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师兄终成受+番外 by 余梦丹华(中)(2)

分类: 热文
人渣师兄终成受+番外 by 余梦丹华(中)(2)
·沈孟庄随口问道:“喜欢非要在一起吗”·男子仿佛听见什么不得了的惊天之语,一本正经、郑重其事地看向他,答道:“既然喜欢,为何不在一起”·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沈孟庄摇头道:“这世上有许多事,不是仅凭喜欢便能解决的。
比如…江山社稷,天下苍生之类的,总之难以如愿吧·”·男子有些不解,挠挠脑袋,凝眉苦思,不以为然道:“我是个粗人,自然比不得沈仙师您心怀天下苍生,但是像我这样的人才活得自在。
如果连喜欢都不能在一起,那我要这天下苍生做什么有心动的人当然要大胆追求啊,不然不就白动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沈孟庄心头一震,仿佛紧闭的心门被轻轻叩开·看着眼前的男子,沉默了许久,思量再三,轻声问道:“可是……可是若像你这般穷追不舍,她不会厌烦吗我是说……”·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词不达意。
沈孟庄斟酌片刻,最终说道:“我是说,若你招惹了人家,而她正好也喜欢你,但是你却因为一些……一些不得不考虑的事情,比如,比如我方才说的天下苍生之类的无法转圜的阻力,而不得不,额嗯……不得不放弃这段求之不得的情缘,这样也非要在一起不可么”·男子愈发被他说得一头雾水,蹙眉道:“要我说这都是为自己找借口,既然招惹了人家,那就该负责。
男子汉大丈夫,还怕喜欢不起么”·无心之言,沈孟庄却如当头一棒,会心一击,仿佛心头被狠狠打了一拳,整个人失了力气一般往后一个趔趄。
“沈仙师您怎么了”·男子扶住浑身发软的沈孟庄,“您哪里不舒服吗我送您回去”·沈孟庄推开他,摆摆手轻声道:“无妨。”
拖着沉重的身子一步一步走回大宅,方才的话仿佛被施了魔咒在耳边回荡,一字一句··“男子汉大丈夫,还怕喜欢不起么”·沈孟庄捂着发疼的胸口,浑身战栗。
苍玄派轩丘亲传大弟子沈孟庄,“苍玄双孟”沈孟庄,有匪君子沈孟庄,长者称赞,晚辈敬仰,这样一个沈孟庄,不可谓不是男子汉大丈夫··然而男子汉大丈夫沈孟庄如今却犹犹豫豫、畏畏缩缩,凭白辜负一个人的真情,这样一个沈孟庄,还能称作顶天立地男子汉么·穿书成为主角的师兄,护他负他,战战兢兢扮演一个人渣的角色,这一路走来,何其荒唐的事都做过了,他难道,怕喜欢不起么·满腔情愫在翻滚,昏暗的困境中,沈孟庄忽而看见了一抹天光,他像是看到了往生的希望,朝着光的方向跑去,而在光的尽头,有一位少年正朝他歪头一笑。
这一笑,明媚如夏花··第81章 执子之手·安虚峰上, 轩丘闭关多日, 终日忧思难忘,心里惦记着素陶,寝食难安·这日终于忍不住想要前去看看她,然而走到门口却吃了闭门羹。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她拒之门外了,轩丘倒也习以为常··近日诸事缠身,算起来, 他已经一月有余未见过素陶了·心中即便是有千言万语也无人诉说,那便写下来吧。
轩丘坐在案桌前, 摊开一张宣纸,执笔蘸了蘸墨水, 盯着白纸思量良久, 往事俱涌上心头,一时之间, 竟不知该从何说起··沈孟庄等人带着天字卷返回安虚峰,周不凡心中忐忑不安。
回来前他还和叶蓁蓁保证一定会负荆请罪, 然而走到太虚阁门口, 心中便打鼓,一想到要面对轩丘,于他而言,简直比千刀万剐还痛不欲生··周不凡站在门口, 咽了下口水,理了理衣袖,深呼吸几口, 仿佛壮士赴死一般,伸手轻轻扣门。
“咚、咚、咚——”·“进·”·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周不凡硬着头皮走进去,阁楼内- yin -气逼人,与轩丘那张- yin -沉的脸一模一样。
周不凡一共就来过两次,一次是他当年初入苍玄,还有一次便是此刻··轩丘临窗而立,背对着大门,仅仅从背影便能窥探他那张- yin -郁令人头皮发麻的脸,这是周不凡在这世上唯二不想看到的面孔。
周不凡掀开衣摆,径直跪在地上,低头拱手道:“师尊·”·轩丘闻声缓缓转过身,看着脚边的人,沉默许久方才开口道:“听闻你被凶兽控制了心- xing -”·周不凡愣了一愣,随后轻声答道:“是。”
轩丘捋了捋胡子,继续沉默,想了片刻,继续道:“能被凶兽控制的人,都是心中有怨恨有执念·你心中……有怨恨”·周不凡沉默不语。
轩丘侧过身看向窗外的银杏树,自言自语道:“应该的,你怨恨我也是应该的·”·周不凡低头并未看他,语气冷冷地回道:“弟子不敢·”·“你若是不怨恨我,何以被凶兽控制又何以至今……都不曾唤过我一声”·周不凡猛然抬头看向他,眉头紧蹙,往日的痛恨与不甘都凝结在脸上,最终化作一声陌生的——·“爹。”
轩丘转过身看向他,负手而立,缓缓道:“当日我被人所害,与你娘……如今多说无益,终是我负了她·想我这一生,为苍生奔波,回过头却发现辜负了身边的人。
你虽然自幼进入苍玄派跟在我身边,但我未曾尽过父亲本分,你怨我也是应该的·身为父亲,我未能教你,身为师父,我未能教好你·”·话说了一半,轩丘最后看了他一眼,便缓缓走向案桌,挥袖道:“罢了,回去吧。”
周不凡看着他的背影,虽有千言万语此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是低头拱手道:“弟子告退·”·从太虚阁出来,周不凡并未回到卧房,而是径直走向吾道门跪在门下,这是他第二次跪在这里,这一次心甘情愿。
与此同时,后院却闹闹哄哄,一群小弟子围在陆清远的卧房外,不知在争论什么··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你一回来我东西就不见了,还说不是你偷的”·“我说了不是我”·陆清远的卧房内,一名五大三粗的弟子气冲冲地掀开被子,将床上的枕头被褥悉数扔在地上,翻箱倒柜抄家一般不知在找什么。
“你藏哪了赶紧给我交出来,否则我便告诉师尊,让你吃不来兜着走”·一旁的弟子也上前说道:“陆师弟,你若是拿了人家的东西还是尽早还回来,此事我们便既往不咎,出了这门大家还是师兄弟。
若你执迷不悟,便是师尊也救不了你”·“就是就是,手脚不干净的东西,师尊最忌讳”·“怎么以前都没事,你一回来东西就不见了不是你难道是鬼”·其余人指指点点,陆清远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这时不知是谁嚼舌根,长舌妇一般叽叽咕咕道:“哎哟,我看我们还是算了吧,就当自己倒霉·他可是很有手段的,大师兄都被他哄得服服帖帖,鬼迷心窍护着他,我们得罪不起。”
“我也听说了,而且我还听说,二师兄被罚跪在吾道门也是因他而起,这都第二次了·”·“他该不会是狐狸精转世吧,我看我们还是躲远些,不要触霉头,否则像大师兄那样,好好的人被糟蹋了划不来。”
“就是就是可怜了我们人见人爱的大师兄”·……·陆清远方才还无动于衷,此刻听他们在背后诋毁师兄,心中怒气横生,双手紧紧握拳,盯着那群弟子眼神如刀,一把拽过其中一人的衣领,抡起拳头狠狠揍上去。
其余人见状,纷纷涌上来掺一脚··喧闹声简直要掀开屋顶,沈孟庄路过后院听见一阵吵闹,便寻声而来··走到陆清远卧房外,见一群人扒着大门木窗,心中略有不满。
长衫一掀,大步踏进,正气凛然,虽面色平和,却不怒自威,沉声道:“何事如此喧哗”·众人闻声看向门口,见一袭白衫胜雪,背光而立,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的日光,似临凡神祇,伫立于神坛之上,只可远观虔诚地供奉瞻仰。
一众弟子见沈孟庄前来,纷纷退至一旁,毕恭毕敬地拱手作揖,齐声道:“大师兄”·沈孟庄随意扫了一眼屋内,凌乱不堪,比起抄家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心里怒气更甚,脸色也愈发难看··未等沈孟庄开口,闹事的那名师弟便凑过来告状,“大师兄你可是安虚峰的顶梁柱,师尊器重你,师弟们也都仰仗你·你一向大公无私宅心仁厚,如日月之辉,师弟我一直仰望你——”·这名弟子倒也是个人精,知道求人之前先拍马屁,将沈孟庄里里外外吹上天,然而沈孟庄却丝毫不为所动。
若换做平日,他自然是吃这套的,谁不爱听好听的话,尤其沈孟庄这个臭屁精,但是今日他只觉得这人聒噪··不是他马屁拍的不对,话说的不够甜,而是因为——他欺负的人是陆清远。
沈孟庄听得不耐烦了,侧目而视,冷眼看向他··那弟子迎上他的目光,不禁一哆嗦,浑身发颤,若不是大白日的亲眼瞧见,否则他会以为出现幻觉,看到的不是人面桃花沈孟庄,而是寒冬冰窖冷山岚。
还剩一肚子的马屁话,那人活生生咽回去,开门见山道:“大师兄,陆清远他偷了我的玉佩,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一旁的人附和道:“是啊大师兄,那玉佩可是师弟娘亲留给他唯一的念想,若是旁的小玩意儿,陆师弟喜欢便让他拿去罢,我们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只是这玉佩意义非凡,还请陆师弟大发慈悲还回来吧。”
那弟子走到陆清远面前,理直气壮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有这枚玉佩你休想拿走”·陆清远看看那人,再看看沈孟庄,方才与人打架的气势此刻在他面前,全都灰溜溜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苍白地轻声唤道:“师兄……”·那弟子打断他的话,说道:“你别想师兄护你,我告诉你玉佩不拿出来这事没完像你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师兄才不会护着你,你休想缠着大师兄”·那弟子边说边走到床边翻腾,怒声道:“我就不信了,这屋就这么大,你还能藏到哪去”·噼里啪啦一堆劳什子从床头的柜子里翻出来,那人仔细翻找也没找到所说的玉佩。
但他仍不死心,继续往里翻箱倒柜··枕头边有一个贴墙摆放的木盒,甚是精致,藏在角落,不仔细瞧还发现不了·那人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似的,一把将小木盒拽出来,说道:“好啊,终于让我找到了,还说不是你拿的,人赃并获”·陆清远见他手上拿的木盒,顿时惊慌失措,欲扑上去夺过来,却被身旁的人拦回来。
“不要动那里没有——”·未等他把话说完,那人早已打开盖子,将里面的东西悉数倒出来··东西稀里哗啦掉一地,里面并没有那人要寻的玉佩,然而所藏之物却令在场的人皆瞠目结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那人捡起其中一件,仔细查看,说道:“这不是……大师兄这不是你的发带吗”·发带末梢绣着两片桃瓣,苍玄派唯有沈孟庄用此样式,旁人一眼便能瞧出来。
沈孟庄盯着消失许久的发带,心中略显疑惑·那日他清洗之后晾在外面风干,转眼便不见了,还以为是被风吹跑了,为何……·“还有这个,这不是师兄的香囊吗”·沈孟庄闻声看过去,那弟子手中拿的正是他丢了好久的香囊,原以为是下山不小心弄丢了,但……·“还有还有,师兄这都是你的”·沈孟庄看向那一堆东西,除了发带香囊,还有他的衿带、手帕、剑穗,甚至里衣也有。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那名弟子指着陆清远说道:“好啊,你不仅偷我的东西,还偷大师兄的,大师兄平日对你如何你心里没有一点分寸吗而且,而且还偷这么……这么……”·话到嘴边,那人似乎有些耻于开口,遂别过脸看向大师兄,忿忿不平道:“大师兄,这事你要如何处理陆清远偷鸡摸狗,手脚不干净,理应按派规处置”·沈孟庄却无动于衷,看着那堆东西,沉声道:“是我送他的。”
“什么”那名弟子张着嘴简直难以置信,“可是这些都是你的私人物品,要送人怎么会送这么……”·沈孟庄转过头看向他,面色平静,一字一顿道:“有问题”·那人只好悻悻地缩回脖子,应道:“没,没问题……”·那名弟子继续翻找,整座屋子都寻了几遍。
陆清远直直盯着沈孟庄,眼眶含泪,木盒被打开的一瞬间,仿佛他羞于见人的秘密也被人硬生生地,从不能见光的黑暗中扯出来,堂而皇之地曝光在众人眼中··简直无地自容,他珍藏的心思,他奉在心头的欣喜,全都赤裸裸地扔在众人脚边,任意指点嘲笑。
陆清远看着沈孟庄平静的侧脸,心里忐忑且惶恐·师兄方才看见了,全部看见了,他背着他偷偷收藏他的东西,他背着他整日整夜妄想他,师兄对他那么好,而他做了什么他不切实际地妄想,不自量力地想要索求,师兄也会笑话他么师兄会讨厌他么师兄会觉得他……恶心么·屋内翻腾的动静一直持续,突然不知是谁闯进来,大呼道:“师弟我找到你的玉佩了在这里”·那名弟子闻声抬头望过去,一把接过玉佩,欣喜道:“你在哪找到的”·“我就在你床底下找到的,该不会是你昨儿换被子给甩到床下的吧”·“有可能,唉,没事了。
那啥,大师兄,我玉佩找到了,耽误你这么长时间,师弟对不住了,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那人说罢正欲离开,沈孟庄却开口道:“站住。”
一群人闻声乖乖站在原地不敢再动··“你们诬陷了人,此刻打算逃之大吉”·那名弟子指着陆清远道:“他先动手打我的”·沈孟庄负手而立,低声道:“我没看见。”
“师兄你——”·如此明目张胆的袒护,那名弟子只能哑巴吃黄连,有任何不满也只能往肚子里咽·谁让他是沈孟庄,是轩丘师尊信赖器重的大弟子,若真要向师尊告状,他会信谁一目了然。
那人走到陆清远身前,挠挠脑袋,似有千斤顶压在头上,沉默了许久,最后才含糊不清地小声说道:“对不住啊——”·话音刚落,那人便跑没影,其余人纷纷跟在后面迅速撤离。
待所有人走后,沈孟庄的脸色才稍稍回转,走到陆清远身前,轻声道:“没事了,以后再有这种事你直接来找我,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沈孟庄伸手欲摸上陆清远的脑袋,手掌还未落在头顶。
陆清远突然往后退了一步,眼泪顿时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如决堤的洪水··陆清远不停地用手背擦眼泪,肩头细细抖动,脸上满是泪痕·沈孟庄从未见他如此难过,心里揪成一团,万分心疼,眼前人的所有喜怒哀乐都牵动着自己的喜怒哀乐,他难过,自己也跟着难过。
沈孟庄伸出手欲替他擦拭眼泪,陆清远却继续往后退,似乎在躲避他··从小声抽泣逐渐不受控制地变成嚎哭,仿佛将藏在心里的所有哀苦全都发泄出来·陆清远揉着眼睛,满脸都被泪沾- shi -,衣襟也- shi -了一大片,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师兄对我这么好这么温柔,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可是我真的,真的好难过,对不起……对不起……拜托了……”·拜托不要对他这么残忍,拜托不要再让他不自量力地妄想,拜托不要一次次给他希望,拜托了……·于他而言,心爱之人的温柔是这世上最好的解药,也是最难治愈的毒药。
