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校草的心机初恋 by 薄荷冰茶(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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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校草的心机初恋 by 薄荷冰茶(上)(4)
·他用的是陈述,不是询问··许觅心中一跳,这种话安钰也说过,但是,“皆哥,他需要我的时候,我喜欢他·”·“觅觅,你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了感情里,双方是平等的,你要问一问自己,你需要他吗”·孟皆一听这话,就皱了眉。
孟皆理解的意思和许觅真正表达的不一样,许觅也没多做解释,怪他活得太明白,并不是个十几岁的纯情少年··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皆哥,那些事,需要我做的告诉我,我不小了。”
许觅说到,那些陈年往事在他面前蒙了层纱,看不清晰,接触不到·他被爱他的人,保护起来了,即使那层保护罩极其脆弱··“急不来,你先安心准备高考,或者想好了留学也行。
这么多年了,比的就是耐心,谁先耐不住,就输了·”·夏振丰急了,所以他出局了··“好,祁曜就拜托你了·”·挂断电话,许觅稍稍安心,想了想又联系孟婉茹:阿姨,祁曜去看病离开好多天了,我能去看看他吗·那边过了挺久才回复:今晚派人送你过去,在家等着就好。
许觅: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阿姨·他言语间显而易见的喜悦,让孟婉茹嘲讽地勾勾唇·正愁没个有说服力的证人呢,但愿这个孩子能承受得住吧。
“少爷,都安排好了,就等他们动手·”·郑刚一板一眼地说到··“嗯,等会动静有多大闹多大·”·祁曜沉声道,这个研究所暂时动不了,给孟婉茹姐弟找点麻烦还是可以的,闹大了各方势力混杂,就按不下去了,也让祁斯铭看看。
趁着这边的混乱,其他事也方便进行··过了一会儿,郑刚看了眼消息,再次汇报:“少爷,副所长正往这里来·”·“嗯扶我躺回去。”
意料之外的事,所长、副所长之类的高层,轻易不会出现在住院区·那些人都很神秘,对外只有个名字,背后所属势力更是不明·不过,和孟婉茹所属的孟家不会有关系。
·没多久,副所长带着两个助手进来了··助手熟练地取出器械工具,给祁曜做检查··“你好年轻人,初次见面应该也不用多做介绍。
我受人之托,要保证你的安全·”·副所长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是个很儒雅的中年男子··祁曜点点头,“什么人”·“他现在来不及过来,之后会联系你。”
副所长有所顾虑,没有当众说出名字··检查很快做完了,助手冲副所长摇摇头··副所长面色不改,只是略带赞赏的:“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祁曜知道,他是发现自己没有被注- she -致幻剂·孟婉茹安排的人看他的症状对上了,又有方医生的配合,暂时没起疑心,时间长了可能还是会发现··“那个人让我问你,是想直接出院还是换个医生有什么需要说出来,我配合你。”
祁曜认真打量着面前的人,分析他是谁的人·不是孟婉茹一方,也不是外公的人,更不可能是祁斯铭的人·那么,谁会无缘无故帮他呢·看出他的疑虑,副所长缓缓说出一个名字,用口型。
祁曜瞳孔紧缩,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过去的太久没有人刻意提起,注意到的人也不多了··“不用出院,我有计划,你适当推波助澜就好,谢谢·还有,如果祁斯铭来要病例,给他原本该有的。”
祁曜很快恢复平静,淡淡道··副所长点点头,什么也没说离开了··“哥,应该只是给他做检查的,还是原来的安排吧”·暗中盯着的人对着通话器道。
“嗯,照旧·”·孟庆和晃了晃红酒杯,看着鲜红的液体,缓缓勾唇,而后一饮而尽··“妹夫,这么晚打扰真是不好意思·前段时间忙,也没记着问句,阿曜身体怎么样了”·祁斯铭皱皱眉,当着孟婉茹的面也不好拒接她哥的电话,勉强礼貌地应对:“没什么好转,好在没生命危险。”
“听我妹说,送去维达尔了怎么不和我说声,我好好安排下·”·祁斯铭顿了顿,“我以为婉茹和你说了·”·“哎哟,你瞧我这记- xing -,明儿个我就去找他们,让好好照顾我大侄子,妹夫你也别客气哈。”
“嗯,谢了·”·祁斯铭应付着,不是很想和他继续说话··“给我吧,我和我哥聊聊·”·孟婉茹善解人意地接过来,见祁斯铭起身去了书房,脸色立马变了。
“哥,你什么意思事情办成了吗就到他面前胡说”·“肯定能成,你就是瞎担心·我办事能不牢靠”·......·“小陈,帮我调下阿曜在维达尔的病例。”
祁斯铭看了几份文件,总觉得哪里不对·婉茹说爸爸偏心,她哥说要照顾大侄子,怎么早不见他关心,偏偏是这个时候·小陈的办事效率很快,十来分钟病例电子版就传过来了,医学名词祁斯铭看不懂,但是幻觉妄想、精神恍惚、狂躁,这些症状体现还是认得的。
怎么祁曜去看腿,反而精神出问题了祁斯铭半眯着眼,脸色发冷··在家里等了没多久,孟婉茹的人就上门了··许觅跟着他们,第一次享受了私人飞机。
搁平时肯定会好好欣赏感慨的,现在他就是很不安·无论是谁,今晚都显得反常··孟婉茹这么着急安排他去找祁曜,为的肯定不是监控··突然,许觅脑中灵光一闪。
是见证吗如果连他都说,祁曜是自杀,还有谁会怀疑·许觅试着再联系祁曜,依然是无法接通·尽管拜托了孟皆帮忙,他还是难以安心。
“先生,请您把手机关机或调整至飞行模式·”·许觅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地面,失重的感觉袭来,轰鸣声中好像有什么失控了··第43章 ·深夜, 病房里静悄悄的, 推门的那一点声响此时显得尤为刺耳。
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一个身形高大的人轻手轻脚地进来,脸上带着黑色口罩,看不清面容··他走到病床边, 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快速地捂住病床上那人的口鼻,那人几乎没什么挣扎就陷入了深度昏迷。
黑暗中, 刀刃反- she -的那一点亮光冷得可怕··“许先生,少爷的房间就在前面·”·许觅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地赶往研究所, 那些跟来的人一路上不停地看时间, 似乎很焦急。
研究所地处偏僻, 夜晚群山环绕、树木掩映下, 显得有些- yin -森,让人心中发寒··祁曜的房间在住院部顶楼,许觅乘坐电梯上去, 刚刚步出电梯,原本安静的住院部响起刺耳的尖叫声。
小护士只是例行查房, 今晚被要求早点过去,结果刚刚推开门就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和他手里握着的水果刀·借着走廊的光,她隐约看见被子上有血迹··男子意识到行动失败, 飞快地推开小护士往外面跑。
这一声尖叫也惊动了住在隔壁的保镖们, 他们几乎是立刻就跑出房, 追上男子和他缠斗··许觅听到动静就跑了起来, 看到发生事故的房间号就是被告知的祁曜的房间的时候,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没有思考的,他冲进病房··雪白床单上那几抹暗色,让许觅几乎不敢靠近,他紧捏着手,咬着牙走过去··虽然光线很暗,还是依稀能辨认出祁曜的轮廓。
心像是被一只手抓住了,揪得疼··他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对外界没有一点感知,如果不是轻微起伏的胸膛,都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彻底休眠了··许觅注意到他手腕上割了一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伤口很深,可见下手的人没打算留活口。
只是这个伤口的话,应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需要尽快止血·许觅定了定神,拇指压住他出血口的血管上方,对跟过来的人说:“去叫医生·”·刚说出口,医生就已经过来了,应该是恰好听见动静。
原本漆黑一片的顶层,因为这个变故热闹了起来,不断的有人受命过来问情况··祁曜的伤口处理及时,没什么大碍,人还没醒过来,说是□□吸入过量··许觅守在他的床边,静静看着他。
床上的人眼皮动了动,睁开一只试探地瞄了眼,正好对上他了然的目光,尴尬地扯扯唇··“咳,你怎么过来了这么晚了。”
“过来给你收尸啊·”·许觅冷着脸··即使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但是今天这种情况,一点点的误差就会要了他的命··祁曜抬手搭在许觅的手上,讨好的笑着:“我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事,而且我快回去了,你别生气。”
碍于他手上的伤,许觅不好甩开他,仍然冷着脸:“我有资格生气吗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保姆而已·打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的朋友们瞒着我,呵呵。
我眼巴巴地赶过来,和个笑话一样·”·祁曜笑容僵住了,耐着- xing -子道:“不是这样,你能过来我很高兴,真的·他们也不是故意瞒你,是我不让说,太危险了。”
“呵呵,我当初遇到困难不找你帮忙你会生气,现在你遇到了麻烦就是危险不能说·祁曜,你知道双标这两个字怎么写吗”许觅冷笑,“危险你不想让我参与,至少应该让我知道,而不是提着心,胆战心惊吧”·“来的路上我一直担心你出事,孟婉茹着急地把我送过来,肯定有什么计划,我什么都不知道,脑子里各种可怕的想法来来回回。”
许觅停了下,调整呼吸,“祁曜,比危险更折磨人的是未知的恐惧,而比这更让人难过的,是你不信任我·呵,我也没资格要求这个·”·许觅原本五分真的情绪,说着说着变成了八分,好像真的有些委屈了。
祁曜能感觉到,覆盖下他的手在颤抖··他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看着他:“对不起·”·许觅笑笑,不太在意的:“没关系·”·迟早都会变成没关系的,计较再多,也只是让自己难过。
他没想过走进祁曜的心,也没想过停留,也不应该有什么期待指望··贪心没什么好结果,他的目的始终没变,安安心心地活着就好··看着他脸上那抹笑,还是灿烂明媚的,眼神依旧清澈,只是好像有什么变了。
祁曜说不上来,只是心里堵得难受··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又说了声:“对不起·”·许觅笑了笑没再回他,看他的下属进来了,像是要汇报什么,轻轻把他的手挪开,识趣地退出病房,带上门。
“少爷,少爷”·郑刚说了一堆,发现祁曜根本没在听,试探着喊到··“嗯,你继续,我听着·”·祁曜收回心神,事情还没有结束,不能大意。
“少爷,今晚的行凶事件,所里决定启动调查,他们怀疑是内部人动的手脚·行凶的人已经移送给了警方看管,会继续查下去·”·“还有,祁总要了您的病例。”
“嗯,警方务必不能让他们放人,所里,把我们手里的东西给副所长·其他的照旧·”·“知道了少爷·”郑刚应到,“您现在是要休息吗”·祁曜按着额头,有些疲倦的样子。
“不,你把许觅喊进来,这里不用你了·”·“好的,少爷·”·郑刚应下,心说你什么时候用我了··没一会儿,许觅进来了,嘴角噙着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温柔地问祁曜需要什么。
这让祁曜想起他“保姆”的说辞,他就是这样给自己定位的祁曜有些生气··闷着声:“我什么都不需要,陪我躺会儿好吗快天亮了。”
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好·”·许觅顺从地在他身旁躺下··这种态度让祁曜心里更堵了··半天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都知道对方并没有睡着。
“许觅,我手疼·”·祁曜侧头看他,只能看到他精致温柔的侧脸,好像更好看了··“嗯,睡着了就不疼了·”·许觅心说活该,又觉得这种想法是不是过分了,祁曜也很艰难。
祁曜心头一梗,闷着声:“睡不着·”·“我帮你叫医生·”·许觅说着就要爬起来··被祁曜拉住了,用他受伤的手··许觅惊骇地看他,又惊又气:“祁曜,你能不能对自己负点责任”·祁曜静了静,低声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恳求:“别走许觅。”
许觅连忙查看他的伤口,还好没有渗血··“安静睡觉可以吗你累,我也很累·”·许觅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他。
“好·”·祁曜垂着眸子,声音低低的··两人并排躺着,一夜无眠··——·“你怎么给我保证的办事牢靠,现在呢人都进去了”·孟婉茹气急败坏地吼道。
“那个,妹,我也没想到啊,那个护士突然就出现了·嚎那一嗓子,都给惊动了·”·孟庆和陪着笑,身侧的拳头握紧··“你说吧,现在怎么办人已经在警察局了,万一把你供出来,警方不能把你怎么样,祁斯铭可不会放过你。”
孟婉茹缓了口气,控制着怒火··“这还不好办,让他来不了口·这点本事,你哥还是有的·”·“是吗最好是这样。”
挂断视频,孟婉茹狠狠一扫,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全挥到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脸色冷得可怕··祁斯铭已经动身去维达尔了,这次的事真不好收场··“许觅,现在就要走吗”·祁曜看着许觅,沉声问道。
一晚上过去,两人间的气氛一点没缓和··祁曜有心说几句好话,对着他的冷脸也说不出来··许觅生气的时候很少,多半是自己静静就好了·这样面对面的冷战,让祁曜感到无措又恼火。
“我马上也回去了,我们一起好吗你一个人不安全·”·祁曜忍着火,温声道··许觅把衣服扣好,睨他一眼,淡淡的:“谢谢好意,不用了。
我留在这也是多余,不浪费你的时间了·”·许觅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次这么生气··祁曜默了下,“许觅,如果你是生气我没把这次的计划告诉你,我只能说对不起。
再来一次,我还是不会说·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不想你卷入危险·”·“你不喜欢这种保护的方式,我下次注意·这次就算了好吗”·祁曜几乎是低声下气了,这样的时刻在他十几年的人生里还没有过。
“我昨晚已经接受了你的道歉,也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我需要时间,静一静好吗我们的关系,暂时不会改变,还是那句话,你需要我,我就在。”
许觅浅笑着,看起来心平气和··不管是妈妈的保护,还是祁曜的这种保护,都让许觅觉得很累很累,肩上很重很重,可能是不识好歹吧··许觅想了想,临走前又补一句:“我等你回来。”
听到这句话,祁曜心情稍好,点点头,“落地报平安·”·另一边,祁斯铭匆匆赶来,副所长负责接待他··“冯教授,阿曜的具体情况怎样”·从昨天在病历上发现不对,到后来的谋杀时间,祁斯铭难得的心中不安。
对这个儿子,他说不上喜欢,也不至于想让他死·他现在的状态就是最好的··“双腿的话,我们暂时是无能为力·”冯教授微笑中透着遗憾,“精神状态方面,通过药物治疗可控。”
