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翻身计划[快穿] by 西柚木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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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翻身计划[快穿] by 西柚木木(下)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第127章 部落首领的奴隶·密闭的黑暗中, 时间的流逝似是停滞了,商砚思绪极度破碎··他不知道他和原石已在这球里呆了多久, 但他不敢停, 一停那无边无际的痛苦和嗜血欲就会淹没他。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疯子,不可思议的是,原石竟无条件包容了他这个疯子如此久··对方的声音一日比一日嘶哑, 每一声, 都让商砚的心为之一颤··有时候, 他万分痛恨自己在黑暗中也可视物,若非如此,他便不会看到对方那疲惫的眉眼, 也不会看到对方忍痛忍的手心被掐出血。
终究, 还是无法再自欺欺人··他心疼地把人揽在怀里, 手心妖力流转,为对方修复每一处暗伤··他们在这黑暗的球中静静相拥,如很久以前那场大雪时一般,漫长的黑夜,终将会过去。
原石定定地看着商砚,他问:“还要吗”·“不了,让我抱抱你·”他不忍伤害原石,但那嗜血欲几乎要压垮他··地底下, 无边无际的根正在疯狂炸裂,每一下,都带来极致的痛苦。
到后来, 商砚已然感受不到痛了,因为痛已成为如呼吸般的存在,伴随着他··他狠狠嗅着原石的气息,如饮鸩止渴般,用这一点微弱的药,来压制那些嗜血欲··原石留存于地底的神识早已看到了这一切,他垂眸道:“可我不止想抱,我想和你亲密,很久很久。”
商砚轻笑,“可......我不行了啊·”·曾经一度视为耻辱的话,竟就如水龙头的水般,如此流畅地说了出来,而他,出乎意料的平静··“怎么会不行”原石的声音因过于激动而有些嘶哑,心,蓦然就痛了,“你明明还那么精神这样说,是腻了我吗”·“别动。”
商砚轻拍安抚过于激动的人··“很久以前,我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可事实证明,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后来,我接受了这个事实,我想,既然我无法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那么我至少要做一个问心无愧的人。”
“现在,我的心,我的灵魂,我的身躯,都布满了愧疚,我连问心无愧的人也做不成,所以......”·他说到这里,直视着原石的眼睛,那双眸子不带任何掩饰,或许说,那已经不是双眸了,那只是一面镜子,把他内心都想法都倒映了出来。
“我已没了一切,但我至少希望,可以保护你,不让你痛,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我们不要做了,就这样静静地呆一会,好吗”·原石眼眶一热,几度张唇,才终于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好”。
商砚靠在树藤上,轻声道:“你能听见外面那些声音吗”·原石睫毛轻颤,“......嗯·”·“第一次见这湖的时候,我觉得它可真美,而现在,它竟然真的如预感一般,成了黑色,而我,竟是罪魁祸首。”
商砚的语气很淡,淡的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呢”·若非实在痛苦到极致商砚怎会在他面前说出这种无助的话·原石想要说话,可喉咙一瞬间似被哽住了,难受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二人相对无言··良久,喉咙那被堵住的感受终于好一些,原石立刻开口,“你听我说,我仔细想了想,事情有不对的地方·”·商砚笑了笑,“你说。”
他想要听听原石的声音,无论说什么都好··原石抿唇道:“我问你,你觉得巫做事像是会去赌运气的人吗”·商砚摇头,“不像,他每做一件事都有明确的规划。”
“所以,这件事,他怎么会寄希望于我们一定会引人们出来呢你是秋神这件事,连你自己都是才知道·”·“假如我们不去引那些人出来,他不就什么都做不成了吗你认为这可能吗”·“不可能,难道......”商砚眸中一瞬燃起希望。
“我认为,他必然做了两手准备·”原石条理清晰地分析到··“你还记不记得,他说过他可以掌握殿内的陈设,把那些人饿死在里面”·商砚点头,“是。”
“我想,他应该是这样打算的·”·“如果你一开始就同意了他的提议,那么就相当于是你们一起谋划,自然罪孽共担,那么他会直接启动阵法杀死殿里的人。”
商砚眸光微动,“你是说,这阵法其实既可以攻击里面也可以攻击外面”·“没错,而且我想阵法应只能开启一次,且一旦开启,无法反向,否则你要杀他时,他大可以威胁会直接杀掉那些人,而不是饿死。”
“所以,自那些人进入大殿的那一刻,就已进入猎人的圈套,而我们引那些人出来,至少保住了还留在大殿里的人和那些图腾神所救的人,若是不引,将一个不留。”
“你不用愧疚,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我们至少救了许多人·”·“对,你说的对·”柳暗花明又一村,其实商砚最愧疚的,就在于此,谁能忍受付出努力却反而害死了人·幸好,努力没有白费。
尽管妖藤的嗜血欲依然不可控,那些怨灵依然想来撕碎他,但至少,总算有一件不那么糟糕的事了··其实早该想到的,只是如此多的生命消逝在眼前,那一瞬的冲击,几乎没人能冷静。
“精彩精彩啊”球外突然传来鼓掌声··“谁”商砚警觉,明明妖藤的视线范围内,并没有人存在,这掌声从何而来·“不用找了,我的一缕神识附在其中一个怨魂身上,你找不到我的。”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商砚撤了藤蔓球,没有像个疯子般地寻找巫的踪影,只是淡淡道:“你来是想做什么”·“我来这里,真的是好心给你送信,没想到听到了如此精彩的推论,其实你们没猜出来也没有关系,本来我也是要告诉你们的。”
“说、重、点·”语气森寒··“首先我要肯定,你们的猜测全对·”巫的语气十分愉悦,“另外我要告诉你们,经过你们的努力,这片大陆有将近一半的人活了下来。”
·“但这些人,并不感激你们,看到那些怨灵了吗他们如此恨你,都是受了那些活下来的人影响·”·“这些人,认为你们才是杀害他们家人,危害他们生命安全的妖物,前不久,他们向我寻求除去妖藤的办法,我一心软,就告诉他们了。”
商砚已经连眉毛都懒得动一下了,对巫这样的人,他连一个眼神都欠奉··“你怎么不问我说的什么方法”巫眸中暗芒闪烁。
“你是不是觉得,若是那些人真有办法除去妖藤,那也是好事一件”巫笑的诡异,一语点出了商砚的心思··商砚扬眉,依然一言不发,如巫这样的人,你越是急,他就越是爱猫捉老鼠般的戏耍你,若是你毫无所动,对方反倒会巴巴送上来,果然......·“这样真是一点都没有成就感。”
巫叹了口气,“其实办法很简单,凡成为嗜血妖藤者,必然有强大的执念,只要毁去他的执念,那么嗜血妖藤,就会消失·”·“你的执念,是原石吧,所以我只是告诉了那些人,毁掉原石的方法,对了,你们应该看不到外面,我告诉你们,今晚又是一个月圆夜,而他们,马上就会到这里了。”
“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商砚喉间溢出野兽般的悲鸣,他一无所有,只剩原石了,为什么为什么连这都要夺走·从未如此憎恨过一个人,便是扒其皮抽其骨也不足以泄恨。
“冷静”原石眼眶猩红,他紧紧拥着商砚,“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谁也没有办法带走我·”·“看看,真是可怜啊不过,我是公平的。”
巫的语气相当玩味,“你看,我提前来通知你们了,只要你在他们开口前,用妖藤杀了他们,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现在,一边是你爱的人和你自己的- xing -命,一边是大陆的生灵,你该如何选择呢”·原石蓦然抬头,定定地看着虚空,“这些话,是你背后的人教你说的对吗”·巫此人,心- xing -相当之差,观其对句芒所为就可知不是什么高明的人,可偏偏,在对付他们上,计划缜密,话语字字句句都直戳二人软肋,这绝不可能出自巫的手笔。
一次次给他们希望,又一次次打破所有,带给他们更深的绝望,幕后之人,到底为何要如此·“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有意义吗你们还在犹豫什么呢与我一起,想办法打破世界壁离开不好吗”·“我必须提醒你们,等下来的人有惊喜,记得擦亮眼睛看好,时间不多了,你们考虑好该怎么做了吗”·“你、给、我、闭、嘴”商砚脸色铁青,全身血管爆起,似要带着怒意和悲愤,一起跃出体外。
他看向原石,颤抖着说:“他们奈何不了我,我用藤蔓送你走,你先避一避,放心,我可以控制好自己,绝对不会失控的·”·“我能逃得了一时,能逃得了一世吗”原石的声音因过于愤怒而有些破碎,“只要我们还呆在这片大陆,就避不开的,而且你在这里,我怎么放心离开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啊”·最后,他们紧紧抱在一起,跌坐在地上,远处已经传来人类的脚步声,阻止不了,也不知该如何做才好·心底有一个声音越来越明显,谁,能来救救他们·这微弱的呼救没有任何作用,该来的还是来的。
来的不止有人,还有图腾神,有多少商砚已经数不清了,黑压压一片,一眼望去,竟分不清怨灵和人的区别了··“在那里,大家不要太接近,就在这里念咒语。”
“今天,必要除了这两个祸害,为死去的人报仇·”·巫站在那些人最前方,蛊惑道:“快,用我教你们的咒语,一切就可以解决了·”·此起彼伏的咒语声响起,震耳欲聋,点点白色神力自原石体内飞出,他的脸色迅速苍白下来,甚至连站立也做不到。
巨大的恐慌淹没了商砚,原石原石他不能没有原石··那些人,可以轻而易举夺去原石的生命,而他,可以轻易夺去那些人的生命,事情仿佛陷入了一个死局。
远处,见咒语起效的人们沸腾了,仿佛看见了希望,纷纷感谢起巫来··商砚心中又怒又痛,他几乎是全身发抖地抱紧了原石,仿佛这样就能阻止神力的流失,绝望嘶吼:“不要不要”·巫的声音又如幽灵般响起在耳边。
“绝望吗无力吗恨吗你看你救了他们,他们却视你为仇人,甚至要杀了你最爱的人·”·“而我,不过是给了一个小小的咒语,他们就对我感恩戴德至此,你为了他们付出一切,真的值得吗”·“你再看那边,看见原默了吗我告诉你,他们活得好好的,因为原默早就投靠我了,阵法启动那日,他早早带着守在那里的人躲到了大殿,你看看你,没有一个人信任你啊没有一个”·“还犹豫什么杀光他们,你不需要有任何愧疚之感,是他们负你在先,杀了他们,带原石离开这里。”
一道道蛊惑,句句诛心,巫眸光闪过一丝怜悯,这两人到底如何得罪那人了·不过这也不是他能管的事,经过这件事,商砚必然悲愤,只要对方不再心怀愧疚,那世界壁障会打开,他就可以趁机带句芒远走高飞了。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宿主,虽然不太合时宜,但我必须告诉你,事业线任务进度达到百分之百了·】·商砚嘴角麻木扬起,机械问:“为什么”·【其实,大殿的事本来就是一道筛选,心- xing -坚定的人都留在大殿里继续修炼了,而后来那些人是被图腾神救的,必然感激,再加上他们现在有了共同的敌人,你,空前团结,图腾神与人类,基本按照原石设想的那样和平共处了,所以......】·“他们和平了,好了,那原石呢”商砚的语气无悲无喜,如一潭死水。
怀中人的眸光渐渐失去光彩,奄奄一息,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心疼地轻抚那逐渐失去血色的脸颊,“我不能让你死·”·“我可以忍受他们恨我,可以忍受他们来伤害我,这都没关系,但我无法忍受,失去你。”
“我知道他们是被巫挑唆的,但我无法控制自己不怪他们,我必须做出选择了,我要救你·”·商砚把原石紧紧搂在怀里,遮住对方的眼睛和耳朵,“不要看,不要听,都是我做的,你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
哪怕怨气缠身业火焚烧,我也要救你··有那么一瞬间,商砚甚至想,杀光他们,只要杀光他们,这一个死局就可以破了··但让他绝望的是,便是这个时候,他也是清醒的,尽管心存怨愤,却无法丝毫不愧疚,这意味着,他永远也无法利用这个方法超脱。
而无法超脱,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他就会被怨气业火折磨至死··【宿主,你死了,我认为他不会独活·】系统叹气··如一柄利剑直劈天灵盖,一瞬醍醐灌顶。
背后之人给了他两条路,要么杀光人们,原石一人独活,要么他和原石一起死,可他就一定要选吗·那人想把他玩弄于鼓掌之间,他偏不按照那人预想的路走,他选择,走出第三条路。
血色藤蔓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人们目光惊慌了一瞬,但依然坚定地念起了口诀,他们,无非为了生存而已··商砚看到这一幕,目光越加坚定下来,心中很静,这是他这阵子最清醒冷静的时刻。
他深吸一口气,接下来,他要做一件极考验毅力的事··他要克制妖藤的天- xing -,只用藤蔓打晕那些人,而不吸取血液··但这件事风险极大,如果他真的没克制住天- xing -,那么他就会彻底失控。
不过哪怕是最坏的结果,他也能保住原石,而那,足够了··当藤蔓来临的那一刻,人们认命地闭上双眼,本以为会直接化为灰烬,岂料却只是被打晕了··商砚额间冷汗直流,手心紧紧握住,整个人痛苦的痉挛起来,每一下克制,都是对毅力的极大考验。
好在他藤蔓足够多,很快那些念的凶的人基本都倒下了··巫躲在人堆里,语气气急败坏,“你简直是朽木不可雕,打晕有什么用他们等下依然会醒,你能保证自己一直不失控你这样不仅没有任何用,只会延长痛苦的时间。”
“闭嘴”·原石在商砚怀里,他是对外界有意识的,一直挣扎着想要醒来,却怎么也做不到··直至此刻,拥住他的人浑身痛苦到痉挛,他心中蓦然一痛,发自本能般地睁开了双眼。
商砚一喜,“你醒了·”声音极轻极轻,似是怕惊醒了刚醒的人··原石张了张唇,想要问商砚的状态,却发现他已虚弱地说不出话··太无力了,太没用了,如果他有足够的力量,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你先休息,我会处理好一切的·”商砚嘴唇已全部干枯,面色憔悴,狼狈极了唯一双眸子,极亮极亮··他已经数不清自己打退了几波人了,好几次他都觉得要控制不住自己,但竟神奇地坚持到现在了。
而今原石终于醒了,胸腔一瞬生出无限力量··原石努力睁开双眼,直直看着商砚,对方已狼狈至此,从没有哪一刻,如此痛恨自己的无力··如果他有力量,有很多很多力量,那么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他不愿再昏睡过去,凭着一股毅力,一眨不眨地看着商砚。
第一天,商砚还会和他说说话,只是脸色越发苍白··第二天,商砚浑身痉挛,忍痛忍到无法开口··第三天,商砚不止不再抖了,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了,像是已经对一切痛觉都麻木了,只如个机器般- cao -纵着藤蔓。
而原石那一双眸子却越来越亮,似即将有强烈的力量,自其中生出··但任何生灵,终究有疲惫的时候,那一天终究还是到了··商砚和原石,相对无言,这样子,倒说不清到底谁更狼狈了。
这一刻,商砚极度平静,他看了眼外面,轻声道:“赶来的人越来越多了,我马上要,撑不住了·”·原石说不出话来,只一双眸子,似要燃烧起来··“人可真多,我想我马上能饱餐一顿了,等有了力量,我给你治伤,虽然妖藤的力量很脏,但也只能凑合了。”
眼见着妖藤已然失控,马上就能刺穿人类的身体,商砚麻木扬起嘴角,他努力过了,依然太过弱小,徒劳无功··就在此时,那些人类有的被火吓退,有的被花藤勾走,竟是一人都未被妖藤穿透。
