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校草的心机初恋 by 薄荷冰茶(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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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校草的心机初恋 by 薄荷冰茶(上)(5)
·不过,让他一个人上楼,怎么想都有些不放心·长期养成的习惯,一时间要完全改了,还挺难··掐算着时间,给他打电话:“祁曜,你到房间了吧”·“嗯。”
·“有什么要帮忙的吗”·其实祁曜大部分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了,他自己把自己训练出来了··那边沉默了下,“帮我放水。”
“好的,马上来·”·说到这个,许觅就想起来他上次一个人进洗手间的惨状,还是大意了··许觅快步往楼上去,到房间的时候,祁曜已经脱了上衣,剩下裤子没脱。
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裤子脱起来不是很方便,他一般是进了浴缸,或者在床上脱··许觅先去把水温调好,然后推着祁曜进浴室··十分自然地俯着身子,给他把裤子解开,脱下,只剩下里面的。
“还需要我吗”·祁曜脱得再干净,他都见过了,现在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许觅,你还真是·”祁曜不知道说什么了,“去外面等我,正好昨天有几道题不会,在床边的柜子上,帮我看看。”
“好·”·许觅不疑有他,带上门出去··浴室里只剩下祁曜了,他慢慢地挪进浴缸里,刚刚好的水温让他舒展了眉眼,视线触及被包裹住的部位,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决心不去管··水温一点点降下去,祁曜恢复了平静··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清冷:“许觅·”·“哎,来了·”·放下作业本,许觅快步过去,对于自己带起的涟漪分毫不知。
——·“先生,您消消气,消消气·”·楚管家安慰着祁爷爷,替他抚胸口··“我真是,气都生不完·家门不幸啊我怎么生了那么个逆子,放着好好的生活不过,偏要去招惹些不清不楚的。”
祁爷爷大喘着气,“上梁不正,这下梁歪了啊·”·“也许,那孩子也是被蒙在鼓里呢·”·楚管家说到··“这话你自己信吗”祁爷爷怒气难消,“我对他不比阿曜上心,但该给的都给了,股份我是要给阿曜,可我名下的其他财产少吗都给他。”
“怎么就和他那个妈一样,不知道知足啊”·“先生,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尽早解决好·”·楚管家冷静道,他也是看着这个家一步步变成现在这样的,心中的感慨不比谁少。
“厨房那里,让人看着点,找机会换了吧·”祁爷爷叹了口气,显得苍老了很多,“他们不是要遗嘱给他们,股份转让的事,暂时瞒着。”
“我的时间,的确是不多了·斯铭,我是救不了他了,当年的事,该有个结果·就从,孟庆和开始吧,人命总是要还的·”·楚管家点点头,“您啊,好好保重身体,这些我都替您办好。”
“幸亏有你一直陪着,不然我真是,孤家寡人·”·祁爷爷苍凉的笑,让他看起来更显落寞··“也是先生器重我,平山要是在,也不希望您这么难受的。”
楚管家笑着道··祁爷爷恍惚又想起那个乖巧憨厚的孩子,为了救阿曜,命都豁出去了··“平山的仇,一定要报·”祁爷爷面容严肃起来,“拖了这么多年,你和平山不怪我才好。”
“怎么会,您有您的苦衷·”·楚管家依然笑着,言辞恳切··——·期末最后一场考试,很冷·出考场的时候,雪花飘飘扬扬,第一场雪来得不算晚。
S市已经几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很多时候都是下点冰渣子意思意思··校园里人来人往的,有愁苦,有欢乐·在看到雪花飘落时,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意。
不时地有人伸手和雪花亲密接触,惊叹它的晶莹和冰凉··枝桠上,屋顶上,覆盖着薄薄的一层白色轻纱,有种朦胧的美感··“许觅,放假了准备做什么兼职还来吗”·学校外的小餐馆里,安钰搓着手,看着窗外的雪花,兴奋地问。
许觅喝了口热水,“不了,我有安排了·”·具体去做什么,不能说··安钰有些失落,他猜到肯定和祁曜有关系,没有表现出来,仍然笑着:“好吧,有时间找我玩,学习也行。”
许觅点点头,“你家要搬家了吧是在哪”·安钰家攒了很多年,终于可以搬离破旧的房子,离城区近一些。
“在溪华路那边,等下和我去看看”·“还是算了吧,等我们吃完天黑了,雪天路滑,不安全·”·许觅笑着拒绝了。
“哈哈哈,那我们这算是散伙饭了,别忘了我这个朋友啊·”安钰开玩笑道,神色却很认真,“如果你要走的话,别无声无息的好吗”·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想,许觅笑了笑,“当然不会,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对,最好的兄弟·”·安钰重复了一遍··和安钰告别后,许觅回了家里,直接去二楼找祁曜··“孟婉茹那边,快安排好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为了不让他们怀疑,许觅利用间谍的身份,参与进孟婉茹的计划。
顺着她的安排,带祁曜去看医生··祁曜点点头,“你好像,坚信我这次可以治好”·不只是祁斯铭,祁爷爷也找了很多医生,国内国外的,专家、权威,都说他受损的腿神经难以修复了,治好的概率不足一成。
不用截肢,已经是万幸··为什么一个没听过名字的中医,会让许觅如此信任·是信任中医,还是信任孟皆·祁曜目光沉沉地盯着他,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
第55章 ·许觅不慌不忙地开口:“是相信希望啊·你还这么年轻, 总有医学足够发达的一天·这一次不行就下次, 时间还长着·”·他眼睛没有一点躲闪,光明正大地和祁曜对视着,不得不承认, 许觅真的是骗人的高手,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那个笔记本,白纸黑字写得分明, 祁曜会一直被骗下去,还甘之如饴。
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对, 时间很长·”·祁曜微微勾唇, 眼中意味不明··“嗯, 我话说完了, 先走了,你早点睡·”·许觅后脖颈一凉,感觉不能和他聊下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 祁曜嘴边的笑一点点撤下··——·“阿曜啊,到了那边记得给爷爷打电话·”祁爷爷握着祁曜的手, 温声道,“怎么不多穿点,冻到了怎么办”·祁爷爷的精神看着好了很多,声音里中气也足了。
“爷爷, 您也要保重身体, 等我回来了, 天气暖和点, 陪您去钓鱼·”·祁曜微笑着,任由许觅给他再围了条围巾··“好,爷爷可等着了。”
祁爷爷笑着道,又看向许觅,“小许,阿曜就麻烦你帮着照看了,你是个好孩子,爷爷放心·”·楚齐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没有跟着来,许觅问了一嘴。
“小齐的爸妈回来了,要他回去陪着·去年高考没考好,今年闹着不要复读,他爷爷管不了,现在得乖乖听话了·”·提到楚齐,祁爷爷眼中透着柔和。
“唉,本来阿曜也是明年高考的,我还指着喝他升学宴的酒·”·祁爷爷只略微感叹了下,又拉着祁曜交代··老人家坐在那,背微微弯着,头发花白。
絮絮叨叨的,满满的慈爱关心,像是把想说的都说出来,怕以后没机会··许觅看着他想起来自己的院长奶奶,嘴边不自觉地带笑·有祁爷爷陪着的祁曜,应该不会像书里那么孤单了。
“爷爷,我走了·”·“好,平平安安地去,平平安安地回来·”·祁爷爷拄着拐杖站起来,和祁曜告别,看着他慢慢远去··“走了也好,走了也好。”
祁爷爷叹着气,在护工的搀扶下,离开祁曜的公寓··刚刚走出门,就眼前一花,身子晃了晃··“老了,不行了·”·岁月最是无情,将白发染黑,让皮肤皱起,身影渐佝偻。
往昔的事,反倒是越来越清晰了··祁爷爷笑了笑,对护工说:“别紧张,还没到时候呢·”·他们的目的地是Q省的庐云市,离S省近一千公里,需要乘坐飞机过去。
还是上次的私人飞机,同样的地点,不同的心情·才发现,飞机的顶部竟然是透明材质的,一抬头就能看见层层叠叠的云彩,感觉像在其中穿梭,妙不可言··许觅半躺着,看着上方出神。
祁曜突然开口,“上次,你去研究所找我,很紧张吧”·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嘈杂的环境会让他更加烦躁,飞机飞行时,一直伴随着噪音。
祁曜升起些淡淡的烦躁,突然就想起了上次的事··那件事,许觅说了没关系,但是并没有过去·他只是说服了自己,不必在意而已··祁曜现在才真正明白了那句“没关系”的含义,但是太迟了。
许觅已经把自己的心,清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他的痕迹··“不记得了·”·许觅侧头,看着他笑了··其实挺庆幸的,那回的事,打醒了他,让他没有真的陷进去。
人啊,就是太容易被感动了,往往把自己赔了个干净··演戏不能太入戏,走不出来了就完了,敬业的精神值得肯定,但还是要学会调整自我,始终保持着那么些清醒。
“你为什么,希望我好起来”·从最开始,许觅就一直在鼓励他,说会陪着他好起来,明明,他能不能好,都与他无关··“嗯,也许是不想让自己的投资,得不到回报吧哈哈,祁曜,我好歹尽心尽力照顾你那么久,你不快点好起来,我就要哭了。”
许觅半开玩笑的说到,笑眼弯弯··祁曜看着他,也扯扯唇,“那我是得努力点,不然显得太没用·”·“哈哈哈哈,谁敢说你没用啊,不用你动手,王浩东他们三个就动手了。”
许觅笑着道,“其实你啊,还挺幸运,有疼爱你的长辈,知心的朋友,不论什么时候,总有人对你不离不弃的·”·“不管你的腿能不能好,以你的能力,过得肯定不错。”
许觅顿了下,“哈哈,不过我都在说什么·”·“想说什么说什么,我听着·”祁曜靠着椅背躺坐,仰望外面的云卷云舒,嘴边衔着一抹笑。
“许觅,我们能这么平和地坐着聊天的日子,不会多了·”·许觅以为他说的是以后分道扬镳的事,深以为然地“嗯”了声,“如果我们之间,没隔着那么多事,你这个朋友我还挺愿意交的。”
“我可不喜欢你这种的,满口谎言·”·祁曜嗤笑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笑谁··“谎言能存在,就有他存在的价值·如果骗人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也不会对对方造成伤害,我是不介意的。”
许觅想了下,又补充,“当然,朋友之间、情侣之间,还是坦诚的好·”·“你是说,你骗我是因为开始就没把我当朋友”祁曜侧头,望着他,“感情你一开始,真的一点心也不用”·许觅尴尬地笑了笑,也不敢告诉他,那会儿当他是纸片人,npc啊。
“许觅,你得感谢我现在脾气好多了,要是之前,揍你一顿都是轻的·”·祁曜神色认真··偏偏许觅就是知道他在开玩笑,跟着道:“呐,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怕疼,等你好了,揍我一顿,那些事就算完了好吧”·看着他弯成月牙儿的清澈眼眸,祁曜勾唇:“你哭起来太丑,不想看。”
……·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一个多小时后,飞机落地,孟婉茹安排的人在机场外等着,送他们去目的地··“少爷·”·郑刚迎上前来,恭敬地喊到。
祁曜和他对了个眼神,淡淡的“嗯”了声··车行途中,一辆同型号同车牌的车不知不觉地混入了队列,而另一辆随着车流远离··到达提前安排好的落脚地点时,许觅的心终于安了。
和祁曜躺在床上,相视一笑··他们今晚休整一下,等孟婉茹的计划实施,目标转移了再离开··晚间,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祁爷爷的名字,祁曜沉默了很久,还是没有理会。
许觅安慰地拍拍他的肩,“明天就可以告诉祁爷爷了·”·为了效果逼真,在消息刚刚传回去的时候,不能让孟婉茹发现破绽··“爷爷身体不好。”
祁曜自言自语着··“祁爷爷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不会这么脆弱的·”·许觅安慰着他,其实自己也挺担心,祁爷爷最在意的就是祁曜了。
