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总裁的植物人前男友 by 孺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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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总裁的植物人前男友 by 孺江(2)
·“他怎么知道我醒过来了,不是让你别跟外人说吗,我现在最不待见的就是徐嘉树了·”年峪一想到原主本来一个有为青年,就为了这么个渣男争风吃醋,险些丧命,就替他很是不值,连带着对徐嘉树的观感也特别差。
“他现在还是你的老板,我们跟他还有合约,老板问起来我能不说吗”关在洲无奈道,“但是我可没跟他透露你的病房在哪里,上次直播闹得全网都在骂那助理,连我这个经纪人也被骂得够呛,全国网友都让我好好照顾你,我哪里还敢违背你的意愿”·关在洲说:“我委婉地向徐总表达了你的意思,说你现在谁也不想见。”
年峪斜眼看了看他舅,觉得这说法也太委婉了点,没有表达出他讨厌徐嘉树的精髓来··关在洲直接往他脑袋上弹了一下:“我要是说得太直白,以后你还想不想在圈里混下去了,还想不想要跟大公司合作了”·年峪抱着脑袋,往边上躲了躲,夸张地唉声叹气起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幸好我坚强,低头就低头。”
“……”关在洲想,傻侄子该不会是真的摔傻了吧·“不说这些糟心事了·”年峪一到家就把鞋子给蹬了,挽起袖子进了厨房,从年爸买来的几大袋食材里跳出菜谱上的那几样,豪气地说,“看我给大川同学露一手”·等到饭菜做齐,秦侑川像是掐着点来到他们家时,年峪兴致勃勃地把他拉到桌边,递了双筷子给他:“猜猜哪个是我做的”·秦侑川几乎没看一眼其他做得或精致或酥香的菜,直接把筷子伸向了桌边一碟黑乎乎蔫巴巴的茄子:“这个。”
年峪瞬间就睁大了眼睛··猜中了也就罢了,可年峪还眼睁睁地看着秦侑川把那碟全家都没人吃的菜,给吃了个一干二净·别的菜碰也不碰,反而对年峪这道色香味都不全的菜情有独钟,吃完还照旧说了句:“好吃。”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这么捧场的吗·第15章 ·年峪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虽然有人捧场的感觉很好,证明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但人大老远地来他们家吃饭,总不能就给秦侑川吃一道烧糊了的茄子吧·他赶紧开动脑筋,回想起秦侑川吃酸橘子时那面不改色的表情,目光像个扫描仪似的在桌面上逡巡一圈,最后看见那道年爸的拿手菜——糖醋排骨。
心想,说不定秦侑川就爱吃酸的呢,糖醋排骨不就正好合他的口味了·这道菜年爸已经做了几十年,技艺炉火纯青,口感比五星级酒店可能差一点,但绝对吊打快餐外卖,是整个餐桌上最受欢迎的菜之一。
年峪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他舅的筷子就正好伸向了糖醋排骨的盘子里··年峪看着他舅碗里的饭都被番茄酱染红,碗边的骨头都能堆成小山包了,显然一直守着这道菜吃,而盘子里的排骨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这怎么得了,年峪赶紧也伸出自己的筷子,抢在他舅之前夹起一块全瘦的、只有一条软骨、其余地方全是肉的糖醋排骨,飞快地放进了秦侑川的碗里··关在洲的筷子还停在半空,略茫然地看着那块已经被他盯上好久的排骨不翼而飞。
等他看清楚是谁干的之后,暗暗地瞪了一眼年峪,这小兔崽子,胳膊肘怎么尽往外拐·然而他舅没那个胆量在秦侑川面前抢食,他的筷子在空中停了几秒后,只好憋屈地伸向一道蒜蓉炒白菜。
年峪在无声中打赢了这场排骨争夺战,得意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但是在他看向秦侑川的时候,又冷不丁地想起一件事,顿时冰水浸入脑袋,将他亢奋的情绪浇灭了一大半。
秦侑川是有洁癖的·虽然没到别人碰过的东西都要用酒精消毒这么神经质的地步,但就年峪还是植物人时的观察来看,他可以肯定,秦侑川很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
就好比有一次,陈秘书给他带饭过来,里面有一道菜是要加酱汁的,因为要现吃味道才好,所以饭菜和酱料包是分开的·秘书把饭带到后,顺手拆了酱汁包,帮总裁淋在菜上,结果秦侑川皱了皱眉,直接说了句:“帮我再点一份。”
年峪心想完了,他用这双沾了自己口水的筷子给秦侑川夹了一道排骨,说不定总裁一皱眉,就给他来一句“帮我再拿一副碗筷”··年峪快速转动自己的大脑,努力思考如何既不尴尬又能照顾到秦侑川,顺利度过眼前危机的办法。
结果他还没想出办法来,秦侑川那边就若无其事地夹起了年峪给他的排骨,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年峪:“……”·慢条斯理地嚼完一口排骨后,秦侑川的筷子依然坚定地伸向他的糊烧茄子。
怎么回事洁癖呢说好的不喜欢别人动自己的东西呢·年峪正疑惑着,坐在秦侑川边上的年爸也发现了秦侑川的异常,对他说:“小秦怎么老吃一道菜啊,桌上还有这么多,来来来,不要客气”·年爸说着就要自己给他夹一筷子。
却在此时,秦侑川动作迅速地将筷子平放在碗上,拿起边上的公筷,站起来从餐桌中间夹起一颗酿豆腐,率先放在年爸的碗里:“叔叔·”·年爸哎哟一声,受宠若惊地也站了起来,自己的那双筷子很自然地放了下来,双手捧着自己的碗,方便秦侑川夹菜的动作:“你这孩子……本来是想给你夹的,变成你给我夹了。”
年爸将碗放下,见秦侑川还拿着公筷,就立马握住他的手,从他手里抽走了筷子,给他夹了几块肉:“你长得这么高大,胃口肯定也大,吃这么点怎么行在咱们家,你尽管吃,没吃饱不许下饭桌”·还把当老师的气势拿出来了,这命令式的口吻就跟“没交作业的同学放学抄十遍”似的。
“你别听老年的,现在吃饭八分饱就行了,又不是吃不上饭的年代,就连山区都脱贫攻坚了·”年妈对秦侑川笑了笑说,也是想让他放松些··“谢谢叔叔阿姨。”
秦侑川这次倒没有嫌弃,任由年爸把那几块肉夹到他的碗里··年峪把他们的一来一往都看在了眼里,看向秦侑川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笑意··哎,大川同学真是面冷心善,不想吃别人的口水明明可以直接说出来,但他却用这么隐晦的方式引着年爸使用公筷,接受了他爸的好意,简直是太可爱了。
至于为什么秦侑川不嫌弃他的筷子……哈哈哈哈,年峪有些美滋滋地想,因为他是我的粉丝吧,有的粉丝觉得偶像放个屁都是香的,秦侑川虽然没到那个地步,但原理应该是差不多的。
年家的氛围就跟普通家庭一样,待客热情,真心实意地为秦侑川着想·而且也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大家热热闹闹边吃边聊,比过年还高兴··也是因为年峪跟以前那个追求成熟稳重的原主不一样,席间他的声音就没停下来过,把年爸小时候带娃的糗事当成佐餐笑料,说得绘声绘色,逗得忍俊不禁,就连秦侑川的嘴角也是微勾着的。
“我跟你说,还有一次,我爸教我骑自行车,他埋头在后面推车,我在前面蹬脚踏板……结果他推了几十米,抬头一看,车还在,人没了……你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年峪将细长的眼睛瞪得圆溜,停顿下来制造悬念氛围,见秦侑川朝他看过来,眼里带着询问时,年峪才低声对他揭晓答案:“因为我在半路上掉进下水沟里了”·秦侑川愣了下,然后冷不防低下了头,将半张脸都挡在碗后,肩膀微微耸动。
不知道为什么,年峪看他开心,自己的心情也跟吃了蜜糖似的,心里又软又甜··吃完饭,年峪回房间收拾答应送给连源的签名海报,挑了几张构图不错的硬照刷刷签下自己的大名,准备打包起来,让他舅明天回公司给小粉丝寄过去。
年峪虽然是刚出院,但由于原主的记忆,他对这个家里并不陌生,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还对秦侑川解释道:“不是不想给你啊,但你是特别的,等我复工之后再拍一套好看的写真给你,前面拍的那些不能突出我的特色。”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关在洲正好经过他的房间,听见他这浑话立刻就不干了:“合着你还觉得摄影师没有把你的特点抓出来吗”·“不,是我的特点已经发生了改变。”
年峪表情认真,煞有介事地解释道,“打个比方,有的人大难不死,顿悟人生,- xing -格就会发生改变,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我也一样,现在我的灵魂从1.0升级到了2.0,告别了过去了小年峪,成为了现在大年峪……”·小鲶鱼和大鲶鱼能有什么区别,不还是喜欢往泥巴里钻的鲶鱼吗关在洲吐槽外甥:“大年峪我还大会员呢”·还顿悟人生呢,小小年纪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这么些词汇,歪理一套一套的,明明他姐和姐夫一个教数学,一个教生物,都跟能说会道沾不上边。
但秦侑川又一次站到了年峪这边,点头认同说:“我期待你的新作品·”·年峪受到他的鼓舞,猛给他舅兼经纪人使眼色:看到没,多接几个硬照或者街拍的活儿,回头拍好了给我的大粉丝送过去。
关在洲捂着眼睛往前走,假装他刚才只是纯路过,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走过年峪的房门口,关在洲边听年峪在房间里跟秦侑川叽叽喳喳,边又在心里犯嘀咕,难不成秦总还真对他外甥有别的企图·就算秦侑川要挖人也不用屈尊降贵到他们家来,还跟没脾气似的被年峪拉着左看看,右看看。
不管是年峪的行为还是谈话内容,都只能用无聊二字来概括,可秦侑川表现出来的耐心却比他这个亲舅舅还要多得多··见了鬼了··年峪跟徐嘉树交往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从前他们都是秘密见面,吃顿饭聊不到几句就各自离开。
哪怕是到安全隐秘的地方,经纪人和助理也都远远跟着他们,年峪在徐嘉树面前都是一副内敛拘谨,客客气气的模样··不像现在,要不是秦侑川没带换洗的衣服过来,年峪都能直接邀请他住家里了。
但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从前年峪谈恋爱时是藏着掖着的,对比现在的热情如火反差太大,太理直气壮了,反倒让关在洲觉得他俩不太可能··所以这个疑惑在关在洲脑子里也就是一闪而过,没太在意。
可能秦侑川平时打交道的人都是聪明睿智型的,突然出现一个截然相反的类型,没准还觉得挺新鲜的,才对年峪感到好奇呢·这么一想就释然了··尽管年峪没为秦侑川准备签名照,但他还是把年爸和年妈从山里带回来的山货挑了好的给秦侑川装起来,走的时候没让他空着手。
木耳干,老山参,蜂蜜……还有一堆杂七杂八叫不上名字的山货,只要是年峪觉得秦侑川需要的,都给他带上了··秦侑川也不拒绝,只是看到他还想把冰箱里的酸橘子也装进袋子里时,终于说了句:“够了,这些东西家里的阿姨都不怎么会做,别带太多。”
“哦·”年峪点头,看着袋子已经满满当当的,确实塞不进那几个橘子了··而且秦侑川又不是买不起水果,还是物以稀为贵嘛··第16章 ·酸橘子不带了,可年峪到最后还是给秦侑川收拾出满满一大袋的东西,他两手提着都觉得重,担心秦侑川一个人拿不过来,非要送他到地下停车场去。
秦侑川不会拒绝这个能够跟他待在一块的机会,却像是在逗他说:“要不再拣几样出来”·年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哪个都不舍得,都想给秦侑川带上。
之前听说他和家里的关系不太好,所以年峪想对秦侑川好点,结果现在不知不觉间就真的- cao -心起来了,年峪怀揣着一颗老父亲的心,想把家里的好东西都给他··秦侑川看他这皱眉抿嘴的纠结小表情,心情却变得轻快,他按着年峪的肩膀,阻止了他想要重新把袋子整理一下的动作:“算了,别麻烦了,我提得动。”
“要不我跟你轮流提,或者一人提一边”年峪提议道··秦侑川不置可否,等到年峪真的跟他一人提一边袋子时,才明白一个简单的物理原理——个子矮的人,手离地面更近,拎袋子的时候重量会倾倒在他这边,所以他承受的重量会更大。
年峪刚开始还因为有电梯,没觉得怎么沉,来到地下停车场后,听说秦侑川车停错了区,年峪家是D栋,他停到了A栋楼下,所以要绕大半个停车场时……年峪的脸都成了菜色。
早知道就分几次让他带了,分批带走还能让秦侑川多来他们家几次,年峪直想拍自己,为什么他就没想到呢·“给我吧·”秦侑川拎着自己那半边袋子,另一只手朝年峪伸出来。
两人的手在无意中触碰了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区停车场里的空调冷气足,秦侑川的指尖凉凉的,在年峪的手背上擦了一下,立马让年峪一个激灵,心跳都似乎快了半拍。
他顿了顿,说:“这样吧,我在这里看着袋子,你去把车开过来,这样也省得提一路,把你的胳膊提酸了·”·这点重量对秦侑川来说其实算不了什么,不过他见年峪那副认真为他着想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先去开车。
年峪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收回视线,低头摆弄起手机来··停车场信号不大好,一会儿有一会儿没的,刷网页够呛,只能玩玩单机小游戏·年峪刚点开一个消消乐,面前突然有个- yin -影罩住了他,给他吓了一跳:“谁”·年峪抬起头,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一瞬间他差点都没想起对方的名字来,但手指却下意识地滑动到了微信界面,快速给他舅发了三个感叹号··他的眼睛连屏幕都没看,发完就黑了屏幕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视线始终落在对方的脸上:“……徐总。”
看见徐嘉树的那一刻,年峪脑袋里原主的记忆片段就蹦出来了·原主和徐嘉树交往时,徐嘉树曾有一次亲自开车送他回家,所以记下了他的住址··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只不过当时徐嘉树把他扔停车场里就走了,所以他也不知道年峪住在几楼几号房。
徐嘉树消息还是很灵通的,知道年峪是今天出院,处理完工作后就紧赶慢赶开车过来了,他运气还挺不错,刚把车停下就看见了年峪··年峪像是在等什么人的样子,脚边放着个硕大的环保袋,正低头玩手机,侧面看时露出一截白而干净的脖颈。
年峪皮肤很白,不是水晶琉璃人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健康的奶白色·俗话说一白遮百丑,加上年峪说话时会习惯- xing -地把眼睛睁圆,整体看去眼睛也不显小,这相貌在娱乐圈里绝对不是泯然众人的类型。
所以徐嘉树看着那双微圆而富有生机的眼睛时,霎时有些失神··“……我来看看你·”徐嘉树回过神,犹豫了下,又往前迈了一步,低头看他,“你醒来之后谁也不见,我只好等到今天才找到接近的机会……我想亲口跟你说声对不起,小峪,之前冷落你的事,还有后来微博上的事。”
年峪心想你做都做了,现在才来说对不起,不嫌太晚了吗·他敷衍地朝对方点点头:“好的,还有别的事情吗”·徐嘉树愣了一下,要不是眼前这张脸他绝对不可能认错,他都要以为这是个长得跟年峪很像的另外一个人了,以前的年峪从来不会用这样的态度对他说话。
他默了一下,说:“我……我还想说一句,我希望我们能重新开始·”·“重新啥”年峪假装听不懂··“重新交往。”
徐嘉树说··话说出口时,徐嘉树才发现,他以为在年峪面前说这番话会有点难以启齿,但没想到说出来时心情突然就变好了,他有些期待地看向年峪··以原主对徐嘉树的迷恋程度,大概对于徐嘉树来说,只要他主动示好,基本上原主有九成的几率会答应,剩下一成也是犹豫之后会答应。
但这放在年峪身上就行不通了,年峪把这十成的几率给直接变成了零:“抱歉,我不想跟你重新开始·”·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连一秒钟的犹豫都不带的。
徐嘉树:“……”·年峪看着对方那不可置信又失魂落魄的表情,脑子里回想起他舅说的“不得不低头”,也觉得跟目前的老板闹翻了是件不明智的事,都怪他说得太快,现在想要婉拒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他只好想办法说服徐嘉树接受这个事实,脑筋一动,张嘴就是连篇的歪理:“而且我觉得你用词不太对,对我来说这叫‘重新开始’,对你来说,你根本就没开始啊”·徐嘉树微微皱眉,目光不解。
年峪开始忽悠他道:“我问你,你喜欢的是以前那个文艺安静的我,还是现在这个敢于在你面前说不的我”他见徐嘉树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又马上接着说,“你先别下决定,听我把话讲完再说。”
年峪:“我觉得咱们以前那不叫交往,顶多是交朋友,还是普通朋友·你别急着否定我,你想想,哪有正常交往的男男朋友没做过少儿不宜的事情”·徐嘉树沉默了下,这点他其实不是不想,而是他克制住了。
