是我弟弟言起·”·“管他是弟弟还是小情人,反正他也认不出来,”言起痞痞的对蒋云说:“小美人,你要不干脆和我试试反正我们两个长得差不多,而且我保证不会认错你。”
“怎么说话的”一直沉默不语的蒋爸爸终于怒斥小儿子:“快跟你哥还有蒋云道歉”·言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好了好了,就算我认不出你,还是记得给你带礼物啊·”言末苦笑道··这小子小时候其实还挺可爱,总是追在自己的屁股后头,高高兴兴的喊哥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孩子就进入了叛逆期,开始抓着自己认不出他这点不放了。
言末也无奈啊,可他就是认不出,又有什么办法·“礼物”言起不屑一顾的哼,“是现金还是银行卡反正就是这一套,我又不缺钱,我早就可以自己挣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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