祁曜点点头,沉默地坐着,一夜未眠··天微微亮时,许觅按着记忆里的路线,和祁曜出发了··书里,老中医在一个偏远的小县城,因为三面环山,就叫千山县。
老中医在当地很有名望,据说是当年上山下乡放到附近的村子的知青,后来干脆就在这里落脚了·在县里有个中医诊所,早些年一直坐班,名声起来了·后来烦了,就干脆把店面租了出去,自己呆在家里摆弄药草。
老中医- xing -子孤僻,一生没娶妻,也没个儿女,现在就住在县城城区外的山脚下·很多人主动上门找他看病,他嫌麻烦都给拒了,就这样找上门的也不少··为了不每天被打扰,老中医立了规矩,每周的单日子可以上门,来了不能喊人,不能敲门,先在门口晾晒的药材里选三样,他觉得对上了就可以,一次一位。
当然,每次的药材要求都不一样,谁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标准,大概是眼缘吧··许觅提前就算好了日子,今天是周三,从城区包了辆车就往那里去了··门口簇拥了很多人,谁也没敢吵,安安静静地排着队,盯着前面的人选了什么。
前一个人唉声叹气地出来,那他选的药材就不要选了··许觅和祁曜在队伍的最后排好,面上看不出一点紧张在意··要说谁运气最好,那必须是作者的亲儿子啊,许觅一点不担心祁曜的手气,就是人太多了,又冷,在外面站着挺难受。
这个时候就很羡慕祁曜了,盖着小毛毯,怀里揣着热水袋,还能坐着··“怎么,想坐”·察觉到他羡慕的眼神,祁曜抬头扫了他一眼。
许觅连忙摇头,他可没男主那个运气,不敢想,不敢想··祁曜看了眼前面长长的队伍,拿出怀里的热水袋递出,也没看许觅,淡淡道:“抱着这个·”·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过来,实在是太冷了,这风乎乎的,刮得人脸都疼。
“谢谢啊·”·“不用,是怕你手冻僵了,推不动我·”·祁曜目视前方,淡淡道··“那也谢谢你·”·许觅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笑着道。
队伍排得很快,约莫半个小时,就到许觅他们了··第56章 ·推着祁曜靠近晾晒药材的木架子, 药材的种类很多, 许觅问祁曜选哪几样,帮他拿··祁曜看他冷得发抖,一手紧紧抱着热水袋, 一手搭在木架子上,也没犹豫,就指了许觅手靠近的几样。
老中医在屋子里, 搬个竹椅坐着,面前一排炉子, 上面摆放着砂锅, 一边注意着熬药的火候, 一边看书··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眼, 视线落在许觅手里拿着的药材上,停顿了一两秒就立马说,“左起第二个炉子, 扔进去。”
许觅依言照做,把盖子重新盖上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就见老中医在给祁曜把脉··把完脉,老中医又在祁曜腿上捏了捏,敲了敲··“快半年了吧”·老中医收回手,看着祁曜问。
“嗯·”·“护理得不错, 也没出现肌肉萎缩·”老中医面无表情地说, “可惜受损太过严重, 我治不了, 回去吧·”·情况出现了些偏差,也在意料之中。
书里,老中医欠了祁曜叔公的人情,答应帮忙看看,之后也是因为祁曜通过了考验,才尽心尽力救治的··能见到老中医,就是成功的第一步··“大夫,早就听说您医术高明,特地来拜访。”
许觅微笑着道,“既然我们通过了您的初步考查,麻烦您试一试可以吗有什么其他的要求您尽管提,我们尽量帮您去办·您看,我朋友还这么年轻,总要给他个机会吧”·“让你们走,也是不想让你们在我这浪费时间,耽误了治疗的时机。
我就是个普通中医,有那么点本事,也比不了权威专家·”老中医顿了下,“你这朋友看着也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什么样的医生找不来,走吧·”·老中医面容淡漠,好像对什么都不关心。
从他看病的习惯就知道,实在是个不耐烦处理俗务的··许觅想,他不想帮祁曜治疗,还是觉得麻烦,没必要吧·像他说的,即使他不给祁曜治,祁曜也不缺医生,就算治不好,有钱财支撑,生活也会不错。
想了想,许觅说:“大夫,这样吧,您的规矩是选对了药材帮忙看病,我们过了这一关,您就守诺帮我朋友看看·觉得难治的话,就慢慢来,让我们留在这,您也不用专门照料,空闲了就看看。
我们......”·老中医闻言皱起了眉,打断许觅的话,冷声道:“怎么,看个病还赖上了我可没收你们诊金,不复这个责任,走走走·”老中医说着挥挥手。
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大夫,我们也不是白吃白住,就平时帮您打打下手,做家务都可以的,其他的也行·您就当招了个家政好吗”许觅不急不缓的,微笑着把话说下去,“而且快过年了,杂事也多,我都可以帮您做。”
老中医这回没有立马拒绝,皱眉思索了下,才道:“要是喊苦喊累,就立马给我走人·”·许觅闻言,松了口气,笑容更盛··“肯定不会,徐爷爷您人真好。”
老中医姓徐,许觅自觉把称呼改了··“嗯,我可不保证能治好,别抱太大希望·空房间就一间,你们一起住可以吧”·老中医沉声道,皱起的眉头松开。
“没问题·”·许觅笑着应下··老中医家是那种自盖的二层平房,内部结构简单,每层两个房间加客厅,除了老中医住的房间,其他的不是存放药材就是放了杂物。
他说的空房间也只是相对空,房间里有张老式的架子床,灰扑扑的,半个房间都是杂物··简单清理了下,已经接近中午了··揉揉酸痛的腰,许觅终于想起来祁曜还被留在了老中医那,两个人都是不爱说话的闷- xing -子,也不知道怎么相处的。
快步往楼下去,只见他俩一人拿了本书,各自看着,还挺和谐··许觅看了会儿没打扰,往厨房去了··他走后,老中医抬眸看了眼祁曜,又很快收回视线,换了个姿势,看得更投入了。
直到许觅叫吃饭,才各自从书中抬头,没什么情绪地对视一眼,往客厅去··许觅也不是个多爱说话的人,但是碰到这两个一个比一个沉默的人,突然就觉得安静得让人难受了。
看了看他们,都是低着头扒饭,偶尔夹菜··“还合胃口吗”·许觅到底是没忍住··“嗯·”·“不错。”
好吧,许觅放弃了,安安静静地吃完,收拾好碗筷,把厨房也整个清理了一遍··“徐爷爷,我想大扫除,有哪些东西是我不能碰的吗”·许觅谨慎地询问,说好了帮做家务,就要好好表现。
老中医想了下,“药材别打- shi -了,柜子里的瓶瓶罐罐也小心些·”·“好·”·许觅领命离去··“你那页都看多少遍了”·老中医沉声问,面上难得带了些无奈。
祁曜抬头,眼神淡漠地看他:“为难他很有意思”·“你这小子,懂点礼貌吗”老中医没好气的,“都是他自己主动的。”
“你没和他提过我”·老中医问到··“本来要提的·”·祁曜淡淡道,变数总是比计划快··“那现在是不准备和他说”老中医问,“不怕他以后知道,我们早就谈好了”·“那又怎样,以后我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祁曜不以为意··又问:“你很有名”·老中医翻了个白眼,“早上排的队,排傻了”·“你的名气都传到国外了”·没理会他的情绪,祁曜继续问。
“嗯,这个嘛,虽然我有自信,但是真不至于·”·老中医露了点笑··“呵,又是骗我·”·闻言,祁曜冷笑一声··“骗你什么”·老中医好奇地问。
祁曜没回答··“不过你来了也好,治病嘛,中医讲究的还是望闻问切·你这腿,伤得是真严重,不是你叔公找上我,你又对了我胃口,真不愿接这烂摊子。
搞不好,坏我声誉·”·老中医一脸嫌弃地看着祁曜··祁曜勾唇,“你能得到的,比这点风险多得多·”·老中医笑了笑,没说话。
晚间,拖着疲惫的身子,许觅瘫倒在床上,双手向上摊开贴着床面,腿垂在床外,上衣往上移,露出一小截白嫩的腰肢·灯光照耀下,莹白如玉··祁曜从门口进来,恰好就可以看到那一截诱人的白。
微微眯眼,只觉刚刚喝下的水如落入了沙漠,嗓子干涩得难受··停在那,半天也没动··许觅正闭目养神,察觉有道视线一直凝在身上,睁眼望去,是祁曜。
连忙从床上坐起来,看他眼睛半合着,以为是困了,问他:“要睡了”·祁曜点点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架子床很窄,大概就一米五,两个成年人躺在上面,难免会有肢体接触。
虽然不是第一次躺一张床睡觉,也不是第一次肢体接触,但既不是在祁曜家的大床,也不是醉酒或者暧昧不清的时候,就让人有些尴尬··祁曜平躺着,呼吸声平稳,大概是睡着了。
许觅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子,往外面移,尽量不要碰到他·他可没忘了,上次醉酒在他床上醒来,被他质问是不是有所图的场景··身子已经贴在了边缘,再移动可能会摔下去,许觅不敢再动,规规矩矩地躺着,合上晚试图入睡。
山脚下气温比较低,又是冬季,哪怕盖了厚厚的被子,也是觉得冷的··祁曜睡得很浅,迷迷蒙蒙中感觉有个柔软带着香味的东西往自己怀里钻,下意识伸手揽住。
过了会儿,感觉不对劲,睁眼一看,黑漆漆一片中,看到个更黑的小脑袋··记忆和那晚重合,祁曜沉默了会儿,手不受控制地往下,在凹陷处摩挲几下,然后圈住,和看到的一样纤细。
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还想……祁曜没让自己想下去,冷静地抽回手,调转方向背对着他··次日清晨,许觅是被闹钟吵醒的,他需要起来给老中医做早餐。
冬季天亮得慢,许觅瑟缩着从被窝爬出来时,房间里还是黑漆漆一片··怕祁曜冷到,许觅给他把被子往上拉,又把自己这边的被子往里推,确保没留缝隙,这才放心地去洗漱。
不是没在早上六点起过,只是祁曜家里有恒温系统,不会感觉这么冷··裹着羽绒服,许觅打开热水龙头放了会儿,伸出一根手指试试温度,还是一样的彻骨的冰凉。
不会是没煤气了吧许觅出去查看,果然煤气罐空的··没办法,只能忍着用冷水洗了脸,刷了牙,然后去厨房烧热水备着··快七点的时候,老中医打开房门出来,意外发现厨房的灯亮着。
走进去,只见许觅在灶间忙碌着,白皙的脸上还沾了点锅灰··看到他朝他一笑,“徐爷爷,没煤气了,我烧了热水在暖壶里,您等下洗漱用吧·”·看来也不用问,为什么用烧柴的灶台煮饭了。
老中医点点头,拿了暖壶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叹了口气··这种土灶台许觅没用过,在网上搜了教程,才勉勉强强应付着做了早餐,时间也用得多了些。
老中医起来收拾完后,过了一阵才吃上早餐··“徐爷爷,晚了点不好意思·”许觅把粥和配菜在桌上摆好,歉意地笑着··“没事,坐下吃吧。”
老中医温声说到··“您先吃吧,我去喊祁曜起床·”·许觅摇摇头,往二楼去··老中医看着桌上的白粥和小菜,白粥熬得浓稠,带着大米的清香,小菜种类多样,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沉默了一会儿,动了筷子··“你脸上,怎么回事”·祁曜看着许觅脸上的黑灰,问到··“啊我脸上有东西”·许觅忙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照镜子。
·“嗯·”·祁曜说着伸手碰上他的脸,帮他擦掉,用的力道有些大,擦完那一块就红了··“谢谢啊·”许觅也没觉得疼,笑着道,浅浅的梨涡像盛满了蜜。
祁曜眼眸闪了闪,问他:“为了我这么辛苦,值得”·第57章 ·顿了下, 许觅笑着道:“没什么值不值得, 想做而已·”·“是吗”祁曜勾唇,“你对每个朋友都这么好”·“也不是。”
许觅想了下,“真心换真心吧, 你其实对我还挺好的,还是希望看到你好好的·力所能及的事,为什么不去做·”·怕他误会, 许觅补充:“你就当我是不想半途而废吧,花在你身上的时间不少, 总要看到个好的结果。
是我的- xing -格问题, 你不用多想·”·“好了, 去洗漱吧, 粥该凉了·”·说完,许觅推着他去洗手间··他们下去的时候,老中医已经吃完了, 在存放药材的屋子里倒腾。
今天没有人过来,安安静静的··嘴上说着不想费心思治, 老中医还是早晚给他做腿部按摩··怕他嫌烦了,许觅主动请教手法,问了注意事项,接手了这项工作。
“不错, 学过”·只提点了几句, 许觅就做得有模有样的了, 老中医露了笑意··“看着网上的视频学的, 也不知道对不对哈哈,之前拿祁曜练过手,算是有点实战经验吧。”
许觅手上动作不停,不好意思地笑着··实际上,他是专门学过一段时间的,在按摩店做兼职的时候··“挺好·”老中医说,“以后每天早晚帮他按按,舒筋活血。”
“每三天,我给他针灸一次,第二个炉子上煎的药,每日三次,饭前·记住了”·许觅点头,“谢谢徐爷爷·”·“别谢太早,我这只是保守的治疗法子,有没有效果还不一定。
我得空了,要再研究研究·”·老中医摆摆手离开了··“祁曜,徐爷爷肯帮你治了,真好·”·许觅开心地说到,又成功了一步。
“嗯·”·祁曜这个正主,反而反应是淡淡的··许觅也没觉得奇怪,祁曜就这么个- xing -子··“不过,那个药闻着真苦·”·许觅就来的时候,往里扔药材闻到了,记到了现在。