商砚一怔,赶忙循着源头望过去··句芒全身几乎都要被花藤淹没,唯露出一张可爱的脸蛋,正累的气喘吁吁,见商砚看过来,忙大声呼喊:“爹,娘,你们还好吗我马上把这些人弄走,等我一下。”
“我说你别废话了,快行动啊”祝融依然人面兽身,脚下踩着两条龙形的火,他的头发都像要烧起来了,冲着商砚大喊,“我们去游走了一圈,弄了些信仰就急急赶过来,好险赶上了,还不算太迟吧”··强强快穿穿书系统两人打了个招呼就再没说话,而是努力或吓晕或热晕或摔晕那些人类,在他们的努力下,竟是再没让一个人类接近商砚。
原石身上不断外泄的神力也停止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绝处逢生,难以形容商砚那一瞬的感受,几乎喜极而泣··任是再坚韧的人,都会有那么一瞬绝望的想要放弃,如果有人能在这时候拉一把,那么结果会完全不一样。
很庆幸,他等到了··“不迟一点也不迟不过......”商砚看了眼,人们正气势汹汹冲向句芒和祝融,而句芒和祝融一边像逗猴似的四处乱窜,一边释放火焰和花藤,他顿时哭笑不得,“你们还好吗”·“我好的很。”
句芒百忙之间抽空回道:“等等,不太好,祝融你烧到我的花藤了,啊啊啊好烫...”·“明明是你那花藤乱窜,妨碍我发挥了,你还好意思说”祝融也很崩溃。
两人一边合作一边对骂,简直鸡飞狗跳··作者有话要说:晚上21点还有一更··第128章 部落首领的奴隶(完)·巫混在人群里, 看见句芒完全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一瞬怒不可遏,又心酸又嫉妒。
原默看到这一幕, 抿了抿唇,拳头紧了又放,最终还是坚定了下来,对着原石部落的人说道:“我并不是你们的救星, 其实我早就知道在大殿外会被攻击,而那件事,是巫告诉我的。”
“所以, 设计这一切的, 是巫, 而害了所有人的, 也是巫·”说出这一切,原默忽然轻松了··“原默, 你背信弃义。”
巫附身于怨灵上的神识惊怒道··“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就背信弃义了你管的着吗”原默大吼, 由于过于激动唾沫横飞,溅了身旁人一脸,“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明明比谁都龌龊,还装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也不去水里照照你那副丑样。”
“我是想要获得大家的认可,是想要在部落里没人比得上我,但这不代表我要和你这个恶心的人合作, 你以为我是答应你了吗我不过是不想大家去送死才与你假装合作,还真把自己当根菜了是吗”·他的确讨厌原石和商砚,却从没想过要用这种卑鄙的方法把人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是真的吗”·“这树本来就是原石部落的,他们说的话根本不可信·”·“就是,妖藤可是我们亲眼所见的。”
对原默的话,大部分还是持怀疑态度··“我管你们信不信”原默直翻白眼,之前句芒祝融不在,巫太过诡异,他不敢说实话,现在终于可以说个爽。
“但原石部落的人,神石守护你们至今,有目共睹,现在他就要被这个女干邪之人害死了,你们要视若无睹吗”·“可是,我们该怎么做”渐渐的,有越来越多人附和。
“信仰信仰啊”祝融中气十足,“你们拼命信他就对了,最好双手合十一直念,保佑我们”·原石眸中有了笑意,有力量自他体内一点一点充盈,他一个翻身把商砚抱在怀里,心疼地拍了拍疲惫极了的人,“在我怀里休息一下吧。”
“巫还没有解决,我不能休息·”商砚挣扎着想要起来··祝融无语了,“我说我们两根本顶不住那么久,你们不要卿卿我我了,赶紧来帮忙啊”·“让我爹娘休息,我顶的住。”
句芒奶凶奶凶的··元液湖边,花藤,咒语,掐架声,信仰声,火焰乱飞,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商砚看的头晕眼花,脑海嗡嗡直叫,不过比起之前的绝望,这次更多是哭笑不得。
他定神,目光在人群中逡巡,终于寻到巫的本体所在,藤蔓随心而动,直接把巫卷到他旁边,同时藤蔓尖刺穿对方的手臂,吸收着血液··“都给我安静,否则我马上杀死他。”
见巫被挟持,喧哗的人群安静下来,一时落针可闻··商砚眸光略缓,他看向巫,- yin -测测小声道:“你现在,立刻告诉他们真相,否则我不会杀了你,只会每天,一点一点吸食你的血液,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知道了,我说我说·”巫屏住呼吸,语气惊慌,但隐于黑布下的面容却诡异地扬了嘴角,“各位......”·他竟真的一点水分都不含,把事实完全呈现在大家面前,“所以,你们绕了这么大一圈,是害了救了你们的人啊,而真正做下一切的我,却被感恩戴德,各位有何感想”·人们完全呆立当场,可恨,太可恨了,这个人,把整片大陆上的人耍的团团转。
其中已经有极度愤慨的想要冲上来结果了巫··“我知道你们恨我,不过我劝诸位慎重,你们抬头看看上面......”巫抬头,一道道光似流星般飞舞在众人头顶。
“看到它们了吗只要我一声令下,它们就会冲下来让你们变成血雾,为了避免你们不信,我还是先试验一下好了·”话音未落,一道光下来飞了一圈,瞬间几个人化为血雾。
而那些血雾直接被妖藤吸收,商砚闷哼一声,压制仿佛越来越困难··巫叹了口气,“所以你抓住我有什么用呢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会一点准备都不做就来这里吧四座殿中央,我早已布好了一重阵法啊。”
“杀了我,这些光芒就会失控哦·”·“现在这些光可代替月光,我命令你们,立刻给我念咒语,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的亲人或是你们。”
数以万计的怨恨目光一齐- she -向巫,人们虽恨,但依然有一部分开始小声念起了咒语··“还有人不肯念啊·”巫叹气,几道光芒应声而下,又是几十条鲜活的人命。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那些血雾以不可抗逆之势袭向商砚,早已到临界点的他,痛苦地软倒在原石怀里,他已然无法正常思考,只能凭一口气死撑着··人们可以不在乎自己的- xing -命,但如此多的亲人,怎么能眼睁睁看他们去死尽管再不情愿,只得开始极缓慢念起咒语。
句芒祝融有心帮忙,然光芒乱飞,他们束手束脚,收效甚微··巫看着原石,“看看,现在他们知道你们不是罪魁祸首,但为了自己的- xing -命,依然可以牺牲你们,就为了这么一些人,值得吗”·原石看都没看他一眼。
“有人让我问你,明明未曾负过一个人,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被怨气血腥沾染,痛苦不堪甚至即将消亡,这滋味如何”·原石微微抬了下眼皮。
“所以,还挣扎什么呢他最听你的话,如果是你来劝,他一定可以冲破最后一步,到时候你们离开这里双宿双飞,不好吗”·巫见原石未反驳,以为是已经动摇,继续循循善诱,“其实为什么要愧疚这个世界本就是无情的,他们实力不够,就只能被支配利用,正如人类吃兽肉,再合理不过,天道之下,芸芸众生,互相厮杀,本就是正常,你又为什么要横加干扰”·“一切,不过是力量的比拼,强者本就有支配弱者的权利。”
“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原石终于正眼看向巫··“那不重要,你看看你,力量在极速消退,再不做出选择,你们只能一起死,现在在你面前,已经没有第二条路了。”
原石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看向芸芸众生,怨灵,人类,商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立场,而他们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陷入死局,仿佛无解。
究竟是谁,玩弄了整片大陆有了绝对的力量就可以肆意欺凌弱者吗·他最爱的人,被欺凌至此,还能无动于衷吗·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越发清晰,他目光幽深地看向巫,眸如深潭,无悲无喜,却让巫心中一悸。
原石蓦然笑了,只是这笑容令人遍体生寒,他说:“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那么做本来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就对了·”巫笑了起来,可惜原石下一句话让他的笑容直接僵硬。
“但我绝不会那么做,因为......我看你不爽·”·是的,理由就如此简单,我为什么要顺你和背后之人的意呢·这世界会慢慢抹平你所有的棱角,而你,要么圆滑世故,要么化为一把锋利的刀,劈碎所有阻碍你的东西。
原石墨发飞舞,这一瞬的气势惊的巫完全无法动弹··同样的气势,巫只在两个人身上感受过,有一种强大,无关修为,无关处境,它只来自于心··原石嘴角始终挂着无悲无喜的笑,他轻而易举地揭掉了巫的黑衣。
“那一年的大雪,是你弄出来的吧你的背后之人如此强大,为什么不亲自来呢我猜,是这个世界对他压制太厉害了,根本无法来吧”·“所以,你多半来的,也不是本体吧,占据了冬神的身体如此久,该还了吧”·黑衣被除,露出了一个眉发皆白如被冰雪捏成的男人,他紧闭双眼,而一个半透明的灵体没了黑衣保护,自身体里飘出。
原石眼疾手快用黑衣裹住了那灵体,目光冰冷,姿态却如猫捉老鼠,“没了冬神的神力,我看你该如何驱动阵法”·“你不能杀我,我的灵魂与阵法相连,我死了他们也会死。”
巫是真的慌了··“我当然不会杀你,现在我是强者,你是弱者,按照你的理论,我可以随意欺凌你了,该怎么做才好呢”原石轻笑,带着毛骨悚然的意味。
“你不能那么做,那人很看重我,你那么做他不会放过你的·”巫的声音颤抖··“那人是谁给我说出他的全部,否则......”·“他是天,是天啊天要你那么做,你反抗不了的,他......”巫还欲说,却发现怎么也开不了口,“不行我的灵魂被打了禁制,再多的说不出来了。”
“够狂的,竟自称为天·”·原石眸中温度一瞬降至冰点··“他以为把我逼到绝境我就会顺他的意吗不会永远不会”·“别说他不是天,便是他真的是天,若是想要毁了我守护的一切,那我便要屠天。”
“他想要同化我,控制我的思想,绝不可能,我永远不会像他妥协,永远不会·”·“我所珍视的一切,自会用我的方法守护,永生不忘永生不变。”
“他眼下高高在上,视我们为蝼蚁,总有一天,我要摘下他的头颅,擒下他的灵魂,永生永世跪在这里忏悔·”·天道无情,但公道自在人心,他想要的公道,会亲自去讨。
原石蓦然抬头,一双眸子在黑海边,亮的摄人心魄,狼狈至极的脸,似喜似悲,似怒似狂··眸光穿透地层,穿透天空,穿透时间与空间,刺向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一瞬,他的背后突然出现冲天白光,几欲刺痛所有人的双眼,那是商砚晕过去前看到的最后场景。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呆在了和原石的石屋里,身上那如影随形的剧痛不见了,一身轻松,而他也感受不到妖藤的气息,只发觉在他与原石最初相识的地方,有一株极美的枫树。
那是秋神本体本来的模样··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在做梦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不是做梦,真的没有妖藤的力量,嗜血欲也不见了,只剩干净清爽的秋神力量。
对了原石、原石在哪里内心止不住的恐慌··就在这时,原石端着一盘黑乎乎的兽肉汤进来了,他说:“你累了,吃点吧。”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这个灵魂气息,熟悉的感觉,是原石无误,商砚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他接过汤喝了一口,依然是又腥又咸,味道没错,商砚抿唇,问:“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是怎么好起来的”·原石垂眸,“其实,我的记忆只到你成了妖藤就停止了,后面的事我是听句芒他们说的。”
“你说说看·”商砚的心突然开始扑通狂跳起来··“所有人在发现一道白光闪烁后就晕过去了,再次醒来时,妖藤不见了,巫不见了,那些流星般的光也不见了,而黑海上面浮满了血色棺材,踩在那上面可以横渡黑海。”
“句芒见我和你晕在地上,就把我们带回来了,我醒的时候,怀里有一本册子记载着压制那些怨气的方法,于是我把它交给大家了,人们正在实施,成效不错。”
“你是说,一切都解决了,我们可以好好在一起了”商砚心中不止没有一分喜悦,反而恍惚中有一种不真实感··原石沉默地点了点头。
四目相对,未见喜悦,唯剩茫然··‘系统,这是怎么回事’·系统似沉默了一会儿,【就是你看见的这样,你们可以一直在这里,好好呆在一起,永远永远,再不必去别处奔波了。
】·‘这样吗’·商砚没有继续追问,接下来几天,他与原石不知出于何原因,相敬如宾,谁也不肯碰谁··心里越发空落落的··【宿主,这不就是你要的,怎么退缩了】·‘不知道,我总觉得浑身都提不起劲,整个人很不对劲,也不太想去见他。
’·【可能你们只是大劫过后,还有些无法回过神,你去找他,亲密一下,或许就好了·】系统的声音有些木然··‘我知道了·’·夜里,商砚和原石相对而坐,对方的音容笑貌气息全部一样,并没有问题,难道问题出在他自己·商砚抿唇,忽地伸手抬起对方的下巴,一点一点凑过去欲吻,却在最后些许距离时顿住了。
他做不到他亲不下去··后背忽然一阵一阵发烫,他痛苦地弯下腰,背部太痛了,几乎灼的他无法呼吸··原石脸色一变,“你怎么了”·他掀开商砚的衣服看了看,眸中一瞬掀起惊涛骇浪。
商砚艰难道:“我背后,怎么了”·“你自己看吧·”原石在商砚背后凝了水镜··商砚转头看去,那是一个红色的石头印记,看起来很像胎记。
“这、这是......”他额头冷汗直流,忽然拉起原石,“我们、我们去那里再看看·”·比起那日的混乱,黑海安静了许多,遮天蔽日的妖藤不见了,仅留下那铺满水面的棺材。
他忽然捕捉到一片血迹,眸光剧变,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瘫坐在地上,泪水不自觉滴了下来··忘却的记忆一瞬回笼··时间倒回原石背后出现白光那里。
那一瞬,原石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篇功法,可破此局,只是这功法......·他睫毛如风中的蝶翼,脆弱极了,但,他别无选择··他极为不舍地看了商砚一眼,下定了决心,他望着黑海,望着这片大陆,他说。
“你们,在天眼里,连蝼蚁都不如,都为了如此可笑的原因送命,而天,还逍遥地活在某个世界的某处,恨吗甘心吗”·此起彼伏的怨气翻涌,几乎要冲破天际,自然是不甘的。
“便是不恨,你看看你们的亲人,不除了天,他们将每时每刻暴露在危险中,这片大陆永远无法恢复生机,你们希望这样吗”·冥冥中,原石似乎听到此起彼伏的不要。
“那么,相信我,把你们的信仰给我,我会解决一切,我承诺,必有一天,会押着天来给你们赎罪,来平息你们的怨气·”·黑海中渐渐有白光升起,一点一点涌进原石的身体,不止是黑海,这世上的生灵,乃至于无灵之物的白光,都飘进了原石的身体。
他,背负了这片大陆所有的信仰和希望··巫的灵魂在黑衣里,骇的说不出话来,这是、这是超脱了··原石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强大过,那一瞬,他想起了所有,没想到,轮回一次,他们又走上了同样的道路。
若是任由发展,那么将无尽的轮回下去··他很少哭,但这一刻,他的眸中盈满泪水,他弯下腰去,抱起商砚,抵着对方的额头,眸中尽是深情和不舍··他轻声道:“我说过,我会治好你,我也说过,会让黑海重回清澈,这一切,我都会做到。”
突然,源源不断的血色自商砚体内涌出,全部聚集到了原石体内,巨大的妖藤不断缩小,它们的藤蔓化为棺材铺到了黑海上赎罪··慢慢的,原石眉心出现一株血色藤蔓。
只要有六欲,便会受血色藤蔓影响,而原石是石,那功法,不过是告诉他,如何回归石的本- xing -,无欲无求··而今,他体内集结了信仰和血蔓诅咒,他相当于一个透明的壳子,完美的容纳了两者,在他身体里达到平衡。