祁斯铭皱眉思索,缓缓点头··“他来之前,精神方面应该是没问题的·为什么突然这样”·在场的都是人精,冯教授一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有猜测了,也没点破,只客观地分析:“原因有很多种,比如突遭意外,长期抑郁,又比如,新环境的刺激,等等。
令郎的情况比较复杂,需要进一步检查·”·祁斯铭点点头,“尽快吧,我想今天接他出院·”·是他疏忽了,以为孟婉茹知道分寸··冯教授顿了下,“会不会急了点针对令郎的腿,我们的专家组正日夜研究治疗方案,说不定会有成果。”
“你说新环境会刺激他,让他回家休养吧,先把精神状态调整好了,腿的事你们继续研究·该给的,我不会少·”·祁斯铭沉声道,这里势力过于复杂,他难以保证祁曜活着。
听他这样说,冯教授没有再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给令郎做个全身检查,没问题的话,可以安排出院·”·当天下午,祁斯铭带着祁曜返回S市,根据他的要求,安排在澜西园。
“阿曜,这次的事,是爸爸疏忽了·你在这好好调养,身体好些了,就回家看看你爷爷,他经常念着你·”·看着瘦弱苍白的少年,祁斯铭心口有些闷。
“谢谢爸爸·”祁曜声音透着虚弱,“现在觉得这样也挺好,我不想看腿了行吗”·祁斯铭默了默,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温声道:“别想那么多,乖乖养身体,不用担心以后的生活。
有我在,总会让你好好活着的·”·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如果可以,祁曜想问他一句“什么叫好好活着”,躺在床上,自理不能的毫无尊严的生活,就叫好好活着吗还是他以为,衣食无忧就是好好活着。
“嗯……”·祁曜声音很低,眼皮有些沉重··“好好休息,下次再来看你·”·祁斯铭原本打算多留会儿,看这情况,改了想法。
他的背后,祁曜勾着抹嘲讽的笑··从祁曜那离开,祁斯铭径直去了祁氏集团总部,现在的时间,孟婉茹还没下班··看见是他,也没人敢拦着,祁斯铭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孟婉茹的办公室。
“啊,斯铭你现在怎么有空过来了”·孟婉茹挂着温婉的笑,眼睛闪着光··往常看到她这副恋慕崇拜的姿态,祁斯铭是享受的,现在却犯恶心。
冷着脸,祁斯铭双手放在办公桌上,俯身看她··“婉茹,你和我在一起多久了”·他冷冷问到··孟婉茹有些意外,还是认真回答:“快二十年了,怎么了”·“那我是怎样的人,你应该有一定了解。
给不了你想要的位置,我心存愧疚,也愿意纵容你·但凡事有底线·”·祁斯铭一字一顿,脸色冷得吓人,眼睛里渗着寒气··孟婉茹有些慌,起身走到他身后,揽住他的腰,温声问:“发生什么了,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我先道歉好不好”·“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你容不下阿曜我也知道,但他到底是我的儿子,他的命你不能动·车祸一次,加上这一次,两次了·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念情分·”·祁斯铭说着,把她的手从自己腰上掰开。
“也回去告诉你哥,祁家的家事,他还没资格掺和”·扔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背影都透着股冷硬··最后那句话,让孟婉茹面色一下子白了。
她的亲哥哥,算外人,她呢,算什么祁斯铭总算是说出了心里话啊··什么到底是他的儿子,真把祁曜当儿子能容忍她一次又一次加害他她可不信什么愧疚纵容,祁斯铭是绝对的利己主义。
以为这样祁曜会感谢他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任何一个敌人,都不能被小看··——·“有时间吗我们谈谈。”
突然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讯息,祁曜直觉他就是副所长背后的人·不是孟家,就是夏家··“好·”·一个小时后,祁曜家的门铃被按响,祁曜通过智能控制系统帮他开了门。
除非必要,他住的这一层是不让人进的··“是你”·孟皆的名字,祁曜在许觅嘴里听到了很多遍,近距离接触还是第一次··“是的,很早就想联系你了,才抽出空来。”
孟皆笑了笑,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研究所的事没帮上什么忙,不好意思·”·实际上,没有副所长的积极配合,祁曜的计划实行起来要更麻烦,风险也更大。
他现在说这种话是谦虚了··祁曜勾唇,“我该感谢你,为什么帮我”·“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不是吗你不想为孟老先生翻案吗”孟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需要你的帮助,你的身份更名正言顺。”
祁曜默了默,“我现在一无所有,你也要合作”·“我要的只是你的身份·况且,孟老先生于家父,亦师亦友,你是他的后人。”
孟皆停了下,“你并非一无所有,做的虽然隐蔽,也不是无迹可寻·”·祁曜眼眸闪了闪,勾唇笑道:“看来是有备而来,合作可以,我有一个问题。”
“说·”·“那天,是许觅让你来帮我的吗”·否则怎么会那么巧,前脚孟皆的人来了,后来许觅也赶了过来。
第44章 ·不防他这么敏锐, 孟皆顿了下, 只是很短的一瞬,被祁曜察觉到了··“他让你不要告诉我”·祁曜微笑着问,气度闲适, 看似不太在意。
“你现在也知道了,觅觅他也是为了你·”·孟皆突然想起许觅回答他的话,只要祁曜需要, 他的心就在他那,这让他的脸色冷了些··“嗯, 我知道。”
祁曜勾唇, 有点自嘲的感觉··“即使觅觅不来找我, 我也会找上你·我帮你不仅仅是因为觅觅, 也是因为你有合作的价值·”·孟皆说到,这是心里话。
祁曜点点头,转而和他谈论合作的话题··临了, 孟皆还是没忍住,“祁曜, 觅觅是个很坚强的孩子,但他心思敏感,容易受伤·生气难过了,他可能不会和你发火, 自个躲起来过段时间好像就好了。”
孟皆停了下, 继续:“这只是看起来, 伤口划下去总会留个痕迹, 要很久才能复原,甚至可能永远留着·你们之间的感情问题我不便干涉,但是以哥哥的身份,我拜托你对他好些,可以吗”·“这两天,你见过他了”·祁曜问到。
从研究所回来,许觅就没主动找过他·嘴上说着没关系,不介意,行动实实在在地提现了,他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孟皆点头,“状态不是很好,整天埋在学习里,眼圈下都是青的。”
祁曜垂眸,看不清情绪,低声道:“知道了·”·察觉到少年的情绪不高,孟皆没再说什么,起身告辞··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室内归于安静,祁曜下意识地点开那个熟悉的聊天框,记录还停留在两天前。
许觅去研究所前给他发的,一条比一条简短,最后只剩下三个字:安全吗··仿佛看到了他焦急之后深深的疲惫··祁曜可以想象,当时他眼眸黯淡、精致的小脸上惶恐不安,可能手指都颤抖着。
心口堵得难受,不断地输入,又删除,最后关闭了界面··另一边,许觅趴在书桌上,脸贴在书本上,看着叠的高高的已经写完的试卷发呆··身体非常疲惫,脑子在刷了无数题后还是异常清醒。
已经两天了,不同于以往的假装生气,故意不理他·这回许觅只要回想当时的场景,那种心悸的感觉就会重新袭来,让他呼吸困难··哪怕两天了,他还是不想先低头回去。
揉揉眼睛,许觅准备上床躺会儿··突然,外面传来敲门声·已经是晚上了,会来找他的人不多,许觅以为是安钰··也没整理自己,爬起来就出去开了门。
在家穿得比较随意,宽大的白T裇领口耷拉着,露出一小半白嫩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许觅很瘦,锁骨的线条明显,从肩头延伸至颈窝,微微凹陷下去,有种嶙峋的美感。
在宽大衣袍的包裹下,显得更瘦弱了··没想到会看到这副场景,沈则不好意思地别过头··许觅也有些尴尬,整整衣服,把人请了进来··“家里只有这个,你将就下。”
许觅给他倒了杯白开水,心中猜测他过来的目的··“谢谢·”·沈则接过喝了口,放到一边··抿着唇看许觅,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
“如果你是来劝我和祁曜和好的话,谢谢你,我们两个人的事自己能处理·”·许觅微笑着,直接点出他的心思··沈则沉默着,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这两人闹矛盾,他都脱不开关系。
半晌,他终于开口:“曜哥他,这两天很不好·”·“虽然不说,我知道肯定是和你有关·研究所的事,曜哥有他自己的考虑,不和你说是不想把你卷进来。”
沈则干巴巴地说着,心中为难怎么在不透底的情况下,把他劝好了··“瞒着你那边的事,也是怕出意外,我们的计划越少人知道越好·你这边,难保没有被孟婉茹盯着。”
“嗯,理解,我都知道·给我点时间好吗,我会调整好·”·他的说辞和祁曜的差不多,许觅没兴趣听下去,他现在也很不好··看出他的抗拒,沈则犹豫了下还是继续说:“你和曜哥在一起不容易,我们之前确实对你有些看法,现在和你说声抱歉。
还是希望你们能好好谈一谈,把话说开,别各自冷着难受·”·“我来这一趟是我自己要来,把一些话说清楚,不至于造成你们间的误会·挺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沈则说完想说的,起身告辞··他走后,许觅拿着杯子去厨房·一边清洗一边想,三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东西,为什么会让他生气呢演戏而已,何必真情实感。
把杯子擦干净放回橱柜,许觅弯唇,心口堵着的东西终于没了··他只是祁曜生命里的过客而已,好好陪他走完这一段,求得想要的安宁就好了··回到房间,许觅拿起手机准备给他拨视频,他先打过来了。
顿了下,许觅接通··几天不见,祁曜好像更憔悴了,面上没有一点血色·伤口那么深,应该没有好透吧,不知道还疼不疼··两人隔着数度时空,在宁静的夜里对视着。
许觅笑了笑,问他:“伤口好些了吗”·“还,有点疼·”·祁曜哑着嗓子,喉间干涩··“伤口还没长好,当然会疼,还会痒呢,不许抓啊。”
许觅柔声道,“明天想吃什么,我放学了给你带过去·”·看他身后的背景换了,许觅猜到他搬到学校附近了,倒是方便了自己··祁曜默了会儿,“一时想不起来,你做的都好吃。”
“那我就随便做了,到时候别嫌弃·”·许觅笑着说道,心里盘算着他现在的状态吃哪些东西合适··明明还是一样的态度和笑容,祁曜感觉他离自己远了。
无论怎样解释,都改变不了瞒骗他的事实·再多的理由,也像掩饰··祁曜苦涩地勾唇,温声道:“不嫌弃·”·真正接通了视频,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祁曜想问的很多,现在一句也问不出口,他害怕那个答案··“嗯……好像挺晚了,你要不要早点休息这样伤口会快点好。”
许觅看了他一会儿,也是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笑着道··祁曜迟迟没有回答他,眼神黒幽幽的··许觅竟然在里面读出了几分幽怨,应该是错觉吧。
祁曜只会越来越不需要自己,他也应该慢慢地出戏··“许觅,这次的事就算了,我们好好的好吗”·祁曜低声问到,他瞒许觅的,许觅骗他的,都暂时忘了吧。
祁曜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能说出这种话,好像有些可悲呢··许觅愣了下,笑着说:“好啊·”他没想到更深的一层··第45章 ·“阿曜, 这次的事真是对不起啊, 本来是想着能帮你治好腿的,没想到发生这种事。”
孟婉茹处理完手头的事,抽时间来看祁曜··祁曜冷冷勾唇:“没有别人, 就不用装了·能活着回来,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手下留情了”·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孟婉茹笑容不变。
“呵, 我还活着,看到了就回去吧·”·祁曜冷笑一声, 别过头去··“说起来, 还是阿曜你福大命大·”孟婉茹笑着道, 后面四个字加重了咬字, “要不是那护士刚好撞上,等发现就晚了。”
“这次可把你爸吓坏了,回来发好大火, 说是一定把害你的人揪出来·”·无视他冷漠的态度,孟婉茹柔声道··“按理说, 那里防守严密,不应该有人能随便混进去。
阿曜你心里是不是有猜测了”·孟婉茹明知故问··祁曜和没听到一样,只看着手机··嫌弃的引起一览无遗,没半点遮掩, 一如往常。
孟婉茹反而松了口气, 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你爸因为这件事一直怪我, 不查明白, 我这心里也难受·警察那边没进展,我都想着是不是让你舅舅使些手段了。”
孟婉茹俯视着祁曜,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情绪波动··祁曜不耐烦地转回来看他,“这话你和我爸说去,我是能帮你查案还是能安慰你没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吗”·不仅仅是不耐烦,还带着火气,看来药物的影响还残留着。
孟婉茹眼眸闪了闪,突然觉得自己应该耐心点,等药物彻底摧毁了他的神智,他活着也和死了差不多,还不是由她掌控·还是那个电话,让她着急了··“阿曜,别生气,我这就离开了。”
孟婉茹试探得差不多了,没有再留着的必要··“对了,后天就是你爷爷生日,你人到不了,礼物别忘了·他老人家最疼你,别让他失望·”·孟婉茹勾着唇,意味深长地说。
她终于离开,祁曜扔开手机靠着床头,眼眸黑幽幽的,像笼着层散不开的黑雾··——·“手脚都利落点,角落也要检查清理”·祁家,管家严谨地指挥着佣人们布置打扫大厅和庭院,佣人们一刻也不敢停歇。
晚上就是祁老先生的寿宴,来的人会很多,都是各行各界的大人物,不能有一点疏忽··“阿焕,晚上你跟在爷爷身边,多照顾他·祁曜不在,他跟前就剩你一个孙子,怎么也会重视些。”
孟婉茹一边在试衣间里挑衣服往祁焕身上比,一边叮嘱··“你也是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今晚的场合很重要,老爷子七十大寿,被他带他身边的,外人一看就明白是他属意的,借这个机会,给你订门好婚事,多结识人脉,地位就稳了。”
“这件不错,显得稳重,去换上我看看·”·孟婉茹满意地勾唇,把衣服递给祁焕··祁焕苦着脸,不敢反驳,乖顺地接过衣服去换上。
“阿焕,这几天我和你爸闹得很僵,你也看到了·他心里,我们母子压根没什么分量,不为自己打算点,以后就完了·”·隔着门,孟婉茹继续喋喋不休。
那晚派出的人一直被扣押着,监守严密,孟庆和通过各种渠道,都没把人弄出来,也寻不到灭口的机会··一旦那人咬定是孟庆和指使他的,搁在以前没事,这回惊动了研究所里的人和他背后的人,未必能全身而退。
还有祁斯铭,这件事如果在明面上摊开了,他不会放过孟庆和··为着这些事,孟婉茹一直焦头烂额,即使是亲自去找祁曜道歉了,祁斯铭态度也没什么转变·这回真的触到他底线了。
如果真的和祁斯铭关系破裂,她多年的经营就毁了·所以她的儿子必须争气,让老爷子把他看进眼里··以前有祁曜在前面挡着,祁焕总是被老爷子忽视,这回的机会必须把握。
“阿焕,妈妈说的你都要往心里听,这个家只有妈妈是真心为你打算的·”·“知道了妈,你看看怎么样”·祁焕推开门,对着全身镜看了看,深蓝色的西装他很少穿,嫌沉郁了。
不过他妈看上的,那必须是好··孟婉茹退远点打量了一番,又去旁边的柜子取了枚钻石胸针,闪亮亮地别在胸口,倒中和了深蓝西装的深沉,显得沉稳贵气··这样看着,更像祁斯铭了,孟婉茹叹了口气。
“就这样吧,晚上照我说的做,别掉链子·今晚表现得好,零花钱给你恢复·”·孟婉茹柔声道··祁焕这才终于能笑出来,“妈,你说话得算话啊。”
“看你表现·”·孟婉茹弯唇,打点好祁焕没再留着,径直转身离开··她迈的步子略大,背影都透着紧绷感··祁焕抿着唇,脸色沉沉的。