天地山明水秀,世间绝色美不胜收,然而他陆清远,却只想要一个人··这个人,便是他的人世间··可是这人世间,只是他的妄想而已··爱而不得,人间至苦。
陆清远转过身,背对着沈孟庄,整个身子都在发颤·仿佛用尽这辈子的勇气向身后那人诉说他的心思,一直深藏在心底的心思,无论那人是否接受,是否会讨厌他,他都想亲口告诉他。
不是今日才想,而是今日终于忍不住了,满腔的情意已经汹涌到嗓子眼,不知何时便会从嘴里跳出来,毫无防备··陆清远低头抽噎,仍是断断续续,小声道:“其实……我一直……一直都很,很……很喜……喜……一直都很喜……喜………………”·话到嘴边,陆清远突然有些胆怯,从未有过的惊慌与不安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裹挟着他,如果说出来,他和师兄,会怎么样如果一直不说,将这份心思永远藏在心里,那么他和师兄会一直一直好下去么师兄会永远待他这么好,不会讨厌他,可是……也仅此而已了,他和师兄,仅此而已了。
永远都只是师兄弟,永远都是兄友弟恭,永远都只能站在他身后仰望他,无法与他并肩而行··想要站在他身边,想要大大方方地拥抱他,想要堂堂正正地独占他。
想要“沈孟庄”这个名字,永远只属于“陆清远”··所以,想要告诉他,想要亲口将这份感情传递给他··陆清远捂着流泪的双眼,紧咬牙关,浑身窒息般瑟瑟发抖,也许心怀热爱的人,才会有满腔孤勇。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最后孤注一掷般,轻声却坚定道:·“我喜欢你”·沉重的四个字从嘴里说出来,陆清远忽而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仿佛被一根细针扎了一个洞,所有的力气都一泻千里。
他说出来了,他说他喜欢师兄,很可笑吧·师兄温柔待他,他却对师兄抱有这种污秽的歹念·日日夜夜,对着师兄的私物妄想,师兄肯定觉得他很恶心吧。
两个男子之间,竟然也有儿女之情,竟然也会有非分之想··陆清远无奈地掩面苦笑,他说出来了,他将要失去师兄了,他再也无法永远陪在他身边了,然而他却没有办法从此割舍这段感情,即便师兄会讨厌他,觉得他恶心,他仍会永远思念,永远仰慕。
师兄这么美好的人,当然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吧,师兄会与这世间最好的姑娘结为夫妻,怎么可能轮得到他呢,他这么————·满脑子的杂念如一团乱麻在肆无忌惮地缠绕疯长,陆清远自暴自弃般低头苦笑,然而未等陆他将满腹胡思乱想发泄完,身后突然被一股温暖笼罩。
整个人被紧紧抱在怀里,陆清远双眼睁大,呼吸停滞,连心脏都停止跳动,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纷纷一扫而光··沈孟庄从身后猛地抱住他,将他严严实实地搂在怀里,胸膛紧贴他后背,即便隔着□□,两人心跳也是相连的。
真真切切的温度,滚烫的呼吸,急促的心跳··沈孟庄伏在陆清远肩头,侧脸相贴,在他耳边,轻声且坚定地说道:“我一直在等你·”·陆清远的心脏跳到嗓子眼,鼻尖一酸,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流出来,如断线的珠子。
师兄的意思是……·陆清远转过身,回抱住沈孟庄,紧紧搂着,胸膛紧贴着胸膛,唤道:“师兄……”·穿越重重阻碍,两人最终还是勇敢且坚定地拥抱对方。
所爱亦爱,人间至喜··第82章 形影不离·石魔将混沌之眼交给暗傀之后, 便与血蝙蝠继续返回暗境, 寻找第二枚凶兽之眼·捡漏的任务最轻松不需要费什么力气,石魔与血蝙蝠便优哉游哉地在天上飞来飞去,时而看看脚底的小镇,时而落在湖边小憩。
正巧这日血蝙蝠抓着石魔在天上飞行,昏昏欲睡之际,突然与迎面飞来的大鸟撞个正着·因为分不清是谁逆向而行, 此次事故的责任难以划分,两方便叽叽喳喳地吵了起来。
大鸟瞧对方丸子大的脑袋, 瘦弱的身躯像没发育好,丝毫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趾高气扬地成群结队撞向血蝙蝠··然后出乎意料地, 一群血蝙蝠抓着石魔被大鸟们撞翻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天而降。
血蝙蝠个小倒没什么, 石魔这种大块头简直如陨石坠地,直接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坑··巨坑不远处抬头便可见高耸的城门, 赫然刻着三个字——“绛红城”。
此事安虚峰上, 因众人身受重伤需要修养,便暂缓几日下山··这日,沈孟庄与陆清远在后山练剑·两人脸上带着笑,眉眼温润, 嘴角上扬,似有高兴不完的喜事。
沈孟庄执剑于林间,剑挽花舞, 光华流转·顷刻间,竹叶萧萧而下,窸窸窣窣,沈孟庄反手挽剑,飞身而下,从身后掏出竹叶雕花递给陆清远··陆清远欣喜地接过,宝贝似的护在怀里。
随后也从身后掏出一枚香囊递给沈孟庄,他偷拿了师兄的香囊,今日便送他一个自己亲手绣的,虽然是第一次绣,但是以后会进步的··沈孟庄接过香囊,鼻尖轻嗅,隐约闻到一股杜若花香,是他常用的。
见陆清远满眼期待地看着他,清澈鹿眼里闪着灵动的光,似楚楚可怜的小鹿·沈孟庄不禁心头一动,低头凑到他眼前,轻声道:“定情信物”·本以为陆清远会羞涩地否认,没想到他却大大方方地承认,低着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沈孟庄愈看愈喜欢,挑起他的下巴,一双含情的桃花眼盯着他打量,格外妩媚动人,逗他道:“你许了我,可不能反悔·”·陆清远如拨浪鼓一般摇头,脸颊胭红,眉目雀跃,俨然一副含羞可人的小媳妇模样。
沈孟庄喜欢得不得了,伸手揽过小媳妇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他额头轻轻蹭了蹭·陆清远同样欢喜得紧,抱住沈孟庄的腰,紧贴胸膛,心跳声就在耳边回荡··果然呐,恋爱中的人呢,看什么都是高兴的,一堆泥也能看出一朵花来。
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忧思难忘,愁云惨淡,然而此刻却深陷甘甜漩涡,无法自拔··明明平日最讲究风致品格,如今竟也学民间俗人剑上挽花,用三脚猫的功夫讨心上人欢心。
不晓得他师父若是知道自己苦心栽培的大弟子,学了一身本领,竟用来花拳绣腿,逗他的心上人,会不会当场气死过去··陆清远窝在沈孟庄怀里蹭了蹭,小声道:“师兄,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你真的说了在等我吗我真的没听错吗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吗我好怕这又是一场梦,千万不要让我梦醒。”
说罢,环抱住沈孟庄的手加重几分力气,紧紧拽着他的衣衫,唯恐这是一场梦,一睁眼,抱他的人就不见了··沈孟庄同样加深力气紧抱他,肌肤相贴的温度想要给怀里的人更多的安全感和依赖。
“是真的,我真的说了在等你,你真的没有听错,我们真的真的在一起了,比真金还真·”·一字一句比蜜还甜,陆清远高兴得忘乎所以··“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我都没有准备好。”
沈孟庄突然起了坏心思,慢慢松开抱住他的胳膊,一点一点脱离,调笑道:“还没有准备好呀,那等你准备好了我再来”·说罢便故意松开怀抱,眼看温暖就要退散,陆清远紧紧抱住不让他离开,仿佛要将人揉进骨子里。
“不不不,我在准备,很快就好了,很快的”·沈孟庄再次抱紧他,低头轻笑,轻抚他的脑袋··他哪里舍得让这个人空等,此刻他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会这么喜欢他,当初应该早些说出口的,竟然犹犹豫豫耽搁了这么久,而且最后还不是他先说。
总归是一次遗憾,不过,所幸一切还不晚··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来日方长,他会好好疼爱他的··与此同时,幽- xue -内,暗傀手里捧着一只玉碗,盛着童血,缓缓走到寒潭边,将碗里的血掉进水里。
只见黑雾浓重,血水如一条条藤蔓,蜿蜒而上,仿佛透过浓雾在黑离的身体里生根··黑影愈发浓厚,黑离的模样也愈发清晰·有了童血滋养魂元和魂识,无需肉身,他也能来去自如。
黑离慵懒地半眯着眼,看向暗傀,道:“如何”·暗傀跪在他脚边,回道:“启禀尊上,解除禁印的永续之光被埋在干乾绝地,属下正在想办法冲破地气拿到永续之光。
迎尊大典正在准备,尊上恢复肉身,回归魔界之日,便是应尊大典举办之时·还有那位尊上,属下正在设法恭请那位尊上来此幽- xue -,届时尊上与那位尊上相见,魔核归位之后,便能摆脱禁印束缚。”
·黑离仰躺在石块上,一只手枕在脑袋下,一只手把玩身前散落的长发,漫不经心却潇洒肆意··暗傀在幽- xue -内待了数个时辰,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地差不多方才出来。
封印黑离的幽- xue -不在暗境也不在魔界,正好落在两界之间,处于异空间·幸好暗傀有士白给的指路符,否则他是进不来的··回到灭辉宫,甫一坐下,门外便风风火火闯进来一道身影,大嗓门地说道:“暗傀,你这事做的太不厚道了你可知道为了取童血,我的人被苍玄派杀了多少吗”·暗傀并未抬头看他,自顾自提笔在纸上作画,缓缓开口道:“多少”·“三千精兵三千呐你知道他们从一个小屁魔训练成精锐兵要多长时间吗”·暗傀继续画他的画,并未理会。
“我告诉你啊,以后这种光死人的活不要再找我了,我的人难道就低人一等吗你怎么不调遣你的人马还是说你留着兵力以备后患”·暗傀这才抬起头看了长邪一眼,轻声道:“长邪,你口口声声‘你的人’,可是你别忘了,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你的’,‘我的’,他们都是尊上所有。
你可以对我不敬,但是别忘了,这里的主人是魔尊,不是你”·最后三个字加重了语气,暗傀盯着他眼神如鹰隼般锐利··长邪无言以对,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从山下归来,士白又马不停蹄地赶去安虚峰,然而却并未找轩丘,而是掩人耳目地寻至一处山洞,四下张望趁无人注意,摸进洞内··山洞内黯淡无光,隐约有水滴落在坑洼里,溅起滴滴声。
士白一路摸索至山洞深处,终于看见一口冰棺摆放在尽头·冰棺四周施了阵,隐隐能看见细微的蓝光··士白抿嘴一笑,轩丘虽然功力深厚,但到底不是干这种活的人,论阵法,还是他士白最擅长。
只消一眼,便能看透阵眼,甫一挥袖,轻而易举便能破阵··冰棺下的阵法被破,士白负手前行,走到棺前,看着脸色苍白的周师弟,轻笑道:“周师弟,不是我要害你,谁让你姐姐是素陶,而你姐姐又喜欢那个轩丘呢所以等你见到阎王爷,千万记得,是轩丘害死了你。”
说罢,只见士白扬手正欲劈下去,突然一道剑气从冰棺内飞啸而出,幸好士白躲得快,否则一剑封喉,先见阎王的倒是他了··冰棺内有剑阵,若是符阵士白还胸有成竹,换做剑阵,他却是无计可施。
论剑,轩丘自然无人能及··士白轻笑一声,拂袖离去,算他有点心思··一路赶往南乐峰,古梁仍如往常一般,坐在阁楼内听素琴,观天象··手中羽扇轻摇,眯着眼打坐。
士白前脚才踏进门,他便张口道:“你来了·”·似乎是早就算准他会来找他一般··士白也不客气,坐到一旁,开门见山道:“古梁师兄可知如何破太虚剑阵”·古梁闻声张开眼与他对视,手中仍是不紧不慢地摇晃羽扇。
若换做旁人,士白奔走牵线也好,请君入瓮也好,或是打探消息,说话都是九曲十八弯,从来不直接表明自己的意图,一步一步引诱别人按自己的路走·等跳进坑里,把自己害死了,回过头却发现和他毫无关系。
然而面对古梁,士白一开始也是小心试探,但如今却是有什么问什么,对方也同样直接,问什么答什么,从不多言··古梁缓缓开口,将破解之法一一告之,士白仔细听着。
屋内青烟袅袅,一盏茶的功夫后,士白起身欲离去,临走前忽而想起什么,转过身看向古梁,问道:“师兄为何每次都据实相告,从不质疑”·古梁轻摇羽扇,一字一顿应道:“尽人事。”
“哦”·士白闻声似是来了兴致,笑道:“那不知师兄听的是什么天命”·两人四目相对,沉默片刻,古梁抿嘴轻笑,并未回答。
士白也并未追问,客气地拱手作揖道:“师弟叨扰,告辞·”·沿原路返回,士白再度来到山洞,按照古梁的法子,破除冰棺内的剑阵·剑气如虹,白光乍闪,似是油尽灯枯,骤然消失了。
士白看向冰棺里躺着的人,扬起嘴角笑道:“这次总该活到头了吧·”·说罢便扬手在冰棺内信手画下阵法,蓝光在冰棺内隐隐闪了几下,随后便想一只蛊虫钻进周师弟的体内。
面色平和的人突然眉头紧蹙,呜咽了两声,随后一切再次归于平静··士白心满意足地拂袖离去,留下一口冰棺,和冰棺里的人继续安然躺在那里,仿佛无事发生··然而一闪而过的蓝光却在周师弟体内,消磨轩丘渡给他的半身功体,以及残留的阳气。
一丝一毫,慢慢蚕食,既不能生,也无法尽快死去·留着半死不活的躯体,日后总有好戏上演··就在此时,绛红城内,行人纷纷围在巨坑边,伸长了脖子往里望。
还有几个小孩往里扔石头,隐约能听到回声··然而石魔早就爬出来溜之大吉,和血蝙蝠躲在角落里·趁众人围观巨坑之际,干起老本行,偷小摊贩的糖葫芦。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正当他沾沾自喜之际,伸出去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死活收不回来·石魔扒着墙壁玩命地往回扯,墙壁外面的人也在死命往外拉··一场割据战如火如荼地进行,最后却是石魔被一群人从墙内拉出来。
偷东西被抓了个现行,石魔一气之下砸翻那人的小摊子,朝众人捶胸顿足仰天怒号··血蝙蝠学着他的模样仰头长啸,这群魔也不知是不是学了混沌,总之能吓到别人就有样学样。
城里的人见拉出来的竟是魔,吓得四处逃窜,街上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石魔和血蝙蝠得意洋洋地四处砸摊子,在街上像螃蟹一般横行··绛红城内的人请来当地有名的道长欲降住这些耀武扬威的魔,然而奈何血蝙蝠等级不低,当地的土道士也束手无策。
石魔与血蝙蝠更加得意忘形,在当地四处作乱··绛红城内的知府听闻此事,实在无计可施,便恭请苍玄派下山收服魔物··轩丘得知此事,召来沈孟庄,将事情来龙去脉交代完之后,便命他们即可下山。
