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主角受的早逝兄长 by 卿言何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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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主角受的早逝兄长 by 卿言何欢(下)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第72章 ·在告别了向深之后, 温颂踏着一地霜白回了洞府··“宿宿,我回来了·”·印宿放下玉简, 回身看着携着夜露的人, “突破了”·温颂“嗯”了一声,他的眉梢微微往下耷拉着, 看起来有些沮丧,“宿宿,我耽误了去照夜仙山的时间。”
皎皎的月光掠过寒枝, 半落在洞口的少年身上,在他的侧脸打上了一层柔柔的清光··印宿望着沐于月色的少年,冲他招了招手, “过来·”·温颂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印宿把石桌上的玉简递过去··温颂眼中浮上一点疑惑, “这是什么”·“照夜仙山传来的消息,”印宿道:“上面记载了那些人大致的动向。”
他不喜欢事情脱出掌控, 是以在知道温颂开始进阶之后, 立刻做出了应对之策··温颂垂目看着手中的玉简,眼中的沮丧渐渐退去, 凝聚成了一点一点的光亮, 他挨着印宿坐下, 把玉简摊在了石桌上, “宿宿,我们一起看。”
“我已经看的差不多了, ”印宿从纳戒中取出一大盘灵果, 放到温颂面前, “这些时日攒下的,要吃吗”·“要,”温颂对灵果的喜爱一如既往,他习惯- xing -的变成小狐狸,跳到了印宿怀里,“宿宿喂我好不好”·印宿看着小狐狸毛绒绒的耳朵和粉嫩嫩的爪爪,轻笑一声,而后拾起一枚灵果放在了他嘴边,“明日我们先去坊市一趟,再离开月令门。”
温颂啃下一大口果肉,“去坊市做什么”·汁水迸溅到印宿的衣袖,叫他的白衣染上了点点鲜红,他看着兀自开心的小狐狸,道:“我纳戒中的灵植快没了。”
至于是怎么没的,两人心知肚明……·温颂想到这两年从印宿那里骗过来的灵植,心虚的不敢接话,他看印宿手上被染上了汁水,讨好的舔了舔··小狐狸的舌头柔软而温热,碰到印宿的手心时,一股酥麻忽而生出,叫他的手掌颤了颤。
温颂没觉出这点变化,依旧埋在灵果中吃的欢快··等他将灵果解决完,仰着小肚子在印宿手上摊成了狐饼,他伸出爪爪揉了揉饱涨的肚皮,感觉自己达到了狐生巅峰,“宿宿,我累了。”
印宿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尖,“吃个灵果也能累到”·“嗯啊,”小狐狸的尾巴轻轻扫过他的下巴,细软的毛毛留下一丝痒意,“宿宿,你现在算不算是把我捧在掌心里了”·印宿望着在手掌中撒娇的毛团子,唇边牵起一抹柔和的笑。
——·因着月令门大多是法修,所以山下坊市卖的灵器、灵植十分繁杂,看的人眼花缭乱,印宿不欲多待,他直接让温颂挑出想要的灵植,然后将东西买下··温颂步伐轻快的跟在印宿身后,眼睛弯成了月牙。
果然,还是花别人的灵石最开心··买完需要的灵植之后,印宿牵起温颂的手,“走吧·”·“好·”·等两人快要出坊市的时候,温颂的脚步顿住了。
印宿问他,“怎么了”·温颂看着不远处的场景,脑子懵了懵,他师兄正同一位红衣墨发的女子相视而笑,那女子的容色极为姝丽,正是苍梧境中与他有过两面之缘的虞子缳。
他有些不明白,向深是如何同她扯上了关系,他看向印宿,道:“宿宿,我看到师兄了·”·印宿环视一周,很快发现了向深的身影,“有话同他说”·温颂点了点头。
印宿思虑片刻后,道:“去照夜仙山不急在一刻·”·得到允许之后,温颂拉着印宿走向向深,“师兄·”·向深听到温颂的声音,回头看去,“小师弟”·“嗯,”温颂上前道:“我同宿宿原是想买完灵植就离开宗门的,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师兄。”
他看向向深身后的虞子缳,道:“关于虞道友,我有话同师兄说,不知师兄可愿意听”·虞子缳闻言,面上不见分毫怯意,她的两颊恰到好处的露出两个笑涡,更衬得她容姿艳逸,“正巧我也有话同温道友说,不知温道友可否让一让我”·“不可以,”温颂对虞子缳没什么好感,是以说出的话十分不留情面,他看向向深,道:“师兄,此处不是说话之处,我们先出了坊市如何”·向深见两人都有话要说,便也同意了,“坊市末尾有一处茶楼,我们可以去那里说。”
温颂道了声“好”··虞子缳对于温颂的到来有些不安,也有些厌烦,她借着兄长的名义到月令门做客,实则是想同向深亲近,因着秘境中的那件事,她从来都是避开温颂的,没想到今日会碰面。
待来到茶楼之后,几人分别坐下··向深为几人添上茶水,“师弟要同我说什么”·温颂看了虞子缳一眼,“我要说的话同虞道友有关。”
“当初在苍梧秘境中,我们同样落在妖兽巢- xue -,虞道友身上藏有隐匿法宝,故意激怒妖兽,让妖兽攻击我,之后更是想要趁我和妖兽对战时,取走灵植。”
“我修为不敌妖兽,只能将眠星花喂给妖兽,这才逃过一劫·”·说完之后,他望向虞子缳,“我说的话,可有一句不实”·“没有,”虞子缳低声道:“我见道友的第一面也是想和道友道歉的,当时师门中有师姐受伤,急需眠星花疗伤,我一时情急,才做出了这等恶事,在这之后,心中亦是愧疚难当,每每想起,都于心难安……”·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说着她起身向着温颂屈身行了一礼,“若温道友不愿原谅我,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温颂:“……”你理解个屁··虞子缳的话乍一听是在道歉,可句句都是在为自己开脱,坑害他是为了给师姐疗伤,是不得已而为之,完了道歉还给自己艹了一个善解人意的人设……·他望着虞子缳那双秋水般的双眸,心里梗了一口气,“你心中有没有歉意自己知道,我来此也不是为了你的道歉。”
·温颂转目看向向深,“师兄,不论虞道友当初是为何而做的这件事,做了就是做了,无可辩驳·”·“我来此不是为了争个长短,只是怕师兄受人蒙蔽。”
说完之后,他直接起身,拉着印宿离开了那里……·两人离开之后,茶楼中的气氛有些凝滞··最后还是向深开了口,“你……早在两旬之前就来了月令门,为何不曾提起道歉之事”·“师兄不信我吗”·虞子缳一双剪水般的眸子望着他,好像向深的信任比什么都重要一样,“我来月令门之后,心思全在师兄身上,又哪里顾及的到旁人”·这样水眄兰情的美人说出这般等同于表明心意的话,天下有几人的心肠能硬得下去·向深望着女子含泪的娇靥,想到了温颂方才说的那番话,“虞道友……”·在他说出这三个字之后,虞子缳的眼泪就下来了,“师兄,我再去给他道歉好不好,你不要与我这样生分。”
向深见到她的眼泪,心中又何尝好受,两人这两年来,从陌生慢慢的走到熟悉,又从熟悉走向亲昵,如今只差一层窗户纸,“虞师妹,我们……”·“我们好好的,”虞子缳走到向深的身边,似一片轻云落入他的怀里,“师兄,我知道错了,你不要说别的话好不好”·向深看着怀中女子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上极软,可他又想到温颂被坑害一事,到底不能释怀,“你容我想想……”·虞子缳伸手揽住他的后颈,把脸埋在了他的肩膀处,“你若是讨厌我了,疏远我了,不管我了,我便去做坏事,一件不够,要做好多好多件。”
说这话的时候虞子缳目中含泪,眼神却极为认真··向深感受着肩膀处的水渍,无奈道:“你这是什么话”·“威胁师兄的话,”虞子缳抬首,“师兄不能不管我的。”
向深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女子,推不开也伤不得,“子缳,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能被认真的对待,而不是通过胡搅蛮缠将其稀里糊涂的进行下去·”·虞子缳听到他的这句话,指甲轻轻陷入了向深的肌骨中,“师兄是觉得我们的关系错了吗”·“我没有说是错的,”向深没有在意后颈的疼痛,他看着女子眼尾的轻红,道:“害人本就不对,尽管正道修士中不乏心思诡谲之人,但我希望自己喜欢的人不是那样的。”
“我会改的,”虞子缳的眼眸盛着一畔春水,盼着人的时候,处处都是绰约柔情,“我愿意道歉,愿意悔改,这还不够吗”·第73章 ·“我只问你, 那株眠星花当真是为你师姐疗伤所用吗”·正当虞子缳开口之际,耳畔传来了一道清朗如玉罄相击的声音, “不要骗我。”
虞子缳咬住唇瓣, 没有言语··向深将怀中的女子扶起, 随后自己也站了起来, “我先回宗门了·”·虞子缳在与向深错身时,勾住了他的手指,“师兄……”·向深轻轻拂开她的柔荑, “待你真的有了悔改之心,再言其它。”
虞子缳望着向深远去的背影,朱红的蔻丹划过桌面,留下一道拖曳过的痕迹……·此时的飞舟上··一只毛团子正躺在印宿的怀里滚来滚去, “宿宿,你怎么不开心啊”·印宿的眉眼疏冷, 似沁着寒潭中的冰玉,“你对虞子缳, 太过心慈手软。”
这是他第二次听温颂提及此事,胸中的杀意却比在苍梧境中更加强烈, 鸿兮剑感知到在主/人身上的凛冽之气, 剑身嗡鸣··“宿宿好笨, 报仇又不是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小狐狸把爪爪搭在他的腿上,一副说教的模样,“看她的模样, 似乎是喜欢我师兄的,可我师兄心思清正,未必会容她这样的品- xing -,即便是容下了,也必然要经过好一番磨的。”
“若是宿宿觉得不解气,等我从照夜仙山回来,堂堂正正的挑战她一次·”·“怎么成了我不解气,”印宿敲了敲小毛团的脑袋,有些好气。
小狐狸望进印宿含笑的眼眸,心中松了松,“就是你啊!”·印宿揪了揪他的尾巴,“虞子缳的修为比你高,既要去挑战,便好好修炼·”·小狐狸昂了昂头,“我知道的。”
——·照夜仙山临海,在东极之地··飞舟在云雾中穿梭了三天,终于到达了仙山··仙山坐落于烟波浩渺的海上,四下连雾纵横,于云霞明灭之间若隐若现,远而望之,似有万转千岩,盘桓不定,待临的近了,又道是迷花倚石,水澹生烟。
温颂望着眼前的景象,目中划过惊叹之色,“宿宿,这里好有气势啊!”·烟霏而云散,巍峨而壮阔··“嗯,”印宿目光穿透浓雾,直直的望向隐于其中的仙山,“走吧,我们下去。”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好哦·”·待两人从飞舟跃下,印宿从纳戒中取出一张地图,他回忆着玉简上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将其一一与地图上的标记对照在一起,“我们去南面。”
温颂凑过去同他一起看,“南面有什么特殊之处吗”·“云水间的人在那里,”印宿解释道:“云水间是丹修门派,他们对异火的了解应是所有修士中最深的。”
“可是……”温颂犹豫着道:“他们会愿意告诉我们吗”·印宿将地图卷起,道:“先找到人·”·“嗯。”
两人进入仙山之后,直向南面而去··仙山之中静谧而缥缈,看起来一派安宁平和,可印宿知道,不是这样的,此地处处瑶草琼花,遍布珍稀灵植,却没有被取走的痕迹,就证明了守护灵兽的存在,可偏偏这些气息他察觉不到。
印宿看向目光流连于灵植的温颂,提醒道:“不要多看这些灵植·”·温颂收回垂涎的目光,偏头问他:“为什么啊”·印宿把自己方才的想法告诉温颂,“妖兽大多敏锐,它们可能会把你当成觊觎灵植的人。”
温颂闻言,顿时不敢多看了··两人没有惊扰妖兽的意思,皆在身上放置了隐匿法宝··印宿一路警戒,若在路上遇到其他修士,直接远远避开,只因此时来照夜仙山的修士,十之□□目的都在异火,大家的立场不在一处,遇上了也是凭添事端。
一天下来,精力的高度集中,让温颂的精神有些疲乏,他望着高悬于中空的炙阳,道:“宿宿,这里好像没有黑夜·”·“照夜仙山,光耀黑夜,故而只有白昼,”印宿看着温颂眉间的倦色,递给他一枚灵果,“打坐恢复一下灵力。”
温颂接过灵果之后,先放到了印宿嘴边,“宿宿也吃·”·印宿只咬了一口,便推给了温颂··他不是很喜欢这种甜滋滋、黏腻腻的东西,只是温颂喜欢,这才备了许多。
温颂也不嫌弃印宿的口水,顺着空了一块的地方吭哧吭哧的啃完了整个果子··两日之后,两人在南面的飞鸢谷找到了云水间的修士··他们到的时机有些不对,彼时云水间的修士正被十几个修士合力围攻,一方下手- yin -狠,而另一方则因为战力不足被压着打。
敢来这里挑衅的修士,大多是无门无派的散修,真正大宗门的修士,不可能行事如此毫无顾忌··温颂望着下方的混乱场面,眼尖的瞧见了林柒的身影,他想到交流会上,这人请道侣为他解惑的事,扯了扯印宿的衣角,道:“宿宿,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嗯,”印宿取出一块阵盘递给温颂,“若是不敌,便祭出此物。”
温颂接过阵盘,应了一声··在两人加入之后,云水间的丹修瞬间轻松不少··温颂的红绫幛可抵御术法攻击,他移到林柒身边,护住两人,而后将幻术与红绫结合在一起,拖住了围攻他们的三人。
而印宿的杀伤力更强一些,他的寂灭剑意极为霸道,只要沾染上分毫,便会逐渐蔓延至丹田··两个时辰后,围攻围攻的修士死的死,逃的逃··陶宛丘在安抚过诸位师弟之后,走向印宿和温颂,“多谢两位道友相助。”
印宿归剑入鞘,“不必,我们同样有事相求·”·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林柒拉了拉温颂的衣袖,道:“走吧,我带你去休息·”·温颂看了印宿一眼,见他点头,这才安心离开。
林柒见此情景,问道:“这是你的道侣吗”·温颂想到两人身上有名无实的道侣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看着林柒腰间的血迹,转移话题道:“你这里没事吧”·林柒取出一颗灵丹吞下,“只是疼了一些,并未伤到根基。”
温颂见他并不在意,便也不再多言,“我听宿宿说,你们云水间的弟子皆是丹修,这次过来是为了同门寻找异火吗”·“才不是我们云水间的弟子,”林柒撇了撇嘴,“大师兄去凡人界历练一趟,不知救了个什么人回来,先是请掌门为他修补丹田,后又为他炼制复元丹。”
“这一次更甚,师兄听闻异火现世,在云水一线天发布了宗门任务,报酬极高,我……我没顶住诱惑,就报名了·”·温颂听到“修补丹田”这四个字,心中有了个不大好的猜测,他试探- xing -的问道:“此人可是姓温”·林柒一脸见鬼的表情,“难道我们宗门的事已经传到修真界了”·“不是,”温颂道:“这个人……我应该认识,他是我弟弟。”
林柒看他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温颂接着道:“他的丹田是我废的·”·不等林柒询问,他就把温浮偷袭他的事说了出来··林柒听完直接道:“这种人你只废了他的丹田”·温颂点了点头。
林柒思及自家大师兄被灌了**汤的模样,感叹道:“那你可真是放过了一个大祸害·”·温颂也觉得,他原本还等着一年之后回凡人界把温浮拎出来的,现在看来是不用了,主角受到哪都能绝处逢生。
“我同宿宿过来是想问异火之事,林道友可以告知吗”·“应该不行,”林柒抿了抿唇,“这些事需要过问大师兄·”·温颂想到那个大师兄全力为温浮寻找异火的态度,觉得希望不太大,“好的吧!”·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林柒想到温颂才将自己护在身后,自己转身就拒绝了他,心中顿时有些愧疚,“虽然不能说具体的,但我可以告诉你我自己的发现。”
第74章 ·温颂眼睛亮了亮, “真的吗”·林柒鼓了鼓脸,“我还会骗你不成”·“林道友一言九鼎,自然不会, ”温颂的睫羽弯弯翘起,卷曲弧度下是一双盈着笑意的眼眸。
林柒闻言鼓起的颊上多了两个笑涡,他边走边道:“青砚火自照夜仙山蕴养而出, 属水属- yin -,最喜水汽浓郁、- yin -气旺盛之地·”·温颂忖度着道:“你们留在这里便是因为这个原因么”·“不是。”