夜晚,祁宅灯光明亮,屋内屋外都布置得讲究精致,人来人往的,热闹不已··大厅里各行各界有点名望的人都齐聚着,推杯换盏间,谈笑风生··到了开席的点,祁焕搀扶着祁老先生从二楼下来。
·“怎么换他了”·“听说是正室生的,出国留学了·”·“哦,看来这儿子还是受待见的·”·……·这样的组合刚出现,就有人窃窃私语议论。
声音很小,根本传不到祁焕耳朵里··听不到,但是他能感觉到那些人打量的目光,一时不太适应·倒不是怕人,只是用脚趾头也能想到那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当然,还是兴奋的感觉更多··往年,他都是跟在祁曜身后,看着他在爷爷身边,爷爷带着他和老友、合作伙伴打招呼·他像个透明人,被忽视着,还不能走开。
现在,他是被注视着的那个,不管那些人心里怎么想,等下他会是吹捧夸赞的对象··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而祁曜,连寿宴都来不了··——·“你看看拍的怎么样”·晚饭后,许觅帮祁曜拍摄祝寿的视频。
特意找了个不会暴露真实位置的房间··离开摄像头,祁曜的笑就没了,显得有些低落··“还行,我给爷爷发过去吧·等寿宴结束,他就可以看到。”
“嗯呢,你是现在洗漱,还是做些别的”·许觅问到··考虑过后,还是搬来和祁曜一起住了,更方便些··祁曜闻言,眼眸更黯淡了,以前许觅不会这么问他的,都是他安排好了。
他把他的一切都规划得很好,完全是舒适的状态··“你作业写了吗”·许觅摇摇头,老师布置的在学校做完了,但是他自己的计划还没完成。
前段时间安钰给他辅导,感觉知识点的理解和运用都挺熟练了,思路也开阔了很多,有些找回了当年高考的感觉··现在自己独立完成学习计划,也不会感到吃力,甚至想加多一点。
“我和你一起吧,等我恢复了,还是要回去的·”·祁曜面色自然,好像就是这个原因··许觅愣了下,回来这些天祁曜没提过要继续补课,他都以为他放弃了。
“也好·”·说着,推他去书房··“今晚就先写题吧,我看看你现在的水平·”·许觅从学习资料里找出一叠,这是当时他为了辅导祁曜,特意整理的,各个阶段都有。
给了他一套基础版,叮嘱:“两个小时做完,不会的先空着·”·正好自己学习完了,就可以给他批改··祁曜点点头,接过题纸开始审题··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划在纸张上的“沙沙”声,和偶尔的书页翻动声。
许觅全神贯注地解题,面容恬静·笔尖时而停顿,时而飞快地动着··反观祁曜,几道选择题做下来就皱紧了眉头,半晌没有下笔,草稿纸上乱糟糟的··不知过了多久,祁曜把会的都写完了,揉揉太阳- xue -看向对面的人。
他还低着头,沉着地做题,浑然忘我的状态,连祁曜盯着他看了好几分钟都没发现··不好打扰他,祁曜撂下笔,自己- cao -控着轮椅出了书房··不久,他留在书房的手机不断振动着,许觅被惊动。
“祁曜,你在哪你手机响了·”·发现祁曜不在,许觅起身拿着他的手机找他··这个公寓不如南山别墅大,也还是挺宽敞的,有楼上楼下两层,房间很多。
许觅猜测他去洗手间了··果然,洗手间的灯亮着,里面还有放水的声音··他敲敲门,“祁曜,你好了吗有人给你打电话了。”
没有回复,许觅又问了一遍··“祁曜,我进去了”·试了试,门没有反锁,许觅担心他出事··看到的场景让他惊愕地睁大了眼,脑子来不及思考就上前去扶他。
祁曜手肘撑着马桶边缘,跌坐在地板上,轮椅向前翻了过去,砸在他腿上,花洒被触开,他浑身都被浇得- shi -漉漉的,发丝黏在头皮上,脸色惨白··走过去才发现,那水是凉的,冰凉冰凉的。
秋夜本就寒凉,他不知道被浇撒了多久··愧疚一点点浮上心头,喉间干涩,声音沙哑的:“祁曜,你想上洗手间怎么不喊我”说着关掉花洒,就把他扶起来。
“阿曜”·祁爷爷手杖在地上重重点了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祁曜冷得瑟缩着,这下脸更白了··谁也没想到祁爷爷会突然出现。
许觅忙用干毛巾给祁曜擦头发,抵着墙壁,吃力地撑着他的身体··“爷爷……”·祁曜声音低低的,透着虚弱··看着他瘦弱的姿态,和无力地垂着的双腿,祁爷爷闭了闭眼,对着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
那些人帮忙把祁曜扶出了浴室,许觅则连忙去更衣室取干净的衣服和毯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许觅只把他上衣换了,再用厚毛毯把他包住··“喝点热水。”
给他怀里塞了个热水袋,又把保温杯给他··缓和了些,祁曜看向爷爷,扯出一个笑:“爷爷,您怎么过来了今天不是生日宴吗”·祁爷爷肃着脸,眼神沉痛。
如果不是好友说漏了嘴,他还被蒙在鼓里··因为祁斯铭和孟婉茹的遮掩,知道祁曜出车祸的人不多,但是也不是没人知道·他双腿残疾的事,祁焕的那圈酒肉朋友更是都亲眼看了。
走漏风声是迟早的事,祁斯铭本来都打算过段时间,祁曜身体养好点就告诉祁爷爷了·谁知,寿宴出了变故·人家要说,他也堵不住人家的嘴··“阿曜,你怎么就不和爷爷说呢都多久的事了。”
来之前,祁爷爷就把事情打听清楚了,对着祁斯铭发了好大一通火,寿宴草草收场··“爸,我们都是担心您的身体,本来想等阿曜好些了和你说·”·祁斯铭解释,他脸上带着些焦躁。
“没和你说话”祁爷爷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看祁曜··祁曜默了默,“爷爷,我没什么问题,您不用担心·”·“不用担心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身边连个专门照顾的人都没有。”
祁爷爷抚着胸口大喘着气,“你知道刚刚看到你我想什么吗,我的阿曜,怎么能遭遇这个”·“这件事,查清楚了吗”祁爷爷冷冷地看祁斯铭,“别和我扯什么意外,我不信。”
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孟婉茹察觉到他的视线,眼眸闪了闪,神色还算镇定··“爸,真的是意外·”祁斯铭无奈道,“阿曜喜欢玩赛车您又不是不知道,那东西多危险,去的还不是专门的场地。
事后检查过了,那车没问题·”·“车在哪再检查一次·”·祁爷爷眼眸微眯··“警方交还后送去回收了,被撞得不成样子,回头你们看到了再伤心。”
祁斯铭停了下,“检查报告是警方给的,您不相信可以去问·”·“哼,阿曜这样子,你就扔他一个人在这”·祁爷爷冷哼一声,表面上放过了事故调查的话题。
“爸,这您可就冤枉斯铭了,之前一直是住在南山的,是阿曜自己要求换到这里·”·孟婉茹柔声道··祁爷爷冷冷扫她一眼,没理她,“阿曜,跟爷爷回家,看谁敢忽视你”·“咱们自己找医生,不用别人好心。”
祁爷爷冷声道··“爷爷,不了,我住在这里更自在·”·祁曜脸色好了很多,声音也不那么虚了··祁爷爷叹了口气,冷冷的视线扫过祁斯铭和孟婉茹,说到:“你想住这里可以,我给你找护工,不许拒绝。”
想了想,说:“就让楚齐来吧·”·楚齐是祁爷爷最信任的老管家的孙子,也是看着长大的,信得过··祁曜点点头,“爷爷,挺晚了,您回去休息吧。”
“嗯·”·突然注意到他旁边的许觅,祁爷爷眼眸微眯,问:“这个就是你的,男朋友”·祁曜点头:“一直是他在照顾我。”
“祁爷爷好,我是许觅·”·许觅腼腆地笑了笑··“嗯·”·祁爷爷略打量了下许觅,面上波澜不惊,不冷不淡地应了声。
他们一行人离开后,许觅去浴室放热水··“你先洗个澡吧,等会儿喝点姜茶·”·把他的- shi -衣服捡起来,扔到脏衣篓,趁着放水的时间,去厨房翻出姜茶包,给他泡好。
姜茶喝下去,从小腹开始就暖了,祁曜看着他:“你就没什么想问的”·许觅不解,今天的事吗他全程在场,有什么好问的。
祁曜抿着唇,眼神复杂地看他··“水应该好了,进去吧·”·许觅浑然不觉,说着把他弄到轮椅上··一如往常的耐心细致,又好像有什么变了,祁曜心里很不得劲。
——·祁家,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脸色都很不好,沉默着,还是沉默··最终,祁斯铭开口:“忙了一天了,都累了,去睡吧·”·他起身上楼。
精心为寿宴准备的着装还没脱下,祁焕看着那浓郁的深蓝,嫌弃又烦躁··那深蓝像黏在了皮肤上,要渗进去,让人抗拒、恶心··孟婉茹也是精心装扮的样子,今天她的儿子堂堂正正地作为祁家的孙子出场,而她是他的母亲。
现在全被破坏了·注视倒是有,只是那眼睛里是嘲讽,是奚落,是看不起··所有的盘算落空,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祁曜那残疾的双腿··“妈,我先上去了。”
他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一身换下来,只要看着它,就能想到羞辱··“嗯·”·孟婉茹无力地靠坐着,浓浓的疲倦感让她什么也不想想了。
起身走了几步,祁焕回头看了眼,说:“妈,我明白你说的了·”身侧的拳头握紧··“明白就好·”·孟婉茹不以为意地说,现在疲惫、愤怒、不甘让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思考什么。
——·临睡前,祁曜没忍住叫住了许觅:“你真的没什么想问我的吗比如……”·许觅无奈一笑,他真的一头雾水,祁曜这莫名其妙的。
“比如什么”·第46章 ·“爷爷说让楚齐来照顾我, 你就不好奇他是谁”·祁曜皱着眉, 神色晦暗不明。
“嗯......他是谁啊”·许觅反应过来,配合地问··他怎么会不知道楚齐是谁·作为大世界的主角,虽然祁曜自己冷心冷情, 仰慕他的人也不在少数,楚齐是其中最为痴心的一个。
其他人或多或少看中了祁曜的家世地位、权势财富,这位就是奔着他这个人来的·楚齐一直追随着祁曜, 哪怕不被他接受,也默默付出, 没有怨言··加上是祁家老管家的孙子, 祁曜的朋友们也和他从小认识, 后来基本默认了他的地位。
可惜祁曜的设定最后就是孤家寡人, 即使许觅没看到全本,也能猜到楚齐愿望落空··“和安钰跟你的关系一样,我和他一起长大·”·祁曜说话的时候, 眼睛紧紧盯着许觅的脸,垂在身侧的手收拢了些。
许觅点点头, 没什么惊讶,只说:“那还挺好的,能有个信得过的人照顾你,我白天出去也放心·”·刚才发生的那事挺惊险, 万一只有祁曜一个人在, 后果可以预见。
眼眸黯了些, 祁曜道:“就只是这样”·许觅一脸疑惑, 转念一想,觉得自己的反应不太对·揣摩了下他的心理,开口:“祁曜,我相信你的,也希望你平平安安。”
他的眼眸清澈,一眼可以见底,说着话的时候不会让人怀疑他的真诚··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祁曜看了他一会儿,勾唇:“我和他来往不多,比你和安钰的关系差远了。
不是爷爷提起来,我都想不到他·”·“这样啊,那他可靠吗”·许觅蹙着眉,一脸的担心··“这个可以放心,楚爷爷很得爷爷信任,对爷爷绝对忠心,他的儿孙也都是忠厚人。
楚齐我对他印象不深,像是不太爱说话,但是没坏心思·”·祁曜想了想,解释着··“你又知道他了”·许觅的语气不太好,眉头皱得更紧。
·祁曜轻笑着,“我们这种家庭,看人是最基本的技能,这点眼力还是有的·我对他也是基于客观判断的评价,不是有心帮他说好话·”·“行吧,你放心就好,早点睡。”
许觅声音闷闷的,转身离开,背影都透着股小情绪··刚刚还说相信呢,祁曜想着笑意更深了··——·隔天放学回家,许觅用指纹解锁开了门,正好和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的陌生少年对上眼,两人都怔住了。
不过稍稍一想就知道这人是谁了,许觅露出个友好的微笑:“你是楚齐吧,我是许觅,你好·”·“啊,你,你好·”·楚齐眼眸闪了闪,结结巴巴地应答。
“我先去放东西,等下来帮你·”·许觅笑眯眯地说到,往楼上去··看着他自然无比的脚步,楚齐站在原地沉默了会儿,把盘子放下又去了厨房。
听到隔壁房门开合的动静,祁曜精神一振,抓过课本看得认真··等许觅过来看他,就是少年伴着夕阳的余晖,沉静专注的模样,不得不说这样的场景赏心悦目··许觅不欲打扰他,在房门外看了会儿移步离开,想着去楼下帮忙。
预想中的脚步声不仅没有近,反而越来越远了·祁曜绷不住抬头去看,只远远看到片衣角··褥了把无辜的黑色短发,祁曜抿着唇把书本放下,感觉有点头疼。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是楚齐··“阿曜,晚餐好了,你是下来吃,还是我给你送上去”·楚齐的声音透着紧张和小心翼翼··祁曜隐约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也没在意。
“啊都弄好了呀,辛苦了,等下洗碗我来吧·”·许觅下楼的时候就看饭菜摆得整整齐齐,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没事,我可以·”·楚齐有点被吓到的样子,手机拿开了点,看着许觅。
“让他给我送上来·”·祁曜说到··“好,好的……”·楚齐垂着眸,声音低低的··确认那边电话已经挂断了,他对许觅说:“阿曜让你给他送上去,你等一下。”
说着急匆匆去厨房找出餐盘和小盘子,飞快分门别类地装好,递给许觅,“拜,拜托你了·”·许觅笑了笑,“没事的,我很快下来·”·许觅不太明白,祁曜怎么不下来吃饭,以前都会下来的。
可能是想快点吃完,好接着学习·祁曜的房门没关,许觅径直走了进去··他现在不仅是看书,手里还拿着笔写写画画··“祁曜,吃饭了。”
许觅把餐盘在桌子上放好,走到他跟前··“今天的进度不错啊·”·看了下页码,许觅笑着道··“嗯,还行吧·”·祁曜没看他的眼睛,看似淡定地放下书和笔,由着他帮自己坐到轮椅上。
“楚齐第一次来,辛辛苦苦煮了一桌,让他一个人吃不太好,我先下去陪他·”许觅帮他围好餐布,倒了杯温水备用··“你吃完了放着就好,我等会上来收拾。”
祁曜抿着唇,沉默着··许觅以为他是默认了,接着道:“以后能下去吃饭还是尽量下去吧,你不能老闷在房间里,多活动·”·“你是不是不让楚齐来二楼了”·刚刚楚齐是打电话让祁曜吃饭的。
“没,我让他上来的时候可以来,是不能随便上来·”·祁曜立马解释了··“那万一你在楼上出了什么意外呢我理解你的私人空间概念,但是安全第一嘛。
楚齐能放下自己的事来照顾你,也是一片心,你要领情·”·许觅劝说着,如果不让楚齐上楼,和之前的情况也没什么不同·他不在的时候,楼下也是有保姆的。
“你帮着他说话”·祁曜皱着眉··“我是为了你的安全,你也不想再让祁爷爷担心的吧以前是怕来的人不可靠,但是你自己都说了楚齐可信,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这话是真的,楚齐照顾祁曜,许觅自己也很放心··祁曜:“……”昨晚都是错觉吧··“嗯,我回头和他商量·”·祁曜闷闷道。
看出他不高兴了,许觅把声音放得更柔:“暂时忍耐一下,等你好了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嗯”·这话意思就很深了,祁曜眼眸黑幽幽的。
许觅也察觉不对,脑中浮现被他按着不可描述的场面,脸上热热的,“你别瞎想啊,是正经事”·“嗯,正经事·”·祁曜勾着唇。
“你吃饭,吃饭,我下去了·”··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许觅说着匆匆走开·“你怎么还没吃”·许觅惊讶地发现,楚齐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桌上的饭菜还是原来的样子。
“一起吃·”·楚齐腼腆地笑了笑,起身··“好吧·”·许觅微笑着,给他盛了碗饭··“谢,谢谢·”·楚齐愣了下才接过来。
和祁曜说的一样,楚齐是个沉默的- xing -子,除非许觅主动挑起话题,他都不会主动开口··吃饭的时候,许觅也不是很喜欢说话,晚餐吃得很快··许觅说了要刷盘子,楚齐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跟着进了厨房,和他一起。
“听说,祁曜和你一起长大的,他从小就那么,嗯,凶吗”·为了避免尴尬,许觅和他找话题聊,两人不熟,能聊的也只有祁曜了··“不,不是的。