只是......·他看了眼商砚,对方已经渐渐回归了原本的模样,血色妖藤也变成了美丽的枫树,而他却再无法生情了··真不甘啊·他甚至感受到情意开始模糊,可是他舍不得舍不得·脑中忽然出现了一线清明,他明白这一具该如何破了。
他打破了时空壁,自另一时空拉了另一个自己过来,这原石与他一模一样,只是少些许记忆··原石轻笑,“代替我,好好和他在一起吧·”·他忽然笑了,似悲似喜,但凡有别的选择,他都不会如此,终究是不忍,商砚再陪着他陷入无解的轮回,给他们一个结局,也很好。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只是这样,商砚或许都不会知道曾经有过他的存在··原石笑的癫狂,终究是不甘啊·六欲模糊的最后一瞬,他拼命在商砚背后打上了他的印记。
眉心的血色藤蔓如火般跳跃,似飞蛾扑火的爱,这是岁月在他身上打上的第三道印记··每一道,都与商砚有关,而这石头,是他给商砚打的第一道印记,这印记,可以助他在任何时候认出对方,爱上对方。
然,他们真的还会有相见的一天吗·此后他去往天的世界,商砚留在这里,像是两条永不交汇的平衡线··“果然还是很亏啊·”原石喃喃。
原石笑了笑,哪怕这万千痴念终将零落成泥,归于尘埃,我依然渴你慕你,心悦于你,不能自己··这印记将永远伴随着你,它代表着,有一个人曾那么绝望地爱过你。
做完这一切,他的眼神坚定起来,他抓起巫,镇压到了黑海底··“丢个开胃菜,还等什么用你们的怨气去永远的折磨撕咬他吧·”·“竟然、竟然是你。”
巫双目惊惧··原石冷冷看着巫,红与白两种气息在他身上矛盾地融合在了一起,眉心藤蔓火焰般跳跃··当你看着他,似是一眼看到了星辰山河,又似是一眼看到了尸山血海。
原石最后不舍地看了商砚一眼,再无犹豫,直接飞向天际,再也没回来过··巫在黑海底,痛苦万分,天,天骗的他好苦··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人,他们分明就是一个人都一个人啊·他怎么忘记了,他来到的是过去·谁也不知那人从何而来,只知他成就了一个奇迹,对天的战争,由他发起。
巫痛苦的嘶吼,天骗了他,天想利用他来除去未来的隐患,却不知,正是这一番干预,反倒成就了原石··他狞笑,天啊天,你以为你的下场会比我好多少吗·“啊......”商砚趴在地上,痛苦的嘶吼。
【他一番心意,你何苦浪费此刻陪在你身边的,依然是他啊,你呆在这里,和他好好在一起不好吗】·‘不、我不要,可我现在甚至连妖藤的力量都没有,我怎么去我怎么去’·‘我知道这也是他,但这不是我的他,千千万万种可能里,只有一种、只有一种才是我的啊......’·【从这里穿破时空壁,原石没有任何保护,或许他早已死在路上,你还要去吗】·‘我不会去想这种可能,那是我无法承受的现实,我所有的一切,所有的情感,都基于他还活着这个前提下,所以我宁可赌一把,也不要去想那种可能。
’·【你也没有任何保护,你极大可能死在路上,便是不死,也极可能丢失记忆,便是这样,你也要去吗】·‘去·’商砚斩钉截铁。
系统笑了,【爱情线达到百分之百,现在你可以去了·】·话音刚落,黑海里的怨气剧烈翻涌起来,他们一路蔓延到天际,打破壁障,形成了一条路··而另一个原石,已经消失了,·商砚狐疑,‘他人呢’·【他当然是去找,属于他的可能去了。
】·商砚笑了笑,再无犹豫,顺着那条路去往下一个世界··他看着下方,大声道:“秋神,你的身躯,还给你·”·火红的枫树突然分离出一根极细的绿根,飘到了商砚身体里。
“不,我不用这个·”·【拿着,这是你的东西,这不是秋神的东西·】·而虚空中,一颗绿色的石头突然出现,在被发觉前就被系统收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最憋屈的时候写过去了,这个世界没有和也没有be,用漫画结尾来说,就是,所以受和攻,一开始就是如此普通的存在,这个世界相当于被虐杀,下个世界就是势均力敌正面交锋了,下个世界感情戏多一些,都不会带记忆,基调爽些轻松些,故事线不会从这个世界结尾算起,从收徒开始,至于路上发生了什么,会在后面一点一点揭示。
第129章 仙尊和他的徒弟·一座座山脉层峦叠嶂, 数不清的湖泊宛若撒在群山间一颗又一颗的珍珠,群山倒映水中,人行走于湖边, 似置身于画间··一群少男少女,服装各异,三两成群地攀爬于山间,商砚混在其中。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仰头望了望高耸入云的山峰,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怎么也无法接近似的··“不行不行, 我爬不动了, 我们先休息一会吧”陆山气喘吁吁, 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眼冒金星。
商砚看了人一眼,陆山是他在路上结识的人, 修为心- xing -一般, 但极为自来熟,且看起来对修真界常识很了解,故此他同意结伴而行··“再坚持一下, 就快到山顶了。”
陆山苦着张脸,“可是我们已经爬了十几天了, 连半山腰都没到,这无名境收徒考验又不许御剑又不许用发力,简直走的我脚都要断了, 要是平常,这高度我片刻便可飞上。”
“你既说这是仙界第一大派,那必然不同于寻常门派收徒,快起来走吧·”·商砚看了眼山脉,幸好这收徒是考验爬山,他可是一点法力都没有,唯爬山颇有经验。
陆山看了他一眼,奇道:“我说你明明一点法力都没有,怎么爬了如此久,一点也不见累你老实给我说,你是不是什么绝世天才,只是隐藏了修为扮猪吃老虎”·商砚:“......我自幼住在高山上,出门采购物资总要爬上许久,练出来了。”
几年前,他自一座深山醒来,不知来自何方,不知往何处去,只记得他名商砚··他在深山度过了一年岁月,一直很好,直到......·强强快穿穿书系统·想到这里,他看了眼下方,有两名妙龄少女即将追上他们,心中顿觉不妙,忙拉起陆山,“别歇了,快走。”
“慌什么,收徒还有月余时间才结束,怎么也够我们到山顶了,先歇一会,精力充沛才能一鼓作气爬上去·”陆山如死猪般赖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
而身后已传来两道清脆动听的女子声音··“这位小哥哥,好生俊俏,看你累的,这帕子予你擦擦汗可好”·“既是相见,就是有缘,不如结伴而行如何”·片刻间,已有两方帕子递到商砚跟前,他抬眸看向面带飞霞的二女,内心长叹一口气。
“这......”他顿了顿,似在思考该如何委婉的拒绝··二女已然先闹起来了··“这帕子明明是我先递的,你抢什么抢”·“是你先递的没错,但他也没接,说明他看不上你。”
眼见着二女要闹起来了,商砚揉了揉额头,“二位姑娘,其实......”·话还没说完,二女双眸发亮地看着他,一齐问:“说,你想收谁的帕子”·商砚:“......”·陆山好整以暇地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这一路上经常有此事发生,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其实我有帕子,二位好意,心领了·”商砚自袖口抽出一方素白的帕子,擦了擦汗,幸好他早有准备··岂料二女一见帕子面色大变,同仇敌忾,异口同声道:“这帕子是谁送给你的”·“......”商砚生无可恋,一把拉起陆山,“跑啊”·在林间七拐八拐,总算是摆脱了二女,陆山笑的连腰都直不起来,“哈哈哈......我说,你怎么这么讨女修喜欢照她们那架势,就差把你绑回去双修了。”
商砚面色郁郁,“我也不知道·”若非深山那几个女妖精老追着他不放,他也不至于逃出深山··岂料逃出深山,在路上碰到女修也会紧追他不放,无奈之下只好来这无名境,以求寻一个安宁之处。
而那二女在商砚远离后,突然像是大梦初醒,刚,发生了什么思索无果,直接当成小插曲抛之脑后··“你这魅力,绝了简直风靡万千女修啊我看你也别挣扎了,左拥右抱多美啊都收了算了,到时候留两个给兄弟我喝汤怎么样”·商砚额头青筋蹦了蹦,忍无可忍道:“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陆山不可思议,“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我早幸福晕了便是这天下第一美男,也没你如此夸张,我看啊,也就是你从前住深山里,要是早出来几年,这第一美男早易主了。”
商砚扬眉,“天下第一美男还有这种东西是什么评判标准”·“听好了啊”陆山清了清嗓子,“那是由听音阁,也就是大陆第一情报组织,征求万千女修意见,投票而出的最受欢迎的五名男子,第一名是清尊,他也是无名境三尊里唯一上榜的。”
商砚忽略了无聊的排行榜,直奔主题,“无名境三尊是哪三尊”·“你连这都不知道”陆山不可思议,“我说你住那深山该不是没人的深山老林吧三尊的名头修真界谁人不知便是普通人也知道啊”·商砚认真道:“就是没人的深山老林。”
陆山:“......”·他叹了口气,“今天我就让你见见世面,清尊为人温和,相貌俊雅,修为又高,门下弟子各个进境飞快,每年无名境收徒,都有不少女修慕名而来,就为拜在他门下,便是不能拜师,能呆在无名境,看他一笑也是极好的。”
“三尊是无名境修为最高的人”商砚总算听出了点名堂··“差不多吧·”陆山点头··商砚又问:“那其他两尊呢”·“另一名炎尊,修为比清尊差点,脾气火爆,门下弟子都极惧她,不过她教徒虽严厉,但确实效果极佳,故也有不少人想拜在其门下。”
商砚暗暗记下,“那最后一名呢”·“这最后一名啊......是衍尊·”陆山的表情讳莫如深起来,“他是这无名境创派祖师,据说他最开始出现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所以啊,无名境便叫了这个名字。”
倒是与他一样不知来处,商砚来了兴致,笑问:“难道他是三尊里最厉害的”·“如果从修为来说,的确是·”·商砚:“那想要拜在他门下的人应该更多吧”不知为何,他对这个衍尊莫名好奇。
“这你就错了·”陆山打了个寒颤,“我听说啊,这衍尊极为可怕,寻常人家都用衍尊的名号来让小孩止哭·”·“难道他长相很可怕”商砚奇了。
“没见过,但我想应该是吧,有人亲眼所见,他捉了作恶的魔修后,直接吃掉了·”陆山声音压的极低,似担心衍尊会突然从某个不知名角落冒出来··“吃、吃了”商砚惊了。
陆山沉痛点头,“没错,而且是生吃,所以没人敢拜他为师,他修炼的路子似乎与普通人不同,根本指点不了大家·”·“你说,拜他为师的话,他教你生吃魔修,你是学还是不学”·月黑风高,一个青面獠牙的大汉拿起一个魔修,一口啃掉一条腿,鲜血横飞......·商砚被脑海中的画面吓得一个机灵,忙摆手,“不了不了,你快别说了,我们赶紧爬山吧。”
大半月时间过去,商砚和陆山终于爬到了山顶,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嗅一下神清气爽··强强快穿穿书系统·山顶比想象中要大上许多,像是来到了另一片时空,处处皆是腾云驾雾的修士,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仿若仙境。
一到山顶,便有身着白衣的弟子来领他们去往拜师大殿··是的,无名境收徒不看修为不看资质,只要你能凭两条腿坚持爬上来,就可以被收入门中··不过收是收了,若是资质太差无人肯收你为徒,就只能去统一的弟子处学习,说是学习,但谁都明白,这些人日后就是来打杂的。
商砚在这段日子,早就摸清楚了,他并没有灵根,根本无法修炼,所以也没想过拜师,只求有一容身处即可··说是拜师大殿,其实就是一片极大的广场,来拜师地立于广场下,而广场上方,各色风姿各异的人物坐于云上,恍惚望去,均是天人之姿。
而最高处云朵,坐着一男一女,商砚心中咯噔一声,问:“那最上方的人是”·陆山所知均是道听途说,他挠了挠头,“大概是其中某一尊和他的道侣”·商砚:“......或许吧。”
“诸位”一面容绝色气质飘渺的女子站于云层上,巧笑倩兮,“离收徒结束还有十日时间,请诸位稍安勿躁,待十日到,人齐后再开始具体拜师。”
众人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见··在等待期间,有人会练武或是祭出法器,以求引起云层上之人的注意,拜得一个好师尊··商砚缩在男人堆里,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以免被女修注意到。
陆山见状,啧啧感叹道:“你说你何苦既然老天赐了你这绝世容貌,就不要反抗了,你从了她们又怎么样你一个大男人还怕吃亏”·商砚淡淡道:“我有心上人了。”
“是谁”陆山奇了,“怎么从没听见你提起过了”·“我不知道那人在哪里,但我在找。”
商砚眸光有些茫然··陆山:“那她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不记得了·”·陆山:“......那容貌如何你总该记得吧描述一下。”
“不记得了·”·陆山黑了脸色,“我明白了,合着就是根本没这个人,你这不逗我玩吗”·“有的,虽然我忘记了,但一定有。”
商砚的语气无比笃定··陆山神色复杂,“你病了,病的不轻·”·商砚无意解释,闭目养神起来,期间有杂役端了吃食上来,他象征- xing -地吃了几口,事实上他根本不需要吃饭,好像天生就不会饿一般。
一晃十日至,拜师正式开始··这拜师百人一组上前去,若是看中了哪个徒弟,便赐下见面礼,直接留下,没被赐礼的便去弟子处··商砚无语凝噎,这种帝王选妃的即视感,请问依据在哪里都不需要先测下资质心- xing -吗·这方法效率奇高,很快就到他和陆山那组了,商砚刻意把衣领提高了点蒙住脸,以免有女修士因某种不可抗逆- xing -一时糊涂收了他。
然,没有任何作用,他刚站上前去,眼前就哗啦飞来五花八门的见面礼,而观这粉嫩可爱的风格,不必多说,必是女修们赐下的··商砚压力山大,额头冷汗直流,虽然,按照无名境的规矩,他是可以拒绝的,但若真的全部拒绝,他怕是也在这里呆不下去了。
恰在此时,坐于最高云层处那女子开口了,她一身红衣,肤白胜雪,容貌明艳,气势逼人··“他,本尊收了·”话音刚落,一团火自她手心飞出,飘至商砚面前,而其他乱七八糟的信物均被此火打回。
众女虽心有不服,但炎尊不是她们能招惹的,只得作罢·本尊商砚抬头看向那女子,一看便极不好惹,这下难办了··“炎,不可任- xing -,此人并无灵根,并不适合收归你门下。”
坐于炎尊旁边那清雅男子无奈开口··他一开口,台下众人,纷纷附和··“炎尊三思,您门下弟子名额珍贵,还是再做考虑·”·“这里面还有不少资质极为不错的,您再看看吧。”
商砚松了口气,正合他意,他斜了眼陆山,什么破情报,竟连炎尊是女子都不知·岂料炎尊似怒了,柳眉倒竖,脾气火爆道:“本尊收徒,轮的到你们来置喙今天这个徒,我收定了。”
众人噤声,都求助般望向与炎尊平起平坐那男子,那男子摇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众人失望,炎尊名下弟子名额难得,此刻被一个废物占去一个,谁不心痛·“早这样不就好了。”
炎尊柳眉轻扬,看向商砚,问:“你可愿做我的弟子”·商砚抿唇,以他的资质,拒绝炎尊未免也太不识好歹了,若是真拒绝了,恐怕他不出几日,便会被愤怒的人们给剐了。
气氛一时僵住了··炎尊双眸危险眯起,“怎么你不愿意”·陆山心下着急,赶忙扯了商砚一下,帮忙打圆场,“你快同意啊,你不是早就说想拜炎尊为师吗高兴傻了吗”·炎尊脸色稍霁。
商砚看了炎尊一眼,在心中斟酌着该如何拒绝··忽然,人群嘈杂起来,若是仔细分辨,会发现大多人额头渗出细汗,似看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事情般坐立不安··商砚抬头,目光闪过一丝惊艳。
只见一条如火般的红绫自空中飞来,那红绫一路飞到他的跟前,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卷住了他的腰,拉着他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
系统去哪儿了,攻为什么如此受欢迎,还有生吃魔修也是误会,后文会解释哒,啾咪··强强快穿穿书系统·第130章 仙尊和他的徒弟·微风吹拂在脸颊, 平添几分飘逸出尘之感, 商砚低头, 下方的人和事渐渐离他远去。