“那是为何”·林柒摇了摇头,“再往后……就不能说了·”·温颂能感觉到接下来的东西应该很关键,但他也知道, 林柒估计把能说的都说了,他看向林柒,道:“多谢林道友告知。”
“其实我也没说什么, ”林柒道:“若对宗门发出的任务透露太多, 便是违反门规, 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他们说着话的时候, 山谷的侧面远远走来一行人, 为首之人紫衫玉带, 广袖流云, 似是踏着轻云而来。
温颂抬目望去,“那是林道友的同门吗”·“嗯, ”林柒看到回来的一行人,给他指了指,“打头那个便是我大师兄段壑, 因着温浮为水灵根,所以他对异火是势在必得的。”
温颂顺着他的指尖看去,第一眼看到的却是温浮,他身着云水间的紫色道袍,清雅之中更添两分雍容··修士对他人的视线敏感,在温颂看过去的时候,温浮似有所感,很快就将目光凝了过去,在见到温颂的时候,先是诧异,而后很快露出一个笑。
温颂见状,立刻移开了视线··林柒道:“我师兄回来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一见他”·温颂不是很想跟温浮碰面,“我在前面等你就好。”
林柒见他不愿意,也不勉强,“我一会儿过去找你·”·“好·”·林柒离开之后,温颂缓步走向溪畔,开始推敲他方才说过的话。
按照林柒的说法,这里显然不是水汽最为浓郁,- yin -气最为旺盛之地,那么他们留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混淆他人的视线么·又或者……这里与蕴养异火有关系·正当他出神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阿兄。”
温颂回神之后,见到的就是温浮浅笑吟吟的模样,“你来做什么”·温浮道:“长久不见阿兄,一时欣喜,便想同阿兄叙叙旧。”
“唔,”温颂歪头看他,“叙丹田被毁的旧,还是被困在凡人界的旧”·温浮唇边的笑意泛凉,“劳烦阿兄还记着这些,来日必有所报答。”
“不必来日,”温颂道:“今日就可以·”·温浮愣了愣,“什么”·“我说,”温颂唤出红绫执于腕侧,“要不要打一场”·对于温浮,他不可能再像从前一般步步后退,许是跟在印宿身边太久,染上了他身上的习- xing -,便也懒得同温浮说太多废话……·温浮看着眉眼间尽是不耐的温颂,胸中不可抑制的生出一股可笑来,“阿兄厌我”·温颂给了他一个“显而易见”的眼神,“打不打”·不打赶紧滚,没时间跟你耗。
温浮清晰的从温颂的眼神中分辨出了这个意思,他的手心摊平,出现了一尾漆黑的泛着幽光的长鞭··正当两人动手之际,温浮的手上覆盖了另一只苍白的手,“怎么在这里”·温颂沿着那只手向上看去,见到了一张昳丽的面庞,眉是匀称而墨染的,眼是狭长而锋利的,鼻梁高挺似流畅的山脊,唇角微微向下撇着,整个人的面相极具攻击- xing -,可偏偏他身上的气息柔和,语气和煦,叫人生不出更多的戒备。
温浮看向来人,笑容似是真切了一些,“阿兄与我长久未见,便想同我切磋一番·”·段壑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看着温颂的眼神顿时有了两分不赞同,“阿浮的丹田才修复不久,你身为兄长,怎能如此不顾及他的身体”·温颂淡淡道:“他若是不愿意,自然可以离开,我没有逼着他同我打。”
他看向温浮,道:“还打吗,不打我走了·”·温浮是个擅于隐忍的- xing -子,可温颂的每一句话,都好像将火点到了他的心上,他握紧长鞭,道了句“打”。
温颂看向段壑,“既如此,段道友可以离远一些吗”·“你站在这里,有些妨碍我们切磋·”·段壑拿温浮没办法,只能退开。
温浮在段壑退开之后,扬鞭扫向温颂··他修炼的功法名《水龙吟》,长鞭既去,一条黑色的水龙从中啸出,以倒海之势奔向对面的少年··温颂甩出红绫,环绕周身,挡住了水龙的攻势,他望着盘桓在红绫之外的水龙,手上掐诀,不消片刻,便有一条一模一样的水龙从红绫脱出,接着卷住外面的水龙,倏然一绞。
温浮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在水龙溃散之后,他的额上立时渗出了汗珠,他抽回长鞭,再次蓄积灵力劈向了红绫外的另一条水龙··温颂指尖拂动,- cao -纵着水龙退开这一击,他从未幻化过这样庞大的灵物,是以消耗的灵力有些多,他细细控制着体内的灵力,不敢浪费一分一毫,在温浮卷土重来之际,他一面- cao -纵着水龙上前与其缠斗,一面- she -出红绫,试图卷住漆黑的长鞭。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两人的修为如今都在筑基五层,比的便是战斗经验,温颂在月令门时,印宿常常与他比斗,虽说平时待他多有纵容,但比斗时是从来不肯放一点儿水的。
而温浮被困凡人界一年有余,修补丹田之后又多在修养,单是战斗意识就输了温颂不止一筹,但他有一个长处,便是足够狠,即便拼着受伤,也不曾放下手中的长鞭··段壑望着温浮身上愈来愈多的伤痕,有心上前阻止,可他刚一动作,就被印宿的长剑拦住。
不止是印宿,云水间的弟子在听到这边的动静之后,基本都聚过来了··段壑忧心温浮的伤势,在被拦住之后,斥道:“让开·”·印宿撩起眼皮,懒散道:“比斗尚未分出输赢,段道友此时不该过去。”
段壑的目光微冷,他手持沉珠,道:“印道友若是不退,我便不客气了·”·印宿睨他一眼,“云水间便是如此对待救命恩人的吗”·陶宛丘见段壑动了真怒,上前道:“段师兄稍安勿躁,温道友既然答应了比斗,定然是知道分寸的。”
似是为了应和他的话,温颂与温浮之间的比斗在话音落下时,胜负落定··温浮握着长鞭的指尖颤抖,只差一点,就要握不住自己的本命法器,他单膝跪在地上,被红绫划过的脸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段壑推开身前的长剑,快步走到了温浮身边,他取出两枚灵丹送入他口中,而后冷冷刺了温颂一眼··温颂没理会段壑的目光,他跑到了印宿身边,仰着头道:“宿宿,我刚才厉不厉害”·“厉害,”印宿摸了摸他的头,道:“不过我们这一趟可能白来了。”
温颂听到这句话,忽然想到此次过来的目的是打听消息,他回头望着跌坐在地的温浮,得胜的喜悦打了个折扣,他垂着脑袋,丧气道:“我应该忍一忍的·”·印宿牵住他的手,道:“走吧,我们离开。”
温颂蔫蔫的应了,他冲着林柒摆了摆手,跟着印宿离开了飞鸢谷··温浮转身看着温颂手腕垂下的红绫,眉目半阖,不知在想些什么··段壑将灵力探入他的丹田,半晌之后,道:“你的气海有些不稳,这两日少动用灵力为好。”
·温浮咳了咳,“我知道的·”·两人离开飞鸢谷之后,温颂道:“宿宿,照夜仙山尽是白昼,会有极- yin -之处吗”·“万物皆有- yin -阳,照夜仙山自然也是如此,”印宿道:“问这个做什么”·温颂将方才林柒告诉他的话说了出来。
印宿听着温颂的话,慢慢顿住了脚步,“我们回去·”·“为什么”·“若我没有猜错,”印宿回忆着方才在飞鸢谷见到的一切,道:“飞鸢谷中布置的应该有阵法。”
“寻找极- yin -之地的阵法吗”·“不是,”印宿一面在脑海中推演着谷中的布局,一面拉着温颂往回走··在快要回到谷中之时,他从纳戒取出一枚防御阵盘递给温颂,“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好,宿宿小心,”温颂清楚自己的实力,便也不去给印宿拖后腿··“嗯·”·因着段壑此刻正紧张着温浮的伤势,其它修士的心神也被接二连三的事分去不少,是以并未注意到印宿这个去而复返的人。
印宿小心隐藏着身上的气息,慢慢进入了飞鸢谷··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2-14 23:55:29~2020-02-16 01:05: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裴臻唐睿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5章 ·谷中布置的阵法名偃月,以整座山谷为天然阵势, 湖畔为阵眼, 汇聚四方清气。
印宿原以为此阵是供云水间的弟子修炼所用,可据林柒所言, 应该不止··他思量之后,将目光挪到了充作阵眼的湖畔, 此处阵法的形成多借于山谷之势, 唯一的变数只有此处。
印宿分出一缕神识, 缓缓探入了湖畔之下, 待神识没入水底, 不多时便发现了水下的防御阵法··阵法并不难破开, 可若要强行破开, 必然会惊动他人··他的神识在水下游荡几圈, 将目光放在了游过的灵鱼身上。
他将神识铺散,找到阵眼之处,而后将其覆在一尾灵鱼身上,- cao -纵着灵鱼靠近了阵眼,阵法虽然可以挡住修士,却无法挡住原就生活在水中的灵物……·待要进入之际, 那尾灵鱼开始疯狂的挣扎,无论如何也不愿进入, 印宿见此情状,心中愈发觉得可疑。
他- cao -纵着灵鱼进入阵眼,甫一进入就被一股铺天盖地的- yin -气沁染, 而那尾灵鱼,则在顷刻之间死亡了··随之湮灭的还有覆盖于灵鱼上的那缕神识,神识的湮灭让印宿的识海有一瞬的刺痛,他的指尖摩擦着剑柄,心中有些了然,眼前的阵法恐怕不止是防御这么简单,应该还镇压着下方的- yin -气。
印宿敛下气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飞鸢谷··温颂见人回来,连忙跑了过去,他握住印宿的命门,将灵力探入,在发现没有受伤之后,松了一口气,“宿宿,你探到飞鸢谷中的情况了吗”·“推算出了一个大概,”印宿道:“云水间的丹修应该是想把照夜仙山的- yin -气全部汇聚到一处,等到极- yin -之夜时,将异火引诱到其中,然后再行捕捉。”
“极- yin -之夜”·“嗯,”印宿将所得信息串联起来,斟酌着道:“飞鸢谷居坤位,属- yin -,此乃地利,以阵法聚集- yin -气,为人和,唯一差的只有天时。”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温颂闻言,眉心轻蹙··“别担心,”印宿抬手拂过他的眉心,想将那一点折痕抚平,“极- yin -之夜在七日之后,我们还有时间。”
温颂眉间的忧虑未散,“可是七天会够吗”·“不知,”印宿轻轻摇头,“异火刚刚蕴育而出,应该是没有灵识的,也就是说它只会凭借着本能去选择要去的地方,我……没有足够的把握助你得到异火。”
温颂听着印宿醇柔的声调,心中慢慢安定了下来·“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我不失望,宿宿也不要失望·”·说着还拍了拍印宿的肩膀。
印宿笑着应了声“好”··接下来他带着温颂去了照夜仙山北面的离潜之地,一个与飞鸢谷正正相对的位置··印宿在外面布上隐匿的阵法,而后从纳戒中取出了上百具妖兽的尸骨以及大半属- xing -为- yin -的法宝。
温颂被白骨散发出的气势摄的有些难受,他望着眼前堆叠成小山的白骨,问道:“宿宿,这些是做什么的”·印宿解释道:“白骨生- yin -气,以白骨为阵眼,将汇聚到此处的- yin -气循环相生,事半功倍,至于其他法宝,多是压制、辅助之用。”
温颂一双清亮的眸子看过去,“那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印宿看着温颂发白的脸色,指了指不远处的石头,“你去那里坐着就好。”
“哦·”·温颂盘腿坐在沁凉的青石上,乖乖看着印宿布阵··三个时辰后,印宿将阵法布置完成··他布置的阵法名锁- yin -阵,同样是聚集- yin -气的阵法,自古- yin -阳相对相生,相互流转,他选定这个位置,居于乾位,与飞鸢谷相对,自可根据先天八卦将飞鸢谷中的- yin -气吸收过来。
兽骨聚集,虽然可生- yin -气,但若是聚集太多,同样会生出怨气,怨气乱人神志、有损灵物,故而印宿没有用太多妖兽之骨··阵成之后,- yin -气开始流转……·印宿看着阵眼中自己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宝物,忍不住失笑,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大方的一天。
温颂见印宿已经将阵法布好,从青石上跳了下去,他跑到印宿身边,将重尧往日赐下的极品归元丹塞到他嘴里,“宿宿累不累”·印宿被迫吞下灵丹,一股温和而沁凉的药力在丹田中划开,流入经脉与识海,安抚着身体中的疲惫,“还好。”
温颂把玉瓶塞回储物袋,“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只用等着就好了”·“还不够·”·————·飞鸢谷中。
·三天过去,段壑在探查- yin -气时,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将陶宛丘叫过来,问他,“这是怎么回事”·陶宛丘望着湖畔下面逐渐流失的- yin -气,半晌之后道:“应该是有人布了和我们相似的阵法,且他们所用的压阵之物比我们更为- yin -毒。”
段壑道:“可能把人找到”·陶宛丘摇了摇头,“照夜仙山常年白昼,- yin -气潜藏在地脉之中,无从寻找·”·段壑思及温浮对异火的渴盼,犹豫之后,道:“那些散修的尸骨还在吗”·陶宛丘顿时就明了段壑的意思,他转身直直的望进他眼中,“师兄还记得拜入宗门时念的门规吗”·段壑的指尖蜷了蜷,沉默片刻后道:“记得。”
“以人骨为阵,有伤天和,此事我不会做,”陶宛丘平日温以待人,郑重起来的时候,眉目之中却尽是冷肃,“我对师兄有些……失望。”
段壑垂目望着脚下清亮的湖泊,抬手覆住了双眼,“你先离开吧!”·“望师兄慎行·”·“嗯·”·段壑最后还是打消了那个念头,可他打消了,温浮却没有打消,两人说话的时候没有避着人,是以这番话清清楚楚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忆起这些时日被扔到谷外的散修,温浮心中有了计较……·又是两日过去,段壑发现,湖中的- yin -气似是壮大了一分,他的眸中划过些许不解··不多时,陶宛丘又被叫到了湖畔,“师兄找我若还是以人骨为阵的事,我不会应。”
“不是,”段壑示意他看下面,“这里的- yin -气好像变多了,我不通阵法,想让你看看是怎么回事·”·陶宛丘的面色松了松,然而在发现阵眼处的人骨时,眸光陡然沉了下来,“师兄确定没有将人骨置于阵中”·“确定,”段壑的眉心拧起,“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是因为多了人骨才会- yin -气增加的吗”·“不止是- yin -气,”陶宛丘指着那些灰白的东西,道:“师兄看到这些怨气了吗”·段壑颔首。
陶宛丘缓缓道:“异火喜- yin -气,却不喜怨气,若这些怨气不除,只怕两日之后的极- yin -之夜引不出异火·”·“师弟可有解决之道”·在他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不远处的温浮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有,”陶宛丘在察觉到温浮的气息之后,便猜到了放入尸骨之人,是以神色有些冷淡,“只需将尸骨重新取出·”·段壑道:“可阵眼当初设在了最深处,若要将尸骨取出,必然要受- yin -气沁染。”
陶宛丘道:“除此之外,我亦无法·”·他原本便是因为林柒报名,才跟来的照夜仙山,对段壑所说的报酬并没有多少动心,此刻温浮做出了触他底线之事,更让他没了半分好感,“师兄若无它事,我便回去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段壑应了一声··在人离开之后,温浮走了过来,他垂目主动承认了错误,“阿壑,对不起,人骨是我自作主张放进去的。”
段壑不知该说些什么,“你……”·“我只是想得到异火,”温浮的眼中有些难过,“我师尊是丹道大能,我没有选择,只能修炼丹道,可我又是水灵根,若是没有异火,我在丹道上一定走不远的。”
他的语气温软清和,说出的话却是一道泛着寒光的刃,“阿壑可不可以……再帮帮我”·段壑问他,“如何帮”·“只需寻个弟子将尸骨取出便好。”