以前阿曜很乖,长得又精致可爱,大家都喜欢他·是他的妈妈,之后才变成这样的·”楚齐低着头,视线凝聚在手中擦洗的盘子··“其实,阿曜的心思不坏,他就是太难过了。
先生也不关心他,现在又发生这种事·”楚齐停了下,“我之前不知道所以,总之,谢谢你,你把他照顾得很好·”·说到祁曜,楚齐的话稍微多了些。
·大着胆子又问:“你们,你们真的是那种关系吗就是,谈恋爱”·许觅愣了下,“算是吧·”·“那你,真的喜欢阿曜吧”·虽然是在询问,语气是肯定的。
没等许觅回答,楚齐又说:“阿曜他,对你不一样,他应该很喜欢你·”·他今天刚来,祁曜就找他谈话,大部分是关于许觅的,说他要和许觅好好相处,把许觅当他一样对待,也不要乱说话,不叫他上楼不许上去。
直把他心里那点小火苗熄了又熄··看到许觅,他又觉得自己还是不该有妄想··许觅被他说得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完了只能说:“我会对他好,平时还麻烦你多照顾他了·”·“应该的·”·楚齐应到··刷完盘子上楼,许觅才觉得轻松了很多。
怎么说呢,和楚齐不熟,但是和他相处就很有负担感·毕竟他是真的喜欢祁曜,而许觅自己那份感情真不真还有待商榷,还含了很多杂质··总觉得,在楚齐面前,他没什么资格说喜欢祁曜。
“怎么那么久”·祁曜早就吃完了,趴在桌子上玩手机,看他进来才懒懒地抬眸··“和楚齐聊天了,耽误了些,怎么了”·许觅如实回答。
祁曜皱了下眉,“你和他有什么好聊的”·“聊你啊,你和他可是青梅竹马的,听他说说你小时候的糗事,还挺好玩哈哈·”·这当然是逗他的,楚齐才不会说他一点不好。
“什么,他才不知道,你别信”·祁曜直起身子,认真道··第47章 ·不料他这么认真, 许觅有些好奇了, 睁着大眼睛柔声诱哄着:“你小时候做什么了”·他温热的气息喷撒在面庞,清澈的眼清晰地映出自己的面容,祁曜心中痒痒的, 轻咳一声伸手推开他的脸,淡淡道:“没什么,你别靠我这么近。”
“是吗, 那看来楚齐说的都是真的了·”·许觅直起身子,笑眯眯地看着假淡定的祁曜··“不知道楚齐忙完了没, 我再找他聊聊。”
说着作势要走··“哎·”祁曜连忙拉住他, “聊什么聊, 你作业写了吗”·许觅:“......”·居然有被祁曜用这个理由训的一天, 一时无言以对。
“就知道没写,快拿过来我们一起·”·祁曜催促道,十分自然地揭过刚刚的话题··“好的吧, 等我下,把你餐具先收了·”·“不用, 让楚齐来,我们去书房。”
祁曜推了下许觅,示意他帮自己把课本拿上,自己给楚齐打电话··再次从书房出来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了, 许觅推着祁曜到他房间, 就看楚齐等在门口。
“那个, 洗澡水我放好了·”·楚齐看了眼祁曜, 又很快低下头··“嗯,你去休息吧·”·祁曜淡淡道,并没有看他··楚齐的房间在楼下,闻言也没怎么停,立马走了,步子有些快。
“祁曜,你吓他了”·许觅感觉楚齐是想靠近又不敢··“没,他就是这样的,习惯就好·”·祁曜倒是很适应的样子。
也正是因为楚齐这种- xing -子,虽说一起长大,接触算不上多,祁曜对他也没太多印象··“好吧·”·难怪书中,楚齐坚持那么久也没个结果,不说出来又不敢靠近,神仙也不知道拉红线。
想了想,许觅问:“你和他小时候就没玩过家家酒什么的怎么这么生疏·”·祁曜眼皮一跳,同时松了口气,嫌弃地开口:“幼不幼稚”·“那是童趣好吗说了是小时候,比这幼稚的多了。”
许觅好笑地看着他,觉得这人真有意思··祁曜语气生硬的:“没玩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转念一想:“你是说你和安钰玩过这个”·许觅点点头,补充:“不只安钰,小时候还开玩笑,长大了谁和谁在一起呢。”
祁曜脸黑了,顿时觉得和许觅一比,自己可太清白了··“许觅,你认真告诉我,你还喜欢过谁”·祁曜脸色严肃,眸子幽黑深沉。
后脖颈有种发凉的感觉,许觅连忙挽救:“掏心掏肺的绝对就你一个·”·他脸色还是不好,许觅继续说:“有记忆以来,就喜欢你一个·”·这也不算撒谎,从他穿到原主身上,就算是有记忆以来了。
祁曜脸色稍缓,“许觅,你答应过我,我们要好好的,记住了·”·许觅点点头,“时间不早了,洗洗睡吧·”·当然会好好的了,各自安好就挺好。
周末沈则他们三个过来探望祁曜··“哟,楚齐你也在啊”·王浩东上前拍拍楚齐的肩,有些兴奋··“听说你回老家高考了,还以为得挺久看不到你呢。”
提到这个,楚齐脸色白了些,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出声··李千城比他细心点,揽住王浩东把他拉开,“楚齐,上回你想要的那游戏光盘,给你找到了,有时间来拿下。”
楚齐这才又露出了笑,“真的吗,太感谢了,明天,不,等下可以吗等下我跟你去拿·”·“可以·我们先上去看看曜哥。”
李千城笑着道··这会儿,祁曜刚刚吃完早餐,和许觅一起晨读··三人刚刚上楼,就听到朗朗书声,这倒没什么,只是这声音换成祁曜的,就很诡异了。
在门外听了会儿,沈则先迈步进去,“曜哥,学习呢,精神不错啊·”·前阵子两人闹那么凶,还以为多半还僵着,没想到气氛这么融洽··一个靠坐在床上,一个搬椅子坐到床边,相对着。
一个背,一个听··祁曜脸上看着还是消瘦,但多少有了血色··看他们过来,许觅立马起身给他们让出位置,“你们应该有话要说吧,我先回房间了,有事喊我就好。”
·说着,他就走了··“哎曜哥,咋回事啊,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呢”·王浩东神经大条,也察觉不对了,其他人更不用说。
许觅态度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只是让人觉得疏离了很多··“别是还为上回那事,生我们气吧,看着也不想啊·”·王浩东挠挠头,想不明白。
李千城低头思索了下,开口:“曜哥,你怎么想的,让楚齐也过来了这……”·他没把话说太明白,楚齐也没说过自己心思,祁曜都不一定知道。
“是爷爷的意思,他和许觅相处挺好·”·祁曜声音闷闷的,有些憋屈··何止是相处好,从楚齐过来,许觅和楚齐相处的时间,比和自己还多,总有话聊。
李千城笑了笑,“那感情好啊·”·祁曜冷冷扫了他一眼,“你们来不是说这个的吧”·自己的房子比南山别墅还是要安全的,已经悄悄让人排查过了,没有监控监听设备,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在这里说。
“顾叔让我把这个给你,还说上次在研究所收集的,可用·”·沈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祁曜看了眼接过,“那晚下手的人呢招了吗”·沈则点点头,“孟庆和现在忙着多方求助,麻烦大了。”
“嗯,辛苦你们了·”·祁曜点点头,眼中如黑雾笼罩,看不清情绪··“绑架的事,查清楚了吗在许觅家周围,有没有发现什么”·“具体内情不知道,表面上是夏振丰狗急跳墙,绑架许觅来威胁夏染收手。”
沈则停了下,看着祁曜,“其实这事孟皆是参与者,直接问他可能更容易·”·“他未必会说,说是合作,他没要求我们做过什么·如非必要,我们也不应该提要求。”
在孟皆的事上,祁曜总有自己的坚持··“夏家的情况怎么样了”·“基本稳定,夏振川上位后就着手清理夏振丰的余党,目前形势良好。”
沈则说到,“还有件事,你想想要不要告诉许觅,夏染和孟协归准备订婚了·”·祁曜默了默,“孟皆会告诉他的·”·他如果说了,许觅就知道他已经知道他的事了,那么表面的平和也维持不下去。
“嗯·”·沈则点点头,这个话题就告一段落··谈完正事,王浩东和李千城去找许觅他们玩,沈则单独留了下来··“曜哥,上回的事出了,我单独去找了许觅。”
“嗯,怎么了”·“你们是什么时候和好的”·“事发两天后·”祁曜微眯眼,“你是那天晚上去的”·“你和他说了什么”·那天晚上,许觅突然就不生气了,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也没什么,就把研究所的事解释了一下,当时他情绪很不好,对我也不太欢迎·曜哥,你们后来发生了什么”·“通了视频,聊了聊,就好了,现在的状态你也看到了。”
祁曜苦涩地勾唇,“他有时候好像在乎我,有时候又像是不在乎,他离我很近,又好像很远·”·“靠,我什么时候能说出这种文艺的话了,最近书读多了。”
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沈则脸色复杂地看着他,犹豫了下还是说了:“曜哥,你可以看看这个·”·是一个密码本,在解开的状态。
祁曜看着它,心中一跳··“是什么”·沈则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离开了房间··“许觅你会不会打牌啊有你这样出的吗我合理怀疑你在针对我”·王浩东气得跳脚,还只能憋屈地任由他们在脸上贴小纸条。
许觅促狭一笑,“是我和楚齐配合好,不服再来啊·”·少年笑容明媚,眼神清澈,看着单纯又无害··沈则勾唇,慢慢走了过去··第48章 ·“耗子, 你歇会儿。”
沈则拍拍王浩东··“和曜哥说什么呢, 那么久下来,等你好久了·”·王浩东把牌放下,往旁边挪了挪, 把自己的位子让给他··“许觅我告诉你啊,沈则可是高手,等着哭吧你。”
王浩东得意地笑着, 兴致勃勃地看着桌面的形势,不时地瞄一下大家的牌面··“是吗, 哈哈·”·许觅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和楚齐对了个眼神。
“哎哎哎沈则你出错了你这不是送吗”·“哎呦我去, 沈则你被衰神附体的吧, 这牌臭的·”·“行吧行吧,我还是来局农药比较爽。”
......·王浩东看了会儿,兴奋劲全散了, 沈则明显心思没在牌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许觅若有似无地感觉沈则在打量自己, 是那种带着审视的,锐利的目光像是要穿透人外表的伪装。
不禁想,他刚刚单独和祁曜说了什么,还是自己最近的行为哪里让人怀疑了··房间里, 祁曜端坐在床上, 腿上摆着沈则给的密码本·本子是合上的, 乍一看和之前没什么不一样, 但是有些东西不可能一样了。
他可以把本子关上,甚至锁上,但是记忆不可以··温暖明亮的阳光照耀下,少年的脸色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点血色··他静静地坐着,不发一言,也没有任何动作,像是入定了。
只有双眸中噬人的黑,浓郁的像能滴出墨汁般,能让人窥见他的一点情绪··身处暖阳下,却如置身冰窟··许觅对这一切丝毫不知,沉浸在娱乐中,笑着,闹着。
过去了很久很久,夕阳西下,牌局散场··许觅直起身,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这么久了,好像没听到祁曜有什么动静··他一个人在楼上,不能有什么事吧·“我去楼上看看祁曜。”
许觅说了声,径直往楼上走··祁曜的房门没有关紧,风透过窗户,穿梭在走廊中,带动着门轻微地开合,发出小小的“咚”声··轻轻推开门,祁曜保持着离开时的状态,靠坐着。
身前放了个小桌子,上面摆放着课本··看许觅进来,他微抬头,浅浅一笑··很温暖撩人的画面,却在触及他双眸的时候,后背发寒··许觅疑惑着,再看又没了这种感觉,他的眸子带了一点温度,不像最开始的时候淡漠。
“你一直在学吗有没有觉得累”·许觅走过去,柔声关切··“还能想起我,不错·”·祁曜说到,似是玩笑。
都是来看他的,结果最后扔他一个人在楼上,自个玩得开心··“哈哈哈,那个,以为你有事会喊我们·”·许觅尴尬地笑了笑··看他杯子里水喝完了,主动去倒满。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楚齐过来后,基本就是他下厨,许觅帮着洗碗··祁曜想了想,“可乐鸡翅和苦瓜炒蛋吧。”
“嗯,时间差不多了,我下去备菜吧,你有事喊我啊·”许觅说到,“还是你下去一起玩会儿”·“不了,我眯会儿,吃饭再叫我。”
祁曜的大双眼皮变成了三眼皮,可见睡眠确实不好··“好吧·”·他又离开了,每次都是这样,来的时候不打招呼,走的时候轻飘飘的,不留下一点痕迹。
祁曜拿开课本,覆盖下的,是被他藏起来的密码本··里面的一字一句,是少年心中最隐秘的··他的心思一开始就摆的明明白白,是自己误信了··他说谎了吗掏心掏肺是真的,耐心体贴是真的,那喜欢为什么不是真的·因为能给他想要的,所以愿意留下,愿意陪伴,是吗想要的是什么呢名利还是潜藏的更深的仇恨过节·他像是一团迷,又像是摊开的信纸,字字句句写得明白。
低低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传散开来,说不出的诡异··晚餐后,房子里只剩下他和祁曜两个人,楚齐跟着他们去取游戏盘了··按照惯例,许觅和他到了书房,开始每日学习计划。
期间有几道题不明白,和安钰在网上讨论··祁曜脸色复杂地看着他,他好像不仅仅是在照顾他的事上认真细致,每一件他要做的事都会努力做到最好·一旦确定了目标,就会竭尽全力。
他的错题上,密密麻麻的,是他标注的相关知识点,和错误原因·错题之下,是正确的解题思路,不只一种··每一件事都用心,精确到方方面面,点点滴滴,怎么会怀疑他。
“哎祁曜,你有什么神”·不知道什么时候,许觅停止了讨论,看向祁曜··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又是那种看不透的眼神,许觅眼眸闪了闪,敏锐地察觉发生了变故。
面上不动声色的,问他:“祁曜,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啊,总感觉你不在状态·”·“没什么,沈则他们今天说了研究所的事情后续,我在想那个。”
祁曜收回心神,淡淡道··许觅点点头,没有问下去·除了祁曜的健康问题,和他主动透露的消息,他不会再问了··“那边的事很顺利,但是我在想什么时候可以找到关键证据。”
祁曜停了下来,注视着许觅··听到关键证据四个字,许觅心中一跳,面色不改的:“迟早的事,急不来·”·“嗯,车祸案的痕迹,他们清理得太干净,我手里没有证据。
如果,能借着研究所谋杀案,让他们急躁,露出什么破晓,就好办很多了·”·此证据非彼证据,许觅知道自己是心虚了··“这件事,你爷爷已经知道了,他应该会帮你吧”·按照剧情,祁爷爷在快查出来的时候,身体先不行了。
祁曜点头,“爷爷已经在查了,我和他心里都清楚谁做的,只是证据先不论,怎么处理是个麻烦·”·“爷爷可以用权力,拿到那些被他们隐藏起来的,但是势必会逼急他们。
如果爷爷身体好,也没什么,现在就是比较难办·”·“的确,不然再缓缓吧,等你腿好了再说,到时候祁爷爷身体想必也能好些·”·许觅有意让他们先放下这件事。
“我也是这个意思,爷爷在气头上,还得我再劝劝·”·“嗯,你都想明白了就好·”·许觅松了口气,能说动祁爷爷的,只有祁曜。
“但是,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祁曜看着他,缓缓说道··许觅疑惑地看他··“你是不是和楚齐过于亲密了”·从许觅找他聊过以后,他就允许楚齐自行决定来不来二楼了。
很多照顾他的事,都被楚齐代劳了·以前以为是许觅忙学习,现在倒是觉得自己太体贴了··“还行吧,他挺好相处的·”·许觅不以为意。
“你就那么放心,让他和我每天单独相处”·祁曜皱着眉看他··“他做的挺好的啊,为什么不放心”·许觅奇怪地看着他,猜测他是不是又在纠结喜欢的问题。
“那你觉得,我放心你和安钰吗”·祁曜继续问下去··许觅愣了愣,无奈地笑了,“青梅竹马那么多年都没在一起,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真对安钰有意思,还有你什么事”·“那你会离开我吗”·祁曜认真地看着他。
许觅不假思索,“会啊,没有谁真的会陪着谁一辈子的,总有各种不可抗力因素·”·“你倒是理智·”·祁曜嗤笑一声,不再说话了,心中的猜测一一成真。
看着他一言不发地推着轮椅离开,许觅凝神思索着,哪里出了差错,始终想不明白··他预感,和沈则有关系,更准确点,和那回的绑架事件··突然手机响了,是孟皆的电话。
“皆哥,怎么了”·“觅觅,你明天有空吗,我们见一面,有事和你说·”·“好的·”·许觅右眼皮跳了跳,心中不是很安宁。