祁曜没有回应他,躺着闭目养神··按了半个多小时,许觅收手,端着盆出去倒水··祁曜睁眼,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出神··到底是小骗子,还是小傻子·山脚下的小屋,除了院门外面排着的长队,总是安安静静的,像与世隔绝。
除了日常的家务,和照料祁曜,许觅倒也没太多的事要做··祁曜的腿看着没什么起色,但是气色是好多了,冬天里,手也总是暖的··书里,他在老中医那待了快半年,许觅也没指望着十来天就能治好。
只是在这里待得越久,就越是不安··事发第二天,许觅和祁曜就联系了祁爷爷,但是没联系上·祁曜让人私下去看,到现在也没个回音··这段时间,孟皆也没联系过许觅,有些安静得可怕了。
“徐爷爷,您今天要进山吗”·一大早,许觅看老中医穿上大棉袄,拿了背筐和小锄子··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老中医点点头,“去看看长好了没,你朋友的腿,光我这里那些药材,可不够。”
许觅想了想,“徐爷爷,您教我认药材吧,您年纪大了走山路不方便,回头您需要什么,和我说,我去采就行了·”·许觅是想起来,祁曜治腿的药材里,有几种很难找的,能不能采到也看运气,他不知道具体长在哪了,但大致的位置是知道的。
书里是老中医画了图,让祁曜在这边的下属去找的··现在祁曜的势力还没发展到这边,这些事做起来就不方便了··老中医顿了下,笑笑说,“想认药材去我那房里,拿书看看,对着院子里的认就好,采药还是我自己来,山里的路你也不熟。”
说完,老中医就走了··也在意料之中,许觅没着急,料理家务后,去找了医书看·很认真地拿本子,做了笔记··当然不是真的为了认药材,是让老中医看到他认真学了,之后再提就会同意了。
还得找这边的人,问问路才好··祁曜过来的时候,就看他俯在桌子上,很认真地写写画画··以为是在做题,凑过去看了看,不自觉地皱了眉,“你这画的什么”·“啊你过来了”许觅抬头看他,“是苍术,这个。”
说着,指着书本上的画给他看··“看着毛绒绒的,有没有”·祁曜看看医书上的简笔画,再看看他的鬼画符,艰难地点点头,“挺像。”
“是吧我也觉得·”·许觅笑了笑,又画了几个出来,又快又好··“怎么想起来看这个”·“闲着也是闲着,学点东西。”
许觅没说是想进山,怕祁曜会拦着··“你是不是无聊了我给你放电视吧·”·这块儿没有无线网,原来的手机不能用,新手机话费得省着用,唯一的娱乐,就剩下看电视听广播了。
“不了,我去院子里晒太阳·”·祁曜直接推着轮椅,出了大门··临近中午的时候,院子里一阵嘈杂,是当地的方言··听着动静不小,许觅以为是出事了,撂下菜刀,就往外面去。
“徐,徐爷爷你怎么了”·老中医昏迷着被抬了回来,嘴唇发白··听村民用不太标准的官话解释了一番,才知道是山里路滑,老中医不小心就摔了。
脑袋像是磕到了,昏了会儿被村民发现··“谢谢你们送徐爷爷回来,这附近有诊所吗”·许觅担忧地问··“赤脚大夫看过了,没事,喝姜汤去去寒。”
村民说到··村民们帮着把老中医放到了床上,让许觅好好照顾着,就离开了··“祁曜,你在这儿看着他,我去煮姜汤·”·许觅走开后不久,老中医就醒过来了,被冻太久还没缓过来,就对上了祁曜的冷脸。
虚弱地开口:“为了你小子,可差点把命搭上了·”·山里的路他熟得很,闭着眼睛走都不会有事,就是那药草长得太偏,他采的时候一脚踩空了··“我那筐呢”·他接着道。
“徐爷爷,喝点姜汤吧,那筐村民一起送回来了,在院子里·”·许觅端着碗进来··“好·”·被喂着喝了碗姜汤下去,老中医缓了过来,对许觅说:“去把筐,给我拿过来。”
“我去·”·没等许觅说话,祁曜说到··老中医被搀扶着起身,飞快地翻了背筐,叹了口气,“最重要的没采到,看来过段日子还得去一趟,就是不知道还在不在。”
“徐爷爷,您说的什么呀”·许觅问··“你朋友的新药方里,缺了几位药材,难找,今天碰上了也没采回来,唉。”
“先别管药材了,好好歇着吧,我这腿耽搁一段时间也不会更坏·”·祁曜一直沉默着,终于开口··“那可不一样,病啊,除了拖着能好的,都是越拖越严重。”
老中医不赞同地开口,“你这腿,要是刚出事那会儿,让我来,我有□□分把握,现在只有六七成,再拖我也说不好了·”·许觅听着这话,心想,老中医- xing -子孤僻,倒是外冷内热。
“徐爷爷,祁曜说得对,耽搁几天也没什么,您好好休养·”·许觅跟着劝,老中医年纪大了,可不能着急上火··午饭后,许觅送祁曜去楼上午休。
“徐爷爷人挺好·”·随口夸了一句,祁曜没接··“他说有六七成的把握哎,你之前看的那些医生,都说只有百分之二三十的把握吧”·许觅是有些开心的,虽然知道能治好,亲身跟着体会,感觉还不一样。
“那还有三四成概率治不好,不用太早高兴·”·祁曜面无表情地说出打击的话··“还是治好的概率大,祁曜你乐观点啊,我们早点治好了,就可以回去。
想做什么做什么,多好·”·许觅安慰着他,又想起了S市那边的事,总让人不怎么安心··祁爷爷知道祁焕有问题了,肯定会防备着,这一回,应该能平平安安地等着祁曜回去吧。
“你没听他说,治好的概率会越来越小”·“如果我好不了,你会失望”·祁曜的表情很认真,许觅以为他是紧张了。
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不要这样想,多想好的方面·生活已经很艰辛了,为什么要让自己总充满负面情绪呢”许觅柔声说到,“而且这次不行,还有以后,什么失望不失望的,你好了我只会为你高兴啊。”
“许觅,你这张嘴,说话真好听·”·祁曜温声说到,像是在夸奖··许觅感觉他现在很奇怪,从两人说开后,他的心思越发让人摸不清了。
“嗯,你是不是有心理负担了把徐爷爷的事,怪到自己身上”·想了想,今天能刺激到他的,只有这事··“我不是自怨自艾的人。”
祁曜淡淡道,“就是觉得,你说话总是那么好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许觅默了默,“我只是想让你别那么丧,如果不想听的话,好好休息吧。
有需要,给我打电话,我先下去了·”·许觅不知道他为什么- yin -阳怪气,比起哄他,可能让他自己静静比较好··祁曜笑了笑,“怎么会,我想听的。”
“许觅,你说说吧,我们算什么程度的朋友”·第58章 ·许觅觉得他现在情绪很怪, 本来不想回答他, 看着他一脸的执着,无奈道:“患难之交算得上吧你累了,休息会儿吧。”
替他盖好被子, 许觅想要离开,被扯住了袖子,他问:“你是不是觉得帮我治好了腿, 就不欠我了不仅这样,还是对我有恩·以后无论发生什么, 我都不能因为过去的那些事纠缠你。
许觅, 你原本的打算就是这样吧”·“你是不是想好了, 等我治好了腿就离开, 甚至是迫不及待离开我,所以迫切地盼着我好你现在,对我是坦诚的吗”·他眼眸中竟然有些急切, 和平时的漠然大不相同。
不明白为什么老中医出事,对他刺激这么大, 许觅俯身蹲在床边,和他对视着··他问的问题,许觅都可以给出肯定的回答,从说开后, 就没遮掩过自己的心思··“祁曜, 我们之间横亘着太多, 我想你是没办法毫无芥蒂地和我做朋友的, 分开是必然,离开我还没想好,但不会不告而别。”
许觅换了口气继续:“至于欠不欠的,我个人应该不欠你什么,现在做的只是我一开始的打算,不想废了那么大心力终止·而且,你快点好起来,我妈妈也能早点解脱。
你可以解决这些的,不是吗”·看着他脸上的急切一点点褪下,回归平静,只是黑眸依然像遮着重重迷雾,无法看清其中波澜·许觅叹了口气。
“思虑太重对身体不好,不管徐爷爷和我抱着什么心思,你能好起来才是真的,剩下的可以以后再说·我有私心,徐爷爷肯定也有,你不用有什么负担·”·“好了,你好好睡一觉,就会轻松多了。”
许觅微笑着起身,柔声说道··祁曜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这种情况下会紧张、会害怕也正常,他不善于表达情绪,这种奇怪的方式也可以理解··不只是祁曜着急,许觅自己也急,他担心的是S市那边的事,虽然提前做了计划,但是没有及时的情报总让人不安。
犹豫了下,许觅去了老中医的房间··“徐爷爷,您没睡呀·”·许觅走过去,搬了椅子在床边坐下··“嗯,有事啊”·老中医把书放下,看着许觅。
那书恰好就是许觅之前看的那本,放在一起的还有摊开的笔记本··“徐爷爷,我想问问,您要的药材长什么样子,在哪里·”许觅微笑着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去找找吧。”
·老中医沉默着审视了他一会儿,问:“他着急了”·许觅摇摇头,“您不是说早点治疗效果更好吗,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去看看,当是观光了。”
“这么上心,不只是普通朋友吧”·老中医露了点笑··“嗯,挺复杂的哈哈,徐爷爷您可以和我说说吗”·“说说可以,进山你真想去我拦不住,但是你考虑清楚了,有没有这个必要。”
老中医敛笑,略微严肃地看他··“放心徐爷爷,我不会冒险的,还希望您到时候给我介绍靠谱的当地人带路呢·”·许觅笑着道,笑容干净,很乖巧的样子。
略微思索了下,老中医让许觅拿过来纸和笔,在上面勾勒描画,不一会儿图像就成型了··和许觅潦草简单的勾画不同,老中医画得很细致,画画的功力看着很高深,除了没有上色,许觅基本可以想象出大致的样子了。
又和许觅具体介绍了这些药草的习- xing -、生长环境、外在特征和采摘时的注意事项后,老中医按了按眉心,“你先对着图熟悉熟悉,进山的事今天肯定不成,也做好去一次不够的准备。”
“谢谢徐爷爷,您休息吧·”·许觅拿着图纸起身,微笑道谢后带上门出去了··今天的气温还是挺低的,不好回房间打扰祁曜,许觅去了厨房坐着,生了盆炭火,对着图纸在脑中想象记忆。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把图纸折叠放进口袋,去喊祁曜起来··“是看电视,还是出门转转”·帮助祁曜穿好衣服,许觅问他··“转转。”
说是出去转转,也就是在门口的水泥路上走走,这块儿偏僻,往来的只有途经的车辆,看不到什么人影··午后阳光暖暖的,只是风还带着彻骨的寒意,路上凹陷处结了冰。
许觅带着手套和帽子,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还是觉得冷,比S市冷得多··静静地走了一段,谁也没开口说话··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许觅看着远处的风景,祁曜眼神空茫,不知在看什么,想什么。
过了几分钟,祁曜说:“回去吧·”·“啊,好·”·许觅早就想回去了,听他这么说立马调转方向··“你回S市吧。”
祁曜接着补充··许觅愣住了,“为什么”·“你留下,除了让你自己辛苦,没什么用处·”·祁曜淡淡道。
“那你一个人,怎么办”·在这里,光许觅自己照料祁曜,就有些费力·扔下他和刚刚受了伤的老中医,想想也不太现实·所以,祁曜是还在闹情绪吗。
许觅心里叹息一声,放柔了声音:“有什么想不开的,都和我直说好吗在这里,我们只有彼此了·我的- xing -格你知道,不会乱和人说的。”
“我们之间,不该谈感情·你做的这些,想换什么,也直说·”·祁曜眼中闪过一丝纠结,告诉他实情让他安心,还是什么也不说由他去。
曾经很开心想要和他分享的喜悦,现在一点也不想说出口,他所谓的关心在乎,是可以给予任何一个人的,自己并不特殊··许觅无奈一笑,“我就想换个安心,可以吗”·“真的不走”·“等你好了,一起走啊。”
说着,一阵寒风裹挟着冰凉的雪花而来,太阳隐进了云层··“要下雪了,我们回去吧·”·许觅加快了步子··脱下手套,感觉手上热热的,泛着红,还有些痒。
许觅对着吹了吹,没敢挠,打算晚餐后问问有没有药,等破皮了就不好办了··水管里放出来的水冰冰凉凉的,接触久了手刺刺的疼,许觅特意戴上了防水的胶质手套,也只是稍微好了些。
别的还好,洗菜也不能用热水,许觅动作快速地洗了洗,放上砧板切·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不太受控制,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套被开了个口子,很快染上了血。
许觅的痛感很敏锐,疼得皱着眉,手指放嘴里含着,单手切了菜下锅··草草料理了晚餐,许觅去找老中医拿药和创口贴,刚刚贴近房门,没来得及敲,就听到了祁曜的声音。
他还挺好奇祁曜会说什么的,毕竟今天他太反常了·于是没出声,静静站在外面··“我没事,不就摔一跤,也就是现在年纪大了,看着严重·”老中医笑着道,“也不是光为了你,我准备研究的几个方子,也缺了几味药。”
“你可以让人去买·”·“那能保证品质你懂什么·”·老中医声音有些冲··许觅无声地笑了笑,祁曜这家伙,总是能一两句话让人炸毛,明明就是关心啊。
“那随你,我这边的人手一时没办法到位·”·距离出事不过十来天,难保孟婉茹没安排人继续调查,虽然这地方偏,也不能抱侥幸心理··“没指望,现在要等等了,我这腰还疼着。”
老中医叹了口气,“只是这药草生长有时间的,再等等就不一定合适用了·而且吧,这天气,看着会越来越坏,等开春你肯定等不了·”·“暂时也没办法,你想想补救措施吧。”