无论话音多么清越好听,都掩盖不了话中的漠然··段壑恍惚间有些怀疑陋巷中那个耐心为百姓切脉的少年是他的错觉,“阵中- yin -气庞大,若是进去,很有可能出不来。”
温浮似是负气的道:“那我便自己下去·”·段壑看他一眼,然后转身便跳入了湖泊··其他弟子见到段壑跳了下去,连忙通知了陶宛丘。
等陶宛丘过来时,段壑已经沉入了湖底,他望着站在湖畔的温浮,冷觑他一眼··林柒随后过来,他盯着湖泊,眼中很是担忧,“丘丘,你把阵法撤了好不好,这次任务的报酬我不要了。”
“不行·”·说话的人却是一旁的温浮,他不在意段壑的生死,只在意能否得到异火··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2-16 01:05:43~2020-02-17 01:20: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夜空中最亮的星 2瓶;裴臻唐睿、几次就好了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6章 ·“你的异火比我师兄的命还重要吗”·温浮迎着林柒话中的质问, 避重就轻道:“是阿壑愿意下去的。”
林柒眸中的担忧俱是化为了怒气, “我师兄掏心掏肺的对你, 你便是这样置他- xing -命于不顾的吗”·“小七, 过来, 不必同他争执。”
陶宛丘作为布阵之人,最为清楚其中的- yin -气有多么骇人,他转身看向诸位弟子, 严声道:“我欲撤除阵法,谁人若有异议,待将师兄救出之后, 我自会给出补偿。”
语罢立刻着手将阵法撤了··温浮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一众弟子挡在了外面,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阵法中的- yin -气大量流失,却毫无办法··尽管陶宛丘的动作已经足够快,段壑被接出时,丹田、根骨也被- yin -气侵染了大半,想要拔除没个两三年根本做不到。
陶宛丘望着面色青白、神志昏沉的段壑,胸中沉积了一股冰冷的怒意,“小七先扶着师兄离开·”·“好·”·待两人离开, 陶宛丘的眉间已是结了冰霜, 他将温浮将人骨放入阵法之事以及段壑跳下湖泊的原因说出, 而后道:“此次的宗门任务我会放弃,承诺给诸位的补偿待回到宗门必会补上。”
“不用补偿,”一位身姿高挑的女子抱臂道:“早知是为这样的人寻找异火, 再多的报酬我也不会接·”·“我也放弃。”
“我也放弃·”·……·到了最后,云水间的弟子全部退出了这次任务··温浮望着众人,深吸一口气,“阿壑不会同意的。”
“待回到宗门,任由处罚·”·陶宛丘说完这句话,转身便离开了湖畔··其他弟子是同样的态度··到了最后,只剩温浮一人孤伶伶的立于湖畔,显得有些可怜。
可如今却没有人可怜他,只觉他凉薄的可怕··众人离开之后,一并去探望了段壑,因着不好打扰伤者,不久后只余了两人留下··陶宛丘垂目看着气息微乱的男子,道:“师兄既然醒来了,为何不愿睁眼”·段壑的睫羽轻颤,琥珀色的瞳孔中极为复杂,“我……不知该说什么。”
他在阵法中的时候,是能够听到外面的动静的,在听到温浮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撇开之后,心中其实是难过的··林柒坐在他旁边,问道:“那师兄还要不要为温浮寻找异火”·段壑苦笑,“阵法都已经撤去了,还能怎么找”·“那就是有这个想法了,”林柒的唇角脸绷的紧紧的,“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可我看师兄分明半点智都没长。”
面对林柒的挖苦,段壑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为温浮筹谋,一时还有些改不过来··林柒气呼呼的从床边坐起,抱住了陶宛丘的胳膊,“丘丘,我们走吧,师兄原先是识人不清,现在是好坏不分,我们不要管他了。”
“说的什么话,”陶宛丘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看向了段壑,“小七冒犯了,回去之后我会罚他·”·“小七也没说错,”段壑的眼中有些晦涩,“我确实是识人不清。”
陶宛丘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能道:“我会尽快安排回宗门的事宜·”·“不用这么急,”段壑缓缓道:“虽然不用寻找异火,但照夜仙山珍稀灵植遍布,总不好白来一趟。”
“且- yin -气拔除本就需要时间,在哪里都是一样,这段时间,你们轮流为我拔除就好·”·陶宛丘没有直接同意,他心中更倾向于早些将段壑送回宗门,“我同诸位师弟师妹们商量一下,再来告知师兄。”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嗯·”·在他们离开不久,温浮紧接着去了段壑的屋子,他望着躺在床上的男子,轻轻唤了一声“阿壑·”·段壑连眼睛都未睁,“你出去吧!”·温浮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低声道:“我记得阿壑说过,等我收服异火之后,就同我一起出外历练、治病救人,阿壑如今……是不是不愿意了”·“阿浮,”段壑顿了一下,才道:“你不适合成为丹修。”
温浮讽刺一笑,“因为我将人骨放入了阵法”·段壑不再回他··温浮见段壑没有回应,冷着脸出了屋子,然后离开了飞鸢谷。
待段壑知道这个消息时,已经是一天之后了,他愣了愣,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有些空茫,也有些怅然,“他走了”·“是啊,”林柒道:“师兄可会觉得不值”·段壑摇了摇头,“无论是将他带出凡人界,还是求师尊为他修复丹田,都是我自己愿意的。”
他只是没有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两人的关系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林柒叹了口气,他觉得再没有人能比自家师兄更惨的人了,被骗了心不说,还累得自己瘫在了床上,“今日是我为师兄祛除- yin -气,可能会有些疼,师兄忍一忍吧!”·段壑“嗯”了一声。
————·小狐狸趴在石头上,尾巴悠闲的甩来甩去,“宿宿,明天就是极- yin -之夜了·”·“嗯,”印宿半卧在毛团子身边,懒洋洋的道:“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听凭天命就好。”
小狐狸脑袋转了转,“宿宿这些天出去做什么了”·“捕捉- yin -气·”·印宿怕- yin -气聚集的不够多,前些日子日夜不休的拿着阵盘捕捉地脉中的- yin -气,确是有些累了。
小狐狸跳到他胸口来回踩着,“- yin -气还能捕捉吗”·“可以,”印宿将小狐狸拎起放下去,“乖乖坐着·”·温颂不愿意,他再度爬上印宿的身子,四只爪爪扒住了他的衣裳。
印宿又把他拎了下去··一人一狐就着这个游戏玩了许久也不嫌无趣··一天过去··温颂计算着时间,提醒道:“宿宿,快到子时了·”·“别担心,”印宿安抚道:“你现在站在阵眼之处,若异火出现,立刻将精血融入它的焰心。”
“嗯·”·温颂按照印宿的话,走到阵眼的位置,然后慢慢等待子时的到来··十息、五息、一息……·只那么一刻,一道青色的火焰陡然出现在了阵眼之中,温颂没有时间讶异为何异火会出现在这里,他遵循着印宿的嘱咐,在发现异火之后,立刻分离出了一滴精血。
在将精血分离出去后,他的面色倏然间白了两分,在将精血打入异火之时,异变陡生··一条长鞭骤然落在了他的位置,若是他躲开,恐怕再寻不到这样好的时机,若是他不躲,就得生生的挨下这一鞭。
温颂只是稍作权衡,就有了决定,他没有动作,快速将手上浮着的冰蓝色精血快速- she -/了出去··与此同时,那道蕴含着温浮全部灵力的长鞭距离他的面庞不过半寸。
印宿方才将全副心神都放在了温颂与阵法上,忽视了外人闯入的可能- xing -,在发现之后,即刻提剑迎了过去··可两人相距到底有些远,绕是他的剑再快,也只是堪堪将长鞭挑开,鞭子的尾部却是划过了温颂的眼角,只差一点就会伤到眼睛。
刺痛让温颂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他努力集中精神,将心神放在异火上面··温浮一击未成,迅速后退··他之所以能找过来,靠的便是温颂之间的亲缘血脉,他不是傻子,在阵法撤除之后,很快就联想到了温颂的身上,毕竟在他们到来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可他们只是去了一次,阵法就出了问题……·温浮不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巧合,所以他拼着损失了三滴精血,也要用秘术找到温颂所在。
若那些- yin -气当真是被温颂夺走,即使夺不过异火,他也要将人杀了··有心算无心之下,温颂这才被出其不意的伤了··然而他的机会只有这一次,印宿的修为比温浮高出四个小境界,轻松便将人压制住了,他没有温颂那么多顾虑,出手就是生死剑意。
温浮早已领教过剑意的可怕,他心知自己绝不可能破开这道剑意,是以直接捏碎了段壑曾经予他的破空符··印宿望着忽然消失的温浮,眉间似有簌簌白雪落于松间,疏冷而寡淡,他将神识细细铺开,在没有发觉到那道气息之后,胸中涌上一股抑制不住的戾气。
印宿转头看着温颂脸上那道由红转紫的血痕,周身气息紊乱了一些,他没有顾及身上的变化,寸步不离的守在了温颂身边··异火难寻且难得,自然不是那么容易被收服的,温颂将精血打入异火之后,异火不仅没给他半点回应,甚至还隐隐想要逃跑。
温颂察觉到这个变化之后,立刻倾泻出了全部神识,包围在了青砚火的外面··如今火焰尚且没有认主,可想而知近距离的碰触对他的神识会有多大伤害,温颂一面流着泪,一面死死缠着异火不放。
青砚火属- yin -,烙印在识海,几乎让温颂的骨缝都沁出了- yin -寒之气··他感受着异火的抵抗,再度分离出了一滴精血,在精血悬浮在掌心之后,异火朝着温颂窜了窜,明显想要将其吞下。
温颂疼的嘴唇颤抖,却还是勾出了一个笑,想要就好,在付出了这么多代价之后,他绝不可能将这朵异火放走……·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2-17 01:20:04~2020-02-18 01:42: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vande 5瓶;裴臻唐睿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7章 ·温颂这一次没有直接把精血给出,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若是再如先前一般, 这滴精血必然是有去无回的,所以他只是控制着精血在周身盘桓。
青砚火迟迟没有等到温颂将精血喂给它,开始躁动的在阵眼中浮来荡去,它一方面想跳出阵眼把精血吞了,另一方面又舍不得- yin -气这样浓厚的地方··纠结了半晌, 青砚火还是窜了出去,它打算把精血吞下之后,再回到阵眼。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温颂用精血将它引出之后, 以神识为笼,将其困入了丹田,开始炼化··青砚火哪里愿意被修士炼化,它虽不曾生出灵识,但也隐隐约约的知道:若是被炼化了, 就再也不能舒舒服服的游荡在- yin -气之中了。
是以温颂在将异火困在丹田之后, 迎来了一场疯狂的挣扎,冰寒的温度刺的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意识··温颂无暇顾忌其它,只能拼命的将神识印记烙印在异火身上, 而异火则是拼命的挣扎,死活不想被他炼化。
两相抗衡了许久,温颂也没折腾成功,甚至于神魂也被削弱了许多, 若是硬抗下去,根本不可能将异火炼化成功··越是疼痛,越要冷静下来··温颂思及到异火的特- xing -,心中浮出了一个危险的想法,“宿宿,把……把我放到阵眼。”
印宿几乎是在听到温颂说话的时候,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他没有犹豫,直接就抱着温颂向阵眼移动,“阵眼是- yin -气最后浓厚的地方,你只有半刻钟的时间,否则会有损根骨。”
温颂艰难的点了点头··被放入阵眼之后,一股浓厚的- yin -气环绕在了他的周身,紧接着侵入了他的经脉··那股子- yin -冷的气息,仿佛毒蛇一般,在他的身体中游弋,温颂的身子打着颤,冷汗不断从额上滚落。
丹田中的异火却好似来到了喜欢的地方,很快就安分了下来,温颂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哪怕再是痛苦,也咬着牙将神识探进了异火··青砚火在合心的环境中,抵抗的意味轻了许多,温颂趁着这个时机,一举将神识印记烙印在了它的焰心之上。
阵眼之处- yin -寒,温颂无法在这个地方炼化异火,所以他只能不断的将印记加深,直到把青砚火彻底压制下去··最后他被印宿从阵眼抱出去的时候比段壑还惨,不仅身子颤的厉害,面色也白的如同金纸一样。
印宿望着温颂不间歇的眼泪,小心的将人抱在了怀里,“哪里痛”·温颂听着印宿柔和的声调,鼻子酸的不行,“哪里都痛·”·说完又哭了起来。
印宿没想到温颂炼化异火会用这个自损八百的法子,他轻轻抚着他的脊背,不知怎么才能把人哄好··温颂哭了许久才缓下来,他原本想动一动,却发现浑身软绵,一点力气都没有,他看向印宿,茫然道:“宿宿,我好像动不了了。”
印宿道:“- yin -气入体·”·温颂是个丹修,平静下来之后很快想到了症结所在,“我没办法为自己祛除- yin -气,宿宿可以帮我吗”·“可以,”印宿稍微顿了一下,接着道:“只是我未曾学过,还需你将方法告知。”
温颂道:“那你靠过来,我直接用神识教你·”·“好,”印宿走到石头上坐下,他没有将温颂放下,而是依旧是抱在怀里,他慢慢的凑近怀中的少年,以额头与他相抵,“可以了。”
当印宿那张远山墨画的面容靠近的时候,温颂的心忽然就紧张了起来,那种恍然间要跳出来的感觉,让他的呼吸都不敢深了去··他没有想到……会这样的近。
印宿的额头温热,与他冰凉的眉心相抵时,叫他不由自主的喟叹出声,可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寸,这样的喟叹便让他的呼吸与印宿缠在了一起··“不是要与我说吗”·印宿的唇瓣微动,吐露出的热气便熏到了温颂的唇上,叫他两瓣绯色染上了一点润泽。
明明体内俱是- yin -气,可温颂却觉得自己的身上升腾起了一股子热气,带着些燥意,和羞窘··“宿宿·”·在唤出他的名字之后,他的眼中已是潋了一层蒙蒙薄雾。
“嗯,”印宿见他目中凝了水色,温声道:“是不是又疼了”·他身上的气息是冷而淡的,似是雪中的青松,又似遥夜的寒星,叫温颂忍不住想要更近一些,“没有,我就是……觉得在宿宿怀里,很安心。”
那双承载着光亮的眼睛,叫印宿的心上漫进了一畔月下琼田,他的喉中溢出一抹轻笑,与温颂新雪似的鼻尖碰了一下,“安心么”·“嗯,”温颂望着印宿那双漫着笑意的眸子,“宿宿多抱我一会儿好不好”·他说完之后又觉得有些难为情,复又敛下了眸子。
印宿见温颂面上晕染上了胭红之色,胸中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有些痒,也有些热,仿佛被一条尾巴勾了一下,在这般的熏染下,他毫无知觉的应了一声··温颂的眼角微挑,水波凝睇的乌黑双眸中尽是欢喜,“那……我们开始吧!”·“好。”
温颂阖上双眸,将脆弱不堪的神识分出一缕,探入了印宿的识海··印宿感知着那缕细弱的神识,同样分出一缕,缠绕了上去···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在神识相触的时候,两人的心神俱是一颤,温颂甚至忍不住吐出了一声轻/哼,印宿倒是没有发出声音,但他握在温颂腰间的手指却紧了紧。
