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都市怪谈里谈恋爱[快穿] by 小生不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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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都市怪谈里谈恋爱[快穿] by 小生不知(上)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文案:·提问:在很正统的都市恐怖怪谈里被怪谈主体追求是什么体验·谢邀,作为扭曲怪谈故事里唯一的正常人,本人已疯。
*·这是一个不知道剧情的怪谈世界土著在外来者们忙于做任务打怪逃命的时候,在各个灵异故事里被偏执病态的它们追求的故事··——它爱你入骨,而你避之不及,却无法逃脱。
终是,业障缠身,无法逃生··本文又名#所有人都知道我男友不是人而我不知道#·#所有穿到怪谈里的人都在我面前团灭#·#在灵异怪谈里谈恋爱的我每天都在毛骨悚然#·非人类偏执攻X怂怂的正常人受·第一个世界 :太平间的异响:借走追求者的平安符后,自卑的追求者死了,尧烨脸色惨白地发现了像往常一样跟在自己身后的追求者。
第二个世界 :阁楼上的情人:与有钱的女友交往后,尧烨藏在了别墅的阁楼里·没过几天,女友不见了,女友的前夫对他说,女友生病了,今后会由他来照顾自己。
可是后来,尧烨接到了来自女友的电话,说她的前夫早已经死了·身后,前夫也满脸哀戚地说,刚刚得到消息,女友病死了,今后就让他们两个永远生活在一起吧··……·PS:攻切片,都是一个人。
阅读指南:第一个世界的受属- xing -自私,但最后在一起了QAQ后面的世界都是真的甜,非常甜,请不要被第一个世界迷惑··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打脸 快穿·搜索关键字:主角:尧烨 ┃ 配角:无名 ┃ 其它:·一句话简介:在诡异故事里被它追求·第1章 1.1太平间的异响·自古时起,人们便将无法理解,无法触碰,不可名状之物称之为“怪诞”。
时光荏苒,在末法时代,蔚蓝历2018年,怪诞复苏,恶灵横行于世的时代重新到来,古代传说中的怪诞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出现在人群中··在最初的最初,当第一个怪诞出现的时候,这颗蔚蓝星上的所有政府都选择了隐瞒民众,防止恐慌。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怪诞们慢慢出现在了普通人的生活中··*·怪谈第一则 太平间大火·传说在桂市某家医院里,一个太平间专职保安有一副十分丑陋的面孔,还是个跛子,他沉默寡言,气质- yin -沉,被医院的其他同事排挤。
因为身体的残疾和面容的丑陋,所有人都看不起保安,对他避如蛇蝎,但保安却默默暗恋着医院里的一个女护士··有天,保安拿着一束鲜花去表白,被护士满脸鄙夷地拒绝了,之后,医院的太平间发生了一场大火,保安被活活闷死在了太平间。
火势顺着太平间蔓延,烧毁了整座医院··所有人都说,是因爱生恨的保安放了这把大火,却自作孽地把自己也葬送在了里面,警方懒得深究,也就以此结案··可之后,医院里幸存下来的同事们却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他们的家里总会出现一个男人的影子,身形飘忽不定,散发着火焰燃尽后的焦腐味道,夜深人静时,门外更是时常会传来跛子走路时一瘸一拐的声响··他们恐惧不已,认定是那个纵火的保安前来复仇,日日夜夜都睡不安稳,精神濒临崩溃。
即使所有人都劝他们说保安已经死了,不可能出现,他们也无法平静下来,情绪愈发失控··于是,在医院大火两周以后,所有幸存下来的医生都不同程度地发了疯,进了精神病院,有些人甚至直接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连警察也查询不到他们的行踪。
至于那个拒绝了保安的护士·自然也是杳无音讯了··只是桂市从此多了一个诡异的都市怪谈··深夜,如果一人独行,千万不要在转角突然冒出的废弃医院驻足,否则,你就会看到一个个曾经鲜活存在的人类的影子,蛊惑你进入这座没有出口的医院。
如果你撞见了这座医院,在跑开之后也千万不要回头,哪怕身后传来陌生人一步一顿跟随你的声响……·*·桂市仁爱医院·深夜,十一点半··啪嗒——·手边的签字笔掉落在地,尧烨无力地叹了口气,弯腰低头把笔捡了起来,身上干净的白大褂随着他的动作而出现了许多褶皱。
自从成为了一个实习医生,他就没闲下来过,各个科室连轴转不说,还净做些打下手的活,加班更是家常便饭,往往要等到深夜一两点才能下班回家,第二天更是天不亮就要起床,赶着公交车来打卡上班。
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正是二十出头,活力充沛的年纪也累得每天喘不过气来··把捡起的签字笔放到笔筒里,尧烨把最后几个病例簿整理好,这才长吁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今天还算轻松,住院的病人并不算多,主任也没什么事情吩咐他做,这回总算能在十二点之前下班了··这样想着,尧烨坐在办公椅上伸了个懒腰,起身拿起杯子,准备去医生办公室的饮水机接水,他忙活了半天,早就渴的不行了。
咕咚——饮水机的水桶里冒出了一声艰难的呜咽··尧烨沉默地看着饮水机水龙头里滴出的最后一滴水,只能自认倒霉,拿着杯子走出了医生办公室··除了医生办公室的饮水机,还有大厅服务台旁边的公用饮水机可以接水,尧烨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加快速度走过狭窄的走廊,直奔服务台而去。
他这几天刚好有些口腔溃疡,刚才忙工作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儿一闲下来就觉得实在口渴得不行,连带溃疡的伤口都隐隐作痛了··“哎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咱市里有好多人开始在街边烧纸了,都说能转运不过有点缺德,据说会把踩到纸灰的人的好运气夺走呢”·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对对我也听说了可这不是迷信嘛”·“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小区附近这段时间有多邪门儿,好几个小年轻无缘无故的跳楼自杀,闹得人心惶惶的”·服务台附近值班的几个护士正在闲谈,聊得热火朝天,丝毫没察觉到尧烨已经走到服务台旁来接水了。
尧烨瞥了她们一眼,累了一整天了也打不起劲头像平常一样套近乎,只是默默地接起了水··“呀,丽姐你这么一说倒让我也想起来了,我们家附近也多了好多流言蜚语,好像也是哪里闹鬼,我都不敢打听,我打小儿就怕这个……”·“滴滴滴嗒——”热水滴落在杯子中的声音响起,突兀打断了护士们的闲聊,在这空荡的服务大厅显得格外瘆人。
“哎哟”·扎着丸子头的护士长丽姐本来正听得专心,当下吓得往前一蹿,心脏病差点儿没吓出来,她扭头刚想骂出声就发现接水的正是最近新来的关系户实习生尧烨,只能生生憋了回去。
这小子是院长介绍来的,轻易得罪不得,她也只能忍了··尧烨见自己吓到了人,有些尴尬地笑了下,讪讪道:“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你们看到我了呢,办公室里没水了,我来接点水。”
丽姐强笑着整了整自己有些歪了的护士帽,摆手道:“没事没事,是我们聊得入神了·”·“还没下班呢小尧,这么晚了,一会儿回去的时候,你一小伙子也得注意安全啊”旁边的另一个中年护士也笑开了花,她一向喜欢尧烨这个皮肤嫩的能掐出水的小青年,那张俊俏的脸蛋看着就让人舒坦。
“是啊,尧烨,我看你最近黑眼圈很重,要注意休息呀·”一直安静地挂着笑脸听人聊天的年轻护士于怡眉目含情地看着尧烨,娇美的脸蛋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格外动人。
于怡是这座医院里有名的一朵高岭之花,追求者不计其数,她却都不假颜色,唯独对刚刚来实习的尧烨另眼相待,甚至颇有些情意绵绵的意味,搞得尧烨一度被那些心生嫉妒的同事排挤,很是烦恼了一段时间,还是前几天他做院长的叔叔出面才摆平了事端。
面对这个害自己受了不少无妄之灾的美人的关怀,尧烨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连嘴里的溃疡都更疼了,他不自在地随便应了声,接了水就走,一秒都不想多待··于怡看着尧烨逃命似的背影,脸都黑了,手指甲死死掐着手心,气得直跺脚,心里直骂尧烨是个不开窍的直男癌。
成功逃之夭夭的尧烨并不知晓于怡心里的气急败坏,就算知道也不会多理会什么,他一向是个不喜欢交际的人,就算是美女也没办法让他投注太多心思,更何况是一个在他看来心思极深的美女。
他只是捧着自己刚接满水的热水杯,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被口腔内壁上的溃疡折磨得直抽气,越发想赶紧下班回家,脚下的步子迈的急切了许多··“砰”·哗啦——·一心想要赶回办公室收拾东西下班的尧烨没注意到走廊转角走出了一个人,一头撞了上去。
一瞬间,尧烨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撞在了一堵墙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冒出了许多金星··他摔倒在地,手上没有合紧盖子的水杯也撒出了许多滚烫的热水,来人躲闪不及,热水全洒在了手臂上,冒出滚滚热气。
“唔”刚烧开的热水直接接触人的皮肤,杀伤力不可小觑,来人痛得皱紧了眉头,暴露在外的皮肤迅速开始发红发皱··听到那人痛苦的闷哼声,尧烨一惊,顾不得自己崴伤的脚踝,上前一步看着那严重的烫伤,急的连声道歉:“对不住啊,真对不起你别动,我这就去拿药给你处理伤口不不,还是先看看伤势,要是皮掉了就严重了……”·尧烨手足无措地靠近被自己烫伤的人,抬起头一看,这才认出是医院里的夜班保安——桉陵。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开新文了,谢谢还在等待的小天使们爱你们~·本故事纯属虚构,现代架空,很多灵异类细节有虚构成分,有关医院的部分也可能有错误,如有偏差,还请谅解QAQ·第2章 1.2太平间的异响·尧烨来这个医院才不过一个多月,与桉陵仅碰过几面,但由于桉陵突出的外部特征,每一面都令他印象深刻。
桉陵身高接近两米,是个十足的大块头,在这座男- xing -平均身高不过一米七多的小城称得上是鹤立鸡群,即使穿着样式老旧的保安服也依然能衬得出他的一副好身材,浑身肌肉紧实而不夸张,线条流畅,极具压迫感。
如果他的四肢健全如同常人,这样健壮的体格想必会很受女- xing -、欢迎,只是可惜,桉陵的左腿有残疾,脸上还有一道覆盖了半张脸的黑色胎记,看上去十分狰狞可怖,再搭配上这样高大的体型,反而让人心生畏惧和不快。
也正是由于这样的缺陷,桉陵在医院里地位很低··哪怕他为人和善,经常帮医生护士搬运沉重的医疗器械,也还是没人喜欢他,更有甚者还故意将很多不该桉陵做的杂活都扔给他,肆意嘲笑他。
面对众人的恶意,桉陵只是默默忍受着,丝毫没有反抗··尧烨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颇有种哀其不幸恨其不争的感觉,其实不是没想过要帮这个大块头一把,但人家当事人都没有反抗的意思,他一个外人插手又能有什么用呢,多半要落下个多管闲事的下场。
总之,与桉陵所受的欺负相比,尧烨之前被同事排挤受到的一点小挫折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说得直白些,尧烨前段时间还真就以此来宽慰被同事各种暗地里下绊子的自己了。
“没、没事,不用麻烦您了,尧医生·”·名为桉陵的大块头一身齐整的保安制服,上身蓝色的长袖制服染上了点点水渍,尤其是左手的小臂部分,全部- shi -透了,在温暖的室内冒着袅袅热气,可以想见布料之下的皮肤定然创面不小。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在这足以令普通人疼得痛呼不已的伤势面前,桉陵却表现得十分隐忍··他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捂着手臂上的烫伤,怯懦地缩着脑袋,仿佛是自己犯了什么大错一样畏缩着身躯。
“是我走的太急了,没看路,对不起,对不起尧医生……”·桉陵习惯- xing -地垂下头颅,连声道歉,神情惶恐··只有那掩在一头黑色短发之中红透了的耳尖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涛汹涌,被尧烨越靠越近的温热身体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趁着尧烨观察他伤势的空隙,桉陵仗着身高优势偷偷抬眼看向面前神情关切的尧烨,心脏在胸膛里急速跳动,大脑一片空白··尽管,桉陵打从心底里认为丑陋不堪的自己根本不该接近尧医生,甚至连这种妄图亲近的心思都令人作呕。
但他还是无法压抑心中深藏的爱慕,近乎贪婪地注视着面前神情关切的尧烨,用目光一遍一遍地描摹着尧烨线条柔和的脸颊轮廓··尧医生,第一次离他如此之近的尧医生……如果能一直这样与尧医生待在一起,哪怕只是说说话,该有多好啊。
·可是,怎么可能呢,他这样的废物,跟尧医生平起平坐,只能成为尧医生的耻辱··听到桉陵叫出了自己的姓氏,尧烨一愣,还真没想到这个一直没说过几句话的保安都能记得自己的名字。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尧烨轻轻地拿开桉陵遮挡烫伤的手臂,揭开覆盖在伤口上的布料之后皱眉道:“别这么说,这是我走的太慌张了,该道歉的是我,跟我来,我去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还好烫伤不是很严重,及时处理的话应该能很快痊愈,看到伤口的尧烨心头的负罪感总算轻了一些··桉陵踌躇了一会儿,见尧烨坚持,也就亦步亦趋地跟着尧烨去了办公室。
由于左脚的残疾,他一向走的很小心,一步一顿,尽量不让人从步伐中看出自己的缺陷,但即使再如何遮掩,那左右不齐的脚步声就足以暴露一切了··尧烨走在桉陵身侧,顾念桉陵的自尊心而一直没有侧头看他,只是在心中叹了口气,生出了些怜悯之情。
桉陵终究是个可怜人罢了,以后,还是能帮就帮帮他吧··尧烨生于一个离异家庭,父母不和,童年过得很不幸福,但至少家境殷实,衣食不愁,直到大学毕业之前都不曾为钱苦恼,在来到这座医院之前,他甚至根本无法想像一个人能如此卑微到尘埃里。
为了保住这份只能勉强糊口的保安工作,这个名叫桉陵的保安也是竭尽所能了,之前一切近乎软弱的忍耐又何尝不是一种生活所迫呢··想起自己之前对桉陵的恨铁不成钢,尧烨不禁汗颜,难得有些愧疚。
他从未身处于桉陵这样低下的地位,那样高高在上的评价未免太过傲慢,如果可以有尊严的活着,谁又想对他人卑躬屈膝呢··毕竟就他所知,桉陵身有残疾,学历也不高,能找的工作并不多,如果丢了这份工作,只怕日子会很难过。
来到办公室,尧烨立刻做了伤口的紧急处理,拿凉水给桉陵清洗了好一会儿伤口,等到伤口不再发烫时才涂上烫伤药膏,裹上了一层纱布··处理伤口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但由于尧烨精神高度集中,倒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期间除了保安桉陵疑似上火,有些莫名脸红和发抖之外,一切都很顺利。
一切处理完后,尧烨才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刚才光冲凉水的时间都用了足足半小时,所以现在是十二点二十五分··好的,又得十二点之后回家了··尧烨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乐极生悲的典型。
看到尧烨叹气,一直在惴惴不安地偷看尧烨的桉陵立刻坐直了身子,原本通红的脸颊一下子就白了,声线都带着几分颤抖,也不知是在害怕什么:“对不起,尧医生,我耽误了你的下班时间……对不起……”·桉陵知道,尧医生最近其实很累,而他还在因为一点小事浪费尧医生宝贵的休息时间,简直罪大恶极。
甚至…甚至还跟尧医生有了肢体接触,一定很恶心吧……·想到这里,桉陵低下头,不敢去看尧医生那双清澈漂亮的眼睛,抿着嘴沉默了下来··这个一米九几的大个子安静窝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看上去竟真有几分可怜。
尧烨扭头看到桉陵这副饱受欺凌的小媳妇样,头都大了,连忙摆手解释道:“哎没有没有,这次是我的过失,怎么能算耽误呢桉陵师傅您真的不要放心上,我才是那个该道歉的……”·继续重复着自己说了不知多少遍的道歉,尧烨难得有些头痛。
虽然早知道这个- xing -格孤僻的保安师傅有颗很脆弱的玻璃心,却也没想到能这么脆弱··你说好好一个一米九的大汉,整天缩着脑袋,遇见什么事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都先道歉,虽然能够理解,但总归令人头疼。
面对垂头丧气的桉陵,尧烨无奈,又安慰了一会儿后,见桉陵情绪好转,才起身拿着自己的公文包道别··他必须要走了,都十二点半了,这医院地方又偏,再不走连滴滴都打不到了。
“桉师傅,你的伤口最近不要见水,记得常换药,过几天我会再给你看看的,那,如果没事的话,桉师傅我就先走了”·情绪缓和了许多的桉陵见尧烨站起身,连忙也跟着起身,略微弯腰,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显得跟尧烨差不多高,不那么像个异类。