次日,许觅准时到了约定的地点··孟皆已经等在那了,看他过来,体贴地帮他拉开座椅··“觅觅,这个你看看·”·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请柬。
很喜庆的外皮,能让孟皆这样小心翼翼的取出来,又面带犹豫,许觅没打开看就猜到了··“我可以,可以知道这是妈妈自愿的吗”·从妈妈和孟协归的几次见面可以看出来,他们相处并不愉快。
孟皆默了默,“是基于利益的考量·”·“你也不用怕,我三叔她,对阿姨还是有真感情的·”·“是吗”许觅笑了笑,“给我这个,是说我到时候也可以去观礼”·“订婚典礼不仅仅是一个订婚典礼,这一次需要你。”
孟皆认真说到,“那天那些人都会到场,你去演一场戏,母子反目·”·许觅点点头,“知道了·”·“对了,你说的出国留学的事,我考虑好了,我同意,我想去你和妈妈在的地方。”
孟皆愣了下,“是不是你和祁曜出什么问题了”·“说不好,我和他很难走到头的·”·许觅苦涩一笑··“你知道的,我爸爸和他家,这样的关系就是隐患。
哪怕我坚持,祁曜应该也不会愿意·”·这话半真半假,没散场以前,戏还是要演下去的··他感觉,祁曜已经在怀疑了·随便一查就能知道的事,怎么指望能藏多久。
昨晚祁曜的询问试探,反复思索后,也察觉和以往的含义并不一样··第49章 ·夜晚, 许觅放好水, 推着祁曜到浴室,要帮他洗澡,手才碰到他的衣扣就被抓住了。
意外地看着他, 还没问出口,就听祁曜冷冷清清的:“不用你,去叫楚齐等在外面, 反正你放心他·”·好像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语气平淡, 面上无波澜。
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许觅顿了顿, 点头离开··“阿, 阿曜, 我在外面,有事喊我就好·”·楚齐跟着许觅过来,手绞着衣摆, 战战兢兢的,看向许觅的眼神带了几分挽留。
许觅柔柔一笑, 示意他安心,径直离开了··从那晚后,祁曜若有似无的排斥他还是察觉到了,也没什么好问个清楚明白的·那层窗户纸不捅破, 平和就还能维持。
而且, 万一他以为的就只是他以为的呢··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 楚齐不安地站在门外, 祁爷爷特意叮嘱过,不能让祁曜一个人在浴室,时刻要看着他··快半个小时过去,他还是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楚齐大着胆子问:“阿曜,你好了吗”·过了将近一分钟,里面才回应一个“没”字。
祁曜躺在浴缸中,身上的衣服并没有脱下·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最是舒缓精神,他却无心享受·出神地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远离他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啊,但是也不是非他不可的。
静静等着水温降下去,带着些刺人的冰凉,也不是太难以忍受,何必追逐温暖··祁曜冷漠地扯扯唇,慢慢解开衣服,就着微凉的水把自己洗干净··等到楚齐被喊进去的时候,祁曜睡衣穿得齐整,只是略带褶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自己弄上轮椅的。
楚齐的功能好像就是把地上的脏衣服捡起来,再帮他带上门··“他情况怎么样”·听到隔壁的响动,许觅探出头来询问··“还好。
许觅,你俩吵架了”·楚齐小声问··许觅笑了笑,看似云淡风轻,却让人品出苦涩和无奈··“有什么话还是说清楚好,阿曜他就喜欢闷在心里,你们两个都这样的话,矛盾就解决不了了。”
楚齐说到,“想想他为什么生气,哄哄他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许觅点点头,和他道谢·心想哄一哄就能好,那是因为没触到底线。
这周末就是妈妈的订婚礼了,解决了这事再看吧·一路走到了现在,许觅反而不是那么紧张了··从文字看一个人,和真正的立体地相处还是不一样的,祁曜不是单薄的暴戾冷酷的世界主角、纸片人,他的心一样是柔软的,有思想、有情感。
到现在,不管是原主还是自己,都没做过伤害他的事·即使是要分手,也是真情实感地“喜欢过”,陪伴过,没人能再说什么··哪怕被他发现了爸爸的事,结局也不会那么惨烈。
前提是,不能被发现他一开始就知道一切,带着欺骗的心接近·祁曜也许可以容忍不知,却受不了谎言··——·优美如画的庄园草场上,小提琴声悠扬。
场上摆放着雪白的座椅,和自助餐台,宾客们来来往往,笑容洋溢··随着音乐的变换,白玫瑰镶嵌的拱门下,一对气质出众、打扮精致的男女挽着手缓缓穿行而来。
男子一身黑色燕尾服配红领结,女子一席白色曳地纱裙,面容清丽温婉,两人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在众人或欣羡或打量的目光中走到台前,在牧师的见证下浪漫宣誓。
忽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少年的声音带着些哽咽,双眼大睁着像是不敢相信看到的:“妈,妈妈......”·宣誓被打断,孟协归沉着脸看过去,眼眸微眯,而后看向夏染。
夏染只淡淡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示意牧师继续··保镖赶过来,强行把少年拉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看似瘦弱的少年挣脱他们,跑到了台上,定定地看着夏染,眼圈发红。
“妈妈,你真的不要我了”·“为什么突然离开是嫌我累赘吗”·“你怎么和他在一起了”·“妈妈,我一直很听话,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静静地听少年控诉完,夏染勾出一个清浅的笑,“能找到这来也是厉害,谁帮你的”·“有些话我早就说明白了,何必多问这一次,你看到的就是真的。”
说完,夏染看了眼保镖们,“别来找我了,我受够了,真的·”·这一回,任凭少年怎么反抗哀求,还是被带离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对新人面色自然地完成了宣誓,喧闹依旧。
夜晚,孟家老宅,叔侄三人面色严肃地坐在一起··孟协归首先开口,指着孟皆厉声道:“你帮那小孩来捣乱,是什么意思我警告过你,订婚礼不允许一点差错”·孟皆讽笑:“妈妈结婚,儿子来观礼不是应当的三叔,你这后爸当的太称职了。”
“观礼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那些东西你别想沾手,我娶夏染也不是为了那东西,别想着破坏·”·孟协归鲜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指着人鼻子骂这种事几乎没发生过。
“二叔也是这么想的孟家和夏家绑在一起”·孟皆看着孟协凯,眼神锐利··孟协凯不紧不慢地抿下一口茶,温声道:“有何不可你三叔等多少年了,做侄子的不心疼他点”·话头一转,看向孟协归:“不过老三,那个孩子得安置妥当,别让人说闲话。”
“嗯,夏染不想看到他,我让人送回华国·”·孟协凯点点头,没再多问··“小皆,你不小了,有些事三思后行,不是谁都同我和你三叔一样,愿意包容你。
做人最重要的,是识趣、知轻重·”·孟协凯不紧不慢地说到,嘴边挂着从容的笑··“谢谢二叔指点,记下了·”·孟皆笑容温润,不卑不亢地回视他。
这一出戏的作用到这就达到了,一是让他们确认夏染和许觅母子俩断了关系,不会再打许觅的主意,二是说明孟皆和夏染不在一条船上··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从订婚现场离开,许觅按照安排缩在庄园附近的小角落,等着他们来找。
天将将擦黑,一道手电筒打在了许觅脸上,照出他的苍白怯弱··那双清澈的大眼警惕地看着来人,如受惊的小鹿··孟协归本来没想亲自来的,又忽然起了兴致,半蹲着身子细细打量。
少年的脸上有父亲的影子,也有母亲的,还是像夏染更多,尤其是眼睛,几乎一摸一样·第一次见到她时,就被她清澈不带一点杂质的眼眸吸引了··如果不是许榕生,他和夏染的孩子也有这么大了吧。
刚刚浮出的一丝柔和,在想到他生父的时候又退了去,声音也不自觉带了几分冷硬:“我安排人送你回华国,留下来对你没好处·”·说着起身准备离开,不防衣摆被扯住,力道轻轻的,随便一扯就能松开。
瘦弱的少年怯怯地看着自己,声音也轻飘飘的:“我妈妈她,她真的不想要我了”·“我可以见见她吗”·孟协归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你妈把你带大,已经尽到责任了,她想走出过去,你为她好就离她远些吧。”
眼中水雾瞬间上涌,许觅眨眨眼逼了回去,艰难的挤出个笑:“我知道了,我会回国的,谢谢你,请你照顾好她·”言辞恳切,面容真诚··“嗯。”
孟协归离开了··许觅被他的人安排到了酒店,预备次日返程··——·“阿曜,昨天我在夏染的订婚典礼上看到了她的儿子,母子俩看起来是断绝关系了,但是我不这么认为。”
“那个一直跟在你身边的男孩就是他吧,叫许觅”·“夏染和孟家联姻,我们就更不好接触到她,从他的儿子入手是个很好的机会。”
“明面上他和夏染关系破裂,而他又恰好有充分的理由去找他,我们可以让人暗中留意着·有必要的话,引诱许觅去找出拿东西·”·祁曜静静听着视频那端,男子说的话。
顾淮安停了下,打量他的反应,继续道:“说起来,当年的事许榕生有责任,让他的儿子做点什么,也不过分,我们保证他的安全就好·”·祁曜默然,他又说谎了,根本不是去参加比赛。
“阿曜,你们关系好叔叔可以理解,但是你想过他的身份吗等这一层揭开,你们怎么在一起”·成年人的想法要现实得多,顾淮安完全是站在了个人利益的角度,感情可以有很多份。
“而且,你确定他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打着和我一样的主意”·顾淮安的每抛出的一个问题,都像是砸在了祁曜心上,不断地提醒他。
“阿曜,我给出的只是我认为合理的建议,具体怎么做取决于你,我配合,你不用有心理负担·”·顾淮安看他一直不说话,以为是自己逼得太紧了,缓和语气。
门外·楚齐捂着自己的嘴巴,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手中的杯子晃了晃,几点果汁洒落在地··空气都像是安静的,楚齐看着地上的- shi -渍不敢多停留,放轻了脚步悄然离开。
“顾叔,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和孟皆谈成了合作,那东西在他手里了·”·祁曜终于开口,面容沉静··顾淮安闻言思索了会儿,点点头,“这样也不错,只是,那个孩子你还是要小心防备。”
“知道了·”·挂断视频,祁曜望着黑掉的电脑屏幕,再一次看到了自己难看的脸色··利用,是合理的吗互相利用又有何不可。
第50章 ·尽管知道是在演戏, 许觅心里还是难受,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这是离妈妈很近的一次,却没办法靠近她··订婚礼上她是笑着,和以往的笑不一样, 太复杂。
孟皆想夺回被孟协凯抢走的,帮父亲复仇;祁曜想为外公洗清冤屈,让祁斯铭和孟婉茹得到应有的报应;许觅只是想和妈妈一起, 平安地活着,好像也不比他们的实现起来简单。
睡不着许觅也没强迫自己, 爬起来找明天比赛的资料看, 他明天要参加一个物理竞赛, 奖金挺丰厚·为了不让祁曜怀疑, 他也是特意报名了这个比赛··隔天,比赛结束后许觅匆匆赶回S市。
“许觅·”·正准备上楼,被楚齐拦住了·他像是有些紧张, 端正地坐在沙发上,一看他就立马站起来··“怎么了”·许觅疑惑地看他。
“嗯, 那个,我有点事想和你说·”·楚齐的眼神从游移不定变得坚定,拉着许觅进了他的房间,谨慎地把门反锁好··“我昨天, 给阿曜送果汁的时候, 不小心听到他和别人通视频。”
说到这, 他咽了下口水··许觅静静看着他, 等着他继续说··“视频里的人说,让阿曜利用你去拿什么东西,还说你爸爸对当年的事有责任,你应该做些什么......”·楚齐看着许觅的脸,看他并没有生气的表现继续说:“我想了想还是应该和你说,你有个心理准备。”
“当然,我不觉得阿曜会那么做,从我听到的看,他也没同意·但是也怕万一,阿曜不管怎样不会伤害你的,你别生他气·”·楚齐小心翼翼地看着许觅。
许觅笑了笑,也没多意外和害怕,这一天是迟早的,只是他私心希望能晚一些··“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次回来,我也是想和他好好聊聊,把话说明白,你别担心。”
许觅笑着道··“那,那个人说的是真的你爸爸,和阿曜妈妈的去世有关系”·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楚齐轻声道,声音越到后面越小。
当年出事他也还小,唯一让他觉得能被祁曜记在心里就是他妈妈的死,其他的他也没印象··许觅默了默,“算是吧,很复杂,以后你会知道的·”·“那,你和阿曜怎么办”·楚齐面带忧虑,其实他应该开心的,内心里又不愿意这样,太卑鄙了。
“嗯,顺其自然吧·”许觅假作轻松地笑,“我上去找他了,晚饭我们没下来就不用管了·”·“好,我给你们热着吧,别吵架。”
楚齐温声道··“谢谢·”·许觅没推辞,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也大概知道楚齐的- xing -子,他看似- xing -子软,想做的事也拦不住,比如洗碗,至今都是两人一起。
其实,楚齐这样的人很适合祁曜,听话、细心、没脾气,还全心全意,除了没什么存在感·没存在感对祁曜来说也是好事,不会惹他烦··想了一堆,站在他房间门口的时候,许觅又自嘲地笑了。
怎么和个老妈子一样,要走了还不放心,给他安排好以后·明明应该担心以后的是自己,人家是主角,以后好着呢··轻轻推开门,猝不及防直直对上他黑沉沉的眼。
许觅弯唇一笑,开玩笑的:“知道我回来了呀,来接我”·祁曜看了他几秒,移开视线,轻嗤一声:“想得美·”·“哎你这人,真让我伤心,亏我不远万里给你捧回奖杯当礼物呢。”
许觅说着,从背包里取出水晶奖杯,塞进祁曜手里··“好看吧,费了我好多脑细胞·”·视线落到透明的水晶奖杯上,灯光照耀下熠熠生辉,清澈闪亮,像他的眼睛一样。
如果不是早知道,他这个傻子会很感动的吧··“辛苦啊,大学霸·”·祁曜淡淡一笑··如果不是知道他看破了,许觅也不会察觉不对,毕竟他的情绪一向很淡。
“嘿嘿,还好啦,有奖金拿·”·许觅走到他身后,推着他往里面走··“那个,有件事我要和你说下·”·许觅小心翼翼地开口。
“什么”·“我其实,找到我妈妈了,是皆哥告诉我的·”许觅停了下,缓口气,“这次我不仅参加了比赛,还去了妈妈的订婚典礼。”
“怎么没留下”·祁曜问,语气淡淡的··许觅闻言沉默了,几分钟后才缓和情绪:“你说得对,她嫌弃我是个累赘,不要我了,所以我也不能赖着不走。”
祁曜不擅长安慰人,这种时候也摸不清他是真的难过,还是又在演戏,索- xing -静静地听着,不说话··“这件事挺丢人,所以去之前没和你说,怕你笑话我。”
“现在不怕了灰溜溜地回来,更丢人·”·祁曜拽住他的手,让他面对自己··眼眶都没红,真不专业,以为他很好糊弄吗·“祁曜,你不是落井下石的人。
而且,你再笑话,我也不会更难过了·”·许觅低着头,声音透着些抑郁,还有点不高兴··祁曜心中冷笑着,面上无波无澜,“不,你错了,还有更难过的。”
许觅疑惑地看他··“我枕头下·”·翻来覆去地看,始终堵在心里,他编织的谎言好像没有尽头·既然不是非他不可,又何必再自欺欺人。
许觅愣了下,心猛地跳了下,慢慢走过去,掀起枕头,瞳孔狠狠一缩··怎么会出现在这·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好解释了·祁曜怀疑的只是他的真心吧爸爸的事呢,他知道吗·“认识吧,还记得里面写了什么吗”·祁曜冷笑着靠近,眼眸锐利又含着讽刺。