此行除了收服魔物之外,还有一个目的便是寻找三字卷其一的地字卷··沈孟庄一行人迅速赶下山,前往绛红城··御剑而行的路上,周不凡在前,叶蓁蓁和冷山岚在两侧,沈孟庄破天荒地跟在他们后面,这谈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
·陆清远站在沈孟庄身后,四下偷偷望了两眼,趁众人不注意,突然伸手从身后紧紧抱着沈孟庄,脑袋贴在他后背··沈孟庄方才还一门心思想着绛红城的事,此刻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神游的思绪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想和身后的人缠绵温存。
大掌覆上身前紧扣的小手,沈孟庄身子后倾,转过头小声问道:“你不怕被看见吗”·陆清远抬起头,将下巴抵在他肩头,做贼一般,附耳轻声道:“怕。”
“那你还抱这么紧”·陆清远反而更兴奋欣喜,贴着沈孟庄的耳朵,小声应道:“怕也想抱·”·沈孟庄伸出手欲摸上陆清远的脑袋,突然一阵强风来袭,众人摇摇晃晃。
紧接着一道强光刺眼,前行的剑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下来,众人纷纷掉落,摔在脚下的树林里··陆清远拉起沈孟庄,担心地询问,替他拍去身上的灰尘和泥土,踮脚摘掉他头顶的树叶,整理额前的散发,拉起他的手轻轻吹了吹划破皮的伤口。
一切动作是如此娴熟且自然,在他们二人看来没什么,可看在旁人眼里,却别有一番滋味··比如此刻站在一旁的叶蓁蓁··转头便看见如此亲昵的二人,虽说平日不管是不是在安虚峰,师兄护着陆清远也不少,但今日他们两人之间,总觉得有些奇怪,不像师兄弟,倒像是……·未等叶蓁蓁想完,周不凡率先说道:“看前面就是绛红城了,赶紧的,这鬼地方虫子太多了,我都被咬好几口了”·其余人跟在他身后往远处的城门走去,突然沙沙声从四面传来。
众人迅速回头,却见一条条藤蔓向他们袭来,如灵活的水蛇缠上他们的身子,无法动弹··第83章 抓到你了·枯木藤条如受控的大手掐住他们的脖子, 无穷无尽的藤蔓从背后袭来, 将沈孟庄与叶蓁蓁绑在树上,双手双脚被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陆清远见状,拔出身后的剑,不管不顾地冲过来砍向藤蔓··叶蓁蓁见他过来,心里一阵欣喜,正欲开口唤他, 却见他径直走向另一个相反的方向,心急如焚地说道:“师兄我马上救你出来。”
连看都不看一眼, 全然忽视了她也被绑在树上··叶蓁蓁徜徉于云端的欣喜顿时摔下深渊,碎裂满地··“蓁蓁你别急, 我救你出来·”·周不凡担忧地看向她, 握紧手中的逍遥剑,学陆清远的模样奋力砍藤蔓。
冷山岚仔细看了看周遭的枯树, 信手挥动诛魔剑,绕着几颗大树旋舞·顷刻间, 大火长绵, 从树根蔓延至树梢·藤蔓仿佛感应到灼热的温度,迅速撤离,灰溜溜地从哪来钻回哪去。
陆清远扶着沈孟庄担心地询问伤势,替他揉胳膊·周不凡同样也蹑手蹑脚地给叶蓁蓁捏捏胳膊, 然而叶蓁蓁却一直看着不远处的二人,心里五味杂陈·撇嘴看向周不凡,尽力遮掩失落的神色, 扯出一抹苦笑,道:“谢师兄。”
周不凡随即挠头笑道:“你跟我客气什么,还有哪疼吗我再给你捏捏”·叶蓁蓁沮丧地摇头,跟在他身后往前走,最后瞥了一眼那两人,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众人离开小树林,一路赶往绛红城··与此同时,士白身负重任下山赶往遥远的东方,一处荒无人烟的严寒之地·此地有一座山洞,洞内酷寒如三九,大雪冰封。
普通人甫一踏进便会被冻成冰块,轻轻一敲碎成满地冰渣··士白虽内力深厚,但保不齐有什么意外,遂用符文护身·进入山洞,登时便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径直往里走,愈深愈冷,寒风如迟钝的刀刃慢慢割破皮肉·士白紧咬牙关一步步踏进,见到山洞尽头打坐的人,心里可算是松了口气··“哎呀呀我说掌门,百年前我来这里见你是这样,怎么百年后见你还是这样暗境都乱成一锅粥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急呀”·士白哆哆嗦嗦挪到他身边坐下,这位上元派的掌门丝毫不为所动,缓缓睁开眼,说道:“暗境不是有你们苍玄派吗如今苍玄庇佑暗境,我等四大门派自扫门前雪。”
士白瞄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说是这么说,可哪一次灾祸不是五大门派齐力解决的尤其关乎魔界·”·掌门侧首看向他,问道:“魔界又怎么了”·“掌门有所不知,如今那魔尊元魂归位,只怕不日便能殃及暗境,届时又是一场灾祸。
虽然百年前,苍玄派拼尽全力侥幸降服他,但今时不同往日,我师兄夜观天象,魔尊黑离的势力与日俱增,只怕比百年前更甚·若日后他真再次侵犯暗境,苍玄派未必是他的对手。
所以,今日我来找你,正是为了此事·”·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掌门犹豫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希望上元派参与”·“不是希望。”
士白将手中的符文塞到掌门手里,语气低沉,道:“是必须·”·“若魔尊再度进犯暗境,到时候你我都重任在身,只有五大门派齐心协力迎敌方能有一丝胜算。
说起来,这也算是一场同生共死的斗争·”·掌门看向手里的符文,眼神深邃,沉默许久,最终问道:“何时”·士白见他有所动摇,胜券在握般得意道:“具体不知,只是我师兄说,待符文红光骤闪之日,便是灾祸横行之时。
届时掌门只需与门派众人去一处地方,与我们并肩作战便可·”·“何地”·掌门看向士白离去的背影,脸色- yin -郁··士白抱着胳膊起身,背影逐渐消失在洞口,头也不回,只沉声回了四个字——·“干乾绝地。”
另一边··众人一进城便看见一群道士拿着三清铃与拂尘围着巨坑绕圈,嘴里念念有词,还不时往坑里洒石灰和稻米··然而这些东西对石魔和血蝙蝠丝毫不起作用,道士一面怀疑地看着手里的三清铃,一面执着地朝坑里吐米酒。
石魔与血蝙蝠蹲在他们画下的圈里,撑着下巴看他们卖力的表演,时不时还拍手叫好·那群道士见他们将自己当猴耍,气得直跺脚·一旁的百姓见魔物一直都未能被降服,急得直跺脚。
站在人群外的李大人直拍大腿,五官都挤成一团,嘴里不停地嘀咕着“这可如何是好”··石魔与血蝙蝠等罪魁祸首丝毫没有羞耻心,笑得前俯后仰··此时才进城的沈孟庄等人见到眼前情形,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忽而一道清冷剑气如离弦之箭,穿过人群,掠过头顶,径直插在石魔眼前,还震碎了他脸上的几片石麟··一众老百姓登时便止住了抱怨,道士们也停下手里的动作,循着方向望去,见到沈孟庄等人,上下仔细打量,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实力非凡。
仿佛见到救星一般,心里松了口气··石魔与血蝙蝠绕过人群看向远方,正巧瞥到站在沈孟庄身旁的陆清远,陆清远也正巧迎上他的视线,与他对视一眼··血蝙蝠站在石魔的肩头,叽叽咕咕道:“叽咕叽咕咕叽叽”(呆子,我们要上吗)·石魔一把抓住血蝙蝠猛敲脑袋,骂道:“上你个仙人板板,傻鸟尊上亲临,我们还不赶紧溜,你想被削吗”·说罢,石魔与血蝙蝠钻进大坑里,刨土遁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见沈孟庄等人一出手便降住了魔物,顿时感激涕零,围着他们拱手感谢··“谢谢仙师”·“活菩萨下凡”·……·站在一旁的李大人见到沈孟庄,也仿佛是看到了希望,遂恭敬地上前作揖道:“仙师一路辛苦,不如随我回府上歇息片刻,让我好好招待几位。”
沈孟庄颔首应道:“也好,麻烦大人了·”·李大人请众人回府,一直到夜间宴席上,都忧心忡忡,似有心事·多次看向沈孟庄欲言又止,顾左右而言他,迟迟不说。
沈孟庄见他有所顾虑,也便没有多言·一顿饭吃得还算丰盛,用完餐,众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卧房··夜间,叶蓁蓁躺在床上,脑中忽而想起白日在小树林看见的场景,顿时想开闸泄洪一般,思绪俱涌上心头。
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时而想起陆清远为沈孟庄捏胳膊,时而想起陆清远握起沈孟庄的手轻轻地吹气,那模样,仿佛是捧着他这辈子最心爱的宝贝疼惜··寂静深夜在眼底消无声息地流淌,窗外隐约蛙鸣,屋内回荡着声声叹息。
叶蓁蓁翻过身面向窗外,月色从缝隙中钻进来洒在桌上,银白柔和,她登时便又想起,那日在极乐神都,沈孟庄站在月光下,背光而立,挑起陆清远的下巴·两人相视而笑,眼中柔情几许。
还有这次下山之前,她曾在夜晚偷摸去小厨房,正巧撞见柳树下,抱在一起耳鬓厮磨的二人··此时一幕幕回想起来,她忽然有些错愕··一般的师兄弟,会如此……亲密吗·算起来,也是二师兄陪在大师兄身边的时间更长些,为何不见他与二师兄这般,这般……亲密无间·叶蓁蓁辗转反侧,睡意全无。
就在她翻身仰躺,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之际,耳边突然想起一道女子的声音··“你睡不着”·“谁”·“我呀,你说是谁”·娇笑声在耳边萦绕,叶蓁蓁放松了警惕,似乎习以为常。
“你有心事”·“没有·”·那声音仿佛不依不饶,继续说道:“你骗不了我,我住在你心里,此刻这颗心正七上八下,晃得我脑袋疼。”
叶蓁蓁终于无法忍耐,掀开被子,怨怼道:“你很烦诶”·拉开房门,叶蓁蓁径直走出卧房,沿着曲折走廊,慢慢悠悠地走向花园。
反正也睡不着,不如起来走走散散步,看看月亮··拐过走廊尽头,叶蓁蓁甫一转身,便看见远处花园的小石潭边立着熟悉的身影··叶蓁蓁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愣愣地站在原地,躲在角落后,看着远处的二人。
月色溶溶,树影婆娑,冷风吹动树梢,隐约听见沙沙声··陆清远站在小石潭边,手里握着饵料,饶有兴致地看着水里的锦鲤,捻起一点扔下去,顷刻之间便又无数条围拥而来,争抢食物。
陆清远正喂得起劲,身后突然被人紧紧抱住··沈孟庄从身后搂着他,弯下腰,下巴抵在他肩头,侧脸相贴轻轻摩挲,附耳轻声道:“小心别摔下去了·”·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陆清远身子后倾,两人贴得更紧,滚烫的温度隔着衣衫也能清晰地传递。
回过头笑着答道:“绝对不会的,因为有师兄在,我就知道肯定不会摔下去·”·说罢,陆清远转过身搂住沈孟庄的腰,心跳紧贴着心跳··沈孟庄下巴抵在他头顶,轻声问道:“晚膳吃饱了吗饿不饿”·“吃饱了,师兄夹了两个那么大的鸡腿,吃得特别饱,肚子还有点胀胀的。”
沈孟庄抿嘴轻笑,轻抚他的脑袋,柔声道:“带你走走,消消食·”·“好”·大手牵着小手,双影沿着石潭慢慢散步,仿佛觉得这夜不够长。
温情缱绻的一幕幕皆被叶蓁蓁看在眼里,有人欢喜有人忧··叶蓁蓁抬头看了看圆月,怅然若失地回房,心里宛如被细密的银针扎着,想哭却哭不出来··转眼已是后半夜,沈孟庄与陆清远站在卧房前,小孩子一般拉着双手摇晃。
迟迟不愿松开,怎么看都嫌看不够··“赶紧回去吧,夜晚风大·”·最终还是沈孟庄先开口,催促陆清远回房··“嗯·”·陆清远看着他点头,嘴上这么说,但是身体却并没有任何行动,仍是站在原地。
“还不走”·“就要走了·”·陆清远握着沈孟庄手晃了晃,满腹委屈地说道:“我真的走了·”·“我真的真的走了。”
沈孟庄哭笑不得,拉过他的胳膊,再次将他抱在怀里,轻声道:“你要是不想走,咱俩在这里站一晚也可以·”·陆清远只好将心思收起来,噘嘴小声嘀咕道:“师兄早些睡吧,我真的回去了。”
两人卧房相邻,各自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互道了声——·“师兄晚安·”·“小九晚安·”·洗漱一番后,沈孟庄才一躺上床,枕边的应觉仪便闪着微弱的光。
沈孟庄带着笑拿起来,指尖灵力流淌,耳边便想起那人急切的声音··“师兄师兄在吗”·“嗯,我在。”
“我开始想你了·”·“我也在想你·”·陆清远侧躺在床上,脸色掩不住的笑意,眉眼欢喜,嘴角都快咧上天。
听见师兄说在想他,心里仿佛打翻了几百坛甚至几千坛蜜罐,能将整颗心脏泡到化开··所谓,温柔乡,大抵如此吧··师兄便是他的温柔乡··或者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不是英雄,但师兄却是他的美人··陆清远摩挲着应觉仪的边缘,眼珠骨碌碌地转,似是在想什么坏心思··“那明天可以晚一点分开吗”·“好,都听你的。”
陆清远此刻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嘴巴都笑得合不拢,捧着应觉仪,轻声唤道:“师兄……”·“嗯”·“我喜欢你。”
沈孟庄握着应觉仪轻声笑道:“这是你今日说的第五遍·”·“可我好像怎么都说不够·”·“我喜欢你,第六遍了”·“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情不自禁地喜欢你,死心塌地地喜欢你,第十遍了”·“师兄……”·“嗯”·“师兄……”·“怎么了”·“我想叫叫你。”
“师兄以后就是我的了,对吗”·“对,从里到外都是你的·”·陆清远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猛烈撞击胸膛,若他今夜不幸猝死,那也是幸福死的。
嘴里唤着师兄,这两个字于他而言,仿佛有无穷的魔力,不管他有多难过,只要见到这个人,唤着他,一下子就开心了··忽而思绪万千,耳边响起昔日熟悉的话语。
娘亲抱着他说道:“喜欢就是…不管清清有多难过,只要见到那个人一下子就开心了·”·陆清远紧紧攥着应觉仪,心潮澎湃,他想告诉娘亲,他找到了,他找到那个人了,那个无论他有多难过,只要一见到就会万分欣喜的人。
于无涯的荒野里,于千万拥挤的人群中,他终于,找到那个人,他的喜欢,他的死心塌地,他的救命稻草··他抓到了··第84章 求而不得·各怀心思的一晚终于结束, 翌日, 众人整理完之后便上街欲查探地字卷的消息。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沿路叫卖声不绝于耳·然而拥挤的人潮中,却有数只颜色大小各异的狗在脚边穿梭··沈孟庄盯着四处乱窜的狗,心里疑惑·方才来时,便见到小巷子里卧着一群狗,虽说城内养狗不是什么稀罕事, 但是这里的狗实在多得出奇。
而且再细看,街上行走的人, 女- xing -居多,男- xing -却只有小孩老人, 比起来, 壮年实在甚少··愈看愈觉得奇怪,沈孟庄正欲上前打听, 却看见一条大黄狗从巷角狼狈地钻出来。