并且他跟年峪交往的理由,完全是因为丰一鸣,所以一开始他并没有对年峪付出真心,这也让此时的他心里有点虚··他这一虚,年峪就更加理直气壮了:“就算做不到最后,那也会情不自禁一下,但是我们什么都没有。
爱情是一种化学反应,如果没有原始冲动,没有激素分泌,那就说明没有爱上·”·徐嘉树:“其实……”·年峪抬起手,示意他不要打断自己的话,继续说:“而且在我成为植物人之后,你很快就撇清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单方面被你分手,没跟你生气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扪心自问,在我和你之间,你选择了保全自己,那就说明你没把我当成自己人看待,在你的认知里,我们还是单独的个体,而不是命运共同体·”·年峪拿出自己的演技,低头四十五度角看向地面,哀叹一声:“就算是换成丰哥,你也不会这么绝情的吧”·在这个时候点出白月光丰一鸣,可以说是画龙点睛的一笔,让徐嘉树想要再迈出的那一步又迟疑了。
很好·年峪看着他- yin -晴不定摇摇摆摆的表情,最后再添一把火,撒了个小谎说:“其实我是为了你才变得那么文艺的,你看我现在身上哪里有你喜欢的特质你记得我喜欢栀子花,如果我告诉你,我就喜欢大俗大艳的牡丹花呢”·年峪把原主的记忆与自己的植物人观察日记结合起来,推测了下,觉得徐嘉树能把原主当成丰一鸣的替身,肯定不是因为长相,因为他俩长得一点都不像。
不是长相,那就只能是气质了··丰一鸣是个作家,浑身散发着知识理- xing -的味道,年峪估摸着徐嘉树应该就喜欢这个调调的··那他往反方向发展就准没错。
徐嘉树确实很犹豫,可他却也没觉得眼前的年峪令人讨厌,似乎脱下那层“伪装”之后,年峪在他眼中变得更加真实,反而显得更有趣了··因此他就忽略了年峪说出了他本不该知道的,有关栀子花的事。
“所以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认识你呢”徐嘉树放轻了语气,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他平时面对其他艺人都从没有这样的低姿态的。
可年峪就是不买他的账:“你说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这不还是不尊重我吗”·他擦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浑身都是戏:“当然,徐总要是只想要潜规则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年峪抬了抬眼,小小声说,“不过我还是推荐你使用仿真娃娃,健康干净还能摆出你想要的姿势,不比我这老胳膊老腿强得多了……而且现在的娃娃还有专业声优配音,厂家三年保修,五年免费换新,还能定制你喜欢的明星脸。”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徐嘉树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下,“这么了解,你买过吗”·“没,但是我看过广告。”
年峪深吸一口气,苦口婆心地劝他,“方便你我他,- xing --福靠大家·拒绝乱搞,从我做起……你想知道小明的爷爷长寿的秘诀吗”·徐嘉树快要被他气蒙了,顺口就答道:“因为他不乱搞关系”·“不,是因为他不多管闲事,这跟上一题没多大关系,我是为了调节气氛才说的。”
年峪摊了摊手,无奈一笑,“你看,真实的我应该是你最不喜欢的类型,你确定还要跟我说什么重新开始吗”·徐嘉树- xing -格多疑,容易把别人的话听进去,再做个评估,这就让年峪钻了空子,要是换成丰一鸣那种- xing -格的人,他认定了就不会管你说什么,直接上去就完事了。
所以徐嘉树一时间还真的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来··就在他准备理清头绪时,年峪他舅终于来到了停车场,一看这两人对峙的画面就马上走了过来,勾着徐嘉树的肩膀热情说:“徐总这么巧,我刚想你呢,你就来了。
正好,我知道外面有间茶室,咱们聊聊小峪的续约合同怎么样……”·外甥似舅,关在洲和年峪长得有几分像,笑起来也有一对虎牙,把徐嘉树看得一个恍惚,直接就被他拽走了。
等到他俩走远后,年峪这才松了口气:“看来见鬼说鬼话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他刚才就是为了等他舅来救场,才故意把话说得这么贫的,碰到徐嘉树这种大佬,他宁可吃点亏抹黑自己的形象,也不想跟对方再扯上什么关系。
不成想,他这句自言自语被人听见了,秦侑川缓缓开着车过来:“你碰见鬼了”·年峪努努嘴:“差不多吧,一个讨厌鬼·”·年峪摆摆手不想多说,不让秦侑川下车,自己打开车后盖把那袋土特产放了进去。
看着年峪挥手朝自己道别,秦侑川把车开出小区,路上透过车窗看见了和关在洲走在一起的徐嘉树··他的眸光冷了片刻,然后用蓝牙给陈滨打了个电话:“……订婚宴的邀请名单上,给我再添一个名字。”
那边问添谁的名··秦侑川用近乎冷酷的声线说:“徐嘉树·”·那语气,不像是在邀请嘉宾,而是要弄死他的感觉··第17章 ·在邀请名单上添一两个名字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反倒是提起徐嘉树时,陈滨想起了一件事:“秦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年先生跟嘉树娱乐的合同已经到期了,需不需要……”·话还没说完,秦侑川就打断了他的话:“这种事情还要我说吗”·除了年峪以外,秦侑川对待其他人可没有那样的耐心,尤其是在显而易见的事情上,他根本提都懒得提,好像如果对方听不懂,那就是对方智商的问题。
要是你连他的思路都跟不上,那就得做好被大魔王踩在地上摩擦的准备了··陈滨这段时间都习惯了那个温柔无害的秦侑川,差点忘记了这人冷酷凶残的本- xing -,立刻对着电话躬身点头道:“我明白了,明天我就把合同送去给年先生。”
想来也是,哪有人愿意看着自己媳妇在前男友的眼皮子底下工作,又不是有什么特殊嗜好··而且秦魔王的心眼还特别小,订婚还要故意把前男友邀请来,这是想朝徐嘉树炫耀呢,还是成心给他难堪呢……又或者两种都有,顺带向徐嘉树宣布他们的关系,让他别再觊觎自己的人了·陈滨战战兢兢地挂了电话,认命地埋头加班。
百川旗下的传媒公司初具规模,合同都有模板,不过他还是照着条件最优渥的那份修修改改了一番,熬了个通宵,才算是确定了终稿··要让陈滨来说的话,年峪还要什么合同啊,这位直接就是老板娘了,就凭秦侑川对他那宠溺的程度,全公司的资源不都得先紧着他·但形式主义还是需要的,尤其是外面的媒体还盯着年峪,合同这块如果不按标准流程走的话,又要引起一番议论。
对于秦魔王来说,公司怎么样倒是无所谓,反正他没打算靠新公司营利,但年峪的名誉要是受了点损伤,恐怕秘书们的年终奖又要泡汤··而且要是媒体老是因为屁大点事来骚扰年峪,影响年峪的心情,妨碍他跟秦魔王谈恋爱,那……那就只能用世界末日来形容未来的黑暗了。
所以陈滨片刻都不敢耽搁,确定合同条款没有任何疏漏的地方后,立刻拿着去找年峪了··此刻的年峪正值复工的第一天,上午到嘉树娱乐处理了一些工作相关的事。
大围巾大墨镜的戴起来,低调行事,刻意避开徐嘉树和丰一鸣出没的地方,小心绕开在公司附近打转的狗仔,最后成功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中午年峪就和关在洲在公司大厦附近酒店找了个包间,一进门年峪就嚷嚷着“热死我了”,把围巾墨镜一股脑地从脸上撸下来,拿出手机,想趁点菜还没来之前玩一会儿。
“别玩了,跟你说正经的·”他舅一脸嫌弃地看过来,在年峪的胳膊上拍了拍,坐到他旁边,又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打印好的文件,“这些合同样本你看看,有没有心仪的公司”·年峪还不肯放开手机,只把身体侧过来,伸长脖子瞄了几眼:“这字密密麻麻的,看不懂,舅你觉得哪家开的条件适合,就去哪家呗。”
他手指轻轻一动,将屏幕上的苹果和香蕉换了个位置,上下左右的水果刚好凑成三个,刷刷消灭了一小片··年峪想了想,又说:“挑个给经纪人待遇好一点的公司,自主权大一点的,不受气的那种。”
年峪和关在洲的合约是捆绑在一起的,也就是说,年峪要是走了,关在洲也会跟着他离开嘉树娱乐··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毕竟他们的经纪关系从年峪六岁起就开始了,关在洲都给年峪当了快二十年的经纪人,生活事业全要替他- cao -心,就跟年峪的第二个爹一样。
年峪当初也是因为公司答应只让他舅带他,才签约嘉树的··关在洲给自己倒了杯茶,先润润嗓子,拿出长篇大论的架势,和年峪分析道:“按照你刚才说的标准,那就还是嘉树娱乐给出的条件最好。
而且因为合同期满,为了留住你,徐嘉树特意让梁总监给你提了A级签约,公司里拿A签的艺人也就二三十个,只有一二线的艺人才有这样的待遇,经纪人条款还跟原来一样,你也不用担心我的待遇。”
“还有呢”年峪看上去不怎么心动,水果消除直接进了第二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还有几家听说你合约到期,也来试探了一下,条件虽然比之前开的要优渥,但比起财大气粗的嘉树,还差了一点。”
关在洲叹了口气,别的公司对年峪虽然感兴趣,但也不是非要不可,只是来试着撬一下墙角的··要说最有诚意的,还是嘉树这个老东家··但关在洲也很清楚为什么年峪不想留下,换成他要不是年峪的经纪人,身为这孩子的舅舅,他都想给徐嘉树套麻袋。
撇清关系的时候做得倒是挺干脆的,怎么现在还有脸来找年峪复合呢·关在洲其实看不太上徐嘉树这样的人,分手了好,现在不分以后迟早也要分的。
“除了嘉树,还有个长盛传媒其实也不错……”关在洲收起复杂的心思,继续跟年峪说签约的事·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年峪的屏幕又换成了聊天界面,手指啪啪啪地敲着键盘,连发了几颗红彤彤的爱心。
关在洲被这一排的爱心弄得有点眼睛疼:“你给谁发信息呢”·年峪咧着嘴哈哈哈笑:“给大川啊,他发信息从来不带表情的,我就发几个常用的过去逗逗他,结果把他逗害羞了。”
年峪看着屏幕顶端提示的“对方正在输入”,再看时间,都快一分钟了还没有回复,证明秦侑川肯定还在,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回他,说不定在对话框里写了又删,苦恼得不行。
年峪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乐呵,比游戏通关了都要有意思··就在年峪想要再发几个表情过去时,秦侑川突然回了信息,而且语气还很正经,让人一下子就忘了他刚才的窘况:陈滨把合同给你了吗·合同什么合同·年峪奇怪地跟他舅对视一眼,关在洲也不明所以,不过紧接着陈秘书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听说总裁还专门发信息询问签约进度,陈滨吓得心肝脾肺肾都跟着在颤抖,并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年峪的包间,跑得气喘吁吁,浑身大汗,而包间里这时才上了第一道菜。
“陈秘书,一起来吃点啊·”年峪热情地对他招呼道··陈滨擦了擦额头的汗,摆摆手:“不用了,等下我还要回去跟秦总汇报工作·”·说着陈滨就简单概括了下他的来意,并把昨晚连夜制作的合同拿给年峪看。
在他双手递出时,年峪发现秘书的手指用力得骨节都发白了,好像十分的紧张··年峪这回收起所有玩心,一本正经地拿着这份合同看,然而只看了几眼,连他这个不管事的都有点惊讶:“这条件……也太优厚了吧”·嘉树那边还能说是看在总裁的前男友,以及从前合作的份上,拿了个A签给他。
可陈滨这份合同,已经不能说是A级待遇,都称得上是超级了·年峪怀疑,就算是影帝都没可能拿到这样的待遇吧·“不会是拿错合同了吧”关在洲也跟他外甥想法差不多,按照年峪在圈里的年收入排位,再算上他的发展潜力,就算秦侑川再看好他,也不至于给他一份这么离经叛道的合同吧·“而且,”关在洲指着合同最后一页的某个条款,瞪大了眼睛:“违约金只要一万”·他怀疑陈秘书是不是在1的后面少写了几个0。
但陈滨上顶着魔鬼总裁的压力,下面还有嗷嗷待哺的一家老小,听了这话后非但没有理解关在洲的意思,还惶恐地问他:“一万是不是太多了,那要不再减点”·关在洲:“……”·年峪翻了翻后面给经纪人的条款,违约金也是一万,待遇却比嘉树还要好。
而且秦侑川的公司还会为他打造专业的团队,除了关在洲这个把握大方向的经纪人外,另外给年峪配了影视助理、综艺助理,形象设计助理……等等,一个团队下来起码百十号人。
而且这些全都由公司包办,不需要年峪掏钱给团队的人发工资··当然了,这么多人,就算年峪想给他们发工资,也赚不到那么多钱啊··陈滨还在努力说破嘴皮:“我们绝不是不入流的小公司,不会在合同上面耍花招,玩字眼的。
你们要是信不过,可以拿给律师研究,不过最好能尽快,这个星期大家都会很忙,互相理解一下吧……”·他这边不光要搞定老板娘的合同,还得跟酒店协商订婚宴的菜色,把流程再跟婚宴主持人确定一下,简直忙到飞起。
年峪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他现在要换经纪公司,之前公司给他签的工作还有一部分没做完,那场海上的戏因为是工伤所以不需要他赔,但其他工作他可赔不起,只能尽快做完,可不就是会很忙吗·关在洲这边还想说帮他找个律师看看,结果年峪拿起笔就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大名:“不用了,我信得过大川,他不会骗我的。”
这个连他中午吃什么都会关心的人,怎么看都比徐嘉树要靠谱多了··年峪当场签完合同,放下笔就给秦侑川发了条信息:合同我签了,信不过别人还能信不过你吗,那以后我是不是也得叫你一声老板了·秦侑川的“对方正在输入”又在聊天界面上悬挂了好半天,才慢吞吞回复了年峪两个字:错了。
“错了”年峪一头雾水,他哪里说错了,叫老板不对吗·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第18章 ·那边顿了半天没回复,年峪自己就悟了,喊老板什么的太见外了,只能凸显出上下级关系,而无法表现出他们之间有多要好,所以秦侑川不乐意他这么叫。
年峪心想这人外表冷漠,其实心思是很细腻的,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他什么都看在眼里··不擅长解释的人通常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好在年峪是个不太爱计较的人,即便别人说“错了”,也不会耿耿于怀,反而大方检讨自己的错误。
年峪: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大川,就算我们之间多了一层上下级关系,也不会改变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末了还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秦侑川:“……”·陈秘书像是对待易碎品似的把年峪刚签完的合同收好,等到密封袋拉链拉上后,才明显松了一口气。
又对年峪说:“合同已经签完了,接下来就请您明天上午到百川传媒,在公司的二十楼摄影棚见·”·陈滨连口水都来不及喝,把话传到之后又开门准备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强调道:“一定要来啊”·年峪看了屏幕半天,那头都没再回复,便将手机丢到一边,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边夹菜的时候边问他舅:“明天让我们去摄影棚干啥啊”·“可能是给你设计形象吧,合同条款你刚才不是都看了吗,有专人为你打造形象,以后就不用去排队了。”
关在洲感叹着说··在嘉树娱乐的时候,年峪虽然也有化妆师和造型师,但形象设计最专业的是个只有少数精英造型师的部门,里面的造型师只跟大明星,像年峪这种勉勉强强靠近二线的艺人,每次去都要预约,还得看人脸色。
踩低捧高的现象哪里都有,能避开当然是最好不过了··年峪咬了一口炖得酥软的猪蹄:“唔,效率真高,我就说签大川的公司没错吧·咱们现在也是有背景的人了,以后再也不用受那个窝囊气了。”
“是啊……”关在洲还没感叹完,一回头发现一盆猪蹄快被他外甥啃了大半,赶紧扑上去抢救他的大猪蹄子,“你吃那么多肉,不怕长膘啊”·年峪舔了舔嘴唇,还很无辜地眨了眨眼:“医生说了,我躺了一个多月,容易骨质疏松,让我多啃点骨头补一补。
而且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呀,明天就要去新公司报到了,我总得给同事们留下个好印象吧”·他舅嘴角微抽:“就你歪理多”·嘴上这么说,关在洲还是给他盛了一碗骨头汤。
年峪笑嘻嘻地伸出手,好听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谢谢老舅,老舅真好,还帮我舀了一勺大红枣儿·”·“滚滚滚,不要拿你摸完猪蹄没擦过的手摸我,脏死了。”
关在洲满脸嫌弃,还往旁边挪了挪自己的座位··“我刚才戴了手套的·”年峪小声嘟囔说,“你看大川也有洁癖,但他就从来不嫌弃我。”