“很震惊”·“如果不是看到了这个,你准备骗我到什么时候每天都在伪装,累吗”·“喜欢我你的喜欢够真心的,谢谢你不离不弃,照顾我这个废人。”
“看不到希望了,想着走是吗不觉得亏还是你目的已经达到了”·随着他的一声声质问,许觅的脸色一分白过一分。
他嘴唇嗫嚅着,看看日记本,又看看祁曜,半天没说出话来··见此,祁曜脸色更冷了,心口的火越烧越旺,压制着开口:“我有利用价值,就喜欢我,不离开我是吗你想离开又怎么说”·许觅明白了,上次他借楚齐的事问他会不会离开他,就是已经知道真相在试探他了。
整理好思路,许觅开口:“祁曜,一开始接近你的目的的确不纯,我有功利的意图·我想你当时心里也是明镜一样,你同意了,我们也算是两厢情愿·我想借着你的身份往上爬,你也有自己的目的,说不上谁对不起谁。”
这算是解释了日记本的内容··看着他脸上的冰冷,许觅继续往下说:“按理说,我在你车祸的时候就该狠心点离开,哪怕被人指点·可是我突然觉得不应该这样,人生的路有很多条,想往高处走也有很多方法,一开始的路歪了,心里可能留下一辈子的心结。
所以我选择留下来,不是因为多喜欢你,只是为了我自己良心能安·”·换了口气,继续:“听起来很自私,我的确这样想的,我的成长环境让我必须自己多为自己打算。
原本是想着,等你腿好了,我可以安心地提分手·没想到,被你发现了·”·“呵呵,感谢你的良心,可是为什么要装得有多喜欢我你不觉得,恶心吗”·祁曜冷笑着,听他亲口承认,又是不一样的体验,好像生气都是多余的。
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许觅顿了下,问他:“我不这样做,你会让我留下来吗你会觉得我别有用心,或者是同情怜悯,你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而且,不站在你这边,祁焕也不会放过我·不管怎样,我曾经和你在一起,打上了你的标签,这是事实·任何一个可以羞辱你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的。”
“后来呢,都是假的吗”·明明曾经那么亲密,明明他以为离他很近了··许觅没有犹豫,“当然不是,我不是石头,相处久了怎么会没感情我承认,曾经对你动心了。
但是,研究所的事让我发现,我距离你的世界很远很远,我们可能不合适·”·“所以,你决定离开”·祁曜打量着他,眼神没有一点温度,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就是单纯的怕了,我没有资本去任- xing -,祁曜·”·许觅一字一句的,缓慢而清晰,神色前所未有地认真··“只是这样”·祁曜淡漠地看他,语气平静。
他知道的不止这些吗迟早的事啊,还等什么··“况且,我们之间还有一件无法跨越的事,我的身世你知道了吧我爸爸是谁,舅舅是谁,你都知道吧”·许觅想笑,就真的笑了。
开始以为是困难级别,克服一下也可以,没想到是困难级别··他爸爸是证人,舅舅是幕后的始作俑者之一,哪怕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份血缘上的牵绊也是斩不断的。
祁曜沉默地望着他,冷冷质问:“你不也是·”·早就可以确认的事,偏偏不想去认清··“哈哈哈是的啊,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许觅更想知道的是,他还有没有以后,他能寿终正寝吗。
他做的努力已经不少了,命运可以仁慈一些吗·“本来有的·”·祁曜淡淡道··他都说服自己放下了,偏偏又让他发现了欺骗。
许觅心想,他和祁曜的感情有没有结果不重要,这样想着,心中有点闷闷的疼·是啊,时间久了,是个物件也有感情的,和爱情无关的,无关的··“祁曜,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没想过欺骗你的感情,也是真心希望你能好。”
许觅和他对视着,眼神真挚··祁曜忽而笑了,温暖的,带着阳光的气息,他轻声道:“不谈感情是吗,那我们谈谈利益吧·”·第51章 ·许觅看着他, 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他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吗·“我外公被人栽赃,是你爸做了证人。
而他又留了一手,那份证据现在被你妈妈藏着, 给了孟皆·”·祁曜停了下,继续:“孟皆找我合作,希望我在时机成熟的时候, 以外孙的身份,为我外公申请翻案。”
“需要我做什么”·许觅想了想, 不觉得自己还能做什么, 证据间接在他手里了, 他只要等待··“祁斯铭也是幕后推手之一, 但他没有直接参与,只是推波助澜和瓜分好处,再此之前, 他利用身份便利,替夏家盗取了温氏地产的机密文件, 想让温氏竞标失败,事情败露后与孟、夏两家合作,构陷外公行贿。”
祁曜语气愈发的冷,“而祁斯铭的罪证, 在孟协凯手里, 孟协凯也是你的杀父仇人·你帮我找出罪证, 条件随你提·”·许觅皱眉思索了一会儿, 做这件事难度不小,别说孟协凯难以接近,就是接近了,以他的智谋,也很难拿到这东西。
祁曜应该是看中了他的身份,和孟、夏两家亲密联系着··许觅也没说什么和夏染断了关系的话,这个祁曜不会信··“你自己明明有办法拿到的,为什么选我”·尽管现在祁曜势力还没起来,主角的气运也让他手下能人不少,只是还不能出现在明面上。
“你来更便利,他们对你没什么防备·”·许觅在那些人面前,一直表现成单纯软弱、无勇无谋的孤苦少年,遇到事情除了乞求哭泣,没什么应对方法。
“而且,你去订婚礼,也是孟皆和你妈妈计划的一环吧,你早就是参与者了·也不用在我面前继续装,能骗我这么久,我相信你的能力·”·祁曜冷笑着道。
祁曜是个很聪明敏锐的人,许觅一直知道·除去了那个喜欢的假前提,一切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我帮你做成这件事,我们就算一笔勾销是吗”·许觅更关心的,还是能从中得到什么,值得他冒那么大的风险吗。
祁曜默了默,笑意更冷,“这么急迫地想和我划清界限”·没等许觅回答,他继续说:“办成了一笔勾销,办不成后果自负·”·许觅点点头,“我会尽力去做,也希望你遵守诺言,等这件事结束,我们也结束吧。”
心脏狠狠一缩,祁曜咬紧牙根,不让自己表现出一点异样,语气平稳的:“当然·”·下一秒又补充:“是我外公的案子结束,你爸做下的事,你应该给个了结,这样才是真正结束。”
“自然·”许觅也是这样想的,“那你宽限我一晚,明天我搬出去·”·祁曜愣了下,冷冷道:“不用,你忘了孟婉茹楼下房间多的是,挑一间住,没事也不用上来了。”
许觅一想,也是,就同意了下来,这转身离开··时间不早了,他得把东西收拾好,说不定房间也需要打扫··走得那么干脆,当真没一点留恋,祁曜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现在的心情,只知道该堵着的还是堵着。
实际上,许觅远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得那么平静,只能用忙碌让自己不要去想,安慰自己,这一天或早或晚,终归是来了··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昨晚已经是一夜没睡,现在躺在床上还是没有睡意,好像是因为床硬了,又好像是因为太黑了。
翻来覆去好几遍,许觅坐起来把床头灯打开,双手抱腿,额头抵在膝盖上,把脸埋进腿间,长久的静默··很累也很清醒,在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都做了什么··想要好好活下去,选择了伪装,又被识破;没想过走心,偏偏被他笨拙的、别扭的好打动,是朋友,又好像比朋友近一些,身体如何亲近,心也隔了一层。
·唯一庆幸的是,他的喜欢还不深,自己也没当真··那些陈年往事,本来就缠绕着他,让他挣不开,逃不掉·也没想过逃避,祁曜不说,他也会帮他的。
即使还是有利己的目的,也是对他有好处··这种互利,摊到明面上,清楚明白地谈条件,总让人心里有些想法··许觅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大好人,会无私奉献,但装了这么久,还是免不了用了心的。
自己把自己的感情,全盘否定,即使是理智知道该这么做,心里还是难受的··就小小的,难过这么一会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不同于楼下的灯光明亮,祁曜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平躺着,安安静静。
一侧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祁曜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一手按着肚子,额头沁满了汗珠··在楼下等了很久,只看到许觅拿着东西匆匆下来,失魂落魄的,祁曜始终不见踪影。
饭菜热了又热,电话也打了好几个,楚齐没办法了,忐忑不安地走上楼··二楼漆黑一片,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窗户关了,连风都进不来··试探着轻轻敲了下门,没有回音。
楚齐等了会儿,推门进去,脚步轻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点光,楚齐什么也看不清楚·考虑到祁曜的情况,大着胆子把灯开开,顿时惊得睁大了眼。
慌乱地跑过去查看,他脸色白得像纸一样,黑发被汗水打- shi -,黏在额头上,眉间褶皱深深··意识尚存,他睁开眼隐约看到个瘦弱的身形,喘着气:“别,别管我”·“不,不是阿曜你怎么了”·楚齐手足无措,碰也不敢碰他。
“啊对,救护车,我去打电话”·楚齐匆忙去掏手机,发现没带,连忙往楼下跑··脚步声远去,祁曜费力地扯扯唇,心想让走还真走了,个没心肝的,装也不想装了。
房门被大力地拍响,许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收拾好心情,快速起身开门,“楚齐,怎么了”·楚齐大喘着气,缓了下才能说出话来:“阿曜,阿曜出事了”·拽着许觅的手,把他往楼上带。
许觅也有些慌,担心是因为自己刺激到他了,加快步子往楼上跑,楚齐反倒变成被拽着的那个了··提着的心在看到祁曜的时候稍安,许觅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想起来他晚上没吃饭,是胃疼了。
看这情形,疼了挺久,真能抗··许觅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稳定住心神对楚齐说:“你看着他,我去拿药·”·一通忙活后,他的情况看着好些了。
楚齐的手机铃声响了,才想起来,他叫了救护车··“许觅,还用去医院吗”·楚齐挂断电话问··“去看看吧,你陪着去。”
揉了揉太阳- xue -,许觅终于觉得身心都疲惫了,眼皮子也变得沉重··楚齐愣了下,想说些什么,想到今天的情况放弃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阿曜的,你脸色不好快休息吧。”
楚齐温声道··许觅点点头,“辛苦了·”·回到房间,许觅很快就睡着了,也没想着再问祁曜的情况·也不是不关心,只是关心他的人很多,不少他这一个。
况且,祁曜未必想再看到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整整一个星期了,俩人愣是没碰过面,偶有交流也是通过楚齐··倒不是许觅刻意避开他,只是自己早出晚归,不上楼,祁曜也不经常下来,完美错开。
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学习上,许觅也慢慢淡忘了那天的争执,按照自己的规划,有条不紊地过日子··“感觉怎么样”·从考场出来,安钰迎上前来,笑着问。
“应该不错,你等多久了”·许觅笑容轻松,和他并排走着··“也没多久,半个点吧,写完了就出来了,你也知道,我不耐烦坐着等。”
“你啊,不能多检查吗上次那道选择,就是你粗心·这要是高考,不得难受死·”·许觅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高考就不会这样了,放心。”
安钰不以为意,“对了,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啊我都忘了哈哈,都行·”·最近事太多,许觅真没想起来。
说起来也巧,他和原主生日都一样,在双十二··“嗯,好吧·”·没再纠结这个话题,安钰和许觅一起去吃午饭,下午还有考试··“哎沈则,我怎么看着不对啊他俩这有说有笑的,过分了吧”·王浩东疑惑地问。
他们都知道许觅有个青梅竹马,关系好,可是最近看着有些太好了,安钰那眼神一看就不对劲··沈则笑了笑没说话··“刚刚听安钰说,许觅生日快到了,要不要提醒下曜哥多好的表现机会。”
李千城说到··“我看行,这是他俩在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吧,必须重视”·王浩东深以为然,当即就拿出手机,在群里圈了祁曜。
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沈则,你想什么,走了”·半天没等到回复,王浩东收起手机,拍拍沈则··“嗯·”·沈则收回视线,跟上他俩。
生日吗祁曜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看了会儿,扯扯唇,把它从自己的聊天界面删除··晚饭的时候,祁曜告诉楚齐,自己要下楼吃··直到开饭,也不见许觅的人影,祁曜皱皱眉,还是没说什么,默默地吃完,又上了楼。
楚齐留意到了,把他送上楼快走的时候,犹豫着开口:“许觅今晚上去同学家了,说是课后讨论,应该晚点就回来了·”·祁曜顿了下,面无表情地:“别和我提他。”
“啊,哦·”·楚齐以为自己领会错了,不敢再说,安静地转身要走··“等等·”·第52章 ·“怎, 怎么了”·楚齐停住脚步, 转身看了他一眼,很快低下头。
沉默了几秒,祁曜开口:“他, 生日什么时候”·闻完又觉得找错人了,他俩才认识多久,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他怎么会知道··原来是问这个,楚齐松了口气, 没有停顿的:“在后天, 就是周五, 他生日是双十二, 很好记的。”
祁曜眼神复杂,“嗯,帮我带上门·”·“好·”·楚齐应下, 一秒都没多留,带上门的动作也是轻轻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 安安静静,空空荡荡。
他的生日在八月份,那时和许觅的关系算不上太亲近,生日是许觅陪着过的··除了几个朋友, 只有他记着·他提前好几天就在忙活, 亲自准备做蛋糕的材料, 为了让蛋糕合他口味, 试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吃到嘴里时,淡淡的甜,伴着奶香味·和上次的小蛋糕不同,这次他不用喝水缓解腻味,就吃下了一大块··那时候,许觅看着他,笑得很暖很灿烂,清澈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什么时候,开始转变对他的看法呢,祁曜也说不清,记忆里最深的是他的笑,暖到了心里··都是假的呵呵··今天会问他的生日,也只是不想欠他的而已,没什么别的意思。
一直记着许觅的生日,楚齐周五一大早就出门取了订做的蛋糕,从冰箱里拿出准备好的食材,给他做好吃的··王浩东三个商量好了,晚上一起过去给他庆生··一放学就到他的教室外等着,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许觅已经走了。
反正还是要在公寓碰面,也没着急··门铃声响起,楚齐连忙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手用力在围裙上擦了几下,把水擦干··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祁曜扶着轮椅就过去了,门应声而来,他若无其事地调转方向。