他看见云层上诸人均目瞪口呆, 面露惊容, 他还看见炎尊蓦然铁青却敢怒不敢言的神情,以及她身旁那男子玩味的笑容··看来这红绫的主人应是极厉害的人物, 能让炎尊都退避, 是清尊还是衍尊·“你要带我去哪里”不知为何, 商砚见这红绫第一眼, 便心生亲切喜爱之情。
这红绫在空中飞舞, 似能舞到人心里去一般,与炎尊的火那迫人的红不同, 这红绫的色泽, 更似枫叶,令人心生惊艳之感的同时,又觉得艳的刚刚好, 很舒服··红绫听见商砚的声音, 似很高兴, 一头暧昧地在商砚腰间又绕了绕,而另一头绷的笔直, 似在空中铺成了一条路。
商砚沿着红绫望去,隐约望见另一端似连在不远处的枫树上,他微微睁大眼睛,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近了就近了他看见了。
红枫如火, 一人身着白衣躺在褐色的树枝上,那人一手撑着额头闭目养神,另一手随意搭在树枝上,这手上套着一枚红色的指环,红绫正是自那指环飘出··两人一人执红绫的一端,这场景,倒有些像......商砚面露古怪之色。
他微微眯眼,正欲看清那人相貌,红绫却突然异动起来,还未及反应,他已直直撞入一个冰冷的怀抱··眉梢讶异扬起,从没想过一个人的肌肤竟能冰冷到如此境界,若不是自对方胸腔震荡而出的闷哼声,他几乎要以为此人已经没有气息了。
思绪飘飞间,忽闻‘咔嚓’一声,原是枫树枝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应声而断,那一瞬重心一个不稳,就要栽倒下去··电光石火间,一双有力的手臂环过他的腰,降势一缓,衣袖翻飞间,他已背靠树枝,而上方正是那白衣人。
商砚一顿,抬眸望去,直直撞入一双黑曜石般的眸,此刻那双眸中带着些许讶异··四目相对,不知为何,谁也没有言语··他开始打量起此人的容貌,五官如被人精雕细琢出来般的华美,本是仙姿秀逸,孤冷出尘之姿。
眉心却横生一株血蔓,带着久经腥风血雨的淡然和冷厉··半是星辰山河,半是尸山血海,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对方身上诡异的融合在了一起··恰在此时,微风越过,一树枫叶仿佛都在雀跃,风带着一阵极好闻的清淡气息从鼻尖轻轻擦过,微痒的感觉,似从鼻尖一路传至心底。
商砚喉结滚动一下,这般风姿,倒真能当得天下第一美男称号,这想必就是清尊了,若是能拜入清尊门下倒是极不错的··他斟酌片刻道:“您用红绫唤我前来,所为何事”·男子闻言眸中讶异越甚,眉稍极细微地扬了一下,似这已是他能做到的最大幅度的表情。
他沉默地看了眼对方腰间缠绕的红绫,这红绫,为何突然私作主张·商砚见对方半天不回话,干咳一声道:“容我提醒一下,这样支撑的我的身体您也累,先把我放到地上如何”·男子闻言神色倒未变,只脸色似红了一些。
商砚竟奇妙地从那面无表情的面容上品出了一丝尴尬,与此同时,那本来极冰冷的肌肤一瞬热了起来··他想,这人可真是奇怪,一时冷一时热,·未及深思,又一个晃神间,他已立于地面,而那男子疑神色自若地站在他对面。
那男子用一手拍了拍另一手上的红指环,带着一丝训斥的口吻,“潋滟,回来·”·然红绫不仅没有听从指令,反倒又在商砚身上结结实实绕了几圈,这下尴尬了。
“咳咳,没事,它大概还不想回去·”商砚总觉得对方脸色似乎有些青,但再看过去,又好像错觉,他再次提醒,“您唤我过来,有什么事”·那男子:“......”·能有什么事但他能说是潋滟自作主张吗明显不能。
他沉思片刻,轻启唇:“你是来拜师的”这人并没有穿统一的弟子服饰,很明显是新来的··说到重点了,商砚眼睛一亮,“是,方才炎尊正欲收我为徒弟,然后红绫就将我卷走了。”
“......我送你回去·”那男子神色古怪了一瞬,很快淡定下来,用红绫带着商砚飞回拜师处··两人一到,众人立刻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纷纷恭敬行礼:“衍尊”·商砚:“......”·什么这是衍尊,与想象中的青面獠牙完全不一样啊·等等他并不想学生吃魔修,衍尊和炎尊,竟不知哪个更坑爹这简直是,刚出虎- xue -,又入狼窟。
一直坐在炎尊身旁的男子嘴角噙着淡笑,问:“你不是一向不管收徒的事,今日怎么突然出来了”·商砚蓦然抬头,这男子亦是天人之貌,温文尔雅,见之如沐春风,既能称衍尊为你,想必这便是清尊本尊了。
只是这容貌,怎么看都比衍尊要差上一截,这美男排行榜,也太不靠谱了吧·衍尊面无表情,内心也疑惑万分,他也不知为何,突然就中了邪一样跑出来看枫树,以至于陷入此种尴尬境地。
·沉思片刻无果,平静道:“突然来了兴致,就顺便出来看看·”·清尊嘴角依然噙着完美的笑容,问:“那你用潋滟,卷走这少年是想做什么”·衍尊瘫着一张脸,似在思考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
这样子落在炎尊眼里就是即将动怒的前兆,一颗心不自觉提到嗓子眼··衍尊想了半天,依然没能想出完美的理由,他决定略过这个问题,灵机一动,淡淡看了眼炎尊:“听说,你想收他当徒弟”·其实这语气和眼神都平常到不能再平常,但落在一颗心早提至嗓子眼的炎尊眼里就不一般了,她如临大敌,立刻否认,“谁说的没有的事,我绝对没有要和您抢的意思。”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商砚目瞪口呆,炎尊方才还嚣张无比,此刻在衍尊面前,一瞬间如张牙舞爪的老虎变成了温顺的猫咪··衍尊果然恐怖如斯,要是真被他收为徒弟,商砚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衍尊蹙眉,看了炎尊一眼,“我什么时候要和你抢了”·炎尊手心冒汗,恨不能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她怎么会用抢这个词呢衍尊想收徒,哪轮得到她来抢必须赶紧摆出态度。
她一双眸光乱转,猛然看到了陆山,立刻如看到了救星,那火焰偏了一下,恰好正正到了陆山跟前··陆山一瞬被惊喜砸中,差点当场晕倒,忙抬头··只见炎尊一派高深莫测,“方才,火焰不小心歪了一下,其实我本打算收他为徒的。”
陆山激动了,哆哆嗦嗦道:“真、真的吗”·“本尊什么时候说过戏言”炎尊忍着脸疼说道:“怎么你不愿意”·“愿意,我太愿意了”陆山欢天喜地接过火焰。
炎尊松了一口气,这下应该撇的够清了吧她干咳一声,看向衍尊,“我收好了,您随意,咳咳,随意·”·清尊见状立刻出来打圆场,“你这次突然出山,还派了潋滟,想必是为了这少年,我早就觉得你门下太冷清,总算要有开门红了,甚好甚好”·其他人见状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收徒,等等,他们刚刚说了什么是不是说了这少年资质差这不是在打衍尊的脸吗·想通其中关节的众人冷汗连连,如坐针毡,这不行,必须补救。
“我早就看出这少年资质不凡了,也只有此等资质才配得上衍尊大人您”·“没错,方才是我等眼拙,如此上等的灵根岂是我等凡物能看透的”·“也只有衍尊大人慧眼识英才,我等望尘莫及啊”·一时间赞叹之声此起彼伏,商砚嘴角抽搐,已然不知该做何感想·衍尊内心无语问苍天,面色却是一派淡然。
他看了眼那些眼带敬畏的弟子,他能在如此多人面前打诸位长老的脸吗很明显不能··“没错,我早算出他资质不凡,故此特意出山欲收归门下。”
尽管内心异常尴尬,衍尊一双眸如深潭,平添了几分高贵和威严,十分令人信服··难道我真的是不世出的天才,商砚内心也动摇了,带着一丝热血澎湃和激动。
衍尊高深莫测地看着商砚,他僵硬地扯了下嘴角,似是想做出慈祥之态,但似是太久没做过这个表情导致很不自然,只得作罢·他薄唇轻启:“你可愿到我门下”·衍尊对自己的可怖程度还是非常有自信的,他坚信,是没有人敢做他的徒弟的,故此问的非常放心。
若是平常,商砚必然要多加考虑,但那一瞬他突然想让那张脸上重现笑容,腿先于思想跪了下来,鬼使神差道:“师傅在上,受弟子一拜·”·衍尊:“..................”·竟然有人不怕他衍尊难以置信,但他即便内心翻江倒海,面上也永远是淡淡的模样。
在外人看来,他像是威严十足地站在那里,在考验弟子··场面诡异地沉寂下来,众人噤若寒蝉··半晌,还是清尊干咳两声打破了尴尬,他提醒道:“你该赠见面礼了。”
衍尊回神,又陷入了新一轮的尴尬,送什么好呢今日这一切太措不及防了·好在潋滟善解人意,不知从哪卷了一株枫叶枝过来,飘到商砚跟前。
众人见到枫叶枝,有的目瞪口呆,有的不可思议,有的震惊万分,那些脸色都可以组成一个调色盘了··商砚脸色也不太好,一阵青一阵红的,尽管来这个世界不久,但也知道,在这里,枫叶代表着无尽的思念和爱,衍尊不可能不知道。
难道他已经开始男女通杀了·衍尊看着再一次自作主张的潋滟,心情一瞬间简直无法形容,一辈子的威严都在此刻丢尽了··他面色冷静,不疾不徐道:“今日出来的匆忙,未带见面礼,见枫叶红的正好,采来赠你,聊表心意,望你今后的仙路能一片顺遂。”
原是这样,众人微微送了口气··商砚抿唇,抬头看向衍尊,对方神色的确无任何旖旎之色,幸好,只是想多了··他郑重地接过那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枫叶,贴身收好,“多谢师尊。”
衍尊颔首,“诸位继续,我先带他离去了·”·本欲凝云带商砚走,岂料红绫又自作主张,它变宽了不少,飘到商砚面前扭来扭去··似在说,快上来。
商砚眸中有些诧异,抬头望向衍尊··衍尊目光沉沉地看着潋滟,似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算了,次数太多,他都要习惯了··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商砚,“上来,我带你走。”
众人见状面色越加复杂··商砚踩到红绫上,本来还担心会一个不稳掉下去,岂料极稳,和踩在陆地上没什么两样··只一点不好,这红绫很是调皮,老爱挑起一边角来,或是碰碰他的脸,或是碰碰他的唇,最过火的是,有一次还跑到他衣襟里去了。
一下两下倒不要紧,次数多了他就有些奇怪了,在红绫再一次偷袭而来的时候,猛地伸手抓住角··这红绫触感倒是比丝缎还要滑,有些类似羊脂玉,他下意识摩挲了两下。
“我说你一条布,怎么也那么色规矩一点·”·红绫似委屈巴巴缩了一下,商砚竟从中看出控诉的意味,他失笑,“许你碰我,不许我碰你了”言语间指尖又摩挲了一下。
·他只顾着看红绫,是以也就没注意到,前方人隐于衣衫下的身躯,竟轻颤了一下··强强快穿穿书系统·衍尊所住的地方,四周布有风阵,快到的时候,他转身慢慢走到商砚跟前,本意是想撑开法力罩挡风。
商砚正和红绫玩的欢快,前方突然暗了下来,他僵了僵,艰难抬头··此时恰是傍晚,那残阳打在衍尊面容上,掩住了那俊美的容貌,反倒是血蔓越加明显,衬的那张脸一时如同鬼魅。
他猛然想起对方生吃过魔修,心中咯噔一声,红绫是衍尊的法器,现在却和他如此亲近,哪个主人能高兴·再配上对方那诡秘难辨的神色,他总觉得对方下一秒就会把他丢下去。
商砚紧张地咽了下口水,赶忙放开红绫,正襟危坐··嗯难道他知道我准备撑法罩挡风衍尊有些意外,心下满意,又往前走了一些,弯下腰,指落于对方肩膀,欲念法诀。
商砚条件反- she -般瑟缩了一下,心差点跳出嗓子眼,摔死也太不体面了,他无法接受··心一横,死死抱住衍尊的大腿,垂眸敛去那抹锋利··想丢下我有本事你把自己的大腿一起丢掉·衍尊:“......”·他看了眼对方那轻颤的睫毛,恍然大悟,是害怕了吗·赶忙念了法诀,淡青色光罩将两人包裹其中,挡去了已到来的狂风,他拍了拍商砚的肩膀,尽量温和道:“不要怕,这风只是看着可怕,不会伤人,而且,我撑了法罩,它们伤不到你。”
商砚一怔,缓缓抬头,果然发现他们正处于光罩中,光罩外狂风咆哮,而光罩内风平浪静··他抿唇问:“您刚刚,是想替我撑法罩”·衍尊点头:“对。”
“谢谢·”商砚目光有些疑惑,这衍尊,似乎还挺贴心的,怎么大家如此怕他·他似是不经意问:“这红绫,名潋滟吗”·“对。”
商砚又问:“它好像很喜欢我”·衍尊神色微妙,这很明显,如果不是因为潋滟,他怎么会莫名其妙收个徒弟回来·“潋滟不常碰人,它确实很喜欢你。”
商砚一直观察对方的神色,发现并无一丝不悦,松了口气,果然,之前只是他想多了··片刻间,光罩消失,他们已然来到一片无人的山峰,此处景色秀美,一株绝美的枫树几乎占据半边山峰,是赏景练功的绝佳之处,但却一座建筑都没有。
他眸光一亮,“我们现在就开始练功吗”·衍尊看了眼已然黑下去的天色,“今日晚了,明日再练·”·商砚莫名其妙:“那您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总不能是看风景吧·衍尊也莫名其妙:“当然是歇息。”
“歇息”商砚惊了,“在这里”·虽说修真人崇尚道法自然,但这也自然过头了吧便是他以前住的深山,好歹也有个避寒的山洞,这里除了树就是湖,怎么住·衍尊点头,理所当然道:“我平常就住这里,你是我的弟子,自然也住这里。”
“可是我没有修为,就这么住在这里,眼下深秋夜里寒,会着凉伤寒的,或者......”商砚问了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我真的是绝世天才,您有办法让我立刻脱离凡胎成为先天生灵”·先天生灵便可辟谷不惧严寒酷暑,只是光是这一步,有人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达到。
“这......”衍尊内心尴尬,看着那双发亮的眼睛,实话怎么也说不口,只得随口搪塞:“你体质特殊,需得配合特殊功法和灵物才可以开始修炼,我现在还没找到灵物,你暂时还不能开始修炼。”
商砚有些失望,却也明白急不来,只是问:“那我今晚睡哪里”·衍尊沉思片刻,唤道:“潋滟·”·话音刚落,潋滟便挂在枫树上,形成了一个吊床。
“你先将就一下,明日我去寻个大殿来·”·“是·”商砚越发奇怪,他怎么觉得,衍尊好像格外好说话·躺在红绫里,竟如被窝一般温暖,他睁大眼睛看着满天星光,奔波许久,总算可以好好歇息一下,可他不敢睡。
陆山的话给他留下了严重的心理- yin -影··但不知怎的,今日眼皮格外沉重,他竟不自觉昏睡了过去··潋滟旁,衍尊收回了施法的手,看着睡的安祥的少年,神色难测。
他蓦然采下一根枫叶枝,啪的一下抽了潋滟一下,目光冰冷,“说,今日谁让你自作主张”·潋滟一缩,似透着倔强,·“还不承认错误是吗”又是一鞭。
“我不信你看不出他身上有一阵诡异的力量,为什么要自找麻烦”·“自作主张就罢了为什么要把我的枫枝送出去”·一鞭接一鞭,潋滟就是倔着,最终似是受不了了,红绫游过来,撩起衍尊的衣袖,白皙的肌肤上一道接一道的红痕,似是被树枝所抽。
衍尊叹气,“算了,木已成舟,我不怪你,你现在用这根树枝去把我的枫枝换出来·”·潋滟却嗖的一下缩了回去,任衍尊再如何唤也不肯回应一下··他脸色黑如锅底:“你不拿,我自己去拿。”
衍尊看了眼商砚的衣襟,深吸一口气,还是伸手过去,一层一层衣衫解开,那截枫枝露了出来,在黑夜中竟闪烁着红光··衍尊微扬嘴角,这在他脸上是极为难得,足见欣喜之情,他的手刚捏住枫枝。
正安然沉睡的少年忽然睁开双眼,一双不笑亦含情的桃花眸定定看向他,很快,那桃花眸似凝上一层疑惑的水雾··衍尊依旧面无表情,戴着潋滟的手却是狠狠掐了潋滟一把,又自作主张。
这种时候给对方解了术法,他要怎么解释·强强快穿穿书系统·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衣衫被他扒的乱七八糟的少年,只觉一辈子的脸都在此刻丢尽了。
从未如此尴尬过,一瞬连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第131章 仙尊和他的徒弟·眼睁睁看着少年眼眸中的水雾化去, 月光打在明镜般的眼眸里, 反- she -出冷白的光芒。
衍尊一怔, 原来这双如此多情的眸子, 也会有如此森冷的一面, 顿生心虚之感··他眼角极细微地跳了一下,一派高深莫测地看着商砚, 直把那双眸子看的再度氤氲而起水雾, 方才道:“你刚才睡着了。”
商砚:“......”所以呢这和你脱我衣服有什么关系吗·如果不是对方的表情太过正经, 他哪还有耐心一直等解释早脚底抹油跑了。
他决定提点一二, “深秋夜里凉, 并不需要脱衣服,还有, 您的手, 也很冰·”快拿开··衍尊若无其事地移开手,顺便拿走了那截枫枝,云淡风轻道:“把衣服穿好, 当心着凉。”
商砚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 他几乎要认为这衣服是他自己梦游扒掉的,解释呢·“您脱我衣服做什么”·衍尊淡淡看了他一眼, 拍了拍手上散发着红光的枫枝,拿出了刚刚想好的说辞,“这枫枝,每晚需吸收月华之气才能保持不枯萎, 你方才睡的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见你睡的香,就没有打扰你。”