见到他的人纷纷指着他笑道:“老周,你怎么也变成这副模样前几日是谁还大言不惭地说坐怀不乱绝不可能啊”·“哈哈哈哈, 话说得太早了吧”·“老周你媳妇什么反应啊哈哈哈哈, 怎么不见你媳妇啊”·“你看他身上,少了好几块毛,还有血呢,肯定是没少被媳妇教训。”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众人上前按住那条大黄狗, 淘宝贝似的扒开它身上的绒毛,看见它身上的伤口捧腹大笑··沈孟庄不解,遂询问他们为何与一只狗过不去。
其中一名壮年站起来, 看向沈孟庄作揖道:“是沈仙师啊,不是我们欺负狗,他本来就是人变的,就是李大人隔壁的周员外,前几日我们在一起喝茶,他还拍胸脯说不会变成这样,谁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您瞧他如今这落魄模样,肯定是被媳妇从家里赶出来的,哈哈哈哈。”
沈孟庄等人愈听愈糊涂,面面相觑,皆一头雾水··回到李宅,想起此前李大人欲言又止,想必也与此事有关,沈孟庄未等李大人开口便率先询问此事··仆人沏好茶端上来后,便纷纷退下关上门。
李大人沉默许久,最终开口说道:“绛红城原先不是这样的,此事还需从五年前说起……”·原来五年前,此地有一位浣衣女名叫沉西,长相平平,父母早亡,但心地善良,时常为善堂里的老人送枕头被褥,帮他们洗衣裳。
只可惜她是个哑巴,也因此被街头一些男子打趣··沉西自幼被取笑惯了,遇到这些人只当做没看见,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但是突然有一日,城内来了一位风流公子,名声大噪,引得全城的姑娘倾心不已。
那位公子说来也奇怪,所到之处,皆是满地杏花,奇香无比·惹得更多姑娘心向往之,哭死哭活想要见他一面··这位俏公子相貌堂堂,风流倜傥,一柄折扇在手,整日与城内那些花容月貌的姑娘们饮酒赋诗,逍遥自在。
无人得知他是干什么的,从哪里来,来这里有何目的,只知道,他一来,城内从此便不得安宁··这日与往常一般,沉西洗完衣裳,端着木盆往善堂走·早已候在路边的一群男子,嘴里叼着杂草,晃着腿似乎等得不耐烦。
沉西低着头装作没看见,从他们中间经过·其中一名男子冲出来扬手打掉她怀里的木盆,还恶人先告状,说道:“你走路没长眼啊,弄脏了我的衣服你要怎么赔”·其余人也跟着上前,推搡沉西,呵斥道:“你赔得起吗还是说你要给我们洗一个月的衣服来赔”·众人捧腹大笑,沉西摆摆手,张着嘴咿咿呀呀,着急想要解释,但是却说不出话。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你想说说什么不是你弄脏的大家伙儿可都看见了,行,我今儿好人做到底,只要你能讲出不是你弄脏的,我就当没这回事。”
沉西仍是张着嘴,咿咿呀呀,含糊不清··“你说啊,再不说可就要赔我这身衣衫了·”·沉西急得掉眼泪,用手指了指嘴巴,摆摆手,虽然很努力地想要说出来,但是努力了十几年也没能说出一个字。
“你说不出来啊,要不要我帮你我听说人在害怕的时候,会刺激什么什么东西来着,我帮你治治,说不定就好了·”·那人说罢,从身后掏出一个麻袋,随后从麻袋里掏出一条长蛇,凑到沉西眼前,说道:“你陪它好好玩玩,说不定就能只好你的哑巴。”
·那人将长蛇缠上沉西的脖子,蛇头对着她的脸,蛇信一吐便触到她的鼻尖·沉西吓得浑身哆嗦,脖子上愈缠愈紧,她简直快要喘不过气·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咿咿呀呀的声音全混在一起。
蛇信子继续舔上她的鼻尖,沉西死死盯着眼前的蛇头,额前冷汗直出,肩头不停地抖动,双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突然长蛇张开嘴,獠牙尖锐,近在眼前,沉西吓得不受控制地嚎哭,但仍是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蛇头快要咬上她的鼻子,突然一纸折扇迅疾飞来,打开蛇头·随后一只手摘下缠绕她脖子的蛇身,转眼便绑在那名男子的脑袋上,那群作乱的人见他前来,登时便做贼心虚地逃跑。
那人飞身而来,稳稳落地后,扶着沉西颤抖的身子,语气温柔,轻声问道:“姑娘没事吧”·沉西脸色苍白,抬头看向他,只一眼,便觉心神荡漾,仿佛被长蛇吸尽的血液重新回到全身,逆流而上,在脸颊蔓延,顿时红了整张脸。
“啊、啊、啊……”·沉西张着嘴努力想要说些什么,但只能简单地发出“啊”的声音··那位公子掏出手帕,替她擦拭脸上的泪和汗,仍是温柔地说道:“姑娘不必勉强,往后他们不会再欺负你了。”
公子将沉西送到家后便告辞离去,沉西握着手里的手帕,心脏猛烈跳动·一直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天都黑了也不愿回屋··那就是城内有名的公子吗听闻他一表人才,许多小姐都倾心于他。
今日一见,果真是这样啊,这样玉树临风的公子,该是什么样的姑娘才能配得上他呢·沉西想着想着便觉得有些失落,再如何幻想都不可能是自己这样的吧。
天色已晚,沉西端着木盆终于进屋,关上木门··小溪的前方是一片碧湖,夏日莲花开得正盛·这日,公子与一群姑娘泛舟湖上,弹琴赋诗,雅兴之至··沉西洗着衣服,望着画舫上潇洒而笑的公子,心里有些雀跃和欣喜。
原以为再也见不到了,今日竟然见到了··公子似乎是注意到远处望着他的沉西,抬头看过去,正与她对视,遂举起手里的酒杯,遥遥相祝··沉西不知所措,慌乱地擦拭双手,身边也没有酒杯,只能愣愣地看向他点点头。
此后,接连数日,沉西都能在浣衣的那条小溪边看见公子··沉西原想着远远看上一眼便知足了,然而看着看着,这份容易满足的心思便开始变得不再容易满足了。
看着公子身边花红柳绿、国色天香的姑娘,看着他们亲密地举杯对饮,她心里五味杂陈··要是能和她们一样,与公子饮酒赋诗该多好·要是自己不是一个哑巴,能和公子说说几句话该多好。
这种心思一旦滋生,便不受控制地在心头疯长··后来沉西听闻绛红城西边的小山上,有一座归愿庙,庙里有一位请愿娘娘,最是灵验·几年前香火正旺,只是不知怎的,后来渐渐无人问津。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但是请愿娘娘灵验无比,凡是在她面前许下的祈求,皆能实现,无一例外··沉西动心了,想着反正也没有其他办法,不妨试上一试,不管如何都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想着便这么做了,这夜,沉西举着一枚火把沿着小路摸索上山··推开破旧的木门,沉西诚惶诚恐地踏进去,小心翼翼地借着微弱的火光看清身前的石像··沉西跪在石像前,放下火把,双手合之,虔诚地在心里祈祷。
“请愿娘娘在上,信女沉西有一心愿,若能换一副绝色容貌和袅袅嗓音,信女愿不惜一切代价·”·沉西在心里说完愿望后,缓缓睁眼看向眼前石像·然而一切如旧,并没有什么变化。
沉西仍不死心,继续闭眼在心里一遍遍诉说··还是没有变化,沉西心里仿佛拧着一股劲,最后索- xing -破罐子破摔,坚定想道:“若请愿娘娘能实现信女的心愿,信女不惜一切代价,绝不后悔。”
沉寂片刻,突然强光乍闪,石像缓缓睁开双眼,看向脚边跪拜的人,浑重的声音缓缓道:“你愿意为愿望付出什么代价”·沉西显然被吓到,怔怔地看着石像。
愣了许久终于回过神,双手紧握,最终在地上重重写下一个字——·“命”··“然后呢然后她怎么了”·叶蓁蓁似乎很在意沉西的情况,迫不及待地询问李大人。
李大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随后轻声叹了口气,娓娓道来··第二日,绛红城内的人见到的是一个迥然不同的沉西——貌美如花、沉鱼落雁,嗓音婉转动听,似黄莺出谷。
即便是短褐穿结,一颦一促见却有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绝色··城内的人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纷纷站成一排,从巷角排至巷尾,看着沉西仍如往常一般端着木盆从他们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之际,隐约还能闻到一股好闻的花香,沁人心脾·嗅一下宛如泡在一坛烈酒里,浑身酥软,仿佛喝醉了似的··此前欺负沉西的那群男子,今日转了- xing -子,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当牛做马般为她端木盆,洗衣裳。
沉西看都没看他们一样,并未搭理··这日她仍在溪边浣衣,虽然脸上还不出任何情绪,但心里忐忑万分,浑身也在细细发抖,心里反复想着公子见到她会是什么反应。
未等她想完,熟悉的画舫便游进眼里··沉西看着花船徐徐而来,似是特地来找她·公子从船内走出来,站在沉西身前,勾唇一笑,朝她伸出手··沉西惊喜万分,双手在身上擦拭了好几遍,才紧张地伸出手放在他掌中。
公子牵着沉西,两人缓缓进入船内··“他们后来在一起了吗”·叶蓁蓁凑到李大人身前,不停地追问··李大人皱眉摇头。
“为什么”·叶蓁蓁不解,继续问道:“他们不是心意相通了吗为什么没有在一起”·李大人抬头看向她,唉声道:“是这样就最好不过。”
那日公子邀请沉西上船,整整三日,从清晨至黑夜,两人如影随形,什么都不去想,只是赋诗作画,饮酒下棋··沉西高兴地忘乎所以,目光一直追随着公子,满眼的欣喜就快要溢出来,此刻沉浸在如愿以偿的雀跃中,早已不知天地为何物。
三日的时光匆匆而逝,是夜,沉西端着木盆正欲回家·行至途中,却在巷角看到一闪而过的身影··沉西觉得那道身影有些眼熟,便跟着走进去,抬头见到正是公子与人说话,但那人的身影隐藏在墙壁里,还递给公子一个小瓷瓶。
沉西正欲张口唤他,公子突然转过身,脸色- yin -沉,一掌掐住她的脖子··翌日,路人在巷角发现一具干瘪的女尸,被吸食了- yin -元,模样已经无法分辨··“怎么会这样那沉西真心喜欢他,为何会……会……”·叶蓁蓁难以置信,无法接受这个结局。
李大人看了她一眼,摇头叹道:“真心喜欢又如何那风流公子根本就不是寻常人,而是魔,吸食姑娘- yin -元的魔·要怨只能怨沉西自己,没有看清那魔的真面目。
自那晚后,那魔便消失了,此后再也没有出现·”·周不凡听到这里,转头看向沈孟庄说道:“唉师兄,那魔是不是……”·沈孟庄颔首不语。
叶蓁蓁似乎还陷在难以相信的困惑里,周不凡见到她这副模样,不痛不痒地安慰她道:“蓁蓁你也别想太多,旁人如何都是旁人的命数,我们也管不了许多,你就当沉西她命中有此一劫吧。”
“可是可是她真心相待为何会是这样”·周不凡撇撇嘴,小声嘀咕道:“真心相待又如何我也是真心的啊,还不是这样”·叶蓁蓁似乎并未听见,心里堵着一块巨石。
真心喜欢,为何如此沉西也好,她也好,为何……为何会这样为何是她们·李大人将剩下的事情讲完以后,众人哑口无言,各自散去。
叶蓁蓁却心不在焉,神情恍惚,嘴里一直在嘀咕“为何这样”,摇摇晃晃地回到自己的卧房··耳边突然又响起女子的声音,轻笑道:“你又想他了”·“没有。”
“那你是在想那个叫沉西的事”·叶蓁蓁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并未回答··“你觉得自己和她很像或者说,你在害怕,害怕自己会像她一样。”
“闭嘴”·叶蓁蓁心中烦闷,语气急躁,却无处宣泄··可声音却仍在耳边挥之不去,一字一顿道:“你不要害怕,我说过,我会永远爱护你的。”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你闭嘴啊”·叶蓁蓁捂着耳朵钻进被子里,以为这样就能隔绝那人的声音··狭小的被窝里,叶蓁蓁脑中回想着沉西的事,久久不能平静。
那日沉西被吸食- yin -元之后,冤魂飘进归愿庙,围绕着石像哭诉,质问请愿娘娘为何会变成这样·请愿娘娘缓缓睁开双眼,一道光从她眼中- she -出来,映照在空中。
沉西盯着幻象里公子与另一位姑娘朝夕相处,他看向姑娘的眼神,与自己看向他的眼神,一模一样·后来姑娘死了,公子便带着她四处寻找- yin -元··“天下男子本就是负心之人,他们贪图你的美貌,觊觎你的身体,对待你如一只家犬,挥之即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种人,何必浪费真心·”·沉西看着幻象里笑得开怀的公子,还有陪在他身旁的姑娘,天作之合,简直是一对璧人,相比自己的一厢情愿,简直是一场笑话,最后还落得个用自己的- yin -元去拯救他心爱之人的下场。
真是可笑啊,可笑,沉西,你怎么能这么傻·沉西仰头大笑,眼泪沾- shi -了满脸··石像缓缓说道:“何止是他,这天下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想想欺负你的那群男人,你想想从小取笑你的那群男人,你想想善堂里□□你的管事。
这天下人,都是负心之人·”·沉西心灰意冷,眼神- yin -鸷,盯着石像,冷笑道:“既然天下人负我,那休怪我负天下人·”·“我要杀尽天下所有负心之人,让他们在临死之际,像一条丧家之犬在我脚边忏悔、哀求。”
石像眨动眼睛,幻象随即变化,说道:“不,死对他们而来太简单了,唯有让他们被天下人唾弃嘲笑,才能体会我们所受的屈辱·”·“想要报复吗想要让天下人都尝尽你所受的折磨吗你知道该怎么做。”
沉西与石像四目相对,屋外乌云密布,归愿庙内昏暗无光··沉西的冤魂在空中飘荡,最终落在石像上··突然强光骤闪,沉西的冤魂附身于石像上,一名女子从石像内走出来,满意地梳理垂散的长发,随后头也不回地拉开破旧的木门,径直走下山。
绛红城内,遁地逃跑的石魔与血蝙蝠扒在屋顶听完李大人的话后,随即赶去那座归愿庙,欲寻找凶兽之眼··荒凉的破庙内,蛛网横生,地上还有老鼠蟑螂乱窜·石魔与血蝙蝠仔细翻找,地方就这么大,但是怎么找也找不到。
石魔挠挠脑袋,正欲两手空空地回去,突然身上的混沌之眼闪着微弱的光··石魔将腰间的小瓷瓶取下来,倒出混沌之眼·一只已经交给暗傀,另一只他留在身上以便寻找其余凶兽之眼。
从小瓷瓶内倒出来后,混沌之眼开始闪烁刺眼的强光·石魔见它有反应,遂举着混沌之眼,在屋内走动试探··待走到石像前,混沌之眼闪烁的强光突然剧烈跳动,愈来愈快。
石魔随即走到石像前,将混沌之眼紧贴着石像··石像突然开始抖动,小碎块从身上掉落·石像的双眼同样闪烁刺眼的强光,归愿庙的墙壁和地面裂开巨缝,破庙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坍塌。
血蝙蝠赶紧拖着石魔往外逃,混沌之眼与石像分离之后,光也不闪了,地面也不晃了,整座石像看起来萎靡不振多了··坐在远离破庙的大石块上,石魔撑着下巴一副深谋远虑的模样。