那种灵魂交融的感觉实在太过舒服,可温颂却不敢再进行下去了,他怕自己再发出那样羞耻的声音··许久之后,印宿开了口,“怎么不继续了”·温颂不敢睁眼,“还要……继续吗”·印微放在他腰间的手松了松,“你的- yin -气还要不要拔除了”·一松一紧之间,让温颂禁不住忆起印宿掌心烧灼的温度,他抿着唇,小声道:“要的。”
虽然他说了要,但却犹犹豫豫的没有动静,印宿担心他身上的- yin -气,只能先一步将神识探了出去,“放松一些·”·温颂还未回答,就被印宿的神识缠了个正着,他咬住下唇,吞回了临到唇边的呼声。
神识交融的过程,难耐而又磨人,带着独属于灵魂的颤栗,温颂既希望能快些结束,又希望再长久一些··这样矛盾的心绪叫他忍不住放慢了教导印宿拔除- yin -气的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同时睁开了双眼··“宿宿……记住了吗”·温颂不知自己的目光是怎样的,可印宿却能看到,里面盛着分明的恋慕和依赖,他直起身子,目中碎开了一些细微的触动,“记住了。”
温颂在印宿退开之后,身上灼热的温度渐去,那些- yin -气便又连绵不绝的缠了上来,他感受着经脉中的不适,竟觉得印宿一直如方才那般贴近着他也是好的,“那宿宿来吧!”·“嗯,”印宿应下之后,谨慎的将灵力探入了他的经脉,然后慢慢将- yin -气引入丹田,一丝一丝的取出。
修士的身体并不适合容纳- yin -气,比起侵入,取出无疑更为痛苦,温颂在印宿动作的时候,眼中不由自主的汪了一泡泪··印宿这时也不说他娇气了,温颂受了这般的苦楚,他哪里还说的下去·“忍一忍,一会儿给你吃灵果。”
温颂吸着鼻子讨价还价,“我……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印宿眼中蕴笑,“可以·”·两人达成一致之后,温颂抽抽搭搭的被印宿抱着祛除- yin -气,他趴在气息清冽的男子身上,把眼泪全都抿在了他的衣服上。
印宿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没说什么··一天过去,温颂觉得好了一点点,又好像一点点都没有好,唯一不变的是:他还是走不了路··印宿没有办法,只能抱着人离开。
路上的时候,温颂总是不自觉的揪眉毛··印宿问他:“怎么回事”·“脸上的伤口还痛,”温颂有些奇怪,他都已经吃过疗伤的灵丹了,“宿宿,我唤出明心镜,你帮我举着镜子好不好”·“嗯。”
待温颂望见眼角没有半点疤痕的皮肤,眼中渐渐浮上疑惑,那里看起来已经好了,可他却清晰的感到了痛意··这根本就不对··温颂看向印宿,“宿宿,昨天我脸上的伤痕是怎样的”·印宿细细回想了一下,而后道:“带着些紫色,你吃下灵丹之后,伤痕便不见了。”
温颂脑海不断划过看过的医经药典,列出了一种又一种的毒方以及对应的解药,可因着动弹不得,想炼制什么灵丹都不行,“宿宿,我想去一趟飞鸢谷·”·第78章 ·印宿抱着温颂来到谷外的时候, 被阵法拦在了外面,他不欲强行破阵, 只得稍稍触动了阵法,将云水间的人引了出来。
守在谷中的修士见到两人,眼中的戒备消去许多,“两位道友来此何事”·“求医·”·陶宛丘闻言将目光放在了他怀中的温颂身上,“先随我进来吧!”·印宿道:“多谢。”
两人被安排在了段壑旁边的屋子··陶宛丘在探查一番之后, 看向了温颂,“若只是- yin -气入体,温道友身边有印道友在, 该是可以慢慢祛除的。”
“不止, ”温颂道:“我眼角处原有一处浅紫色伤痕,服下灵丹之后,伤痕虽然消失了,却还会有一丝丝的痛楚·”·陶宛丘听完他的描述,目中划过几分思量, “你是如何受得伤”·温颂思及段壑对温浮的维护, 传音道:“温浮趁我不备,以长鞭伤了我。”
陶宛丘闻言,神色微动, “可否让我检查一下你的伤”·“可以的·”·陶宛丘得到准许,以指为刃,将他受伤的位置划开。
温颂对痛觉极为敏/感,被这么猝不及防的一划, 眼泪都掉下来了··陶宛丘见他掉泪,并没有吃惊的意思,“忍一忍·”·温颂连忙“嗯”了一声,他咬着牙不想在外人面前丢脸。
陶宛丘以灵力覆盖住伤处,迅速从中取了三滴血液出来··血液殷红,已是看不出什么,陶宛丘慢条斯理的从纳戒中取出一只玉节探入其中,不多时一道杳杳的紫烟沁入了玉节。
他见到这个变化,目中有些了然,“温道友脸上的伤,是我云水间的秘方,名紫玉成烟·”·温颂抬目见到他面上的神色,没有去问温浮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除了段壑给的,不做他想,“可能医治”·陶宛丘微微颔首,“炼制解药需要的灵植大多都在宗门的宝库中,我如今并无办法,若要除去此毒,还需等回到宗门之后,温道友可愿多走一趟”··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温颂诚恳道:“愿意的。”
“既如此,我们出发时,会叫上道友一起·”·在陶宛丘离开之前,温颂叫住了他,“陶道友,我想问一问,怎么不见林柒”·陶宛丘听他问起自己的道侣,眸中不由漾出一片温柔笑意,“他今日随着众位师弟出去寻找灵植了,你若想见他,待他回来时,我会告知。”
“多谢陶道友·”·“举手之劳·”·待陶宛丘出去,印宿走到温颂身边坐下,然后把他抱在怀里,为他祛除- yin -气··温颂虽然怕疼,但也知道这是为自己好,是以乖乖趴在印宿怀里没有动作。
这样亲密而又偎依的动作,叫两人做来,丝毫不觉得违和,反而有种水到渠成的自然··林柒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眉目疏淡的男子抱着容色苍白的少年,神态耐心而又和缓,两人在这样简陋的地方,自成了一般画卷。
印宿看过去的时候,林柒不确定的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温颂听到这句话,不知怎的,耳朵竟有些烧,他清了清嗓子,佯作平静的道:“没有打扰。”
他用眼神示意印宿将他放下来··印宿望着温颂耳朵尖尖的那一点红,点漆般的眸子划过笑意,“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聊·”·“好。”
林柒在人离开之后,慢慢走到了温颂身边,“我听丘丘说,你身上中了紫玉成烟,这是怎么回事”·温颂把收服异火的过程说了一遍,他有些不解的道:“温浮不是一直和你们在一起的吗”·说起这个,林柒就觉得来气,“原先是在一起的,但他为了异火,转身就把我师兄坑进了汇聚着- yin -气的阵法中,以致师兄- yin -气入体,我们还没怎么责怪他,他自己先跑了。”
“也就是说,”温颂把事情捋了一遍之后,道:“段壑也动不了了”·“嗯,”林柒看着无法活动的温颂,惆怅的叹了口气,“你与师兄都是被一个人给害了,也算是同病相怜。”
“不一样的,”温颂反驳的很坚定,“我起码还收服了异火,但你师兄纯粹就是被坑了啊!”·因着两人的屋子没有隔音阵法,修真之人的感知又格外敏锐,是以这番话清清楚楚的传到了隔壁的段壑耳朵里。
陶宛丘从温颂屋子中出去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拐了个弯到了段壑那里,为他祛除- yin -气,此刻听到温颂的话,头一个反应就是看向自家师兄··然后他就看到段壑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一些。
这还不算完,只听隔壁接着道:“他为温浮修复丹田、炼制灵丹、寻找异火、给予资源,但他得到什么了吗”·在段壑脸色黑成- yin -云的时候,温颂自问自答的回道:“显然没有。”
最后四个字简直与往段壑的心上捅刀无异,偏偏哪怕头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他也没法反驳,因为事实就是如此··段壑咬牙切齿的道:“陶师弟,这个人为什么在这”·陶宛丘憋笑道:“温道友身上中了紫玉成烟。”
段壑看他··“正是师兄给出去的那一份……”·段壑没话说了,因为迄今为止,他只把这种防身的东西给了温浮一个人,所以温颂受伤,也有他的一份干系在。
他没办法把人赶走,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道:“陶师弟在我周围布置一个隔音阵吧!”·耳不听心不烦··“不行,”陶宛丘温声拒绝了他,“各位师弟师妹这几天都出外寻找灵植了,我也不能一直陪在师兄身边,布置了隔音阵总是不便。”
事实当然不是如他所言,他是怕段壑对温浮还有念想,想让他通过温颂的话断了心中的留恋……·段壑当然知道他的心思,但他实在听不下去温颂这种一句一句的都是往他心上戳的话,“当真不能吗”·陶宛丘笑而不语。
段壑没办法,只能被迫听着两人的谈话,他心想:这个修士可真是太讨人厌了,连温浮的……·算了,兄弟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温颂显然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给隔壁的段壑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当然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愧疚之意,他看着林柒,道:“既然你们后来已经不用寻找异火了,为何还留在仙山”·“这里的灵植大多珍稀,师兄不愿让我们白跑一趟,便让我们在这里多留三天,”说着林柒把今日摘得的灵植给温颂看了看,“这是千年份的况复草,若不是这么多师兄合力,也是取不到的。”
温颂见林柒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忍不住随之笑了笑,“千年份的况复草可凝练神识,确实珍贵·”·“算你还有点见识,”林柒小心翼翼的把玉盒装了起来,“你若是明日再来,说不定就见不到我了。”
温颂道:“你们明日离开”·“嗯,”林柒道:“师兄身上的- yin -气虽说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祛除,但宗主在丹道的造诣极高,说不定会有别的法子。”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且你身上的紫玉成烟可使人渐渐昏睡,进而一睡不醒,还是早些解了为好·”·温颂唇边倚笑,“多谢道友为我费心。”
待到翌日傍晚,众人踏上了回到云水间的飞舟··段壑在上到飞舟之后,遇到了一件格外不巧的事,也不知是不是陶宛丘故意为之,他的房间又分到了温颂的隔壁……·段壑在见到一旁正要进门的温颂,脸都绿了,不过想到他身上的伤有他的一部分责任,只能把气憋了回去,然后一声不吭的被两位师弟搀进了屋内。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温颂没察觉到他的目光,印宿却是察觉了,因着段壑的目光没什么恶意,他便也没有在意··温颂进入屋内之后,被里面的布置惊了惊,屋子的正中放着碧色的矮桌,其上置了一鼎兽形的香樽,袅袅的轻烟钻入鼻尖,只觉识海清明。
温颂闻及封昙之气,不由看向了印宿,“宿宿,云水间这样有……灵石的吗”·他在重尧真君那里学习丹道时,曾被赐下一块封昙木,但他舍不得点,也就搁置在储物袋中了。
“嗯,”印宿看着温颂满脸的不可思议,笑着道:“整个金鳞大陆中最不缺灵石的便是丹修,云水间又是五大仙门中唯一的丹修门派,自然更不会缺·”·温·贫穷·颂听完之后,觉得自己和别人修的好像不是一个丹道。
印宿望着温颂眼中快要溢出来的羡慕,捏了捏他的后颈,“不必羡慕别人,待你在丹道上有了一定的造诣,自然也不会缺灵石·”·“嗯,”温颂被捏的有些痒,他瞪了印宿一眼,让他撒手。
他的眼睛偏圆,瞪人的时候当真是没有半点威慑力,印宿没忍住又捏了捏··温颂恨恨的想:等自己能动了,一定要把他的灵果给偷吃光……·————·飞舟品阶极高,只用了两天就回到了宗门之中。
云水间位于清疏而又渺远的山巅,他们到的时候正是傍晚,数点烟鬟连着远处的一杼霞绡,如同坠入了暮霭中的仙境··一行人从飞舟下来,被引着入了主峰的霜寒殿。
按理来说,普通弟子历练归来是不会这样郑重的,但段壑是宗主弟子,自然要特别一些··殿内··宗主见到自己的爱徒受了这般的伤,面色沉了一些,“这是怎么回事”·段壑张了张口,不知该怎么说。
宗主见自己徒弟吐半句有用的话,目光转向了陶宛丘,“宛丘,你说·”·陶宛丘便把自己了解到的事如实给说了一遍··段壑在旁边听着,脸上很有些尴尬,明明是自己主动做的事,经别人的口一说,显得他跟个任劳任怨的傻子一样。
他看向云忱上尊,带着些请求的道:“师尊,此事我们可否容后再说”·一般容后再说的意思就是私下谈了,但云忱听完陶宛丘的话之后都要被自己这个徒弟气死了,哪里还管的上他的颜面,“你……你……是个傻的吗”·“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听你的话,将那么多珍贵的灵植砸在温浮身上。”
“那可是本尊给你道侣的东西·”·说着脸上忍不住露出心疼之色··众目睽睽之下的段壑:“……”·求您放我离开吧!·他不想听下去了。
云忱上尊在自家弟子面前向来没什么架子,因此这一说就是半个时辰,中间都不带歇气儿的··温颂在一旁看着段壑逐渐生无可恋的模样,有些想笑,但又顾及着场合,只能硬生生的忍下。
在训斥完自家徒弟之后,云忱对其他弟子也问了几句,包括外来的温颂··“小友既是受段壑所累,只管安心在云水间疗伤就好·”·“多谢宗主。”
待出了殿门,温颂跟着林柒去了他的洞府……·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2-19 01:09:07~2020-02-20 23:43: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欧气郑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9章 ·“你若是在洞府中觉得闷了, 可以告诉我,我带你去看断云崖上的苍茫烟海。”
林柒兴致勃勃的给他介绍着, 脸上还带着一点点的小骄傲,“这是我们云水间的一大奇景,那里白日青云徘徊,空烟四远,夜晚天坠长星, 月与云平,你没有看过一定会遗憾的。”
“好,待我身上的毒解了便去, ”温颂弯着眼睛道:“到时还要劳烦林道友引路·”·“好啊!”·两人说话的时间, 很快就到了林柒的洞府,说是洞府,其实与宫殿无异。
温颂望着眼前精巧又不失大气的卧云殿,再一次感到了自己的贫穷,他看向林柒, 道:“你的洞府……这么大的吗”·林柒将开启阵法的玉牌放在殿门的兽口, “这里是我和丘丘两个人住,已经不算大了。”
温颂:“……”·是他眼界低了··想到印宿跟着他在那个狭小的洞府窝了两年,温颂心中顿时涌上了一股愧疚, 是他、委屈了宿宿。
林柒把两人带到偏殿,“这段时间,你们就住在这里,我和丘丘在主殿, 有事可以传音·”·温颂道:“多谢林道友·”·“不必客气。”
接下来就是炼制紫玉成烟的解药了,若门中弟子想要宗门宝库中的灵植,只需用任务中获得的贡献点兑换即可··林柒想到兑换灵植所需的庞大贡献点,头皮有些发麻,他来到主殿中的丹房,挪到了陶宛丘身边,“丘丘,我的贡献点有些不太够,你可不可以匀给我一些”·若是往常,陶宛丘给便给了,但他想到不知有没有对温浮断了念想的段壑,出口的话音顿转,“还记得温道友中的毒方是谁给出的吗”·林柒经过陶宛丘的提点,眼睛亮了亮,“我这就去寻大师兄。”
当他去到主峰,说明来意的时候,段壑周身的气息更加低迷,“玉牌在纳戒中,我打开之后,你拿走吧!”·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林柒看着他这般的模样,担忧的道:“师兄,你怎么了”·段壑无力的道:“没什么,拿了玉牌赶紧走。”
他再也不想听见这两兄弟的名字··自从被师尊给拎回来,他整整一天都在思过,每隔一个时辰,师尊就会问他错在了哪里,对温浮,别说念想了,他现在连想都不敢想。