他看着尧烨脸上温柔的表情,垂在身侧的手指羞怯不安地蜷缩在一起,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好的尧医生,我明白的·”·见状,尧烨松了口气,笑了笑,招手道别:“那我就先走了,桉师傅明天见”·“好的,尧医生明天见”·桉陵眼睛闪闪发亮地应道,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孩童一般纯净的笑容。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在这抹笑容的衬托下,似乎连脸上那抹盖住了大半张脸的黑色胎记都显得不那么刺眼了··他练习了很久如何去微笑,只为能让自己的脸能显得不那么狰狞丑陋。
之前他一直不喜欢笑,因为那会让自己那张不堪入目的脸变得更加可笑,也因为这世上根本没人希望看到他微笑··但如今,他却希望自己能够对自己尊敬爱慕着的尧烨医生露出笑容,因为尧烨医生曾经对他露出过那么温柔的笑容,他想要回报给尧医生同等的温柔。
即使,这样的笑容十分廉价,但已是他仅有的能够回报的东西了··但是,很可惜,急着回家的尧烨已经走远了,并没有留意桉陵是否露出了笑容··这边,尧烨进了电梯,按下一层的按钮,在电梯下降期间用舌尖舔了舔自己口腔内壁的溃疡,立刻疼得一个激灵。
这几天忙过头了,买的药忘了吃,溃疡面在不断扩大,再加上刚才接的水也忘了喝,口干舌燥之下更是疼痛起来··他又动了动脚踝,发现刚才跟桉陵师傅撞上的时候崴伤的脚踝并无大碍,但在大迈步的时候却会隐隐作痛,应该是扭着筋了。
真是,屋漏偏风连- yin -雨啊··尧烨无奈··叮——·电梯到了,尧烨揉了揉自己抽痛的太阳- xue -,走出电梯,走过还零星亮着灯的病房和只有一个打瞌睡的护士值班的服务台,总算离开了这座到处散发着消毒水味道的医院。
刚走出医院,尧烨就感受到了深秋的寒气,后脖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寒毛直竖··“嘶——这么冷吗”尧烨缩着脖子,刚从空调屋里出来的他实在受不了这样巨大的温差,牙齿都打起了寒颤。
·拿出手机下了个打车订单,尧烨直勾勾地盯着手机上的打车软件,在寒风中等了五六分钟,却根本没人接单··这很奇怪,往常这时候还是能打到车的,一般一两分钟就能等到司机接单,现在却成了无人问津的订单。
等了这么久,怕是也不会有人接单了,尧烨站得都快被冻出鼻涕了,只能自认晦气地取消订单,准备步行回家··幸好当初订的公寓离工作地点比较近,步行二十分钟还是能到的,就是会有点冷。
晚上的风越来越冷,尧烨一边扣紧身上大衣的扣子,一边迈着有气无力的步子走着,累得恨不得就地躺下睡觉,眼皮直往下耷拉··不远处是一个十字路口,他揉了揉有些困倦的眼睛,看到前面映着些火光。
前面着火了吗·尧烨精神了些,仔细看了下,发现那点火光已经散去,待到他走到近前才看到十字路口的转弯处残留着火焰燃烧过的痕迹。
沙沙——·夜色中,寒风飒飒,将地上未燃尽的黄纸吹拂向了远处··很明显,是有人在十字路口烧冥纸转运,刚才不过是还没灭完的火堆在散发最后的余热。
作者有话要说:有关烫伤的处理方面我是查的百度,如果不符合医院的急救措施还请见谅QAQ·第3章 1.3太平间的异响·尧烨看着地上的痕迹,愣了一下,这才猛地退后一步,想要避开这堆未燃尽的黄纸。
可惜脚踝有伤,难免迟了些,退开时鞋底已然沾染了灰白色的纸灰··尧烨虽然不信鬼神,但也觉得大半夜遇到人烧纸不太吉利,下意识地绕开了这个角落··他继续向前走着,突然想起了刚才在服务台接水时那几个护士的谈话——有人在十字路口烧纸以求转运,还会把坏运气转移到踩到纸灰的人身上。
脚步一顿,尧烨摸了摸自己冻得通红的鼻尖,有些愣神··运气这种东西,一向很邪门··他小时候曾听长辈讲过一些民间异闻,说是古时候有很多转运的邪法,方法不一,但无一例外的是一旦有人要转运,那他所抛弃的坏运气就必定会转移到另一人的身上。
所以转运之事,最损- yin -德··而实际上,被转移走的运气不过是一个人阳气的体现罢了,顶多会让那个承接他人运气的人身体康健,那个被转运的人也顶多会虚弱一段时日,差不多是得个普通流感的程度。
不过也有例外,有些体弱的人损失阳气太过就会容易撞见不干净的东西,因此而一命呜呼的大有人在··尧烨想到这里,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堆纸灰··风把灰烬吹散了许多,那些飘散的黄色纸张残骸在这深夜里愈发显眼。
原来,真的有人把这些转运的传说当真啊··尧烨收回目光,耸了耸肩,将那堆纸灰抛却脑后··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还有人信,真的是义务教育的失败。
小时候他也被骗过一段时间,等大了些的时候就不信这种东西了··说白了,这种民间传说不过是老一辈人的心理安慰罢了,什么阳气运气的,毫无科学根据··转运之说,更是荒诞,一个人的命运是靠自己努力把握的,怎么可能会被这堆纸灰左右寄希望于转运来改变命运的人,未免太过可悲了。
尧烨将衣领拢了拢,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夜色愈发深了,他真的很想赶紧回去休息了··飒飒——·风声呼啸,吹动着尧烨黑色的裤脚,将上面几片黄纸灰烬吹落在地,只留下了些许白灰色的痕迹。
由于深夜的寒风太过刺骨,尧烨的步子越迈越大,虽然碍于脚伤没法跑步前进,但速度也不算慢了··他一路顶着寒风前行,在近乎小跑的速度下,一栋熟悉的公寓楼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内。
“呼总算到家了·”·夜色深沉,门卫已经在门卫室里打瞌睡,尧烨快被冻傻了,他哆嗦着刷卡进了公寓楼,直奔电梯··电梯门紧闭着,尧烨看了下显示屏,总共十五层高的电梯,刚刚下降到十三楼。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有的等了··尧烨摸了摸自己冻得通红的耳朵,按下电梯按钮等待电梯下到一楼··电梯缓慢向下推进,尧烨搓着自己已经冻僵的手掌,拿出手机刷着新闻,一则本地头条映入他的眼帘。
“近期,有多名学生自杀,从十几层高的高楼跳下,父母痛不欲生的同时也对附近居民的生活造成了极大困扰,经过警方调查,似乎是学习压力过大导致的……”·看到这里,尧烨心中惋惜,毕竟是一个个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太可惜了。
现在的学生未免太感情用事了,即使学业再重也总归有办法解决,何必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呢··叮——·不知过了多久,电梯到达了一层··尧烨顺手把手机锁屏,等待电梯门打开,他已经累到极限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
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长发披肩,穿着蓝白校服的女初中生出现在了尧烨面前··初中生脸色苍白,直挺挺地站在电梯中间,刚好堵在电梯口,还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见此,尧烨疑惑地眨了下眼睛,温声问道:“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需要帮忙吗”·这小姑娘大半夜的还杵在电梯里,大概是受了家长批评一时冲动出来了吧。
初中生看向尧烨,缓缓摇了摇头,她似乎才察觉到自己的碍事,慢慢走出了电梯··在初中生走出来后,尧烨看着快要关闭的电梯门,又按了下按钮,让电梯门重新打开,扭头冲站在不远处沉默的初中生说道:“小姑娘,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家吧,不然你父母要担心了。”
想起刚才看到的社会新闻,尧烨还真有点怕这个小姑娘一时想不开··初中生站在电梯门正前方,冷冷地看着尧烨,一声不吭,似乎很不耐烦的样子··尧烨热脸贴了冷屁股,也觉得尴尬,只得进了电梯。
也是,这大半夜的,一个陌生人突然冲你自说自话,确实让人不喜,人家不搭理也正常··尧烨暗自骂自己烂好心,真是圣母到家了,他索- xing -不再看那初中生,按下电梯内十层的按钮,等待电梯门关闭。
然而,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原本呆站在电梯前的初中生猛地靠近了电梯,趴在电梯门上,透过仅剩儿臂宽的缝隙,用一双瞳孔扩散的眼睛死死盯着电梯内的尧烨,表情冰冷- yin -沉。
·叮——电梯门彻底关闭了,向上推进··电梯内,尧烨睁圆了眼睛,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浑身上下犹如被浇了一桶冰水一般僵硬,连呼吸都有一瞬间的停滞,眉宇间更是缓缓漫上了恐惧的色彩。
刚才那双突然凑近的眼睛,给人的视觉冲击力不可谓不大··由于尧烨刚才站得离电梯门很近,所以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双透着死气的眼眸,无神空洞,瞳孔扩大,其瞳孔扩散的程度甚至已经不属于正常人类的范畴了。
学过医的人都清楚,那双黑色瞳孔已经弥漫至眼瞳边缘的眼睛——只可能属于死者··而这样的一双眼睛,刚才却死死地盯着自己,仿佛充满了怨恨一般。
电梯内很安静,静到能清楚地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随着楼层的递增,尧烨的手指颤抖了起来,连手机都快拿不稳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深呼吸了几下,握紧手中的手机,平复过于紧张的情绪,努力自我反驳着刚才的定论。
这世上根本没有鬼魂,什么鬼神之说,不过都是谣言罢了,那双眼睛也不一定是属于死者的,有些眼疾也是会造成同样的瞳孔扩散情况的,更何况刚才那女生明显还活蹦乱跳的。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也许刚才不过只是那女生的恶作剧罢了,也就吓吓他这样没见识的家伙了··尧烨眨了眨眼睛,自我安慰了一番,唾弃自己对于唯物主义信仰的不坚定。
“想什么呢刚才一定是被冻坏脑子了”·尧烨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满脸懊恼··都怪今天听的那些八卦消息。
他大概是被护士们随口瞎扯的谎话吓着了,再加上十字路口的那堆黄纸和刚才那些新闻的刺激,才导致他产生了错觉··没错,这一定是心理作用导致的错觉··虽然这么安慰着自己,但尧烨还是默默往电梯内侧站了站,尽量远离电梯门口,仿佛那里有什么令他不适的东西一样。
叮——十层到了··尧烨松开了口中紧咬的牙关,迫不及待地走出电梯,由于步子迈的急促,之前被崴伤的脚踝开始抗议,人越急火气就越旺盛,他嘴巴里的溃疡面也疼得让人恨不得割掉那块肉。
忍着浑身的不适感,尧烨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拿出口袋里的钥匙,走到写着1005数字的公寓房间前,利落地打开房门,又迅速关上了房门··然后,倚靠在厚实的门板上,尧烨长长地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开来。
头一次,他觉得这个狭小的公寓房间是那么的温暖亲切,虽然前几天他还在嫌弃这个不足七十平的公寓又小又贵,但在这一刻,有一个能够容身的地方无疑让他安心许多。
伸手打开玄关的灯,尧烨找到客厅的空调遥控,把温度调到最高,直到感觉自己僵硬的肢体重新有了温度才算调低了温度··毕竟实习期工资不多,空调也不能多开的,等他一会儿洗个澡暖暖身子就关掉空调省电。
尧烨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一点十五分,再不休息明天六点怕是起不来床赶公交了,惆怅地叹了口气,他解开身上衣服的扣子,往浴室走去··那只能稍微冲个澡速战速决了。
此时,房间外,·位于走廊中间,原本已经关闭的电梯从一层逐层上升,再次在十层打开,露出了女初中生惨白的脸庞··它踏出电梯,站立许久后才动了动僵直的四肢,开始一间一间的按门铃,似乎在找寻着什么人。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黑发披散了整张脸的女初中生用状似纤细无力的胳膊按着门铃,每一个动作都如同生了锈的机器人一样刻板迟钝,关节之间的连接也带着许多违和感,如果硬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像极了一具行走的尸体。
走廊的灯光开始闪烁··忽明忽暗间,女初中生身上蓝白相间的校服渐渐染上了浓重的血色··传说,想要寻找替身的鬼魂会跟随它们看中的生人,找到他们的住所,在暗中窥伺,直到找到最好的时机,夺走生人的寿命。
*·浴室·哗啦啦——·尧烨打开淋浴头,温暖的热水喷涌而出,洗去了他身上的疲惫和寒气··他闭上眼享受浴室内雾气升腾的暖意,脑海中却再次闪过了刚才在电梯里的场景。
如果那双眼睛是属于活人的,那…为什么连角膜都没有任何光泽呢眼白也十分浑浊的样子……·尧烨关掉淋浴开关,将- shi -透的短发捋到脑后,刚刚才泛起些暖色的脸颊又苍白了下来。
应该,是他刚才看错了吧,那女孩分明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了··尧烨心不在焉地拿起一旁的长浴巾,用浴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突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真是想太多。
平时自诩唯物主义,一旦遇到点什么事儿却还是第一时间疑神疑鬼,真是可笑··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别想了,睡一觉就什么事情都没了·尧烨打起精神,简单洗漱了一下,这次总算想起要按时吃药,扒出床头柜放着的治疗口腔溃疡的药吃了,又在脚踝上抹了点治跌打损伤的红花油后才躺到床上准备睡觉。
唉,浑身是病,再这么下去,他真的要累得猝死了··要不是最近这么累,他能被自己疑神疑鬼吓成这样吗·尧烨怅然地躺在床上,仿佛能听到自己浑身的骨头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一种油然而生的肾虚之感让他十分无力。
就在此时,门外的门铃被人按响了··叮——叮——·听到门铃声,尧烨动都没动一下,他头刚一沾枕头就来了睡意,窝在床上,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根本不想去理会这半夜扰民的铃声。
一定又是哪个半夜不睡觉的小孩子在恶作剧,不去搭理就好··这一天忙的团团转,临了还被惊吓得不轻,他实在是不想,也没有力气离开这暖和的床铺了··因此,他将门铃声抛却脑后,只当没听见,兀自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门外,长发初中生胳膊僵直,有规律地按着门铃,直到第九下时才停下了动作,迈着生硬的步子走向下一个公寓房间,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沉默着按响门铃··啪嗒——·啪嗒——·初中生沉重拖沓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久久回荡,伴着不停歇的门铃声,格外刺耳。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被门铃声吵得不耐烦的夜猫子房客终于受不了了,他用力打开门,破口大骂着扰民者的十八辈祖宗··正准备去下一个房间按铃的初中生停住了脚步,原本松垮垮垂下的头颅猛地转了过来,发出“咯咯”的诡异声响,黑色发丝间若隐若现的黑色眸子中泛着血丝。
在与初中生那泛着死气的脸庞相对的一瞬间,房客张大了嘴巴,满脸惊恐,所有的尖叫都被掐断在了喉间··“咯咯——”·咔擦——·房门被重新合上,走廊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作者有话要说:无辜躺枪的房客:MMP·感谢各位的留言支持~求留言求收藏~有留言才有动力丫·第4章 1.4太平间的异响·翌日早晨·尧烨顶着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困倦不堪地刷牙洗脸,差点一头倒进洗脸池里,他拿凉水狠狠搓了把脸才算清醒过来。
“呼——”·拿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水珠,尧烨冻得牙齿都颤抖了,脸也被凉水刺激的发红··这栋公寓的供水系统绝了,自来水比外面露天河里的水还冷,温度几乎接近零下,就凭这样的水温,哪天把水管冻住他都不奇怪。
洗漱完后,尧烨匆匆套上衣服,拿起公文包就出了门,已经快七点了,再不走就要错过最早的一班车了,到时候还得打车浪费钱··走到走廊中间的电梯处,尧烨按下按钮,等了一会儿才等到电梯打开。
没办法,这栋公寓里住了很多上班族,差不多都是这个点起的,电梯几乎每层都要停一下,慢的很··叮——·电梯打开,里面已经挤了两三个上班族,尧烨也赶紧进了电梯,站在面朝电梯门的位置。
在等待电梯关门的时候,他无意间瞥了一眼斜对门的公寓房间,隐约看到门慢慢打开,一个长发娇小的熟悉身影僵直地站在门内,望着尧烨的方向··嚓——·电梯门闭合,向下前进。
尧烨怔愣在原地,半晌才喃喃道:“那个房间,不是个单身汉的吗……”·那个初中生,怎么会在那里·她原来就住在这里吗是他太忙了才没有注意到吗是那个单身汉的妹妹吗·尧烨用手背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细汗,眼神有些怔忪。