关在洲冷呵一声:“那你去摸你的大川去·”·年峪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算了,还是别了·他舅皮糙肉厚的被薅两把没什么,秦侑川这么纤细敏感的,不太适合开这种玩笑,但凡他一皱眉,年峪都会跟着有种心脏一揪紧的感觉。
可能在这个话题上,陈秘书会跟他有很深的共同语言··确定下家之后,年峪只管负责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大名,把后续流程都交给了他舅去打理··而百川的那几个助理,则在他们签约当天就拿到了关在洲的联系方式,当天上岗,积极工作,立刻为关在洲分担了不少压力。
隔天一早,年峪如约去了百川传媒··百川真是从上到下都跟嘉树很不一样,大概是陈秘书提前打过招呼的缘故,接待他们的前台小姐姐特别温柔热情,看着年峪的眼神就跟慈母似的,五分钟就给他倒了三杯奶茶。
年峪见她脸上那显而易见的表情,差点就要帮她把潜台词说出来了:“崽啊,最近吃了不少苦吧”·“够了够了,再喝下去我怕一会儿要上厕所,让造型老师等我了。”
年峪有点不太好意思,苦笑着对小姐姐说··“啊,没关系,喝不下不要勉强自己,等下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小姐姐收到的通知其实只有一句程序化的嘱咐,让她不要怠慢年峪而已。
只不过小姐姐是年峪的路人粉,对他更加照顾一些·并且在今天见到年峪本人之后,小姐姐一颗母爱的心爆发了,从此成为了亲妈粉··这种又萌又乖又有礼貌的男孩子谁不喜欢呢·小姐姐看看四周,对独自坐在摄影棚外等候的年峪小声说:“我可以跟你合照一张吗”·“可以啊。”
年峪主动靠了过去,从小姐姐手里拿过手机,熟练地挑了个好看的滤镜,跟她拍了张大头照··“真好看”小姐姐欣赏了几分钟,因为年峪白到反光,滤镜也跟着亮了一度,连带着她拍出来也比平时要白。
小姐姐点开原图对比一看,发现原图里的自己跟年峪一比都要黑成炭了,而年峪……似乎有滤镜和没滤镜差别也不大··年峪凑过来也看见了那张对比图,笑着安慰她:“看来我没有你上镜啊,你化个妆拍出来就跟仙女似的,我化不化妆好像都一样,等下化妆师怕是要头疼了,哈哈哈。”
小姐姐知道他这是在安慰自己,顿时心里暖洋洋的,哪个艺人会对一个陌生的粉丝这么亲切,还处处照顾她们的感受·她吸了吸鼻子,想要马上把这件事分享给群里追星的小伙伴们,正好年峪的经纪人从摄影棚里出来找他,她一手发送消息,一手朝他挥了挥,年峪回头对她一笑。
“我家弟弟真软真甜啊……卧槽”小姐姐从恍惚中回过神,发现刚才自己手快,把本该发到追星群里的照片,发到工作群去了。
她匆匆忙忙点了撤回,却还是被同事们看见了··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好可爱的小哥哥,是公司的新同事吗”·“什么同事,这不是年峪吗就是那个差点成了植物人的……”·“@孙芊芊 年峪什么时候签了我们公司的百川的效率好高啊,我可喜欢他了,不知道能不能也去蹭张照片……”·孙芊芊,也就是前台小姐姐赶忙跟大家解释,年峪现在有工作,大家最要不要去打扰他,又说起年峪有礼的态度,口气越来越像个粉丝,话里话外那幸福感和满足感都要透出屏幕了。
工作群里的小伙伴都有些酸··几个跟她玩得好的姐妹私戳她要看高清照,孙芊芊再三叮嘱她们,看看可以,但不要外传,不然对年峪影响不太好,他签约百川的事情外界是还不知道的。
回完小姐妹们,孙芊芊刚要松口气,又来了一条新信息··一看名字,完了,是秦总身边的陈秘书·此时此刻的陈滨,也感觉自己要完了,他在秘书群里布置工作的时候,突然看见公司群里热闹的99 ,好奇点进去一看,就看见了年峪跟前台小姑娘的合影。
看到也就算了,偏偏他还手贱点了个放大,结果年峪那张清秀白皙的脸就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而且好巧不巧,大魔王刚好从他的身后经过··顿时,秦侑川的声音都冷到零下摄氏度去了:“谁拍的”·陈滨心里喊了声对不起,只能把孙芊芊供出来了,不过想想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也不容易,还是帮她说了句话:“这张照片她已经在群里撤销了,小孙可能是一时激动,但人还是有分寸的。”
秦侑川看着那张照片,沉默片刻··几分钟后,孙芊芊收到了陈滨发来的消息,内容是:恭喜你,从明天起你将在办公室办公,所属部门——档案室。
从前台调到办公室,按理来说是升职了,可孙芊芊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而这个时候,因为一张照片就影响了百川内部员工调动的年峪,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舅,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进入摄影棚之后,年峪发现与其说他是来做造型的,不如说他是来试衣服的。
并且,衣服款式只有一种——西装··并并且,所有西装都是一个牌子的,就是以高档定制为主营业务的那家小众奢侈西装品牌,也就是秦侑川身上穿的那种。
并并并且,所有的西装都是白色的··给年峪试衣服的时候,那家年峪从来没穿过的品牌负责人还很客气地说:“本来应该给年先生直接量身定做的,但是我们不确定年先生的风格气质,只好先拿一些符合尺码的成衣来试试,到时候我们会直接做几套新的给你。”
“其实这几套我觉得就很不错了,小峪穿得都很好看·”关在洲完全发自内心地说,这里一套衣服的价格五根手指都数不过来,做工面料款式都是顶尖的,实在是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负责人依然客客气气的:“要的,这都是秦总吩咐的·”·“唉,秦侑川对你是真的好,这么用心,说不定是想把你捧成这个品牌的代言人·”关在洲回头跟他外甥说,“一旦走上高奢路线,你的格调一下子就上来了,公司不会再让你接那些三无小作坊的代言。”
“我也觉得他对我真的好·”年峪大言不惭地承认,但还是疑惑,“可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都是白衣服呢”·“大概……比较符合你纯洁无瑕的形象”关在洲摸了摸下巴想,“我也觉得比黑色的好看。”
年峪:“……”·如果陈滨在这,说不定会仰天长叹:你们舅甥俩长点心吧,好好想一想,什么场合需要穿白色的西装··第19章 ·虽然年峪很怀疑自己的带货能力,不过既然是公司安排的,他就只能配合工作了,不然还能咋地·反正包括原主在内,年峪的记忆里都没有给这么高格调的牌子做过代言,所以也不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程序是不是这类奢侈品牌的特色。
试了几十套白西装后,年峪感觉自己现在看到白色的东西都有点晕,胃都下意识地感到了抽搐··他悄声把他舅拉过来问:“还要试多少套啊我快不行了,再换下去我就要累瘫了。”
“你昨天不是吃了一盆肘子补充体力吗,怎么这么快就累瘫了”关在洲斜眼看看年峪,又对他说,“再忍忍,没看到人家把设计师都带上了,正在奋笔疾书,估计是有灵感了,马上就好。”
年峪在心里祈祷,希望设计师大人灵感如泄洪,这样他就能早点回家了··不管精神上有多疲惫,年峪还是很有敬业精神的,在试衣间里愁眉苦脸,开门出来后总是乖巧有活力的样子。
而且处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对设计师格外关照,主动摆好pose不说,还一会儿问对方要不要喝水,一会儿把他舅带的小零食分给对方,要不是摄影棚里有空调,他都想拿个大蒲扇站在设计师旁边扇了。
设计师表面上看起来很酷很艺术,实际上他也很受宠若惊,订婚礼服的设计工作他不是第一次接到,但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积极的新郎·设计师顿感压力山大,觉得自己不能辜负年峪的期望,要更加用心设计,毕竟一辈子可能也就这么一次,对很多人来说这天都是个神圣的日子。
于是设计师把之前那份设计稿刷刷撕掉,打算重新设计一个更好的··年峪:“……”革命差点就要成功,为什么一眨眼又回到了解放前·难道设计师这是在变相地嫌弃他很烦吗·年峪脆弱的心灵受到了暴击,蹲回墙角种蘑菇去了,顺便给大川同学发了个哭唧唧的表情包。
秦侑川这次回得很快:试得不顺利·这个“试”字放在秦侑川这里,是“试订婚礼服”的意思,但放在年峪这里,就是“试服装风格”,所以用顺不顺利来形容是没问题的。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峪没觉出他们表达的意思不一致,接着回复道:那倒不是,有几张拍得还不错的,你等下,我找给你看··年峪向摄影师助理要了几张没加工的原图,把角度选得最好的几张给秦侑川发过去,意思很明白了:都拍得这么好看了,设计师还要跟自己过不去,他就只能跟着舍命陪君子,然后反手给当老板的秦侑川打了个小报告。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他们没怎么见面,心有灵犀的程度下降了,秦侑川看着那几张照片,眸光微动,指尖轻轻地在照片里的年峪脸上滑过··随后指着照片问陈秘书:“这画面是不是有点太单调了”·“是吗”陈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这是半成品,可能后期还要p一下吧。”
陈滨说完这话,发现秦魔王的脸色沉了一分,他立刻改口道:“是有点空洞,过分强调意境而没有衬托出人物的气质来,那您觉得该怎么拍,我马上跟摄影师说一声。”
秦侑川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办公室··陈滨赶紧拔腿追上,从他的前进路线上终于后知后觉地闹明白了——秦总觉得画面太单调,所以强势要把自己给加进去吗·还真是。
年峪还奇怪怎么发完照片之后秦侑川又没消息了,结果还没等他问号三连,秦侑川直接出现在摄影棚的门口年峪立马眼睛一亮,小跑着过去:“你是过来看我的吗”·他问的不是“你怎么过来了”,而是好像就笃定了秦侑川是为他而来的,往好听了说是对大魔王予以充分的信任,往难不好听了说,这是不是有点恃宠而骄的意味陈滨的内心活动又丰富起来,目光落在年峪脸上,颇有点崇敬的感觉。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去猜秦侑川心里在想什么的··摄影师那边催促了年峪几声,因为他是拍摄中途跑出来,那边对他有些不满,然而当镜头无意中转向摄影棚门口时,设计师突然冒出一句:“别动,就保持这个角度……你不觉得他们两人的眼神很有戏吗”·摄影师盯着画面看了一会儿。
在人来人往的摄影棚中,这两个长身而立的青年即便混在人堆里都像是会发光似的,一下子就抓住了别人的眼球·匆忙与静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光影将他们脸上的表情模糊些许,却又透出别样的暧昧来。
“好,好,好,非常好”摄影师连说了三个好字,不由分说地把秦侑川和年峪都拉了过来,把他们推到幕布前,调整灯光角度,咔嚓咔嚓就拍了几张照片。
年峪一脸懵逼,但在镜头对准自己的时候,身体还是本能地摆好了姿势,甚至为了让画面更自然些,还伸手搭在了秦侑川的肩膀上··秦侑川下意识回头,两人目光相触,外面又响起好几下按快门的声音。
等这一组拍完,设计师的灵感堪比宇宙大爆炸,那埋头写画的速度,就跟恨不得自己长了八只手一样,连年峪跟他打招呼都来不及回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出不来了。
而年峪去看摄影机里拍下的照片,也很惊艳,回头又去跟秦侑川说:“你简直比明星还要上镜,幸亏你不混圈,要不然别人还怎么吃饭啊”·秦侑川正觉得有些闷,解开了衣领上的第一颗扣子,少了点平时给人的一丝不苟的印象,多了几分随- xing -。
“你不用担心吃不上饭·”秦侑川侧头看了他一眼··年峪张了张嘴,正要说点什么,摄影师又在那头大呼小叫道:“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很好,继续保持”·秦侑川想表达的意思其实是“我养得起你”,然而经过摄影师一打岔,他眼眸中的情绪收敛了大半,看着没有那么多压迫感了。
而年峪压根就没想到这一层,还以为这是一种聊天调侃,秦侑川的潜台词是“我不会跟你抢饭碗的”··年峪登时就觉得大川同学真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同学,他借着镜头拍不到的角度,稍稍撞了撞对方的肩膀:“嘿嘿,谢了,够哥们”·秦侑川:“……”·由于秦侑川的加入,丰富了画面感,设计师很快从两人的互动中找到了感觉,因此年峪也就能顺利下班了。
年峪本来还想好好感谢一下秦侑川的,奈何陈秘书抱着一摞文件蹲在摄影棚门口幽幽地看着他们,顿时很有点同情他,再不敢拉着总裁翘班,只好对大川同学说一句:“加油”·秦侑川看着年峪边摸肚子嘟囔着“饿死我了”,边跟他舅讨论着晚餐的菜单,等这两人结伴离开后,他向摄影师要了刚才两人的合照,设置为手机桌面和开屏页面。
与此同时,即便已经不在同一个空间里,年峪也正偷偷干着跟秦侑川差不多的事··他把两人的合照专门弄了个文件夹,还上了密码,没事点开看看,越看越觉得好看。
关在洲说到一半,回头发现这小子不知道在偷乐什么,不由得停下脚步:“你刚才听见我说话了没明天你还要去一趟百川,我呢去嘉树帮你把剩下的手续办了,明天是新助理来接你,记得早点起床,别让人久等。”
“知道了·”年峪在他舅看过来之前赶紧切换了页面,乖巧点头道··明天据说是“试巧克力”,年峪猜想公司大概是想给他设计一个“青春活泼吃货弟弟”的人设,连平时吃什么零食都有讲究,不得不感叹在秦侑川手下办事的人都这么细腻,个个都是细节狂魔啊。
第二天,年峪果然按照他舅说的没有赖床,起了个大早,在公寓楼下和新助理碰了头··新助理一个叫小张,一个叫小冯,一男一女看起来都挺有经验的·大家刚认识,也不太熟,路上都没什么话,小张也只是简单在车上跟年峪说了下今天的工作,就不再开口。
年峪在车上昏昏欲睡,他本来就起得早,也没人跟他聊天,差点要睡着,结果开车的小冯突然在百川门前来了个急刹车··年峪身体猛地向前一倾,人也彻底醒了过来:“怎么了这是”·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小冯的脸色不太好看,小张也紧张得绷起了脸,而外面一群记者像是饿狼看见了羊羔般,蜂拥上来,要不是保安拦得及时,车门恐怕都要被拆下来了。
不过保安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个个看上去都跟风中残烛一样,随时有被推倒的风险··“年峪,听说你一出院就跟嘉树娱乐解约了,是不是因为你和徐嘉树之间有矛盾”·“你和徐总之间真的是和平分手吗,是不是你单方面不愿意分手,惹得徐总不高兴了”·“你已经跟百川签约了吗,你知道秦侑川跟徐嘉树是竞争对手,故意气徐总的吗”·车外面吵吵嚷嚷的,年峪听了几句记者们七嘴八舌的话,差点都要喷出来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踹掉渣男他巴不得额手称庆好吗,谁还记得他徐嘉树是什么人啊,记者们怎么就喜欢脑补一些狗血大戏。
·事已至此,年峪也不得不下车了,他的车被堵死,记者们围得越来越多,场面几乎要失控,他只好一边让助理们赶紧找救兵,一边亲自出马拖延时间··神奇的是,在年峪下车的一瞬间,记者们的声音都低了几个分贝,甚至像是约好了似的,一人说一个问题,比刚才有秩序多了。
年峪接过最近的两个话筒,发现这些问题好像也不难回答,而且那些记者还贴心地把问题背景都重复介绍了一遍··比如:“我们接到消息,听说你跟嘉树的合约到期,并没有选择续约,而且上次徐总在微博上说明你们已经分手,你对此也没有表态,是不是对他单方面分手的事感到不满……”·有个这么长的前情提要,年峪就算脑子不怎么聪明,也能趁这段时间想出个四两拨千斤的回应出来了。
“大家误会了,我跟嘉树是和平分手,和平解约的,不信你们可以去问他·而且微博不回应,是因为我才出院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去看呢不过谢谢大家的关心,我恢复得还不错……”·而在这段时间内,助理小张的信息也发到了陈滨的手机上。
秦侑川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下方乌泱泱一片人:“外面怎么回事”·陈滨苦笑着擦了擦额角的汗:“不知道谁走漏了消息,年峪签约百川的事被媒体知道了。
今天本来安排年峪来公司挑喜糖的,结果正巧被狗仔们堵住了·”·话音落下,陈滨就感觉到办公室的温度仿佛一下子来到了北极··不过几分钟,更多的保安从大楼内部涌了出来,而一辆车趁乱来到了年峪身边。
年峪一看清驾驶座上的人,二话不说就开门坐了进去,等记者们回过神来,连汽车屁股后面的车牌号都看不清了··“哎呀,刚才真是千钧一发,好险好险·”年峪抚着自己的胸口喘了口气。
老舅不在,这些媒体只能靠他自己摆平,他心里还是很紧张的,就怕说错话,被记者们歪曲了自己的意思··秦侑川一直沉默地听他叽叽喳喳描述刚才的场面,眉头始终微微皱着,就连把他送到家门口时,秦侑川的眉头都没松开过。
年峪还以为他是嫌自己有点吵,忐忑地看了他一眼:“大川,你在生气吗”·秦侑川还是没说话,却在年峪即将转身按门铃的时候,伸出一条胳膊,将年峪困在了墙壁与他的胸口之间,眸色深沉如墨,牢牢地锁定着他。