·林柒见段壑不愿意说,便也体贴的没有多问,“那我走了·”·“嗯·”·待林柒离开之后,云忱上尊进入了他的房间。
段壑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心中慌了慌··“知道错了吗”·段壑真情实感的道:“知道了·”·“错在何处”·段壑瘫着脸道:“我不该寻道侣。”
云忱又是一气,“你知道个屁,我看你就是在敷衍为师·”·段壑心里苦,他是真的知道了,“师尊,我……”·没等他说完,脚步声又渐渐远去。
段壑叹了口气,他到底要说什么,师尊才能相信他··林柒出了主峰,迅速将宝库中的灵植换了出来,然后把段壑的身份玉牌还了回去··至于段壑看到自己的玉牌上少了大量贡献点后有多难过,只有他自己知道。
待解药炼制成功,已是两天之后了··陶宛丘将解药送到了温颂那里,“灵丹一共三十粒,一日一粒,一月之后身上的毒可解,其间若有什么不适之处,尽可说出来。”
“好,我记下了·”·接下来的一个月,陶宛丘偶尔会过问一下他的伤势,确保他身上的余毒正在慢慢清除··一个月后,温颂脸上不再有疼痛之感,陶宛丘检查之后,也说余毒已清。
印宿这才放下了心··温颂想到同林柒的约定,看向了不远处的少年,“林道友今日有闲暇吗”·“有的,”林柒显然也记得这件事,“等我跟丘丘说一下就带你去。”
“好·”·断云崖在云水间的最内侧,平日里偶尔会有弟子过来,聊以放松心境··譬如说这段时间一直不怎么顺心的段壑,他远远的看到温颂之后,立刻叫身边的道童把他给扶走,并决定在温颂离开宗门前再也不过来。
因着相隔有些远,温颂几人便也没有注意到他··待去到崖上,印宿找了一处平稳的地方坐下,然后取出一卷医经给他诵读··温颂连忙制止了他,“宿宿,我们今天出来是赏景的,可不可以回去再念”·印宿见他不愿,遂将医经放回了纳戒,“嗯。”
温颂靠在印宿怀里,望着飘浮在空中的烟云,小声道:“宿宿,你每天都要抱着我,会不会觉得累”·“我累了你就不要抱了”·印宿的声调低沉醇柔,似是厚重的古玉在腰间璆然作响……·温颂耳朵微痒,眼中随即晕开一点笑意,“当然要。”
印宿唇边衔笑,“麻烦精·”·林柒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觉得有些牙疼,他怎么没把陶宛丘给叫过来呢·后悔……·越是待在这,林柒越觉得自己像个背景板,他想了想,从地上爬起来,跟两人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晚照夕阳倾落在连绵雾霭之中,叠成了重重迭迭的轻纱,轻纱拂在在两人的身上,带来了两分凉意··印宿垂目看他,“景色也看过了,要不要离开”·“再等一会儿,”温颂道:“林道友说,这里晚上也很漂亮,既然都已经来了,看完再回去好不好”·印宿带着薄茧的手握住温颂小了一些的手,比平日更凉一些,他看着明显不想回去的人,将人拥的紧了一些,“一个时辰之后离开。”
温颂感受着印宿胸膛上暖人的温度,应了声“好”··待到夜色渐渐降临,漫天的星子携着皎皎的月光,洒在了无边的云海之中,置身其中,恍若天地之间只剩了他们两人一般。
“宿宿·”·“嗯·”·“这一个月来,我有时会觉得,就算不能动好像也挺好的,因为可以一直待在宿宿怀里·”·蒙蒙的月色,跌落到温颂的眼里,绘成了一片温柔夜色。
印宿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丝,“在我怀中,不若与我并肩·”·这种相当于承诺一般的话,真真正正的把温颂归入了他的未来··温颂听到这句话,心尖颤了一下,他张了张口,良久,道了声“好”。
在这之后,两人依靠在一起,安安静静的遥望星河,谁都没有说话,可彼此都能感觉的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好似又近了一些··翌日,林柒过来找他,温颂趁机提出了告辞。
林柒愣了愣,“你要离开”·温颂“嗯”了一声··“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温颂道:“我身上的毒已经解了,总不好一直待在你这里。”
“可半月之后就是云水间这一届的丹道大比了,”林柒劝道:“虽说最后的魁首没什么悬念,但每一次的大比都极为精彩,于你来说绝对是有益无害的。”
温颂闻言有些意动,“外人也可以去看吗”·“自然,”林柒点了点头,“只是非本门弟子不能参加·”·温颂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半个月的时间倏忽而过。
大比在主峰进行,不分修为,只论丹道造诣··整个宗门约摸有十之七八都报了名··林柒自然也不例外,他在等待的时候,坐在看台上,给温颂讲解规则,“大比共三轮,第一轮比的是对医经、典籍、丹方的理解,看,现在开始了。”
“台上共三十人,能进入下一轮者只一人·”·中央的圆台上··“《寒常手札》中的麝秋虫长于何处,药- xing -为何,用到它的丹方共有多少,最少答出十三种。”
坐下他下首的男子沉吟片刻之后,道:“麝秋虫长于- yin -- shi -污秽之地,药- xing -辛凉,丹方有:开元丹、青律丹、阑烛丹……”·待他答完,正是十三种丹方,与此同时,看台上的温颂脑海中同样浮现了十三种丹方。
这一次出题的人成了上次的答题之人,“连清丹中的百和草能否更换成香罗草,若可,请说出缘故,若不可,亦请说出缘故·”·下首之人听到这个问题,眸光微顿,“不可,百和草- xing -寒,而香罗草- xing -温,两者寒温相斥,故而不能更换。”
“错,”方才出题的人道:“虽然两种灵植药- xing -不同,然只需将丹方中其它灵植的用量稍微调换,亦可以炼制出一般无二的连清丹·”·主持大比的长老适时的道:“柳名贺淘汰。”
温颂在下面听着,心口砰砰直跳,该说不愧是大宗门吗·这样的大比,的确会让人受益无穷··林柒在一旁道:“第一轮极为考验基础和应变能力,你虽然上不了台,但可以默默对他们的问题做出解答。”
“嗯,我知道了·”·三十人以对答的方式互相淘汰,是极为快速的,只有最为卓绝的那个人才能留下··半个时辰后,胜出者决出,正是方才第二位出题的韩斯。
云水间的弟子众多,因此第一轮结束,足足用了三天时间,然通过者不过百人··温颂把每一场对答都看完了,在这个过程中,同样找出了自身存在的许多不足,他将那些不懂的地方记在心里,准备等到之后一一寻求解答。
林柒是通过了第一轮的,他在下场之后,很是惆怅的叹了口气··温颂看着刚从台上下来的人,问他:“怎么通过了还叹气”·林柒簇着眉道:“第二轮是炼制极品灵丹,我现在炼制上品灵丹都很勉强,哪里炼制的出极品”·温颂忍不住道:“这么严格的吗”·“对呀,”林柒也觉得很严格,“但就算是这样,通过第二轮的师兄还是很多。”
第二轮的要求是炼制极品咺灵丹,百人之中能炼制出的不过是两掌之数,林柒果然没有通过··温颂等他下来之后,安慰道:“丹道大比每年都有,你明年一定可以通过。”
林柒幽幽道:“丘丘去年也是这么告诉我的·”·温颂默了默,然后问出了一句十分苍白的话,“是吗”·林柒“嗯”了一声,“可我今年还是没有通过。”
温颂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陶宛丘也从台上下来了,他走到林柒身边,得到了一个幽怨的眼神··陶宛丘瞬时就明了是怎么回事,他笑着道:“今年我好好教你,明年你一定能通过。”
温颂:“……”·巧了,他方才也说过这话··果不其然,林柒幽怨的目光又添了一个人,“我明年要是不通过,就拿你们两个祭我的药鼎。”
陶宛丘拍了拍他的头,他看向温颂,道:“让道友见笑了·”·温颂摇了摇头··所幸林柒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恢复了原先的模样。
林柒接着给他讲解,“第三轮是即时自创灵丹,品阶只有达到上品才有资格赢得魁首·”·“自创灵丹”·“嗯,”林柒见他吃惊,道:“能留到最后一轮的弟子天赋、悟- xing -样样不缺,总有人能达到要求。”
“唔,就像我们丘丘·”·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2-20 23:43:15~2020-02-22 00:11: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琪·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想单身到地老天荒 37瓶;26515290 6瓶;欧气郑、姬胤哲、謃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0章 ·温颂早就领教过他无时无刻都想炫耀道侣的行为, 是以顺着说了一句,“陶道友确实悟- xing -绝俗。”
“嗯啊, ”林柒弯着眼睛想了想,觉得不能总让别人夸自己,这种事还是有来有往的好,“印道友也很厉害·”·温颂:“……”·为什么忽然夸到宿宿身上去了·他有些没明白林柒的逻辑。
陶宛丘听着两人的对话,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角··不过他并没有头疼太久, 因为第三轮比试很快就开始了··圆台上一共十人,要求在三个时辰之内成丹,品阶最上者为魁首。
台上的十人在开始的时候, 谁都没有动静, 俱是凝神沉思··一个时辰过去,有两人有了动静……·林柒见到陶宛丘开始挑选灵植,握紧的手指松了松,只因宗门中提供的灵植每种只有一份,先挑选的人会占据先机。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在这之后, 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开始挑选灵植··温颂望着台上之人选出的灵植, 脑海中开始思索他们的药- xing -,以及交融在一起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其中最能引起他注意的是陶宛丘手中的溶- yin -草,这种灵植药- xing -至阳, 一般会与药- xing -温辛的灵植相合,然而他接下来选择的却是药- xing -至- yin -的杳落花。
要达到- yin -与阳的交融,就要掌握它们之间的绝对平衡,而平衡这种东西,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在这样的场合敢取用这样的灵植,当真是大胆··惊讶的人不止是温颂,看台上的弟子与立于高处的几位长老同样讶异,讶异之中又带了三分欣赏,两分遗憾,“只可惜今年的大比少了段贤侄……”·往年的大比到了最后,基本就是段壑和陶宛丘两人争夺魁首了,如今少了一人,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其他长老闻言,目中皆带着些赞同之意,“确实可惜·”·而被他们惦记的段壑此时心里也不好受,宗门大比对每一位弟子来说都极为重要,哪怕他是门中首席也不例外。
段壑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待身上的- yin -气祛除干净,就再也不考虑找道侣这件事了··圆台上的陶宛丘控着丹火,目光专注的盯着四方药鼎,一个人将看台上大半的目光都吸引了去。
温颂观察着陶宛丘的状态,觉得颇似重尧真君曾经教过他的内外合契之道,每一次掐诀都似信手拈来,却又蕴含着一种道不明的精微之意,境界圆融而契合··两个时辰过去,十人各自将炼制出的灵丹交予长老判定。
最低的品阶为中品··最高的品阶为极品,正是陶宛丘所炼制的匀仪丹,灵丹匀开- yin -阳两气,于体内- yin -气过盛或阳气过盛者皆有助益··无论是品阶还是难度,都是当之无愧的魁首……·林柒见到这个结果,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陶宛丘还未从圆台上下来,他就蹬蹬蹬的从看台上跑了下去。
陶宛丘将冲过来的林柒抱住,“我有事要先去拜见掌门,可要同去”·林柒问他,“什么事”·陶宛丘牵着人走到看台下面,“与大师兄有关。”
“那就一起去吧,正好可以看看师兄的情况,”林柒回头看了一眼看台上的两人,道:“你等我跟温道友说一声,让他们先回洞府·”·“嗯。”
待打过招呼,陶宛丘带着林柒到了云忱上尊那里,“弟子拜见掌门·”·“所来何事”·陶宛丘取出今日炼制的灵丹,“此丹名匀仪,可分- yin -阳,虽说不能彻底清除- yin -气,但吃下灵丹之后,再行引出- yin -气,应该可以顺利许多。”
云忱顿时就明了陶宛丘的来意,“这是给你师兄的”·“嗯,”陶宛丘将灵丹递出,“大比时忽生感悟,便将其炼制了出来。”
云忱看着大比还不忘自家傻徒弟的陶宛丘,越看越觉得顺眼,他接下灵丹,感叹道:“你有心了·”·“那弟子告退了·”·“去吧。”
两人出来之后,去了段壑所居的白露殿··“你们怎么过来了”·陶宛丘将灵丹一事道出,“有了匀仪丹,师兄体内的- yin -气应该可以祛除的更快一些。”
“多谢陶师弟挂碍,”段壑稍微顿了一下,而后似是不经意的道:“不知温道友何时离开”·陶宛丘一听便知段壑的意思,他见榻上之人目中已然没有了郁色,笑着道:“应该就在这几天了。”
段壑闻言,心中彻底松了下来……·待两人出了白露殿,林柒道:“既然丘丘炼制的灵丹可以给师兄用,是不是也可以给温道友用”·陶宛丘道:“可以。”
待回到卧云殿,林柒高高兴兴的跟温颂说了这个消息,“你要不要也炼制一些”·温颂被这个意外之喜砸的一懵,“会不会太麻烦陶道友”·陶宛丘站在一旁,目中含笑,“温道友只需给够灵石就好。”
说到灵石,温颂连忙看向了印宿··印宿颔首,“自然·”·几人商量好后,陶宛丘就开始炼制匀仪丹了,因着温颂离开之后不一定还会回来,所以需要的量有些多。
在这期间,温颂将大比上存疑的问题拿出来请教林柒,若是遇上两人都不懂的,就等陶宛丘炼制完成之后问他··七天之后,灵丹炼制完成··温颂试着服用了一粒,确实可以引出更多的- yin -气,只是相应的也更疼了。
陶宛丘道:“我探知道友体内的异火似乎尚未炼化,据我所知,青砚火喜- yin -,它如今没有反噬也是因为道友体内的- yin -气,若是在这期间道友没有将异火炼化,恐怕日后会更难。”
“多谢陶道友提醒,”温颂道:“我会尽早炼化的·”·陶宛丘见人听进去了,遂不在多言··印宿两人没有多留,翌日乘上飞行法器,离开了云水间……·飞舟上,印宿揽着化为原形的小狐狸,一面为他祛除- yin -气,一面道:“父亲通知我回宗门入剑门磨剑,你可要同我一起”·小狐狸“呜”了一声,问他:“剑门是什么”·印宿解释道:“九嶷宗的弟子每每要突破大境界时都会被师门召回,算是对心境的试炼。”
毛团子水润润的小眼睛望着他,“宿宿要突破金丹了吗”·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嗯,”印宿道:“只是我入了剑门,你身上的- yin -气暂时无人为你引出。”
“没关系,”小狐狸道:“我身上的异火尚未炼化,陶道友也说将异火炼化之后再引出不迟·”·“那便一起回去·”·温颂想了想,道:“宿宿帮我跟师尊还有师兄传个音吧!”·“好。”
云水间与九嶷宗分立金鳞大陆的两端,相隔甚远,是以用了五天才到达宗门··印宿在回到宗门之后,先带着温颂去拜见了印微之··他们去的时候,长生殿中不止是印微之一人,在他下首还坐了一位半撑着鬓角的靡丽女子,她身着一身如火红裙,眼角眉梢透着一点似有非无的媚/色。
任谁也忽视不了她的存在··印宿只是微怔,便回过了神··“见过宗主,见过卿玉上尊·”·卿玉丹唇逐开一抹笑意,“宗主之子当是麟凤之采。”
她眼波扫向主位的男子,含笑道:“不知本尊方才的提议,宗主意下如何”·印微之看着刚回来的儿子和他道侣,淡声道:“卿玉上尊方才的提议,本尊恐怕不能接受,此事还是作罢为好。”
卿玉横向印微之,目中点点秋波顾盼,似怒还嗔,“莫非宗主是瞧不上我云鬟宫的弟子”·印微之从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男子,是以说出的话十分冷漠,“个中缘由本尊已经说清,上尊若当作没有听见,自然可以当本尊是瞧不上。”