那个女生,应该是……人没错吧··叮——电梯在六层停下,尧烨被涌进的人潮挤到了电梯侧面,他不知为何,又抬头看了看电梯门外,映入眼帘的是不远处步梯入口旁的熟悉身影。
又是……它··嚓——·电梯门再次闭合,尧烨死死咬住左手食指,这才将喉咙里的尖叫给吞了回去··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还在做梦吗·他是不是还没睡醒看花眼了·叮——四层到了。
这一次,电梯里的尧烨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盈满了不敢置信的光芒··因为不远处,那个黑发初中生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了,清晰到尧烨甚至能看到女孩脖颈上鲜红的勒痕和不断渗出的鲜血。
这一次,他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了……·他,撞鬼了··叮——·电梯一层到了,所有人鱼贯而出,其中一个黑发年轻人的身影尤为迅速,他跌跌撞撞地跑出电梯,头都不敢回地跑出了公寓楼,吓得众人差点以为他犯什么病了,惊慌失色。
·被吓坏了的尧烨一刻也不敢停地沿着街道狂奔,昨天的脚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倒不是很疼,只是早晨冰凉的空气顺着脆弱的喉管涌进肺部,刺痛不已,嘴巴里不一会儿就泛起了铁锈味。
前方公交站牌处刚好停了一辆公交车,是尧烨平常坐的五路公交车··尧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公交车门前,速度扫码上车,把司机都吓了一跳,因为尧烨此时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皮肤白得反光,一张挺俊俏的娃娃脸上满是慌张之色。
“哎哟,你没事吧小伙子……”·司机面露担忧,看着尧烨单薄的小身板,生怕他就地倒下了··尧烨累得大口喘着粗气,勉强喘匀口气后才摆了摆手,回道:“没、没事,呼我就是快迟到了,师傅你不用管我,开车吧咱…呼”·尧烨来的时间算是早的,因此车内并没坐满,空着好几个位子,尧烨虚弱地捂着胸口,咳嗽着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感觉自己肺都要炸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在大学跑一千米都没这么累过,自己明明才二十三岁啊,是不是该开始养生了·尧烨又喘了会儿气,激烈的心跳才渐渐平复。
可为了逃命,他也只能这么跑了··事实上,他刚出电梯那会儿就感觉浑身发冷,眼见昨晚那个初中生的身影一直- yin -魂不散,下意识地就跑出了公寓楼,总觉得不跑怕是要当场毙命了。
真是,邪了门了··面对这从未见过的灵异事件,尧烨不知所措,紧张恐惧的情绪让他坐立不安,只能咬住自己的手指来缓解紧张感,以至于原本白皙修长的食指上满是深深的齿痕。
很快,汽车发动了,尧烨扒着车窗往后看,既期待看到些什么,又恐惧着将要看到的东西··飒——·寒风掠过车窗,透过未关紧的车窗带来阵阵寒意,尧烨漂亮的桃花眼里映出了站牌侧后方一个默默伫立的黑发女生。
果然,它,在跟着自己··尧烨不敢再看,赶紧扭过头,拿手遮着脸,闭目养神··他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是在做梦一样,没有一点真实感··过了二十三年正常生活,突然发现这个世界真的有灵异事件,这冲击力不亚于三观重塑。
尧烨呆呆地坐在公交车上,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人,能斗得过鬼吗现在他被鬼盯上了,是不是死定了·究竟为什么是他·就因为昨天多说了几句话吗这个女鬼未免太小肚鸡肠了吧。
想起那个女鬼的学生打扮,尧烨又连忙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附近发生的命案新闻,就算是死,他也想做个明白鬼,至少要知道这个女鬼的真实身份··点开浏览器搜索公寓楼的名字,一连串的新闻冒了出来,其中最显眼的无疑是一条头条新闻。
#桂市第三初级中学女学生疑似为情跳楼自杀,死状凄惨#·看着手机界面上的这条新闻,尧烨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无意冒犯,死者安息,如果认错了也请勿怪··点开页面后,一张高清图片很快刷新了出来。
那是一张清秀的少女半身照,尧烨瞳孔微缩,认出这张脸就是女鬼的,果然是她··手指轻划屏幕,尧烨继续往下看,总算搞清楚了女鬼的死亡过程··死得真的很惨。
新闻里介绍说这个名为晓兰(化名)的女生早恋分手,被家长和学校逼迫后情绪十分激动,爬到尧烨所在公寓的楼顶自杀,一跃而下,不巧被楼下的电线卡住脖子,尸首分离,据说鲜血洒了大半条街。
十五层的公寓楼,跳下来肯定是死定了,死得至少应该算干脆,但这条电线却给少女的死亡打上了个问号··有人猜测是死了之后才尸首分离的,有人则说少女是被电线活活切割致死的。
新闻到这里就结束了,由于最近桂市各种命案频繁,人们早已见怪不怪,所以并没有太多媒体关注此事,尧烨又搜了好半天也没搜到任何其他报道,这些信息就是他仅能得到的了。
这件事是尧烨搬到公寓之前发生的,难怪他一直没听说过相关消息了,要早知道这里发生过命案,打死他也不能搬到这里啊··“仁爱医院站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尽快下车……”·公交车到站了,尧烨恍惚地跟着人流走下了车,脚下跟踩了棉花一样发虚。
按民间传说来看,死的越惨的鬼魂就越凶残,如果这个女鬼真的是被电线勒死的,那死前一定受了巨大的痛苦,也怪不得它- yin -魂不散,流连在电梯里了··现在,被一个凶恶厉鬼盯上了的自己,还能活多久呢·尧烨苦恼地皱紧了眉头,这是他头一次感觉自己离死亡那么近,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看淡人生,生死都无所谓,但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地感觉到了属于人类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他不想死。
他想活着,再怎么样他也不想死在一个厉鬼手里··话说,既然有鬼,那就一定有克制鬼魂的东西吧,寺庙道观之类的地方说不定能有消灭厉鬼的方法··尧烨思考着对策,心不在焉地进了医院,然后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再没有了往日的积极,连科室主任叫他去手术室打下手他都婉拒了,看在他当副院长的叔叔的面子上,主任也没生气,反而给他换了个轻松的文职,负责打印些文件。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尧烨很敷衍地应了下来,这个主任之前对他爱答不理的,自从知道他叔叔的身份后就突然变得热情了,鬼才看不出他的小心思··都要死的人了,实习期的工作也没那么重要了,要不是实在不知道去哪,尧烨都想直接请假不来了,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工作呀。
“唉,你说怪不怪,最近老是死人,太平间装尸体的雪柜都塞满了,本来早该送去火葬场火化了,可就是没送成·”·几个护士嫌弃服务台烧水慢,来办公室接水,顺道开始聊起了八卦。
“为啥没送成呀,这难道还有啥猫腻”·“嗨别提了,听说是殡仪馆那边人满为患,忙得根本接不过来,市里的几个医院都没送成,除此之外啊,据说还是因为那些尸体有点邪……”·聊得最欢的护士长神神叨叨地做了个祈祷的手势,接着说:“我表姐是在公、安局那边工作的,听说出了好几回事故了,简直谁动谁死,所以现在尸体都堆在那里不敢乱动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处理。”
几个围观的护士吓得一声惊呼··“呀这么吓人,那管太平间的那个谁,桉傻子,他晚上值班就不怕吗”·“那谁知道,没准儿是因为他那张脸丑的鬼都害怕呗哈哈哈”·护士们笑成了一团,花枝招展地做着各种猜测,但言语之间都是在拿桉陵的缺陷打趣。
尧烨皱眉,有些听不下去了,正要站起身来将这些嘴碎的护士赶出去,却听开头的那个护士长压了压声调,神秘兮兮地道:“别说是我说的啊,我听说啊,那个桉陵是个天煞孤星的命,他那早死的老娘为此给他庙里求了个平安符,这才震住了命,也保住他百邪不侵。”
“他就是因为这个平安符才能守太平间那么久都没出事的”·其他几个护士瞪大眼睛,满脸惊奇··“这平安符这么神我咋不信呢,姐你别是在吓唬我们吧”几个护士明显不太相信命格一说。
一看几个年轻护士质疑自己的权威- xing -,护士长急了眼,拍着胸脯打包票:“这有啥好骗你们的你们是来的晚,不知道当初咱们医院的太平间有多邪门,连续两个保安都吓傻了,哪怕是白天,医院里也经常会出现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好在没闹出过人命啊。
那时候,院长为了医院声誉拿钱把事情给压了下来,然后就找高人算了个命,没过多久就把桉陵那个天煞孤星给请来了这之后啊,医院里就安静下来了,再没出过事情。
不然你们以为凭桉陵那张脸能进咱们这么好的私人医院也不怕吓着了病人”·提起桉陵,护士长满脸鄙夷··听了这番话,年轻护士们面面相觑,全都惊诧不已。
看到年轻护士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护士长那颗八卦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得意洋洋地道:“一会儿出去别乱说啊,这是我看你们小年轻不知事儿才告诫你们的,说出去我可是要挨院长批的”·护士长接好了水,边说话,边往外走去。
年轻护士们连连点头,对这方面的东西颇感兴趣,问东问西着也跟了出去··医生办公室内又恢复了刚才的安静,此时正是上班时间,医生办公室根本没几个人,空旷得可怕。
尧烨仰躺在柔软的办公椅上,眼神复杂地思考着刚才听到的东西··“平安符吗……”是真的吗·作者有话要说:先说好,鉴于作者智商不足的问题,接下来的剧情里医生们可能要智商下降一下来走剧情,QAQ没有黑医生的意思,真的真的,我真的真的很尊敬医生这个职业的(顶锅盖爬走)·最后,求留言求收藏嘤嘤·第5章 1.5太平间的异响·哗——·桉陵将清水洒在光滑的瓷砖上,拿拖把清理着卫生间的地面,就在他认真清理的时候,卫生间里又走进了几个医生,本来正说说笑笑,却在看到桉陵后立刻没了声音。
由于这个卫生间是医院方面专门为医生建的专用厕所,所以不算大,只有三四个隔间,桉陵一米九的大个子在这个不算宽敞的卫生间里异常显眼··“啧,也不知道院长是怎么想的,什么人都往里招,连学历都不看的,咱们院什么时候要求那么低了”一个戴着眼镜,满脸痘的医生指桑骂槐地冲伙伴挤眉弄眼。
另两个医生也嘲讽地笑了起来··“可能院长想做慈善吧,一个初中学历的人,除了干这个也没什么能干的了……”说着,瞥了桉陵一眼。
自从这三个医生进来,桉陵就停住了动作,怯怯地站在一边,好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那个,我,我在外面挂了正在清洁的牌子了……”·一般挂出那个牌子,就意味着卫生间正在被清洁,不允许人随便进入了,这几个医生进来,显然耽误了桉陵的工作。
“哟什么意思嫌我们碍您的事情了”眼镜男一听桉陵还敢表达不满,立刻瞪起了眼睛,走到桉陵近前,伸手就是一巴掌。
碍于眼镜男仅有一米六的身高,这一巴掌只拍到了桉陵的小臂区域··桉陵皮糙肉厚的,哪怕被拍到了昨天的烫伤处也不觉得疼,只是沉默了下来,让开了位置,不想惹事。
他已经习惯了其他人的嘲讽,这种时候只有沉默才是最好的应对方式,等他们嘲讽腻了,就会走了,他也就能继续工作了··其他两个医生急着上厕所,已经进了隔间,只有眼镜男还站在外面,趾高气扬地教训着桉陵,时不时还上手打,上脚踹。
桉陵都忍了下来,一声不吭的,被黑色胎记盖住了半张脸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眼镜男教训了好半天,等其他两个医生上完厕所出来了还兴致颇高··他一向因为自己的身高而自卑,对于高个子的同- xing -从来都嫉恨不已,但一般那样个头的人- xing -格也强悍,没几个人他能惹得起的。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自从医院里来了桉陵,他可算是能一出心头的恶气,将这二十多年来的不如意全都发、泄在了这个陌生的可怜人身上,动辄打骂侮辱··“老齐,我们先走了啊,那边还有病人呢”·另两个医生跟眼镜男其实也算不上熟悉,远没有他那么变态,顶多嘴上嘲讽几句,见眼镜男打上瘾了,也很看不上眼。
“哦,你们先走吧,我还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懂得尊重人的混账”说完,眼镜男见同事都走了,更是不再掩饰自己的恶意,狠狠地踢了桉陵几脚。
桉陵虽然不怕疼,但终究还是个□□凡胎,胳膊和小腿被踢的生疼,却还是不敢反抗··“对不起,对不起……”他垂着脑袋,任打任骂,只是重复着道歉的话,看上去是十足的窝囊。
过了一会儿,眼镜男也打累了,狠狠啐了一口,这才进了隔间··桉陵见他进去了,才捡起刚才被打翻的拖把,继续拖起地来··眼镜男很快上完了厕所,出来后又鄙夷地刺了桉陵几句才离开。
桉陵依然沉默,尽职尽责地拖着地,将每一处角落都清理得干干净净··半晌,卫生间里都打扫干净了,桉陵才收拾好洒扫用具,走出了卫生间··其实这些原本都是清洁工的活,但最近医院里收入不好,院长削减开支,裁了好几个清洁工,然后把工作都丢给了桉陵这个夜班保安。
当然,作为补偿,给桉陵的工资也涨了一百块··为了保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桉陵没有丝毫异议的接下了这些杂活··反正他有的是力气,多加些活也累不着,只要还能留在这座医院里,还能每天见到尧医生,他就心满意足了。
走出卫生间,桉陵靠着走廊的边走,尽量不去妨碍任何人,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但他那个个头放在哪里都是最吸人眼球的一个,每个从他身边走过的病人和医护人员都会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看,然后露出嫌弃的目光。
他脸上的胎记和脚上的残疾永远都是他人视线的焦点··桉陵早已习惯了他人异样的目光,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面,目不斜视地往清洁工具间走去··他的左手袖口下还缠着白色的绷带,由于自愈力非常强,所以这昨天才烫伤的伤口已经不再痛了,但桉陵始终不敢,也不舍得拆开绷带。
看着手上的绷带,桉陵露出了柔和的眼神,如同在看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这是尧医生亲自绑上的··每次一想到这个,桉陵都会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仿佛这个绷带将他和尧医生连在了一起似的,桉陵甚至希望自己的伤口永远都不要好转,这样他就能够有借口去接近他深爱着的尧医生了。
远比天上的云朵还要远的尧医生,他也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可耻的接近了··他果然是个再卑劣不过的小人……可是,好开心,为什么会这么开心呢。
桉陵把清洁工具都放到工具间,然后忙里偷闲地坐在工具间的板凳上休息,看着手上的绷带傻笑,明明是非常憨厚的笑容,却在这- yin -暗潮- shi -的工具间里显出了几分病态。
他,真的好爱尧医生啊……为了尧医生,他愿意做任何事情……·*·啪嗒——·尧烨正在往太平间走,脚下的真皮皮鞋踩在光滑潮- shi -的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回响。
太平间位于仁爱医院的地下一层,常年不见阳光因此总是格外潮- shi -,连空气里都带着莫名的腥气,也不知是尸体腐烂的味道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的··尧烨有些不适应地抽了抽鼻子,想打喷嚏,却打不出来,憋得他难受。
真没想到,这个装修豪华的私人医院居然还有这么破旧的太平间··尧烨是坐电梯下来的,从电梯里出来后就是一条通往太平间的走廊,整条走廊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挂在天花板上,- yin -冷潮- shi -,墙壁上满是不知何处来的水渍。
看得出瓷砖有人仔细打扫过了,但即使如此,这条走廊还是给人一种肮脏的感觉··尧烨作了好一番心理建设后才克服了今早女鬼带来的心理- yin -影,踏入这条走廊,不够步子迈得很小,生怕哪里冷不丁冒出一个怪物又缠上自己。
已经有一个女鬼盯上自己了,再来几个他也不用活了,直接自杀了事吧··“桉师傅在吗桉师傅”尧烨壮着胆子喊了一嗓子,没人回应,只有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太平间里回荡。
卧槽这也太吓人了··尧烨被自己的回音吓得够呛,打起了退堂鼓,不然下次再来吧,今天桉师傅可能不在这里,要不怎么也不回个音呢··这样想着,尧烨停住了步子,准备往回走了,压根不想进太平间里看看,今年他霉运缠身,还是别去太平间凑热闹了吧。
滋啦——·天花板上的白炽灯闪烁了几下,发出电流特有的声音··尧烨刚要转身就发现余光里出现了一个人影,在明暗不定的灯光下伫立··尧烨没敢动弹,身子扭到一半就停在了那里,小心翼翼地转动眼珠想要看得仔细一些。