对方姿态十足淡定,商砚当下就信了八分,是他过于紧张了,两个男人别说脱个衣服了,就是一起光着泡澡也不是什么大事··事实上如果不是拜师时送枫枝的骚- cao -作,此情此景他压根不会多想。
不过这枫枝,在黑夜中散发着幽幽红光,连每一片叶子脉络都清晰可见,美轮美奂,这绝不是普通的枫枝,肯定是宝贝··商砚眸光流转,忽然起身伸手拿过枫枝,抱在怀里,“我就知道您不会送个普通见面礼,我会好好照顾它,每晚抱它出来照月光的。”
“......你切记收好它·”衍尊嘴角几不可见地僵硬了一下··如此紧张,此物必然不凡··商砚轻轻扬起嘴角,“我知道了,您放心。”
最后两分疑虑也随风消散了··衍尊:“.........”·仿佛做了一个遥远而旖旎的梦,一个仅围兽皮裙的人,背影一直在他眼前晃,他一直跟着那人追,却怎么也追不上,仅能看见极白的肌肤和如缎般的墨发,这种感觉,太无望了。
商砚惊喘一声醒来,那窒息般的感觉似乎还一直留在心里,他起身想要去湖泊里舀水喝,却发现周围的环境极其陌生··房间很大,四周陈设很简单,但一眼望去,便可知这木材不凡,价值应是不菲,这是哪里·昨夜他明明是在枫树下睡着的,商砚忙起身,跑到门口推开门。
慵懒的阳光挟着秋风迎面而来,有几分惬意,晨起的窒息感一瞬间被吹散··余光扫到那株大枫树,心下讶异,他跑了出去,沿着房间转了一圈,这......竟还是昨天那座山峰·一夜时间,居然就凭空生出了一间房子,怪哉怪哉·“师尊师尊”·试探着唤了几声,没有任何回应,整座山峰似只有他一人,他蹙眉,想要走下山去,但四周均是风阵,根本出不去,无奈只得在山峰上过上了深居简出的生活。
接下来一连半个月,衍尊都没有出现,也没给他留任何食物,似乎完全忘记了还有他这个人一般··每到晚上,商砚便会不受控制地睡着,而一睡着,那乱梦便会袭来,梦中人时而着兽皮裙,时而着麻衣,他们似乎一起在梦中生活了许久,但他一次也没有看到过,梦中人的容貌。
真是奇了怪了,他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此处是衍尊的山峰,对方不可能从来没回来,唯一的可能是对方每次回来时他都已睡着,而走时他还未醒··这日晚上,商砚强打着精神靠在枫树边,为了避免睡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与那红枫枝聊天。
“你说,你吸了这么多月华,除了会发光,一点特殊作用都没有,还以为你是什么稀世珍宝呢”·“衍尊该不会是因为,一众宝贝中你最没用,所以才送给我的吧”商砚越想越有可能。
“早知此我还不如一开始就接炎尊的火,那看起来可厉害了,而且听说炎尊很负责,怎么也不至于,把我丢在这里这么久,不闻不问......”·“如果你不喜欢这枫枝,我给你换一个有用的如何”一道清冷分辨不出喜怒的声音自上方响起。
这是衍尊的声音商砚吓了一大跳,他艰难地抬头,正正对上一双清冷的凤目··衍尊不知什么时候斜倚在了枫树枝上,墨发未束,随意散开如瀑布般挂在树枝上,对方未系腰带,大风飘过,带下几片枫叶,落在他迎风飘摆的素白衣衫,如火般炙热,又如莲般清雅。
可惜唯一的观众却无心欣赏,商砚错愕当场,艰难问:“您什么时候来的”·衍尊轻扬眉梢,本欲贴心说他刚来,但看见对方那一脸如丧考妣的模样,忽然心生逗弄之意。
他面色严肃,眸如深潭般盯着人,轻飘飘道:“我一直都在这里·”·顿了顿,补了一句,“这半月来,一直都在·”·商砚僵了僵,干笑道:“您别开玩笑了,我这半月这树每天看了没有十遍也有八遍,可一次都没看见您。”
“哦那这样你该明白了·”衍尊蓦然消失了一瞬又蓦然出现,“不过障眼法罢了”·“那我刚刚说的,您......”·“没错,都听见了。”
商砚顿时如遭雷击,颤颤巍巍抬头看了一眼,恰好一枚枫叶飘到衍尊面容上,衬的那面无表情的脸越发诡异而吓人··强强快穿穿书系统·他赶忙擦了把冷汗,“师尊在上,是弟子错了,竟敢如此误会您的良苦用心,我这就回房面壁思过去。”
说着就欲溜之大吉··“站住”衍尊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睨了他一眼,悠悠道:“你说说,我有什么良苦用心”·商砚疯狂地思考对策,忽然福至心灵,情真意切道:“修真之人最重心- xing -,您一定是想借此磨练我的心- xing -,我一定好好苦修,绝不辜负您一番苦心。”
“......”衍尊硬生生被说尴尬了,他清了清嗓子,顺了这个台阶,“你果然悟- xing -极高,有此觉悟,为师很欣慰·”·商砚很是谦逊,“哪里哪里,都是您教的好。”
好一派师慈弟孝··半晌,商砚都要笑僵硬了,他问:“夜已深,我可以回房歇息吗”·“等等”·一个眨眼间,衍尊已出现在了商砚跟前,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不饿吗”·商砚一怔,实话实说道:“我天生就不需要吃饭。”
这段日子衍尊也看到了,掩饰也无用··本以为对方要追问,岂料衍尊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日后出门在外,不可让人知道·”·“是。”
商砚应了··“对了,枫枝拿来,我给你换个有用的·”·衍尊这句可是实打实的真心实意,可落在商砚耳朵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急忙表态:“不用,这个弟子非常喜欢,便是绝世珍宝也比不上您的一片爱徒之心半分,万金也不换。”
衍尊万分心塞,算了,他都已经习惯了,人们总爱曲解他的意思··他叹了口气,拿出一片方块状的玉质品,“这是信物,有了这个,你可以随意出入风阵。”
商砚接过来,问:“我不用继续磨练心- xing -了吗”·衍尊:“......一味清修是不行的,还得入世多体验·”·事实真相是,他已经得出结论,商砚确实不需要用食,也就没必要继续关着人了。
翌日,商砚刚一下山,早就守在山脚的陆山就急急迎了过来,“哎哟,你可算出来了,我可担心死你了·”·“这段日子,你没事吧”陆山围着商砚转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一般。
商砚一脸莫名,“我能有什么事”·“看来他还没有下手·”陆山松了口气··“下什么手”商砚更加莫名其妙了。
陆山鬼鬼祟祟看了眼四周,“那红绫,没跟着你吧”·商砚:“......没,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陆山:“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他们一路来到一处无人的枯叶林,风声吹起落叶,沙沙作响,商砚总觉得有东西在窥视他们,但每次转过头,却发现一无所获··陆山却似乎一无所觉,商砚抿唇,难道真是他感觉错了·“我劝你,赶紧找个机会逃走,越远越好。”
陆山一开口,商砚就惊着了··“我为什么要逃”他就是为了躲避那些女妖精才千辛万苦来到无名境,虽然衍尊没教他们什么有用的,但那山峰上的确是难得的清净。
陆山急道:“你听我说,那天我师尊和清尊聊天,我在门外,刚好听到了一些·”·商砚挑眉,“是关于衍尊的”·“没错,你怎么知道的”·“......你先说是什么”·“你可知衍尊那红绫是何来历”·“不知,难道你知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商砚眸光危险起来,“你逗我玩吗”·“没......”陆山被看的一抖,“你先听我说完·”·“衍尊至少活了数万年了,跟他比起来,清尊和炎尊都是晚辈了,而清尊和炎尊自入派,衍尊就一直带着那红绫,从不离手。”
“这很正常,本名法器不都是随身携带吗”商砚也不知为何,竟不自觉维护起衍尊来··“问题不在这里,问题在那红绫,衍尊一向宝贵的很,别人是碰都不让碰一下的,你也知道,衍尊虽然对魔修从不留情,手段残忍,但对正派人士,也只是表情严厉点,从不苛责。”
“是这样·”商砚回想了一下,衍尊虽气势可怕,但对他的确很宽容··“可是有一次,我师尊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红绫,差点没被他打断手,要不是清尊拉着,可能就真的废了,但他不仅命令那红绫卷你,还让你踩红绫,你说奇不奇怪”·商砚看着陆山那一脸震惊的表情,心想幸好你不知道我还睡过那红绫,他道:“可能那红绫比较喜欢我。”
“狗屁谁不知道那红绫是听他命令行事的”陆山一脸恨铁不成钢,“除了红绫的事,他还给你送枫枝做见面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能不能长点心”·商砚皱眉,“那枫枝不过是忘了带礼,随手采的。”
“你就是太天真了,他是什么人三尊之一,随手都是宝贝,怎么可能忘带了现在全派人都知道他要睡你,也就你自己还蒙在鼓里。”
“啊不对,不是知道,你这么久没出现过,大家以为你早被睡到下不了床了·”·商砚震惊了,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哪只看见他要睡我”·陆山一脸严肃不似作伪,“好,我不乱说,我问你,他这段时间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暧昧的举动”·强强快穿穿书系统·商砚正欲否认,猛然想起红绫路上不停调戏他,而衍尊第一晚确实趁他睡着扒过他衣服。
“我就知道”陆山一见他神色就明白了,“这个情况,你还不赶紧跑”·商砚反驳,“不对,我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人,他图我什么”·“最大的问题就出在这里。”
陆山神神秘秘,“你知道,我师尊那天为什么一开始想收你为徒”·“额,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他魅力太大,是雌- xing -都逃不过吗·“她感觉到你体内有一阵很强大的力量,所以才收你的,可惜被衍尊截胡了。”
商砚振奋了,“原来我真是天才,所以衍尊可能完全是看中了我的资质,起了爱才之心,你们想多了·”·“你太天真了”陆山痛心疾首,“我就怕他的确看中你的资质,却不是因为爱才,而是爱你的身材啊”·商砚沉了脸色,“......你再胡说八道,我可翻脸了。”
“我没胡说,我那天听见,衍尊好像因功法原因,有隐疾,隔三岔五就要闭关疗伤,所以他生吃魔修都是为了补消耗啊”·“难道你的意思是,他打算吃了我”商砚无语凝噎。
“不,有一种方法可比生吃更有用,那是双修采取之术·”·“你想啊,你体内那么多力量,他靠这个方法采补,再好好哄你,才是可持续发展的策略啊。”
“我怀疑,他说是收徒,其实......”·“其实怎样”商砚全身鸡皮疙瘩一下子起来了··“对了,你元阳还在吧”·“......在。”
陆山表情猥琐起来,“我听说,处男的第一次那可是大补,他,莫不是打算,把你当活补药养着”·“自古以来被采补的,下场那叫一个凄凉,有的年级轻轻,外表却如老妇,你三思,三思啊”·商砚顿时如遭雷击,本来刚在衍尊身上找到一点师傅的感觉,此刻陆山这一席话,衍尊在他心中无限恐怖起来。
“这都是你的猜测而已,我不相信,我先走了·”他虽说着不信,脸色却全白了··浑浑噩噩走在路上,中途似乎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肩膀上点了一下,再细看,却什么也没有,错觉吧·他在外面磨蹭了半天,眼见月上中天,才不情不愿地回到了山峰。
衍尊正面无表情地站在枫树下,似是在等他··商砚一颗心不自觉提到嗓子眼,“您......在这里做什么”·衍尊见他回来,面色稍霁,正欲说些什么,突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沉了脸色,厉声道:“你立刻把衣服脱了”·商砚:“......”·他石化在原地,脱衣服能干什么不自觉后退两步,下意识紧了紧衣衫。
“磨蹭什么让你脱你就脱”衍尊面色浮起红晕,似不太舒服,言语间也没有平时有耐- xing -了··这在商砚看来就是兽- xing -大发了,陆山说的,竟是真的·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损友害人·第132章 仙尊和他的徒弟·“师尊, 弟子还是回房间了再脱, 咳咳, 不劳您费心。”
商砚额间冷汗直流,眸中却是寒光闪烁,竟然,竟然敢......·他忍着发麻的头皮, 尽量平静道:“我观您面色似不太舒服,您赶紧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真的不用管我”·衍尊面色越发红了, 眉宇间有痛苦之色, 他没有说话, 只潋滟突然脱离他的手指, 向商砚飞来。
商砚一惊,“潋滟,你做什么”·这红绫,竟然如蛇般缠绕过来,欲解他的衣衫··这不必说,必是衍尊的意思,看来陆山说的有一定道理,商砚再无犹豫, 拔腿就跑,以图保住自己那岌岌可危的清白。
这一瞬在巨大的清白危机下,身体内似生出无限力量, 脚下生风,速度之快竟是连红绫都差点追赶不上··......·月上中天,几缕月光通过树叶的间隙倾泻而下,给本就- yin -森的树林更添几分诡秘,四周极静,没有一丝风,甚至连虫鸣鸟叫也无。
蓦然,有凌乱的脚步声闯入树林,商砚上气不接下气,一瞬也不敢停,双脚踩在树枝上发出咔嚓声,似狞笑··他不知已经跑出无名境多远,但潋滟一直对他穷追不舍,又在这迷宫般的树林里穿梭许久,却始终不得出。
他崩溃了:“潋滟,我们打个商量,你回去,假装跟丢了好不好”·红绫突然直立在空中,极为人- xing -化地左右摆动,看起来就像在摇头。
商砚又一边跑一边道:“咱们平时关系不是很好的吗你放了我,我有心上人了,我真的不能接受师尊那无理的要求·”·远在山峰刚刚好一点的衍尊听到这一句顿时一愣,他提过什么无理的要求吗·潋滟也在空中一顿,似在疑惑。
商砚却以为潋滟被说动了,再接再厉道:“而且被行采补之术,我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衰老而死,你难道想看我死吗我知道你听的懂·”·衍尊:“............”·“你不动,是不是默认了”商砚试探道:“那......我走了”·“你也快回去,别......”·话音未落,红绫却是趁他稍微放松警惕之际,猛一下越过来卷住他往一旁而去。
在红绫触到商砚的一刹那,衍尊刚恢复正常的脸色猛的又红了,额间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似在压制什么似的··这是怎么回事魔灵花的气息虽会引的他提前发作,却也不至于如此失控,这其中,难道还有那少年的原因·强强快穿穿书系统·另一头,商砚顿时气结,他撕扯着腰间的红绫,愤怒道:“潋滟,你骗我”·潋滟却并未如平常那样回应他,只卷着商砚往来路狂奔。
“等等你这架势怎么像夺命狂奔”商砚瞳孔骤缩,意识到不对劲了,他猛然转头··一条有三五棵树粗的黑蛇,蛇鳞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那巨大的蛇头正对他吐着信子,一股腥臭扑面而来,熏的他几欲作呕。
他绿着脸色,崩溃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那深山的雌蛇妖,竟然追到这里来了·黑蛇突然开始扭动起身体,并且举起尾部,做出雌蛇回应雄蛇的姿态。
商砚:“......”·看着这可怕的蛇妖,果断还是衍尊好,好歹赏心悦目··他抹了把脸,拍了拍红绫:“潋滟,快跑”·潋滟似乎受到了鼓舞,嗖的一下窜出去,速度得到了质的提升。
黑蛇怒了,嘶嘶信子声响彻树林,它一个摆动飞跃,直接拦在了商砚跟前,那颗硕大的蛇头甚至要碰见他的手了··商砚手背汗毛竖起,汗流浃背,“潋滟,你好歹是衍尊的本命法器,那打架本领应该不差吧那个,你能打赢它吗”·潋滟疯狂摇绫,还往商砚这边缩了几下,样子有些委屈巴巴。
你怎么可以让我去做斗法这种粗鲁的事·商砚竟诡异地看出了这个意味,他不可思议道:“难道,衍尊从不让你对付敌人”·潋滟自豪点绫。
“......”·求你别自豪了,看看现在的形势好吗·商砚忍着不适感伸手摸了摸蛇头,黑蛇果然听话不动了,他笑容僵硬,小声道:“潋滟,你快去找师尊,我先在这里稳住它。”
潋滟怒了,一把卷住商砚摸蛇头的手,移到一边,末了还拼命擦了擦,似乎嫌那蛇脏··一条布居然也会吃醋·商砚嘴角抽搐,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吧他甚至已经能听到嘶嘶蛇信子声。