“傻鸟,我看这事必须告诉尊上·你想啊,万一要是凶兽出世了,我们肯定打不过,你看上次的混沌,谁知道这次的凶兽会不会比它还厉害·所以我们要告诉尊上,等他们解决了凶兽,拿到地字卷,我们再取凶兽之眼,得来全不费工夫,你说怎么样”·血蝙蝠站在他头顶,不屑地叽咕道:“叽叽咕叽叽咕叽”(你就是想捡漏)·“捡漏也是一种本事”·石魔丝毫不觉得丢人,从石块上跳下来,拍拍屁股,大摇大摆地下山,欲将凶兽一事告诉陆清远。
此时李宅内,沈孟庄与李大人谈完话,待李大人走后,正欲走向后院,身后突然被人抱住,还故意压低声音说道:“抓到了,不许动”·沈孟庄举起双手,笑道:“大侠劫财还是劫色”·“劫色”·沈孟庄思虑片刻,说道:“要如何劫啊从上面劫还是从下面劫里面还是外面完事负不负责”·陆清远抱着他茫然地眨眼,嘀咕道:“啊这样啊”·说罢,从身后钻到沈孟庄身前,握住他的双手放在腰间搂紧自己,一副邀请他的模样,笑道:“那劫我吧”·第85章 愿者上钩·石魔与血蝙蝠赶到李宅, 扒在围墙外, 探出脑袋正巧撞见浓情蜜意的二人,吓得赶紧捂住眼睛缩回脖子。
“傻鸟,他们在干嘛”·“叽叽咕咕叽叽·”(可能是在摔跤·)·“但是我们为什么要脸红呢”·石魔再次探出脑袋偷窥墙内的二人,心里踌躇该如何告诉陆清远凶兽一事。
转头看见一旁的大树,石魔伸手折下一根树枝,指尖认真地画上几笔, 随后瞄准陆清远- she -出去··沈孟庄抬头便见迎面而来的树枝,轻轻一挥袖, 将其弹开。
石魔不死心,再折一枝, 还缠上几片树叶, 再扔,还是被沈孟庄弹开··奇了怪了, 怎么回回都能被弹飞一定是树枝太轻·石魔挠挠脑袋,随后捡起一粒石子, 在手中掂了掂,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次瞄准陆清远后背。
蓄势待发之后,石魔快准狠砸向陆清远·好死不死,两人却突然走开,石头砸中迎面而来的周不凡··“啊——”·周不凡捂着额头, 脸色- yin -沉,看向围墙破口大骂:“谁他娘的放暗器他奶奶的赶紧给老子出来——”·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走走走,赶紧跑”·石魔见闯了祸抓着血蝙蝠, 迅速遁地跑路。
沈孟庄见到突然出现的周不凡,遂询问发生何事·周不凡揉着红肿的额头,哀怨地说道:“是李大人,他家那位公子也变成了狗,请你过去看看·”·“竟有此事”·沈孟庄心中诧异,赶往大堂前嘱咐冷山岚与叶蓁蓁前往归愿庙查看,众人分头行事。
沈孟庄甫一赶到大堂,却见里面鸡飞狗跳,一只黑白相间的大狗从地上窜到桌上,尖爪在墙壁上挠出数道细痕,悬挂的画像也被挠破·地上桌上,还残留浊黄的尿渍。
一群仆人围着它蠢蠢欲动,手里或是拿着木棍,或是拿着大网,等待时机捕捉··李大人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扶额叹道:“这是造的什么孽,逆子我李家的脸都被你都尽了”·说罢,李大人一把抓过身旁仆人手里的扫帚,狠狠砸向大狗。
那只大狗被劈头盖脸砸中,疼得嗷嗷叫·从桌上跳下来,钻到李大人脚边嗅了嗅,随即抬起腿撒尿··“你——”·李大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发抖,扬手一掌打向狗脑袋。
大狗上蹿下跳,满屋的仆人跟在它身后跃跃欲试捕捉·大狗跑到陆清远脚边,咬住他衣摆·陆清远却并未嫌弃,笑着弯下腰正欲摸它脑袋,大狗却突然松开嘴,抬头咬下他腰间的应觉仪。
陆清远脸色大变,眼神- yin -冷,扬手运气,欲一掌打死这条不知好歹的狗·沈孟庄见状随即握住他的手,从狗嘴里取下应觉仪,为他戴好··下人们趁机用绳索套住大狗的脖子将它栓好,这才制服了它。
李大人如释重负般叹了声气,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到木椅旁坐下,看着趴在地上摇尾的大狗,语气沉重道:“那之后,浣衣女沉西与请愿娘娘同流合污,搅得城内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后来是我们请来几位道长仙师镇压邪祟,才将她封在归愿庙,石像也无法来去自如·但是每逢月圆之夜,石像便会化作一名年轻貌美的姑娘,虽然封在庙内出不去,但是她却用声音诱使男子前往归愿庙,与遇见的第一位男子欢好。
总有些不知好歹的人不听劝,夜里听到她的声音偷偷跑去庙里见石像,然后就变成了,变成了家犬·”·沈孟庄问道:“为何总会有人上当大人没有告知后果吗”·李大人抬头看向他,苦笑道:“食色- xing -也,自己作践怨得了谁”·“汪”·话音还未落地,那只大狗便朝李大人狂吠,似乎是十分不赞同他的话。
李大人气得顾不得仪态,脱下鞋猛地砸向大狗,呵斥道:“逆子”·大狗被当头一棒后,乖乖地趴在地上摇尾乞怜,小声哼哼··此时归愿庙内,石魔与血蝙蝠盘腿坐在石像前,满腹哀愁。
“傻鸟,你说我们该怎么告诉尊上那个沈仙师在他身旁,我接近不了,也打不过他·就算打得过,还没等我打赢,尊上就先削了我·”·血蝙蝠站在他头顶扑腾翅膀,叽叽咕咕。
“叽叽咕叽叽叽”(把他抓过来)·石魔抓住他猛拍脑袋,骂道:“你是几天没打就上房揭瓦,那是你主人,你居然说抓过来,你是不是想做红烧蝙蝠傻鸟你傻不傻”·石魔抬头看向石像,问道:“傻鸟,你说我们要不要把石像扛到尊上面前”·“咕咕叽叽咕。”
(我身子娇弱扛不动·)·石魔朝他翻白眼,道:“你都能抓得动我,怎么扛不动”·“叽叽咕咕叽叽”(呆子你长这么大块头,扛不动石像白吃了)·“你长翅膀干啥用的,扛不动石像你丢不丢人”·“叽叽咕咕咕”(你长那么多肉是干啥用的)·“你还敢顶嘴我一泡尿滋死你信不信”·“咕咕咕叽叽”(看谁滋得过谁)·一群血蝙蝠将石魔团团包围朝他撒尿,石魔不甘示弱,正欲解开裤腰带,突然听到门外的脚步声。
双方都停下动作,面面相觑,见无处躲藏,石魔随即抓着血蝙蝠就藏身于石像内··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叶蓁蓁与冷山岚一前一后走进·两人仔细观察庙内情况,叶蓁蓁走到石像前,上下打量石像的相貌,突然嗅了嗅,疑惑道:“师姐,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异味像是……像是谁撒尿了”·石像闻声忽然睁开眼看着两人咧嘴笑,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
叶蓁蓁猛然抬头,石像迅速恢复原样,装作无事发生··“师姐,你不觉得这石像的模样很眼熟吗”·冷山岚走近盯着石像打量,颔首应道:“确实。”
两人绕到石像后,藏在里面的石魔向血蝙蝠使眼色,又是抬头看天又是低头看地的,血蝙蝠竟然也看懂了,肯定地点点头··那两人在石像后并未发现异常,随即走出来。
叶蓁蓁正欲伸手去摸,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嘶叫·血蝙蝠俯冲而下,扒在两人肩头撕咬··叶蓁蓁与冷山岚持剑砍杀,双方交战之际,石魔趁机从石像内钻出来灰溜溜逃走。
血蝙蝠见他成功脱身,无心恋战,身形虚晃一招随即溜走··冷山岚收剑入鞘,转头正巧瞥见门口一闪而逝的石魔身影,想都未想毫不犹豫地追上去,叶蓁蓁见她急匆匆地跑出去,也便紧跟其上,喊道:“师姐等等我”·然而未等她踏出门,身后的石像却突然闪烁着微弱的光,声音粗哑,语气欢悦,笑道:“终于找到你了”·石魔好不容易从庙内溜出来,血蝙蝠正抓着他在天上慢悠悠地飞,突然一道紫光划过脸颊。
回过头正看见冷山岚御剑紧追而来··“苍天啊有完没完我只想做个好魔”·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石魔猛地拍打血蝙蝠,催促道:“傻鸟快点快点,要被追上了”·冷山岚紧随其后,眼看就要追上,石魔抓起肩上的血蝙蝠,如临终遗言一般交代道:“傻鸟,拿出你的杀手锏,你可以的,我信你”·说罢,便果断地朝身后扔去。
冷山岚见迎面砸过来异物,正欲挥袖弹开·那只血蝙蝠却对着她撒尿,浊黄- shi -热的尿液溅了她一身,视线模糊看不清前方··石魔与血蝙蝠们趁机加快步伐,得以逃脱。
冷山岚落地收回诛魔剑,浑身被尿渍浸- shi -,脸色极其难看·幸好那只血蝙蝠溜得够快,否则此时定会碎成满地残渣··顾不了身上的污渍,冷山岚欲返回归愿庙寻找叶蓁蓁,行至半路见她从庙内出来,左右无大碍,除了石魔也并未察觉异常,两人随即赶回李宅。
大堂内收拾完残局后,沈孟庄三人便坐在后院的石桌前商量对策··“当务之急要想个法子让受害的人恢复正常·”·沈孟庄率先开口道··周不凡举起茶盏一饮而尽,问道:“怎么恢复还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变的,依我看要想找到源头,才能对症下药。”
沈孟庄闻声看向他,说道:“师弟此言,是想替我们查探一趟”·周不凡迎上他意图不轨的视线,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肯定话中有话,绝对有诈随即摆手拒道:“别了,我胆小,万一是个狐妖把我吸干了怎么办蓁蓁岂不是要守活寡”·沈孟庄闻言轻咳一声,瞥了一眼身旁陆清远茫然的模样,显然是没听懂。
遂低声怨怼道:“你也不怕带坏了师弟·”·周不凡转头看向陆清远,见他眨眼看着自己,一脸无知的样子,忽然坏心眼地拿过他手里的茶盏,问道:“陆师弟,你懂不懂- yin -阳协调”·陆清远果然迷茫地摇头,沈孟庄却脸色一沉,盯着周不凡未发一言。
周不凡看了看沈孟庄的神情,装作没看见,直接忽视他,继续问道:“那你知道那些男子死活要进庙里,是为什么吗”·“嗯……”陆清远眨眨眼,想了片刻,似乎是想到了答案,乖巧地笑道,“想见漂亮姐姐”·“噗——”·周不凡一口茶水喷在桌上,笑得嘴都合不拢,用袖子擦拭嘴边的茶渍,笑道:“说的也没错,那你知道他们见漂亮姐姐做什么么”·这个问题难倒陆清远了,只见他抿嘴蹙眉,低头沉思,似乎是想破脑袋也要想出答案。
“嗯……嗯……”·沈孟庄见势拿出一个新的茶盏,蘸满茶递到陆清远手中,说道:“行了,闲话休提,该办正事了·”·周不凡见难得的兴致就要被沈孟庄掐灭,再次抢过陆清远手里的茶盏,一本正经道:“唉,师兄别呀,这就是正事,你看陆师弟年纪轻轻,无父无母,这些事总要有人教。
俗话说长兄如父,你不好意思说那换我这个父亲教他·唉,师弟呀,我跟你说,他们见漂亮姐姐其实是想唔……嗯……”·周不凡张着嘴突然说不出话,伸手胡乱比划,恶狠狠地瞪向沈孟庄。
沈孟庄却像没事人一般,端起茶盏悠闲地抿了一口,全然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陆清远看看周不凡再看向沈孟庄,问道:“师兄,二师兄怎么了”·沈孟庄心里没有一丝愧疚,淡淡道:“闲话说多了烫嘴。”
陆清远点点头“哦”了一声,小心翼翼地从周不凡手里拿回茶盏,学着沈孟庄若无其事的模样喝茶··正巧此时叶蓁蓁与冷山岚赶回来,沈孟庄问起情况如何。
冷山岚答道:“归愿庙内并无异常,只是临走之际看见了魔物的踪迹·”·“魔”·沈孟庄心中疑惑,想起他们此行下山正是收服绛红城内的魔物,只是为何他们也会出现在归愿庙此事与魔有何干系·抬头欲继续问,却看见叶蓁蓁一个人坐着发愣,眼神呆滞,遂问道:“蓁蓁你怎么了有心事”·叶蓁蓁的思绪被突然的问话打断,不知所措地否认道:“没,没什么,可能,昨晚没睡好吧,没事的,师兄不必担心。”
周不凡闻声看向她,朝她咿咿呀呀··“师兄这是怎么了”·沈孟庄仍是没有丝毫愧疚,安然自若道:“他在修道。”
“哦·”·叶蓁蓁点点头,并未多问,心中却一直惦记方才在庙内的事··“这几日暂且先查看附近有何异动,等这月十五前往归愿庙一探究竟。”
众人颔首应允,随后各自离开,只留下周不凡还在原地咿咿呀呀,胡乱比划··然而此时,归愿庙内,石像闪着白光,碎裂的面孔忽而渐渐清明,呈现出一名女子的模样,再一细看,却见那名女子,正是叶蓁蓁。
第86章 情难自禁·是夜, 叶蓁蓁独自在庭院散步, 想起白日在庙里的对话··石像在她身后闪烁着微光,笑道:“终于找到了·”·叶蓁蓁转过身看向她,问道:“找到什么”·“终于找到合适的人,一个与我身心俱合的人。”
叶蓁蓁脸色- yin -沉,怒声道:“疯子·”·石像上下打量她,讥笑道:“只可惜心悦君兮君不知, 真是可怜可叹·”·叶蓁蓁冷笑回道:“你还不是一样。”
“所以说我们身心俱合啊,不过我好歹与心爱之人有过数日温存, 而你呢你的心上人可有正眼看过你”·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与你何干”·“也对,你的心上人正忙着和他的心上人恩恩爱爱, 当然没空正眼看你。”
叶蓁蓁似乎是被这句话激怒, 心中怨气横生,扎在心上的细针开始蠢蠢欲动, 不停地割据她的心脏,牵一发而动全身·内心深处的秘密被人窥探, 此刻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只想尽快离开此地。
石像仍在闪烁着微弱的光,叶蓁蓁瞥了她一眼,怒声道:“告辞”·说罢正欲转身离去,突然大门“砰”地一声猛然摔上, 眼前幻象纷呈,叶蓁蓁盯着幻象里的人,双脚仿佛有千斤重, 钉在原地迈不开腿,脑袋一片空白,怔怔地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她看着沈孟庄牵着陆清远在小石潭边慢慢走着,陆清远伏在他肩头,咬耳朵低声细语·两人眉目含春,谈笑间尽是万丈柔情,天地间,眼中只有彼此··“若那个人是你,他只对你笑,只拥抱你,亲吻你,喂你吃东西,一对郎才女貌,真真是佳话。”
“够了”·不要再说了··叶蓁蓁双手握拳,浑身不自觉地颤抖,脸色苍白,此刻她只觉得无地自容,为何要这么残忍,让她亲眼见到自己喜欢的人与别人耳鬓厮磨、两情相悦。
她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一厢情愿地喜欢他·自欺欺人也好,至少不会这般难过··石像的眼神落在叶蓁蓁身上,观察她脸上每一寸情绪变化,似乎将她的心思全然看透,一点一滴地扒开她的虚假伪装。
“你好好看看,如果是你站在他身边,是不是称心如意多了,赏心悦目多了”·叶蓁蓁缓缓睁开眼,身前的幻象变成了她和陆清远··两人手拉手在湖边散步,陆清远站在她身前,将她额前散乱的碎发别到额耳后,双手捧起她的脸,温柔地看她,近乎疼惜地拥抱她。
夕阳正好,佳人成双,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幻象·如果一切都是真的该多好……·叶蓁蓁忽而心头悸动,脸颊绯红,看着幻象中的场景挪不开眼·光芒逐渐消散,浓情的两人渐渐消失,叶蓁蓁心中隐隐有些失落,幻象太过美好,现实却如此残忍,一颗心仿佛坠入深渊。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该有多好啊,是不是可惜啊可惜,永远都不能成真了,因为你是个懦弱的人·”·叶蓁蓁立在原地,未发一言,脑中还在回想方才看到的画面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脑中瞬间浮现种种妄想。