只见走廊尽头的黑影一动不动,四肢都如同正常人类一样,但却莫名给人一种违和感··是活人吗·尧烨心里打鼓,敏锐的第六感让他不敢出声,更不敢跑路,而那个黑影也莫名其妙地一动不动,双方一时僵持了下来。
尧烨此时慌得一批,头一次觉得自己胆子比老鼠还小,连呼吸都放浅了许多··不得不说,很多从来不相信鬼怪之说的人一旦被打破观念,往往比那些原本就迷信的人还要害怕这种东西,其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被吓破了胆。
看着那个突然冒出的黑影,尧烨脸色白得跟死人一样,汗如雨下,后悔莫及··早知道太平间很邪门,为什么自己还要独自下来呢,简直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啊··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滋啦——滋啦——·头顶的白炽灯闪得更快了,尧烨眼睛都快抽筋了,但却不敢稍稍移开视线,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之前虽然不信鬼神,但恐怖片可没少看,这种时候随便眨眼,那可是很容易出事情的。
不知过了多久,尧烨没忍住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异变突起,那个站在原地不动的黑影猛然前移,双脚快速交替前进,上身却纹丝不动,动作怪异可怖,简直把恐怖谷效应体现到了极致。
尧烨吓得赶紧往回跑,头都不敢回··身后的脚步声如影随形,越来越近··尧烨满脸绝望,觉得自己这条命怕是要搭在这儿了··演恐怖片吗这是有这么玩的怎么上哪他都能撞鬼·啪嗒啪嗒——·脚步声近在咫尺,尧烨看着即将打开的电梯门,死命按着电梯开关,只听“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身后的声响戛然而止,尧烨不敢去想身后的情况,往前一冲,虚脱一般倒向了电梯里,吓得眼前发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本以为自己会直接摔在地上,都准备好迎接剧痛了,却发现自己被人抱住,撞进了人家怀里。
这是谁·尧烨看着眼前熟悉的蓝色制服发愣,抬头一看,一张有着黑色胎记的脸庞进入视线,脸庞的主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脸颊发红,似乎也很惊讶的样子。
是桉陵··尧烨看着桉陵,好悬没抱住他亲一口,来得太及时了哥们儿·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奉上,稍后还有加更~·第6章 1.6太平间的异响·看着桉陵这张淡定的脸,尧烨莫名有了安全感,也敢回头看了,边回头边语无伦次地向桉陵解释:“桉师傅,后面刚才后面有东西追我,那东西好像不是……人……”·身后空无一物,- yin -暗的走廊里连灯光都不再闪烁了,要多正常有多正常。
尧烨:“……”·特么的这鬼果然欺软怕硬遇到硬茬子跑得比兔子还快·桉陵红着脸看着被自己搂在怀里显得格外娇小可人的尧医生,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一定是在做梦吧,因为也只有在梦里,他才可能与尧医生这么亲密接触……·尧烨看着空荡荡的身后尴尬了,这事儿搞的,跟他故意撞进人家怀里一样,要是说实话,这保安师傅会相信吗·这还没多熟呢就撞人家两回了,还都撞人家胸前,也太尴尬了。
尧烨讪讪地扭回头,看着桉陵尬笑了一下,然后就意识到自己还在人家怀里,连忙道歉,想要退出来,却没成想被一双大手拦住了腰··感受到腰上属于他人的体温,尧烨蒙了,疑惑地看向桉陵。
桉陵以为自己在做梦,不由自主地搂住了怀里的尧医生··如果是梦的话,可以一直做下去吗·尧烨的腰很细,由于经常锻炼身体所以虽然没多少肌肉,却很柔韧,手感很好,至少让桉陵有种不舍得松手的感觉。
但出于对心爱之人的爱慕和尊重,即使以为这是梦,桉陵也丝毫没有动手动脚的念头——那是对尧医生的侮辱··事实上,把手掌放在尧医生腰上就是他从未想过的最冒犯的事情了,所以把手放上去之后,桉陵就开始呆呆地盯着尧烨看,眼神中的爱意不加掩饰。
尧烨只看到桉陵开始盯着自己看,感觉电梯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哲学起来了,不由得露出了古怪的神情··什么情况·被汗水浸- shi -的刘海黏在额头上,尧烨抬眼望向桉陵时的动作显出了几分无辜。
“桉师傅怎么了可以放开我吗”·桉陵愣了半天,才猛然回过神来松开了手,连退两步,紧紧贴在了电梯壁上,仿佛尧烨是什么洪荒野兽一样退避三舍,脸色爆红,而且是那种连胎记都无法遮挡的红。
看着面前小媳妇一样低着头不说话,甚至连眼皮也不敢抬的桉师傅,尧烨无语··他不知为何,这时候也保持了沉默——因为总觉得这个气氛下说话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于是,第六感十分敏锐的尧烨按下了去一楼的电梯,等到电梯到了一楼才对桉陵做出了邀请··“桉师傅,现在忙吗那个,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尧烨走出电梯,笑着对身后跟出来的桉陵问道。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撞鬼是彻底让尧烨意识到桉陵的平安符有多神奇了,连那么凶的白天都敢出来的鬼都怕,应该能救他一命吧··听了尧烨的邀请,桉陵呆了一下,忙不迭地点头应下了。
“好,好啊我不忙的”·看着面前笑容浅浅的尧医生,桉陵的心房里仿佛开出了无数朵小花,把整个心脏都塞得满满的,有种异常满足的幸福感。
尧医生……从未注意过他的尧医生,在邀请自己呢·桉陵兴奋得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小步小步的跟在尧烨身后,进了医院附近的一间咖啡厅。
尧烨开了个小包间,点了两杯咖啡和些茶点,然后就与坐在对面的桉陵面面相觑··桉陵正襟危坐,偷看着桌子对面的尧烨,眼底深藏着无可救药的痴迷。
“咳那什么,桉师傅你喜欢喝咖啡吗”尧烨有点尴尬,虽然把人约了出来,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怎么说·直接开口问人要人家母亲送的平安符·或者道德绑架人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相比之下,掏钱买的话,更合适吧,但也不一定,毕竟是人家母亲留给儿子的遗物,拿钱买怕是会被当成是羞辱啊。
尧烨陷入纠结,放在桌子上的手指缠在一起都快打成死结了··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桉陵从没喝过咖啡,只听过咖啡的味道是苦的,他什么难吃的食物都吃过,自然不会害怕苦。
看着尧医生期待(大雾)的目光,桉陵点了点头,露出了一抹真诚憨厚的笑容··见状,桉陵客套地笑了,道:“喜欢啊,那太好了,这家咖啡挺好喝的·”·包间里又陷入了沉默,等服务员把咖啡和餐点摆好离开之后,尧烨终于还是在对死亡的恐惧下开口了。
“桉师傅,我……唉,真不知道该怎么向您开口·”·桉陵困惑地看向尧烨,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动了动,想要抚平尧烨眉头的褶皱··尧医生陷入苦恼之中的模样,让他的内心也十分难受,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让尧医生永远快乐无忧,而非变成现在这样困扰的模样。
尧烨垂下眼睑看着光滑的桌面,咬着下唇踌躇了半天,又喝了口咖啡壮胆,这才接着道:“桉师傅,您相信这世上有鬼吗”·不是,这听着怎么这么像江湖骗子的开场白·尧烨懊恼地把手放到头发里搓了一把,把自己整成了一头乱发。
“我知道您可能以为我是疯子,但是还是希望您能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我相信您”·桉陵打断了尧烨的话,心疼地看着尧烨下唇处咬出的齿痕,目光坚定:“尧医生需要我做什么吗我什么都可以帮忙的”·尧烨怔怔地看着桉陵,迟疑道“什么都可以吗”·“只要是尧医生要求的,我都可以做”·桉陵不会说什么冠冕堂皇的承诺,说话也只懂得大白话,只有最简单的词汇和一颗最真挚的心。
桉陵那对自己迷恋到近乎偏执的目光被尧烨收入眼底,联想到刚才电梯里这个保安师傅暧昧的举止,尧烨突然福至心灵意识到了什么,但他目光闪烁了下,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卑鄙,面上却把语气压得更低了些,颇有种可怜兮兮的意味,将昨天和今天撞鬼的遭遇都讲给了桉陵··“……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想死,桉陵……”·尧烨眼中泛起了泪光,抬眸看着桉陵的眼睛,放在桌子上的手犹豫了一下,缓缓牵住了另一头桉陵的手指。
桉陵被这样暧昧的举动羞红了耳朵,眼中的迷恋更甚,尧烨见状,说出了自己目的··“……你能帮帮我吗我听说你懂得这方面的东西我是说,你是不是有一个平安符”·桉陵听出了尧烨的意思,虽然不舍得这个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但他更舍不得心爱的尧医生死去。
虽然桉陵跟之前的尧烨一样不信鬼神之说,但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不想尧医生受到伤害··桉陵毫不犹豫地将脖子上挂了二十五年的平安符取下,递给了尧烨··“我,我可以帮你,我不怕鬼,我陪着你”他看着心爱的尧医生,眼神中的爱意满到快要溢出来了,哪怕要他为了尧医生死他也心甘情愿。
尧烨没有看到桉陵眼中的爱意,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个递过来的平安符上··一接过平安符他就感觉身上经久不散的寒意立刻退散了,舒服得让人不敢置信··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木牌,不足巴掌大小,正反面都雕刻着奇异的古文,用结实的红线串着,古朴至极,却又充满了未知的神秘。
“谢谢太谢谢您了桉师傅您救了我的命我过几天就还给您行吗绝对不会私下昧了的”·把平安符系在脖子上,尧烨犹带着泪痕的脸上终于重新绽放笑靥,一时间美得令人不可直视。
桉陵看着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平安符沾染上了深爱的尧医生的体温,脸红了,连忙羞涩地摆手,道:“没关系,不用谢的,您以前也帮过我,这是应该的只要能保护到尧医生就好了,我很想保护尧医生,但这个平安符真的有用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保护您的,一定不会让您受到任何伤害就算是鬼,也不怕”·桉陵心疼地看着尧烨脸上的泪痕,很奇怪,他从小到大什么都怕,任人欺凌,却从来没怕过鬼,与生俱来一种对于鬼神的蔑视,就像食物链上端的动物藐视自己的猎物一般,毫无惧怕之意。
因此,他才说出了这样想要保护的话,他是认真的,但听在他人耳中未免有些不自量力··听了这话,尧烨眼神游离,将桉陵要陪伴他左右的话略了过去,只是连连感谢,拿出手机加了桉陵的微聊和企鹅账号,这才无事一身轻地享用起了茶点。
桉陵也跟着笨手笨脚地喝起了咖啡,咖啡里什么都没加,苦得要命,他被那股苦味呛了一下,眼泪都流出来了,却不去擦拭,只顾看着尧烨傻乎乎地笑,样子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尧烨看着这样单纯的保安,心中的喜悦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负罪感,他强笑着和桉陵聊七聊八来压下这些令他良心不安的情绪,直到午休时间结束,他才停住了话头。
“时间不早了,桉师傅,咱们回去吧,这次真是耽误您工作了,一会儿回去要是有谁拿这事儿说您,请一定要告诉我,我替您解释·”尧烨满脸愧疚,眼神纯良极了。
面对心爱之人关切的目光,桉陵默默点头,心头的喜悦溢于言表··他跟着尧烨回了医院,直到电梯口才分开··直到看着尧医生登上电梯,桉陵眼中的欢喜还是久久不散,在咖啡厅中尧医生的亲近让他头一次开始有了妄想。
如果,如果尧医生也是喜欢他的,那他们是不是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呢··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桉陵眼神迷蒙··尧医生主动牵了他的手,在电梯里的时候,也没有责骂他的冒犯,那是不是意味着,尧医生并不反感他的亲近呢·桉陵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幻想之中,将身体的残疾和丑陋忘却脑后。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他甚至没有去思考过任何被欺骗利用的可能- xing -,一心想象着和尧医生在一起的美好未来,连原本刻在骨子里的自卑都消散不见,身上- yin -沉的气质也化为了难得的朝气蓬勃。
他哼着歌坐着电梯,去往地下一层的太平间,此时正是下午上班的时间,他也该去休整一下,继续打扫卫生了··桉陵似乎从没想过没了平安符以后的自己会怎么样,可能是因为以往的日子过得很平淡,他从不会害怕一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如果不是这次尧医生亲口说出撞鬼一事,其实桉陵根本不会去信。
就连平安符能避鬼神的说法,桉陵都是从尧医生口中得知的,不然,他会一直将这个平安符当做是母亲留给自己的纪念,从不离身也只是因为思念罢了··叮——·电梯到了,桉陵第一时间嗅到了满地下室的烟味,走出电梯一看,果然是烟雾缭绕。
桉陵最讨厌烟味,所以很喜欢这个禁烟的医院,这是他第一次碰见人在太平间吸烟,不由皱紧了眉头,趁着脸上那黑色的胎记,愈发显得凶神恶煞··瞬间,太平间走廊深处的灯变亮了许多,安静如鸡。
其实,传说中,天煞孤星才是鬼神们最惧怕的东西,而非什么浮于表面的东西,但人却最易被表面的东西欺骗··“是谁在吸烟”·刚被爱情滋润过的桉陵连懦弱的- xing -子都变了,嗓门都大了起来。
“嘶——呼”不远处,眼镜男吸着烟,将烟气吐出来,神色快活,丝毫没有理会桉陵的愤怒··“喊什么喊叫魂呢想死啊桉傻子”·眼镜男耀武扬威般晃了晃手指间的香烟,满脸鄙夷,“给你闻闻这么贵的烟味,真是便宜你了”·“小子,别给我找事儿,我可是看到你上午上班时间跟尧烨那个关系户出去偷懒了妈的老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抱大腿拍马屁的,怎么那小子的鞋子舔着舒坦”·“X他吗的天生含着金汤匙的败家子,也就配跟你这种渣滓待在一起了哈哈”·眼镜男气得面容扭曲,破口大骂,释放着自己心头的嫉恨,他生平最恨的就是富二代,仇富得一批。
听了这满口不堪入耳的污蔑,桉陵怒极,脸上却反而没了表情··“尧医生比你这种废物好一千一万倍”·他不会说脏话,但眼神冷得可怕,眼镜男被冻得哆嗦了下,随即恼羞成怒地扬起了巴掌。
“什么你这种垃圾也敢说老子又想挨打吗你不想干了是不是别以为有那小子给你撑腰我就不敢打你”·眼镜男实在无法忍受桉陵这种像看垃圾一样的目光,他本就自卑且自大,- xing -格欺软怕硬,现在被自己瞧不起的人如此鄙视,他能忍才怪了。
可谁知,桉陵轻轻松松就捏住了眼镜男的胳膊,跟拎一个小鸡仔似的将他凌空拎了起来··眼镜男从没想过这个打不还手的傻大个会反抗,当即惊掉了下巴,额头冒汗,眼镜掉到了鼻子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桉陵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给、尧、医、生、道、歉”·别人骂他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骂他的尧医生··眼镜男被那杀人似的目光吓尿了裤子,哆嗦着连连道歉,心中的屈辱感却将他的眼睛染成了红色。
听到这个一直找自己麻烦的医生道了歉,桉陵也懒得再多追究,随手将他扔到一边就走向了太平间··太平间旁边的小房间是他的宿舍,里面有食物,他有些饿了,刚才在咖啡店没吃饱,还得再吃点。
桉陵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眼镜男看着他露出了怨毒的眼神··谁都可以欺负他,到现在连这个傻子也敢还手了……去死吧,都去死吧这些瞧不起他的混账怎么还配活在世界上去死都给他去死·眼镜男气疯了,- shi -漉漉的裤、裆将他的理智彻底摧毁。
今天刚被科室主任责骂过,追求的美女护士也不拿正眼瞧他,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在跟他作对·老天爷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没有给他一个好的出身,却让尧烨那样的小白脸拥有一切,连桉傻子都有一具高大的身体,他却什么都没有……·眼镜男红着眼睛把买来的酒洒在地上,足足买了一箱才把整个太平间洒满。
他还小心翼翼地跑到桉陵的宿舍门边,看到门半掩着,就拿东西把门杠上,不让这个敢欺负他的人有任何逃生的希望··桉陵在宿舍里泡面吃,心思还沉在中午和心爱的尧医生在咖啡厅的约会中,并没有发现外界的异样。