祁曜淡淡道··“真是个小祖宗,难为你那朋友,对你耐心·”老中医揶揄,“换我年轻那会儿,碰到个你这样的,看都不带多看一眼。”
“呵呵,你这样的我也不乐意看·”·祁曜冷冷扯唇,嫌弃地说··“哈,你就欠收拾,以后有你受的·”·老中医意味深长道,他可不是个热心肠的人。
看不出来,这俩人还挺熟,也是难得··听着里面聊得差不多了,许觅敲门··“来吃饭了·”许觅说到,“您这里有创可贴和冻伤药膏吗”·听完他的话,祁曜视线落到他手上,抬起的左手食指最上面那截,有道很深的伤口,皮肉外翻,伤口边缘发白,显然有一段时间了。
他眼眸闪了闪,没等老中医说话,在柜子里取了创口贴递给许觅,没说什么径直离开··老中医脸上藏着一丝很深的笑意,穿鞋下床,对许觅说:“冻伤药膏现成的没了,等下我给你配一份。”
·“好,谢谢徐爷爷·”·许觅贴好创口贴,笑着道··晚间躺在床上,身侧的人早就睡了,呼吸声均匀··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香和略重的药草味,祁曜小心翼翼地支撑起身子,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执起他的右手。
涂过了药膏,还是红的,有点肿·祁曜没冻过手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不过都红肿了应该很难受吧,靠近吹了吹,惹得许觅下意识地要收回手··没敢和他拉扯,祁曜松了手,还想看看他另一只受伤的手的,位置原因,不好- cao -作,只能放弃了。
被子里透进风,许觅瑟缩了下,翻身把身子蜷缩起来,正好面对着祁曜,那只受伤的手送到了他面前··祁曜眼眸暗了暗,没敢再碰他,躺回被子里,和他面对着面,静静看他。
次日许觅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感觉自己像被八爪鱼缠上了,喘不过气·一睁眼,发现自己和祁曜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姿势,面对面手□□缠着,自己的脸还埋在他胸口。
不敢再多想,许觅动作小心地从他怀里退出来,爬下了床··今天起得比之前早了一个小时,因为要提前把一天的饭做好,他和当地村民商量好了,今天就进山··这么仓促也是因为看了天气预报,往后几天都是大雪,今天相对能好些。
离开老中医家和村民会合的时候,天微微亮·许觅给老中医留了字条,告诉他进山的事,和备好了饭菜的事··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大哥,今天就辛苦您了。”
许觅微笑着道··“没事没事,徐大夫平时帮我们也不少·”村民憨厚一笑,“小伙子,这么早进山,东西都准备齐了”·“放心,您说的我都准备了,一天够用的。”
许觅拍拍背上的包,笑着道··“那没问题了,走吧,拿着这个,小心些·”·村民递给他一根长木棍,当拐杖用··“谢谢。”
许觅接过,跟在后头走··山路- shi -滑,他们走得很慢,村民大哥一边带路,一边和他介绍山里的情况,还有很多有趣的神话传说,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老中医一睁眼就看到了枕边的字条,叹了口气,倒也没感到意外··热了做好的早餐,去喊那小子起床··第59章 ·行到第一个老中医说的地点, 许觅找了下, 在背- yin -坡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发现了药草。
这里就是老中医滑倒的地方,痕迹被大雪覆盖了··坡很抖,要扶着大石头的边缘, 尽力去够才能采到,并且不能用手的蛮力去采摘,要保证根须的完整··许觅取出带来的绳子, 一端系在腰间,一端绑在不远处的大树上, 让村民大哥帮忙看着。
小心翼翼地左手攀着石头, 右手拿着药锄挖开药草附近的混合着雪的泥土, 慢慢接近它的根系··动作很艰难, 特别是腰间绑着的绳索,因为体重的关系,勒得疼。
偏偏又快不了, 零下几度的温度,许觅额头冒出了汗珠·手上为了采药, 没敢戴手套,此时冻得发疼··终于,药草的根系几乎都露出来了,许觅伸手轻轻一扯, 采了下来, 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
他朝身后喊:“大哥, 可以拉绳子了”·话音刚落, 身上拉扯的力道明显,许觅顺着力道往后退,不想脚下一个打滑,身形歪了歪,得亏大哥加大了力道,才没摔倒。
“小许,没事吧”·大哥松了绳子,过来关切··许觅摇摇头,刚刚好像听到了轻微的一点响,脚崴了下,细细感觉又不是很疼,也就没在意。
把采来的药草放进手提的小筐里,许觅循着记忆,继续在山里找··此时,祁曜坐在饭桌上,和老中医对着眼··“怎么,不吃”·老中医扒了口饭,看着祁曜,眼底深处藏着抹笑意。
祁曜看着门口的方向,默了默,安静地吃完饭离开·在老中医的书房里翻找出几本杂书,看了起来··不一会儿,他放下书,去了院子里··最近老中医身体不好,看病的业务暂停,门庭更显冷清。
院子里,除了淡淡的中药味,和寒冷的西风,只有祁曜在墙根坐着,双眸空洞地望着院门外··老中医从窗户往外看,心中感慨年轻人真会折腾··“小许,中午了,歇会儿吧。”
大哥搓搓手,把许觅带到了一个小木屋里,小木屋看着很破旧,里面堆放着木材和其他杂物··“这是早年间,山里的猎户搭的临时落脚点,现在猎杀野生动物犯法了,没人干这活计,就空了下来,村里人偶尔上山劈柴,采菌子,碰上天气不好来这歇歇。”
大哥主动解释,边从包里取出保温杯,倒了一盖子递给许觅··“谢谢大哥,我带了·”许觅掏出保温杯,笑着拒绝了,把干粮拿出来分享。
大哥没拒绝,接过葱油饼吃了起来,“手艺不错,自己做的吧”·许觅点点头,自己也开始吃·这会儿祁曜他们也该吃午餐了吧,不知道还顺利吗,祁曜有没有问起自己的去向。
“就知道,徐大夫看病可以,做饭手艺可不行,我家做了好吃的给他送去,看他桌上摆着的都难受·也难为他这么多年一个人过·”·大哥笑着道。
许觅心中一动,好奇地问:“徐大夫真就没娶妻生子过”·一上午的相处,两人也亲近了些,大哥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了声音,“我告诉你,回头别被徐大夫知道了啊。”
许觅给他个放心的眼神··“徐大夫啊,喜欢男人,当年镇长的闺女要嫁他,都没同意,愣是守着一起下乡的男知青过·”·大哥咽下食物,喝了口水继续:“那会儿风气可没像现在开放,被抓起来□□了,强迫着断了,政策下来后,那人就回城了,徐大夫留在了这。”
“他喜欢的人在千山县”·许觅猜测,不然没理由背井离乡地守在这··“那就不知道了,过去太久,好多人都不在了。
人家的伤心事,咱也不好多问是吧,听听得了·”大哥吃完最后一口,笑着道,“我眯会儿,个把小时你喊我·”·“好·”·许觅也靠着一堆柴,半躺着,闭目养神。
老中医列出来的药找到了两种,还剩下两种要找·山间路滑,又多被雪覆盖,找得并不是很顺利,许觅做好了下次继续的准备··走动的时候不觉得,躺下来感觉脚踝那一阵钻心的疼。
许觅皱着眉起身,到门口坐着,脱了鞋袜看着那一圈红肿,戳了戳,疼··现在也不是怕疼的时候,下一次再来也未必更顺利·想了想,抓了把雪覆盖在脚踝上,伴随着按摩消肿,如此反复。
大哥睁眼起来,就看到这一幕,担心地问:“小许,这还能走吗,不然先回去”·“还行,就是看着严重·”许觅笑了笑,把脚上的雪水擦干净,重新穿上鞋袜。
“来都来了,下山还不是要走路,我们继续吧大哥·”·许觅起身甩甩腿,笑着道·冷敷按摩后,的确好了很多,感觉不到疼了,当然也可能是冷得麻木了。
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大哥犹豫了下,看他轻松的表情,还是同意了下来··在大致的方位转悠了一阵,许觅蹲身查看了好多次都不是··“哎小许,你看看这个对不对,尖叶子的。”
不远处的大哥喊到··许觅不抱什么希望,凑过去一看还真是··“大哥您眼力真好”·许觅高兴地拿出工具开始挖。
这个长在平地上,倒是方便··“嘶......”·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许觅手掌靠近手腕的部位被划了个大口子,地上不知道怎么有块玻璃渣,竖着埋在了雪里,看不清。
“大哥,麻烦您到我包里拿下创口贴吧·”·许觅冷静地摊着手,另一手用小锄子把玻璃渣挖出来··“啊,好好好·”·大哥一时没反应过来,连忙到他身后,拉开背包翻找。
给伤口贴上创口贴后,许觅用卫生纸把玻璃渣小心包裹严实,放进背包里的垃圾袋··“小许,你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大哥开玩笑道。
“可能吧哈哈哈,大哥,就差一种了,我们继续吧·”·许觅笑着道,刚一起身,脸又被树枝划了一道,树枝带刺··“大哥,看来今天真的不宜出门,再麻烦您一下。”
许觅苦笑着,带创口贴的想法是临时的,没想到派了大用场··大哥失笑,从口袋里拿出,“干脆没放回去,没成想这么快又用上了,小许,真得小心啊。”
“是是是哈哈·”·许觅深以为然,走起来都慢了很多,就差一种了,时间不算晚,也不是太着急··这药找得可真不容易,先是老中医摔了,又是他崴脚划伤。
祁曜是真命运之子,气运旺盛又多灾多难啊,连身边人也跟着受磋磨·许觅苦中作乐地想,回头可以做个类似的人设,写起来肯定爽··不知过了多久,山间寒风呼啸,天色转暗,零零星星的雪花飘落。
“下雪了,小许时间也不早,得下山了·”·大哥说道··许觅看了眼时间,刚刚四点半,“大哥,再看看吧,这里您熟,晚点应该也没事吧”·“那倒也是,来一趟不容易,再找找。”
晚饭后,祁曜坐在客厅,看着外面纷纷扬扬如鹅毛的大雪,眉头紧皱着··即使是靠着火炉,客厅里也是极冷的,风从大开的门口灌进来,门口处带着- shi -痕,是雪被吹进来又融化留下的。
许觅呢,去哪了不是说不会不告而别,要陪着他好起来吗·拧眉思索着,怎么也想不出来,在这里他还能去哪·回S市了吗不可能,回了就暴露了。
他人不在,吃的饭菜都是他的手艺,应该是有事暂时离开老中医肯定知道,要不要问一问·外面“哐当”一声,是之前晾晒药材的木架子被吹倒了。
祁曜没再想下去,推着轮椅去了老中医的房间··“许觅呢,去哪儿了”·祁曜淡淡道··“你不知道一大早进山了。”
老中医故意说道,“算着时间,也该回来了·”·山里,许觅揉着被硌疼的腰,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大哥往回走·比较幸运的是,刚刚黑天就找到了最后的药材,这一趟也算是圆满。
“小许,你可真行,在山里转悠了一天·”大哥感慨,“回去了记得喝姜汤驱寒,热水泡个澡,徐大夫那有方子,再裹厚被子暖暖睡一觉,别落了病。”
“知道了,谢谢大哥·”·许觅忍着疼,缓慢说到,最后那一摔,真是浑身都疼,小心再小心,还是摔了,好在有收获,不算白摔··“这雪怪大的,反常。”
大哥嘟囔着,心下有些不安··“小许警惕点,雪下得太大了,不正常,跟紧我·”·大哥叮嘱着··“好·”·许觅拄着拐杖,跟上大哥的步子。
看着大片晶莹的雪花,一点欣赏的想法也没有,这里下雪过于频繁,不像S市,一年难得见一次雪··山里黑漆漆的,只有手电筒打出的小范围光亮··“小许,也不用慌,大哥接着给你讲故事......”·大哥边走边和他讲当地的民间故事,什么山精鬼魅的。
有些故事,结合特定环境来听,就显得尤其恐怖··夜风凄凄,树影重重,还有各种小动物的声音··许觅瑟缩了下,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大,大哥,讲点别的吧。”
“好嘞·”·大哥换个故事讲得兴起,后面却渐渐没了声音,“哎,小许你怎么不说话累了......了吗”·回头一看,哪里还有什么小伙子。
村民大哥慌了,边喊边找,也没看见人影·不好再犹豫,村民大哥下山去叫人一起··许觅跟在大哥后面走,听他讲故事,没成想脚下一滑摔了下去,来不及喊掉进了一个坑里。
隐约听见大哥的喊声,回应他也没被听见··坑不深,应该是以前猎人为了捕获猎物挖的,许觅站起来大概到他小腹偏上,接近胸部的位置··说不深,因为坑壁- shi -滑,爬上去也不容易,更别提许觅现在一身伤。
在坑底坐平,许觅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求救,然而好死不死的,手机被冻得死机了··埋头在膝盖上,许觅一阵无语,今天是他的水逆日吗·坑里潮- shi -,待了会儿许觅就受不了了。
·怎么爬上去也是个问题··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和他一起摔下来的还有他的背包,许觅想了想,好像只有捡来的玻璃碎块可以用··用卫生纸抱着玻璃块的一头,尖端在坑壁上凿挖,慢慢在他抬腿可以够到的位置挖出个洞。
挣扎了半天,爬了出去··刚松一口气,发现一片漆黑中,他连自己在什么方位都不知道··随手捡了根棍子,许觅摸索着找了个避风的位置坐下等待·根据记忆,他摔出的距离应该不会太远,大哥会找人来找他的。