卿玉听出了他话中的不耐烦,她心中生出了一点恼怒,却还是没有放弃,“宗主之意不代表印贤侄之意,不若问问本人的意愿如何”·“请便。”
卿玉将目光转向了中央的印宿,“不知贤侄可愿与我云鬟宫的弟子结璃”·此话一出,温颂心底便生出了一股极为强烈的排斥之意,他尚且不曾弄清自己的想法,便听一旁传到一道低沉醇厚的声音传入耳畔。
“不愿·”·印宿的眉眼寡淡而漠然,并未给这位云鬟宫的上尊留什么面子··闻及印宿的的否认,温颂心中的闷意消减许多,揪在一起的眉毛也舒展了开来。
卿玉见父子俩都是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暗道剑修不解风情,“贤侄当真不愿”·印宿朝着卿玉看过去,一双乌目不含半点温度,“我说不愿。”
卿玉推开茶盏,杯底与桌木之间擦出一道刺耳的声音··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印微之敲了敲桌角,“上尊该回了·”·卿玉虽然是云鬟宫的宗主,但论起修为,绝对是被印微之吊打的份。
因此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女子只得松了口,“既如此,此事便作罢了·”·凝滞的气氛渐渐和缓··待女子的裙摆消失在殿外,印微之脸上的冷意逐渐消融,他看向被扶着的温颂,问道:“你道侣身上的- yin -气怎么这样重”·印宿将照夜仙山上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待我入剑门之后,还请父亲对温颂照看一二。”
“嗯,”印微之对这些小辈的事,并未多有置喙,“走吧,去星斗台,让为父看看你这次出去是否有所得·”·“好·”·印微之出去之后,印宿抱着温颂跟了上去。
温颂小声道:“宿宿,去星斗台做什么”·“与之比斗·”·两人御剑而去,不过几息便到了··印宿将人放在一边,在他身上放置了一个防御阵盘,以防比斗时伤了人。
印微之见儿子这样体贴,老父亲的心依旧很酸,“拔剑·”·印宿走上星斗台,抽出了鸿兮··印微之将修为压制到和印宿一样的筑基巅峰,同样抽出了思归。
他修的无情剑道,已达至臻,随手划开一剑,哪怕压制了修为,其中的威势却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的··这是无情的大道,包含了世间万象、天地盛衰··剑光过处,似是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在旁观者的眼里,这是平平常常的一剑,可在印宿的眼里,这却是致命的一剑,因为大道是没有偏爱的,它蛰伏其中,悄无声息的拂过周身,你若如花如木一般无知无觉,这本身就已经输了。
印宿阖上双目,静心感知,起手之间挥出了自己的剑,这是属于他的道,是草木荣枯,是万物起点,是众生归处··同样是平平常常的一剑,剑光过处,生机顿去,却又由死向生。
两种不同的道相遇,生死剑意意图掌控主动,然而大道看似微不足道,却又凌驾于万物之上,它不属生死,却又能将其安抚、包容··只一剑,便分了胜负··印宿后退两步,归剑入鞘。
“我输了·”·作者有话要说:林柒:你夸我道侣,我也夸你道侣 有来有往感谢在2020-02-22 00:11:45~2020-02-22 23:56: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玉珥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天孤无邪 10瓶;巫墨青 4瓶;樱雪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1章 ·印微之收剑之后, 眉目之间的霜色化开,“生死之道, 在乎始终,看似分隔两端,却又于一点交融,你若想让它们浑然随心,便要对生死之间的物境与心境相会。”
“我胜过你, 是因为你对生的领悟还不够,这便是弱点·”·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印宿敛目沉思,良久没有言语, 这一番话让他的识海翻腾, 又很快归于平静,“多谢父亲教导。”
印微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下了星斗台··路过温颂的时候,他忽然想到, 还没给过人见面礼··若不知这是儿子的道侣, 那给不给自然没有关系,但已经知道了,不给就不合适了。
思虑过后, 印微之从纳戒中取出了一方赭色玉盒放在了他手边,“既是修丹道的,这株龙池草便予你了·”·语罢踏剑离开了这里··若叫重尧看到自己这个好友还有这样大方的时候,说不定眼珠子都要被惊掉。
龙池草, 顾名思义,在龙池畔边生长的灵植,万千年来只两三株现世,而这两三株皆被卖出了一个温颂想都不敢想的价格··他望着躺在玉盒中的龙池草,忽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脱贫了。
不过这种想法也只有这么一瞬,他想了想,觉得不能收··等到印宿从星斗台下来,温颂将印微之赠他灵植的事告诉了他,“宿宿,你帮我把灵植还回去吧!”·说这话的时候,温颂的眼中充满了不舍,他有心转眼不看,然而玉盒中的龙池草跟长了钩子一样,将他的视线牢牢锁在了上面。
印宿被他那副心口不一的模样逗笑,“不必,既然给你了,收下便是·”·“可宗主为什么送我这么珍贵的灵植啊”·温颂总觉得受之有愧。
印宿将人从地上抱起,“父亲以为,我们是道侣·”·他这样一说,温颂顿觉手上的灵植更烫人了,“可我们之间……不是宗主想的那样。”
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何,温颂心中闷闷的··印宿望着温颂垂下的眼睑,道:“既然结下了道侣契,自然是道侣·”·温颂闻言却并未生出多少欢喜,他“哦”了一声,没再说别的话。
印宿抱着温颂回了长生殿··温颂望着檐下的青绿色琉璃瓦,问道:“宿宿,我们不回洞府吗”·印宿将人放在窗前的榻上,“我明日去剑阁,不知何时能归,留你一人待在洞府不放心。”
“明日就去吗”·“嗯,”印宿坐在一旁,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若有事可传音给父亲·”·“好。”
翌日··印宿踏着乌青的天光离开了长生殿··剑门在九嶷宗的问道峰,算是一个小秘境··印宿取出身份玉牌递过去,守门长老在探查过修为之后,递给他一枚开启剑门的密钥。
“多谢长老·”·“进去吧!”·“嗯,”印宿穿过关门,将密钥嵌在了入口处的剑碑之下,当密钥与凹处相扣,剑碑处随即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印宿缓步迈了进去··人影消失之后,密钥碎去··剑门之后,有千万道剑光等待着印宿的到来··其中的每一道皆带者剑意··印宿迎接着四面八方的剑光,手中握上了鸿兮。
剑修是修真界默认的战力最为强悍的修士,而这种强悍需要经过千次、万次的生死之战··两天过去,印宿身上多了许多伤痕··时时刻刻紧绷的神经,一道接着一道的剑意,让他没有可以停息的时间。
——·温颂在印宿离开之后,便开始炼化异火了··青砚火初初蒙昧,未生灵识,一切全凭本能··因此在温颂开始炼化时,依旧会有反抗,只是因着他身体中满是- yin -气,相比来说不那么强烈。
温颂感受着丹田中的疼痛,鼻尖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当他的神识附着在焰心之上时,灼入灵魂的痛楚从识海延伸至全身各处··温颂的身子不自主的颤了颤,他咬住唇瓣,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将经脉中的灵气全部引入丹田,灵气之中携带着少许的- yin -气,让异火的炼化顺利许多。
十天之后,异火被彻底炼化··温颂躺在榻上呼出一口气,他心念一动,将异火唤了出来··青砚火是至- yin -属- xing -的火焰,因此颜色并不是如普通火焰的橘黄或者橙红,而是一种透着冷色的银白,焰心之处一点青色。
跃动之时,似有青障抹微云··异火飞到他的指尖蹭了蹭,然后又欢快的回了丹田,只因温颂体内的灵力属水,又盛着- yin -气,是最好的容纳之所··因着炼化异火,温颂的精力耗去许多,他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剑门··印宿的皮肤被剑光划过,渗出的血液沁入衣衫,叫素白的道袍上又添了一分血色··他的目光凌厉,抬手挥出一道剑意··一次不行,就百次、千次……·持剑者,不退。
在不知挥出了多少剑后,剑光慢慢的越变越少,直至全部消失··与此同时,印宿倒在了地上··被剑门拖入了心境··他成了一粒种子,从泥土中蓄积破开包壳的力量,于春之始萌发新芽,而后随风而长,枝繁叶茂成参天大树,至秋叶落归根,重归泥土,等待着下一个交汇,更迭轮替,由死向生。
这是自然的道··他又成了一只飞鸟,从蛋壳中孵出,而后被推出巢- xue -,张开翅膀,飞向未知的世界,慢慢的由稚羽换成新羽,不知疲倦、不知风雨的飞向江河湖海,最后停于某一枝梢头,向光而死,等待着下一次交汇,由生向死。
这是□□··万物皆怀生死,印宿想,他约摸找到了生死之间的交汇··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印宿从一片混沌中醒来,锐利的目光转为了平和,他拖着剑,缓缓踏出了剑碑。
在接触到灵力之后,他周身的气息开始疯狂涌动··守剑门的长老对这种情形早已见怪不怪,十分熟练的在印宿周围布上了一个聚灵阵··印宿的修为、心境已不欠缺,是以突破的过程极为顺利。
两个时辰后,劫云到来··金丹期的雷劫是四九雷劫,雷声携着浓厚的紫云滚滚而来··不消片刻,第一道劫雷落下,劈开了印宿的衣衫··随后第二道、第三道……·五个时辰之后,劫雷全部落下。
天际降下紫气,将他之前在劫雷中受到的伤势修复··印宿取出一身玄色衣袍换上,他走到守门之人身边,施了一礼,“多谢长老为弟子护法·”·男子应了一声,而后似是倦怠了一般,靠在身后的石碑上阖上了眼睛。
印宿遂不再打扰··待回到长生殿,他先去拜见了印微之··“拜见宗主·”·印微之听到印宿喊他宗主,原本有些不高兴,然而探查过他的修为之后,眼底爬上一道明显的笑意,“金丹凝实,上有紫气盘绕,当为上品。”
“不负宗主教导,”印宿道:“若无他事,弟子便退下了·”·刚说两句话的印微之:“……”·知道你是急着回去见道侣,但就算不能做到一视同仁,也不能这样区别对待啊!·他看着眉目疏淡的印宿,摆了摆手让他出去了。
“弟子告退·”·印微之望着毫不留恋的印宿,心中生出了些感叹,果然儿子有了道侣就忘了爹··他这时却忘了印宿从前待他也是极为冷淡的。
——·偏殿··“宿宿,你回来了·”·微微沙哑的声音透着雀跃的欢喜··“嗯,”印宿走到榻边坐下,他见温颂的衣裳皱皱巴巴的,给他施了一个净尘术,“衣裳怎么成了这般模样”·温颂解释道:“炼化异火的时候身上出了太多汗,我动不了就只能这样了。”
“既然异火已经炼化,- yin -气便可以完全引出了,”印宿从纳戒中取出一粒匀仪丹,送入温颂口中,“在这之后,除了练剑,我会一直为你引出- yin -气,直到你身上的- yin -气完全祛除。”
温颂吞下灵丹之后,经脉之中立刻泛起了一阵疼痛,“宿宿抱·”·印宿见人疼的眼圈都红了,还惦记着要他抱,有些好笑,“傻东西·”·温颂瞪着他不说话。
印宿只能将人抱了起来··两人并未在长生殿待太久,傍晚时分回到了印宿的洞府··“宿宿,那个妖兽的兽皮要铺在石床上·”·“我存了两个月的灵果有六十枚了,宿宿也不能赖账。”
“还有那个烈阳珠,要放在洞府的最上面·”·………·甫一回到洞府,全是温颂指使印宿做这做那的动静··半晌过去,印宿的脾气都要被他给折腾没了,“小祖宗,还要做什么”·温颂的声音没了,他看着倚在石墙上的玄衣青年,小声道:“过来抱抱我吧”·印宿轻笑,“祛除- yin -气的时候不是抱过了吗”·“不一样的。”
印宿望近温颂盈着期盼的眸子,没有接着问下去,他抬步走向卧在石床上的少年,抬手拥住了人··“宿宿,我想你了·”·印宿目中漾开笑意,“是吗”·“嗯啊,”温颂趴在印宿的肩窝,漆黑的瞳孔中好像盛的有小星星,“宿宿都没有想过我的吗”·印宿思虑了一下,决定将实话藏进心里,“自然是想过的。”
温颂闻言,唇角弯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在这之后,印宿确是如他所言,除了练剑,便是为温颂祛除- yin -气··随着- yin -气一点一点的引出,温颂渐渐的能动一动了。
他趴在印宿的腿上,听他念《源流论着》,“人气与天气相应,如春气属木,脉宜弦;夏气属火,脉宜洪之类·反是则与天气不应·”·低沉醇厚的嗓音刮着温颂的耳膜,叫他的忍不住用耳朵蹭了蹭印宿的腰。
印宿拿玉简敲了敲他的头··玉简由玉石所制,敲到温颂头上迅速让他的额角红了一片··由于动作不太利索,他只能慢吞吞的抱住自己的头,“你打我做什么”·印宿放下竹简,问他:“方才我读到了哪里”·温颂回道:“死生论那一篇。”
印宿闻言,抬手给他揉了揉额头,“我以为你走神了·”·温颂把他的手推走,气呼呼道:“事实证明,我是被冤枉的·”·印宿看着他眼中的飞出的点点星火,笑着问他,“那你想怎么样”·温颂见印宿不仅没有一点悔过之意,唇边还满是笑意,心中的气更多了,“起码……也得让我敲回来。”
印宿将玉简拾起递过去,“敲吧!”·说着他微微凑近,以防温颂够不到··印宿脸上的轮廓是极为柔和的,当眉目之中的疏冷散去,便多了两分温柔。
温颂看着任他报复的印宿,心中骤然生出了一种很软很软的情绪,他握着玉简,轻轻在印宿的额头碰了一下··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这样就可以了吗”·“敲一下,宿宿会痛,我舍不得的啊!”·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2-22 23:56:03~2020-02-24 00:44: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临晓 10瓶;先森姓祁名景 5瓶;是胖大人 4瓶;欧气郑、何以歌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2章 ·一年之后。
印宿望着- yin -气祛除之后, 在洞府中上蹿下跳的小狐狸,以及掉的到处都是的毛毛, 有些头疼,倒不是他不想清理,而是温颂舍不得扔掉自己第一次褪下的毛毛··想到小狐狸不知还有多久的掉毛期,印宿的额角突了突,他起身走到毛团子身边, 把他从墙角上拎了下来。
小狐狸在印宿怀里甩了甩尾巴,然后后脚一蹬,轻巧的落在了他的头顶, 待坐定之后, 又用自己那条毛绒绒的尾巴扫了扫他的面颊··印宿抓住那条作怪的尾巴,“下来。”
小狐狸四只爪爪扒住他的头发,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印宿见毛团子没有动静,手指放到他的尾巴尖,轻轻揉搓了一下··狐狸的尾巴是比耳朵还要敏·感的地方, 被这样揉捏, 尾巴瞬间就炸成了一团小毛球,“你……你做什么”·印宿看着炸起来后更加蓬松的毛毛,没忍住给他顺了顺, 顺完之后,手上多了一小撮毛毛,他将毛毛举到小狐狸面前,问他, “照这样掉下去,你会不会变成秃毛狐狸”·温颂听到“秃毛狐狸”这四个字,心中一悚,然后开始疯狂用爪爪拍印宿的头。
印宿没有防备,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在回神之后,他立刻就要把小狐狸抱下来,但上面的小祖宗显然不配合,一边躲,一边踢出自己的连环jio··半晌之后,小狐狸打的有些累了,他从印宿的头顶滚下来,然后伸出了软乎乎的小爪子,示意印宿给他揉一揉。
印宿看着怀里厚脸皮的小狐狸,给他气笑了,“方才才打过我,现在就要揉爪爪,怎么天下的好事都叫你占了”·小狐狸抖了抖耳朵,然后主动将爪爪放在了他的手心,他纠正道:“是宿宿先薅我的毛毛吓唬我的。”