眼镜男眼睛通红,如同被什么遮住了双眼一样癫狂,他手舞足蹈地点开打火机,看着火焰渐渐燃起,兴奋地快要跳起来了,笑声猥琐且嚣张··浑身鲜血的鬼魂趴在眼镜男背上,拿手遮着他的双眼,也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古籍记载,天煞孤星,鬼神惧之,却多为**所害,究其原因,乃天妒之··或许,平安符所镇压的,并非鬼神,而是人心··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庆祝收藏满四百七十,所以加更啦~求留言,不然没劲儿了嘤嘤嘤QAQ·第7章 1.7太平间的异响·“呼”·尧烨喝了一口热水,瞬间感觉整个人都重生了,身上暖洋洋的,跟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
他又在办公室里偷了一下午懒,准备掐着点下班,这几天他都不打算加班熬夜了,本就撞鬼,再半夜深更的回去,连平安符都护不住自己··滴答——·七点钟的钟表一到,尧烨就打卡下班了,迈着轻松的步子踏上了回家的电梯。
当他走到一层的时候,像是感受到什么似的四下看了看,心中莫名有种揪心的感觉,胸前的平安符隐隐发烫··地下一层,身材高大的男人拍着被锁死的房门,被浓烟呛得呼吸急促。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最终,男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不锈钢的房门被撞开了几丝裂缝,透出了门外的滔天业火··他死死看着门外,没有去想毫无作用的消防警报,只是深深地挂念着心头无法遗忘的爱人。
明明,他们就要永远幸福地在一起了……好恨,他好恨……明明,他就要得到幸福了……·对于生的渴望和对可悲命运的怨尤让他睁着双眼,没了气息,刹那间,门外的火势暴涨,如同汇聚了地狱里最怨毒的火焰一般,想要将整个世界燃成灰烬。
——那是,亡者对人世的怨恨和留恋··“阿嚏——”尧烨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看着没几个病人的医院大厅,再正常不过了,觉得自己真是神经过敏。
该走了,今天就让他看看那个女鬼还敢不敢来吧·尧烨轻轻握住胸前的平安符,露出了一抹安心的微笑··这下,他可以不用死了,只要熬过这一段,他就不相信那个女鬼会一直执着下去。
尧烨难得打计程车回了公寓楼,他现在很害怕天黑,尽量赶在天黑之前回去··坐着出租车远去的尧烨没有看到,天边的斜阳,如同鲜血一般鲜艳,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鬼物降世,天生异象··不一会儿就到了公寓楼,下了出租车,尧烨看着不远处的公寓楼,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了进去··从早上就缠绕在身上的- yin -寒已经消失,尧烨再也看不见什么奇怪的东西,觉得整个公寓楼都亮堂了不少。
坐着电梯到了十层,尧烨掏出钥匙正要开门,却鬼使神差地往早上那间房间看去,浓烈的好奇心让他想要去一探究竟··今天早上,他看到那个女鬼在这里出来了。
那,里面那个单身汉还好吗·尧烨记得单身汉曾经帮他搬过东西,所以印象挺好的,还真不想他出什么事情,现在他又平安符保护了,说不准能救他一救呢。
如果能帮上忙,也不算他白骗来这个平安符了,好歹能减少点负罪感··这样想着,尧烨按响了门铃,却意外发现房门是半掩着的··他一时没忍住,偷偷往门缝里看去。
殷红的血液从门内溢出,浓烈的血腥味传来,尧烨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僵在原地,与单身汉死不瞑目的头颅对视··“啊啊啊啊”·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十层走廊。
吱呀——·房门被尧烨碰开了,一颗鲜血淋漓的头颅重见天日,死者充满恐惧的表情足以令任何看到这一幕的人惊声尖叫··尧烨瘫在走廊上,捂住嘴巴,眼角抽搐着,恐惧到失去了声音。
如果,他没有平安符,这个人的样子就会是他的下场……·尧烨的尖叫声引来了其他住客,在看到尧烨的表情后都往门内看去,然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尖叫声经久不息。
滴呜滴呜——·警车的鸣笛声在公寓楼久久徘徊,彻夜不休··尧烨拉开窗帘一角,麻木地看着楼下的救护车和警车,突然又捂住嘴巴往卫生间跑去,呕吐不止。
单身汉死了··尸体被分成了许多块,上面甚至还有许多咬痕,内脏也被掏空,满屋子都是他被绞碎的内脏,凡是进去看的警察没一个不出来呕吐的,死状极其可怖。
闻讯赶来的房东也被吓得够呛,肠子都悔青了,明白自己的房子是租不出去了··尧烨身为第一目击者被盘问了许久,还去派出所做了笔录,这才被放了出来,整个人都吓蒙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脑海里一直盘旋着那颗表情狰狞的头颅,呕得黄水都吐出来了。
呕吐后,他虚弱地漱了漱口,除了卫生间就倒在床上恍惚不已,一摸额头才发现自己发烧了,又扒出常备的退烧药吃了,躺在床上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还迷迷糊糊的。
他清楚自己这个状态是没办法去上班了,索- xing -打电话给主任请了个假,准备在家好好休息几天··“请假吗好的好的,好好休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尧烨总觉得科室主任的声音有点怪,但被烧得不太清楚的脑子处理不了太多信息,挂了电话,吃了药后就又睡了过去。
尧烨再次醒来是晚上九点多钟了,他是被饿醒的,一整天没吃东西,身体受不住了··可是额头还是有点发烫,他感觉自己得去打针退烧针了,于是稍微洗漱了一番,邋里邋遢地走到门口,还没打开门就又退了回来。
被吓破了胆子的尧烨至少今天是不敢出门了,拿出手机订了个外卖,又吃了特效退烧药,然后就把整个房子的灯都打开,让屋子里亮如白昼才安心下来··不一会儿,外卖来了,尧烨接了外卖后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头乱发未加梳理,像个狼崽子一样野- xing -不驯。
吃完饭,尧烨开着空调和电视,坐在沙发上又睡了过去,脸也不洗,牙也不刷,要多邋遢有多邋遢··不知过了多久,电视被突然关上了,安静的屋子里响起了一步一顿的脚步声,一张柔软的毯子被盖在了尧烨肩头,而尧烨睡得正香,只在梦里隐隐嗅到了火焰的焦灼味道,掺杂着尸体腐朽的味道。
他皱起眉头,又做了一宿噩梦··经此一遭,尧烨惊吓过度,高烧连烧了三天才好转,他跟傻子一样在屋子里闷了三天,神志才渐渐恢复··早晨六点钟·尧烨起了个大早,好好洗漱了一番,换上干净的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宇间却有消不去的愁绪。
他,有点怕桉陵会向他索要平安符··被那个单身汉的死状吓惨了的尧烨觉得自己这辈子都离不开这个保命的平安符了,实在舍不得把平安符还回去··可这是别人的东西,他就这么拿走了终究太过卑鄙了。
但是……那个家伙,不是喜欢他吗……如果……·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抚摸着胸口的平安符,尧烨低头思考着合适的对策,却突然感觉耳侧有些冰凉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侧一样,立即吓得侧头看去。
空无一物··“……”·尧烨无奈,感觉自己真是被吓坏了,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用凉水拍了拍额头,尧烨斜跨着自己的公文包出了门,全然忘了自己没关空调。
良久,寂静无人的房间内,空调的- cao -作面板闪烁了几下,悄然关机··*·桂市上午九点钟·破旧偏僻的医院旧址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这里就是那个医院看上去好破,真有鬼吗我好怕啊。”
打扮靓丽的紫发女孩子半信半疑地看着不远处的医院,双手交叉在胸前,挤出了自己的事业线,朝身旁面容俊俏的白发男生抛媚眼··白发男生心领神会地冲她微笑,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逗得紫发女花枝乱颤。
“当然,这可是我打听好久才找到的地方,本市人对这里讳莫如深,据说死了不少人呢·”·前方,反戴着鸭舌帽的青年正举着摄像机找寻合适的角度拍照,表情兴奋,听了紫发女的疑问后立刻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看这典型的断壁残垣,要多带感有多带感好吗”鸭舌帽青年向身后的同伴们示意,嘴巴说个不停,“那个怪谈你们应该都听过了,应该很清楚吧,这就是一个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的故事,我都想替那个鬼抹把辛酸泪了。”
“啧啧,是啊,据说后来那个女护士到处抹黑那个保安,最后消失了,也不知是死是活·”另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青年也摇头叹息··队伍后面,戴着眼镜的瘦小青年瞥了紫发女一眼,咳嗽了一下,反驳道:“其实、其实也不一定很辛酸啊,只要是追求心爱的人,舔狗又怎样,舔狗觉得很值的”·在队伍最后的短发女闻言,嫌弃地看了瘦小青年一眼,撇了撇嘴巴。
这个猥琐男,搞得跟谁不知道他的心思似的,真恶心··黏在白发男身边的紫发女也沉默了下,转移话题聊起了其他的,倒是鸭舌帽青年没发现队伍里的波涛汹涌,兀自聊得开心。
“嘿嘿,这个题材绝对吸引人,到时候咱们边走边介绍背景,吸引住观众,一边还可以整点小道具,以防不够吓人··先说好,到时候完全不用怕,就算真有鬼,那鬼也会害怕人的,只要咱们到时候不落单,就谁都不会有事。”
鸭舌帽青年说的头头是道,显然经验丰富··他身后另外五个同伴点头,纷纷表示自己明白了,叽叽喳喳地开始讨论晚上的直播流程··“这次咱们一定要涨粉直播的内容一定要抓住人眼球……”·“没错没错,挣大钱哈哈哈……”·“最近粉丝都在催的,是得好好搞一下,不然掉粉了就没有赞助商资助了……”·一行六人四男两女,说说笑笑地往医院走去,谁都没注意到,在进入医院的一瞬间,空间奇异的震颤,荡开了一层层水纹。
地狱和人间,往往一线之隔··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庆祝留言满四十~求留言呀~·第8章 1.8太平间的异响·“桉陵,死了”·尧烨呆滞地重复着护士长的话,双手死死掐在一起,心中五味杂陈。
“唉,谁能想到呢,那小子喝了酒,把太平间给点了,好悬没把整个医院都给烧了呢”护士长脸色苍白,在灯光下显出了几分惨白,表情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浮夸。
她叹息着一个可怜年轻人的死去,却依然遮不住满脸的八卦··“其实吧,要我说,死了倒也轻松了,不然就他那个样子,活着也是孤独终老的命……”·“这话有理,桉陵那样子也是真可怜,长得那么丑还没本事,哪有女人肯嫁他呢,只怕半夜会被那张夜叉脸吓得……”·旁边的护士们也接过了话茬,聊了起来。
“人都已经没了,口下留德吧……”·尧烨语气不善地打断了护士们的讨论,眼神- yin -沉沉的,有些吓人··护士们如同被卡住脖子的鸭子一般没了声音,瞪着眼睛看尧烨,面露不满。
她们不过是聊聊天,至于这么凶吗·尧烨没有理会这些女人的聒噪,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回了办公室··他是无意间听见服务台的护士们聊天才知道桉陵的死讯的。
三天前,就在他下班回家之后,桉陵被困在太平间里活活烧死了,没人听见他的呼救,没人去救他,直到尸体被烧成焦炭才有人发现着火了,报了消防火警,大火被熄灭。
据说,桉陵死不瞑目,连眼珠都被烧得稀烂··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尧烨茫然地看着胸前的平安符,只觉全身无力··桉陵死了……·在给了他平安符之后就死了……·那不就是说,是他害他死掉的吗·尧烨趴在桌子上,表情变得麻木极了。
更可悲的是,在听到桉陵死讯的时候,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平安符不用归还了,他也不用虚与委蛇了··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自私了……·尧烨毕竟是个才入社会没多久的大学生,被这一连串的诡异事件打击的不轻,心中不由掀起了对自己的厌恶,但这厌恶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最终还是握紧平安符,回到了往日的平静,人- xing -的自私丑恶在这片刻间展露无遗。
或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吧··桉师傅,对不起,你送我的平安符,我会好好保存的··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尧烨为桉陵的死亡而遗憾,却也为自己的劫后余生感到庆幸,只是趴在桌面上,在外人看去,好像过于悲伤一样。
其实那时候要走平安符的时候,尧烨又何尝不知道桉陵也在依靠这个平安符来守太平间呢·终究只是,为了自己的- xing -命罢了··尧烨眼神闪烁了片刻,慢慢将自己的脸埋进了臂弯,发出了轻轻的抽泣声。
对不起,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人类肉眼不可见的黑影站在尧烨身后,看着埋头沉默的尧烨,缓缓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搂住了尧烨,如同一个安慰的拥抱。
滴答——·办公室墙壁上的挂表到了晚上九点钟··尧烨翻看着手机淘宝上的各种冥纸、纸家具和纸人加了一大堆放到购物车里,毫不犹豫地点了付款。
桉师傅,我给你烧纸当做补偿,您在下面就安心地投胎吧,别来找我了··尧烨挑的认真极了,以至于到了晚上还兴致盎然··毕竟睡了三天三夜了,现在他是一点也不困,一整天对着手机,除了眼睛有点花之外,格外精神。
“桉师傅啊,虽然是我害得你没了平安符,但也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安心投胎吧……”尧烨边挑边喃喃自语,带着几分迫不及待··背后的黑影听了这话,眼神黯淡下来,周身的鬼气更盛。
可是,如果有舍不得的人的话,该怎么办呢……尧医生……好爱你……我好爱你……·别离开我……·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永远。
鬼魂死前的执念往往无法消散,而会随着时间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暴露出生前最深的本- xing -,所以才有厉鬼丧失人- xing -一说··其实并非丧失,而是找回了原本心中深藏的恶念罢了。
滋啦——·突然,头顶的节能灯闪了下,吓了尧烨一跳··他盯着头顶的灯泡看了半天,觉得气氛不太对,又猛地起身,四下看了看,发现办公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怎么回事·没人值班吗·走出办公室,尧烨有点慌神了··只见走廊上空荡荡的,往常来回散步的病人也不见了,只有病房里还亮着灯。
他观望了一下,有些不敢出办公室了··抚摸着胸前的平安符,尧烨在心里不断乞求着各路神佛的保佑,只求自己的生活能重回平静,不要再出现什么牛鬼蛇神的怪事了。
“有人在吗”·胆子变得比老鼠还小的尧烨扒在门口喊了一声,无人回应··会不会是他多想了·看着安静的走廊,尧烨犹豫着走出了办公室,想去最近的病房瞧一眼,看里面有没有人。
走到病房前,尧烨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看,发现病床上的几个病人正躺在病床上吃饭,并没有什么异样··难道是今天病人都累了,所以才不出来逛了·尧烨狐疑地移开视线,转身离开了病房,准备回去收拾收拾回家休息。
病房内,原本安静吃饭的“病人们”突然一百八十度转过头颅,露出了没有眼皮的眼珠,嘴里嚼着不知名的腐烂血肉,死死看着尧烨离去的方向,似乎垂涎欲滴。
咚——·咚——·沉重不齐的脚步声从门口走过,一道森冷的目光扫过病房内的一切,“病人们”哆嗦了一会儿,又低下头颅,安分地吃起了腐烂已久的饭食。
尧烨并不知晓身后的一切,他回到了办公室里,却发现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不翼而飞了··被偷了吗·他最新款的安华牌手机,花了他大几千大洋的·尧烨不信邪,把办公室翻了个底朝天,却一无所获。
“啧倒霉到家了”·尧烨气得一脚踹翻办公椅,只觉得今年真是他的霉运年,事事不顺··从小到大,父母从没关心过他的学习,临到头却美其名曰历练,断了他的生活费,把他赶到叔叔开的医院实习。
租的公寓又破又小,还撞鬼,还死过人·为了省点钱整天挤公交车,早出晚归,累的像条狗·就这,刚来到医院的时候还被同事排挤,工资少得可怜,好不容易拿积蓄买了个手机还特么的被偷了·这什么鬼日子·他活着到底有什么用·前几天还被死人吓傻了没用的软蛋·为了躲避死亡出卖良心,搞不好一辈子都得良心不安·他到底在干什么整天疑神疑鬼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的,尧烨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这段时间积压的负面情绪被彻底引爆,当即气得眼圈发红,活像一只发飙的红眼兔子。
“妈的妈的”·尧烨也不知是在骂谁,狠狠咒骂了几句后才平静下来··他坐在地上无声落泪,双手环膝而坐,身边环绕着肉眼不可见的- yin -森鬼气,情绪也被鬼气引导得暴躁易怒。
看着被气哭了的心爱之人,一直陪在尧烨身边的黑影似乎有些懊恼,抬手驱散了尧烨周身的鬼气,抱歉地轻吻他的额头,愧疚不已··半晌,尧烨情绪才彻底稳定了,他擦去脸上的泪痕,看着自己小姑娘似的坐姿,有点尴尬。