裹紧大棉袄,许觅侧靠着山坡,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又冷又疼,药还丢了,许觅心中发涩,有想哭的冲动··“徐大夫,徐大夫,不好了”·带许觅进山的大哥,匆忙跑到老中医家,告诉他们许觅丢了的事。
“现在雪下得大,又晚,没叫到几个人,唉·”·大哥焦急又无奈··听完这个消息,祁曜略沉默了一下,“麻烦你们先去找找,我再叫人。”
村民走后,老中医严肃地看祁曜:“你确定被发现了可不是好玩的·”·“确定,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祁曜语气坚决,拨出了那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许觅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天微微亮·他浑身像是被冻僵了,一侧身子麻了,还是没有人找到他··缓了会儿,脑子也清醒过来,许觅挣扎着起身,一瘸一拐地在附近找。
从大坑往上,到周围的地域,他一点点扒开覆盖的雪翻找··手又疼又痒,腿像灌了铅,又像刺.入了钢针.·一株、两株、三株,就剩最后一株了··许觅累得跪倒在地上,俯身翻找着,周围都有他留下的痕迹,有的被大雪重新覆盖,有的还留着,即将被盖住。
恍恍惚惚间,听到了脚踩在雪地上的“沙沙”声··许觅恰好找到了最后一株药草,抬头看去,是祁曜··许觅笑着看他:“你来了,我都找到了”·他扬了扬手里的药草,笑容明媚如阳,双眸璀璨,如星辉洒落其间。
明明满身伤痛,看到他却只是露了笑,清澈眼眸里只他一人··祁曜对上他的眼睛,心下狠狠一动·一晚上,他就是这样过来的雪地上深的浅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为什么·看着这样的他,祁曜沉默了一会儿,问他:“为我,跪了一晚上吗,这就是你说的朋友你对每一个朋友、合作者,都是这么尽心尽力、全心付出许觅,你真善良。”
许觅的笑一点点凝固,看着他冷漠的面孔,和开合的薄唇,不禁问自己,真的是朋友吗·身体的痛提醒着他,这一路找药的艰辛·为了一个仅仅认识半年,即将分道扬镳的朋友,他就能做到这个地步,这还是他吗他什么时候是这样善良热心的人了他曾经为别的朋友,做到过这种程度吗·如果说之前的陪伴照料是为了活命,在一切已经说得明明白白的今天,又是为了什么他为什么心甘情愿付出,甚至不顾及自己的身体·朋友安心有始有终这些理由,好像都不够有力呢。
答案,显而易见了·某些压抑的,掩藏的东西,终于暴露在阳光底下,让人不得不正视··许觅原本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抓住,惶恐不安又疼痛。
他到底,在做什么·“怎么,不敢回答还是说,默认了”·祁曜冷笑着看他,推着轮椅靠近,俯身。
四目相对,身体靠得很近,却谁也看不清谁··第60章 ·他脸上的嘲讽不加掩饰, 像是在说:许觅, 你敢看看你的心吗·又像是在说:许觅,你是真傻还是伪善又想玩什么把戏。
一路冒着风险陪他求医,不顾艰难替他上山寻药·冰天雪地, 寒风彻骨,他在意的只是他做这些的原因,不曾关怀一句他疼吗, 他怕吗·冰冷的视线,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他明明就是为了他才来的啊。
鼻子忽而有些酸涩, 呼啸寒风和- shi -冷雪地带来的冷意和刺痛, 都比不上心间的··许觅心道:你可真是个傻子, 明明一无所有,仅有的心也不知道好好保护起来。
缓缓勾唇,那冷然笑意像极了祁曜曾经的, 他偏软的声音染上了清冷,“对啊, 我对每个朋友都可以这么好,只要他可以给我想要的,并不是只有你·”·只要祁曜能给我想要的,我就不会离开他。
日记本上清清楚楚的字迹, 浮现在祁曜脑中, 与许觅亲口说得重叠, 心中的堵塞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祁曜屏息, 表情淡漠地看着许觅:“这次又想换什么我早让你直说了,费这么大周折。”
许觅笑意更深,想要站起来和他说话,而不是仰望着他,却发现腿脚僵住了,动也动不了,索- xing -挪了挪换成坐姿··“利益换取来的,哪有你心甘情愿奉上的好。
我对你好一些,你便对我多一些情分,总有用上的时候·你看,不就是因为我对你好,你才喜欢上我吗连我骗你的事,我爸爸的事,都不计较了。”
许觅停了下,换口气:“其他人也一样啊,骗一骗,哄一哄,想要的就到手了·”·看着祁曜脸上的默然一点点崩解,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许觅心中也并没有好受些。
原来,口是心非只是脆弱的一道防护啊,是懦弱、是逃避,是许觅最讨厌的方式··感情真是个麻烦的东西,让人变得不像自己,甚至讨厌自己··祁曜冷笑着,“许觅,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以为我真的有多喜欢你吗对我好的、讨好我的、愿意为我付出的人多了去了,不少你一个·我还不至于因为这么点虚假的好意,和个愣头青一样钻进去出不来了。”
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是吗,那最好了,正好这个游戏我也腻了·”缓了会儿,许觅勉强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雪,笑眼弯弯,“喏,拿着吧,当我做慈善了,祁少爷,再见。”
再见不是朋友,只是利益合作伙伴了·许觅心中一抽一抽的,感情明了了,才知道心痛··“就这么走了报酬呢你当我稀罕你的施舍”·看着他踉跄的背影,祁曜眼眸中的黑雾愈发浓郁,声音里像夹杂了碎冰,冷得刺人。
·“你还不知道吧,我同意和你来找徐大夫,是因为我和他早就联系上了·他给我看病,不是因为考验,也不是你的讨好·”·祁曜语气充满了恶意,就是要狠狠戳破那些美好。
一切都是假的,许觅也在祁曜的局中·嘴上说着喜欢,从来也没真正信任过··被他点破,那些疑惑都解开了,被当猴耍了啊··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是疼的,说不上哪里更疼,大概是麻木了。
背对着他也挺好,自己所有的情绪他都看不到,都和他无关··许觅吸了吸鼻子,故作平静地:“是吗那正好,两清了·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还是谈利益合适,祁少爷,我们都别侮辱感情了。”
祁曜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心口像堵了块大石头··“许觅,被骗了也不会生气吗哪怕是演戏,这么久都没投入一点真心”·祁曜不死心地追问,手狠狠抓着扶手,手指关节泛白。
许觅轻笑一声,“抱歉啊祁少爷,我这种身份的人不配和您谈真心,您还是找愿意谈的人去吧,反正如您说的,不少我一个·”·说完脚步不停地往山下走,碰上了找来的村民们。
“小许,你没事吧可担心死我了·”·带路的大哥一脸焦急,眼中的担忧关怀真真切切··看,一个不过相处了一天的陌生人,在找到他的第一件事也是问他:你还好吗·许觅有些想哭,但是太累了,连哭泣都显得艰难。
那笑吧,多简单,扯扯唇就好··“大哥,我没事,劳烦你们了,下山吧·”·许觅有气无力的,身形狠狠摇晃了下,被大哥扶住··本来想着,见到祁曜要告诉他自己好疼的。
他也想被人关心啊,想要可以倾诉、可以依靠的人,而不是只能故作坚强··祁曜瞳孔一缩,手指下意识按上按钮,然后停住··看着许觅慢慢走远了,祁曜心中那块大石头越来越大,压得整个心房沉甸甸的,呼吸都困难了。
“少爷,我们,下山吗”·寒风凛冽,刮得人脸上疼,待久了肯定是要被冻坏的,领头的手下大着胆子问到··祁曜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脸上带着些看不懂的情绪,像是问话,又像是自言自语的:“冻了一夜,他很疼吧”·白皙的脸上划了道口子,边缘红肿着;手被冻得通红,又添了新伤,腿......在雪地里跪伏了那么久,也是很疼的吧。
手下以为是在问他,实诚地回他:“少爷,这鬼天气在外面冻上一晚,不死都是命大·”·祁曜静默了很久,任由寒风将他的脸刮红,细细感受着那种刺痛。
他还要,再痛更多倍啊··“少爷,下山吧·”·手下看不下去了,自己也冻得受不了,再次劝说··“嗯,换条路吧”·——·回到老中医家的时候,天已经全亮了。
老中医听到院子里的脚步声,立马穿鞋走了出来,面容严肃的:“小许,哎,回来就好·”·他像是想说些什么,又忍住了,拍拍少年的肩,叹了口气。
“东西都备好了,去泡泡吧,出来药也该熬好了·”·老中医蹒跚着往里走,缓声交代··老中医鲜少有这样体贴关怀的时候,即使是知道他和祁曜一起骗了自己,许觅也对他生不起气。
毕竟,他也没问过··“谢谢徐爷爷·”·许觅微微笑着,那笑终究是不一样了··老中医当然也察觉到了那点疏离,猜想他是知道了··没什么好解释的,老中医点点头,去看炉子了。
将自己整个浸泡在热水里,浑身的伤口都发作着,疼得他冒汗,而腿部还是有寒凉的感觉,额头贴上去也是凉凉的··从来没有这么疼过,从身到心·许觅也实在是个受不得疼的人,憋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在没人的时候,流淌而下。
许觅用手掌遮盖住眼睛,任由自己静静发泄着··许觅,就这一次,以后真的真的不要再傻了·你没有放肆的资格,没有奢侈的资本,你还有更多重要的事要做啊。
你想想以后,你的小说会搬上荧屏,你笔下的离合悲欢、奇幻冒险都会向大家展示··还有妈妈,早晚有一天会回来,她还等着你强大起来,帮她撑起一片天··许觅,你没有资格软弱,哭完,就结束了。
不值得,别去贪恋不属于你的温情··“他怎么样”·祁曜静静看着老中医,问到··老中医瞪他一眼,“你和他说什么了那孩子心神受的刺激可不小。”
祁曜怔了怔,若无其事地:“说了实话而已·”·“你说说你,他辛辛苦苦为了谁伤成那个样子,还让他一个人回来,你做的那些谁知道”·老中医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他。
“不用他知道·”·祁曜淡淡道,被知道了,也不过是多了一个可以被他嘲笑的点··“行行行,你就嘴硬吧,反正大问题没有,小问题不少,发着热呢,那身伤也要养不少时间。”
老中医脸上露了点愁,“还得找个人来照顾着,咱仨现在可是整整齐齐了·”·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祁曜默了默,“知道了,我安排。”
“你安排,你安排有屁用,也得小许愿意接受·”·老中医意味深长道,也只是他猜测··他,会离开吗·祁曜想了想,已经这样了,离开不离开,又有什么分别。
有必要拦吗有资格拦吗·“送我上楼吧·”·祁曜对随从说··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许觅躺在床上,小脸通红,额头搭了块帕子··他眼眶泛着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祁曜静默地看了会儿,终究没有靠近··“帮我另外收拾一间房。”
他吩咐收下··许觅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黑漆漆的··祁曜没有回来睡,想想也知道,不会回来了,现在巴不得看不到自己··如果不是身体这个状况,许觅是不会留着的,再多见面,也只是给彼此心里添堵。
被子上有祁曜的味道,许觅把它叠起来放到一边,去柜子里重新翻找,没有那个厚实,也勉强能盖··一个人睡着一米五的床,竟然也觉得过于宽敞了,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和祁曜一起的时候,被窝总是很容易暖,不像现在,脚部还是冰凉的,即使已经睡了一觉了··每次醒来,和他不是抱着,就是缩进了他怀里,从开始的尴尬,到后来的自以为常。
有些事,一点一滴的,不经意地渗透进你的生活··而现在,要一一拔除··第61章 ·“小许, 怎么这么早下来了”老中医诧异地看着许觅, “早饭不用你做了,小祁请了人。”
“那是他请的,和我也没关系, 我随便弄点就上去了·”·许觅温声道,脸上还挂着点笑··老中医顿了下,“你手脚的伤都没好, 先别折腾。”
说着递给许觅一袋奶粉和一袋饼干··许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了, “谢谢徐爷爷·”·“这么客气, □□点的时候下来喝药, 别忘了。”
老中医叮嘱着, “能躺着,就别下地,吹着风不好了·”·许觅点点头, 又上楼了··刚好,就碰上了从房间出来的祁曜··像是没看见他, 许觅径直转身去了自己房间,还把门带上了。
祁曜嘴唇动了动,要出口的话,终究是咽了回去··“留个人, 在门口守着·”·祁曜淡淡道··房间里, 许觅冲了杯牛奶握在手上, 靠坐在床头, 静静出神。