楚齐讶异地睁大眼,张了张唇,没说出什么··“哎,曜哥给开的门”·王浩东挑眉,颇有些惊喜和意外··祁曜显然离门更近,一看就明白了。
“我说耗子你高兴早了吧,给你开门,想得没·”李千城用力拍了下王浩东的背,笑道··“许觅没回来吗我们去找他的时候他都走了。”
李千城问··“还没回来,估计有什么耽搁了吧·”·楚齐回道,说完继续进厨房忙活··把手里的盒子随手放桌案上,王浩东打量了一圈房子,“啧”了声。
虽然布置得很简单,还是能看出来用心了,餐桌的桌布换成了淡粉色碎花,中间的透明花瓶里插了几枝新鲜的粉玫瑰,桌子的边角系着彩带,粉色的,打成蝴蝶结·地上还有吹好的粉色气球。
这种直男审美,一定是祁曜没错了··在群里一点动静没有,私底下悄悄做了这么多··王浩东心中暗笑,为了小命着想,没点破··和李千城对视一眼,去了楼上的放映室。
沈则找到机会和他单独说话,压低了声音:“你们都说清楚了”·他不是王浩东,想得那么简单··“嗯·”·祁曜淡淡应了声。
“破而后立,也挺好,不然那些事始终是隐患·”·沈则抿抿唇,缓声说到··事实上,他是在调查绑架案的后续时,潜入许觅家,发现了日记本的。
本来也没想着看,只是里一道锁,外一道锁,藏得过于严密,反而让他怀疑··许觅那段时间的行为本来就可疑,加上他的身份,他以为里面的东西可能和夏染有关,或者夏家,就打开看了,没想到又掺和进他们的感□□里。
犹豫再三,还是给了祁曜·对许觅不太公平,但人心都是偏的,祁曜是他兄弟,他有权利知道真相,而不是傻傻的,越陷越深··祁曜不以为然,“破了就是破了,我和他没可能。”
自欺欺人的蠢事,做了一次就够了··“曜哥,其实许觅人挺好的,就是心思多了,也能理解,他那个身份不小心些,未必能好好活着·”·沈则心想,许觅知道实情,怕是要说他猫哭耗子。
“那又怎样”他什么都算计好了,除了他的心,他只是不喜欢他而已,自己又何必上赶着··祁曜冷声道,心里想的没有说出来,显得太卑微。
另一边,许觅放学后,就被安钰拽着去了网吧··他倒腾了会儿,屏幕上出现一堆字符,密密麻麻的··“许觅,把你生日输进去,后四位·”·运行正常,他松了口气,笑着看许觅,眼含期待。
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什么啊”·许觅也挺好奇,依言输入“1212”,按下回车键,屏幕上出现一行彩色的字:生日快乐,平平安安·笑意自然而然地爬上了眉梢,“原来你昨天不和我自习,就是去做这个了”·安钰眼眸躲闪着不看他,手背在身后绞在一起,“嗯,那不是你生日吗,我也不会别的,就给你做了个小程序。
以后开心了,不开心了,都可以看看·哪天,你生日我不在,它就替我说了祝福·”·许觅站着看了他一会儿,心中触动·刚刚月考完,马上又是要期末了,功课本来就紧,他还要抽时间做兼职,肯花一晚上的时间,为他精心准备礼物。
怎么能让人不感动·“谢谢你,安钰·”·许觅真诚地道··真心对他好的人,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都不多,安钰是一个。
虽然是因为原主,但是他现在在这个身体里,安钰的情谊不是假的··“没什么,你喜欢就行,我们去撸串吧,还可以喝点酒·”安钰笑着道,语气郑重的,“恭喜你许觅,你成年了。”
是啊,成年了,这一次不是孤身一人··许觅眼眸闪了闪,笑意深深,梨涡浅浅··时针一点点转动,终于指向了十··公寓里冷冷清清的,只剩下了祁曜和楚齐,一个收拾残局,一个静默坐着。
祁曜手里紧紧攥着个小小的U盘,是王浩东离开前塞给他的,叮嘱他和许觅一起看··许觅没有回来,他的生日不想和他一起过··手越攥越紧,关节都在发疼。
夜风凉凉,许觅坐在江边的台阶上,瑟缩了下,酒气上涌,又感觉浑身发热,脑子也有些热了,他实在算不上有酒量··不过,偶尔这样放松下,的确是舒服的··他白皙的脸染着层诱人的薄红,安钰看了眼就匆忙移开视线,温声道:“明年我准备报考清大,你呢”·“我啊,可能不行了。
安钰,我有很多秘密,不能告诉你,哈哈,不能说·”·许觅喝得有些上头了,脑袋晕乎乎的,傻笑着··“你,要走吗”·安钰眼神复杂,紧紧地盯着他。
“走啊,留下来很难过的,我去找我妈妈,那里才需要我·”·刚说完,许觅小脸就垮了下来,嘟囔着:“可是,好像谁也不需要我啊,没有我,他们都会更好,我是多余的。”
安钰看着他,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疼,犹豫着伸出手,揽着他的肩膀安慰·这种动作以往有无数次,只有这次,心像是要跳出来了··“许觅,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帮你,都支持你。
你不会是多余的·”·安钰语气坚定,一字一句都透着认真··风轻轻吹,伴随而来的是许觅均匀的呼吸声··上一秒还在难过的人,才多久就睡着了,安钰哭笑不得。
天色已晚,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俯身将他驮起,缓步离开,一步一步落得很稳··深夜,门铃再次响起,楚齐匆忙去开门··一个陌生的男孩背着许觅,看到他友好地点点头。
“他喝得有点多了,麻烦你帮忙照顾下·”·把许觅安顿好,安钰叮嘱道·犹豫了一路,还是把他送了回来·许觅要做的,他都支持··“好的好的,麻烦你送他回来了。”
楚齐应下,把安钰送出了门,匆匆回来查看许觅的情况··还好只是喝多了,用保温杯给他装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没忍住打了个哈欠··许觅睡得很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楚齐放心地去睡了。
漆黑一片中,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一个瘦弱的身影从床上爬起,歪歪扭扭地下床出了门··他在哪,这不是他的房间,他的床没那么硬,被子也是香香的··许觅迷迷糊糊地这么想着,熟练的上了二楼,推开房门,找到一处松软的所在,钻了进去。
嗯,软软的,暖暖的,就是不香,抱枕还有点硬,不过还是挺舒服的,许觅安心地合上了眼··黑暗中,祁曜身子僵直着,一动也不敢动,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腰,脸贴在胸口睡得舒畅。
在他进来的时候,祁曜就察觉到了,还起了几分警惕的心思··没想到,压根就是个小醉鬼,投怀送抱来了··拥他在怀,连连日来的头疼胸闷都缓解了。
祁曜不禁又为自己的没出息气闷,再一想他是和谁喝得醉醺醺的,头也又疼了··说断还真就断得干净利落,转头和小竹马卿卿我我、甜甜蜜蜜,说他没有心真不冤枉。
理智上应该推开他,让他走的,手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将他揽得紧紧的,让他不适地嘤咛了声··这回倒是听话了,松开点··小醉鬼舒服得用小脸蹭了蹭他的胸膛,嘴边带了点满足的笑。
没忍住,伸手在他热热的小脸蛋上捏了捏··不知道什么时候,祁曜就这样抱着他,睡着了,一夜安眠··清晨,许觅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了火炉里,浑身发烫。
想要脱离吧,又像被铁链扣着,怎么也挣脱不开,一着急,他睁开了眼,然后睁得更大了··祁曜的俊颜赫然在眼前,许觅悄悄掐了下大腿,真疼··他好像还没醒,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许觅打定主意,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出来,正要下床··“去哪”·祁曜的声音懒洋洋的,透着丝餍足··被发现了,许觅不得不打住逃离的想法,缓缓转身面对他。
“早上好·”·许觅笑着道,心中的慌乱丝毫没泄露··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说起来,他挺久没看到祁曜了,这一看气色还挺好,看来是走出来了。
他的猜测没错,祁曜的喜欢不深,·“你怎么在我床上”·祁曜眉头皱着,眼神带着点嫌弃··低头看了眼被他抓乱的衣服,脸色都冰冷了几分。
“那个,说真的,其实我也不知道·”·在他的视线压迫下,许觅继续说:“我昨晚喝了点小酒,可能喝迷糊,走错房间了·我之前,一直住在隔壁的。”
“对不起啊,不会有下次了·”·许觅尴尬地陪着笑,暗暗期望他别计较了··细看,他脸上除了愧疚就是懊恼,一点旁的也没想··祁曜眼眸微眯,冷冷道:“说桥归桥路归路的,是你。
现在又主动爬上我的床,你又在耍什么心机想要什么,直说啊·”·被他的质问弄得脑子很乱,许觅认真回想着,隐约记得真是自己主动过来的,还真是解释不清了。
“对不起,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不然我以后再也吃不到小蛋糕”·这个誓,对许觅来说是很毒了,甜食是他的第二生命,小蛋糕是灵魂。
祁曜当然也知道,他就是要故意曲解,凭什么他那么轻松,放得下,“发誓有用,要警察干嘛”·许觅一时竟无言以对··“为难你也没意思,下次再和人喝醉回来,就不是这么轻松的了。”
祁曜冷声警告,浑身透着股危险的气息··刚刚是热得受不了,现在是后背发凉··许觅乖顺地点点头,“以后不会这样了·”·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事情过去了,许觅也不再纠结,想起来另一件事,碰上了就说一下吧··“祁曜,我听皆哥介绍了一个老中医,听说在治腿方面很厉害,等我期末后,陪你过去吧。”
把孟皆推出来,也是怕祁曜怀疑,自己有什么本事,他一清二楚··“又是为了良心”·祁曜嗤笑一声,玩味地看着他。
许觅认真地回视他,一字一句的:“为了朋友·”·“祁曜,不管以后怎样,我们也算是共患难过,现在还算是朋友吧”·沉默还是沉默,就在许觅以为他会冷笑,会讽刺的时候,他只是很简单地勾勾唇。
“好啊·”·也不管他怎么这么轻易答应了,许觅高兴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嗯,去帮我拿件新衣服。”
他身上的,皱得不成样子,纯白的底色上还有可疑液体的的痕迹··许觅不敢看,快步去更衣室取了件,递给他,然后退了出去··他走后,祁曜望着脱下来的衣服,低头嗅了嗅,还有他的气息,又很快自我嫌弃地扔开。
小狐狸也有被骗到的一天,莫名地让人愉悦··——·“祁爷爷,您过来了·”·楚齐兴奋地上前,扶着祁爷爷··他和祁爷爷很亲近,算是半个亲孙子一样,所以相处也很自然,不拘束。
“唉,来看看你们,想经常过来,我这身子骨不争气·”·祁爷爷叹息着,在沙发上坐下··许觅本来在房间复习,听到动静出来打招呼,毕竟是长辈。
“祁爷爷好·”·许觅礼貌微笑,乖巧地站在那··祁爷爷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眼,“嗯,还在呢”·这话就让人没法接了,许觅尴尬地笑了笑,看楚齐推着祁曜过来,让到一边。
“阿曜,看着气色好多了,看来小齐照顾得不错·”祁爷爷伸手拍拍祁曜的肩膀,满意一笑··“还担心你们相处不好,多想了哈哈·”·祁爷爷看看祁曜,又看看楚齐,两人一左一右,般配得很。
脸上的满意之色愈浓,祁爷爷开口道:“你俩啊,一起长大的,早该这样了,多好·”·“有小齐照顾着你,我就是在地底下也安心了·”·“祁爷爷,您,您别这样说。”
楚齐先慌了,他的心思从来没表露过··祁爷爷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差没明着说了··许觅当然听懂了,这话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第一次见到自己,他的宝贝孙子就被淋了一身,而且老人家眼睛毒,可能早看出了什么。
许觅也不奇怪他对自己的态度··如果他真对祁曜有什么心思,现在就真的是尴尬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失陪一下,祁爷爷再见·”·许觅也不想留下来被挤兑,干脆回了房间。
“这个小孩子,脾气有点大啊,不适合你·”·祁爷爷看了眼许觅的背影,对祁曜说到··“小齐是我看着长大的,什么- xing -子我清楚,你也了解。
刚刚那些话,也不是乱说的·”·祁爷爷忽然变得严肃,跟过来的都是心腹,也不用防备··“我的身子,撑不了多久了·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也不乐观,需要个能信任的、细心的人,跟在身边,我看小齐就很合适。”
顿了顿继续:“许觅那孩子也不是不好,但是他心里没你,又是那么个身份·你现在要是健健康康的,我也不会拦着·”·“不只是这件事,还有公司。
公司有你外公家的一部分,来得不光彩,你也别嫌弃,权、财才是真的,拿在手里了才能好好活下去·”·换了口气,祁爷爷继续说道:“今天来,也是和你说这个的。
我手里的股份,都是你的,公司先聘人打理,你和小齐去国外念点书,再看看能不能治好腿·这边稳定了再回来·爷爷在咽下这口气之前,都帮你安排好·”·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这事拖不了太久,你尽快做个决定。
你爸在公司盘根多年,怕是也不好收权,就不知道还念不念父子的情分”·说到祁斯铭,祁爷爷明显的面容都显得疲倦··祁曜并不赞同这个提议,祁爷爷以前倒是对付得了祁斯铭,今时不同往日,他念父子情份,祁斯铭未必。
“爷爷,您好好养身体,我心里都有数,您放心·健健康康的,就是对我好了·”·握着爷爷粗糙枯老的手,祁曜心下感觉难以言明··“还有,许觅他很好,您不用刻意针对他了。
我和他,也很难再有可能,他留在这,是我让他去做一件事·”·许觅可以不在乎,祁曜不行,该说的还是说清楚··“小齐,你怎么想的”·祁爷爷沉默地看了会儿祁曜,转而问楚齐。
楚齐嘴唇蠕动了下,看了看祁曜,摇摇头··房间里,许觅看着孟婉茹的头像,和她发来的消息,联想着祁爷爷的到来,猜到现在是祁氏集团最动荡的一段时间,也是祁曜最危险的时候。
祁爷爷身体每况愈下,这种时候都在关注着他的股份会留给谁,个人财产会给谁··最着急的数祁斯铭和孟婉茹,一旦股份落到祁曜手里,他们就是竹篮打水,让他们怎么甘心。
谁能想,祁曜都这种状况了,祁爷爷宁愿把公司交给外人打理,也不把股份给祁斯铭,毕竟还是亲儿子呢··祁斯铭掌权多年,就是少了股份,地位不稳,以他的野心,逼急了亲儿子、亲老子又算什么。
这个时候,祁斯铭和孟婉茹出奇地团结,一个想办法迫使祁爷爷改遗嘱,一个对祁曜不留情地下手··最后遗嘱改了,祁曜掉落山崖失踪了··这个剧情原本不该这么快,看来还是影响了。
他改变了祁曜,祁曜是主角,推动剧情变化··想了想,他回复:祁曜的身体状况还不是很好,需要再修养一段时间··祁曜掉落山崖的剧情推后,祁爷爷的死也能推后。
按照他刚刚亲眼看到的祁爷爷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像是会在短短一个月溘然长逝的,其中想必还有- yin -谋·需要一段时间来调查,孟婉茹是怎样下手的··这也会成为她的罪证之一,这一次仔细防备着,不可能不留下痕迹了。
听到自己房间外,有轮椅来回转动的声音,许觅去开门··“刚刚爷爷说的,你别往心里去,我和你不可能再有什么,和楚齐也不会有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解释,显得他有多在意,但是想来就来了。
“嗯,没关系的,我不介意·”许觅顿了下又说,“其实,祁爷爷说的挺有道理的,楚齐很适合你·”·原本平静的神色陡然转冷,祁曜眼眸黑幽幽的,语带讥诮:“只是朋友,这样的话是不是过界了”·“对不起。”
许觅立马说道,好像是不太礼貌··“只是朋友,你面对我这么紧张,做了什么亏心事”·祁曜冷笑着逼近··“刚刚,孟婉茹问我你的身体情况,我撒谎说你身体,不太好。”
这不是亏心事,没什么必要紧张,是祁曜带来的压迫感,明明他坐着还要矮了一截的··许觅看他又靠近,忍不住后退,贴到了床沿··第53章 ·他防备的姿态刺痛了祁曜, 冷笑着看他:“只是朋友, 以后面对我就坦然点。