怎么回事,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就因为这点事就哭起来了,这刚才要有人进来,他可真要羞耻得剖腹自杀了··尧烨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咳嗽了一下,只当刚才无事发生。
都是现代人,谁还没有个情绪崩溃的时候呢,正常正常,绝不是因为他太软弱……·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尧烨拿纸巾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收拾了地面上被他刚才扔下的文件茶杯之类的小东西,又把椅子扶正,这才松了口气。
黑影看着尧烨这副模样,只觉得可爱至极,眼中近乎病态的爱意深邃不见底··一切收拾完后,尧烨拿起公文包挎在身上,走出了办公室··算了,手机丢了就丢了,他回去再买一个就是了,反正刚才下单的那些订单都跟账号关联,他回去改一下收件号码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滋啦——滋啦——·电灯又开始闪了,尧烨见怪不怪地径直离开,决定明天叫修理工来换掉这些陈旧的电器,就算医院不愿意掏钱,他也要自掏腰包换了。
这一天天的,是要把人吓死才罢休吗·走在空旷的走廊里,尧烨强装镇定,一步一步地走向电梯的方向··“没什么好怕的,我有护身符……没错,护身符。”
走廊两侧的病房都亮着灯,尧烨直视着前方,莫名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两侧的病房都变成了太平间雪柜里的小格子,每一个格子里都装着不甘心死去的尸体,在等待重生的那一刻。
眨了眨眼睛,将这不切实际的幻想抛之脑后,尧烨静了静心,继续向前走去··滋啦——·“哎,这里就是那个有名的灵异医院哦……”·“……我们来看看这里,据说是死去病人的……”·走廊的灯在闪,尧烨耳边出现了陌生人的声音,若隐若现,回声不断。
他大惊失色,看着眼前不断扭曲的走廊和灯光,忍不住紧贴着墙壁,大气都不敢出··完了,现在连幻听幻视都出现了··他,是不是疯了·现在的他真的是清醒的吗不会一睁眼发现自己是在哪个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吧·尧烨回想起以前看过的精神分裂影片,心态崩了。
不会真的是自己疯了吧··呼——·冷风吹过走廊,抚平了扭曲的空间,倚靠在墙壁上的清隽人影却不见了踪影··原本一直安静跟随在尧烨身后的黑影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露出了森寒可怖的眼神,痛失所爱的悲泣声令整座沉在无尽黑暗中的医院都为之震颤。
·有入侵者进来了……爱人……被带走了……·绝不容许任何人……打扰他们的幸福……·不允许·入侵者,死·鲜血从走廊的天花板上溢出,染红了墙面,干净的地面被血肉浸染,无数恶鬼脱离牢笼,宣告着鬼域之主的怒火需要以无尽鲜血来浇熄。
*·“各位观众朋友们晚上好啊”紫发女蹦蹦跳跳地面对着直播镜头,胸前波涛汹涌··【艾美晚上好~】·【漂亮小姐姐晚上好~】·【胸好大】·【艾美还是美美美】·【艾美求嫁】·看着直播屏幕上的弹幕,紫发女艾美不着痕迹地勾起嘴角,得意不已。
哼,这群穷diao丝,稍微露点肉就这么兴奋,真是没出息,不过也正是这群白痴才能让她人气这么爆棚呢··“谢谢各位观众的支持,接下来,艾美会带大家一起去探秘很有名气的怪谈地点哦~”艾美拿手指点着脸颊,嘟起了嘴唇,“要不是为了喜欢的大家,人家才不要来这么可怕的地方呢”·【艾美太好了艾美最棒了】·土豪一号打赏10000信用点。
土豪二号打赏5200信用点··看着直播间里接连不断的打赏,拿着镜头拍摄的鸭舌帽开心得要跳起来了,冲艾美竖起了大拇指··身后拿着探险工具的几人都默默跟在身后,负责给艾美开路和善后。
其中,负责开路的短发女看着艾美对着镜头卖弄风、骚,愤恨不平地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瞪了好几眼··哼,小贱人,谁不知道你那个胸是做出来的啊还挤,还挤再挤要爆了知不知道·“各位请看,这就是病房,我们来看看这里,据说是死去病人的病床哦~”·走进一间烧得乌漆麻黑的病房,艾美指着几个铁架床说道:“根据我们调查,这里发生火灾的时候刚好是深夜,火势迅猛,好多病人根本来不及醒来就死在了病床上,后来警方来抬尸体的时候都被烧化了,肉软趴趴地黏在铁架床上呢”·【哇好可怕艾美咱们走吧,这里哟点可怕啊】·【镜头再离近点,老子要看尸体说好的刺激呢】·【刺激刺激刺激】·【不敢看了,有没有高能预警啊呜呜】·艾美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捏着嗓子喘息:“啊呀,光是说说都吓到了,真吓人,哎呀我不行了,我好怕,天哥你来替我吧~”·名为天哥的白发男子上前接过话筒,接着说:“好的,那接下来就由我来主持了,等下一个病房再换艾美来。”
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流程,来增加观众新鲜感··【什么,又是这男的,老子是来看美女的】·【猥琐男滚出,老娘也要看美男好吗天哥加油】·【啊啊啊天哥最帅了】·【我要给天哥生孩子】·【这帮女的疯了吧,比男的还疯狂,刷尼玛屏呢】·【你管我们,diao丝】·眼看直播上展开了骂战,人气飙升,鸭舌帽笑了,男女粉丝互相攀比,打赏如流水一般流进了直播间。
他做了个“计划通”的手势,示意直播可以继续··白发男天哥点头,露出了一个分外装逼的笑容,“观众朋友们,由于此处有点恐怖,所以我们先劝有心脏病的朋友最好离屏幕远点哦~”·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这应该就是当初没有清理干净的部分了,经过这么长时间已经腐烂成这个样子了……”·镜头距离病床越来越近,在闪光灯的照- she -下,病床上黏糊糊的不知名肉块显得格外恶心。
突然,画面最下方的床底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吓得直播弹幕跟疯了一样地刷了起来··【卧槽卧槽先不提你肉块过了两年还没烂完的事侮辱我智商了,你先看看床底下那是啥呀】·【快看床下快看啊】·【我截屏了,好像是张人脸啊】·【弹幕护体弹幕护体】·看着观众们的弹幕,一直藏在角落里的瘦小青年手里拿着张人脸玩具,笑得快抽过去了。
紫发女害怕露馅,连忙瞪了他一眼,却也不由得勾起了嘴角··这帮傻子,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啊,这都信,也真是可笑·聚在病房里的六人并未发现,门外的走廊在怪异的扭曲,鲜血凝结在墙面上,血肉攀岩在天花板上,百鬼狂欢夜,即将开始。
“嗯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听力最好的连帽衫男子小声说道,他好像听到人的脚步声了··“你不会害怕了吧,胆小鬼”短发女冷嘲热讽,什么都没听到。
连帽衫噎了一下,气呼呼地扭头准备打开房门,来证实自己根本不害怕··吱呀——·房门打开了,开门的,却不是连帽衫··“啊啊啊啊”·站在门口的尧烨被屋里女生的高分贝尖叫吓得连退三步,满脸震惊。
他的耳朵,好痛,还有,这里到底是哪·作者有话要说:四更庆祝专栏收藏到2098~求收藏求留言~爱你们~·我不行了,存稿榨干了,我需要休息,有语病的话明天再修。
(啊好凄凉,感觉自己在单机,没人留言QAQ,是写的太难看了吗)·第9章 1.9太平间的异响·安静的废弃医院里,这声尖叫可谓响彻云霄,尧烨本就被吓得不轻,这下是直接连耳朵都快不能要了。
这里到底是哪他怎么一转眼就跑到这里了·尧烨观察着这群陌生人和四周- yin -森可怖的环境,看上去像是一个年代已久的医院,却给他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
刚才他直接出现在了破旧无人的走廊上,是顺着声音找过来的,本以为能找人询问一下情况,可谁知这群人头发染的花里胡哨的,怎么看都不像正经人··他很迷茫,不太确定这些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会不会他现在还在医院里,只是幻想出了这群人·【卧槽吓死爷了】·【这曹小妹的嗓门儿是真的可以啊】·【我的妈老子手机都吓得甩墙上去了】·【搞什么撞鬼了吗还不把镜头转过去】·【搞什么,会不会直播啊你们】·名为曹小妹的短发女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待看清门口的是个人后才回过神来,站起身恼羞成怒地骂道:“你他吗的是谁啊怎么过来也不敲门故意来找事儿的”·看着尧烨这一身没来得及换下来的白大褂,曹小妹自觉猜到了真相,跟连珠炮一般骂了起来,把尧烨喷的灰头土脸:“我知道了,你是个来蹭热度的小MB吧妈的穿的这么骚是来应景的不要B脸”·尧烨迷茫地看着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是中文,可是掺杂着英文,他一个过了四六级的医学生根本不明白。
小MB是什么B脸是在骂他不要脸的意思·尧烨平常并不爱网上冲浪,所以对于网络流行语这些东西不甚了解,被平白骂了几句也有点气了,但良好的家教还是让他平心静气下来。
“你,你冷静下,我很抱歉吓到了你们,但是我只是来问问这里是哪里,我迷路了……”·“哼,屁大点地儿你迷路了,穿个白大褂你咋不说你来应聘呢装给鬼看呢”·曹小妹满脸嫌恶,拿手电往尧烨脸上照了照,发现还是个帅哥,这才偃旗息鼓,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算了,老娘不跟你计较了,有事儿跟我们老大唠去”·哼,这小MB倒是有张好脸,可惜脑子不好使。
尧烨:“……”·尧烨被手电的光照的睁不开眼,只好挡了挡,借着鸭舌帽拍摄用的手电光芒看了看屋里的这几个人··五个年轻人,穿的奇奇怪怪的,裤子破洞,衣服上各种涂鸦。
这是深秋没错吧,这几个人就不冷吗·鸭舌帽这才从曹小妹的骂战里醒过神来,也看出面前这个人不是同行,所以没什么敌意,但心头却有些不安,这大半夜的,突然冒出个陌生人,确实诡异。
“咳那什么,哥们儿别介意别介意,曹小妹就这脾气,我们这做直播呢,所以不方便外人打扰,你没事的话就赶紧走吧”·鸭舌帽下了逐客令,手下却把镜头怼到了尧烨脸上,拍了个仔细,连毛孔都能看见。
毕竟这小子来的诡异,脸也不错,可以给直播间多个噱头加点热度··尧烨脸上的惊慌还未散去,只是奇怪地看着面前的摄影镜头,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拍摄设备,用数据线连接镜头的半透明面板大得很,上面飘着很多字。
【这就是那个鬼不是新招的员工吧】·【还挺帅的,出道都够了吧】·【哇小哥哥好美,爱了爱了】·尧烨眼睛都快被镜头的闪光灯照瞎了,也没空去管什么镜头不镜头的。
他对于直播并不熟悉,也不了解,此刻他只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来这儿的,又该怎么回去··泥人尚有三分火- xing -,尧烨是被这群无视人的家伙气了一肚子气,勉强压住火,道:“好的打扰了,我你想问个问题,请问这里是哪里XX公寓该怎么走”·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还能是哪啊,你都跑到三层来了,居然还不知道这是哪仁爱医院”·他们为了直播更逼真一些,特意找了烧的不怎么干净的楼层,方便做手脚,不然像下面几层被烧得干干净净的,也没什么好看的。
一边看戏的连帽衫说完,更加不耐烦了,他刚才也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吓了一跳,加上尧烨一本正经的样子和他们画风差别太大,他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至于XX公寓没听过”·连帽衫眼不见心不烦地拿起手机继续看顾直播间的弹幕,防止有喷子入场,没有再搭理尧烨的意思,也就没有看到尧烨的脸一瞬间刷白。
“……仁爱、医院是桂市的仁爱医院吗”·尧烨的声线有几分颤抖,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里盈满了震惊。
“不是这里还能是哪不是我说,大哥你别装了,大半夜的跑到医院三楼跟我们问路,你是在挑战我们的智商吗”短发女曹小妹掏了掏耳朵,无语了。
尧烨愣了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任职的医院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了这副样子··“我,我是这里的实习生尧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了这里,医院到底是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尧烨语无伦次地把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思绪一团乱麻。
这究竟是什么鬼,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世界变得也太快了,再这样下去,尧烨觉得自己离疯不远了··尧烨话音落下,满室震惊··本来正忙着直播的天哥和艾美也看了过来,笑开了花。
“哎哟不得了了,这哥们玩穿越呢,观众朋友们,你们看——”·尧烨看出这些人在嘲讽自己,神情一下变得很郁闷··已经够乱了,还要被这群奇怪的家伙嘲笑,真是够了。
尧烨转身就准备走人,可谁知下一秒,整个医院都开始剧烈的震颤··轰隆——·一声巨响,整座漆黑的废弃医院开始左右震动,震得整个屋子的人都趴在了地上,惊慌失措,尖叫不已。
尧烨也被震倒在地,认命地贴着墙,只觉自己时运不济,平安符也保不了自己了··地震都来了,离死还有多远呢·这,应该就是报应吧……是桉陵的复仇……·尧烨精致的娃娃脸上露出了沮丧,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耳边甚至幻听出了一声声怪物的怒吼,以及一些细密的呼唤:·回来,尧,我好爱你……我的爱人……·摄像头的光也消失了。
【怎么回事啊,黑了】·【地震】·【不对啊,我就是桂市的,没地震啊】·【主播还活着吗】·直播间变成了一片黑暗,不知过了多久,镜头里才出现了亮光,收音的话筒里也传来了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黏腻声响。
滋啦——·灯光照亮了医院的每一处角落,一只腐烂已久的胳膊出现在镜头内··下一秒,一双血淋淋的眼窟窿贴在了镜头上,摄像机随即碎裂,所有画面又重归黑暗。
直播间里的弹幕跟疯了一般不停闪动,过了片刻,所有信号消失,直播间彻底关闭··【我认得,这是没烧毁前的医院】·【鬼是真的鬼%……%*】·【那胳膊绝对已经腐烂超过一个月了】·【m别吓老子】·弹幕最后的几条还停留在屏幕上,似乎有懂行的人开始为主播出谋划策。
【我爷爷说这是鬼王的鬼域,它重现了死前的一切,悲剧会重新上演,周而复始,所有被困住的灵魂都会重复自己的死亡】·【所有人都会死的,进去这里就出不来了】·【等到大火再次烧起来他们就得永远困在这里了】·【必须得想办法找到鬼王留恋人世的执念然后才能逃出去】·【绝对不能迷失自己的身份,不然绝对逃不出去的】·【留意那个怪谈,鬼王的执念一定在里面】·【完了完了完了】·……【主播们死定了。
】·*·尧烨待到一切平静后才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熟悉的病房,表情变得惊喜起来··他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只是还没等尧烨尽情享受回来的喜悦,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啊,这医院里也太安静了吧,病房里的病人呢,一个都没了·刚才那群人又跑哪里去了真的只是他的错觉吗·明亮的灯光下,平整的病床给人一种格外诡异的感觉。
突然,尧烨听到了门外传来了声音,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藏到门后不敢出声··“咯咯咯——”骨骼摩擦地面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外面的,一定不是人。
尧烨惊恐地捂住了嘴巴,以防自己发出什么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东西··桉陵,是你吗·你不肯放过我吗·尧烨抚摸着胸前的平安符,神色晦暗。
是啊,能不怕这个平安符的鬼魂,除了平安符的原主人,还有谁呢·思虑过重的尧烨习惯- xing -地咬住自己的左手食指,再次将手指咬的满是齿印,甚至还见了血。
血腥味弥漫,门外原本要走过的东西似乎也嗅到了这难得的芬芳,停住了··尧烨听着一门之隔的声音,吓得呼吸一颤,一动也不敢动··桉陵,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为什么不能放我一马呢,我也不是有意害死你的啊·人类的劣根- xing -让尧烨忘记了桉陵以往的憨厚和帮助,竟开始怨恨起他的小心眼了。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过了好半天,门外还是没有动静··难不成是那东西已经走了·等了这么久都没出现什么妖魔鬼怪,尧烨渐渐淡定了下来,心跳也开始恢复正常,他疑心外面的东西还没走,是在骗他开门,但也没有胆子打开门。