年峪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这什什什么情况……壁咚·门里面是家人的走动声,门外面是两人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年峪感觉自己的心跳要奔一百八去了,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他本想移开视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秦侑川那双略薄的嘴唇吸引,恍恍惚惚地想,长得好看的人五官单独挑出来都很完美啊,也不知道和他接吻是个什么感觉··想完以后年峪立刻又是一惊,这个姿势,这个距离,难道……他真的要亲自己·第20章 ·年峪一脸茫然,看着秦侑川那刚被自己夸过好看的唇越来越靠近,心跳扑通扑通的,忐忑中又带着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的隐秘的期待。
他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然后看见秦侑川的喉结似乎也动了动··要命了,为什么这个动作放在秦侑川的身上,看起来就这么- xing -感··在这一刻,年峪被乱七八糟的脑内弹幕刷了屏。
比如这个世界里同- xing -不但可以结婚还可以用科技手段要一个孩子,比如原主就是喜欢男的说不定把他也影响成了颜- xing -恋,比如日久见人心,有缘千里来相会……那啥,秦侑川真的要亲下来了吗·年峪紧张到都快不会呼吸了,胸腔闷得慌,仿佛有一把火在燃烧,耗空了他的氧气量。
年峪不得不微微张开嘴巴,想要攫取更多的空气,结果又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立马又下意识地抿起了唇··他现在觉得每一秒都变得十分难熬,像慢刀放血似的。
年峪甚至听见心底有个声音在催促··——亲还是不亲,你倒是快点决定啊·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么奔放的想法,冷不丁回过神来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完了,大年峪,你要死了··然而事实上,秦侑川的动作并不慢,从他伸出手,到倾身,再到微微侧头,总共也没花几秒钟··只是这在年峪的眼中,看起来就跟慢放镜头似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短短一瞬间蹦出这么多想法来的。
呼吸渐渐交融,身体逐渐变热,耳边听见的除了细微的呼吸声外,还有自己那快得不像话的心跳声··年峪在脑内交战半天后,终于在双唇即将贴上的刹那间,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此时,就在他们旁边,咔哒一声金属声响起,随即是略沉闷的哐当两声——“哐”是砸在了年峪的后脑勺上,“当”则是撞在了秦侑川的脑门上。
年峪:“……”·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秦侑川:“……”·门内的关在洲:“……”·年峪家的铝合金大门为了艺术感,上面有几个小洞洞装的是铁纱网,但是因为之前贴了春联,正中央被一个巨大的福字挡住,因此他舅也没看清这两人刚才在做什么,只是奇怪道:“你们两个在门口干什么呢……我还以为是被狗仔找上门了呢”·“老舅,这会儿你怎么会在家,你不是去嘉树娱乐了吗”年峪在刚开门没多久就转过身来了,而且他还不敢像秦侑川那样捂着脸,要不然一个磕前额,一个磕后脑,傻子都能猜出来他们刚才是个什么姿势。
年峪一边心想他舅出现得真及时,一边又有点莫名的失落,不过他很快把这些想法都丢开,在第三个人出现后,他的紧张感就渐渐平复下来了,大脑也重新恢复了运转··关在洲探出脑袋在门外走廊上看了几眼,然后赶紧一边一个把年峪和秦侑川都拉进家来。
等两重门都关上后,才回答年峪的问题:“我今天约了人事总监,就是那个梁总监办你的手续,结果还没办到一半,嘉树楼下就有个记者闯进来了·我一看情况不对,剩下的手续都让他改成电子版的,实在不行快递到家,然后就溜回来了。”
他舅这方面的嗅觉还真不愧是干了二十年经纪人的,他前脚刚离开嘉树,后脚记者们陆陆续续地找了过来,但是徐嘉树并不在公司里,年峪也不在,记者们扑了个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转而奔向了百川大厦。
·“所以那些记者是先找上你,再找上我的”年峪总觉得这里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又暂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视线一转,看见秦侑川单手还按在脑袋上,立马又紧张起来:“大川,你的头很疼吗,有没有流血啊”·秦侑川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没事”,然而右手放下来时,他的额头上多了一道十分显眼的红肿。
年峪登时倒吸一口凉气,关在洲也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不禁自责为什么自己开门开得这么急,还好巧不巧撞伤了这位不好惹的大佬·“快,我给你煮个热鸡蛋去”年峪慌里慌张地就要往厨房跑。
关在洲一把拉住他:“刚撞伤的不能热敷,要先冷敷止住内出血,再用热敷消肿,你坐这,我去弄袋冰来·”·秦侑川突然开口道:“要两袋·”·“行。”
关在洲点点头,这种时候人家提什么要求都是正常的,甚至还觉得,秦总没当场发火就已经很不错很有涵养了··所以他自然也想不到,这两袋冰里面有一袋是给自己外甥用的。
年峪看着秦侑川脑门上那鲜红的一道,忍不住伸出手,非常非常轻地在肿起的地方碰了一下:“疼吗”·秦侑川本来想说不疼,但在看到年峪的表情之后,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有一点。”
年峪又“嘶”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心疼的还是肉疼的,他有点手足无措地说:“我……我给你拿点止疼药”·“你的伤呢”秦侑川没要他的药,只是目光瞥向年峪,像是想要透过他去看那个磕伤了的后脑勺。
年峪这才想起自己也被门撞了一下,心想这都叫什么事啊,抬手摸了下后脑,当即被疼得龇牙咧嘴,转过身来:“要不你帮我看一下”·“嗯。”
秦侑川一手按着年峪的肩膀,小心拨开他毛糙糙的短发··年峪出院后只理过一次头发,就是昨天试西装做造型的时候顺便弄的,回家一洗澡发胶什么的都没了,长短不齐的发脚略有些扎手。
秦侑川顺着他的头发,视线往下移,就看见了那截干净的脖颈·年峪不但白,而且几乎看不见毛孔,脖子上没有一丝赘肉,微低着头时,线条十分好看··秦侑川看着看着,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干。
年峪背对着他等了半天,也没听见秦侑川给半点回应,心里顿时没了底:“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我伤得很严重是流血了还是肿了个大包”·秦侑川回过神,拇指在他的后脑上轻按了几下,判断道:“没肿,只是有点红,头发帮你做了缓冲。”
“真的啊”年峪摸摸自己的头发,放下心来,“还好我头发没有剪得很短·”·他不免又想到,如果秦侑川刚才在门外不做那个“危险动作”的话,他们两人现在就啥事没有了,可他又不好意思问大川同学刚才到底想干嘛,这个问题他自己想一下心脏就要跟着慌一下,就是有再厚的脸皮也开不了这个口。
就在年峪快要把自己憋成一条红烧焖鱼时,他舅来救场的声音天籁般地响起:“冰袋来了秦总,您请用·”·“我来吧,大川自己又看不到。”
年峪积极地接过冰袋,帮秦侑川敷在红肿的地方··关在洲腾出手,终于关心起这两人怎么会一起回来的,刚才场面太混乱,什么都顾不上,现在三个人总算可以好好合计一下了:“你之前说记者在我这里扑了空,才去百川找你的那泄密的人就应该不是百川的人了。”
秦侑川看了一眼手机,陈滨那边也同时发信息过来,昨天在群里发了年峪照片的孙芊芊再三打包票,绝对没有把消息透露给别人,就连公司里年峪的迷妹们,她也盯得紧紧的,不会有半点风声走出去。
而且公司群里的人都清楚秦侑川的为人,但凡是得罪他的人,下场无一例外都很惨,惨到每个刚入职的愣头青都会被上司耳提面命·因此百川的员工们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个惨法,但这个惨字已经深入人心,不会有人想要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秦侑川将目光从手机上收回,对关在洲说:“继续·”·“肯定是嘉树的人干的我就说以嘉树的安保系统,怎么可能会让记者闯进来,而且梁总监当时的表情也很微妙,他一点都不紧张。
可恶,这孙子是在跟我演戏呢,就是想拖慢小峪的签约进度,好跟我们谈条件”·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关在洲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都是千年的狐狸了,还跟他在这里玩聊斋。
“现在唯一的疑惑就是,徐嘉树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他会怎么回应……”·关在洲叹了口气··其实答案也很明显了,徐嘉树要是不默认这事,记者们转向也不会这么快,就算他出面回应,那对年峪能有好的影响吗历来艺人跟老东家拆伙,只要原公司没有霸王条款欺压艺人,那艺人多半都是要吃点亏的。
关在洲正想安慰外甥不要太在意,现在受一点影响,以后随着时间流逝总会被人忘记·结果他还没来得及说,年峪刷开网页一看,就“啊”了一声··“怎么了怎么了”关在洲被他啊得心惊肉跳,赶紧凑过去看。
年峪这边冰袋也顾不上了,不知什么时候被秦侑川拿在手里,趁他舅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手机屏幕上时,秦侑川悄然将冰袋贴在年峪的后脑勺上,若无其事地提道:“是不是徐嘉树有回应了”·“没错,你们看看这个”年峪点开了刚上传没多久就有好几千浏览量的视频。
第21章 ·视频是从路人的视角拍摄的··开头时,一圈记者将徐嘉树团团围住,镜头正好对着徐嘉树的正脸,记者们七嘴八舌地问他问题,不用仔细听都能听见说得最多的词就是“年峪”。
徐嘉树的演技也是很不错的,他在听到那些问题之后,故意回答了看似平和,实际上很容易误导别人的话:“和平解约……确实,艺人的合同期满,谋求更好的发展也是人之常情,我在这里祝福年峪有个更好的前程。
虽然年峪的这个决定来的太突然,我们一时都还没有做好准备,不过我相信将来大家还有合作机会的……”·看看,看看,这都是什么话·就是说年峪火了之后,就看不上老东家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决定走人。
徐嘉树脾气好,这样都不生气,还说以后有合作机会,这一对比徐嘉树简直就是天使啊·年峪看着镜头里的徐嘉树,只想冲着他的脸“he tui”一下。
他决定解约的事其实早就把意图透露给嘉树娱乐了,要不然其他公司也不会给他发合同样板,现在倒成了他的不是,难道有资本就可以颠倒黑白吗·像是在为年峪抱不平一样,视频进度条来到中间,一名记者突然高声问道:“刚才网上出现一篇文分析您和年峪的文章,不知道徐总看过没有”·徐嘉树正要走,闻言微微一顿:“什么文章”·记者大声念出来:“标题叫‘深扒徐年二人感情纠葛,带你破开重重迷障,直击真相’,内容我选读一段吧。
有人拍到在年峪出事前,你们还手牵手在海边散步,这与你说的早就分手的事实不符,哪有男- xing -朋友之间散步还拉手的”·“并且根据医院某位员工的透露,自从之前年峪助理的恶行被曝光,年峪家属为其转移病房之后,你来过医院几次,却都没找到年峪的病房,这是因为年峪的家人不希望你们见面吗为什么当初年峪住院是你安排的,他的家人却反而将他从你身边保护了起来”·“你们不是和平分手吗,那份声明究竟是障眼法还是颠倒是非,你是不是一直在对年峪死缠烂打”·这三连问太直击灵魂了,写文章的可真有才·年峪打从心底感谢那位有一双善于发现真相眼睛的记者,还想专门给他送一面好人好事的锦旗。
进度条拉到后半段,徐嘉树也没回答这几个问题,然而他的脸色已经很能说明情况了,这脸简直黑成了焦炭·徐嘉树一贯谨慎,他不再多说,怕说多错多,直接推开记者就走,那记者还踉跄了下,把徐嘉树衬托得粗鲁又慌张,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然而这个视频还没结束,徐嘉树走了之后,剪辑视频的人在网上搜出了那篇文章,可是不到十五分钟,页面就变成了404,该文作者也已经联系不上··但文章虽然没了,发布的动态还在,那条动态下面不少人点赞留言的,up主打开点赞列表,发现里面竟然有严柯的头像·而且再点开一看,这个严柯不是高仿号,而是有几百万粉丝的本尊·最后up主留个悬念,打了一段话:严柯承认他把年峪推下海,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很恶劣才对,为什么严柯会在这个时间点,对有利于年峪的文章点赞·视频下方的网友一开始还在讨论,是不是因为徐嘉树句句带钩子,虚情假意到连年峪的情敌都看不下去了,才对那篇文章点赞的反正总不可能是严柯手滑了吧·后来有个路人弱弱地提了一句:“严柯不是自首坐牢去了吗,他哪来的手机点赞,监狱里可以玩手机吗”·这句话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多不太懂法的小老百姓们凑在一起讨论坐牢到底能不能玩手机,盖了几百层的高楼。
话题到这里就完全跑偏了,就连“A市普法”的账号也跑出来解释:坐牢是不能带手机的,也不能跟外界联系,严柯的账号应该是他人登录的··不过坐牢的人可以把自己的随身物品交给亲属,他的号究竟是亲属登录的,还是被盗号了,这就不知道了。
于是大家又开始关注严柯究竟有没有被盗号,着实替年峪分散了不少关注度··大多数网友看到严柯点赞,都觉得他是支持年峪的,尤其是严柯的那些粉丝,前阵子还总跑到年峪的微博下面骂,现在纷纷跟着自家爱豆的风向,跑回来跟年峪说对不起。
年峪啥也没做,莫名其妙地又收到了一箩筐的道歉,令他有些哭笑不得:“看来这次我还得谢谢严柯了……还有那个写文章的记者,要是能找到,我一定亲手给他做个小旗子。”
“风头浪尖的,你就别添乱了·想要感谢对方的话,悄悄打赏一笔不比什么小旗子来得强”关在洲白了他外甥一眼,“不过我也很好奇这人到底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敢跟徐嘉树叫板的,不是别有所图就是真的莽。”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秦侑川将进度条往回倒了一点,定格在文章的某一页上:“从那张海边散步照来看,他应该关注你很久了·”·秦侑川的声线就跟冻住了似的,能明显让人察觉到他的不悦。
连关在洲都一阵头皮发麻,忍不住搓搓自己的胳膊,然而年峪却像是毫无所觉,还转头跟秦侑川讨论起来:“真的啊那搞不好是我的粉丝,拍到我的绯闻都没拿出来赚流量,等到现在才公布,帮了我一个大忙。”
关在洲想说,你心真大啊,你怎么就知道那人不是偷拍到你的照片,打算勒索你呢·不过在他舅还没说话前,秦侑川就先开口了:“嗯,我会帮你好好‘感谢’这个人的。”
“你有办法找到他”年峪惊喜地看向秦侑川··“或许·”秦侑川言简意赅,明显不想把他的猜测说出来,幸好年峪对他充分信任,也没想着要去追问。
他只是强调道:“打赏要给,锦旗也要给,如果你找到他了,记得帮我在左边写上‘助人为乐’,右边就写‘再接再厉’,希望他能永远保持一颗正义为善的心。”
秦侑川:“……好·”·关在洲暗暗抹了一把脸,面无表情地看了两人一眼·年峪这小崽子在家里已经被他姐和姐夫宠得没边儿了,结果到了外面还有人能比他俩更宠。
他觉得年峪哪怕接下来说要给徐嘉树套麻袋,秦侑川都会帮着他把人捆起来,然后再递上一个麻袋··现在的艺人好难带啊··他舅满心沧桑地想··而这个时候,另一位经纪人发出了和他舅如出一辙的感叹。
严柯的经纪人岑姐坐在玻璃墙的一侧,对另一侧的人说:“都按你的要求来了,徐嘉树也如你所料,花钱删文,五十万说多不多,刚好填上了违约金的缺口·”·严柯在监狱里剪了个寸头,胡子也刮干净了,整个人看起来比前段时间精神了许多,当即笑了一下:“用徐嘉树钱,还了他的违约金,这样才够痛快可惜这种事情不能多来几次,被发现的风险还是太高了。”
他伤害年峪的事是洗不白的,但严柯同时也觉得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欺骗,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如果他对徐嘉树示好的时候,但凡对方能给他一个明确拒绝的答复,而不是模棱连可的态度,也不会让严柯感觉自己还有希望,愚蠢地跑到年峪面前去挑衅。
·凭什么他跟年峪都遭了罪,徐嘉树反而袖子一甩,啥事没有·严柯因为坐牢的事负面影响太大,戏也拍不成,代言也都没了,还要付一大笔违约金。
他把自己名下的房产都卖光了,还差个几十万才能还上钱··岑姐本来答应帮他找朋友借钱,没想到正好赶上年峪解约的事,严柯灵光一现,就找人写了那篇文章,连记者带up主也是他让安排的。