他想伸出手安抚蛇,红绫却死死拉住不让他动,气氛就这么僵持住了··终于,黑蛇耐心告罄,巨大的蛇头一张,那架势像是要把商砚活吞,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下一瞬只听见一声清越剑鸣,再睁眼时,蛇头在他面前一分为二,直直倒了下去··而衍尊立于一树枯枝上,满身皆是肃杀寒意,眉心那血蔓似要跳跃而出,依旧是面无表情,只除了脸色似有一丝不正常红晕,手执......一根树枝。
商砚竟然心生一丝可惜,总觉得那手上需执一柄宝剑,方才配得上这惊才绝艳的人物··衍尊一个眼刀扫过来,商砚和潋滟同时一抖··他轻启薄唇:“过来”·潋滟立刻卷起商砚,直直撞入他怀里,手忙脚乱下,脸上红晕更甚,却还是冷着一张脸把人接住了。
揽住他的人浑身发烫,莫非是隐疾发作·商砚蹙眉,问:“您不舒服”·问完立刻后悔,万一对方趁势提出拿他来治疗可怎么好衍尊是救了他,但他绝不可能为此献身。
衍尊淡淡看了他一眼,“不该你管的事,别问·”·商砚从善如流闭嘴了··衍尊把人放在地上,压下身体不适跑去看黑蛇的尸体,越看眉头夹的越紧。
商砚看着那大蛇,心中也升起一丝不忍,这蛇虽求.欢求的紧,却从没害过他,此刻却为此丢了命··衍尊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这蛇已早不是你认识的那条,它被人练成了傀儡,只会寻着生前最后的执念寻找,你们都被人利用了。”
他说着把蛇翻了个身··商砚定睛一看,才发现蛇的肚子内部竟全是空壳··他脸色微变,“看来是我害了它,可是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价值......”·说到这里即刻住口,他现在唯一的价值,可不就是衍尊的徒弟吗再联合衍尊今日的反常,很可能是隐疾发作。
难怪今日总感觉有东西跟踪,很可能就是这傀儡,难道是傀儡在自己衣服上下了什么东西衍尊才让自己脱衣服·商砚微一思索,事情真相就被他猜的七七八八。
“究竟是谁如此恶毒”他抿唇,弯腰摸了摸蛇头,“来世投个好胎吧,对不起·”·话音刚落,有丝丝点点似萤火虫般的光芒自黑蛇头部飘出,它们顺着商砚手臂渗透肌肤。
商砚眼皮一跳,蓦然发现有力量充盈在体内,他心念一动,发现他竟可以飞翔起来了,且六感已灵敏到了一定境界··尽管在黑夜,但一切事物纤毫毕现,他甚至能看见衍尊脖颈下的血管在轻轻跳动,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师尊,您怎么了”·衍尊抿唇,放出一把火处理了蛇尸,“回去再说。”
声音似有些克制··潋滟闻言立刻欢天喜地卷起商砚与衍尊并排而行··一回山峰,衍尊立刻像是忍受不了似的用术法撕了商砚的衣服烧了个干净··这还不算,衍尊脱了他的衣服后又把自己的衣服脱了烧了,□□。
“您、您干嘛”商砚如遭雷击,理智虽然告诉他不太可能,但看对方此刻全身泛红,如煮熟的鸭子般,他内心不由动摇··该不是还是准备拿他当活补药·衍尊本打算走向湖泊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身,眸光有如实质般扫过商砚,似是看穿了那强装淡定的身子下隐藏的不安的心。
凤眸微微眯起,视线一瞬锐利如刀,就连四周的空气也骤降几度,不怒反笑道:“你说呢跟我过来·”·他说完轻点足尖,直接跃向那似泛着寒气的湖泊,大半身子一下没入水中。
这暗示- xing -也太强了,商砚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正欲逃跑,潋滟突然飞过来拖住他往水里而去··强强快穿穿书系统·“潋滟”衍尊瞳孔一缩,这法器,该好好教训了,他脸色越加红,在潋滟缠住对方那一刻,他猛的一颤,幸好隐在水下并未被注意。
好不容易靠凉水压下的灼烧感又席卷而来··商砚扑通一声掉入凉水中,被冰的一个激灵,他挣扎到水面,看着不远处的衍尊,咬了咬道:“我有心上人了。”
衍尊此刻正烦躁,闻言凉凉看了他一眼,“所以”·“所以您如果要......咳...找个师娘或许更好,我不行·”·衍尊又好笑又好气,突然就不想解释了,只闭着眼睛开始专心练功起来。
商砚见状赶快往岸边爬去,刚有动作就被叫住了··“站住·”衍尊蓦然睁开眼眸,一双眸子喜怒难辨,只淡淡道:“把你身上洗干净·”那魔灵花的气息依然很重。
说完这句他就彻底入定,任凭对方去胡思乱想··洗干净商砚半天不敢动,直到半个时辰后对方依然没有任何动作,他明白大概暂时躲过一劫,松了一口气,胡乱洗了洗就回了房间。
重新找了套衣服穿上,尝试着用那诡异的力量弄干了头发,躺着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衍尊那边,只能尽量想办法拖着了,其实他现在完全可以再逃跑。
但一是,他已经被人盯上了,贸然离开衍尊身边极不安全;二是,他莫名有点不想离开,或许是只有呆在这里,他才会做关于那个心上人的梦吧··他拿过那根枫枝,准备抱着睡觉,潋滟却突然飞来,硬拽着他往外去。
商砚无奈了,“你打算拉我去哪里”·这潋滟,真的是法器吗鬼精鬼精的,他简直要怀疑其是一个人化的了··潋滟拉着他又来到湖边,商砚看清眼前景象,顿时一惊。
衍尊全身泛红埋在水里,眉头紧蹙,而这湖泊里的水似被煮沸了般冒着水泡,他沉思片刻,伸手试了下,好烫·这水,竟是真的沸腾了··他忙道:“红绫,你去把他带出来。”
红绫未动,只缠着商砚的手飞舞着,他抿唇,“你害怕算了,我去吧·”·商砚小心运起力量,飞身过去,轻拍对方的脸颊,被烫了好一下,这竟比那水好烫,难以想象,对方竟还活着。
这体质,冷的时候如冰,热的时候如火,倒是与对方长相极符合··他不敢再碰,只大声喊道:“师尊,醒醒......”·没有回应··商砚急了,又喊。
依然没有回应··潋滟飞过来,把商砚又拖回岸边,一条红布在空中比划了半天··商砚终于明白了,“你是说,让我把你洗干净,他就会好了”·潋滟肯定了。
“早说啊”商砚拿起红布走到另一条温度正常的湖中,开始搓洗起来,“奇怪,我觉得你也不脏啊·”·这红布简直干净的要发亮了。
潋滟似乎有些害羞,它挪了挪··商砚一顿,“你是说洗这里”这里的色泽的确要暗一些,许是沾了灰··他也没多想,开始认真清洗起来。
“奇怪,怎么越洗色泽越暗,该不会是掉色吧”法器也有这种质量问题·潋滟怒了,四角在空中张牙舞爪,甩出四道漂亮的弧度,似在说,你洗就对了,别多话。
商砚失笑,“知道了知道了,看在你今天救了我一面的份上·”·“也就我会满足你这么无理的要求了,你看看师尊会不会帮你洗,顶多一个清洁法诀了事。”
“不过,师尊真的没事吗”眸中有些担心··絮絮叨叨着,天空慢慢泛出鱼肚白,商砚蹲在湖边一夜,感觉腿有些麻··差点睡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哼,准确来说,也不像是闷哼,似愉悦又似压抑。
带点沙哑的磁- xing -声音,商砚猛然清醒过来,刚那个带点媚意的声音,是师尊发出来的·不知怎的,耳朵竟有点发热,像是要烧起来似的,他轻声道:“师尊醒了,明天再给你洗吧。”
垂眸看了眼红绫,竟奇异的方向红布色泽又恢复了红艳,每一处均是一样鲜艳,怪了·正欲发问,红绫就似害羞般嗖的一声飞回了主人手边,乖乖化为了指环。
商砚:“......”·他急忙跑到湖边,沸腾的水已然冷却下来,衍尊依然面无表情,只脸颊微红,看起来比平常呆了一些,似在怀疑人生··“师尊,您还好吗”·衍尊不明显抖了一下,似吓了一跳,他问:“你什么时候在那里的”平静中带着轻颤。
“我刚刚过来·”·衍尊悄悄松了口气··“之前一直在那边洗红绫·”商砚指了指湖泊,“昨天潋滟好像沾了灰尘,我足足洗了一夜才洗干净,您以后有时间也常帮它洗洗吧。”
“......你、你说什么”衍尊瞬间僵硬,虽依然面无表情,脸色却如调色盘般青一阵红一阵··他缓缓低头,以他的目力,自然清楚地看见了还没来得及飘走的几缕白。
这可真是老树开花,第一回 ··“我说,我把红绫洗干净了·”商砚尴尬地挥了挥手··话音刚落,气温骤降几度,只闻得一声似含着碎冰的声音。
“把你的手收回去,不要晃·”·“知道了·”商砚讪讪收回手,“那弟子先回去休息了”·“等等”衍尊迅速出现在岸边,身上已披了衣衫,“以后、以后不要碰潋滟。”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弟子明白·”商砚嘴上应的真诚,心想他要是悄悄和潋滟玩衍尊怎么可能知道·“明白就好。”
衍尊点了点头,已然恢复正常,“你先不要急着休息,用全部力量,攻击一下那湖泊试试·”·这声音,比起平常的清冷,多了一丝慵懒,商砚耳朵一痒,不知怎的之前那一声又开始在脑子晃,他抬头看了眼面色严肃的人。
简直不敢相信方才那一声竟是自如此冷厉的唇里发出来的··衍尊:“......让你打湖,看着我做什么”·完了只要对方一开口,那一声就开始在脑袋里晃,商砚沉默转头,再也无法直视师尊了。
他凝心静气,集中精神运转所有的力量打像湖泊,瞬间水蹦数百米高,直接掉下来把他淋了个落汤鸡··商砚微微惊了一下,“这真的是我打的”·“没错”衍尊点头,“你现在约莫相当于元神期。”
“什么”商砚这下真惊了,他竟然直接跃过后天,先天,紫府三大境界,到了元神“难道是蛇妖把它一身修为都给了我”·衍尊似有些不悦,“不是,修真者都是吸收灵气修炼成灵力,而你体内的力量并非灵力,我刚刚只是说你相当于修真者元神期。”
“而妖族所修的妖力与你身上也不是同一种东西,我猜可能是蛇妖死后的某些东西触发了你的修为,现在还无法分辨是什么·”·商砚拱手,“我明白了。”
衍尊颔首,“行了,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教你术法·”·商砚抿了抿唇,似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忽然跪下,“师尊在上,受弟子一拜。”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从今日起,弟子必把您当亲爹一样孝敬·”·这样应该够明显了吧都说了当爹一样了,衍尊应该能歇了非分之想吧·衍尊一下就听出了他的一语双关,神色莫名,只幽幽看着他,直把他看的额头冒汗,方才道:“嗯,起来吧。”
商砚目的达成,却没有很高兴,反而有一丝诡异的失落··他一夜未睡,好不容易躺在床上时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清晨听到的那一声,怎么也挥不去。
这可真是......邪门了·作者有话要说:衍尊:你说错了一个字...·商砚:嗯·衍尊:一日为师,终身为......夫··感谢在2020-03-04 18:29:04~2020-03-04 23:37: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陈遣 1瓶;悠浅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33章 仙尊和他的徒弟·商砚实在忍受不了, 强行驱逐脑海里那魔音贯耳, 开始数起数来。
一二三......·数着数着困意上来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丝绸轻抚他的脸颊,弄的他有些痒··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瞥到了一抹红, “别闹,潋滟”·他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然潋滟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左碰碰右碰碰, 最后甚至围住他的脖子, 差点没把他勒死。
商砚忍无可忍, 坐起身来, 一把拉下潋滟,咬牙切齿问:“好了,我不睡了,你说你想做什么”·潋滟乖乖放开他,飞到房间里摆了摆,似在示意,你跟我来。
·“知道了知道了”商砚无奈只得跟上··推开门发现竟已月上中天,心下疑惑, 难道他已然睡了一天加半夜也难怪潋滟要叫醒他。
而另一边潋滟已经跑到湖边,一角浸了下去,另一角似在对商砚招手, 带着一丝小期待··商砚叹了口气,走了过去,任命搓洗起来,潋滟挪了挪,依然让他清洗昨天那块污渍。
是的,商砚奇妙发现,红布同样的地方竟又似染了灰尘一般··“也幸亏你是条布,要你是个人,这个地方就该是......”商砚随口开着玩笑,“那我就该怀疑你对我图谋不轨了,不过,你们布分不分- xing -别啊”·潋滟懒懒地浮在水面上,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得,架子还挺大·”·今晚清洗似乎格外顺利,没多久那污迹就洗干净,而此刻空中的月亮却是一变未变··商砚面露喜色,正打算吹嘘他的洗衣水平提高了,手中红绫就突然不见了,变成了一个未着寸缕的男人·“潋滟”商砚差点惊掉了下巴,这一定是幻觉,他猛一闭眼,而后满怀期待睁眼。
差点被那晶莹如玉的肌肤晃花眼,不是红绫,依然是个男人,而他,竟好死不死按在......·“你、你是潋滟”声音有些颤抖··话音未落,左耳便传来一声闷哼,这声音,可不就是昨日一直搅的他睡不着的那声魔音·“师尊”·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是在洗红绫,怎么突然变成师尊了·商砚感觉自己手上有些粘,立刻如烫到般抽开了手,浑身僵硬,汗毛竖起。
他缓缓抬头,衍尊正轻挑着凤眸,目光有些迷离地看着他,唇微张,脸颊微红,就连那一向诡异的血蔓,也变得无比暧昧起来··商砚呼吸一窒,三分惊艳自心间涌起,忽然有些口干舌燥,但这也仅是一瞬的事,很快七分惊惧砸来,他连忙撇清,结结巴巴道:“师尊,我真的不是故意......额......帮你......我明明在洗潋滟,不知怎么......总之......您不用放在心上,都是男人......我都明白......明白...”·说着说着,他因为过于紧张,手一抖,师尊就这么扑通一声掉......湖里了。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商砚两眼一翻,差点因为过于惊吓直接背过气去··他心有余悸自梦中醒来,已是满头冷汗,一睁眼,发现外面仍是白日,他呆坐了片刻,总算平复了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
“幸好幸好只是个梦·”·他到底为什么要做如此奇怪的梦想来想去必然都是那一声魔音的错,梦中的惊惧感还挥之不去。
这就好像,一直着职业装无比正经的美丽女老师某一天突然身着比基尼出现在你面前,第一想法必然是惊惧万分··但惊惧过后,那一丝藏于惊惧下的惊艳和刺激感却是深埋心底,只等某个合适的机会,冒出来时不时折磨你一下。
而商砚这个折磨的机会来的格外快,毕竟,他可是一对一单独教学··微风徐徐,阳光正好,衍尊坐在枫树下,不疾不徐道:“今日先教你一些关于道的常识。”
“关于境界划分,我便以仙道的划分作为例子,其他的你可以此类推·”·“仙道共有九个境界,元神之前的较普遍,你应是知道,元神之后则是化神,练虚,合体,大乘乃至成仙......”·商砚一看着衍尊,脑中便不自觉循环播放起梦中那一幕。
慢慢的......·衍尊的话自动变为了那一声魔音··对方那面无表情的冰冷面容也变为了媚意横生··就连那好好套在身上的衣服都似乎不翼而飞··商砚简直坐立难安,他很想甩出那一幕,但越是刻意就越适得其反,额头冷汗直流。
“我脸上有花吗”·凉凉的一声响起,商砚如临大敌,忙摆手,“没有没有”·“哦”衍尊如深潭般的眸子里似有幽亮的光芒在微微跳跃,轻飘飘问:“你怎么流那么多汗,身体不舒服”·商砚眸光转动,突然伸手抚了下额头,“是有点,弟子不能拖着病体耽误您的时间,能否容我回去歇息一下”·等过两天,梦的影响淡下去,再见师尊应该就没问题了。
“是吗”衍尊轻扬眉梢,一个眨眼就到了商砚跟前,手伸了过去,“我略通医术,刚好给你看看·”·“不用不用”商砚如兔子受惊,猛地弹起后退一大步,“我只是天气太热,有点中暑犯困,没病没病。”
衍尊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问:“把我刚才说的,复述一遍·”·商砚:“......”刚刚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衍尊说了什么,他真的一个字也没有听见,·他惭愧道:“弟子愚钝,没记住,您罚抄或是罚打我都没意见。”