又等了一会儿,门外还是没有动静,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只听到了外面呼啸的风声··只关注病房外情况的尧烨没有发现,身后,一道高大的身影悄然出现,学着尧烨的姿势蹲坐下来,痴痴地看着他,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门外,一个浑身骨头碎裂,仅靠血肉蠕动在地上移动自身的恶鬼并没发现屋内的变化··它垂涎这屋里新鲜的血肉,丝毫没有向鬼王报备的打算,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自己打开门,然后一口吞下,嚼碎活人的每一根骨头,慰藉它饥饿已久的血肉。
尧烨没听出什么不对劲,只好侧躺下了,想要透过门缝窥探外面的情况··身形高大的鬼影也乖巧地侧躺在了地上,刚好能将尧烨完全搂进怀里··猎物,露出破绽了。
门外的恶鬼察觉到了尧烨的动作,舔着长长的舌头,将眼珠移动到贴近门缝的位置,等着活人吓得惊声尖叫··活人的恐惧是恶鬼最爱的佐料,就像烧烤离不开孜然一样必不可少。
尧烨毫无所觉,把头贴着地面,睁着眼往门缝里看去··一只血丝遍布的眼珠与他对视,他瞳孔紧缩,正待尖叫出声,却见这只眼珠突然离开,爆浆一般炸开,随之而来的尖叫声刺痛了尧烨脆弱的耳膜。
“吱吱吱——吱吱吱——吱”·恶鬼发出老鼠一样的惊恐尖叫,一路狂奔,身上碎裂的器官肉块洒了一路。
尧烨的尖叫声被吓了回去,噎的有点难受,坐起身来擦了擦脸上的冷汗··鬼影摸了摸尧烨汗- shi -的额头,迷恋地轻吻着他的每一处皮肤··是他的,全部都是他的,尧医生……是他的……永远都是……·尧烨觉得脸上有点凉,也没放心上,只当是汗水在流淌。
他被刚才那个奇怪的鬼整的有点措手不及··果然,很狡猾啊,这鬼刚才一定是在故意示弱,差点就上当了··尧烨晃了晃脑袋,暗叹自己刚刚居然觉得刚才那个鬼的叫声透着楚楚可怜的意思,真是脑子秀逗了。
打开门,尧烨一边观察着附近的动静,一边小心翼翼地走出了病房,这座医院太不对劲了,他还是早点回家为妙··作者有话要说:忘了说,小受他不是好人,(笑哭)这样虐起来才带感嘛。
这个世界是架空的,所以会有些不一样的科技产品,流行文化方面也有些不同所以网络流行语会有不同,请勿考据现实世界的东西哦,不一样的··谢谢上一章小天使们的留言~爱你们~我会尽量更新的勤快的继续求留言跪求嘤嘤嘤,好想体会一把单张评论过百的感觉QAQ(虽然知道在做梦)·第10章 1.10太平间的异响·走出病房后,尧烨沿着走廊的边走,紧紧贴着墙面,生怕再出现什么怪物。
“出去后就辞职……离开这里……”·走在寂静到让人心底发毛的走廊,尧烨自言自语着,以此来缓解心中的不安··他受够了。
如果桉陵一定要报复他,那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反正已经撞了那么多鬼,也不差这一个了··出去以后他逃得远远的,离开这座城市,他就不信桉陵的鬼魂还能跟过来·他好不容易才苟且偷生了下来,为此连良心都不要了,如果再轻易死去,岂不成了个笑话·尧烨揉了揉抽痛的太阳- xue -,虽然心里很想破口大骂桉陵的翻脸不认人,半点不念生前的情谊,但眉宇间的惧色却浓了许多,他实在是被这几天的怪事折磨得快受不了了。
“桉陵,放过我吧,放过我吧……”·虽然心里很硬气,但尧烨还是认怂地念叨着桉陵的名字,求他放过自己,如惊弓之鸟般每走一步都要四下观望一番。
“啊啊啊啊——”·突然,走廊的尽头传来了一声女- xing -的凄厉尖叫··尧烨倒抽一口凉气,漂亮的桃花眼瞪得圆圆的,一动也不敢动,努力想要使自己淡定下来,却无济于事,心跳得越来越快。
对于死亡和未知的恐惧让他的精神高度紧绷··身后肉眼不可见的鬼影默默听着心爱之人的喃喃自语,看着他的惊慌失措和迷茫,眼神中的迷恋不舍逐渐化为了更为- yin -森的占有欲和近乎执念的爱意。
为什么……为什么……一直都想要离开呢·永远的留下来…不好吗……·永远留下来吧……·呼——窗外,寒风呼啸。
尧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亮着灯的病房··这里的走廊两面都是病房,没有窗户,只靠头顶天花板的电灯照亮整条走廊,要想观察外面的情况,只能透过病房的窗户去看。
尧烨视力很好,一眼就从病房的窗户看到了窗外的情况,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此时应该是深夜,但依城市里严重的光污染情况,再怎样也该有些亮光的,这样纯粹的黑暗绝对不正常。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明早上一切都还是正常的·尧烨愈发不安了,他咬着自己的手指,设想了很多种可能- xing -,额头直冒冷汗。
难道医院已经被鬼包围了还是说这些都是他的幻觉·很可惜,尧烨所有的猜想都与真相千差万别,医院外围早已没有了他想象中的高楼大厦,柏油大道,而是无尽的黑暗。
灯火通明的医院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如同一座孤岛悬浮在混沌之中,在这唯有恶鬼怪物才能生存的黑暗中吸引着所有异类的接近,它们如飞蛾扑火,急切地想要进入这前所未有的光明之中。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哪怕——这是地狱的间隙,鬼王的狩猎场··尧烨充满恐惧的模样似乎取悦了鬼影,它轻轻附在尧烨身上,着迷地舔舐他的耳廓。
尧医生……永远留下来,好吗……我们永远都不会分离了……·尖叫声很快消失了,尧烨知道那边是服务台的方向,也是离电梯最近的一条路,他很怕,但为了尽快回家,又不得不继续向前走。
尧烨此时其实并不清楚自己身在哪一层,但仁爱医院每层的布局都大差不差,猜也能猜出电梯在哪里··一般来说,每层的电梯设置有三部,分别位于楼层均等分的位置,按理说应该去哪里都一样的,但中间的病房间隔却使得电梯有远有近,有的电梯位置显眼,十分容易找到,病人和医生都通用,每天都人满为患,挤都挤不上去。
有的电梯则被分在七拐八弯的角落里,不熟悉路线的人压根找不到路··就像现在,离他最近的电梯是服务台附近的主电梯,平时人挤人,空间很大,位置再明显不过,如果临时换路的话就得绕一大圈,跑到另一侧病房的转角,找一个平时只有保洁使用的小电梯,或者服务台另一侧的第二个主电梯。
要不要换路呢尧烨有点纠结··虽然是捷径,但刚才的尖叫声却表示那里有着未知的危险··咚——·咚——·熟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尧烨的思绪瞬间冻结,呼吸急促,瞳孔放大。
是……桉陵··咚——·咚——·身后的脚步声停下了,在停下的那一刹那,尧烨撒腿就往刚才尖叫声传来的方向跑去,等到跑出一段距离后才壮起胆子往后瞥了一眼。
·只见一道再眼熟不过的身影站在尧烨刚才站立的地方,直勾勾地看着他··那个生前喜欢过他的桉陵还穿着一身保安服,暴露在外的皮肤被黑色雾气笼罩,尧烨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漆黑的眼瞳。
毫无光泽的瞳孔里映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再看不出曾经炽热如火的爱意(大雾),幽深的目光像是毒蛇一般紧盯着自己,黏腻- yin -冷··收回目光,尧烨满脸恐惧地咬紧牙关冲向走廊深处,不知跑了多久,累得实在跑不动了才缓和下脚步,弯下腰,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滴落。
啪嗒——·透明水珠掉落在干净到几乎可以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上——汗水混着泪水一起顺着脸颊优美的线条滑落··“唔——呜——”·尧烨大睁着眼睛看着地面,不知为何,眼眶发红,泪水不断滑落,从心底爆发而出的委屈和迷惘让他第一次想放声大哭。
“混账……桉陵……混账”·尧烨低声呜咽着,想要压抑住心头的情绪,用手擦拭着脸上的泪珠,却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不是说喜欢他吗·死了就什么都变了吗·尧烨心头一团乱麻,忍不住蹲下身,压着嗓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承认自己自私无耻,罪无可赦,但是,他只是想要活下去啊,他从没想过桉陵会死的那么突然……·他从没想要他死。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哪怕他小心翼翼地讨好别人,见谁都挂着笑脸,也没人会真的和他交心,所有人都像他那对陌生人一般的父母一样,把他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累赘,只有在用得到他的时候才会敷衍地关心几句·安静的走廊上,唯有尧烨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地响起,低低的呜咽声中掺杂着喉间的气腔,眼睛哭得通红,连脸颊都被来回擦拭泪水的手背摩擦得泛红,颇有几分受虐的美感。
将他搂在怀中的鬼影爱怜地吻去他脸上的泪珠,似乎很心疼,又似乎很兴奋··他着迷于这种掌控爱人一切的感觉,这让他不知餍足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心爱的尧医生,在因为他而感到恐惧,在为他而哭泣,所有的情绪都在因为他而变化……·一直不知道如何去占有爱人心灵的鬼影似乎找到了一个最佳的方法,愈发兴奋了起来。
如果尧医生被所有人抛弃,只能无助哭泣的时候只有他依偎左右,那,尧医生的眼中是不是就会永远只有他一个人了呢·尧烨依然没有察觉到鬼影的存在,他的视野被泪水盈满,变成一片模糊。
桉陵喜欢他………·喜欢是什么滋味,从没谈过恋爱的尧烨从未体会过,但不可否认,在看出桉陵的心意后,他心头确实有些触动··即使,桉陵是个男人。
即使他是个傻大个,没有一副好皮囊,但是……他喜欢他··桉陵的喜欢纯粹得连他这个感情白痴都能看得见··可是……桉陵的喜欢又变得那么快。
一场突如其来的死亡就把所有的喜欢都化为了怨恨,以至于现在非要追杀他,让他来陪葬··这样,不就显得还在留恋那种不加遮掩的爱意的他很可悲吗·“你是……活人吗”·一个带着胆怯的声音响起,吓得尧烨赶紧站起身,努力擦拭着脸上的泪痕,生怕被人看到自己这副羞耻的样子。
“你是那个自称实习生的家伙对不对”·短发女曹小妹的声调一下子上升,不复刚才的胆怯··尧烨擦干净泪痕,眼圈还有未消退的红晕,看向了来人。
只见几个满身血迹,灰头土脸的年轻人正凑堆看着他,惊疑不定··这不是刚才那几个玩直播的家伙吗·尧烨认出了这几个人,也松了口气,在这种诡异的地方,能碰到这几个确定是人类的家伙真是再好不过了。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咳对,是我·”·尧烨有点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下,虽然刚才哭的声音不大,但哭得太过真情实感,他的嗓子还是哭哑了,实在是丢人啊。
“呼总算遇到个活人了……”紫发女艾美拍拍胸脯,松了口气,刚想上前搭话就被白发男天哥拦住了··“先别下定论,咱先问问他身份再说,刚才不也有几个很像人的家伙吗要不是一说话就冒血,谁能认出那些东西是怪物啊”天哥明显被吓怕了,这会儿杯弓蛇影的,神经过度敏、感。
尧烨:“……”·呵,我还想问你们是不是鬼呢这群脑壳有毛病的小混混·作者有话要说:咳,小受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感觉离疯不远了(无奈摊手)毕竟是个到处是鬼的地方嘛·最后,继续求留言求收藏嘤~·第11章 1.11太平间的异响·天哥心怀疑虑,用质问的口吻问了尧烨好些问题。
尧烨起初还回答几个,最后不耐烦了,索- xing -闭口不言,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这群脑子有问题的家伙··这都什么问题连一加一等于几都出来了,这些人就算没疯也跟疯子差不多了。
一旁站着的鸭舌帽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连忙打圆场,苦着脸道:“不好意思啊哥们,我们也是被吓得不轻,没办法了·”·“刚才我们刚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在这里,一下子蒙了,找人问路,在服务台那边遇到几个护士服的女的,还以为总算有人了呢,结果啊,那几个背影看着挺正常的护士一扭头就露出了一张被烧焦的脸,脸皮都烧没了,白森森的牙齿间还冒黑血,要多恐怖有多恐怖”·尧烨也是被吓过的,这会儿一听就有些感同身受,表情缓和了下来:“这里是仁爱医院,我准备去那边的电梯下去,你们能跟我详细说一下那边的情况吗”·如果实在不行,他绕道就是了。
“仁爱医院”·尧烨话音刚落,对面的一群人就齐声尖叫了出来,差点没把尧烨气得骂出来,现在医院里处处危机潜伏,喊那么大声,是生怕鬼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吗·可现在,这群奇装异服的灵异事件爱好者是真的忍不住了,浑身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是……是那个被大火烧没了的仁爱医院兄、兄弟,你可不能唬人啊……”鸭舌帽腿有点软··尧烨皱眉:“你这哪里听来的谣言,大火只烧毁了太平间,医院好好的。”
尧烨不明白这伙人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这时,一直在翻看手机的连帽衫似乎有了什么发现,声线颤抖地叫来了众人:“大家、来、来看看,这个……”·“什么你的手机还有网络吗我的都没……嘶”艾美看着连帽衫手机上的内容,倒抽一口凉气。
其他几个人也凑上去看了看手机,全都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尧烨好奇心起来了,也走了过去,看到了一个直播间界面··这几年直播刚刚兴起,尧烨也关注过一些相关新闻,但要说直播间还是第一次进去看。
只见直播间的画面陷入了黑暗,但下端的弹幕却还停留在信号断裂的那一刻··【我爷爷说这是鬼王的鬼域,它重现了死前的一切……】·【所有人都会死的,进去这里就出不来了】·…………·【留意那个怪谈,鬼王的执念一定在里面】·【完了完了完了】·……【主播们死定了。
】·走廊上是死一般的寂静··半晌,尧烨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问道:“怪谈,是什么”·嘶——·几个染着各色头发的年轻人,齐刷刷地看向了尧烨,眸中惊疑不定。
“你是,真的不知道”·“……”尧烨沉默地回望他们,眼神中满是困惑··“那是桂市最近非常流行的怪谈,讲述了两年前的一次大火,烧毁了整座医院,一个太平间的夜班保安……”·鸭舌帽最擅长讲述怪谈,将一个吓人的怪谈讲得能止小儿夜啼,成年人也会冷汗直冒。
“行了你别配音了妈的吓死老娘了”·曹小妹狠狠拍了下鸭舌帽的脑袋,打断了他正在模拟“咚咚”声的嘴巴动作。
尧烨没空搭理这些人的耍宝,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那照这个弹幕说的,咱们只有找到那个保安的执念才能活下来是吗”天哥冷静分析着情况,“根据怪谈的内容来看,这个保安无疑是爱慕那个女护士的,会不会他的执念就是护士”·“要不然为什么怪谈里会特意提及那个女护士也失踪了呢说不定是她也被困在了这里我们只要找到她就好了”天哥眼睛发亮,开心得手舞足蹈。
“可问题是,现在我们连那个保安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都不清楚,又哪里知道那个女护士是谁啊,这上哪找去”曹小妹双手叉腰,泼了盆凉水。
众人又陷入了愁云惨淡之中··“……保安,喜欢哪个女护士”尧烨有些恍惚,问出了声,情绪有点不稳定··原来,桉陵一直在跟他暧昧其实他真正喜欢的是个女护士,是他误会了·身后的鬼影不知道尧烨在想什么,有些不安地搂紧了尧烨。
“女护士是谁于怡吗”·尧烨脱口而出,随即懊恼地咬了咬嘴唇,感觉自己像个深闺怨妇一样,只好换了个问题,“我是说,这个怪谈发生在两年前可是,大火前天才发生啊”·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这是尧烨发现这些人与他信息矛盾的地方,这些人的举止很奇怪,但他最近的遭遇也很奇怪,让他不得不多想。
根据刚才那个怪谈来看,医院在这群人的记忆里,已经被烧毁了,而尧烨却被人告知大火只烧毁了太平间··鉴于告诉他消息的是几个嘴碎的护士,所以这点存疑,那么尧烨就姑且认为自己早上来的时候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鬼魂的幻境,其实医院两天前就被烧毁了,所有人都已经死了,这样一来,医院里发生的一系列怪事也就都有了理由。
想到这里,尧烨想起自己早上还跟自己鬼护士打招呼,顿时有种作呕的感觉··怪不得,这一天他都精神不振,胡思乱想,沉浸在愧疚中不可自拔,情绪也变得暴躁易怒,都是桉陵的鬼魂在作怪,为了杀他,居然布下了这么一个巨大的幻境·默默背锅的鬼影:“……”·尧烨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了众人,引来众人一片震惊。
“这么说,你真的是这里的实习生还认识那个保安”鸭舌帽兴奋了,拿出手机啪嗒啪嗒打起了字,只觉这段经历太神奇了,恨不得立刻写成稿子发出去,一定能赚一大票。
天哥几人则更急于逃出这里,既然确认了眼前这个白大褂就是怪谈里的原住民,立刻问道:“那你知道那个保安表白的护士是谁吗不找到她,我们谁都出不去啊”·尧烨沉默了一下,答道:“我不太确定,因为我和他不太熟……”·滋啦——·走廊上的天花板在闪烁,气氛愈发恐怖- yin -森起来,鬼影不满地咬住了尧烨的耳朵。
“……或许,是一个叫做于怡的护士·”尧烨没有发现气氛的变化,眼神晦涩地想起了桉陵生前的事情··那是他第一天进医院实习的事情了,他见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大厅旁边走过,目光下意识地追随了过去。