徐嘉树果然很谨慎,采访结束就立刻回去联系删文,坐实了他心里有鬼不说,还让严柯赚了他一笔钱··也不知道徐嘉树知道真相之后,会不会吐血··岑姐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挺疯狂:“我是脑子抽了,才会跟你一块干出这种坑自家老板的事情……”·“干都干了,我们早就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严柯笑得挺开心,这是他几个月来最开心痛快的时候,他认真看向岑姐,“姐,等我出来了,我想弄一个自己的工作室,到时候你会过来帮我吗”·岑姐摆摆手,还没缓过那股劲儿来,没力气跟他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问:“严柯,你不恨年峪吗”·“恨他干什么,他也是个可怜人·”严柯摇了摇头,道,“我和年峪之间其实没什么仇恨,反而一样很倒霉。
沾上了徐嘉树的人都没好果子吃,还是丰总最聪明,永远和他保持在恰当的距离,看得很通透·”·“你现在也挺通透的·”岑姐认真地打量他,“没有之前那么浮躁了,这才是我最初认识的那个你。”
严柯对她抱歉一笑:“之前让你见笑了·”·经过这件事,他看清了一些人的面孔,放下了一些包袱,也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唯一让他觉得意外的,是几天之后有人匿名往监狱里给他送了一面锦旗,上书:助人为乐,再接再厉。
严柯:“……”·不过眼下锦旗还没送出去,匿名的大川同学被年峪和他舅送到了楼下停车场··关在洲见他额头上的红肿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松了口气道:“这伤回去再热敷两天就行了。
网上的事您也不用担心,有了那个视频,只要后续公关及时,带一带风向,这件事对年峪就基本没影响·”·“嗯·”秦侑川点了点头,又转向年峪,问他,“你喜欢吃什么糖”·“啊”年峪心想这话题转得太快了吧,不过还是回答对方说,“水果糖或者奶糖,像大白兔那样的就挺好。”
秦侑川说了句好,问还有吗··年峪又说了几种,突然回过神来秦侑川该不会是想给自己买糖吃吧,赶紧出言劝阻道:“你别破那个费,其实我也不是特别喜欢吃糖,偶尔吃一两颗就可以了,经常吃很腻的。”
年峪的歪理特别多,这会儿又跟秦侑川唠叨,饮食要多种口味营养均衡才健康,光吃糖不但没营养,还容易长胖·而且他的经纪人就在边上看着呢,要是身材管理出了问题,他舅肯定要去找大川同学理论的。
关在洲:“……不,我不敢·”·年峪没听见他舅小声反驳,看着秦侑川上了车,隔着车窗跟他挥挥手:“开车小心啊·”·秦侑川的目光在他微张的唇上停留片刻,才缓缓把车开走。
“……喜糖就订水果糖和奶糖,把巧克力的订单取消,别的都不需要了·”·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好的,秦总。”
电话那头应声道··第22章 ·百川传媒虽然是家新公司,但是人家后台硬,资金足,又有关在洲的经验在,只要一番恰当的运作,这场解约风波就能导向对年峪有利的方向。
徐嘉树那边虽然也找了公关,可严柯那几百万粉丝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彪,连带节奏的水军都干不过她们··何况年峪也不是没有粉的,他的粉丝不是把年峪当弟弟就是当儿子,跟护崽子似的见不得年峪受半点委屈。
两边的粉丝瞬间拧成一股绳,和水军杠了大半夜,最终大获全胜·路人现在最关心的就是严柯的账号到底有没有被盗,监狱里能不能上网,而粉丝们关心的则是年峪的新公司资源怎么样,能不能给他带来更好的发展。
渐渐地,都没有人去理会徐嘉树在采访时说的那些话了··经过这场“鏖战”,有点经验的粉都能嗅出百川对年峪的回护··不说别的,就那篇最早被删掉的深扒徐年二人关系的文章,又被系统放出来了·要说里面没有百川的手笔,鬼都不信·也就是秦侑川不怎么玩微博,社交账号注册之后一个动态都没有,粉丝们想喊他一句爸爸都找不到地方,只好齐刷刷跑到年峪的账号下,先是恭喜他换了新公司,顺便开玩笑似的问他是怎么抱上秦侑川这条金大腿的。
原主- xing -格比较内敛,从来不跟粉丝互动,十天半月才发个动态,配图大半还不是自拍,而是用文艺的角度拍的风景、静物之类的,一派独自沉浸在岁月静好中的感觉,所以粉丝们也没指望能得到年峪的回答。
不成想,年峪居然破天荒地回复了:抱大腿的秘诀就是,首先自己的胳膊要够壮,这样才能把大腿抱得更稳··这句话翻译过来,意思就是,得先让自己变得优秀,优秀的人才会跟你做朋友。
评论区先是安静如鸡了几分钟,然后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年峪刚才是给他们灌了一碗心灵鸡汤··“我没想到,原来你是这样的弟弟……”·“我家弟弟好像有点调皮,难道以前都是在装乖吗”·“哈哈哈哈哈,为什么我好想笑,一言不合就给我们灌鸡汤的弟弟也太萌了吧”·还有人贴出了年峪穿短袖的影视截图,截图里专门用红色笔圈住了年峪的胳膊,刚好和旁边光膀子的配角形成鲜明的对比,配角的手臂看起来有年峪的两倍粗。
“我弟的胳膊如果也能算壮,那旁边这位大哥应该有话要说·”·“回复楼上,那位大哥虽然胳膊比弟弟粗,但是弟弟比他白了好几个色号,所以我合理推测,年峪能抱上大腿是因为他比较欧。”
这条回复很快被点赞成了热门回复,粉丝们显然没把这话当真,只是觉得挺有意思而已·接着她们继续探讨那张颇有戏剧感的截图,关注点都偏到年峪为什么能这么白的话题上了,完全没有意识到真相被她们顶上了热门。
·年峪刷了一会儿评论,正乐着,突然收到一条徐嘉树给他发来的信息··年峪现在是看见徐嘉树的名字就不开胃,有些懊悔自己居然忘记拉黑他了,然而他还是不小心手快点开了对话框,一眼就看到了那条信息。
信息是关于丰一鸣的电影的,还不能不回,因为这是年峪解约前接的唯一一个没做完的工作··就是那部倒霉的需要在海上拍摄的戏,目前剧组里一名主演坐牢去了,一名配角刚出院,剧组被耽搁了一个多月,很多演员因为档期问题暂时离开了剧组,有的则直接提出解约,因此这部戏直到现在还没复工。
徐嘉树在微信里说,丰一鸣想将剧本进行大改动,具体需要年峪回来当面谈,另外还有最后一点手续,可以顺便在公司里签完,也省得经纪人再跑来跑去··年峪没想到这部多灾多难的戏还能往下拍,不过当初合同都签了,也没有必要跟工作过不去,反正他到了剧组也不用对着徐嘉树的脸拍戏。
年峪回头跟他舅一合计,两人还是决定再去一趟嘉树娱乐·这回关在洲更加小心了,从停车场出来时,走路都恨不得把眼睛转成三百六十度,提防有可能从各个角度扑上来的狗仔。
还好,这一路他们走得还比较顺利,没有故意安排的漏洞,嘉树的停车场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抵达丰一鸣办公室的时候,徐嘉树果然也在,看见出现在门口的年峪时,他的目光比上次还要复杂:“小峪,我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秦侑川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年峪没理会他,左看右看了好一会儿:“丰哥呢”·丰一鸣没在办公室,这里就只有徐嘉树和一名助理在。
徐嘉树心口堵得难受,听听,年峪对丰一鸣还能叫一声丰哥,对他要么不称呼,要么是生疏的“徐总”,好像他们之间就只剩下了利益关系,断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一鸣这几天关在家里修改稿子,不过思路大体上已经跟我说了,我负责跟你解释调整之后的剧情·”徐嘉树说··本来这事是不需要徐嘉树亲自出面的,但他就是想接着这个机会跟年峪多谈会儿话。
要是在场的人只有年峪,恐怕他就这么信了,但关在洲可不一样,他舅马上扬起职业微笑道:“徐总是个大忙人,解说剧本的事交给下面的编剧助理就行了·”·“这个剧本除了丰一鸣之外,只有我最了解。”
徐嘉树很坚持,甚至显得有些执拗了,跟他以往的形象有很大的出入··年峪突然开口,回答他之前的那个问题:“你不是想知道秦侑川给了我什么好处吗,他给我的是尊重。
他尊重我的选择,把我当朋友看待,从来不会让我为难·所以我现在比较希望跟编剧助理谈,你愿意尊重我这个选择吗”·不尊重这个选择,就是在故意为难他。
年峪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徐嘉树,好像笃定他会怎么选··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徐嘉树心里窝火得不行,只要他找借口留下,那就是他不如秦侑川的证明。
可要他就这么放弃,徐嘉树心里也不愿意,他好不容易把年峪叫回来,如果不趁这个机会将误会解开,下次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有句话说得好,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
原主跟徐嘉树交往时,他对待原主就像是对待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然而当他意识到年峪已经离他越来越远时,徐嘉树开始慌了··就好像失去了一件很宝贵的东西似的,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这种滋味很难熬,所以想尽办法也要将年峪留住,都有些慌不择路了。
不过最后徐嘉树还是站起身,把空间留给年峪和编剧助理,临走前对年峪说:“谈完剧本之后来我办公室一趟,就差最后一份协议没签了,签完之后你跟嘉树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年峪没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表情比刚进门时还要轻快,简直像是重获自由的小鸟一样,恨不得马上展开翅膀飞向蓝天··“咳咳·”关在洲在他后背上戳了一下,表情管理不到位啊,当着前老板的面能不要表现得这么高兴吗·这不是在扎徐嘉树的心吗·年峪赶紧抿起唇,板住脸,虽然表情收敛起来了,但心情仍然是雀跃的,他积极地把徐嘉树送到了门口,手都按在了门把手上,只等徐嘉树一走就可以关上门:“慢走啊,徐总。”
徐嘉树:“……”·这欢送瘟神般的举动,比不收表情还要来得扎心··等门关上,丰一鸣的小助理诚惶诚恐地把新的剧本大纲拿出来,向他们解释道:“丰总把剧本重新推翻了,他说既然主演已经不在,不如把配角的戏份提上来,也就是年先生之前演的角色,现在的戏份相当于男二……”·解说大概讲了有两个小时,故事已经跟年峪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了,等于要重新接受一个新的故事,年峪听得头昏脑涨,忍不住说:“我出去透透气,顺便把那文件签了,你们继续聊。”
他到楼下自动贩卖机买了罐冰咖啡提神,顺道去了徐嘉树的办公室·本想找个徐嘉树不在的时间偷偷签完走人,没想到徐嘉树好像专门在办公室等他似的,一上午哪儿都没去。
年峪也不怕他,边咬着吸管边走进来:“文件在哪里呢”·徐嘉树指了指他面前的办公桌:“都在这里·”·年峪掏了掏口袋,拿出随身带的笔,拔开笔帽就在文件上签下了名字:“还有吗”·“你……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要在采访中说那些话,你不生气”徐嘉树忍不住问。
“生啊,我很生气的·”年峪歪了歪脑袋,侧着头看他,“但是生气又不能解决问题,气坏了我自己不是更得不偿失吗·幸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的- yin -谋诡计最终没有得逞。”
虽然被年峪当面指责- yin -谋诡计,但徐嘉树出乎预料的好像并没怎么感觉到生气,反而看着那双生机勃勃的眼睛有些失神,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向年峪伸出了手。
年峪反应更快,直接往后退了一大步,两人之间隔着张办公桌,徐嘉树的手再长也够不到他··“这么防备我”徐嘉树失落地说。
年峪心想那是,我防你就跟防狼一样··徐嘉树还想再说点什么,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秘书进来提醒他:“总裁,百川那边的邀请今天该回复了,您打算参加秦总的订婚宴吗”·“不去。”
徐嘉树脸色一沉,对秘书低斥道,“没看见我这里有人吗,滚出去·”·“等会儿,你别走”年峪喊住了那秘书,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对劲,他着急地拉住对方,“你刚才说百川的秦总要订婚,是哪个秦总”·“是百川的总裁,秦侑川。”
秘书没多想就告诉了他··年峪怔了怔,脑袋里嗡嗡的一片空白·徐嘉树看了看他的脸色,故意道:“你不是说他把你当成朋友吗,你怎么连他要订婚的消息都不知道”·第23章 ·年峪看上去表情呆滞地站在原地,实际上心理活动已经热闹得堪比菜市场了。
刚开始被徐嘉树这么一刺激,他确实有点被啪啪打脸的感觉·前头他还说要把大川同学当成最好的朋友,带他体会家庭的温暖,结果转头他就要订婚了,还不告诉自己,这也太不够朋友了·然后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唇,那天要不是他舅打岔,年峪觉得那个吻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是会落下来的,离得这么近,总不可能就为了提醒他头发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吧·又不是拍狗血连续剧。
但是秦侑川要订婚,就说明他已经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了,怎么可能还会想要亲自己呢·卧槽,难道是脚踏两条船·年峪刚被这想法虐得心口哇凉哇凉的,心想自己这什么眼光啊,都可以去跟原主作伴了。
可转念一想,想到秦侑川平时的一言一行,年峪又很快把这想法给抹杀掉,因为秦侑川不是那种人··没错,秦侑川跟徐嘉树不是一类人,他不会玩弄别人的感情,或者故意搞暧昧那一套,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从来都明明白白地表现在脸上。
不行,他得去问清楚·年峪刚想去找秦侑川问个明白,却又突然刹住了车,以秦侑川的- xing -格,如果是他不想说的事,那就算拿把铁锹过来,也撬不开他的嘴巴。
问得多了,他说不定直接把你拉黑··年峪当然是不希望自己被拉黑的·稍稍冷静下来后,他觉得秦侑川不把这件事告诉自己,肯定有他的理由··总不可能连徐嘉树都有份参加,自己明明跟他的关系这么亲近,都没有收到邀请函吧·而且就算那天他没想着要亲自己,作为朋友而言,秦侑川要订婚也不可能不邀请自己。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那问题只能出在负责通知他的人身上了,年峪在心里小声哼哼:好你个陈秘书,平时年先生长年先生短的跟我献殷勤,轮到正经事的时候就把我漏掉了太可恨了有没有·年峪回过神来,终于想到他现在应该做什么,二话不说就低头找自己的手机。
“哟,回魂了”·年峪一抬头,就见他舅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满脸戏谑:“都已经回到家了你还演什么,刚才在徐嘉树办公室装傻还没装够啊”·“啥”年峪定了定神,四下一看,发现他竟然已经站在家里的玄关处,刚准备换拖鞋。
“我什么时候回家的”·年峪一脸茫然,他的上一段记忆还停留在徐嘉树的办公室里,因为脑袋里装的都是跟秦侑川有关的事,所以完全没有离开办公室之后的印象。
关在洲脸上带着嫌弃,却仍旧把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量了量体温:“别是着凉了吧……也没发烧啊,你刚才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好像……还是记得一点的。”
年峪缓了缓,终于恢复了一点印象·似乎是他舅见他太久没下来,担心徐嘉树为难自己,就跑到办公室找他了,然后跟他一块回家的··“那种人分了也就分了,不值得留恋,比他条件更好的也不是没有。
就比如说秦总,那不是比姓徐的要好多了”他舅还以为年峪刚才那阵恍惚是还没放下旧感情,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当然了,这样的人看上你的可能- xing -比较小,我建议你还是找个条件差不多的,跟你还能有共同语言。”
年峪怒瞪他舅一眼:“怎么说话呢,什么叫看上我的可能- xing -很小,你这是在小看我吗”·“不敢,不敢·”关在洲眼看年爸和年妈的目光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立马举起双手投降。
“阿洲,小峪,你们站门口说什么呢,快过来吃水果·”年妈妈朝他们招呼道··年峪换了拖鞋,边走边问关在洲:“老舅,你有没有听说过大川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啊”·“秦侑川没听说他有对象,不过他进军娱乐行业也就是今年的事,前面不是一个领域的,我都没怎么关注,所以不了解。”