不然,我要怀疑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许觅眨眨眼,心说不是你自己态度奇怪吗··“好·”·有欺骗的前科在, 许觅也没说什么让相信他的话。
不过,他怎么看着祁曜,像是很不高兴呢, 是还在为欺骗的事生气吗·祁曜也有很多事要做要想,许觅不觉得自己值得他在意这么久··再盯着他看了会儿, 祁曜静默地离开。
坐回书桌前, 许觅也没了心思做题··调查祁爷爷在书中的死因, 还是需要能接近他的人来·但只是他的猜测, 贸然说出来,反而让人猜疑··原书中,祁爷爷的死因是身体器官衰竭, 因为他一直身体不好,也没人怀疑是不是正常的病死。
等祁曜回来, 他已经下葬了,痕迹被清理得一干二净,无从查起·这始终是他心里一根刺,一直也没放弃过追查··神不知鬼不觉地害死祁爷爷, 不是在他身边有内应, 就是他极为信任的人。
按理说, 这种时候, 祁爷爷会非常谨慎,身边的人肯定排查过,是他认为可以信任的,祁爷爷的眼力也不用怀疑·那么,可以排查的范围就很小了··他身边的人,谁有致命的把柄可以被要挟,或者是祁焕。
孟婉茹急了,对祁爷爷下手,一时要收买谁还是比较困难的,能让双方都信任的,就是祁焕了·当然也不排除,早有预备的可能··但是按照原书中祁焕的那个下场,许觅感觉他可能- xing -很大,找机会试一试祁焕吧,祁爷爷身边的人,回头让祁曜自己查。
也是巧了,没两天,祁家那边让祁曜去看祁爷爷,说是吹了点风,又病了··“祁曜,等下我陪你一起去吧,给祁爷爷炖点银贝雪梨汤·”·许觅说到。
祁曜愣了下,没想到许觅会突然过来,穿衣服的动作停住··“楚齐陪我去·”·这话就是拒绝了··“那个,我也想去·”·许觅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只能是想了。
祁曜默了下,眼神复杂,“那就快去准备·”·“还需要做点吃的吗祁爷爷有什么忌口的”·许觅是故意问的,对身体虚弱的老人下手,用毒太明显,饮食上下手再方便不过。
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海鲜类不行,爷爷过敏,他喜欢吃土豆,可以做土豆牛肉·”·祁曜不用思考,就说出来了··“那我们是吃了午餐过去,还是去那里吃”·“你做饭”·“嗯,今天有空,让楚齐休息下。”
许觅笑着道,没去想祁曜这样问的意思··楚齐过来后,家务活基本包了,抢都抢不过他,许觅试了几次就算了··“吃了过去·”祁曜淡淡道,“不是快期末了,不忙”·“忙肯定是忙的,但是也不能一直学习啊,偶尔放松下没什么。
要不是最近降温了,还想出门去甜品店转转,不知道有没有新品·”·许觅笑着道,祁曜不针对人的时候,相处还挺舒服的··“我家的厨子,甜品做的不错,爷爷很喜欢。”
“祁爷爷爱吃甜的啊”·许觅有些意外,实在是看着严肃了些··“喜欢,但是他不能多吃,一周也就能吃上一次。”
提到祁爷爷,祁曜语气柔和了很多··“可惜现在做也来不及了,不然倒可以和祁爷爷讨论下,请他指点指点·”·“你不怕他”·祁曜问到。
许觅想了想,摇头··“祁爷爷其实人挺好的,对你好,对楚齐好,喜欢不喜欢都明示,这样的人相处不会累·虽然吧,感觉他不喜欢我,但也就是少和我说几句话而已。”
见识了,孟婉茹、夏振丰他们的笑里藏刀,还是这样真实的人更可爱··祁曜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许觅久久没有说话··“祁曜你不冷吗”·许觅担心地看他,他就套了件白衬衫,扣子扣了一半,小腹肌肤外露。
祁曜这才感觉小腹那块儿凉飕飕的,尽管装了恒温系统,此时窗户开着透风,还是偏冷··“我换衣服,你先出去·”·祁曜淡淡道··现在他换衣服都是自己来,其他的也很少让人帮忙,明明以前什么都是许觅来的。
对于这个,许觅认为该是祁曜不习惯其他人的碰触和自尊心,当初让他上手,也是无可奈何,后来就习惯了··带上门出去,许觅先去找楚齐说了午饭自己做,和原因,最后是楚齐打下手,许觅掌厨。
吃完午饭后,三人一起往祁家去··祁家的别墅在城西的富人区,离城市的中心不是很远,面积不如南山的大,看起来更为奢华··车子到了院门口,车牌识别后,院门自动开启。
这个时间点,祁斯铭夫妇俩都去公司上班了,家里只有祁爷爷和佣人··祁爷爷的房间在二楼东边第一间,房门开着,隐约能听到电视的声音,楚管家在里面陪着他。
其实楚管家早就退休了,两人关系亲厚,经常过来陪他喝喝茶,聊聊天··“你家小齐这孩子,我是真喜欢,可惜啊,没缘分·”·祁爷爷靠坐在床上,叹了口气。
“儿孙自有儿孙福,哪需要我们这些老东西- cao -心,先生你就放心吧,多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真的·”楚管家劝慰,“小少爷面相看着,就是个有后福的。”
“希望吧,你这想法还真是和阿曜一个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才是爷孙呢·”·祁爷爷开玩笑道,面上也有了些笑意··“阿曜说今天过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现在和他见一面哦,真难。”
又往门口看了眼,没人,但是空气中隐约有股香味,馋得人流口水··“不知道小陈在倒腾什么,还怪香.....”·话没说完,祁曜出现了··“爷爷,路上堵车,让您等久了。”
祁曜笑着道,由楚齐推着过去··许觅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保温盒··跟着楚齐喊了声“祁爷爷”,就把自己隐形起来,他就是来探探情况的。
“都快坐着,路上冷喝点儿水·”·说完就有人送过来泡好的茶,许觅端着茶坐到了比较远的沙发上,角度正好可以看清祁爷爷··眼下乌青,眼袋很重,面容透着疲惫,说话气也是虚的,和几天前差异很大,不时地轻咳着。
说是因为感冒,也说得通··但也可能不仅仅是感冒,这点暂时不能确定··那边几个人聊了会儿,祁爷爷终于又注意到空气中食物的香味,问到:“这是给我带吃的了”·“嗯,许觅做的。”
许觅能听到他们说话,主动拎着保温盒过来,笑着道:“祁爷爷,给您炖了银贝雪梨汤还有土豆牛肉,您要尝尝吗”·祁爷爷看着他,犹豫了会儿,“有心了。”
许觅把盒子打开,放在佣人拿来的小桌板上,“还好,热着的·”·“嗯·”·祁爷爷应了声,拿着筷子夹了块土豆,入口松松软软的,吸收了牛肉的肉汁,加上本身的香味,让人恨不得连舌头吞下去。
牛肉炖得烂乎,不用怎么嚼就能吞咽,味道也是恰到好处,令人惊艳··原本只是没忍住想尝尝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那一小盘都吃完了··再喝雪梨汤解口,清香怡人,甜而不腻。
“先生好久没这么好胃口了·”·楚管家笑着道··“是不错,现在会做饭的年轻人不多了·”·祁爷爷难得对着许觅有了笑脸,笑中夹杂了忧虑。
“是啊是啊,我今天吃许觅做的饭也是被惊到了,亏我之前非要抢着做饭,少了好多口福·”·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楚齐笑着说道,深以为然。
“祁爷爷喜欢就好,听祁曜说,您喜欢吃甜品,等您养好身体我再给您做·”·许觅本来想着做个布丁也挺快,但是祁爷爷感冒了,肠胃受不了··“那我真等着了。”
祁爷爷笑着道,“你这个孩子啊,哪都好,就是心- xing -薄凉了些·”·“爷爷说话直,你别介意·”祁爷爷接着说道,“你和阿曜的事啊,我也不是对你有意见,只是阿曜情况特殊,做爷爷的总不想看他伤心。”
说到心- xing -薄凉,许觅也没什么反驳的,只能说老人家看人准·他从小是孤儿,什么都要靠自己去争,最后最在意的当然是自己··“祁爷爷,我理解,如果我是您,也不会放心的。”
许觅看了眼祁曜,继续说,“我和祁曜现在是朋友·”·祁曜面无表情的,“爷爷,我和你说的都是真的·”·祁爷爷看了看两人,眉宇间的忧虑一点没少。
“祁爷爷,听说您家的厨师甜品做的好,我想去讨教下·”·许觅笑着道,他怀疑祁爷爷的饮食出了问题,想去厨房看看··“小陈是不错,去吧去吧,也不用着急,今晚都留下吃饭。”
祁爷爷摆摆手··厨师小陈并不在厨房,许觅转了一圈,找到存放食材的冷库··里面的食材琳琅满目,许觅着重看了问出来的祁爷爷常吃的一些,倒也没什么问题。
刚刚出来,就遇到个穿着厨师服装的中年男人··“您是陈大厨吧”·许觅笑着问··“嗯,你是”·陈大厨疑惑地看他。
“我是祁曜的朋友,一起来探望祁爷爷的,听说您甜品做的很好,我对这个还挺感兴趣,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和您讨教一番·”·“害,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正好,我要准备晚上的餐后甜点,你跟着看看吧。”
陈大厨很爽快地应下来,随后他的助手们熟练地取来需要的材料··陈大厨一边指挥副厨,一边和许觅介绍,后来直接让他上手了··学做甜品当然不是许觅的目的,趁着陈大厨放松了警惕,许觅不经意地把话题扯到祁爷爷身上,“陈大厨,您的这些小诀窍真绝了,怪不得祁爷爷那么喜欢您的手艺。”
“哈哈哈,当初老先生就尝了我的甜品,定下我了·做饭的手艺,说实话,赶不上很多一起来应聘的·”·陈大厨眉开眼笑,手下的动作也没停。
“您这是谦虚,祁曜嘴多挑啊,还不是跟我夸您·祁爷爷吃饭也很讲究吧这爷孙俩都对您表示满意,就是您的本事·”·奉承的话又不要钱,许觅想说可以一直说下去。
“害,老先生可不挑,不像小少爷·来来回回的,就那几样菜,土豆牛肉、红烧肉、竹笋炒肉、干炸小黄鱼,也不用玩什么花样·”陈大厨说着顿住了,“不过啊,最近老先生胃口不行,动不了几筷子。”
“应该是感冒吧,等恢复了就好了·”·许觅面上不以为然,心中暗暗计较着··“我看不像,感冒前也差不多·这回回国不久,就这样了,我还以为我手艺退步了,也没被批评过,唉。”
陈大厨皱着眉,手上的动作力道重了些··“祁爷爷是单独吃饭,还是一起吃呀”·许觅比较关心这个,祁爷爷房间的小桌板明显是常备着的,他房间的垃圾桶里还有肉骨头。
“前段时间大寿,发现了小少爷的事,和先生吵了一架,往那后,就是单独吃了·”·“这样怪难受的吧,一个老人家,明明儿孙都在·”·许觅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亏得还有大少爷,时不时地去陪着·”·许觅闻言,心中一咯噔·书里描写着祁焕和爷爷不是很亲近,不太愿意往上凑的··“还挺有孝心的哈哈。”
更多的,看样子陈大厨也不知道了··“奶油放这么多够吗”·......·晚间,在祁爷爷的挽留下,大家还是留下来吃饭了。
人太多,当然不能在房间解决··八个人围着餐桌而坐,尴尬又沉默··“爸,阿曜,难得坐在一起吃法,都多吃点·”·祁斯铭先开口,给祁曜夹了块排骨。
祁曜看了眼,没动,也没说话,只吃自己碗里的··“祁曜,不至于吧,爸也是关心你·这些天我可是看到了,爸工作外就是联系医生,问你的情况可以治疗不。”
祁焕帮着说话··祁曜眼皮都没动一下··孟婉茹偷偷踢了下祁焕,示意他别说话··“爸,您最近胃口不好,这是特意给你准备的。”
祁斯铭夹了一筷子酸辣土豆丝··祁爷爷倒没拒绝,只说:“食不言·”·一顿饭安静地吃完,祁曜被祁爷爷叫去房间单独说话,楚齐跟着他爷爷回家了。
许觅被带到三楼的影音室看电影··突然肩膀被拍了下,许觅侧头,辨认出是祁焕··“和祁曜掰了”·他幸灾乐祸地看着许觅。
“哎这也正常,祁曜对你压根没真心,看到楚齐了没祁曜小时候玩家家酒,说以后要娶他呢·”·祁焕看他不理自己,也没生气,继续说。
家家酒祁曜不是说幼稚没玩过·“楚齐,打小就喜欢祁曜,就祁曜眼瞎看不出来·”祁焕顿了下,“他现在光明正大带着楚齐在身边,可一点没把你放眼里,考虑下跟着我吧,真的。”
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哎你这人,听不到我说话还把股压祁曜身上他没戏·”·“你什么意思”·许觅看着他,冷声问到。
第54章 ·祁焕眼眸闪了闪, “也没什么意思, 就是他的腿好不了,不可能继承祁氏·”·“少骗我,祁爷爷明显更喜欢祁曜·”·许觅不以为然, 冷声反驳。
“那爷爷还更喜欢楚齐,你觉得你比得过他”·祁焕冷笑着,反问他··被他问得一梗, 许觅没忘了自己的目的,“那也和你没关系, 我自己乐意。
怎么, 你还有意见了”·“呵呵呵, 许觅, 你别好歹不分,有你哭着求我的一天·”·祁焕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许觅, 手插在裤兜里悄悄收紧。
“谁给你的自信啊就会动动嘴·”·许觅嘲讽一笑,和他对视着··“呵, 我想动的,可不只是嘴·”·祁焕的目光放肆地扫视着许觅,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兴致。
他的视线过于露骨, 让许觅心头一阵不适, 年前的祁焕, 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许觅, 这是我最后一次,主动找你,你没把握机会,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祁焕一字一顿的,透着点狠意··基本可以确定,祁焕是知道什么内情了,不然不至于这么肯定··“哦,您请便·”·许觅不以为然,视线收回,盯着电影荧屏。
祁焕停了会儿,冷哼一声离去··祁家毕竟不是许觅熟悉的,再刻意查下去也许就暴露了··等着祁曜从书房出来,许觅借着帮他去洗手间的理由,悄悄和他说了自己的猜测。
“只是感觉祁爷爷的身体,恶化得有些过快了·前几天去家里,感觉精神状态还不错·”·许觅说到··“而祁爷爷食欲不振,又正好是在发现你的事,和祁斯铭孟婉茹大吵一架后,就很可疑了。”
许觅的分析很有逻辑,祁曜听完沉默着思索了一会儿,开口:“我等下去和爷爷说,他身边的人谁有问题,他自己最清楚·至于祁焕的嫌疑,我让人暗中留意。”
“好·”·许觅点点头,退出洗手间,在外面等他··从祁家离开,已经是八点多了,外面一片漆黑,夜风寒冷··来的时候是三个人,许觅坐在副驾驶座,楚齐陪着他在后座,不用交流,也没什么感觉。
现在两人一起坐在后座,又想不到可以说什么,距离感到底是产生了,淡淡的尴尬让人不适应··从“情人”变朋友,说能好好相处,都是骗人的··许觅端正地坐了一会儿,突然有了灵感,打开手机文档编辑,不知不觉就投入了。
祁曜侧头看他,只看到个后脑勺·他安安静静地静止着,像是睡着了··犹豫了下,祁曜把盖腿的毛毯轻轻给他披上··猝不及防被柔软的毛绒碰触,猜到是谁做的,许觅打字的动作停住,身子也僵了。
手不自觉地按在关机键上,屏幕暗下··只是朋友吗祁曜对朋友这么关心体贴许觅怀疑了··脑子里不自觉地回想着,坦白后祁曜说过的话,每一个表情、举动。
许觅实在不是个迟钝的人,有些事不去在意就算了,一旦刻意去想,某些忽视的,就浮现出来,让人心惊··可是,许觅已经做了选择,当做不知道,不回应,才是最好的吧。
时光,是个橡皮擦,会把过往的一一擦除,淡到看不见··他们的一生,还有很长很长,足够时间的魔法施展··一路安静着,直到车子停下··祁曜伸手戳了戳许觅,“醒醒,到了。”
用的力道不轻,许觅想假装不知道都不行,装作刚刚醒来,睁着朦胧的眼,声音轻轻的带着鼻音,“啊,哦·”·迷迷糊糊地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
许觅心想,他这演技,说是专业的也有人信··祁曜看不过眼,冷声刺他:“有本事睡觉,有本事走直了啊”·许觅当没听到,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继续往前走。
司机把祁曜送上了楼,就离开了··在沙发上坐了会儿,许觅“清醒”过来,问祁曜:“你上楼吗”·“不然呢”·“哦。”
默默起身,把祁曜送到了电梯,按下楼层数··“我就不上去了,你早点睡·”·知道祁曜的心思后,许觅觉得自己更应该和他保持距离了,就在朋友的范围就挺好。
祁曜在电梯里,无声地看着他,直到电梯门合上,视线都没有移开··那眼神,像是带着控诉,许觅不敢深想下去·知道的越多,越难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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