说完就闭上眼睛,等了半天都没动静,试探睁眼,面前已空无一人,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照本宣科,的确过于枯燥,你跟我来·”·衍尊带着他来了一处似笼罩在云雾里的森林,里面有几人正坐在云上入定打坐,任何事物,只要看不清晰,都缥缈神秘起来。
倒是显得此处犹如仙境··“这便是修仙路者·”衍尊徐徐讲述,“修仙,有灵根者可从凡人中脱胎而出成为修士,吸收灵气强大己身,讲究清净无为,越是六根清静者杂念越少,便越容易参透大道,境界分为......”又复述了一遍。
这次许是有其他人,没有二人独处的尴尬感,商砚终于静下心来听了下去,他好奇问:“那您是什么境界”·衍尊的眸光忽然深邃起来,似陷入某种久远的回忆中,半晌方才道:“许是相当于大乘期吧。”
“竟然连您都未成仙”商砚这下真惊着了,“这世上,真的有仙吗”·“你还小,还不到- cao -心这个问题的时候。”
衍尊似是微微勾了下嘴角,整个人看着柔和了不少··“短短几天不见,已是元神期,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赶上你我了,现在告诉他又何妨”一道清朗含笑的声音响起。
商砚转头,是那天坐在炎尊身边的男子,想必就是清尊了··清尊负手乘云而来,唇角眉梢均是飞扬,几许透明的清澈中带着难以琢磨的深邃,五官不如衍尊那般完美,却是刚刚好,再配上那温文可亲的气质,的确令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商砚拱手行礼,“师叔好·”·清尊颔首,笑望衍尊,“我知你看不惯那个路子,但他的路,合该他自己走,应是有知道的权利·”·衍尊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微乎其微的- yin -霾,恰被商砚捕捉到。
他鬼使神差道:“我只听师尊的,师尊不告诉我必有道理,我也不想知道·”·“无妨·”衍尊眸底竟闪过极淡的笑意,“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从后天到大乘,修仙者都可通过悟道吸收灵气到达,但若要成仙,则必须要得到天的承认·”·“谁是天”不知为何,商砚总觉得衍尊说到天时,似乎格外深恶痛绝,但又好像只是错觉。
“每五万年,藏于地底极- yin -之地的魔便会出来为祸大陆,而天那时便会出现在极阳之地·”·“他会开启一条成仙路,所有想要成仙的人,需要去闯成仙路,其中或放弃退出或死亡,总之,最后到天那里的,只能有一人,而天则会带着那人去屠魔,在这个过程那人便可脱胎换骨,成为仙,与天地同寿。”
这方法,商砚有许多问题想问,但目光触及清尊,还是抿唇作罢,“是,我知道了·”·清尊眸光闪了闪,“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清尊走后,商砚忍了又忍,还是开了口,“师尊,我觉得......”·衍尊一个眼神制止了他,道:“你先不要急着下结论,跟我来。”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衍尊拉着他,一个眨眼间便到了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来到此处第一感觉就是相当嘈杂,空气相当浑浊,置身其中都似心浮气躁起来··商砚看到有少男少女如货品般放在摊子前拍卖,少女还好点,大多是男人买走供采补,运气好点还能保住一条命,而少男大多是直接被抽魂练法器,·“他们、他们怎么能”商砚顿时怒不可遏,“如此明目张胆,难道都没有人管管吗”·“修仙者讲究因果,讲究六根清净,这些魔修再如何,也只是他们与这些凡人的事,与修仙者无关,为何要管而且你可以管他们,但这些魔修若是不小心放走一个,这些人是得救了,但魔修总还要寻其他人都,你岂不是救了这些人,又害了另一批人”·商砚一顿,沉思片刻,而后认真看着衍尊:“这些人是与我无关,但如果我不管,他们就死了,我既有能力,为什么不去试试”·“你说我害了另一批人,但依这些魔修,便是害了这些人,他们依然不会满足,仍会害另一批人,我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假设的问题,而放弃救实实在在的人”·“照这么说,我无法成仙就总要死的,难道我要因为害怕必然的死亡就先自杀吗而且,只要我足够厉害,弹指间就可斩草除根不就没问题了吗”·他慷慨激情说完后突然有些忐忑,万一衍尊怒了捡根树枝把他劈成两半怎么办·岂料衍尊却笑了,嘴角极轻的扬起,点点细碎光芒汇聚于眸中,照亮了那泓深潭,那深潭底,竟是如此清澈。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他薄唇轻启,“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做,那些魔修,最多不过紫府,你可对付,便是有漏网之鱼......”·衍尊突然气势外放,不是刻意伪装的温和,也不是那诡异可怕之感,就是一种让人不自觉信服的威势。
他笑着,补完了最后一句话,“还有我替你兜着·”·作者有话要说:红绫的问题,参见攻的梦,晚上还有一更··感谢在2020-03-04 23:37:49~2020-03-05 17:57: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悠浅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34章 仙尊和他的徒弟·商砚一怔, 一股暖意慢悠悠荡进心间,他从深山醒来, 一个人惯了,这种捅破天都有一个站在身后的感觉, 很新奇, 却也很好。
再抬眼, 对方那面无表情的脸也不如以前可怕了,反倒有几分亲切··有个师傅,其实也不错··他再无犹豫, 目光冰冷地处理了那些魔修, 那些少男少女绝处逢生, 喜极而泣, 纷纷下跪感激, 又有点点滴滴绿色的光芒自他们体内飘出, 汇聚于商砚体内。
而他的修为竟直接从元神前期暴涨至元神后期巅峰, 只差一线就可至化神期··衍尊轻轻点头, 果然是这样··待他们再回到无名境时, 商砚还有些热血澎湃,一颗心久久无法平复。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过是随手而为, 竟涨了如此多修为”·衍尊颔首,“所以,无论什么时候,不要被别人所误导,相信自己的判断。”
“弟子明白·”商砚心中微暖, 这才体会到师尊的良苦用心,“只是......”·“我知你疑问诸多,问吧·”·问题太多,在脑海中凝成乱麻,商砚顺了顺,决定从头开始问起。
“那成仙之事,我总觉得不太对劲,怎么像在养蛊似的那个天,我总觉得分外诡异·”·衍尊顿了顿,似在思考着什么,半晌似下定了什么决心,问:“这片大陆,都视为天救世主,在这里,他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你若是质疑他,岂不是要推翻所有人的认知”·商砚:“他算什么救世主我没看见他救了谁,反倒是间接害死不少人,而且您刚刚也说了,我现在,只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衍尊:“那就信你所信,抛开世俗之见,按照你自己的道路走下去,你记住,道从不止一条,每一条路坚定走下去,均可成为比拟仙的存在·”·商砚拱手:“可我并不清楚我的道是什么请师尊赐教。”
“之前说了仙道,接下来说魔道,你不要因方才所见对他们怀有偏见,修魔者,不过是放任自身七情六欲罢了,其中有极恶,但也有至情者,不能一概而论。”
商砚转了转眼珠,“难道我是魔道”·“并非,我还需要确认一下,才可告知你,跟我来·”·路上。
“师尊,既然仙与天地同寿,那这片大陆应该有不少仙吧”·“或许吧,并没有人见过,仙者许是归隐了吧·”·“......那谁知道天是不是诓人的”·“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商砚又问,“那您是什么道”·提到这里,他不可避免又想起活补药之事,脸色微微红了一下,不过既有采补之意,那应是非仙道吧·衍尊没有正面回答,只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又是一轮问答,而衍尊不厌其烦,每一次都语气温和耐心回答了··“师尊”·“嗯”·“您今天心情很好吗”商砚简直难以置信,衍尊竟然耗了大半日来解答他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衍尊一怔,要说心情,好像是有点好吧,他很久没有如此有耐心了,这捡来的徒弟,在某些想法上,还是很合他的意的··单只质疑天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刮目相看了。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他眼角微挑,轻睨了商砚一眼,启唇道:“还不错·”·恰一抹微光洒下,那一双凤目潋滟生辉,美的炫目··商砚仓促移开视线,完了完了,那画面又开始在眼前晃了。
接下来一路无话,两人一路到了无名境山下的坊市··人群熙熙攘攘,地上摆着千奇百怪的物品,热闹极了·若是平常,商砚少不得要被女修围住,使出浑身解数方可脱身,但今日衍尊在,那些女修都只是远远看着,不敢上前。
“真是难得清静啊”商砚啧啧感叹,“这还得多亏师尊,不过您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你看那边。”
衍尊指着一名正在作画的男子,那男子一身书卷气,看起来就是个文弱书生,“此人已至练虚境,他并不吸收灵气,而是以画入道,对他而言,只需不断作画,修为便可增长。”
“还能这样”商砚一边眉梢讶异扬起··“自然,你再看那边·”衍尊又指向一名抚琴的女子,“那是以琴入道,她也已至化神境。”
过往的人群见衍尊竟如此耐心地教导弟子,都一脸魂飞天外的样子,有不少人因太过震惊走着走着不小心撞到了一起,额角都撞红了··衍尊也不在意,继续道:“世间万物皆可入道,虽然追求无欲无求仍是正统,但在无名境,可以追求一切你想要的道,当然,害人之道不行。”
商砚恍然大悟,“这......是您的意思”·衍尊淡淡嗯了一声··轻飘飘一个字,却似将所有心酸努力都隐在其中,在所有人都视无欲无求为唯一道路的前提下,开辟一个先例,其中所付出的心血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商砚胸腔蓦然升起心疼之感,有些发自本能的话就那么脱口而出,“以后,我陪您一起做·”·话音一落,四周响起阵阵抽气声,接着落针可闻,窒息般的尴尬。
衍尊的神色也颇为微妙··商砚这才意识到,刚刚那句话有歧义,脸色如调色盘般青一阵红一阵,忙解释,“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误会了,我和师尊是清白的。”
然......越描越黑··众人:“......”你这还不如不解释··衍尊:“......”·“我的意思是,我会将师尊的理念发扬光大,以报师恩。”
商砚很是尴尬,万一衍尊不小心会错意了怎么办想好好做个师徒为何那么难·“你在这里随便走走,找找你的道,我在那边等你。”
衍尊指了指远处的枫树,一个闪身间侧卧在了树上··衍尊这尊天然冰山走后,商砚身上那招蜂引蝶的气息就压制不住了··好一些早就按捺不住的女修围了上来,手中执着各色手绢花绸等物,将他围了一个密不透风。
女修身上总是带着馥郁芬芳,若是在路上偶然嗅到是一种享受,但要是各色芬芳一股脑涌到鼻腔那就是一场灾难了··商砚险些被直接香晕过去,他艰难道:“各位姑娘,你们...咳咳......不要围的这么近,我对花和手绢过敏......”·众女自是不肯依的,缠着商砚非让他说出哪条手绢或是哪朵花或是哪个姑娘最美。
“这个......诸位各有千秋,都很好,实在不好比较......”·众女怒了,“你的意思是,你都想要”·“这个......”商砚实在苦不堪言。
衍尊卧在枫树上,目光沉沉看着这一幕,果然有极细微细微的绿色光芒自那些女子体内飘出,聚集到商砚身上,只不过那绿点太小,一般人根本看不见··原来,还真的有这种体质。
众女还围着商砚,且越靠越近,有几个都甚至要扑到人怀里了,衍尊眉心血色藤蔓跳跃,似要飞跃而出,脸色也如蒙寒霜,怒意来的那么突然,无头无脑··潋滟器随心动,飞到地面卷起数个石头,在空中一个漂亮甩尾,石子便砰砰飞出。
“呀,我的头”·“谁偷袭我们”·“潋......滟......”衍尊神色尴尬,语气森寒,“快给我住手。”
众女额头被砸了个正着,转眼间就鼓起了红色大包,她们大都爱惜容貌,尖叫着去寻疗伤灵药去了··但仍有两三个极为执着的不肯离去,潋滟怒了,又卷起石子砸来。
石头看着这圆圆的石子,商砚忽然心生熟悉之感,伸手过去想要捏住石头,此时那石头恰砸到女修额头··于是这一幕落在外人眼里就是商砚心疼那女修,想要去安抚。
那女子简直激动的要晕过去了,含羞带怯道:“君的心意我明白了,此生非君不嫁·”·商砚手一顿,“”·还没反应过来,潋滟忽然飞来,气势汹汹把那女子挥到地上,卷着商砚到了枫树下,红绫一角还团成一根棍子形状,啪啪打商砚的手,似在说。
让你不老实负心汉还摸不摸·“......我刚刚没有想摸她,只是想看看那颗石头·”·潋滟在空中僵成一条,像做错事的孩子,半晌,突然凑过来,轻轻摸了摸那被打红的手,似在吹气。
·商砚恍然大悟,问:“那石头......是你打的”·潋滟害羞点绫··潋滟只会听一个人的话,换算下来岂不是·商砚神色复杂地抬头,衍尊老神在在躺在树上,神色自若无可挑剔,只耳根有些微红。
“师尊,你也看到了,我没法正常待在坊市,我们回去吧·”·本以为衍尊只是想采补他,不过刚刚那个行为,虽然商砚不太想承认,但那是在吃醋吧·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是认真的,更万万没想到,师尊吃起醋来竟如此幼稚,最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觉得做出此等行为的师尊有点诡异的可爱·强强快穿穿书系统·这到底,都是些什么鬼商砚脑中天雷滚滚。
他不太想挑破,经过今日的相处,衍尊的确是个好师尊,当然,如果不对他怀有非分之想就更好了··衍尊面无表情道:“嗯,我已知你的道,我们回去吧。”
语毕便轻点足尖飞跃而去··姿态从容飘逸,但商砚总从中看出了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他们倒是拍拍屁股走了,众位吃瓜修士不淡定了,这可真是好一出大戏,如此大瓜怎能憋在心里必须找人分享。
于是二人的流言在门派里发酵,衍生出好几个缠绵悱恻的版本··不过这暂时还没影响到身为主角的两人,二人此刻正在月光下,枫树旁再正经不过地探讨着道··衍尊一本正经地问:“你有没有心上人”·“咳咳......”商砚猝不及防之下被呛到了,小心翼翼试探,“您问这个做什么”果然还是对他贼心不死吗·衍尊一扬眉,眉尾弧度凌厉,“问你你就答,不要那么多废话。”
为了打消衍尊的念头,商砚豁出去了··“有,此生不换,至死不渝,非......”额,他的心上人男的女的,“他/她不可,您明白了吗”·说完小心翼翼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好像并无异样·衍尊面色的确异常淡定,可潋滟不淡定了,飞过来一圈一圈把商砚绕成了一个蚕蛹状,还在持续收紧。
“潋滟,你发什么疯快放开我,要窒息了·”商砚憋的满脸通红,看向衍尊,求助道:“师尊,你快让它放开我,我......咳咳......勒骨要断了。”
衍尊沉声道:“潋滟,回来”·潋滟不为所动··“你看到了,它并不总是完全听我的话·”衍尊表示爱莫能助。
商砚不可思议道:“它不是你的法器吗”·“没错,但法器也不一定对主人百依百顺·”衍尊颇为尴尬,“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哪里得罪它了”·难道是心上人那件事商砚沉思片刻,屈服了,“潋滟,我好喜欢你。”
不为所动,反倒缠的更紧,商砚仿佛能听见骨头错位声··他彻底屈服了,看着衍尊,情真意切道:“师尊,我好喜欢您·”·衍尊愣住了,面无表情的脸上泛起可疑红晕,潋滟也缓缓松开了。