关在洲用牙签叉起一块苹果,啃了两口,“不过如果他有对象,那你应该比我清楚啊,你俩不是比较熟吗”·“是吧,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一定是陈秘书忘了通知自己年峪连叉三块苹果,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边嚼边拿起手机,蹬蹬蹬回了房间··当最后一口苹果被年峪咽进肚子里时,陈滨的电话终于打通了:“年先生”·“是,我是想来问问你……”·年峪话还没说完,陈滨那头就发出一阵急促的响动声,他吸了口气立马打断年峪的话:“你是来找总裁的吧,是不是刚才没打通他的电话稍等一下,我马上转给他。”
“喂不是,你先别……”年峪想跟他再说两句,没想到陈秘书的效率是真的高,一句稍等才过了不到三秒,手机就被换到了秦侑川的手上。
“小鱼·”秦侑川的声线很独特,仿佛一开口就自带降温效果,把年峪还没来得及说的话都冻住了··年峪:“……”·两人就这么安静了将近两分钟,电话那头还传来沙沙的书写声,然而秦侑川愣是没有把电话给摁掉。
就在年峪尴尬得想要挂断时,秦侑川突然问道:“你心情不好”·年峪怔了一下,哈哈两声:“有,有吗·”·“声音有点低落。”
秦侑川似乎停了笔,换成右手接电话,通话那头传来轻微的衣服摩擦声,“碰到不开心的事情了”·“可……可能是吧。”
年峪忍不住更低落了,像一条快要翻白肚的鱼,蔫蔫的,“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秦侑川顿了顿,对他说:“早点睡,明天会很忙。”
年峪心道,是啊,你明天会很忙,忙着应酬那些恭喜你订婚的人·而我就只能在旁边看着你忙,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说出那句恭喜来··早睡也是不可能早睡的,搞不好还会失眠。
年峪这心口酸不溜秋的,他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也早点睡”,就匆匆挂断了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听见秦侑川的声音后,盘旋在自己脑袋里的问题就是问不出来,只觉得心乱如麻。
大概也是不敢听秦侑川的回答吧··他不确定自己想要从秦侑川口中听到什么答案,在他设想的回答中,不管哪一种都让年峪高兴不起来,索- xing -就不问对方了。
陈秘书的电话看来是不能打了,年峪握了握拳,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没事,一条路走不通,我就走另一条路我还就想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完他又打给了徐嘉树。
徐嘉树没想到还能接到年峪的电话,铃响了两声就立即接起来:“小峪”·“徐总,问你个事儿,明天秦侑川的订婚宴,你打算去吗”年峪在面对徐嘉树的时候就冷静得多。
徐嘉树刚想回答他没兴趣,不想去,年峪又马上说道:“通常这种宴会是不是可以带个伴的,不知道你能不能把我捎带上哦,我想起来了,你一般会跟丰哥一起去,我就是不抱希望的问问。”
“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去”徐嘉树按捺激动,立马改变主意,“一鸣在闭关写稿,明天没有时间,我正愁没人陪我去,你能答应再好不过。”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中午我们在会场门口碰头·”年峪悄悄松了口气,又像是不怎么在意似的,随口问道,“对了,徐总,你在收到邀请时,百川的人有没有跟你说秦总的订婚对象是什么人”·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徐嘉树努力回想:“好像没有,秘书只说是一场订婚宴。”
年峪哦了一声,客气地对他表示答谢后,就麻溜地挂上了电话··“这么神秘,难道这个订婚对象是个很有来头的人”年峪倒在床上,把枕头搂进怀里,捏着枕头的一只角,就仿佛在捏秦大川的耳朵似的。
“能比大川更有权有势,但又从来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等下,该不会是政治婚姻吧大川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谁能让他去委屈妥协”·而且靠权势压人的人能给秦侑川带来幸福吗,他从来没听大川提到这么个人,他们之间是互相喜欢的吗·年峪想着想着,眼皮就耷拉下来了,今天一天的思考量已经超出了平时的好几倍,他勉强拉了张被子盖在身上,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得流口水的时候,年峪还蹭着枕头含糊说:“等着……明天……”·然后他做了一晚上关于勇士救公主的梦··第24章 ·夜间,秦侑川回复完最后一封邮件,再次点开年峪的号码,打了几次都没人接听。
“他心情为什么会不好”秦侑川声音很轻,像是在喃喃自语,陈秘书本来以为大魔王是在暗自琢磨,不需要回应,结果冷不丁抬头,发现秦侑川正隔着办公桌看向自己。
陈滨登时呼吸就不顺畅了,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要是换成别人根本不明白秦侑川在打什么哑谜·幸好他一直待在办公室,年峪打电话来的时候他也在,所以猜出这个心情不好的“他”,多半就是指年峪了·陈滨花了几秒组织语言,对自家总裁解释道:“可能是因为明天就要订婚了,比较紧张吧这种事情正常人都会紧张的,毕竟基本上一辈子只有一次……”·他刚想打个补丁,想说秦总不是一般人,比较难体会到这种凡人的苦恼,结果秦侑川居然露出了赞同的表情,微微点了一下头。
秦侑川:“嗯,我也紧张·”·他从刚才起就静不下心来,总觉得心脏像是悬空了似的,不管做什么都无法将它安抚下来,并且会一直想着年峪之前的那通电话,反复揣摩他的语气,情绪。
连工作邮件都没心情看了··陈滨抹了把脸上的冷汗,他可半点都看不出总裁的紧张来,不过既然秦魔王都这么说了,他便帮着出主意:“要是你们两个都紧张,明天接人的事情还是让秦二先生帮忙吧,正好你们分别一段时间,说不定小别胜新婚,到了真正订婚的时候就不紧张了呢”·秦家二叔非常关心秦侑川找对象的问题。
事实上,秦家人都对秦侑川存有愧疚感,别的地方他二叔也帮不上忙,只好主动揽下介绍对象的工作,并且十分的热心负责··A市订婚的传统是婆家人来接新娘,再把人送到订婚会场。
现在是新时代了,男男结婚也不分什么娘家婆家的,没那么多讲究,都是直接在酒店碰头的··秦二叔想着一是出于负责与尊重,应该让秦家的人出面接人,二是对方要跟秦侑川结婚,那基本就等于弱势的一方,需要脸面和排场撑腰,也表达了秦家对对方的重视。
秦侑川本来不想弄得这么复杂,他连请帖都没写,也不搞宣传,本意只是按照家里的提议,在熟人范畴中介绍一下年峪就完事了,相当于告诉亲朋好友“这是我喜欢的人”。
他没有兴趣把自己珍视的人像展示商品一样放在别人面前看,所以人数越少越好,最好只有他们两人自己知道··不过考虑到年峪父母的心情,秦侑川折中了下,适当放宽人数上限,订婚流程也往大众的习惯上靠拢。
只有徐嘉树是唯一一个不在亲朋好友列表中,却被他邀请过来的··秦侑川也就只有在和年峪有关的事情上是会做出退让的,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次数多了,连陈秘书都习以为常了。
当他拿年峪实在没辙的时候,连陈滨的馊主意也会列入考虑范围中,为了照顾年峪的“订婚综合征”,最终,秦侑川还是同意了他二叔的提议,自己暂时不出现在年峪的面前。
只能说,秦侑川这会儿确实也紧张··于是本来以为自己会失眠的人,做了一夜的美梦;本来以为自己不在意的人,盯着那始终没有回复的手机,在窗边坐了大半宿。
次日一早,年峪的闹钟就玩命似的叫,惨叫鸡的铃声差点让他滚下床去,年峪扒在床边放空几分钟,终于想起他今天要干嘛了··“啊啊啊要迟到了”年峪抓起手机冲出房间,没一会儿又跑了回来,从衣柜里挑出一套最贵最大牌的礼服,手忙脚乱地套在身上。
这套衣服是去年新款,原主留着出席活动时穿的,平时都装在防尘罩里,舍不得拿出来,还得定期送去保养··年峪可管不了那么多,大概是受了昨晚上那些梦的影响,现在他看衣服就跟挑勇士的装备似的,输人也不能不输阵。
又站在镜子前捯饬半天发型,抹了一点面霜,把自己脸上的零部件弄得完美些,看着镜中帅气的小伙儿,这才稍稍满意。·这个时间刚好是年爸做早饭的时候,厨房里传来蒸锅呜呜的蒸汽声,他溜进厨房挑了个肉包子,边呼呼吹气边小口地吃着,等到差不多凉了就叼在嘴里,去翻鞋柜里的皮鞋··“你穿成这样是要去哪里”他舅打着呵欠走出厅来,奇怪地看着自家太阳不晒屁股就不起床的外甥··今天他不但起得早,连衣服都穿得整整齐齐,宛如去参加颁奖典礼,关在洲回忆了下年峪最近的工作,好像并没有需要穿正装的场合啊。
关在洲掐了掐自己的脸,确定不是在做梦,又想跑去外面看一下太阳是不是升错边儿了,懒虫居然也有早起的时候··年峪没工夫说话,好容易把皮鞋穿上脚,囫囵咽下包子后,头也不回地说:“我去看大川的对象去”·说完直接开门就走了。
关在洲哦了一声,等到大门快要关上的时候才清醒了些,匆匆跑到门口:“什么,什么大象哎,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看剧本”·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峪正按着电梯,闻言探头出来大声回答他:“晚一点吧”·关在洲还没来得及追问去动物园为什么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以及需不需要自己开车去送,电梯门就已经关上,载着迫不及待的年峪下了楼。
“这小子,怎么跟一阵风似的·”关在洲嘟囔两声,回家告诉他姐夫,估计那小子会晚回来,晚饭留点菜给年峪,他回来说不定会喊肚子饿··这一天,还有一个跟年峪同样急切,甚至比他还慌张的人。
连源被他哥塞进为订婚宴准备的更衣间,战战兢兢地面对一溜的造型师化妆师,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哥拽回来:“哥,你别走了,你一走我就很方”·“慌什么,这不是都有人帮忙吗”连濠纳闷地看着他,他的外套都快被连源扯皱了,这一摸手还有点- shi -润,只好在边上坐下来陪他,“你手怎么出这么多汗”·“我不是紧张吗……”连源愁眉苦脸地抓着化妆桌的边缘,问他哥,“我要是现在说不想订婚了,你会揍我吗”·连濠说:“我不会。”
连源刚喘了一口气,他哥又接着说了句:“但我估计秦侑川会·”·连源:“……”·“我还是觉得很不靠谱,你说秦侑川连我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就看上了呢”连源边化妆,边跟他哥逼逼,以缓解内心的压力,“秦二叔该不会过分美化了他吧”·连濠想了想秦二叔的原话“我大侄子对小连挺有好感的,想跟他订婚”,没觉得哪里有美化的地方,摇了摇头:“不可能。”
“那就是他把我美化了·”连源又往衬衣上抹了抹手上的汗··“那更不可能了,秦侑川最讨厌夸大事实的人,我们介绍你的时候都没敢挑你的优点说,以免期待值过高而产生落差。”
连濠说完,犹觉得不够,还补充道,“当然你的优点也不是很多,说不说都没差别·”·连源:“……哥,老实告诉我,你是我亲哥吗”·“如假包换。”
连源心里苦啊,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订婚,他总有种上刑的错觉··“这是专门为先生量身设计的礼服·”造型师小心地拎起一套白西装过来,“和总裁是配套的情侣装,换好衣服后我来为您做造型。”
连源咽了咽口水,像领圣旨一样捧起那套衣服,迈着沉重的步伐把自己关进小房间里··就在连源进去五分钟左右,更衣室的门被敲响,连濠见大家手上都有事情做,索- xing -自己跑去开了门,一开门头皮就是一紧:“亲……秦总。”
一句“亲家”愣是喊不出口,连濠被秦侑川的视线压得差点抬不起头,心想总算是见识到秦侑川的气场了,以前他光是听别人说,还没机会近距离体验。
幸好秦侑川只是扫了他一眼就把目光放在房间里,看了半天没看到想找的人,又转回视线,问连濠:“他呢”·能让秦侑川从旁边更衣室专门过来找的人,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会是谁,连濠会意,回答道:“不巧,刚进房间换衣服去了,要不等他出来,我让他过去找您”·“不用,你们忙。”
秦侑川冷冷地说完,转身又走了··连濠目送他离开,轻轻叹了口气·早听说秦侑川是个冷淡的人,居然连对即将成为亲戚的人都这么冷,他头一次产生了和连源一样的想法,秦侑川这样的人,真的有可能会喜欢上别人吗·连濠丝毫不知道,他刚才是被秦侑川当成了工作人员,没把他往亲戚的方向去想。
倒是陈滨在离开前多看了连濠一眼,感觉他身上的衣服也不便宜,而且长得好像还有点眼熟,只是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见前方秦侑川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陈秘书只能先抛下无关紧要的事情,硬着头皮快步跟上。
偏偏在这个时候,秦侑川的更衣室门口又堵着几个专门来套近乎的总裁、高管,好像根本没看出秦侑川心情不好似的,光嘴上道喜还不够,还簇拥着他进了更衣室,你一言我一语嘻嘻哈哈地向他道喜。
陈滨在后头看得心惊肉跳的,这几位经过“严格筛选”的来宾应该很清楚大魔王的脾气才对,怎么还敢开起总裁的玩笑来了也不怕他一个不爽,把大家都轰出去吗·陈滨小碎步跑到秦侑川身后,想要提醒他,这大喜日子的,还是不要跟一帮瞎起哄的人计较了。
没想到他都没来得及出声,秦侑川就认真地对这几人道:“谢谢你们的祝福·”·众人受宠若惊,破天荒头一遭能得到秦侑川的亲自道谢,还不是用嘲讽口气说出来的,刚才那一幕他们都能吹一辈子了好吗·这可是从来没对别人笑过,向来不明白人情世故为何物的冷血机器,工作狂魔,可惜他们手慢没把刚才那幕拍下来,这是多有纪念意义的画面啊·几个跟秦侑川一辈的总裁高管们趁秦侑川去换衣服的时候,暗中把陈滨拉到角落里,贼兮兮地向他打听:“那勇士到底是何方神圣,他肯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吧你快跟我们说说,他是怎么感化秦侑川,怎么克服重重障碍,艰难险阻,才跟他在一起的”·陈秘书想了想,年峪除了长得挺可爱,- xing -格挺随和的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因此不太能理解他们的想法:“勇士我觉得他就是个普通人啊,他跟秦总在一块也就是很正常的普通情侣之间的相处吧……”·“怎么可能”这其中有人是曾经跟秦侑川当过同学的,对他那糟糕得令人发指的- xing -格深有体会。
上学那几年,秦侑川是公认长得最帅,却是最没有女人或者男人缘的学生,即便有人不信邪试图去飞蛾扑火,最后总是会被烧得满头包,哇哇哭着被吓回来···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能跟秦侑川谈恋爱的人都是勇士,你不懂的。”
有人发出了沧桑的感叹,其余人纷纷点赞认同··陈滨心想我不懂,我可是亲眼看着总裁从年峪还是个植物人的时候起就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的,年峪不但什么困难没遇上,就连潜在的难关也平安度过了,运气好得跟锦鲤似的。
他默默往外站了站,表示这帮人可能是喝上头了,他还是站远点以免被连累··与此同时,隔壁更衣室的连源也在哀叹:“不行了,我真的穿不上啊”·连濠在门外跟他说:“可能是设计成修身款的,你再用力挤一挤”·“挤个屁”连源嘭的一声打开门,裤子还是原来的那条,上半身的衬衣只能穿一半,他指着自己卡在自己上臂就是扯不下去的袖子说,“你来给我挤一个看看”·连濠:“……”·连源在里面试了无数次,脸都被急得发红,一气之下只想撂挑子不干:“衬衣穿不上,外套你也别指望了。
我都试过,只要穿件薄得跟纸似的白背心,那外套的扣子就扣不上了·”·裤子那就更不用想,连源生怕硬塞下去能把自己的腿再给弄断,他才出院没多久,筋骨都还没长好呢。
“这就是你说的量身定做吗”连源累得往沙发上直接一躺,拿手扇风,感觉自己热得快要中暑,“我怎么觉得这套衣服好像不是给我做的呢”·再修身也不至于改成童装吧·“还有再大一点的吗”连濠看向造型师。
造型师也是一脸头大的表情:“应该……还有,我再去找找·”·秦侑川财大气粗,为了避免衣服弄脏破损或者不合身,一模一样的礼服他一共定做了三套,只不过尺寸都是一样的,这一套穿不上,其他两套肯定也穿不上。
造型师也很郁闷,服装店的成品怎么尺寸怎么会跟真人相差这么远,拿回去修改肯定是来不及的,而现在距离订婚仪式开始只剩下不到半小时了··“要不去外面买一套回来吧,我看马路对面好像是个购物广场。”
连源举手道··“先不说试衣服要花多少时间,就算是选到了合身的,你能穿一套廉价西装去订婚吗”连濠摇头,不赞成道。
连源顿时不满:“门店里的衣服也不是没有好的,物美价廉你懂吗”·连濠无情提醒他弟:“物美价廉的能跟秦侑川的那身配套吗,还是你能劝他换上跟你一样物美价廉的衣服”·不配套这个是真要命了,连源干嚎一嗓子:“苍天啊,饶了我吧,秦侑川肯定是我对的身材有什么误解吧”·连濠拍拍弟弟的狗头:“你再努力挤挤吧,我帮你想办法拖延一下时间,实在不行就把线拆了重新缝起来。”
连源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他摸了一把白西装折边上完美的针脚,还是有点狠不下这个心来··这感觉就像是宫廷守卫拿着水晶鞋上门,他一个伪灰姑娘被推出来,冒认了水晶鞋,准备削足适履。