匆匆一眼,他看起来还不错,看他的眼神,还是冰冷又漠然,指不定心里在笑他呢··做戏,做了一身伤·而同样是欺骗,祁曜到最后还是完完整整的,身边也没少拥护者。
如他说的,许觅做的一切都是多余,他真的不少这一个··既然早都安排好了,为什么不告诉他,由着他担心着急、惶恐不安除了不信任,还是觉得不重要吧。
你愿意做这些,就去做好了,又对我没什么坏处··所以,那次祁曜让他离开,大概是突然良心发现了,或者是觉得看他这么傻,没意思了··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陪着他好起来,不会不告而别。
担心走了,没人照顾他·还以为,祁曜的反常是自责,是有心理负担了··许觅,你都多久没这么天真了·脑子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可能只要看到他,就无法平静吧。
许觅苦笑着,甜甜的牛奶喝进嘴里,也觉得发涩··这里,已经不需要自己了·他们是一伙的,许觅只是个不被欢迎的人··留在这里多一秒,都让许觅觉得难堪。
明明,他一直很能容忍的啊··静默着喝完牛奶,胃里有了些热意,许觅拿出手机,输入一串数字··这次终于通了··“觅觅,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孟皆温声问到,呼吸有些急促。
和孟皆说是从小认识,但许觅不是原主,和他没有多少情分·然而,现在听到他的声音,眼眶热热的··“皆哥,你能,能来带我离开吗”·长时间联系不上,孟皆那边肯定是出事了,许觅觉得自己的请求,可能有些过分了。
可是,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人可以求助了··平时不刻意去想不会觉得,脆弱的时候,情绪也变得敏感·这个世界,除了思想和灵魂属于自己,其他的原本都不是他的,亲情、友情,都是“许觅”的。
他无耻地享受着,又守护不了它们··可笑,自以为知道剧情走向,就可以避开危险,改变命运·然而,一切都糟透了··颓丧的情绪一下子将许觅吞噬,他垂着眸子,静静等待孟皆的回复。
没有怎么犹豫,孟皆就应了下来,“你还在千山县把位置发给我,我派人去接你·我暂时脱不开身·”·“谢谢你,皆哥。”
许觅轻声说到,提起的心,放下了些··如果,孟皆不答应,许觅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说走不了,就是走了能去哪S市暂时回不去了。
“觅觅,安心等我去接你,不会太久·不管发生了什么,保护好自己·”·孟皆温声说到··“知道,皆哥,你也保护好自己·现在打扰你,太不好意思。”
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声,许觅猜测他正在做紧急或者危险的事··挂断电话,许觅静坐了一会儿,开始收拾东西··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仔细看,短短的十几天,这个房间就满是他和祁曜生活的痕迹。
架子上,两人的衣服挂在一起,紧贴着;地上,两人的鞋子摆成一排;桌上是杂七杂八的物品,有讲题的草稿,有画着格子用来下棋的纸张,有共用的耳机……房间里淡淡的药味,也是他留下的。
要离开,就要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不然被误会成别有用心,又是他活该了··收拾得很仔细,连角落都没有放过·许觅认真仔细地检查着,确认房间里自己的东西都被收起来了。
气喘吁吁地在床边坐下,伤口隐隐作疼,抬手揩掉脑门的汗,眼睛扫到手腕上的一点亮光··是啊,还忘了这个·祁曜给他的,生日礼物··生日那晚宿醉,在他床上醒来,尴尬地谈话离开后,就发现手上多了这个。
一直也没摘下来··那天,收到了两份礼物,和很多的祝福,许觅很开心,很开心··许觅以为,祁曜心里还是把他当朋友的,才会精心准备礼物,虽然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记着。
现在想想,未必吧·他那时,可能已经在谋划了··不想把他想得那样坏,许觅飞快地把手链摘下,放在桌子上,用本子盖住··又点开手机,按着日期,一张张删除。
从祁曜第一次下床,第一次对他笑,还有他皱眉头、呆愣的样子,还有很多很多,过去的记忆··许觅都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手机备忘录里,也大多是关于他的。
他喜欢的食物,不喜欢的食物,喜欢的颜色,不想被提的事,注意事项等等很多··许觅都为自己的细致耐心吃惊··弄完这些,许觅想起来,老中医说要下去喝药。
用纸巾擦擦眼睛,整理好衣服,许觅拉开门,愣住了··门口站着一个面容冷硬的男子,是祁曜的手下之一··他在这里做什么监视吗·难道祁曜是担心他跑回S市,暴露他·扯扯唇,笑意有些冷,“让一让,我要出去。”
男人没说话,让开一条道··许觅往外走,又觉得是不是误会了,也许,也许祁曜只是留个人,怕他出事呢·听着距离自己很近的脚步声,许觅把那愚蠢的想法清出脑子。
男人跟着许觅,始终和他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不妨碍许觅的活动··“祁少爷,你的人跟着我,不会为了保护我吧”·许觅嘲讽地看着祁曜。
不想看见的人,总能撞上,哪怕算着时间和他错开··“你觉得可能”·祁曜不甘示弱地冷冷看他··“呵呵如果是担心我回S市,那你大可放心。
我许觅有个优点,就是守承诺,答应了站你这边,就不会倒戈·孟婉茹可不仅仅是你的敌人·”·许觅声音清冷,脸上的笑也没有一点暖意··看着这样尖锐的他,祁曜神情复杂。
“我没有这样想过·”·他淡淡道··“你想回S市我也不会拦着,只是你自己的安危自己负责·”·“我何时要祁少爷担心过了一直以来,不都是我担心您吗”·许觅冷声反驳。
“让你的人,离我远点,看着,真让人讨厌·”·祁曜心脏狠狠一缩,讨厌是讨厌谁·两人尖锐地言辞交流,没有任何一方觉得舒服,不欢而散。
“哎,你小子,真就嘴这么硬”·老中医看不下去了,对祁曜说到··“不是,我和他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祁曜淡淡道。
“你们年轻人啊,真让人头疼·”·老中医摇摇头,撒手不管了··晚间,一两普通的面包车在院门口换换停下··一个穿着黑色长羽绒服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迈步往里走。
“你好,请问是徐大夫家吗”·男人礼貌询问··徐大夫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来找许觅的”·男人点头,“麻烦您看顾这么久。”
老中医叹了口气,对男人的到来并不意外,“他在楼上,不知道睡了吗·”·男人点点头,往楼上去,看到门口的陌生男人时,皱了皱眉··想去敲门,被男人挡住了。
“什么意思”·孟皆冷冷看着他··听到外面熟悉的声音,许觅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去开了门,眼睛亮亮的,唇边带了笑意··孟皆被晃了下眼,失笑出声:“十年没见,再看到我,你也没这么激动。”
“皆哥,你不是不能来”·许觅好奇问他··“处理好了,来得及·”·看到他脸上的伤口,孟皆皱了眉,“怎么回事,祁曜欺负你了”·“啊没有,是我自己摔划到的,皆哥,现在可以走吗”·真的,一刻也不想多留了。
祁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了门,远远地看着孟皆的身影,黑眸幽沉··“你想走,随时可以走·”孟皆宠溺地摸摸他的头,而后话头一转,声音也冷了。
“但是在这之前,有些事还是要弄明白·我的弟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孟皆转身,和祁曜对视着··“祁曜,我说过,让你对他好的,你现在,又是怎么做的”·孟皆冷声质问。
祁曜扯扯唇,“怎么做的,就你看到的这样·”·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而且,对他好,我可没这个义务·你难道不应该好好看看你的,弟弟,又做了什么”·弟弟两个字,特意加重了语气,像是暗示着什么。
第62章 ·“你什么意思”·孟皆皱着眉看他··祁曜冷冷勾唇:“你难道真的以为许觅像你看到的那样单纯你把他当弟弟, 他可未必真心拿你当哥哥, 别被利用了还什么都不知道。”
听完孟皆一阵无语,想要和他争论的心思也歇了··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祁曜, 做人别太狭隘,是人都会有私心,只要不主动害人, 为自己谋划没什么不对。”
说完,转身看着已经拿上行李的许觅, 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来, 温声道:“觅觅, 他不适合你, 走吧·”·温热的大手牵住许觅的,带着他一步步走出祁曜的视线,从始至终没人回头。
祁曜看着那单薄瘦弱的身影渐渐消失, 心像是被刀子一下下切开、剁碎,黑眸现出一片茫然··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争论拉扯, 一个说:快,快追上去,让他走了你们就真的完了另一个说:追傻子才追,没被骗够又不是非他不可。
静默, 还是静默, 冷风从门框灌进来, 客厅里凉飕飕的, 冷清清的··祁曜终究还是没去追,任由他走出自己的世界,离他越来越远··“少爷,没事吧”·手下担心地问。
祁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没事,我很好·”·也不知这话是对谁说的··坐在车内,看着熟悉的风景飞速倒退着,那个山脚下的小楼越来越远,许觅头靠着车身,怅然地出神。
“觅觅,喝点热水吧·”·孟皆打开保温杯,递给他,是来时在路上准备的··许觅浅笑着接过,“谢谢皆哥·”·孟皆伸手轻触了下他脸上的伤口,有些自责的:“觅觅,我不该同意你和他来这的。”
“皆哥,是我自己要来,谁也拦不住的·”许觅轻柔地笑,带着安抚,“有些教训,总要亲身经历了才会记住,别人说再多也不管用·”·孟皆静默地看了他一会儿,轻声道:“或许,我和阿姨都错了,什么都不知道,明明身处中心,偏要排除在外,才是真的危险。
觅觅,比起我们的保护,更应该教会你保护自己·”·叹了口气,他继续说到:“不知道你和祁曜发生了什么,但是觅觅,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一个人,先要学会珍视自己,别人才会珍视你·我们的保护,不是为了让你被其他人伤害·哪怕是感情,也不能让人变卑微·”·许觅听着听着愣住了,捧着杯子怔怔地看着孟皆,脑子像被棒槌狠狠敲了一下。
他说的这些,不是自己一直明白的吗一直也是这样做的,直到......·原来,不知不觉就变了啊,身在其中一点也没察觉··“觅觅,有心机不可耻,不懂得为自己谋划又怨天尤人的,才是真的可耻。”
孟皆继续说到,伸手轻轻摸了摸许觅的脑袋··“我倒是宁愿你和祁曜说的那样,也不想看到你受这一身伤·”·他再次叹气··“皆哥,我都记住了,以后,以后不会再傻了。”
许觅神情认真,语气郑重,忽略掉心底的酸涩··再深的伤,也会随着时间流逝淡化,留下的痕迹不去看,不去想就好,慢慢的就真的不重要了··许觅庆幸,自己醒得还不算晚。
孟皆温柔地笑,很暖,“那就好,觅觅你没有任何错,只是还保留着少年的纯粹和天真,这些是宝贵的·阿姨让你远离,除了想让你安全,也想让你有单纯的快乐,不要太早地接触世俗的利益,成为成年人眼中的‘聪明人’。”
是吗许觅茫然地看着孟皆,一直以为自己很成熟了,很懂得维护自身利益了,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活得太明白了··孟皆看着他呆愣愣的样子,笑意更深。
“觅觅,你玩的是小心机·”顿了下,他继续说,“没有经历过大风暴,不会明白世俗的世界有多黑暗·”·许觅点点头·的确,人心的复杂,难以想象。
“皆哥,我想见识一下,可以吗”·许觅眼睛亮亮的,如璀璨星辰··孟皆笑着,“和你说这么多,就没想过再拒绝你,觅觅,欢迎加入。”
许觅伸出手,“皆哥,合作愉快·”·“合作愉快·”·两人相视而笑··“觅觅,我和阿姨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保护好自己。”
孟皆郑重地叮嘱··“知道了,皆哥,我,你,还有妈妈,都会好好的·”·许觅笑着应到,囿于情爱会让人失去自我,既然注定是不可能,不如早点放下去做其他的。
实在是,没必要因为感情的失败,怀疑自己·不仅没有任何意义,还一次次提醒原来的自己是多愚蠢··孟皆笑中带着宠溺,“恢复这么快以后有哥哥罩着你,偶尔还是可以脆弱一下。”
“害,从牛角尖钻出来了难道还要钻回去皆哥,我想明白了真的,因为不喜欢你的人难过一点价值也没有·”·许觅微笑着,心底还是有些酸涩。