商砚松了口气,赶忙补上后一句,“就像喜欢父亲那样喜欢·”·衍尊:“......”·被欺骗的潋滟异常愤怒,卷土重来··商砚这次憋到脸色发紫都不肯再说一个字了,他彻底明白了,那明显就是衍尊的意思,压根就不是潋滟自作主张,如此强迫,他就偏不说。
“潋滟,回来”衍尊的声音似含着碎冰,“还不回来是想我亲自去请吗那后果你不会想知道·”·潋滟一缩,像枯了的果皮那样皱成一团,不情不愿地回来了。
衍尊把它捏在手里,开始自顾自说了起来,也不管商砚是否能听清··“我曾听说过,有人以情入道,能以此法入道者,需有一颗至情至- xing -之心,和极深的执念,此类人极少,十万年也未必出一个,所以这类人格外讨异- xing -喜欢,毕竟,谁都希望能拥有一份至诚的感情。”
“而一旦出了,这世间所有的情皆可作为其养分,助其脱胎换骨,所以,蛇妖最后的执念和那些女子的喜爱之情都可以增长你的修为,你只需要吸收情意或是自身产生情意即可修炼。”
商砚疑惑道:“可是这也不对啊,之前那么多年,喜欢我的女修也不少,怎么毫无寸进”·衍尊含糊其辞,“可能是需要一个触发点才行吧,许是那蛇妖吧,总之你按照此法修炼即可。”
其实此类人只有遇上了执念方才会开始蜕变,但观商砚情况也不像是遇上了,由此可见传说也不一定全对,他也就按下没提··“明日开始你就自行修炼吧,一月后新入门弟子会统一去寻本命法器,你跟着一起去。”
商砚突然问,“大概要去多久”·衍尊默然片刻道:“时间不定,有人几个月,有人几年,统一出发,先找到便可先回来,你现在修为应该无惧。”
“那您去吗”不管出于何种感情,他确实有些不舍··衍尊幽幽看着他,半晌,只是道:“往年都是清尊带大家去。”
“我知道了·”商砚眸光暗了暗,“您可以给我讲讲本命法器吗”·“寻本命法器之处,位于上古战场,里面有着诸多道,战意和兵器,有人如果能得到上古兵器承认,便可直接作为本命法器,如果不能,那便按照自己的道,寻找天材地宝,温养出本命法器。”
“那......”商砚看了眼那红色指环,问:“潋滟,是怎么来的我第一次见如此有灵- xing -的法器,简直、简直就像一个人一般。”
衍尊闻言一愣,眸光悠远起来,半晌,带着些许惆怅的声音幽幽荡来,“我......不记得了·”·几万年前,他自成仙路醒来,手中就执了一截红绫,前面发生的事完全没印象,他不是没想过丢到红绫,但这红绫似与他相辅相成,一旦距离过远,他就会开始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起来,他不喜欢那种感觉。
商砚一怔,原来陆山说的竟是真的,许是同病相怜,许是即将别离,他突然有些冲动··“我听说,您不记得以前的事”·“嗯,忘了。”
“那您这个名字,谁取的”·“我只记得一个字,砚,我想这应该就是我的名字,后来大家认为衍比较有威严,就这么称呼我了。”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商砚一怔,下意识追问,“笔墨纸砚的砚”·“没错,是这个·”·“倒是与我同名。”
商砚笑了笑,心间跃上几分欣喜,却不知为何··衍尊微扬嘴角,丢了个东西过去,“拿着·”·“您、您送我这个做什么”这是个戒指样式的东西,月光照耀下反- she -着淡蓝色的光芒,极为璀璨。
商砚猛然想起男修总爱送女修东西求欢,这莫不是·衍尊一双犀利凤目扫向他,深不见底,似乎所有一切在这样一双眼眸下均无所遁形··他真想敲开这个脑袋,重新清洗一遍,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搞的他都跟着神神叨叨起来。
叹了口气,“这是储物戒指,你拿着带些必需品,还有,这个可以隐藏你的真实力量,外人看来你就是修的仙道,我与你说的,不要告知第二个人,明白”语气严肃。
“明白了·”·商砚再次惭愧,衍尊一番好意,却总是被他误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接下来,衍尊都不见踪影,这次不是障眼法,而是真的不在。
商砚按下心间的淡淡失落,照常修炼,很快一月至··离开的那一天,他等了许久,也不见衍尊的影子,愤怒之下,把那枫枝带着一起走了,带走你珍视之物看你急不急·站在飞行法器上,他又往无名境看了眼,简直望眼欲穿,然而还是没看到熟悉的影子。
“我说你怎么回事好不容易见兄弟我一面,哭丧着脸给谁看”陆山很是不爽··商砚转过头来,坐在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我没有哭丧着脸。”
“你得了吧,我看你这样子,活像被女修给甩了,你现在去代人哭丧都毫不违和·”陆山嘴上虽损,眸光却是止不住的担忧··商砚一怔,他看起来有那么失望吗·他收敛了神色,看着陆山,突然想起蛇那件事,陆山到底是知情,还是被人给利用了呢·“那天你来找我,还有你听二尊说的,有没有告诉第二个人”·陆山皱眉,“你把我当什么人呢如此重要的事,我怎么可能告诉第二个人”·“那有没有可能有谁凑巧知道了”·“不可能,我做事很小心的,我敢保证,那些事除了二尊就只有我听见了。”
商砚观对方神色不似作伪,陆山虽然没什么过人的优点,人品还是信的过的,“那,他想采补我这件事,是你自己推测的”·陆山摇头,“不是啊,那是清尊随口当玩笑提起的。”
难道是清尊还是真的全部只是凑巧商砚压下心间疑惑,随口道:“采补这件事你不要说了,人家可是把我一丢一个月都不闻不问,还采补呢”·陆山惊了,“你这个酸溜溜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想被采补难道传闻是真的”·“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不过是举个例子、举个例子而已。”
商砚抚额,“等等,什么传闻”·“你还不知道”陆山清了清嗓子,“你听好,是这样的......”·当日在坊市发生的事,源头已不可考,最后出来的版本是这样的。
衍尊不顾世俗眼光收了小徒弟,小徒弟本来是拒绝的,但渐渐被打动,春心萌动,但由于不能为衍尊生个孩子自责不已,于是灵机一动,打算利用自己的魅力哄骗一个女子,为两人生一个孩子,衍尊以为小徒弟要背叛他,当场就在坊市醋意大发,派出法器打退了众女子。
而后把小徒弟带回山峰身体力行教训了一番,两人和好如初,衍尊知道了小徒弟的心结,于是一个月来到处寻找可让男子生子的药··商砚:“............”·他已经连气也生不出来了,简直啼笑皆非,甚至还评判了一句,“编的不错,感天动地,可歌可泣。”
“你是不是被人......那个傻了”陆山担忧万分··“以后传言少听,影响智商·”·商砚瞥了他一眼,余光却不小心扫到他们右前方有个背影轻轻抖了一下,似乎是被雷到了。
可他们声音压到极低,普通修士应是听不到的,而且那个背影实在太过熟悉,莫非......·他猛的起身冲上前去,拉住那人的衣袖,“你......”声音竟带着明显的喜意。
那人转身,看见他眉梢轻轻一扬,似有些讶异,“我们认识吗你有什么事”·这男子相貌俊秀,气质与衍尊南辕北辙,无一丝相似之处,表情语气也没有异样。
商砚表情淡了下来,歉意道:“对不起,认错人了·”·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不要怀疑,就是他··红绫怎么成的后面会具体介绍的,它与别的人和事没有关系哈。
第135章 仙尊和他的徒弟·无名境离上古战场极远, 便是乘坐飞行法器也需要月余时光,且还是中途不停顿地情况下··商砚躺在飞行法器上,看着蓝天白云, 清风迎面而来, 他微微闭上双眼。
“不对不对”陆山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道:“你难道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你说说哪里不对劲”商砚漫不经心偏头看了他一眼, 余光又不小心扫到了那个背影,下意识多停顿了片刻。
“喂回神了”陆山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刻意压低声音道:“这一路上, 你可是偷看了人家不下于百次了, 难道......”·商砚扬眉,“难道什么”·“难道你真的喜欢男的”陆山表情惊恐, 突然双手抱住身体瑟瑟发抖,“我跟你讲,兔子不吃窝边草,虽然我是英俊潇洒又仗义, 但我只爱女修,真的只拿你当兄弟。”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商砚黑线连连,“你放心, 我只喜欢美人,你非常安全·”·“幸好幸好”陆山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咆哮道:“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不好看不是,你什么眼神”·“我只喜欢顶级美人。”
商砚睨了陆山一眼, “你这样的,还是算了吧·”·“那你给我说说,需要多美你举个例子出来·”陆山气的脸红脖子粗,“我就不信,这世上能有多少人比我好看”·其实撇去猥琐的气质不谈,陆山倒真是一顶一的好相貌,不过,要说顶级美人嘛......·一张熟悉至极的面容浮现在脑海,商砚不自觉笑了,“至少得我师尊那样的才能算。”
不远处听力惊人的背影兄:“.........”·陆山:“......那你恐怕要孤独终老了·”·“行了,说重点,你刚刚不是说有地方不对劲吗”·“啊对了。”
陆山左看看右看看,奇怪道:“平常你在的地方,肯定要被女修围个水泄不通,怎么飞行法器上这些时日,都没人来骚扰你难道是你魅力消退了”·商砚微微眯起双眸,这阵子他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原是格外清静。
似乎只有跟某个人一起走时才会分外清静,会是巧合吗·“女人心,海底针谁猜的透呢”他闭上双眸,享受难得的清静惬意,“我要休息了,不要打扰我。”
陆山摆了摆手,“没劲”·很快,一月至,庞大的飞行法器停了下来,迎面而来的是荒凉的气息··商砚一跃起身,立于船边俯瞰下方,一望无际的荒漠,只是那沙子非是黄色,而是血色,荒漠间有一片片光华流转,如镶嵌其中的宝石,而他们,就是要去那一片片光幕中寻找机缘。
此处上古战场,乃是人魔妖交战而成,那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更是有很多生灵于此处出生,因而形成一座座小城,很长一段时间里,此处都是很多天才来磨练修为之处,直至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一夜灭绝,就此荒废。
但那些死去的人留下的宝物和道法极多,故此是寻本命灵器的极佳去处··下船时,问题出现了,那些女修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似的,齐齐围住商砚··“各位姑娘,你们不要挤,寻找灵器重要,儿女情长......咳咳......”商砚简直被挤的寸步难行,头晕脑胀,“儿女情长先放一边去好不好”·陆山已然不知被众女挤到哪里去,身周都是温香软玉,鼻腔都是馥郁芬芳,他陶醉地嗅了一口,“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砚兄,你可不要辜负诸位姑娘的美意,依我之见,我们就这般去寻灵器,甚好甚好”·“好个鬼你个重色轻友的玩意”商砚内心破口大骂,极度崩溃,“你们到底看上我哪里了我改我改还不行吗”·“脸”·“身材”·“品- xing -”·“......”·众女七嘴八舌说了起来,意见极度不统一,按照这个形式,商砚怕是得把自己剁成肉泥才能作罢·就在此时,一双冰冷却熟悉的手抓住了他,一个眨眼间,他就已经脱离包围圈了,而手上已空无一物,仿佛方才只是错觉。
心脏突然怦怦直跳,商砚忙环顾四周,却只看见了一脸飘飘然的陆山,他狐疑:“刚,是你带我出来的”·“不是你扯着我的衣领把我拉出来的吗差点没把我勒死”陆山意犹未尽,“你说你自己走就算了,拉我出来做什么,我在那里呆的挺好,哎”·“不是你”商砚一边眉梢犀利扬起,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四周,女修没有再围过来,带他出来人必然的还在附近。
在左前方,他足尖一点,飞掠过去,直接抓住了人,“刚才是你带我出来的嗯......是你”·那男子转过身来,竟是飞行法器上那男子,看见他不慌也不躲,大方承认,“是我,都是道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不必太过挂怀。”
商砚目光黑沉,探究的视线扫过对方,他问:“你不过元神初期罢了,是怎么做到将我带出来的”·“我从小......”那男子垂眸,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就不讨女修喜欢,她们看到我,都会躲的远远的,倒是恰好能帮上你。”
神态语气都无懈可击,不似作伪,商砚按下疑虑,“是这样,方才多谢了·”·似是不经意间问:“你叫什么名字”·那男子极为自然道:“爹早逝,娘不喜欢我,没有给我取名,大家都叫我小石头。”
“小石头”商砚轻唤,似将这几个字放在舌尖滚了一滚,“相逢即是有缘,不然我们结伴而行吧·”·想想也是,衍尊要来就直接来了,应该不会扮成一个不知名弟子吧·“这......”小石头似乎有些犹豫。
“小石头就和我们一起走吧·”陆山突然蹦了过来,“不然依他那个体质,这一路别想找灵器了,你就当帮帮他了·”·商砚凉凉看了他一眼,“谁让你叫他小石头的要叫石兄。”
陆山:“......石兄,你就和我们一起走吧·”·小石头点头,“行吧”·商砚笑了笑,“小石头,你对这里有没有了解知不知道哪个地方灵器最多”·小石头还没说话,陆山先炸了,“不是,你让我叫石兄,怎么自己叫小石头”·“我修为比他高,自然可以唤他全名。”
商砚理所当然道:“依你紫府期的修为,叫石兄都是抬举你了,否则你该叫前辈·”·强强快穿穿书系统·陆山:“......”·三人就这么结伴上路,有了小石头坐镇,出行果然异常顺利。
陆山啧啧称奇,“竟然真的一个女修都没微上来了,我说你俩这个体质简直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天生一对呢......”·他说着说着突然感觉到两道杀气,转头就见二人神色均有些不善,顿时惊吓,咽了口口水,“我就是开个玩笑,咳咳,你们不要当真。”
话音刚落,方才那两道杀气是消失不见了,却出现了一道来自第三方更重的杀气··陆山顿时一个激灵,左右看了一眼,明明没有第四个人啊真是怪哉怪哉·小石头淡淡道:“上古战场开放这许多年,外围的东西早就被人抢光了,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直接到中心地带去寻。”
不知是几人运气太好还是怎的,一路上都没有遇见什么大的危险,在半月奔波后,终于到了战场中心··一阵血腥杀伐之气袭来,这是从前的生者留下的战意,若是定力差点的,怕是会直接吓的瘫软在地。
陆山一到此处,似是魔怔了一般,朝着一团光华走去,商砚面色微变,伸手就欲把人扯回来,“陆山”·小石头抬手阻止了他,“随他去,那是灵器在召唤他,你现在阻止他,是坏了他的机缘。”
“原是这样”商砚松了口气,手臂上的冰凉之感明显起来,那凉似能渗透到骨子里,他转头看着小石头,“你很冷吗手怎么这么冰”·“不冷,我练的功法就是如此。”
小石头不动声色移回了手··“这也冰的太离谱了,要不是你还站着,我大概要以为你不是活人·”商砚看着他,似是随口感叹道,“说起来,我师尊身上也很冰,就和你一样冰,但有时候又和火一样烫,真是奇怪。”
“许是和功法有关吧·”小石头突然道:“我去那边找找看有没有灵器,有事叫我·”·商砚点头,“你有事也可以直接叫我。”
“嗯·”·商砚扬眉,“答应的那么干脆,我差点以为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呢”·“......不知道·”·“那你怎么叫”·小石头面无表情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商砚,你可以叫我......”·“我唤你砚兄吧。”
商砚勾了勾嘴角,“这世上名字带砚的人那么多,如果有其他人也这么称呼呢那我一不小心搞错了跑去被人害了怎么办”·小石头:“......那我直接唤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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