连源摸了摸自己的小肚腩,幸亏他哥没说出让他割二两肉这种魔鬼的话来··连濠到会场后台工作人员聚集的地方,悄悄找到订婚宴的主持人,给他塞了个红包,让他待会开场的时候多说几句暖场的话,尽量拉长时间。
主持人很有经验,让他放心:“我主持了这么多场婚宴,明白有些新人会比较害羞,热场的时间长一点能消除他们的紧张感·放心,我在节奏把握上面很有经验,你让我说够十分钟,我一分钟都不会少你的,而且台词还不会重样”·连濠看了眼时间,来宾都已经差不多到齐,他索- xing -留在现场,准备等下给主持人递信号。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走进宴会厅··灯光虽暗,那个人看上去还是白得晃眼·对方的长相气质不是过目即忘的那种,所以连濠很快认出来,他是自家傻弟弟最近喜欢上的小明星。
连濠不怎么关注娱乐圈,又不爱好八卦,因此虽然认出对方,也没想着要去打招呼还是什么·他这会儿只祈祷连源能顺利把衣服穿进去,准时出现在订婚宴上,那他就谢天谢地了。
会场的灯光越来越暗··年峪伸长了脖子,左看看,右看看,想从一片觥筹交错中找出秦侑川那位神秘的订婚对象··他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了,连去后台找大川同学汇合都来不及。
都怪徐嘉树临时改了碰头的地点,说是要准备点礼物,不能空着手参加订婚宴,年峪只能先陪他磨磨唧唧地逛了一圈礼品店·眼看时间快要赶不上了,在年峪的疯狂催促下,徐嘉树才一路风驰电掣赶到酒店,踩点进场。
“喝点水吗”徐嘉树从服务生的托盘中拿起两杯香槟,正要递给年峪,却发现刚才还在自己旁边的人,一眨眼已经钻进了人群··徐嘉树:“……”·他还没来得及问年峪,特地让自己带他来参加宴会,是不是意味着年峪愿意原谅自己,并且还有点余情未了的意思·后来徐嘉树才明白过来,自己完全是想多了,年峪只把他当成工具人,作用仅限于把他带进这个副本里。
全场灯光皆暗,只有舞台骤然亮了起来,所有的聚光灯都照在舞台上,主持人一身喜庆的枣红色礼服,拿着话筒上台··年峪没怎么去看主持人,他的目光瞬间被舞台下方的一抹身影吸引住,难得看见秦侑川穿了白西装,他差点认不出来了·秦侑川背对着他,年峪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大川”就在年峪喊着对方的名字,想要挤开人群去找他时,主持人突然朝气蓬勃地来了句开场白,“大家好啊——”·年峪的声音立马被主持人的给盖住,全场响起哗啦哗啦的掌声,全都定定地站在原地,更不肯让开位置。
年峪进退两难,只好随大流,站在原地鼓了鼓掌··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峪鼓掌鼓得心不在焉,还拼命拉长脖子去看秦侑川身边的人,试图找出那位传说中仗势欺人的订婚对象。
也不知道经过一晚上,年峪是怎么把“或许很有来头的神秘订婚对象”直接跟“仗势欺人”画上等号的··只不过他找来找去,都没有发现和秦侑川穿同款西装的人,离他最近的一个穿浅色衣服的,那还是套米黄色西装,还不如年峪穿得白呢·而且米色西装一看年纪就比秦侑川要大一轮,跟他说话都赔着小心,也不是年峪设想中盛气凌人的样子,那多半不可能是大川的对象。
年峪看了半天,没一个符合的··就在这个时候,秦侑川突然侧了侧身,半张脸出现在年峪的视野中··年峪心口一紧,还以为他看见自己了,没想到他只是张了张嘴,似乎跟身边的人说了句话,然后又转了回去。
年峪不免有些失望,台上的主持人在卖力调动氛围,几个小笑话逗得周围哈哈哈,只有他根本笑不出来··忽然,他看见秦侑川靠近了舞台,像是对主持人说了句什么,主持人微微一愣,脸上表情微变,却很快堆上了笑脸:“看来秦先生已经等不及了,那现在就让我们邀请连——”·“错了。”
后面的话还来不及说,秦侑川锐利的目光扫了主持人一眼,直接让主持人把话噎在了喉咙里,“你念错字音了·”·主持人一脸懵逼,他拿到秦家那边给的名单时,已经反复确认了很多遍,刚才他也确信自己没念错。
之前主持人还收了连濠的红包,结果还没等他拖延时间,秦侑川就不耐烦地提醒他快点开场·主持人事情没办成,本来就有点慌,再被秦侑川纠正字音,他现在只要看到秦侑川一皱眉,心里就是一咯噔。
可那个字不是念lian吗,难道他孤陋寡闻了,这是个多音字他实在不知道秦侑川想让他发什么音啊·主持人觉得自己好难··秦侑川似乎没耐心等他说下去,给他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接着转过身。
连濠脸色难看,着急地看着手机,给连源打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秦侑川一步步走向了人群··“你让我好找……”徐嘉树好不容易找到年峪,前面一阵骚动他都没去注意,一双眼睛紧盯着年峪看,正要伸手去搭他的肩膀时,年峪却往前走了一步。
徐嘉树抓了个空,年峪的手腕被秦侑川握住··聚光灯追着秦侑川的身影照向人群,将他和年峪笼罩在一起·秦侑川没拿话筒,他嗓音低沉,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我的订婚对象,在这里。”
“谁”年峪睁大了眼睛,“订婚对象……你说我吗”·“除了你,这里还有别人吗”秦侑川低头看他,把主持人吓得两股战战的锐利锋芒被他尽数收起,眼底只映着一层柔和的暖光。
仿佛只有在年峪身边时,他才会收起所有的负面情绪··年峪左右一看,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们,甚至发出了轻微的起哄声··不是,这……这是什么国际玩笑他一个现场来宾,还是连请柬都没有收到,被附带来的男伴,突然间摇身一变成了这场宴会的主人公·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年峪呆滞一瞬,就不自觉地被秦侑川拉着往前走了,等到距离舞台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他总算是回过神来,往后挣了挣自己的手腕。
秦侑川回过头来,有些不解地皱了皱眉:“怎么”·“你……你还跟我说怎么了,我还想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呢”年峪悄声拽了他一下,他情绪既激动,又不敢放开音量,脸都要涨成一颗桃子了,心脏咚咚地跳得飞快。
年峪一紧张,说话的语速也跟着变快:“我是来参加你的订婚宴的,礼物都给你买好了,你不通知我也就算了,怎么还跟我开这种玩笑,一会儿让你对象看见多不好”·秦侑川被他的话怔在原地,目光落在年峪身上的银白色西装上——确实不是他之前为年峪定做的那一套。
年峪急切的心情清晰地传递给了他,那既茫然,又担忧,还有些委屈的表情也被秦侑川看在了眼里··秦侑川何其快的反应力和洞察力,他在电光火石间就明白了一切。
宴请两家直系亲属的主桌边上,并没有年峪的父母和舅舅;秦二叔一脸懵逼地看了过来;主持人正跟一个不认识的青年使眼色,青年和主桌那边也有眼神交流……·就在他险些被心底的戾气吞没时,秦侑川又看向了年峪的双眼,那双眼中已经淡去了年峪自己的窘迫感,只留下对他的担忧。
秦侑川忽然就觉得,即使被欺骗,被愚弄,丢面子闹乌龙,也并没有那么糟糕··“你没有错,是他们弄错了·”秦侑川牵着他的手上台··“可是,我……”年峪瞬间又急了,就算是弄错,可他也没有做好订婚的心理准备呀·再说了,他跟大川同学这发展是不是太快了点·年峪踩在台阶上,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好,双腿还软着,要不是秦侑川牵着他的手,他都快跪在地上了。
秦侑川回过头,又轻声问了他一句:“所以你之前并没有躲着我”·“我为什么要躲你”年峪被这句话分散了一点注意力,抬头看着秦侑川道,“昨天我不是还打电话问你了吗,可是你什么都没跟我说,我还以为是你在躲我。”
秦侑川沉默片刻:“可我后来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年峪赶紧用另一只手翻出手机看了眼:“哎,真的有,大概是我昨天睡觉前乱摁手机,不小心调成静音了。”
·今天他又出门匆忙,一直盯着徐嘉树催促,所以没注意到这些未接来电··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秦侑川的目光又柔和了一分,此时他已经跟年峪一块站在了舞台上,主持人见他不发话,也不敢乱说,仍然站在一边傻不愣登地看着他们。
秦侑川在上台后就松开了手,伸手拿来主持人的话筒,在开口前,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个细微的弧度:“今天邀请大家来,是想向各位介绍百川今后力捧的艺人,年峪。”
“……”·“…………”·年峪:“……哎”·订婚宴变成了宣传宴,台下一阵嗡嗡的讨论声,台上的年峪也是脑袋嗡嗡。
然而秦侑川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泰然自若地即兴演讲,用完美的嗓音和语调将现场的质疑压了下来,并毫不掩饰自己对年峪的看好··“……从今往后,我家小鱼就麻烦各位多照顾了。”
在场的人都是大佬,又都跟秦家有很深的交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取消了订婚,但他们都很明智地选择不去问,假装自己从头到尾来参加的就是一场宣传宴。
哪怕进场的时候每个人都收到了一包红彤彤的糖果,但那又如何,说不定秦侑川就是想给他们发糖吃呢·既然秦侑川这么看好那个艺人,他们自然得跟着捧场,对年峪也都客客气气的。
有几位产业能跟娱乐圈沾点边的,还来问年峪最近的档期如何,有没有兴趣跟他们合作··还有夸他年少有为,前途无量的,一群大佬吹起彩虹屁也是个中高手·年峪僵笑着接受了他们的好意,也不知该不该提醒他们,自己已经不算少年了。
大厅内又恢复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我想起来了”陈滨一拍脑门,跑过来跟秦侑川汇报,“那是通胜集团的ceo,连濠所以主桌上的应该就是董事长……”·“不用介绍了。”
秦侑川对他说完,看向迎面走过来,端着杯鸡尾酒的连濠,“连总·”·“秦总·”连濠走近一步,咬着牙压低声音问,“你在搞什么,连源还在更衣室里,你要取消订婚,为什么不早跟我们说”·秦侑川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将所有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这件事责任在我,待会儿找个地方坐下,我会详细解释。”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不卑不亢,连濠虽然没从他脸上看到理亏和心虚,却觉得他这态度比心虚要好得多了··宴会进行到一半虽然出了点意外,不过后半段还挺顺利,主持人经验丰富,让乐队把音乐换成了格调的爵士乐,很快又把气氛弄得热络起来,在欢快浪漫的氛围中结束这场宴会。
年峪莫名其妙成了宴会的主角,小心肝扑通扑通跳,晕乎乎地跟在秦侑川的身后,也不敢乱走,和秦侑川一块认识了许多大佬,还收下不少名片··直到宴会散场,两家人三方阵营坐下来一谈,才终于把情况对上,把整个误会的来龙去脉弄明白了。
原来二叔给秦侑川介绍的对象是“小连”不是“小年”,而秦侑川却- yin -差阳错地对年峪一见钟情了·“在此之前我并不认识连源,我为这个误会而对各位造成的损失深感抱歉。”
秦侑川朝连家人深鞠一躬,神色坦然地说,“从头到尾,我认定的人就只有年峪·”·连家人对秦侑川的认错态度还算满意,只是脸色仍然不太好看。
而秦家人却像是见了鬼似的看向秦侑川,只有认识他二十多年的家人才能明白,让秦侑川承认错误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何况在这件事上秦侑川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为了能让事情尽快解决,不惜用最能平复愤怒的态度,说出连家人最想听的话·秦侑川什么时候让自己受过这样的委屈他都敢当面指出父亲错误,从不留什么情面,这次却主动将责任揽下。
秦父惊诧地看了儿子一眼,是秦侑川吃错药了,还是自己吃错药,没听清他刚才说的话·当然都不是,只是因为秦侑川是真的喜欢年峪··也是因为喜欢,所以秦侑川没有按照原定计划跟年峪订婚,把连家人所有的抱怨都转到了他自己身上。
秦母眼眶微红,用手肘顶了下秦父,秦父很快回过神来,拉着秦二叔一块跟连家人道歉:“其实这件事主要责任在我们,是我们没有问清楚孩子的心意,自作主张,也给大家添麻烦了……”·年峪到后来其实已经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因为他还卡在秦侑川说的上一句话里,那句“我认定的人只有年峪”,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形容不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就是觉得整个人好像都有点轻飘飘的··明明房间里挤满了人,气氛也没有很好,他却像是置身在空旷的原野上,心情轻快得想要放声大喊出来。
第25章 ·“我就知道,这事从一开始就是个误会·”连源换回他自己的衣服,总算不用勒得慌了,说话都多几分力气,“那套礼服根本就不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幸好我穿不上,要是穿上以后去了会场,还不得尴尬死了”·连源他妈瞪了他一眼,正是严肃讨论的场合,他们现在是占理的一方,事已至此结亲是结不成了,但秦家总得给他们一些好处吧·连源一开口就打乱了他们的节奏,话里听起来好像还很庆幸,这口吻跟受害者也差太远了吧·连濠还是比较了解自己弟弟的,一听他说话就自觉地捂起了脸。
连源顶着亲妈疯狂暗示的目光,丝毫不为所动,接着往下说:“其实我们家也有错,没有直接向秦总问清楚,说白了还是贪小便宜嘛我得承认,我就是个颜控,不该看张照片就半推半就,应该坚定先恋爱后结婚的原则,这样也不会闹出这种尴尬的误会来。”
连家人都看傻子似的看向了连源··“我说错了吗”连源从小在家里就没有什么顾忌,说话向来有啥说啥,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道,“你们别这么看我,大家都有错,爸妈不也是想趁热打铁赶紧把关系定下来,也没有去考察我所谓的未来伴侣吗,这不还是想占别人便宜”·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连源他爸也扶了扶额,和他哥动作如出一辙,心道,我倒是想去考察,可我敢吗·按理说订婚前准新人应该去各自父母家吃顿饭的,秦侑川倒是去了年峪家,可连家在秦二叔的预防针下,一直有秦侑川脾气古怪的先入为主的印象,觉得不来吃饭也没关系,就这么误解着过来了。
但也不至于像连源说的那样占便宜,这只能说是沟通不良的缘故,问题不还是出在秦家身上吗·结果连源这么一扯,弄得他们现在想占便宜都不好意思占了。
连源嘿了一声:“这件事里最无辜的就是年峪了,你们在这讨论半天,年峪跟这事又没啥关系,这不是浪费别人时间吗你们聊完没,没聊完的继续,我要去找偶像合影了”·年峪还有些没缓过神来,脑子里循环播放秦侑川之前说过的每一句话,沉浸在他可能喜欢自己的猜测中,恍恍惚惚如同飘在云端上。
冷不丁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年峪还惊了一下··然后他才认出了连源,终于反应过来:“啊,原来是你”·连源不说合影的时候,年峪还没把他跟对面病房的骨折小哥联系起来,说完才意识到,世界原来这么小·他以为是粉丝的秦侑川,其实是来相亲的;而秦侑川真正的相亲对象,反而成了年峪的粉丝。
这关系怎么感觉越说还越乱了呢·不过经过连源的打岔,其他人想谈也谈不起来了,连源的妈恨铁不成钢地拽了他一下:“你还有心情去合影,你不知道他……”·在家长的眼里,要不是年峪,说不定连源跟秦侑川已经成了,虽然年峪确实很无辜,但他们气在头上,也很难不迁怒。
连源摆了摆手,对他妈说:“你们这么想就不对了,今天要不是有我偶像在,那才叫丢人好吗起码我们也只是在自家人面前丢了脸,没人知道是我要订婚,如果今天年峪不来,把订婚临时改成了宣传,那我们家才叫丢人丢大发了。”
面对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连妈妈已经不想说话了··年峪愣愣地被连源拉到一边,拿出手机自拍,见他完全不介意的模样,还悄声问他:“你真的不在意啊”·“谁说我不在意的,听到秦侑川那家伙说他看上的是你,我都羡慕死他了好吗”连源捶胸顿足了一番,拿着手机咔咔咔拍照,一副要把本儿捞回来的架势,“早知道我也来英雄救美,我就住你对门,那才叫近水楼台啊”·可惜,这种好事没让他摊上,都便宜秦侑川了。
年峪还有些纳闷:“可是你之前不是说喜欢他的颜值吗”·“对啊,看脸的话他确实长得好看·”连源大方承认,又上下打量一眼年峪,“不过你的颜值也是我喜欢的类型,又这么温柔可爱,不像秦侑川,他往那一站就跟一尊煞神似的,我哥看到都害怕,更别说是我了。”
所以秦侑川这人看照片还可以,现在看到了本尊,连源是半点想跟他谈恋爱的心思都没有了··年峪又好笑又有些窘,下意识地看向秦侑川,就见他也正好看了过来。
秦侑川的目光对上年峪的视线时透着一股子温煦,而视线再偏移一寸,看向连源的时候,就只剩下冰碴子了··连源被他看得手一抖,画面都拍糊了,还没胆量去跟秦侑川理论。