石像紧盯着她,语气似是不满,怒声道:“懦弱的人永远都不能如愿”·突然一阵强风猛烈袭来,宛如一只无形的大掌,将叶蓁蓁推出门外,破旧的木门再次紧闭。
叶蓁蓁茫然看着大门,庙内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宛如一颗小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荡起涟漪··“我永远欢迎勇敢找寻真爱之人,我的大门将永远为她敞开,我将不惜一切实现她的心愿”·白日的话语萦绕耳边,久久挥之不去。
叶蓁蓁坐在栏杆上,倚着柱子看向石潭··想到白日看到的画面,陆清远牵着她的手,小心地呵护她,亲吻她·仅仅只是看见了,便令她心头悸动,若这一切是真的呢·一丝丝的妄想如同星火掉进干燥的麦田,燎原之势无法阻挡。
清远并未说过讨厌她也并没有厌烦她虽然他似乎是喜欢大师兄的,可是两个男子怎么可能如愿以偿即便他们两情相悦,师尊也万万不会应允的,那可是大师兄啊,是师尊一手栽培的希望,怎么可能会让大师兄有任何污点。
所以,若师尊出面阻拦,他们会不会……觉得世事艰难而放弃这段扭曲的情缘·若是没有大师兄,清远会不会看见她的好·是啊,明明就是她先来的,是她先喜欢他的,为何最后是大师兄为何是他凭什么是他·平日里,她和清远在一起的时候,清远也很高兴的,会对她笑,如初见时一般。
所以,其实……清远会不会也有一点喜欢她呢·只是因为有大师兄在,所以他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会不会因为大师兄拦在他们之间,所以清远才没办法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心思·两个男子如何能长久清远也许只是好奇,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等他兴头过了,也许就不会再喜欢大师兄了,也许他就会看向自己了·若是没有大师兄,若是没有他,那清远会不会……·叶蓁蓁手里攥着衣角,眼神- yin -暗,耳边的声音煽风点火一般附和道:“对呀,就是因为有那个碍事的人在,所以他才不看你。
若是没有他,你的心上人便会一心一意看着你了”·对,只要没有人阻碍,清远便会看着她,她会对他好的,大师兄能做的她也能做到,所以根本没有什么独一无二非他不可。
她是可以代替大师兄的,取而代之,成为陆清远心上的欢喜··只要,没有大师兄的话··被执念与妄想蒙蔽了双眼的人,陷在自己的怨恨中无法自拔··此时庭院另一边,陆清远正站在竹竿下收衣服。
周不凡从墙角钻出来,鬼鬼祟祟地凑近,嬉皮笑脸道:“师弟收衣服啊,唉你怎么只收师兄的,我们的呢”·陆清远看向他,理所当然地说道:“二师兄和师姐们的衣服等下会有丫鬟来收,师兄的衣服是我洗的所以我替他收好。”
周不凡哑口无言,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转移话题,开门见山道:“师兄带你去个地方”·说罢,便扔下他怀里的衣服,拖着他走出庭院。
“二师兄去哪我还要给师兄做晚膳,你别拖我”·“行了行了,就一会,跟我来,保准你喜欢”·两人拉拉扯扯、推推搡搡来到碧湖边。
周不凡用蛮力将他拖上画舫,一上船便涌过来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姑娘们拉着陆清远调笑道:“哟,好俊俏的小公子,想找谁喝酒啊”·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人群中走来一位年纪稍大的老妈子,凑到周不凡身边陪笑道:“这位爷想要些什么”·周不凡挨着船边的空位坐下,翘着二郎腿,从怀中取下钱袋扔给老妈子,指着陆清远说道:“找你们这最好的姑娘好好伺候我弟弟。”
说完还故意凑近,小声加了一句,“他还是个雏儿,好生伺候着·”·老妈子掂了掂手里的钱袋,露出满意的笑,殷勤地颔首道:“是是是,保管您满意”·“不是我满意,是我弟弟满意。”
“好说好说”·陆清远被一群姑娘推搡到里面的厢房,姑娘们将他按在椅子上坐好,七手八脚地或是给他捏肩膀,或是灌酒··更有甚者双手搭在他的肩头,陆清远脸颊涨红,推开身上的人,正欲起身离去,却被她们按回来。
不知是谁的手在那里逗留了一阵,陆清远浑身不自在,脸红得厉害,从耳根红到脖子··围着他的姑娘们还在嬉笑,举着酒杯喂到他嘴边·陆清远感觉裤子松松垮垮,空气钻到里面吓得他浑身一抖,猛地推开身边的人,起身拽着裤子撒腿就跑。
周不凡看着他跌跌撞撞地往船外跑,大嗓门喊道:“嘿师弟你跑什么啊,我付了钱的别跑啊”·陆清远充耳不闻,提着裤子低头一路飞奔回李家。
沈孟庄正在屋内四处寻找陆清远,拐过走廊,看见他慌慌张张冲进卧房关上门,心中疑惑,遂跟过去··敲了两下门,却无人应答,沈孟庄推门而入,寻至屋内,问道:“小九你怎么了怎么慌慌张张地跑回来,去哪了”·陆清远缩在被子里默不作声,沈孟庄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去扯被子。
陆清远死死拽着不松手,蜷缩成一团··沈孟庄拍拍被子,轻声道:“听话,让我看看你·”·陆清远这才松开手,任他掀开被子··不看不知道,沈孟庄拉开被子却见他衣衫不整,腰带散乱,脸颊绯红,很难不往那方面想。
沈孟庄脸色一沉,问道:“怎么回事”·陆清远老老实实坦白道:“二师兄带我去喝酒·”·“然后呢”·陆清远忐忑地瞄了他一眼,极其小声地嘀咕:“然后有一群大姐姐围着我,灌我酒,还……”·“还怎么”·“还……”·陆清远低着头不敢再看沈孟庄,小声嘟囔,“还脱我裤子……”·沈孟庄的脸色愈发难看,周不凡此刻应该庆幸自己没有跟回来,命大逃过一劫。
陆清远偷看他的神情,忙解释道:“不过我一下就推开了,我不喜欢她摸我,然后就跑回来了……”·最后的话愈说愈小声,语气似乎还略显委屈。
沈孟庄见他低着头,缩成一团,问道:“那你怎么躲在被子里”·陆清远的脸颊突然更红了,扯过一旁的被子遮住脑袋,断断续续地嘟囔道:“因为……因为……很难受……………………”·沈孟庄闻声瞄了一眼,见他双手捂着,背对着他侧卧在床上。
随即凑过来轻声道:“那我呢”·陆清远一点都不想推开他,甚至有些期待和欣喜的意思,挪开双手,乖乖地任由他贴近,看向他点点头。
沈孟庄抿嘴欣慰一笑,扳过陆清远的身子,面对面看着他··陆清远紧咬下唇,一双清澈的鹿眼含着泪看着沈孟庄,细眉似蹙非蹙··沈孟庄看着他这副模样,脑子里不知什么东西轰然倒塌,炸成一锅粥。
眼神一暗,伸手揽过陆清远,贴耳轻声说道:“你真是……”·沈孟庄发觉自己内心也开始隐隐躁动,愈发情难自禁,无法自持,所有的忍耐在见了怀里的人这副模样之后通通不堪一击,真是,要他的命。
陆清远朱唇轻启,细着嗓子,断断续续地唤着:“师……兄……师…师兄……我…喜欢你…………师兄……”·沈孟庄紧搂着他,鼻尖嗅到一股清香,宣誓主权般低声道:“以后,除了我,不许别人碰你。”
陆清远哪经受得住这般春风吹拂,此刻说什么便做什么,伏在沈孟庄肩头乖乖地应道:“嗯……我只想师兄碰我……”·沈孟庄轻抚陆清远的脑袋,心中千帆过尽。
怀里的人对于这种事还是一张白纸,不过他却觉得十分欣慰·小崽子终究是自己养大的,认人·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教他,好好教他,这世间情爱的滋味··第87章 乱成一团·屋内两情相悦的二人紧紧抱在一起, 然而此情此景却悉数被窗外的人尽收眼底。
叶蓁蓁同样看见仓惶跑出来的陆清远, 担心他有何意外便跟过来,却没想到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幅画面··两人愈是亲密无间,她心里便愈发难受·心中怨恨滋生,耳边响起女子的声音,讥笑道:“你若只是站在这里生闷气,永远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叶蓁蓁仍盯着屋内的二人, 眼神- yin -沉,低声道:“我没想要什么·”·“都这个时候, 你就别再自欺欺人了,我看着都累,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我说过, 我会永远爱护你·”·叶蓁蓁双手紧紧扒着窗沿,指节发白, 目光- yin -郁,突然双眼闪过红光, 转瞬即逝·随后径直回到自己的卧房, 装作一切无事发生。
暗境内,士白与寿延派在街上游走,看着路上纷纷扰扰的人群,个个喜气洋洋、安于现状的模样, 不禁觉得好笑··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几日后,不少城内突然□□,起初是深夜采花贼在巷角女干□□女, 一连数日,大大小小的巷子里都能发现浑身赤裸的女尸,身首异处。
各地官府的通缉令贴遍大街小巷,出动了一波又一波人马,然而这采花贼像长了翅膀似的,就是抓不到,女干杀案每日都会发生,根本束手无策··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件案子还未解决,那边又发生杀害幼童的悬案。
每日都会有男童失踪,如人间蒸发一般,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也没有人看见凶手的模样,官府无处可查··正当世人以为这些案子将要成为千古奇案之际,不知是哪一夜,在巷角的女尸身边发现了一块雕刻“纪源”的令牌。
听闻纪源派素来以游历天下为乐,这段时日,暗境内发生的悬案分散各地,毫无规律,莫非是他们游玩时所犯,如此想来也说得通··自从发现纪源派的令牌之后,凶手便如露出尾巴的狐狸,再也藏不住。
官府的捕头蹲在巷子里捉人,虽然仍是没抓到凶手,但找到了另一块令牌,上面雕刻的是“上元”··每一次凶案,都能在现场找到凶手的线索,或是符文或是令牌。
官府将这些东西集齐之后,发现这些凶案居然是暗境的纪源派、上元派、鸿林派三大门派所为··做出如此肮脏的勾当,居然也敢自诩名门正派·世人纷纷谴责三大门派的所作所为,必须要为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纪源派和上元派倒是没什么反应,一个游手好闲,一个苦心修行,对于外界的质疑充耳不闻·但是鸿林派却不同,- xing -子急躁,嫉恶如仇,如今被泼脏水,无论如何都不能坐视不理。
鸿林派掌门现身暗境,承诺一定会给苍生一个说法·但是老百姓不听啊,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故意拖延,包庇凶手,还拿臭鸡蛋烂菜叶砸掌门··鸿林派难消众怒,遂与官府一起缉拿凶手归案。
守株待兔了半月,终于在一次街头□□中,鸿林派弟子与凶手过招,技高一筹抓住了暴徒·官府用十二酷刑一一问候了一遍,那人最终扛不住通通招了··但是最后的真相却令所有人都瞠目结舌,鸿林派怒气横生,众弟子随掌门携剑前去找真正的凶手讨回公道。
那名暴徒最后坦白的真相,令众人都难以置信·其幕后主使,竟是暗境第一大门派,五大门派之首——苍玄派·鸿林派众人立于山门前,轩丘听闻动静也从太虚阁赶来,双方持剑对峙。
“好你个轩丘,没想到你表面上人模人样,暗地里竟做出这种勾当,你愧对天下苍生,你枉为人师,苍玄派不配为众门派之表率”·轩丘脸色- yin -沉,看向鸿林掌门,低声道:“我说没做便是没做,你们请回吧。”
“呵,此事可没那么容易糊弄,今日我鸿林便替天下苍生,讨伐邪教苍玄”·双方剑拔弩张,门派大战一触即发··纪源派没什么作为,既打不过苍玄,也不想得罪鸿林,只好自己做个缩头乌龟,仍是四处游走,躲避这场门派争斗。
一众尊者与弟子四处云游想寻个没有纷争的清闲之地,休养生息,说不定最后能得道飞升,比那些个鸿林、苍玄都要威风··正当他们一路慢悠悠地走,却突然看见前方的树梢上立着一道黑影,黑雾浓重,血蝙蝠在身后飞舞。
几位小弟子心有有些发毛,便小声说道:“那是什么怪物要不要赶紧走啊”·掌门与几位尊长仔细打量树梢上的黑影,笑道:“有什么好怕的,你瞧那怪物,一看便知功体不全,连肉身都尚未练成,修为肯定不高。
我们虽然惹不起苍玄鸿林,但是打打这种小魔物,还是绰绰有余的·”·那几名弟子见尊长们胸有成竹,也放心了不少··树梢的黑影,仰头垂眼俯视脚下狂妄自大的人,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不发一言。
掌门与几位尊长以为他是被他们吓到了,底气十足地说道:“这种小魔物根本不堪一击,你我同力,必能将他诛杀·”·黑影乜斜众人,语气悠扬,眉眼满是稀奇,讥笑道:“哦”·掌门等人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持剑说道:“一起上,杀了他,我们也有个清净的地方。”
说罢,一群人手执利剑,如洪水猛兽飞身冲向黑影··晚风吹动树梢,黑影身形微微摇晃,黑雾缠绕枝头愈发浓厚··黑影瞥向冲过来的人,缓缓抬起右手,那群人便感觉似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横亘身前,仿佛一块巨石拦着自己,无法往前。
然而突然之间,那股力量转移到脖子,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脖子,呼吸困难,紧接着再转移到四肢,好像四肢被藤蔓绑住,往不同的方向拉扯,这种感觉如同五马分尸。
黑影赏玩着他们挣扎的模样,见他们手腕一松,长剑掉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拼命呼吸,顿时也失了兴致··轻轻一挥手,不费吹灰,叹道:“你,尽力了。”
话音刚落,只见众人登时炸成烟花,肉沫四溅,血流成河··一群小弟子见功力深厚的掌门与尊长被那道黑影轻轻松松地解决,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四处逃窜,哭嚎连天。
黑影看着他们狼狈的逃命,立在枝头悠闲地轻叹··太弱的人,不值得他出手··忽而感应到暗境的动乱,黑影轻笑出声,浓雾渐渐消散·黑影饶有兴致地赶往他心心念念的那处地方,今夕何夕,他将再临暗境。
李宅内,结束后,沈孟庄双手撑在陆清远身侧,眼睛一直盯着他看,也不说话,脸上带着温柔的笑··陆清远被他看得脸颊滚烫,想起方才还弄脏了师兄的衣服,愈发觉得羞愧难当,索- xing -拉过被子严严实实地蒙住脑袋,整个人躲在被子里。
沈孟庄欺身压上来,隔着被子轻笑道:“害羞了现在才想起害羞了方才是谁说喜欢我摸来着是谁呀”·陆清远缩在被子里不出声,沈孟庄便愈发想欺负他,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他身上,继续添油加醋地说道:“是谁搂着我不撒手,还在我耳边喘还说只想要我碰,想要我碰哪里这里还是这里”·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说着沈孟庄便隔着被子,不安分地摸上来。