看,离开的时候,他一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还为他难过什么·反正感情里,他俩扯平了··孟皆笑了笑,不再提这事,转而问他:“准备让你去孟家,在孟协凯身边呆着,怕吗”·许觅摇摇头,“我有点期待。”
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嗯……这次演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应该效果不错·孟协凯和孟协归都是顾面子的人,应该不会赶他走,留人话柄吧·——·山脚下的小楼里,老中医和祁曜冷脸对着冷脸。
“哎,你小子,怎么回事存心让我吃不下饭”·饭菜是祁曜的手下做的,一群平日里打打架搞搞- yin -谋还行的大汉,做饭手艺能好到哪里去。
本来饭菜的档次就降了,对着张冰块脸,食欲都消了··“你吃·”·祁曜淡淡道,自己控制着轮椅往书房去了··书房里整整齐齐的,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桌子上,摊开的医书,和画着不成形草药的草稿纸都不见了··打开他细细翻看过的书,连一丝折痕都没留下··祁曜对着那本书看了很久,页码从始至终没有变动。
“祁曜,你看这个,叫三七,感觉养在花盆里会很好看”·“祁曜,我画得像不像辛夷花的花语是友谊永恒呢,可惜了。”
“祁曜,你猜猜看这是什么”·……·耳边环绕着他的声音,脑子一刻也不得安静··祁曜用力地把书合上,放回书架,快速离开了书房。
明明一点他的痕迹都没有了,又好像处处有他··这时候,老中医吃完了饭,感觉祁曜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慎人,让他后背发凉··“你小子,打什么鬼主意,这么看我”·老中医瞪着他。
“给你换个房子·”·祁曜淡淡地说到,和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老中医被他梗得半天没说出来话,气得指着他:“老子住了这么多年的房,你说换就换你咋不上天呢”·说完还觉得不够,“我告诉你,没门”·祁曜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往楼上去了。
老中医看着他的背影,一阵无语,心想这小子腿没治好不说,脑子也出问题了··二楼的客厅里,往左是祁曜现在的房间,往右是许觅住过的··几天过去,祁曜都没踏入过那间,私人物品也是让手下去拿的。
他走了三天了,已经三天了··鬼使神差地,祁曜调转方向,去了那间房··只是三天没有住人,房间就变得冷冷清清,没一点人气了··床上被子叠得工整,桌上物品摆放整齐。
房间不大,一眼就可以看清里面的陈设,看清里面什么都没了,关于他的··这并没有让祁曜感到放松解脱,反而心间酸涩难言··慢慢地在房间里挪动,一寸寸扫过,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许觅早就想到了吧,把自己的一切清理得干干净净,和他彻底划清界限,没有一丝牵连··视线触及桌上的一点晶亮,祁曜瞳孔狠狠一缩··是他送的,悄悄的给他戴上,不敢当面交给他。
好像是害怕被拒绝吧毕竟为他精心准备的生日会,他也没有到场··以前,并没有这么畏畏缩缩啊,想亲想抱,都是想就做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就是谎言被揭穿的时候吧连自欺欺人,都装不下去了。
他祁曜,何曾那样卑微又可怜,又何必守着个注定没有真心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链已经拿到了手里,细细摩挲着,冰冰凉凉的,没了他的体温,他的气息。
·翻转手链,它的内侧印着许觅的名字拼音缩写··祁曜伸手进口袋,掏出来一条略粗,但一看就知道是同款的手链,把他们摆到一起:XM,QY,看,多像一对啊。
祁曜扯扯唇,拉开抽屉,将手链扔进去··物是人非,何必留着物··就这样,也很好,不是吗·即使,他的世界黑漆漆的,没有一丝亮光。
一个人前进也很好不是吗至少没有欺骗,没有背叛··只是,还是会觉得冷,会觉得孤独啊··忍一忍就好了,没什么不可以的,没有谁离不开谁。
第63章 ·M国W城西部的别墅区, 居住着这个国家顶端的政商名流, 而在别墅群的中心,有一栋高大的城堡式样建筑,是属于孟家的·孟家自上世纪初举家迁往M国, 抓住机遇迅速崛起,又和当地老牌望族联姻合作,发展至今, 其实力难以估计,在各界都极具话语权。
毫不夸张地说, 就是M国首脑见了孟家的家主也要客客气气的··此时, 这个奢华气派的建筑里, 单薄瘦弱的小少年颤抖着坐在面容威严的家主对面, 清澈的大眼蒙着雾气,又不敢让眼泪掉下来,脸色苍白如纸, 配着刚刚退痂的伤痕,活生生一个小可怜。
少年长相精致秀美, 哪怕是心肠再冷硬的人,也不忍苛责他··然而,孟协凯不是一般人,即使少年看起来柔弱单纯, 他还是用锐利的视线审视他, 看得少年惴惴不安又不敢出声。
终于, 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厚重:“孟皆带你来的”·“嗯,皆哥,皆哥说孟叔叔会管我的·”·少年怯怯地看着他,声音细如蚊呐。
距离够近,孟协凯听得清楚,眼眸变得更暗沉了,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你主动找他的”·孟协凯沉声问··少年眼中惊恐之色更浓,“对,对不起,我,我真,真的不是,不是故意的。”
“好好说话”·孟协凯提高了音量,把少年吓得身子一颤··“对,嗝,对不起嗝~”·许觅被吓得止不住打嗝,紧紧捂住嘴巴想拦住打嗝的声音,小脸由白转红。
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孟协凯静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摆摆手,“找间房,让他先住着·”·说完起身离开客厅··许觅低着头,脸上露了点笑意,只一瞬又恢复战战兢兢的模样,打嗝声停不下来。
来之前特意吃了一大碗干巴巴的米饭,可噎死他了··“您先住这里吧,有什么事找我就好,这是我的工号和联系方式·”女佣微笑着,指着胸口的牌子说到,“您最好不要随意走动哦,尤其是三楼,二先生住在那。”
许觅说不出话,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女佣给他安排的房间在二楼,位置比较偏,应该是按着孟协凯的态度来的··既然让他留下来了,暂时不会赶他走。
晚些孟协归应该回过来处理他的事,那妈妈,会一起来吗许觅隐隐期待着,心里明白不会的··晚饭许觅是在房间吃的,佣人送了过来··晚餐后一会儿,房门被敲响,女佣让他去客厅。
客厅里,叔侄三人都到齐了,直刷刷的目光齐看向许觅··许觅好像被看得很不自在,偷偷瞥了眼孟皆像是求助,孟皆对他笑了笑,又略带挑衅地看孟协归··这些互动,孟协凯都看在眼里。
他面容严肃,薄唇紧抿着··“觅觅,怎么眼睛都红了有人欺负你”·说着,孟皆意有所指地看看孟协凯··孟协归脸色很难看,语气不太好地:“小皆,二叔的话,你是听不进去啊。”
孟皆笑了笑,招招手让许觅在身旁坐下··“三叔这是哪里的话,我这可是为了你着想·”·边说边从桌上拿了块糖,递给许觅··孟皆继续说:“二叔,觅觅怎么说也是夏姨的孩子,以后要叫你一声爸的。
任由他在华国凄凄惨惨过日子,对你名声不太好吧·远是远了点,耐不住二叔名气大,官方人物啊·”·孟协归听完这话,脸色更黑了,冷冷看了眼孟皆,又转而看许觅。
平日伪装的好脾气,在面对这事时,是一点不剩了··冷声质问许觅:“你不是答应不会再来出尔反尔”·许觅下意识瑟缩下,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低低的:“有,有人找我麻烦,不知道为什么。”
孟协归眼眸微眯,和孟协凯对了个眼神,停顿片刻后开口:“既然这样,你乖乖在这里住着,不要去打扰你妈妈·”·“还有,糖不是谁给的都能吃,小心有毒。”
孟协归看了眼许觅手里被捏得变了形状的糖,沉声说道··几乎是立刻,许觅吓得飞快把糖放回桌子上,一脸惊恐地看着孟皆··孟皆摸摸他的头,笑容温和,“傻觅觅,三叔话里的糖可不是指着这个。”
说完看着孟协归,“有毒没毒不得试过才知道总比有些人,空着手就想把人打发了强·”·说话的同时,孟皆拆开那颗糖的外包装,塞进许觅嘴里,温声问:“甜吗”·许觅呆呆地点头,嘴巴鼓鼓的,只含着不敢舔。
“甜就对了,三叔那有更甜的,就看他肯不肯给了·三叔,做人不能太小气,何况,做人后爸·”·孟皆似笑非笑地,和孟协归眼神争锋··孟协归冷静下来也明白了,这小子就是看自己在公事上阻碍他,现在故意给他添堵。
看着鼓着腮帮子,傻愣愣的,像只小仓鼠一样看着自己的许觅,孟协归也是很疑惑,夏染和许榕生两个聪明人,怎么就生出个儿子,这么单纯被利用了,还感恩戴德。
冷冷一笑后,孟协归出声:“难为你这么替二叔想,我也不能辜负你一番好意·许觅以后也是管你二叔叫一声伯伯的,就留在这·”·看向孟协凯,“二哥,就拜托你帮忙看顾一下。”
这种留下来的意义就不一样了,前者是单纯的以客人身份留下来,限制更多;而现在以孟协归继子身份留在这,明面上也算是半个孟家人了,很多场合也可以以孟家人的身份出现,行事便利很多,在孟家受到的限制也少一些。
孟协凯点点头,沉声道:“也该这样,你和夏染沟通下,怎么说是母子,太冷漠让人说闲话·”·孟协归有些为难,“我和染染刚稳定些。”
“那就缓缓再说·”孟协凯说完起身,整整衣服,“协归,来书房·”·眼看着孟协归就要走了,许觅大着胆子上前,眼神带着希冀,问他:“孟叔叔,我,我妈妈好吗”·孟协归神情复杂,不可否认,许觅长得很像夏染,连小动作都一样,紧张害怕的时候耳垂会红,眼睛也特别的亮。
声音缓和了些:“很好”·想到他的身份,心又硬了些,“她现在还不想看到你·”·许觅晶亮的眸子暗了下去,强撑着笑,“那,那我不找她了,麻烦您照顾她好吗妈妈手术后,经常会头疼的,伤口疼......”·“嗯。”
孟协归应了声,不再和他多话··客厅里只剩下孟皆和许觅,佣人早被打发出去··孟皆露出一抹赞赏的笑意,刻意语气轻佻的:“觅觅,哥哥还有事忙,下次来看你。”
伸手揉揉许觅的脑袋,大步离开··精神骤然放松下来就会很累,今天也做不了其他的了,许觅回房间休息··如孟皆所说,他的心机都是小心机,今天见识后,果然,如孟协凯、孟协归他们,才是真的玩心机,谈笑间,一不小心可能就掉入他们步好的陷阱,然后步步错。
哪怕是亲人间,都不敢放松警惕·这样的生活,真的累,反正许觅是享受不来··——·“少爷,您歇会儿吧·”··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手下一边扶着祁曜,看着他已经满头大汗,脸色发白,担心地开口。
才刚刚能落地,老中医交代了每天只能下地练习不超过两小时,还不能是一次进行·现在,单次就一个多小时了··祁曜丝毫不听劝,执意练习走路··脚接触到地面的感觉并不好,尽管进行了药物治疗配合针灸、按摩,在真的下地的时候,腿也是软的,支撑不起整个身子。
只能一边被人扶着,一边架着拐杖艰难迈步··手掌被摩擦得红肿发疼,腋下也硌得疼,每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祁曜能感觉到,身体的透支,理智上知道该停下来了,可无论如何就是不想停。
只要有停下来的念头,脑中就会浮现许觅苍白的脸··如果不是他的腿,那天他可以更快找到他,跑过去抱起他,安抚他的·如果不是这双腿,他和许觅不会来到这,他也不会离开。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没有如果啊,祁曜你在想什么,不许,不许再想他·祁曜淡漠的面容出现裂痕,有挣扎,有凶狠,还有不易察觉的脆弱··如果,许觅看到他能下地了,会很开心的吧。
他会笑着鼓励他,会温柔地帮他擦汗,搀扶着他,用他瘦弱的身躯支撑着他前进,会细致地告诉他,祁曜小心些,地上有颗石子··而现在,院子里冷冷清清的,除了听话的手下,什么也没有了。
如果许觅还在,他也不会允许他这么透支身体,不爱护自己·会态度强硬地抢走他的拐杖,让他回屋去,哪怕他会生气··生气了呢许觅会做好吃的哄他,会给他讲道理。
如果哄不好了,没有哄不好的时候啊··恍惚间,看见许觅在前方,笑着看他··“少爷,少爷”·手下焦急的声音近在耳边,又像是飘远了。
许觅,也走远了啊·走得再远,断得再干净,他也好像无处不在··祁曜觉得,自己病了,无药可救··——·黑漆漆的别墅里,许觅脚步轻悄,靠近了孟协凯的书房。
据他多日来的观察,孟协凯重要的东西都在里面的保险柜里··也许,关于祁斯铭的罪证,也在里面··和祁曜的交易,他一直没忘,这件事做完了,才是真的两清了。
今天孟协凯不回来,别墅里只有他和佣人,许觅才找到机会接近书房··在孟皆暗地里的配合下,他躲开了轮岗的守卫,避开了摄像头··只是书房里的情形,有些复杂。