“那是谁先跑到我的头上不下来的”·小狐狸用爪爪抱住耳朵,装作听不到··印宿看着他掩耳盗铃的模样,目中散开一点笑意,他将小狐狸的爪子从耳朵上挪开,认命的给他揉爪爪……·带着薄茧的指腹在软嫩的小爪子上揉捏,舒服的小狐狸直哼唧,“宿宿,我身上的- yin -气已经祛除干净了,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回一趟宗门啊”·印宿并未多加思虑便答应了,“可以。”
九嶷宗的弟子除了宗门有召,大多数时间都在外历练,少有愿意在门中待太久的··“明日我会向父亲辞行·”·小狐狸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子,然后点了点小脑袋。
翌日,长生殿··印微之听了他的来意,道:“你这次回来还没有看过你母亲·”·印宿闻及此言,眸光淡了一些,“母亲不会愿意见我。”
温颂站在旁边,明显的感觉到,印宿说这句话的时候周身情绪低了一些,他想了想,伸手握住了他的掌心……·印宿垂目望着交叠在一起的两只手,眸中晕开一点暖色。
“见与不见都随你,”印微之对两人的小动作,权当没有看见,他交代了两句,便让两人出去了··待走出殿外,温颂的指尖动了动,却是没有将手从印宿的掌中抽出。
印宿望着远处的青峰,道:“你先回洞府,我……等会儿回去·”·他的神态同往常无异,但温颂却能觉出,空气中无形的压抑··温颂有些不放心,“我可以和宿宿一起吗”·印宿望进温颂含着担忧的目中,半晌之后,道了一句“可以”。
两人慢慢走到后山,一路沉默··温颂有心想问些什么,但又觉得这个时候问什么都不太合适··到了山脚,印宿取出了一块墨色的玉璧,合到了阵眼处。
当玉璧嵌入,阵眼随之打开了一个缺口··印宿牵着温颂的手步入了后山··山中碧树笼烟,于山脊处坐落着一座端严的宫殿,远远的还能听到呜呜咽咽的笛声。
印宿听到这阵笛声,顿住了脚步··温颂看向他,“宿宿,我们不走了吗”·“嗯·”·印宿原就没想进去,他只是想来看一看她,见与不见都是一样的。
然而两人话音刚落,就听殿中的笛音落下,“阿宿怎么不进来,是不想见到我这个母亲吗”·女子的声音婉转柔和,似是清溪中潺潺淌过的流水,闻之便觉幽静安闲。
印宿脚步重启,“走吧!”·温颂默默跟上··进入宫殿之后,印宿带他去了女子常待的望窈阁,“母亲·”·斜倚在榻上的女子轮廓柔和,与印宿有些相似,只是她的眉目却带着一抹化不开的轻愁,“你父亲还是没有来。”
印宿平静道:“他不会来·”·女子将玉笛随手掷在一边,轻飘飘的问了一句“是吗”·“是·”·女子望着窗外的两株白梅,良久未曾言语。
印宿已经习惯了她这般的态度,因此很快就提出了告辞,“母亲,我走了·”·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女子闻言,纤长的睫羽微颤,她从榻上下来,缓缓走到印宿身旁,牵住了他的手腕,“我这里许久没有人来了,陪我说会儿话吧!”·说着她看向温颂,“你是阿宿的友人吗”·温颂“嗯”了一声。
女子柔声道:“那便一起过来吧!”·温颂看向印宿,见他点头,便也应了声“好”··女子带着他们来到阁楼下面的庭院,院中开着两三朵刚刚绽开的白梅,微风过时,叫其中的花蕊簇成了一团。
她从梅树下挖出一壶灵酒,分别给两人斟上一杯,“阿宿只有在离开宗门之前才会来看我,这杯酒就当母亲为你践行了·”·她转目看向温颂,“这是我自己酿的灵酒,你要尝尝吗”·“他不用,”印微说完将酒水饮尽。
他牵着温颂起身,道:“我要走了·”·女子撑着额角,唇边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好啊!”·只是印宿还未走出庭院,脚步就停住了,他扶着微晃的额头,回头看向端坐在院中的女子,问道:“灵酒中有什么”·“一梦浮生。”
温颂听到“一梦浮生”四字,眼瞳微微睁大,只因这味毒方极为- yin -损,它会以入梦的方式,一点一点的吞噬修士的神识,直到将修士的神识耗尽、毁去。
这种断人道途的法子,他从未想过会由一个母亲施展到自己的儿子身上··“阿宿,对不起,”女子说着歉意的话,目中却隐约透出了一点疯狂,“母亲等不下去了。”
“我想见见他·”·“你不就是因为要帮母亲将他的心取回来,才出生的吗”·“所以,再帮我一次好不好”·温颂见印宿逐渐失去了意识,连忙上前抱住了人,他偏头冷冷的看了女子一眼,头一次对一个陌生人生出了杀意。
女子看向温颂,语气依旧低婉轻柔,“你该庆幸的,没有喝那杯酒·”·温颂唤出红绫,直直的- she -向女子··女子没有半分挣扎的任他缚住,好似并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她也确实不担心,因为温颂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个蝼蚁,有谁会害怕一个蝼蚁呢·温颂收紧红绫,道:“解药·”·女子低笑一声,“我观你身怀药香,似是修丹道的,那便该知晓,一梦浮生有多难解,我这一处地方,哪里能炼制得出解药”·温颂的手指倏然攥紧,他收回红绫,立时便要抱着印宿离开。
可女子只是稍稍抬手,温颂便无法动弹了,“微之还未来,阿宿怎么能走呢”·——·一个时辰后,印微之踏入了这一方庭院。
他望着地上的印宿,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女子身上,“为何这样做”·女子见到期盼了许久的情郎,目中满是柔情蜜意,“你来了·”·“你怎么才来呢”·“若是早一些,我不会这样做的。”
女子说着眼泪怔怔落下,“你负了我,却不许我见你,这是什么道理”·印微之见到她的眼泪,没有分毫触动,“你损本尊根骨,欲绝本尊飞升之路,却说是本尊负你,不觉可笑吗”·无情剑道,只为剑道,没有突破之前或许可以影响心境,但突破之后,便可如往常一般,只是情·欲淡泊了一些。
“我没有,”女子说着情绪骤然激动,她上前两步,紧紧抓着梅花的枝丫,任由残枝刮破她的皮肤,流下殷红的血液,“我怎么会伤害你”·“你我双修,我的修为迅速提升,然而等到一定境界,却是再也无法突破,这是根骨中的天赋被提前榨取的结果,”印微之眉间一片泠然,“我不杀你,只因你为阿宿之母,日后不会再有人踏入这里。”
语罢带着温颂两人离开了后山··女子顺着梅树滑下,一阵风吹过,点点白梅簌簌落下,沾在她的眼角、墨发··她口中依旧喃喃着“我没有,我没有……”·“我怎么会伤害你……”·——·印微之在将印宿接出之后,立即划开空间裂缝,带着两人去了月令门。
重尧在丹房见到忽然而至的好友,有些诧异,待见到他手上拎着的印宿,目中又有了些了然,“将人放下来吧!”·印微之松开印宿,将人放在了椅子上,“阿宿中了一梦浮生,可能解”·重尧走到印宿身边,将神识探入他的识海,在见到识海周围盘绕的血色雾海之后,眉心拧起,“确实是一梦浮生,若要解除……很难。”
温颂闻言,唇角紧抿,他曾经在医经中见过这种毒方,但上面却并未言及解毒的法子··印微之的目光沉下,“难在何处”·重尧道:“微之应当知晓,能用在神识方面的灵植都极为珍贵。”
印微之道:“我这里的灵植随你取用,若是没有的,可倾宗门之力寻找·”·“这只是一方面,关键还需有人将他从浮生境中拉出来,”重尧说到这里,稍微顿了一下,“且这个人必须为印宿完全信任,否则是进不去的。”
·印微之虽然很想亲自救人,但他也清楚,印宿对他应该并没有多少信任,他看向一旁的温颂,道:“他应该可以·”·重尧斟酌了一下,道:“若是没有将人唤醒,另一个被拖入浮生境的人,同样会耗尽神识。”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也就是说,以后会成为一个废人……·印微之明了重尧的意思,他的手指捻动,不知该怎样开这个口··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温颂就先一步对重尧道:“真君,我想救宿宿。”
重尧问他,“你……确定吗”·“神识耗尽、识海破损,几乎无法再凝聚,你若是同意,很有可能绝了修炼之路。”
“确定的,”温颂的目光很平静,没有半分勉强之意··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2-24 00:44:05~2020-02-25 01:22: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8153065 100瓶;潍维惟唯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3章 ·温颂应下之后, 重尧的眉宇却不见舒展,“你先带印宿去千株殿。”
温颂扣住印宿的掌心, 道了句“好”··待两人离开,重尧轻叹一声,看向了好友,“微之,若是……”·印微之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什么, “若是不成,本尊保他一世安稳。”
重尧闻言没再多说,他同桑逸传音, 告知了此事··桑逸很快就从长月峰赶了过来, 让重尧讶异的是:他竟没有阻拦的意思,“你不担心自己的小徒弟吗”·“自然担心,”桑逸说到这里,似有所指的看向了重尧,“只是若我的欢喜之人出了事, 不要说是神识, 命都可以舍出,既如此,我这个做人师尊的哪里有立场去阻拦弟子”·重尧迎着他认真而专注的眸子, 心中陡然跳了一下,他偏头避开他的视线,没有就着这个问题问下去。
桑逸见重尧目光躲避,眼眸掠过一分黯色, “我这里恰好有些灵植,不知你能不能用的上·”·“你愿意给”·桑逸睨他一眼,“你要是不要”·重尧连忙道:“要。”
桑逸道:“都需要哪些灵植”·“月酌草、浮涯一叶、合鹭乌白……”·重尧每说一样,桑逸就从纳戒中取出一样。
重尧看着桌上摆出的十余种灵植,有些惊讶,“你……一个练器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珍稀灵植”·桑逸的动作微不可察的顿了顿,“我愿意收集灵植,你管得着吗”·重尧看在这么多灵植的份上,忍下了他的臭脾气,“多谢桑逸真君。”
“不是无偿给你的·”·重尧拿灵植的手收了回去,他谨慎的道:“你想要什么”·“本君近来对丹道有了些兴趣,”桑逸抬目,“不知重尧真君愿不愿意教我”·重尧听到这个要求,有些懵,“你一个练器的修丹道”·桑逸挑眉看他,“真君不愿意教吗”·重尧也不是不愿意,他就是心里觉得挺……怪异,有种因为几株灵植把自己卖了的感觉,他看着正等着答复的桑逸,把它归为了自己的错觉,“等我将灵丹炼好,你随时可以过来求教。”
桑逸得到想要的结果,痛快的将灵植给了出去,“那我就不打扰重尧真君了·”·待人踏出殿门,重尧回忆了一遍方才的对话,然后觉出了些许不对劲,这些灵植明明是给桑逸他徒弟的道侣用的,怎么却要他来承担这个代价·一旬之后,几枚灵丹陆续炼制完成。
重尧望着同印宿并排躺着的温颂,慎重道:“你若要反悔,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温颂偏头看着一旁的男子,心尖一点一点的揪紧,“不反悔。”
重尧得到答复,将护灵丹和醒神丹送入两人口中,“你只需将神识探入他的识海,融入他的梦境即可·”·温颂按照他的说法,将神识探出,小心翼翼的探入了印宿的识海。
两人神魂中烙印着道侣契,且印宿对温颂的气息极为熟悉,是以并没有如何排斥,就允许了温颂的进入··刚刚进入印宿识海的时候,温颂眼前一片漆黑,他茫然在其中打转,不知该怎样入梦。
思及两人身上的道侣契,温颂牵动了灵犀引,他放松神识,循着感知去寻找印宿所在··渐渐的,灵犀引的感应越来越强烈,黑暗逐渐变成朦胧的光影,转瞬之间,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说是陌生,其实并不准确,因为此处正是主峰的后山··温颂有感,这便是印宿的梦境了,他随着灵犀引的牵动,去到了那天的宫殿……·几经寻找,温颂在种着白梅的庭院中找到了人。
院中有两人,一位给那天曾给印宿下毒的女子,另一位则是幼年的印宿,小男孩握着一柄木剑向前挥去,因着年龄太小,动作便也没那么标准··让温颂揪心的是:小孩背上满是纵横交错的鞭痕,渗出的血液浸透了白色的衣衫。
小男孩注意到院门的青年,愣了愣神,他没有想到此处会有别人过来··片刻之后,小孩的眼中浮现出欣喜之色,他停剑看向女子,道:“母亲,是不是父亲来了”·小男孩的话音刚落,女子便满怀期盼的抬了头,然而当看到空无一人的院门时,狠狠的落下了一鞭子。
“你骗我·”·“你怎么敢骗我”·女子的力道太大,将小男孩抽到了地上,他蜷缩着身子,道:“母亲,我没有。”
女子柔声道:“阿宿是不是不想练剑了”·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想的,”小孩红了眼眶,道:“我会好好练剑。”
女子听到他的保证,扔下鞭子,紧紧抱住了小男孩,丝毫不管她的力道会不会把人弄疼,“阿宿,你是母亲唯一的希望了,你父亲是剑宗宗主,你是他的儿子,自然也要成为一位卓绝的剑修。”
·小男孩忍住疼痛,安慰道:“母亲放心,我知道的·”·女子轻轻抚着小孩的脊背,声音愈发柔婉,“微之,你看,我把阿宿教的这样好,你什么时候愿意来见我”·温颂见到这个场景,目光牢牢的黏在了小孩受伤的脊背上,连眼泪落下也没有知觉。
小男孩看向那个泪流满面的青年,眼中有些不解,可他这次却没有出声了,因为他知道这个人不是自己的父亲··等到女子放开他后,小男孩举起木剑,重新开始挥剑,若是哪里慢了一些,身上就会多出一道鞭痕。
温颂跑过去,想要阻止女子的动作,可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对她造成影响··他看着不断挥剑的印宿,只觉得心都是疼的,这是他恨不能把自己的好全部给出去的人啊。
眼中的泪从眶中溢出,温颂捂住唇瓣,不敢发出声音,怕引起小孩的分神··不知看了多久,久到温颂觉得自己的手好像也跟着僵硬了,女子才让小男孩停下,“灵丹在石桌上。”
“多谢母亲·”·温颂清楚的注意到:印宿的胳膊和虎口都在微微颤抖··等到女子离开,温颂擦了擦眼泪,快步跑到了小孩身边,“宿宿。”
小印宿听到温颂的声音,问他,“你是在叫我吗”·“嗯,”温颂看着小孩服下灵丹后恢复光洁的脊背,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张鲜血淋漓的画面,他伸出手想碰一碰,却又不敢落下。
许是温颂的眼神太过难过,也太过哀伤,小孩没有躲开他的手指,然而他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温颂的触碰,他看向比他高了许多的青年,问他,“你不要摸了吗”·温颂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可是……我怕你痛啊!”·小男孩默了一瞬,而后道:“已经不痛了。”
温颂摇了摇头,他望着小男孩漆黑的眸子,轻声询问,“我可以……抱抱你吗”·那声音当真是极轻的,好似怕把人惊扰了一般。
小男孩望着眼睛泛着水光的青年,不知为何,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股想把他的眼泪试去的冲动,就好似……他曾经这样做过一般,可他们分明没有见过··温颂目中的情绪太过复杂,小孩看不懂,可他却能觉出他对自己的善意,说不清的,他拒绝不了。
温颂见人答应,蹲下身子,轻轻揽住了小孩的肩膀··小孩被温颂抱过一阵之后,伸手推了推他,“我要去学习阵法了·”·温颂松开手臂,“你还要学习阵法吗”·小男孩抱着木剑,绷着小脸点了点头,“母亲说,父亲修阵法一道,所以我也要学习阵法。”
温颂想到方才小男孩将他错认的场景,问道:“你……没有见过你父亲吗”·“没有·”·温颂忆起印宗主平日里待印宿事事迁就的模样,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小男孩认真的道:“等我成了最优秀的剑修,父亲会来看我的。”
“又是你母亲告诉你的吗”·小孩点了点头··正当温颂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女子清婉的声音传来,“阿宿·”·温颂知道女子是看不见他的,是以这会儿并没有多慌张。