感觉到被子里的人抖了一下,沈孟庄满意地勾唇一笑··陆清远终于忍耐不住,声音娇弱且委屈,嘤然道:“师兄不要再说了……”·沈孟庄最终还是不忍心再欺负他,轻声说道:“睡一觉吧,晚饭我给你端来。”
“嗯……”·被子里的人轻轻地应了一声,沈孟庄拍拍被子,起身下床离去··出了卧房便看见周不凡回来,沈孟庄想起来此事还未找他算账,径直走过去。
周不凡心里发慌,连连后退,举起手里的两坛桃花酒,赶紧示弱道:“师兄师兄君子动口不动手,喝一杯”·第88章 同床共枕·月色当空, 沈孟庄与周不凡坐在庭院里小酌。
周不凡还算机灵, 为了以防后患特地买了两坛桃花酿回来诱惑人心··虽说他擅自带陆清远去画舫本来也没什么,男人么,有点需要是很正常的·但是谁让他带的人是陆清远,当事人不会把他怎么样,但是眼前这位主就难讲。
周不凡做贼心虚地为沈孟庄蘸满,诚意十足地陪笑陪酒, 坦然说道:“咱哥俩很久都没有坐下来喝几杯了,今晚不醉不归, 喝”·沈孟庄倒也没与他计较,拿起酒盏抿了一口, 随后说道:“你以后不许再带他去了。”
周不凡舔着脸凑近, 笑道:“你怎么不说也不许我去”·沈孟庄扫了他一样,淡然回道:“你吃不了亏·”·周不凡显然有些扫兴, 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不满地嘟囔道:“他都那么大了, 能吃什么亏,再说他是个男人。
那种地方,吃亏的都是女人·”·沈孟庄不与他理论,继续举杯浅饮··“总之, 不许再有下次·”·“不许不许不许,你都说了多少次不许了。”
周不凡继续为他蘸酒,随后放下手里的酒坛, 一本正经道:“我说师兄,你怎么越活越小气人家不是常说,老来心胸多宽广,你倒好,跟个三岁小娃似的,什么都要攥手里。”
沈孟庄忽而抿嘴轻笑不语,不知是想到什么,眼神也变得温柔了几分··周不凡凑近,突然很小声,似乎是怕被人发现,那模样如同打探小道消息一般,轻声问道:“唉师兄,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嗯”·沈孟庄转过头看向他,显然并未理解他所问何事。
周不凡朝陆清远的卧房努努嘴,很卖力地示意,问道:“他呀,你怎么想的”·沈孟庄放下酒盏,十分认真严肃地想了片刻,随后郑重其事答道:“日思夜想。”
“噗——”·周不凡喷了满桌浊酒,一边用袖子擦拭嘴边的酒渍,一边竖起大拇指,满脸写着“算你厉害”的无话可说··两人沉默须臾,周不凡突然十分严肃地看向沈孟庄,语气里尽是恨铁不成钢,说道:“我该怎么说你好呢,有时候我真想把你脑袋瓜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浆糊。
我知道你- xing -子好,对谁都谦和·我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从未见你对一个人如此上心·”·此话说完,周不凡顿了顿,看向陆清远的卧房,随后继续说道:“他若是个姑娘家,我兴许还会鼓励你大胆追求,八抬大轿娶回去,师弟们叫声嫂嫂,可他是……”·“唉,咱师尊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更何况他的身份……我不说你也知道,将来如何打算你自己可想清楚了”·沈孟庄面色平静,淡淡道:“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纸是包不住火的,你瞒不了多久,到时候乱起来你又该如何”·“我没想瞒·”·周不凡闻声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错愕与惊讶,如同吃了一嘴的苦瓜似的,结结巴巴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还想坦白”·“我的天这种事我看抗拒从严坦白更严而且你的身份摆在这,若是一般的小弟子,师尊他老人家觉得有辱门风罚一罚赶下山这事就算过去了,可你不同。
你知道你是谁吗你知道苍玄派轩丘尊长的大弟子是什么人吗你是他一手栽培的,他那么器重你信赖你,对你比对亲儿子都亲,我看这事悬。
真不知道是他被你们气死,还是你们被他打死·”·沈孟庄似乎也有所动摇,盯着手里的酒盏沉默不语·神情凝重,沉默了许久,最后才缓缓地、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不会让他受委屈。”
周不凡捡起碟子里的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悠闲地翘着二郎腿,说道:“原以为你是中了迷魂阵,如今看来,哼,你是被人下了蛊啊”·“行了不说这些,今晚美景佳酿,不醉不归,你可不能耍赖”·周不凡继续为沈孟庄添酒,深夜晚风徐徐,月色空明,树影摇曳。
转眼已至后半夜,酒坛早已空空如也一滴不剩,周不凡抱着酒坛坐在石桌前呼呼大睡·沈孟庄起身回房,脑袋晕头转向·原说他酒量也不差,今日为何喝了两坛就已有醉意许是心中藏着心事,清酒入肠,便更加醉人。
沈孟庄扶额迷迷糊糊地走着,脑中还想着方才周不凡的话·他原本就是不打算瞒着的,但是周不凡说的也没错,他若是不瞒着,师尊知道了会如何做以师尊的- xing -子,不彻底了断他们之间的联系,必不会善罢甘休。
更何况陆清远的身份……这才是最棘手的事情··若他瞒着,纸是包不住火的,总会被人发现,届时还不是一样的局面··世人的眼光么伦理纲常的谴责么师尊的痛心疾首么·呵。
沈孟庄冷笑一声··还真是麻烦呐··世人如何看待他并不在意,旁人想如何说便让他说去,管他们作什么·只是他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他不想让他受委屈。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所以,归根究底,即便是两个男子也好,总归还是绕不出那个死胡同么·说来说去,不过就是“名分”二字么·他也想要一个名分么·沈孟庄跌跌撞撞地走向卧房,脸上却是哭笑不得的神情。
想要一个名分八抬大轿娶回去就是了··要什么给什么··穿过曲折走廊,沈孟庄轻车熟路地走到卧房前推开门,屋内昏暗无光,他来的竟是陆清远的卧房。
隐约能听到床上的人浅浅的呼吸声,沈孟庄本能地走到床边径直躺下,伸手搂住背对他睡着的人··陆清远被身后的动静惊醒,转过头却见沈孟庄躺在自己身边,扑面而来的酒气包裹他全身。
随即翻过身坐起来看着沈孟庄问道:“师兄你喝酒了醉了吗”·沈孟庄闭着眼并未答话,陆清远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道:“我去给师兄熬些醒酒汤,等我。”
说完正欲起身下床,突然被沈孟庄拉回来严严实实地搂在怀里,轻声道:“别动,让我抱会儿·”·陆清远乖乖地躺在他怀里,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仰头看着他,试探- xing -地问道:“师兄真的没事吗”·沈孟庄搂着他的手紧了紧,呼吸全洒在他脸上,近乎梦呓般呢喃道:“嘘,睡觉。”
·飘过来的气息满盈着独属于沈孟庄的杜若花香的味道,还掺着许多桃花酿的芬芳,悉数全落在陆清远脸上和心尖··渐渐地,他也有几分醉了。
陆清远缓缓起身,蹑手蹑脚地脱去沈孟庄的外衫和鞋袜,扯过身下的被子盖在他身上,掖了掖他身后的被子防止钻风冻着他·随后继续安稳地躺在他怀里,还拉过方才搂着他的胳膊继续搭在他腰间,翻过身面对面看着沈孟庄,伸手环住他的腰,头埋在他胸膛,就着这个互相搂抱的姿势,仰头看向他,轻声说道:“师兄晚安。”
眼睛闭了许久也睡不着,陆清远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心里雀跃欢喜,脑袋深埋在沈孟庄胸膛偷笑,身子微微发颤··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只有一个念头久久挥之不去,一直在萦绕回荡,反反复复。
他和师兄一起睡觉了,他和师兄躺在一张床上一起睡觉了,他和师兄抱在一起睡觉了,总之,他和师兄一起睡觉了他真的和师兄一起睡觉了·一个人兴奋到接近天亮,终于扛不住睡意,眼皮上下打架,陆清远迷迷糊糊地睡着。
翌日清晨,陆清远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面孔逐渐清明·沈孟庄只穿着单薄的里衣,侧卧在身旁,撑着脑袋带着笑看他,墨黑青丝披散在肩头,眉眼间还有一丝朦胧的睡意与醉气,浓烈的杜若花香与恬淡的桃花酒香缠绕鼻尖,陆清远很快便清醒。
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是自己喜欢的人,这是一天中最幸福的事·陆清远刚想张口说话,却发现沈孟庄的笑别有深意,忽而发觉自己身上哪里好像有些不对劲··猛地掀开被子低头一看,发现的的确确是- shi -了一片。
陆清远整张脸“唰”地一下便红了,紧紧攥着被子遮在身上,连连后退,缩在墙角,羞愧难当地低着头··沈孟庄见他这副反应,心里的坏心思愈发强烈,直起身子,看向被褥上的潮- shi -,问道:“你尿床了”·“不是没有”·沈孟庄见他一口否认,继续问道:“那是什么”·“是——”·陆清远差点就说出口,转念一想又觉得实在太羞耻了,无法当着师兄的面说出来。
便只好低着头,眼神慌张地四处乱瞟,支支吾吾道:“是……是……我……我……………”·沈孟庄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见他这副含羞垂眼的模样,心里喜欢得不得了。
陆清远看他一脸邪笑,心下也终于明白过来,脸颊更红了些,鼓着腮帮子,满腹委屈,朝沈孟庄撒娇道:“师兄你故意的”·说罢便将脑袋埋进被子里,说什么也不看他。
沈孟庄仍旧不肯放过他,不依不饶道:“昨晚你可是抱着我睡的,莫非……”·说罢故意缓缓凑近,一手搭在他肩头搂着脖子,一手捏起他涨红的脸,氤氲的桃花眼里藏着细密的小钩子,令陆清远神魂颠倒。
两张脸近在分毫间,沈孟庄故意贴近,缓缓说道:“莫非,你对你的师兄有何非分之想”·最后“非分之想”四个字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声音愈轻愈含着一股说不出的亲昵暧昧,掺着几分朦胧不清的云霓,勾得人心颤。
陆清远本就艳红的脸此刻简直红得能滴出血,脸颊发烫,心脏也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偏偏眼前的罪魁祸首还故意发狠地撩拨他,纯情如陆清远此刻哪里经受得住,抓起被子手忙脚乱地跑下床,随便寻个借口逃开。
“我去换裤子,哎哟——”·慌慌张张跑下来,险些绊倒摔下床··沈孟庄坐在床上看着踉踉跄跄躲到衣柜后的小崽子,心里欢喜极了··用过早膳,众人决定暂时先将所有大狗聚到阵中,试图用阵法驱散邪灵。
大街小巷的大狗小狗纷纷赶到李宅,安世剑在空地上画下阵法,蓝光微闪,一群大狗趴在地上··突然间,蓝光剧烈闪动,那群狗双眼通红,从地上爬起来,嘴边口水流淌,尖牙外露,盯着周遭的同类狂吠。
忽而一只大狗冲向另一只狗疯狂撕咬,其余大狗也发疯了一般互相纠缠·狂吠不止血肉模糊,还有几只狗欲冲出阵法撕咬站在一旁的仆人,所幸被阵法束缚·紧接着愈来愈多的狗开始互相撕咬,或是撞向阵法边缘,如撞到一面无形的玻璃一般弹回去,爬起来再撞,不受控制地朝众人狂吠,尖牙锋利。
众人的注意力皆集中在阵法内发狂的大狗上,却不知身后正被危险盯上·角落里,一双双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人群,口水沿着獠牙滴在地上··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顷刻间,一群狂犬从角落里冲出来,将身前的仆人按在地上撕咬,咬下他们的耳朵,咬断脖子,鲜血四溅。
沈孟庄才一转头,便见一只发狂的狗冲向他,安世剑凌空而跃弹开疯狗·冷山岚持剑欲砍杀迎面而来的大狗,李大人一眼看见那条黑白相间的傻狗突然大喊道:“仙师手下留情,那是我的逆子,留他一条命吧”·冷山岚冷眼看向那只傻狗,猛然一挥剑,将大狗甩开撞上柱子弹下来。
周不凡凑到沈孟庄身旁,问道:“师兄该怎么办这群狗怎么突然疯了”·沈孟庄盯着四周蠢蠢欲动的疯狗,说道:“事有蹊跷,应当是有人在暗中- cao -控。”
“啊那该怎么办”·沈孟庄思量许久,最后说道:“擒贼先擒王,揪出幕后主使。”
说罢,安世剑登时跃起,剑光旋舞,沈孟庄御剑旋绕,将四周的疯狗困在阵中·随后掏出数张符文贴在四象之角·白袍飞舞,衣袂翩跹,身姿轻盈,飞身立于屋檐之上,随后旋飞而下,飘然落地。
陆清远直勾勾地看着他飞上飞下,满眼的喜欢四溢,嘴角都要咧到耳根·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师兄真好看师兄最好看好喜欢师兄”,如少女怀春一般,一脸的痴笑与着迷。
如他痴望师兄一般,身后也有一人同样着迷地望着他·叶蓁蓁看着他目光皆在沈孟庄身上,每分每刻,都不曾挪开眼·心中愈发不是滋味,手里攥着衣角搓揉,紧咬牙关,耳边仍在吹着诱使的风。
四角齐全以后,沈孟庄割破指尖,以血为引,滴在阵法的召灵眼上·符文与阵法闪烁着微弱的光,狂吠的疯狗们似是被安抚渐渐安静下来,趴在地上吐舌头喘气··待沈孟庄落地后,陆清远赶紧跑过来,握起他的手,心疼地摸摸伤口轻轻吹气,还不时询问疼不疼,沈孟庄轻抚他的脑袋,摇头说不疼。
·温情的一幕俱被叶蓁蓁看在眼底,心中的不满渐渐凝聚成一团怒火,眼中暗流涌动··众人站在庭院内静待幕后主使现身··而此时安虚峰上,鸿林派与苍玄派争执不下,大动干戈。
轩丘以退为进,只防守并未出招伤人·但是他功力深厚,仅仅只是虚晃一招,内力也将对方的小弟子震伤··鸿林派的大弟子钟颜素来嫉恶如仇,剑锋直指轩丘,怒声道:“晚辈竟不知贵派尊长恃强凌弱,不仅出手打伤我派弟子,还危害苍生如此小人,天地难容”·轩丘并未回答,站在山门前,脸色- yin -沉。
第89章 为祸苍生·此刻明明已是正午, 方才还艳阳高照, 此刻却突然乌云密布,黑雾遮天·世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仰头看向头顶的天空,却见浓重的黑雾如一只天狗吞噬太阳。
黑雾渐渐弥散,地上茫然的人忽而想起什么要紧事一般,纷纷扔下手里的活·隔壁邻居间互相争论, 一个认为前几日丢失的几只鸡是对方偷的,一个人认为昨日不见的老黄牛是对方拐去卖了。
双方大打出手, 甚至扛起锄头要推倒对方的围墙··屋内丈夫殴打妻子,肆意辱骂, 什么难听的字眼都砸在她头上, 说她身为有夫之妇,居然妄想勾引他人, 简直不守妇道,□□至极。
其实不过是正巧有人问路, 好心指引了一下而已··私塾内, 学生逃课,爬树掏鸟窝,上房掀屋顶··街道上,老人倚老卖老, 摔在路上就看谁倒霉·若对方不认,告到衙门里,无凭无据也是万万抵赖不了的, 只能哑巴吃黄连,倾家荡产地赔偿。