他怀疑秦侑川刚才把自己说他的那些坏话都听进去了,这下更不敢在年峪身边久待,只好一口气把剩下的话跟年峪说完:“今天秦侑川那边让人送的三套礼服,有两套是好的,都没拆封,那套穿过的你还要不”·“是订婚的礼服吗”年峪问。
“对啊,其实那套也没怎么穿,我根本穿不进去,就是沾了点汗·”连源说着还感慨上了,“你太瘦了,演员都这么瘦的吗,回头得让秦侑川多给你补补。”
“昂,我现在家里每天都有煲汤的,补得我经纪人都看不下去了·”年峪不好意思地笑笑,“那套衣服还要吧,既然是大川给我做的,我也不想浪费他这份心意。”
连源冲他挤了挤眼,比个OK的手势:“那行,回头我让洗衣店洗干净了给你送来·还好没听我哥的把那衣服拆了,要不然多可惜·”·连源说完就麻溜地将手机揣进兜里,回到他们家的“阵营”,刚好两边的人都谈得差不多了,几乎达成和解,甚至还聊上了生意合作的事。
最后秦老爷子发话:“今天大家都挺累的,有什么话改天再谈吧,以后大家见面的日子还长着·”·秦侑川点点头,起身准备去送送连家人,连濠婉拒了他的好意:“不用麻烦,司机就在外面等着,你这边肯定也还有很多自家人的话要说,我们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连家人走后,秦老爷子拄着拐杖,视线扫过剩下的人,重点在年峪脸上转了一圈,就对大家说:“你们也回去吧,小川陪我走一段,小陈先把他对象送到停车场。”
这是有话要单独跟秦侑川说的意思了,秦父秦母包括他二叔二婶,都不敢有异议·哪怕秦侑川的父母对年峪是抓心挠肝的好奇,想知道儿子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也只能改天再来了解他。
陈滨小声地跟年峪说:“老太爷是家里最支持总裁的那个,你别担心,他肯定不会为难总裁的·”·“嗯,那我们先到车上去·”年峪说。
酒店外的林荫道边,秦老爷子步伐稳健,秦侑川稍稍落后他一些,虚扶着老爷子··秦迈今年已经八十了,他二十出头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然而大儿子结婚却很晚,过了三十才有了秦侑川。
这个大孙子小时候受了不少委屈,- xing -格又很倔,跟秦迈的两个儿子都不一样,反而和早年的他挺像的·所以秦迈格外偏疼秦侑川,总是帮着他跟他老子对着干。
不过这一回,秦老爷子脸上却有些严肃,走了几分钟才开口:“小川,跟我说句实话,你是真的把‘连’听成了‘年’吗”·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秦侑川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从鼻端里传出轻轻的哼笑:“爷爷,您觉得我会为了让家里人丢脸,而把我喜欢的人搭进去吗其实那天我什么都没听清,我只是刚好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而已。”
不过他中途也不是没有感觉的,至少秦侑川能看出年峪对他有一丝丝的好感,却不像他那样目标明确,还是懵懵懂懂的,连自己的心意都没察觉··但他仍然选择了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结果从来没在选择题上栽过跟头的人,第一次栽了。
·秦老爷子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跟着笑了:“看来别人说恋爱会使人智商降低,还真的有道理·”·秦侑川摆摆手,表示不想继续再说这个话题了。
两人在前面走,后面的司机开着车慢慢跟着,等这条路走到尽头时,秦老爷子就自己坐上了车:“行了,你也别送我了,小年还在车上等着你,回头有时间记得让他来家里坐坐。”
“我会的·”秦侑川认真道··秦老爷子的车开走后,后面紧跟着又一辆车开出来,陈滨负责开车,后排的年峪摇下车窗:“大川”·秦侑川从他这一侧打开车门,年峪立刻往旁边挪了挪位置,车门一关,空调呼呼地吹,刚才那热络的气氛顿时有些回落。
主要是陈秘书还在,年峪憋了一肚子想对秦侑川说的话,都不方便说出来··而他在偷看秦侑川时,秦侑川也在看着他,用目光描摹他的轮廓·最后秦侑川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搭在了年峪的手背上,再慢慢收紧,像是已经做过了很多遍。
年峪当然知道,在他还是个植物人的时候,秦侑川就经常这样握着他的手··不过当他和这具身体契合以后,感觉就更加鲜明了··秦侑川的掌心很软,几乎没什么茧子,而且比他的手要暖。
年峪被他这么握着,手心里都多了几分汗意,不过两人都没有放开··年峪心想,这应该就是喜欢的表现了吧所以那天大川是真的想亲自己,不是他的错觉·他既没有脚踏两条船,也没有政治联姻,一切只是个大乌龙,他还差点要跟自己订婚了。
年峪想到订婚的事,又忍不住发散思维,想到他在席上跟着秦侑川去认识了一圈人,基本上都是秦侑川在帮他挡酒的·这挡酒的架势,背后下意识的保护,不也很像订婚宴吗·年峪光是自己想着都被酸涩和甜蜜给淹没了,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秦侑川盯着他的眼神。
直到下了车,陈秘书自觉留在车上,秦侑川和年峪并肩走着,将他送到了电梯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年峪总算回过神,也敢去问他了:“所以……你是喜欢我的吧”·秦侑川没说话,只是目光往下移,示意年峪往下看。
年峪这才发现,他们的手还是握在一起的··电梯来到年峪住的楼层,发出叮的一声,然而年峪刚动了动脚,秦侑川就抬起两人交握的那只手,按在年峪的头顶··电梯墙上装的都是镜子,两侧的镜子中从不同的角度呈现出同样亲昵的画面。
电梯门缓缓关上,将那暧昧的声音也挡在了狭小的空间里,并伴随着男人缓而低沉的一声:“嗯·”·第26章 ·年峪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这话虽然问得大胆,但那是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才敢这么问,而且除了动嘴皮子以外,年峪的动作表情全都生涩得很,秦侑川的身影一罩下来,他就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意料之中,唇上多了异样的软软的触感,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秦侑川身上的气息混合在一起,缭绕在年峪的鼻端上,轻轻嗅一口就令他心脏跳得更快了··意料之外的是,这个吻从一开始的浅尝轻触,慢慢变得绵密纠结,年峪被亲得迷迷糊糊,发出轻微的哼哼声。
最后他甚至跟小猫崽似的,伸了一下舌头,不小心碰到秦侑川的唇后被烫着一样飞快地收回来··秦侑川喉咙里的轻笑声低低地传入年峪的耳中··他在年峪的嘴角上碰了碰,又在他的眼皮上亲了一下:“睁眼。”
年峪听话地睁开眼,呆呆看着秦侑川的脸,脑袋完全是一片空白,只能凭着本能听从对方的话··而占据了年峪所有视野的秦侑川,此时的表情也失去了以往的镇定,他的唇上还带着些许- shi -润感,唇微张,线条- xing -感得仿佛带着致命的诱惑。
他还在缓缓喘着气··年峪看着看着,慢慢回过神来,脸颊就跟被火燎过似的:“你你你……怎么说亲就亲,连个招呼都不打的”·秦侑川怔了下,认真地看着他:“还要打招呼吗”·年峪顿时卡壳,在脑子里狠狠抽了自己一下,这种事情还要打什么招呼,又不是小学生过家家似的谈恋爱,况且现在的小学生说不定比他还要奔放呢。
“别人要打招呼,但是我的对象不用·”年峪赶忙替自己找补道,说完又小心看了秦侑川一眼,小声地问,“所以……我现在算是你的男朋友了吗”·秦侑川点头,又嗯了一声。
这就跟刚才年峪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时的反应一样,也是淡淡的一声嗯,虽然在语言表达上稍嫌冷淡了些,但秦侑川亲人的时候还是很主动的,年峪也就不介意他不善言辞这点了。
他们两人之间一个言语上主动,一个行动上主动,这不是正好绝配么·年峪心里就像有一朵朵小花争相开放,姹紫嫣红,甜到了心坎儿里··嘿嘿嘿,以后自己就是大川的男朋友了。
年峪忍不住嘴角上扬,看着秦侑川哪儿哪儿都满意·长得这么帅,不怪连源看张照片就敢订婚,而且大川对自己也是好得没话说,明明平时对待工作总是不耐烦重复第二句话,却亲手照顾植物人的自己,不厌其烦地帮他翻身、按摩,晚上还留在病房里陪他睡觉。
这样好的男朋友上哪里找去·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秦侑川伸手,用拇指摩挲了下他脸上的红晕,看着年峪的眼睛说:“关于那间病房……”·“不用说了,我都懂的”年峪抬手按住了秦侑川的唇,一边心里荡漾着想他的唇果然摸起来也是软软的,一边说,“刚才你们说话的时候我都听见了,不就是走错病房了吗,走错了其实也没什么丢脸的,而且你要是没走错,那就不可能跟我认识了。”
虽然话里说是没什么好丢脸的,但年峪还是很体贴地没让秦侑川往下说··“你跟别人需要解释,跟我就不用了,咱俩现在是什么关系,就算你不说出来,我也能明白你心里在想什么。”
年峪朝他眨了眨眼,“过程虽然曲折,但只要结局是好的就行了·”·果然一不小心又开始灌心灵鸡汤··秦侑川抿了抿唇,目光微动,似乎对年峪的鸡汤很是受用,他点点头:“嗯,那我就不说了。”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没有进一步扩大误会,和和气气地解决了问题·”年峪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我一开始也误会了,还以为你是我的粉丝呢……”·“我现在就是你的粉丝。”
秦侑川低下头,碰了碰他的额头,“你拍的照片很好看·”·“你拍照也好看啊·”年峪刚说完,噗嗤一笑,“我们这算不算是商业互吹”·秦侑川的眼中也浮现出笑意。
电梯嗡的一声重新启动,年峪愣了下,伸长胳膊去摁按钮,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屏幕上显示一楼有人按了电梯,而他们没来得及出去,只能跟着电梯重新回到了一楼··年峪哎哟了声,无奈地看向秦侑川。
秦侑川将五指插-进他的指缝中,松松地牵着年峪的手,随意靠在电梯的镜墙上·与平时不同的是,他的衬衣领由于之前那个吻而多了些褶皱,因此看上去显得有几分懒洋洋的。
电梯来到一楼,年峪想要撤开手,却被秦侑川握着拢在自己身边,他没办法,只好往秦侑川的方向靠了靠,用腿挡住两人交握的手··电梯门打开,一对母子走进电梯,看见电梯里居然有人,表情有点惊讶,年峪主动解释:“我们刚才按错楼层了,正要下去,电梯就回到一楼了。”
那位大姐了然地点了点头:“这部电梯运转得很快,三秒不按键就会自己回到一楼的·”·“是啊,我们反应慢了一步·”年峪说。
大姐身边的小孩大概两三岁,正好奇地看着年峪和他身边的秦侑川,因为人小个子矮,小孩很快就注意到两人十指交握的两人,拽着妈妈的裙子,指向他们··年峪赶紧竖起一根手指,在唇上悄悄嘘了一下,冲他挤了挤眼。
小孩被他丰富的表情吸引了注意力,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在看什么了,被年峪逗得咯咯笑··那位母亲也跟着笑:“小宝还不太会说话,见人总有点害羞,很少对人这么笑的。”
年峪动了动眉:“看来他挺喜欢我的·”·说着一手在小孩的脑袋上轻轻摸了摸,另一手还仍然放在腿侧,与秦侑川握着,两人心里都不太想放开手。
没多久,这对母子都到了他们居住的楼层,下电梯时,小孩又回过头,看见两人又黏糊在一起,终于想起来要说什么,奶声奶气地跟他妈妈说:“麻麻,手”·“哈哈,哥哥的手是不是很大,小宝以后也会长大的。”
他妈妈笑着说,并没有理解儿子的意思··年峪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忍不住把自己也逗笑了··电梯重新回到27楼,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站在电梯前。
年峪看着秦侑川说:“回去让陈秘书开车小心点,还有……不要熬夜,睡个好觉·”·秦侑川微微颔首,眼看年峪唠唠叨叨的,好像把能叮嘱的都叮嘱完了,正要往家的方向走,他又拉起年峪的手:“你是不是还有话没跟我说”·“什么话”年峪茫然地眨了眨眼。
“你还没说,你喜欢我·”秦侑川往前走了一步,认真执着地盯着他的眼睛··“我没说吗”年峪惊讶地睁大眼,努力回想刚才一路上说的话。
虽然他是没说出来,但他表现得很明显了呀,而且他们都已经确定关系了,那句话说不说已经不重要了吧·年峪又想,不就是一句话吗,有什么困难的,男朋友想听难道还不能满足他一下吗·可是话到嘴边,他才发现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又开始怦怦跳动起来。
最后他大喘了几口气,才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在秦侑川的耳边小声而快速地说出那几个字,说完匆匆丢下一句“晚安”就跑了··秦侑川也没追上去,而是缓缓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根,压抑着的呼吸放开,竟也有些粗重。
不过这些年峪都不知道··年峪开门之后立刻把门关上,后背靠在门板上,一会儿紧张得直喘气,一会儿嘿嘿偷笑,他舅听见门口的动静跑出来,看着外甥这副奇怪的模样,忍不住道:“你今天撞邪了”·“嘿嘿。”
年峪笑眯眯的,一点都不在意他舅的毒舌,揉着肚子进了门,“饿死我了,有吃的吗”·“有,早就给你留了,就知道你一回来就要喊饿。”
关在洲进厨房把晚餐专门给他留的饭菜端出来,嘴上仍然没一句好话,“干活比人少,吃的比人多·”·年峪脸上还带着笑意,不跟他舅计较,呼噜噜就扒了半碗饭。
关在洲越看他越觉得不对劲,伸手戳了戳他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早上出门急匆匆的,看什么大象去了,我怎么一句话都没听懂呢”·“不是看大象,是看对象……大川的对象。”
年峪咽下一口饭,跟他舅解释··关在洲被勾起了好奇心:“秦侑川还真的有对象男的女的,什么时候跟你说的”·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峪放下碗筷,眉眼弯弯,指了指自己:“我啊。”
关在洲:“……嗯”·“大川的对象,就是我啊”年峪忍不住傻笑,“我都不知道,原来他这么喜欢我。”
“你别是喝酒喝多了吧”关在洲闻到他身上有一股酒气,还以为他喝醉了说胡话··“真的,我骗你干什么·”年峪吃饱喝足,打了个嗝,本来想跟他舅说说那个订婚的乌龙,但又经不住困意上涌,“等我明天再跟你说吧……”·说完,他慢吞吞地挪回房间,趁自己还清醒的时候,给新鲜出炉的男朋友发了颗红彤彤的爱心。
发完短信,年峪倒床闭眼,抱着枕头一觉睡到大天亮,梦里都是甜的··第27章 ·交往中的人应该做些什么·年峪不太清楚,他自己是没有经验的,小年峪的经验他并不打算拿来参考,不过他估摸着秦侑川也没经验,大家都是新手,那就慢慢琢磨呗。
年峪一睡醒就把手往床边摸,在床头柜上摸到了手机,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用指纹解锁屏幕,看看昨晚上他发给大川的信息有没有回复··秦侑川很实在,年峪发了个特别大的爱心表情包,他估计是没在手机里找到同款的,就用手机自带的那种爱心,给他发了六个,目测体积正好抵得上年峪发的那一个。
年峪都要被他逗醒了,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他揉着眼睛趴在被窝里,又给秦侑川发了个嗷呜一口咬住脸颊的表情,并解释他昨晚没能回复是因为睡着了··秦侑川起得早,这会儿已经开始工作了,手机估计就在旁边,所以看信息看得快,回得也快:猜到了。
接着他犹豫了下,又加了个表情··年峪先是看到那三个字,再看到表情,他还以为秦侑川只会用中老年表情包,没想到他发来的是一条很可爱的吐着泡泡的鱼·吐的泡泡还是心形的,一看就是回应年峪那个么么哒的表情。
年峪好奇问他:这个表情叫什么,你是怎么找到的,等下我也去下一个··秦侑川回复:泡泡鱼,我也是刚下载的,觉得长得有点像你··年峪眯起眼睛从上到下打量那条鱼,卡通小鱼肚子胖胖的,仿佛一戳就会吐一个泡,鳞片是渐变色的,鱼鳍拂过脑袋,头一甩,还有点臭美的样子。
哈哈哈哈原来我在大川眼里是这么可爱的吗··年峪乐得在被窝里滚了两圈,然后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坐起来,抓住头发想,连这种事情都能高兴半天,他真是傻得冒泡了。
恋爱中的人就是互发表情包都觉得其乐无穷,年峪在床上捧了大半个小时的手机,直到他舅进来喊他起床:“醒了就别赖床,赶紧的,吃完早餐一会儿还有得忙呢”·“哦。”
年峪恋恋不舍地给秦侑川发了待会聊的信息,收起手机磨磨蹭蹭下了床··关在洲走到门口,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你昨晚说的话还记得不”·“我昨晚说什么啦”年峪扶着床沿找不知道被他踢到哪里去的拖鞋。
“就,就你说跟秦总处对象的事,果然是你喝醉酒说的,自己都不记得了吧”他舅见年峪这副一脸如常的表情,估计外甥就是随口一说的,要不然今天还能这么镇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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