恰好看到,黑发白肤的漂亮女护士巧笑嫣然,而那个高大的身影则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桉陵真的有喜欢的人,除了于怡之外,也别无他人了吧。
“于怡那这女的到底在哪呢”·众人再次看向了尧烨,尧烨无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我不知道现在咱们在哪一层,于怡一般值班的话,应该是在八层的服务台,但她偶尔也会去七层。”
去七层骚扰他··尧烨一想起那个满脸势在必得的女人就头疼··明明是外科的护士,偏要跑到内科来,搞得同事们一眼就看出了猫腻,以为自己和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情,麻烦一大堆。
对此很难以启齿的尧烨略过了于怡去七层的原因,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在被于怡追求··看着面前这个白大褂有所隐瞒的样子,鸭舌帽和天哥几人对视一眼,心头都有了主意。
这家伙看上去就很不正常,一会儿套够了消息也就得想办法摆脱这家伙了··他们可没那么傻,在这个充斥着鬼魂的地方,谁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他们可不会这家伙说什么就信什么,哪怕他自称自己是个活人。
尧烨没有鸭舌帽们那么重的心思··在他眼中,目前他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同为活人,理当该互帮互助,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没一会儿就连医院的地图都快描述个遍了。
眼看消息套的差不多了,鸭舌帽提议众人绕路前往侧面的小电梯,因为前方的路已经被那几个服务台的护士占了,明显过不去了··为了带路,尧烨被要求走在了最前面,虽然觉得有点异样,但尧烨势单力薄的,也只能应允了。
这些家伙,根本没把他当自己人看··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和他隔了一段距离的众人,尧烨心下吐槽,但为了赶紧找到于怡离开这里,只能忍下了这口气··谁都知道走在前面就意味着未知的危险,特意让他走在前面,美其名曰方便指路,但尧烨又怎么会看不出这些人的小心思·就这样,尧烨七拐八弯地走了好一会儿,期间遭遇了几个在走廊里徘徊的“病人”,不得不几次改道,以至于走了近一个小时了,还没找到电梯。
接连撞了几次鬼,被吓破了胆子的众人愈发焦躁了起来,决定先停下休息··尧烨被排挤,站在了离众人有段距离的地方,看着他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几个染着各色头发的年轻人抱团凑在一起,脑袋靠着脑袋,窃窃私语,时不时还瞅一眼尧烨··尧烨:“……”·这群人,在议论他·还搞得这么明显·“喂,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路怎么走啊,不会是故意带咱们瞎转悠吧”艾美小声说着,嫌弃地瞥了一眼前面带路的白大褂。
“我也觉得,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人是鬼,万一是故意把咱们带到死路的,怎么办”·一直存在感不太强的瘦小青年顺着艾美的话吐槽,对这个有张好脸的白大褂没有好印象。
“可是,他说是这里的实习生,因为生病错过了大火,幸免于难,也不见得是假的……”连帽衫有点迟疑,毕竟走了这一段,他没发现前面这家伙有哪里不对劲。
“你真信了你难道不知道有种鬼是连自己死了都不知道的吗一旦被点破自己已经死了的事情就会立刻化为鬼魂”鸭舌帽精通各种民间传说,说的头头是道,成功说服了众人。
“那咱们怎么办把这家伙丢下不管他会不会变成鬼追上来啊”艾美有点担心地双手交叉,可怜兮兮的。
曹小妹翻了个白眼,道:“一会儿上电梯的时候把他扔下不就好了吗反正基本路线咱们已经知道了,到时候去八层找女护士,不就行了”·“这话有道理,咱们一会儿先跟着走,如果还找不到就说明这人有问题,咱们就自己找,把那家伙撂下。”
天哥拍手叫好··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连帽衫却有点担心,劝道:“这样不好吧,万一他真的是活人,那咱们不就是见死不救落井下石了吗”·曹小妹的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了,嘲讽道:“那万一他不是活的,要咱们一群人为你的猜测陪葬吗”·连帽衫无话可说,讪讪地叹了口气。
“那好,就这么定了,一会儿上电梯把那家伙挤下去,别让他上来”·定下了计划,鸭舌帽一行人都轻松了不少,丝毫没有留意到,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高大鬼影全程弯着腰,在他们凑在一起的脑袋上方,听着他们的决策。
黑色的雾气环绕在鬼影身上,一双漆黑恐怖的眸子直视着这群命不久矣的人类,- yin -森的鬼相若隐若现,腐烂的肌肤和被烧灼过的疤痕交错,鲜血淋漓··呵呵——尧医生,他们要抛弃你了……好可怜……他的尧医生……·真是可怜……所以,尧医生,现在是不是只有他能够依靠了呢……一定是。
“休息够了,咱们走吧”鸭舌帽露出笑脸,看向站在一边发呆的尧烨··尧烨:“……”总算议论完了。
这群人,怎么比那群嘴碎的护士还八婆·咯咯——·就在此时,一道诡异的声音响起··尧烨看着面前的走廊,睁大眼睛,冷汗浸- shi -了额发,而背对着身后走廊的鸭舌帽一群人还不明所以,只是被尧烨的表情吓得不敢回头看。
“什么、什么情况啊这……”站在最后的瘦小青年两股战战,只觉后背凉风飕飕··身后,披散着一头黑色头发的初中生,扭动着僵硬的肢体缓缓走来。
卧槽·它居然也跟来了太- yin -魂不散了吧·尧烨想起邻居单身汉的凄惨死相,一时恐惧得无以复加。
作者有话要说:求留言求收藏嘤嘤嘤~·尧烨:呵,原来我是备胎,滚吧渣渣·桉陵:(默默背起沉重的黑锅.jpg)·第12章 1.12太平间的异响·“啊啊啊——”·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
站在队伍最后的瘦小青年惨叫出声,殷红的鲜血从脖颈喷出,四肢都扭曲成了人类不可能达成的角度,诡异到了极点··而黑色长发的女孩四肢并用,攀在瘦小青年身上,眼瞳全黑,张开冒出黑血的嘴,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尧烨大喊道:“快跑,快跑,前面左转”·被吓呆了的鸭舌帽和天哥一行人这才回过神来,从地上爬起来,挪动着瘫软的身体跟着尧烨跑。
尧烨头都不敢回地往前跑去,对于女鬼的恐惧让他完全兴不起任何救瘦小青年的想法··会死的,真的会死的·单身汉的死相一遍遍在眼前晃过,尧烨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往前跑,不知跑了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小电梯。
尧烨冲到电梯门前拼命按着按钮,祈祷它快点开门··身旁几个跟上来的小青年也满脸急切,被身后紧追不舍的女鬼吓得魂不守舍··“快点啊快点啊开门啊”·滴——·一层、二层、三层——·目前的楼层是——五层·尧烨绝望了,看着不远处的女鬼,以及女鬼身后拖得长长的一道血痕,手指死死压着按钮,只希望电梯门快点打开。
“啊啊天哥,怎么办啊它快过来了呜呜”艾美哭得妆都花了,脸上乌漆墨黑的··“别等电梯了妈的往病房里躲!”·天哥当机立断,拉着艾美就往小电梯对面的走廊跑去,曹小妹也跟着跑。
只有鸭舌帽和连帽衫还很固执地等在电梯旁边,他们觉得电梯才是比较安全的地方,那边的病房无疑是一片未知的领域,万一有什么危险,真是叫天不应叫地无门··“咯咯——”·黑发初中生女鬼挪动着不协调的肢体,一步一步走来,尧烨按着按钮,目眦欲裂。
终于,在一声“叮咚”声后,电梯门——开了··可是,女鬼也到了近前··尧烨嗅到了死亡的味道,死尸腐朽的气味充斥鼻间,令他窒息。
“快快进去”·尧烨呼喊着身侧的两人,说着就要往电梯里进,可谁知下一秒,天旋地转··砰——·尧烨被人狠狠推了出去,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在面前关闭,电梯内,惊魂未定的鸭舌帽和连帽衫的脸上带着歉意和庆幸交杂的情绪。
“啊啊啊”·尧烨再也无法忍耐喉头的尖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行在地,原本洁白的白大褂染上了鲜血的肮脏颜色。
叮咚——电梯缓缓向上,前往第八层··这群无耻小人亏他一路为了照顾这些人还放慢了步子·尧烨恨得眼睛要滴出血来,却无济于事,只能静待自己的死亡。
“咯咯——”黑色长发的初中生低头,张大了布满利齿的嘴巴,漆黑的眼中透出了一种对新鲜血肉的贪婪··咚——·咚——·熟悉的脚步声停在耳边,尧烨麻木地睁开眼睛,看到原本要咬碎他脑袋的女鬼停顿住了,竟然像有些害怕似的缩了回去。
虽然不明所以,但尧烨心头还是再次燃起了对生的渴望··滴答——漆黑的污血滴落在地,女鬼呆呆地捂住自己滴血的脖子,瑟缩地蜷缩在墙角,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了一头黑发,凌空抓起,只能无助地蹬脚。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尧医生……被欺负了……只有他能依靠的尧医生被欺负了……·好可怜啊……他可怜的尧医生,只有他了……·所以,就由他来保护尧医生吧……永远……·看着那个黑雾笼罩的高大鬼影,尧烨呼吸急促,极力平静下来,爬到了另一侧的角落里。
“咯咯咯——”女鬼挣扎着,发出诡异的骨骼摩擦声··“啪”·女鬼身上的鬼气炸开,化为了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被那只捏住它头发的大手收取。
啪嗒——女鬼化作一团干枯的头发,被轻易丢弃在地面,化为了灰烬··高大鬼影站立在原地,缓缓看向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尧烨,无机质的黑色瞳孔里映出了心爱之人可怜兮兮的模样。
“呜呜……”尧烨捂住嘴巴,拼命想要往后缩,却只能可怜巴巴地挤在墙角,连哭声都细声细气的,不敢惊扰任何东西··桉陵……桉陵要来杀他了。
“呜呜——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尧烨看着越来越近的高大鬼影,精神快要崩溃了,瑟瑟发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骗走你的平安符……原谅我吧,呜呜求你……”尧烨泪流满面,一双明媚的桃花眼变得通红,脸色惨白。
咚——·咚——·高大的鬼影站在尧烨面前,弯下腰抱起了颤抖不已的尧烨··他心爱的尧医生在害怕……啊,好可爱……·呜呜呜·尧烨恐惧到了极限,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了,只有喉咙间的气腔音在嘶哑地响起。
放过他,放过他·被鬼影公主抱的尧烨只觉自己被放进了一个冰盒子里,无处挣扎,冰冷的温度让他连灵魂都在发抖,他想尖叫,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眼睛瞪大到了极点,看到面前笼在黑雾里的鬼影逐渐露出了真面目。
一张被火焰舔舐过,留下无数疤痕的面孔上,一双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自己··这张恐怖到了极点的面孔越来越近,尧烨想要挣扎,四肢都在摆动,直到感觉一抹柔软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一个……吻···尧烨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容,恍惚间,又化为了桉陵生前的模样,不,远比桉陵生前要俊美,原本覆盖了大半张脸的胎记不见踪影,露出了桉陵出色的五官和骨相。
“桉陵……”尧烨恍惚地唤出了声,在第二个吻贴上来的时候,挣扎的四肢安分了下来,双臂搂住了鬼影的脖颈,缠绵地交缠在了一起··是桉陵,桉陵,喜欢他吗·尧烨沉迷在了这个冰凉的吻里,被鬼影身上的黑雾覆盖,连神志也逐渐消退。
而此时,逃到旁边走廊的天哥和艾美、曹小妹则跟没头苍蝇一样躲在一间空病房里,听到外面没了动静,一脸无措地商量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出去··说不定女鬼已经走了呢,他们现在刚好可以去乘电梯,去八层找女护士。
咚——·咚——·突兀的脚步声从房门前走过,吓得已经打开条门缝的天哥战栗不止··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今天有点晚了,家里出了点事,所以晚了QAQ不好意思·继续求留言嘤嘤,大家有啥看法都可以说哒,我都会看的,但由于手机回复留言太麻烦了所以可能没办法每条回复QAQ,但我都有看的真的。
第13章 1.13太平间的异响·天哥握住门把手,左眼刚好能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的情况··咚——·一个穿着破旧保安服的高大身影从视野尽头的走廊拐角走入。
天哥倒吸一口凉气,眼看那身影快要走过门口了,连忙向后面两个满脸害怕的女人做出手势··艾美和曹小妹立刻捂住嘴巴,一动也不敢动了··这就是怪谈里那个死去的保安·天哥看到这个鬼一身保安服,忍不住仔细观察了起来,这可是把他们困在这里的罪魁祸首,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致命弱点。
咚——沉重的脚步声掠过门口··咦·突然,天哥面露惊诧,看着不远处那个保安鬼怀里露出的一块布料··等等,他没看错吧,这保安鬼的怀里有人·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尧烨伸出手环住鬼影的脖子,一脸依恋地靠在它肩头,眼中灰蒙蒙一片,如同被一层薄膜遮住了眼睛。
他像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一样在鬼影怀中磨蹭,余光看到了暗处觊觎的目光··“那里——”他伸出手,指向了旁边病房的房门··尧烨知道里面有几个让他讨厌的家伙,他真的非常不喜欢他们看着自己。
鬼影埋在黑雾中的五官在尧烨眼中是一片光滑细腻的肌肤,眼神也温柔而充满了爱意,令一向缺爱的尧烨无比迷恋··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望向了尧烨手指指向的方向,露出了一抹温暖却又暗藏着病态爱恋的笑意。
“尧医生……不喜欢他们吗”·鬼影的声音幽幽,带着鬼魅特有的- yin -森,却又不失悦耳磁- xing -··“不喜欢”尧烨斩钉截铁,皱眉看着那道狭小的门缝。
“……好啊……尧医生不喜欢的话,我会把他们赶走……”·鬼影贪恋爱人的温柔,低沉悦耳的声音中满是浓浓的宠溺和对他人的漠视。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说着,鬼影幽深的眸子望了过去··天哥与那道与活人截然不同的死气森森的目光相对,吓得浑身打着颤··他赶紧拧着门把手,关紧房门,满脸不敢置信地紧紧压着门板。
天哥看着房内几个眼巴巴看着他的同伴,刚要说出话,眼泪却第一时间滑了出来,恐惧充斥了心灵:“不、不我们都错了,那个保安他……”·他刚才亲眼看到,那个脸上蒙着黑色雾气,浑身被烧焦,只剩下血肉的保安怀中抱着为他们带路的白大褂,动作无比温存。
而那个白大褂也那么亲昵地环抱着那个在怪谈之中杀人不眨眼的鬼怪··“那个医生才是保安的执念,我们都错了……”·天哥被刚才的一幕刺激得神志不清,开始语无伦次起来,颠三倒四的,听得艾美和曹小妹一头雾水,不由得也哭了起来,哀戚不已。
“呜呜……这下完了,我们要死在这里了”·“我不想死啊,我还想成为大明星呢呜呜”·“去你吗的都死了还什么大明星装什么装臭表子”·“你说什么你这个丑女给我去死”·积怨已久的曹小妹在死亡的压力下彻底爆发,先发制人把艾美抓了个满脸花。
艾美尖叫一声,也不甘示弱地抓了回去,手脚并用··病房内乱成了一团,一个精神崩溃、抱头痛哭的男人和两个厮打在一起的女人··没人发现,原本紧闭的病房门正在打开。
吱呀——·高大的鬼影站在病房前,黑漆漆的瞳孔里深藏着暴虐和冰冷的杀意,任何敢于直视这双眼眸的人类都终将会被无尽残暴的情绪风暴撕碎··屋内众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艾美和曹小妹松开了揪住对方头发的手,一脸痴呆地看着站在高大鬼影身侧安然无恙的尧烨,惊骇万分··“这不那个小白脸吗他还没死怎么会在这里——啊啊啊鬼啊”·曹小妹脸上的鄙夷在看到高大鬼影那双眼睛的时候化作了震惊和恐惧,吓得当场瘫软,再说不出话来。
“尧烨……你是叫尧烨吧,求你,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是同伴不是吗”·一旁哭得涕泗直流的天哥清醒了些,哆哆嗦嗦地爬在地上,想要乞求尧烨的帮助。
在这种情况下,任谁都能看出,这个白大褂绝对跟面前的保安鬼交情匪浅了··“呜呜呜尧烨哥哥,帮帮我,我不想死啊只要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的,真的”·看着鬼影那恐怖的鬼相,艾美花容失色,却尽力露出了谄媚的表情,把自己本就布料稀薄的裙子撕扯得更加暴露。
尧烨困惑地看向身旁的鬼影,不明白这些讨厌鬼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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