可小孩却是不知道的,他看向女子,神色有些慌乱,“母亲·”·女子没有觉出他的慌乱,又或许是没有分出更多的心思去关注,她缓缓走过来,牵住小孩的手,将他带入了临微阁,“进去吧!”·小男孩在被牵走之后,回头看了温颂一眼,见他跟着自己走过来了,心中升起了一阵安心。
连他自己都奇怪,怎么会生出这种情绪··他摸了摸心口,眼神露出些许疑惑··待进入临微阁,女子将楼阁的门合上··温颂跟着进去,他望着楼阁内数以万计的玉简,道:“这些都是你要看的吗”·“嗯,”小男孩走到第一排的架子中间,垫着脚往上够,却始终距离自己要取的玉简差了一截。
温颂见他这般困难,走过去帮人将玉简取了下来,“给你·”·小男孩接住,道了句谢,然后将玉简打开,开始诵读··温颂看着上面艰深而难懂的字句,问道:“你能看懂吗”·“我可以先记下来,”小男孩将食指放在唇上,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你不要说话,若是三个时辰后,我没有背完两卷玉简,母亲会不高兴的。”
温颂想到那个将印宿抽到地上的女子,默了声,他不愿自己一个人待着,便凑到小孩旁边和他一起看玉简··小孩察觉到他的动作之后,有意识的将玉简样两人中间挪了挪。
温颂见状,心上骤软··一个半时辰过去,小男孩背完一卷··他看向目光还在玉简上的温颂,默默起身去拿另一卷玉简··小孩背完两卷之后,温颂依旧在看第一卷 ,他对着那些晦涩难懂的字眼,觉得有些眼晕。
 ·小男孩问他,“你看完了吗”·温颂揉着发涨的额头,轻轻呼出一口气,“没有·”·刚将玉简放入架子,阁楼的门便开了。
女子步入阁楼,柔声道:“阿宿今日读的哪两卷玉简”·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印宿回道:“《行阵》和《凌余阵》·”·女子从架子上将两卷玉简重新抽出,然后开始考校。
她也知道问的深了,印宿答不出来,是以问的大多是些粗浅的背诵,以及其中辞义··背诵尚好一些,可辞义对一个孩子来说,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还是难了一些,到了后面,小孩已经开始磕绊了。
温颂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是真的怕女子再对小孩动手,此刻他无比懊丧,为什么他读不懂那些晦涩的句子··女子听着小孩磕绊的回答,弯腰将玉简放在了小孩的手心,“阿宿太让母亲失望了,我给了你三个时辰就只是将这些背下来吗”·小孩闻言,纤长的睫羽垂下,在眼睑下方打出一片扇形的- yin -影,他的唇线绷直,道:“我再多看几遍,可以看懂的。”
女子直起身子,“那你今日便待在这里,何时懂了,何时出去·”·“嗯·”·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2-25 01:22:27~2020-02-26 01:17: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看剧虐我心 5瓶;詹旭阳 2瓶;天孤无邪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4章 ·楼阁的门再度合上。
小孩抱着玉简一声不吭的走到架子后面, 抽出了几卷基础些的玉简,将其比对着理解··温颂望着印宿小小的身影, 莫名想到了第一次见面时,红衣墨发的男子弯弓- she -日的场景。
原先只觉神姿超逸,现下想来,却是不知这是付出了多少努力的结果……·夜中··庭中的白梅栖了寒凉的露水,印宿的眉间也染上了倦色··温颂走到小孩身边, 温声道:“休息一会儿吧!”·“不行,”小孩将刚看完的一卷玉简放回去,强忍着疲倦道:“要看的还有很多。”
“可你已经这样累了, 勉强看下去也是徒劳, ”温颂强硬的将小孩手上的玉简抽出,“你先靠着我睡一小会儿,半个时辰后我叫你·”·说完他怕印宿拒绝,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将他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小孩被抱起来后, 有些手足无措, 记忆里没有人这样抱过他,有的只是带着疼痛的拥抱,他盯着青玉铺就的地面, 有些不敢动作··温颂感觉到他的僵硬,伸手抚了抚他的脊背,“睡吧!”·随着温颂的安抚,小孩逐渐放松了下来, 他也确实是累了,阖上双眼之后,很快沉入了梦里。
温颂听着印宿平缓的呼吸,心上蓦然安宁了下来··时间过得太快,半个时辰倏然而过··温颂在小孩耳边轻轻唤着,“宿宿,宿宿……”·小孩醒来之后,很快就恢复了清明,他揉了揉眼睛,从温颂腿上爬了下去,“多谢……”·说到后面,小孩停住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温颂,你可以喊我……”温颂望着小孩漆黑的眸子,心中生出了一点坏心思,“喊我哥哥·”·小孩没有察觉到温颂占便宜的心思,很乖的道:“谢谢哥哥。”
温颂听着印宿的这声哥哥,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成了天上的云朵,轻飘飘的落也落不下来,他揉了揉小孩的头发,眼睛弯成了月牙,“不用谢·”·接下来印宿复又摊开玉简,直到长夜将尽。
翌日,女子再来考校时,小孩对答完整,温颂不由为他松了一口气··——·五年之后,印宿十岁··小少年束着白色的发带,手中依旧是一把木剑,行剑时走势清逸,动如飞风。
女子懒懒的倚在梅树上,目中含着欣慰之色··“阿宿想见父亲吗”·印宿的动作凝滞了一下··女子秋水一般的眸子漾着些愁思,“如今你将要长成,他该来了呀!”·印宿接着上一剑的剑势,踏出九宫。
女子没有得到回应,自顾自的托住了腮边,不知在想些什么··入夜··女子步入临微阁,给印宿下了昏睡的咒术,而后将他带到正殿,悄无声息取走了印宿的一滴心尖血。
在这之后,少年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许多··温颂见此情景,连忙打出一道解除咒术的法决··印宿很快醒了过来,“怎么了”·他的声音微弱,听的温颂有些难受,“你母亲取了你的心尖血。”
印宿闻言,神色却没有多少变化,“我本就是母亲生下的工具,让她取吧!”·这种明显是两个人的对话,让女子升起了警惕,她以神识在殿中细细搜寻一圈,在没有探查到任何陌生的气息后,戒备渐消。
女子望着掌心的心尖血,目中没有半点愧疚,“阿宿既然明白,便容母亲再取一滴吧!”·印宿望着高高的穹顶,没有言语··女子也没有等他同意的意思,说完之后便来到印宿身边,再次取出了一滴心尖血。
接连失去两滴心尖血,对一个不过十岁的少年来说,跟去了半条命差不多,印宿蜷着身子,面色灰败··温颂抱住少年,像从前哄他睡觉一样轻抚他的脊背··女子取到心尖血后,开始施术。
与温浮寻人的术法不同,她用的是命合之术,以至亲血脉为引,让施术的对象感知到至亲承受的痛苦……·她原不想这样做的,只是太久的等待,耗尽了她的全部耐心。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女子的术法极为成功,三息过去,一袭白衣广袖的男子倏然出现在了殿内··他的神色平淡,周身气息无波无澜,和温颂印象中的印微之相去甚远。
男子并未看女子一眼,他拎起印宿,直接离开了这里··临出殿门之前,他的目光在温颂这里顿了一下··那一瞬间,温颂觉得,他好似看见了自己,但转而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这只是一个梦境。
在印微之离开之后,女子立刻跑出了宫殿,她望着远处的碧色烟鬟,轻轻喊了一句“微之·”·无人应她··“微之、微之、微之……”·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逐渐变得尖利起来,“为什么不看看我”·到了最后,女子瘫在地上,望着主峰的方向,目中怨与恨交织,可不多时,这些怨恨俱化作了相思……·长生殿。
温颂见印宿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床上,连忙跑了过去,“宿宿·”·少年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睛,“是哥哥啊!”·温颂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印宿的唇色极为苍白,他轻声道:“不是有你吗”·所以不算一个人。
温颂听懂了他的意思,他望着印宿青白的面色,问道:“宗主呢”·印宿敛下眸子,淡淡道:“离开了·”·就算他的面上再是冷淡,温颂还是觉出了他的失落,他安慰道:“许是……宗主有事。”
印宿“嗯”了一声··然而他的话很快被打脸,印微之自从将印宿接回来,就再没有见过一次··温颂见印宿眸光愈发冷淡,握住了他的手指,“宿宿,你别难过,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
许是虚弱的时候人都会脆弱一些,是以印宿听到温颂的话,唇边缓缓牵出一个笑,“好啊!”·他的元气散失过多,即便有道童送来的归元丹,也需好好修养,是以没过多久,便昏睡了过去。
温颂坐到床边,不曾放开印宿的手··五年时间,足够他了解很多事,一梦浮生之所以叫一梦浮生,便是因为这里发生的事都是曾经经历过的··他不知该如何将人唤醒,也改变不了发生过的事,但他想:自己在的时候,可以一直陪在印宿身边。
两年过去,印宿的身体将养过来一些,待能如往常一般持剑,便带着温颂离开了九嶷宗··“宿宿,我们去哪里”·“回影山。”
十二岁的少年眉目冷峻,处处都是锐利的锋芒··第一次杀死妖兽的时候,他的身上满是鲜血,腿部、腹部和胸口都受了极为严重的伤,且还沾染了妖兽吐出的毒液。
温颂扶住人,“我带你回宗门·”·印宿摇了摇头,“我们去辞忧城·”·温颂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宿宿怎么知道这里的”·印宿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曾听人提起过。”
温颂忆起印宿对辞忧城的熟悉,在此刻找到了源头,“好·”·辞忧城距离回影山不算太远,以印宿的修为只用了两天就到了··两人到达辞忧城的时候,印宿几乎是只剩了一口气,他身上的灵石不多,在给出入城费之后,更是寥寥无几。
印宿身上的毒并不难解,在他将除了剑之外的所有东西都抵押出去后,很快得到了医治··这只是第一次,往后的两年,印宿受的伤数不胜数,慢慢的,他的修为逐渐变高,有了自保之力。
转折是在印宿十四岁的时候,印微之剑道大成,广邀各大仙门聚首··与此同时,印宿被印微之亲自认下··九嶷盛会··温颂望着高台上逐渐与记忆中的人靠拢的少年,心脏好像被揉着、捏着一般酸软。
这是他的宿宿··这一次,他参与了他的幼年与少年··——·盛会之后,印微之开始亲自教导印宿习剑··印宿的根骨承继于印微之,自然也属绝俗之辈,再加上有大能教导,可以说是一日千里。
温颂坐在地上,望着星斗台上与印微之比斗的少年,目光专注而认真··印微之在结束之后,眉峰皱了皱,“阿宿在身边养了- yin -魂”·印宿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控制住想要看向温颂的目光,道:“没有。”
印微之见他不想说,只能委婉道:“世上- yin -魂千万,少有良善之辈·”·被当面diss不良善的温颂:“……”·他做错了什么·他只是安安静静的看个剑而已啊!·印宿余光见到温颂气呼呼的模样,眼中晕开一点笑意,“多谢宗主提醒,我知道了。”
印微之看印宿敷衍的态度,就知他根本没听进去,他目光转向温颂的位置,目光含着告诫··温颂顶着印微之压迫的目光,默默偏过了头,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前两年对印宿那样冷淡的人,如今会将印宿带到跟前亲自教导。
待印微之离开,温颂立刻跑到了星斗台上,“宿宿,你可不能相信宗主说的话,哥哥对你绝对没有坏心的·”·“嗯,我知道,”印宿对温颂总是强调哥哥这个称呼有些无奈,“你就这样想当哥哥”·“也不是,”温颂想到占了九年的口头便宜,心里虚了虚,“主要是我比你大啊,叫哥哥是应该的。”
印宿用剑柄戳了戳温颂的胳膊,“哥哥快下去吧,我还要练会儿剑·”·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温颂看着印宿脸上被印微之划出的几道伤痕,心中生出了一点妄想,“宿宿,不如我同你比剑吧!”·印宿现今刚刚筑基,而他已经是个筑基五层的修士了,没道理会输,想到印宿被自己打败的场景,温颂没控制住嘴角的笑。
印宿看着嘴角咧到耳朵根的温颂,一猜便知他在想什么,“可以·”·他见温颂手中无剑,走到下面取下一截树枝,削成了一把木剑,而后把自己手中的鸿兮给了温颂,“你用这个。”
温颂犹豫着要不要接,“我要是伤到你了怎么办”·印宿轻笑,“那不若你用木剑”·温颂立刻改了口,他接下鸿兮,道:“还请宿宿指教。”
刚说完这句话不久,他就被吊打了一顿··印宿伸手将地上的人拉起来,“比也比过了,现在下去吧!”·温颂看着云淡风轻的印宿,觉得自己这个哥哥的威严没有了,他强行辩解道:“我方才那是没发挥好。”
印宿点了点头,“我知道·”·温颂觉得他不知道,他把印宿的剑递过去,然后把木剑抢了过来,十分丧气的走下了星斗台··走到台阶处的时候,温颂还是有些意难平,“宿宿,要不我们明日重新比过吧”·印宿见他贼心不死,答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还梦我觉得不好听 改成了一梦浮生感谢在2020-02-26 01:17:22~2020-02-26 23:52: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卿言何欢 10瓶;鹤鹤鹤 9瓶;月竹挽风 5瓶;他就是馋你身子、喾塔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5章 ·温颂走下台阶不久, 少年手上的剑锋突转,刺向了地面,他的牙齿紧紧咬合在一起, 以致两颊的线条紧绷而冷硬。
剑尖与地面相撞, 发出“峥”的一声顿响,温颂听到这阵动静, 转身看去,他见印宿脸色不对, 连忙跑了回去, “宿宿, 你怎么了”·印宿半跪在地上,握住剑柄的骨节嶙嶙凸起,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这种疼痛,“我、没事。”
“你这样怎么会没事”·温颂同样半跪下去,将灵力探入他的经脉, 然而探查之后,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将手掌覆在印宿的手背, 轻声道:“宿宿,你到底哪里难受”·几滴汗液从印宿的鬓角滑下, 来不及被主·人抹去,他以剑撑地,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是我,是母亲,她取自己的心尖血,施命合之术,让我回去。”
温颂闻言,心上一跳,他下意识的拉住印宿的手腕,道:“不要回去·”·印宿感受着身体中愈发强烈的痛楚,深深吐出一口气,“若我不回去,母亲会取尽自己的心尖血。”
温颂很想说“那就让她取啊”,可当他望进印宿那双沉寂的眸子时,出口的话却变成了“我陪你去·”·“好·”·印宿御剑至长生殿,向印微之询问进入后山之法。
印微之端坐于上首,并未多问就将进入后山的玉璧给了出去,“将此处扣在阵眼,即可进去·”·“多谢宗主·”·——·两人进入后山之后,沿着蜿蜒的小道走到山脊。
朱红的宫殿端严,却也因着没有人气而显得有些荒败··殿门之后,是一袭素衣的女子,她的青丝未束,脸色煞白的委顿于地,浓稠如墨的发铺陈开来,叫往日清婉窈窕的女子多了些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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