孟协凯非常谨慎,书房里装了高科技防盗设施,具体有哪些,并不清晰,孟皆也只知道个大概··许觅屏住呼吸,戴着手套的手轻轻碰触到房门,没发现什么异常又用了点力气推开。
轻轻的一点声响在暗夜里异常明显,许觅凝住心神注意周围的动静,以防万一··等到真的进了书房,已经是一身冷汗了··没敢乱动,拿出孟皆给的探测仪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各个地方。
保险箱近在眼前,真要靠近又艰难异常··距离缩短了一半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不只是一个人,他们简单说了几句就安静了下来··许觅猜到是换岗的到了,心稍微放下。
门外有人,许觅的动作更加小心了,生怕发出一点大动静,被察觉··离保险箱一步之遥时,许觅感觉手在发抖,连腿都有些软了··深吸一口气,检测过没什么问题后,许觅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下一次换岗,保险箱开启会有提示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得格外慢,腿都酸了,终于听到门外离开的脚步声··许觅把握时机,小心翼翼地输入孟皆提供的密码,他的记- xing -很好,一般不会出错。
即便这样,还是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确认,再输入·因为错了,就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叮”的一声,保险箱成功开启··保险箱里自带灯光倒是省事了。
里面东西很多,许觅细细翻找着,终于找到一份编号08的文件,翻开,放着祁斯铭的照片··来不及细看,许觅用手机一页页拍下来,把文件放回原位··不经意间扫到08号文件下的单独纸张,抬头写着楚望松,是楚齐爷爷的名字。
许觅瞳孔一缩,心脏颤了下,原来是这样··就在这时,门外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不敢再犹豫,急匆匆拍下这页纸,轻轻合上保险箱,许觅快速躲到了书桌下。
第64章 ·有人推门进来, 灯被打开, 过了一会儿是保险箱开启的声音··“华国那边,不用等了,既然祁道远那个老家伙, 活得不耐烦了,就成全他。”
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冷意,手下不停地在保险箱里翻找··“祁斯铭也是个没用的, 扶了他这么多年,还没坐稳祁氏的位子·”·是孟协凯的声音, 许觅呼吸屏住, 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心下震骇难言, 怎样也想不到楚管家是孟协凯的人, 真正对祁爷爷下手的,是他·听孟协凯的意思,是想对祁爷爷下手了··“一个个不见棺材不掉泪, 呵。”
孟协凯冷笑着,挂断电话, 取了几份文件到书桌边翻看··书房里除了纸张翻动的声音,静得可怕··就隔着一层木头,许觅缩着身子,额头冷汗直冒, 心像是要跳到嗓子眼。
只要孟协凯过来, 拉开椅子就能发现他··“许觅......”·许觅心肝颤了颤, 差点就应他了··“孟婉茹做的祁斯铭的意思”孟协凯沉思着, “暂时不用查下去,内斗由他们,连个小崽子都斗不过,那祁斯铭就真是个废物。”
“祁道远手里的东西,楚望松拿到了吗”·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告诉他,想报仇,不用再等了·”·报仇楚管家的仇,和对祁爷爷下手有关系两人不是关系亲厚,看起来也是这样,怎么会有愁怨·许觅一边警惕着,一边细细听孟协凯说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砰”的一声被带上,书房里彻底安静了··几乎是同时,许觅瘫坐在地上,手脚都是酸的,大口喘着气·还是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怕他去而复返。
终于从书房离开,已经是将近一个小时之后了··回到房间,许觅也不开灯,坐在床上,点开祁曜的头像,对着对话框愣了会儿··承诺的事做完,就真的两清了。
把照片一张张发过去,像是一刀刀切断过往··许觅:这是我找到的孟协凯手里,祁斯铭的把柄,我答应你的做完了,也希望你守诺,以后别找我和妈妈算旧账··还有,我偷听到孟协凯要对祁爷爷动手,很快,可能就这几天。
你注意楚管家,他是孟协凯的人·好像是,曾经和祁爷爷有什么仇怨··希望祁爷爷平安,也希望你快些好起来,我们这样,就是真的两清了,微笑.jpg·长长的一段话发过去,许觅静默着,微微勾唇,没再犹豫,将他从好友列表删去。
心情突然就轻松了很多,没有一点假装,他真的不欠祁曜的了,以后的人生也和他无关··华国,山脚下的小楼里,祁曜刚刚从昏睡中醒来,似有感应般,心抽痛了下。
和以往无数次一样,点开聊天软件,对着许觅的头像发呆,看到头像上的小红点,祁曜瞳孔收缩··盯着看了很久,颤着手指点开,最先看到的,就是那段话··静静读完,祁曜不知自己该有什么表情。
明明都闹到关系破裂了,他还是祝自己好起来,希望他的家人也好·是他善良不,只是不在乎而已,或许还有解脱··不论心情有多复杂,都不允许祁曜再多想了。
“沈则,楚管家有问题,盯着他,以防对爷爷下手·”·交代好,挂断电话,祁曜躺在床上,一双眼比黑夜更黑,如一望不见底的深渊··他没有太多时间了。
一晃半年过去了,许觅没有再回过华国,一直在孟家住着··孟家安排他在这边的高中入学,许觅适应得很快··“Michell,你准备申请什么大学,我们一起”·好友Noah兴奋地问许觅,从今天开始,他们就结束高中生活了。
许觅笑了笑,“C大文学院·”·“哇,很难进的哦,你材料都准备好了吗”Noah惊叹,“不过Michell你这么优秀,肯定可以的”·许觅笑着点点头,没说他已经拿到offer了。
虽然他还有很多别的事要做,学习也没放松过·不管在哪个世界,学历都是很重要的东西··前世他学的是戏剧影视文学专业,这一次学个相关的就挺好··“Michell,我就去你隔壁的F大吧,还可以找你玩。”
Noah笑得很开朗··许觅看着他,笑容也更大了··这边的生活,有紧张有危机,也有惬意和放松,国内的那些,不刻意去想,已经不会想起来了。
“觅觅·”·孟皆在不远处等着他··“先走了,Noah,下回见·”·许觅笑着和好友告别··“皆哥,晚上,妈妈会来吧”·孟皆点点头,“做好心理准备,阿姨的态度可能会冷淡一些。”
“能见到她就很开心了,明天,明天她真的,要嫁给你三叔”·半年来,见到夏染的次数,一只手可以数过来,像吃晚餐这么近,今天是第一次。
孟皆点点头,“觅觅,有件事要告诉你,明天祁曜会来·”·突然听到这个名字,许觅愣了下,“啊他好了吗”·“差不多了,祁家的实权,现在在他手里。”
说起这个,孟皆也有些感慨··短短半年,祁家就变了样貌,祁斯铭还是祁氏明面上的掌权人,实际上手里没了任何权力··他以为祁曜念着父子亲情,才让他面上没那么难看,实际上,作为合作者,孟皆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祁曜这个人,对自己狠,对别人更不用说·正常人腿伤成那个样子,怎么的恢复也要一年以上,甚至两三年,他治疗了四个月就回了S市,一刻不停地收权算账··如果不是孟婉茹痕迹抹得太干净,祁曜又保存实力,还有别的打算,局面不仅现在这样。
“那还挺好,迟早的事,皆哥,当年的事,我们忙了这么久,还需要多久”·许觅眼中含着期盼,越是见了黑暗,就越怀念向往光明··孟协凯不是祁斯铭,不是轻易可以对付的。
当年,孟皆的爸爸,祁曜的外公,一个个的都被他暗害了,他的心机之深,难以想象··即使许觅表现得唯唯诺诺,一副老实样,至今为止也没能光明正大上过三楼,和孟协凯见面的次数也有限。
“觅觅,我们可能还要更努力一些,我二叔他的实力,远远不止明面上看到的·这么多年了,我不是还没做到么”·孟皆苦笑着。
“我能活下来,都是侥幸·现在他们防备着我,我能用到的资源非常有限·能为了我,和他作对的,除了你和阿姨,还有关联的祁曜,没有谁了·”·孟皆情绪有些消沉。
“这个世界,我不想负面地看他,但是的确是,有时候坏人过得更好·心机算尽,一步步攀升,受害者只能仰望叹息·”·孟皆看着许觅,神色认真:“觅觅,这个局不走出去,我们谁也逃不了。”
·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励志人生许觅沉默着,“皆哥,我们一定可以的·”·不仅仅是许觅知道,孟协凯他们最终会败,也是他真的相信孟皆,相信祁曜,相信世界规则。
孟皆看着他沉默又严肃的样子,温柔一笑,“小孩,怕了吗”·“怕,就不会在这了·”·许觅笑着看他,又看向不远处的大楼。
“等下,知道该怎么做吧”·孟皆笑里带了些鼓励··车子在路边停下,许觅下车,往那栋大楼走去··孟皆来,可不是为了接他放学的,而是带着孺慕之心,告诉继父他考上大学的好消息,托他告知母亲,希望母亲晚上看到他,也能高兴一些。
许觅被拦在了前台,鼓着勇气和前台解释自己的身份··这个时候,孟皆恰好从外面进来,目睹了这个场面,替他解围··“这是我弟,以后记住了,他来找三叔,可不许拦着。”
孟皆笑容轻佻,说是警告,一点也不像警告的样子··孟皆毕竟是孟家的人,哪怕不被两个叔叔重视,明面上也没人敢不给他面子··顺利地带着许觅到了孟协归在的楼层。
“喏,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去了,有事办·”·这一栋行政楼,各个机关的都有,楼层不同而已·平日里,也会来很多孟皆这样的商人来这里办事。
“进·”·听到孟协归的声音,许觅轻轻推开门进去,轻声喊了句:“孟叔叔·”·孟协归看到他,下意识地皱眉,态度倒也算还好,淡声问他:“来这里做什么怎么进来的”·“孟叔叔,我,我考上C大了,听说,妈妈以前就是在那里毕业的。
我……”·许觅紧张地说不出接下来的话··孟协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还以为,之后要费心帮便宜儿子安排个大学去混,倒没想到这么出息。
别说许觅这个半路转来的,就是很多从小在这边念书的,能上C大的,也是难得··“你是想让我转告你妈妈你晚上直接和她说不就好·”·孟协归和他并不亲厚,除了讶异,也没说出赞赏的话。
许觅沉默了下,低着头,“晚上,妈妈不一定愿意看到我,我想,我就在房间不出来吧·”·现在换孟协归沉默了,他其实是有这个心思的,越是喜欢夏染,就越没办法容忍她和别人的孩子。
夏染不愿意认他,他乐见其成··“知道了,我会和她说·你先回去吧·”说完顿住了,孟皆带你进来的他人呢”·“皆哥办事去了,让我自己过来。”
许觅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麻烦孟叔叔了,我,我先走了·”·孟协归犹豫了下,叹了口气,“算了,去休息室等着吧,和我一起走·”·他这个大侄子,想方设法给他添堵,还偏就不能如他的意。
许觅眼睛变得亮亮的,直直地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孟协归扶着额头,叫来秘书带他去休息室,准备些吃的喝的··“不,不麻烦了,孟叔叔,我就在这里等可以吗”·许觅看看孟协归,又看看不远处的待客沙发。
孟协归隐隐能察觉,这孩子想靠近自己,觉得烦躁·再一想,自己现在也算他爸,他亲爸早没了,有这种渴望也正常··毕竟是夏染的孩子,再不喜欢也不能把他怎样,孟协归摆摆手,“去吧。”
许觅眼中笑意一闪而过,孟皆对他三叔真了解,他今天过来可不是真的为了演戏··——·“哎曜哥,你真要去啊”·都到机场了,王浩东还是不太相信。
他不知道祁曜和许觅怎么闹掰的,但是掰都掰了,他曜哥的- xing -子可不是个会低头的,别是去算旧账吧那许觅可就太惨了··王浩东想说的都摆脸上了,祁曜冷冷看他一眼,“让我现在回去”·王浩东还真就想点头,好容易现在日子过好了,还折腾什么。
M国还有个孟家呢,又不是什么安全地方··李千城一把把他嘴捂住,笑着对祁曜说,“去,一定去,尽管去哈,见到许觅了,帮我们带个好,让他有时间回来聚聚。”
沈则也走过来,语重心长的:“曜哥,想想你在千山县过的什么日子,千万管住嘴·都说开了,就好聚好散啊·”·王浩东深以为然,不能说话就重重点头。
祁曜黑眸暗沉,声音清冷:“怎么,你们都觉得我是去找他”·三人沉默对视,一起点头··“曜哥,我们就送到这了”·声音越来越远,祁曜身边就剩下了和他一样的面瘫脸郑刚。
“你也这么想”·祁曜心里不得劲,火力转向郑刚··郑刚认真想了想,一板一眼的:“少爷想做的,我双手双脚支持·”心想,这个回答真高明,表了态度,又表了忠心。
祁曜冷冷扫了他一眼,径直往安检口去··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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