大小店铺内,商人以次充好,挂羊头卖狗肉,强买强卖·黑心店,人肉包子,官商勾结,盆满钵满,谁敢有怨言··就连仁心仁术的大夫,也开始用假药材毒药材充当上等品,丝毫不愧疚地高价卖出。
甚至与当地官府联手,制造一起瘟疫,这时就更能赚钱了,药方独家专有,药材独家专有,即便是开出天价,病患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而已··这一幕幕闹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演得风生水起,全都是见不到光的勾当。
种种场景尽收眼底,此时屋檐之上,黑雾萦绕,黑离悠闲地站在屋檐一角,俯视脚下苍生··一句句谩骂的话语,剑拔弩张的情势,黑离连连摇头,脸上似乎还带着不忍与无趣。
此时暗傀缓缓现身,站在他身后,问道:“尊上这是”·黑离轻笑一声,叹道:“众生皆蝼蚁·”·“你看·”·说罢,黑离轻轻拂袖,黑雾压城,笼罩着整个暗境,紧接着一层层如轻纱一般的薄雾从众人眼前掠过。
顷刻间,方才还在争执的人眼中突然闪烁着血光··耳边似有冷风吹拂,勾起心中的歹念··邻居扛起锄头并未推倒围墙,而是径直冲向对方,铲了对方的脑袋,钉耙扎进肉身里,大大小小的洞贯穿全身,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如一只筛子,鲜血淋漓。
以后再也没有人偷他们的东西了,再也没有争吵了·妻子红着眼,冲进厨房举起菜刀,砍向丈夫,鲜血四溅,人头落地·每日对她拳脚相向的男人,此刻倒在自己脚下,连跪地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以后再也没有人随意打骂自己了·学生们合起伙将教书先生绑在树上,点燃脚下的枯叶,活生生将先生烧成一堆灰烬,还拍手欢呼叫好,以后再也不用念书了,再也没有人用戒尺打他们了·年轻人将老人的手脚绑起来,怀里还绑着一块石头,头朝下扔进深井里,或者关在猪笼里沉塘。
以后再也没有不要脸的老人讹诈他们了再也不用担心受怕,可以大大方方地上街了·黑心商人被一群农民绑在麦田里,身上割破数道伤口,皮肉横翻。
数只乌鸦在他们头顶盘旋,随后俯冲而下,扒在他们身上啄食伤口·农民们欢呼雀跃,再也没有人坑他们的血汗钱了·药铺内,一群重病难愈的病人拖着残躯将大夫们浸泡在由腐烂的药材煎熬的汤水里,肉身浮肿,脸色发黑,七窍流血。
病人们欣慰一笑,以后再也没有人害他们了·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众生皆蝼蚁,人命如浮云,一场混乱在黑雾的遮掩下愈演愈烈··暗傀站在黑离身后,看着脚下发疯的人,心中不解,遂问道:“尊上这是有何用意”·黑离轻蔑一笑,悠然道:“你看他们如布偶一般任由本座- cao -控,知道为何吗”·暗傀摇头道:“属下蠢笨。”
黑离冷哼一声,回道:“因为他们太弱了,绝望是弱者的专属词,唯有强者才配拥有希望·”·暗傀俯首迎合道:“尊上征服暗境之后,暗境自然便强大了。”
“征服”·黑离微微侧首,瞥了身后的暗傀一眼··“呵,哈哈哈哈哈——”·随后仰天大笑,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兴致。
“本座要他们心甘情愿臣服·”·“可……”暗傀看向脚下癫狂的人,“属下无知,他们这副样子,如何臣服”·黑离负手而立,胜券在握的姿态高高在上,仿佛天地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再看·”·话音刚落,只见压城的黑雾逐渐上升,回到天际··那群发疯的人,眼中血色缓缓消退,神志恢复正常,耳边也不再刮风··但是恢复正常后看着眼前发生的事实,却无法接受。
邻居回过神看见脚边血肉模糊的尸体,吓得扔掉手里的锄头和钉耙,围着尸体团团转,急得在地上打滚··妻子惊叫地扔掉手里的刀,看着脚边身首异处的丈夫,还有满手的鲜血,哭着喊着摇晃死去丈夫的尸体,大喊丈夫。
学生们跪在树林外痛哭,大喊先生··年轻人跪在深井水塘边磕头,哭天抢地喊着自己的父亲母亲··农民发现自己杀了人,万分抱歉地将商人们的尸体厚葬。
病人们没有大夫给他们看病了,一个个躺在床上忏悔··黑离俯视滑稽的众人,说道:“人心中的恶,压抑得太久是会病的·你看他们,发泄一次后,是不是轻松多了”·“暗境啊,太脏了,不如本座好好打扫一番。”
说罢,只见他再度轻轻挥动衣袖··院内浑身是窟窿的尸体竟然开始渐渐愈合,身首异处的丈夫头颅和身体也开始恢复原貌,化成一堆灰烬的先生逐渐恢复原形,被淹死的老人从井底、塘底浮上来,皮肉都被啄食的商人开始生长血肉,泡肿的大夫渐渐消肿。
·所有一命呜呼的人全都死而复生,邻居、妻子、学生、年轻人、农民、病人,包括惨死的那些隔壁邻居、丈夫、先生、老人、商人、大夫,也万分欣喜,众人又恢复其乐融融的模样。
天际黑雾浓郁,隐隐有一丝天光从黑雾里透出来,落在屋檐之上·众人喜出望外之际,注意到站在屋檐的黑离,纷纷跪在地上向他俯首磕头··嘴里高声大喊:“活菩萨降临感谢活菩萨救命之恩”·“感谢活菩萨”·其中一人抬起头偷瞄了高高在上的黑离一眼,见他长身玉立,华冠加身,身后血蝙蝠飞舞,壮着胆子,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
“敢问,您是……是魔尊大人吗”·突然一片寂静··而不知是谁想起了许久以前的一句口号,此刻突然虔诚地大喊:“永世不灭,暗夜无疆。
魔尊再临,长夜圣光”·“魔尊大人让我死而复生,魔尊大人是暗境的希望长夜圣光”·“我原以为苍玄派才是庇护暗境的希望,没想到他们之前居然做出那种事,祸害百姓还污蔑其他门派,呸真是卑鄙小人,今日幸得魔尊大人所救,不然我们失手杀了人,有理都说不清,多谢魔尊大人长夜圣光”·“信徒愿虔诚拜奉魔尊,长夜圣光,永世不灭”·“长夜圣光永世不灭”·…………·黑离蔑视脚下乌泱泱的众人,丝毫不为所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暗傀看着虔诚跪拜的人,心头一震,久久不能平静··黑雾缓缓消散,黑离的身影藏于雾中缓缓消失,最后轻声说道:“看懂了吗”·“想要成为此世之善,必先成为此世之恶。”
回望绛红城,天边黑雾压城,山摇地动·耳边回荡着怒骂声、哀哭声,城内的老百姓纷纷拿起锄头菜刀互相残杀,似乎是有滔天大恨一般,誓要将对方赶尽杀绝才痛快。
沈孟庄听见大堂的动静,随即赶去,其余人紧随其后·叶蓁蓁也正欲跟着赶往大堂,突然眼中红光闪动,耳边响起女子的声音·回过头看向大狗身下的阵法,迟迟未动,眼中的血光愈发浓重。
大堂内,沈孟庄等人施法安抚受控制的众人,驱散弥散在屋内的黑雾,用符文封住大门··正以为大功告成之际,突闻后院狗吠,沈孟庄马不停蹄赶回后院,却见一群大狗再度发疯互相撕咬,此时阵法一角也被破坏,束缚疯狗的力量逐渐减弱。
天边的黑雾愈来愈浓,受黑雾影响,这群大狗愈发癫狂,双眼布满血丝,拼了命一般与其他大狗撕扯啃咬··沈孟庄欲修补阵法,突然大门外狗吠不止,犬吠声愈来愈大,愈来愈多,似乎全都聚集到李宅外,将大宅包围。
大门被撞得砰砰响,门栓松动,一群狗身先士卒简直在拿命撞开木门·还有一群大狗用爪子挠门,尖锐的声音险些刺破耳膜··围墙外,有几只胆大的狗窜上墙,企图翻墙而入,已经有两只狗得逞,站在墙头,冲向众人。
沈孟庄迅速御剑将它们打回墙外,安世剑顿时激荡千万剑气,悉数钉在围墙之上,形成护罩张开结界,防止疯狗再度冲进来··沈孟庄叮嘱众人千万不要离开大宅走到墙外,以免被大狗咬伤。
眼下暂时安全,周不凡收回逍遥剑,说道:“听到没,蓁蓁,不要乱跑,你跟在我身后,我保护你·”·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说着便看向叶蓁蓁所站的位置,然而却没有人,四处张望也找不到人,遂问道:“蓁蓁呢”·众人闻声也开始四处寻找,目光所及之处皆没有她的身影。
“我蓁蓁去哪了”·“蓁蓁——你在哪啊别吓师兄”·周不凡仰头朝天喊,然而除了墙外的狗吠,无人应答。
沈孟庄心中疑惑,方才他们赶去大宅时便不见她跟来,此刻也不在后院,还能去哪难不成是回房了·未等他想完,大门却突然被打开,无数条疯狗一齐冲进来,朝众人狂吠不止,口水流了一地,目光盯着众人仿佛在看着美餐。
恶犬狰狞,尖牙锐利,如洪水猛兽般冲向众人··昏天黑地里,众人与疯狗纠缠,沈孟庄叮嘱不可杀生,其余人只好用剑柄将疯狗打晕·满屋犬吠,大大小小的恶犬如狼似虎,周不凡刚解决完左边一群,右边又来了一群。
将右边的打晕后,身后突然被袭击,一群疯狗一涌而上,扑向周不凡,逍遥剑光影挑风,然而即便她再手疾眼快,因为留有余地施展不开,逍遥剑的威力无法震慑恶犬··很快一群疯狗便咬上周不凡的衣摆、鞋子,甚至的胳膊。
周不凡站在原地转圈圈,试图将他们甩开,这群疯狗似乎是黏在他身上一般,任他怎么甩都甩不掉··周不凡终于忍不住,从怀中掏出符文贴在狗头上,随后一脚将它们踹开,没想到简单的定身符对付这群傻狗也挺管用的。
才刚解决完这群傻狗,又一群疯狗扑面而来,周不凡忍无可忍,破口大骂道:“我他妈招你们惹你们了怎么只咬我那还有人呐师兄这疯狗怎么越来越多我看这城里所有人都变成了狗也没这么多啊”·沈孟庄御剑之际,看向门口不断涌进来的恶犬,心中疑惑。
事有蹊跷,绝对有人在暗中- cao -控,能拥有如此巨大的力量,对方不容小觑··恶犬一波接一波,被打晕倒在地上的疯狗突然醒来,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冲向众人。
源源不断,打晕了又醒,醒了再打··疯狗还未解决,突然地面震动,众人摇摇晃晃·陆清远抬头看见天边的异物,朝沈孟庄大喊道:“师兄快看”·沈孟庄循着他所知的方向望去,却见天边飞来一座石像,在浓重的黑雾中剧烈晃动,突然强光乍闪,石像爆裂,一道黑影凌空跃出,仰天怒号,凶兽饕餮破空而出·与此同时,安虚峰上,鸿林派与苍玄派的斗争持续不断,双方伤亡惨重。
突然黑雾来袭,众人停下动作看向不断袭来的黑雾,鸿林派或许还全然不知,而轩丘盯着浓郁的黑雾心中大惊··莫非,莫非——·黑雾渐渐聚成一道人影,看不清面容,唯有笑声在天际回荡,震慑长空。
那身影悠悠然道:“多年未见,轩丘小娃,你可想本座”·鸿林派虽未曾见过魔尊,但是一听“本座”二字,心头一震,莫非魔尊黑离即将出世·轩丘脸色- yin -郁,不发一言。
鸿林派掌门指着他道:“好哇,轩丘小人,你打伤我派弟子,祸乱苍生,居然还勾结魔尊危害暗境,实在留不得你”·轩丘并未理会他的话,猛然一挥袖,身后迟迟未出鞘的宝剑此刻浩然当空,径直刺向黑雾。
然而黑雾无形,那身影丝毫不受影响,笑声愈发轻蔑不羁,声音悠长,淡淡道:“一百年了,本座期待至极·”·话音刚落,黑雾渐渐消散,宝剑入鞘··鸿林派掌门看向渐渐离去的黑雾,突然转过头朝轩丘怒声道:“今日之事,我派必不会善罢甘休苍玄派为祸暗境,是乃罪大恶极。
待我等解决魔尊之后,再在为暗境扫除冤孽”·说罢,掌门带着众弟子紧跟消失的黑雾,欲趁魔尊还未完全出世之际,将其收服··轩丘看向天边的薄雾,眉头紧锁,随后回到太虚阁,召来士白和古梁,三人商议对策。
“今日与鸿林派的争斗,实在蹊跷,为何他们口口声声称我派是幕后主使,其中必有人暗中- cao -作·这还不算什么,最棘手的是,魔尊黑离今日现身,我担心的事恐怕要发生了。”
“魔尊现身”·士白一副难以置信、闻所未闻的模样看向轩丘··轩丘颔首应道:“不错,就在鸿林派与我纠缠之时,黑雾漫天,虽然并未见到他的真身,只是魂识而已,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士白转动手里的翠玉扳指,故意不以为然道:“他既然敢再出来,我们再将他打回去便是,师兄何必如此烦心·”·“此事说得容易·”·轩丘眉头紧蹙,脸上愁云惨淡。
“你们也知道,当年我是用封亡禁印才封住了他,如今这法子行不通了·禁印损害极大,我无法再炼第二次,只能想办法修补,寄希望于此了·只是……”·“师兄莫担心,古梁师兄不是说只要找到三字卷便能修补禁印吗我们只要赶在他出来前找到三字卷不就没事了。”
古梁坐在一旁,闭目凝神,轻摇手中羽扇,不发一言··士白看向两人,继续说道:“倒是我派素来与鸿林派无冤无仇,为何他们今日找上门来,还一口一个祸乱暗境”·轩丘顿了顿,答道:“此前暗境暴乱四起,凶手犯下滔天大罪,官府无论如何都抓不到。
后来是在街头抓到一名暴徒,自称是我派弟子,之前犯下的案子是我派嫁祸于其他门派,所以他们才找来·”·士白装作恍然大悟颔首回道:“原来如此,我看这事有蹊跷,定是有人栽赃嫁祸,师兄要不要我去查查”·轩丘沉默不语,思量许久,最后才缓缓道:“此事不急,眼下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找到三字卷修补禁印,以防魔尊出世。”
屋内三人皆沉默不语,轩丘看向窗外红光刺眼的天际,心中不安,眼下只能寄希望于沈孟庄能尽快找到三字卷··士白瞥向对面低头沉思的轩丘,嘴角轻扬,眼中暗潮汹涌。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谈话结束后,士白却并未赶回漠奚峰,而是下山与寿延派汇合,将今日之事一一告之··很快,暗境流言四起·众人纷纷议论,听说三大门派齐力讨伐轩丘,欲为苍生讨回一个公道,只是没想到那个轩丘啊,竟然出手打伤鸿林派的小弟子不仅如此,他还包庇此前犯案的凶手,无论鸿林派如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都不听,执意要袒护凶手。
这样的人如何能保护暗境呢有这种人的门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为苍生,死得其所”呸真是惺惺作态·没想到他们自称名门正派,位于五大门派之首,居然做出这种勾当,真是令人寒心·什么心怀天下,根本就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利益,苍玄派根本就没想保护暗境,只是为了居于人上,受众生的仰望而已,从骨子里就腐烂了,根本不会管暗境的死活,这种门派,不信也罢·第90章 杀之不尽·关于苍玄派的谣言顷刻之间便在暗境传开,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各大门派以鸿林派为首纷纷扬言要讨伐轩丘和苍玄派。
素陶听闻此事,即刻前往漠奚峰找到7士白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屋内二人各怀心思,士白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慢悠悠抿了一口,瞟了她一眼,说道:“师妹为何不直接去找轩丘师兄问个明白”·“他不会说的。”
“当真”·士白盯着她脸上的情绪变化, 继续道:“师妹来我这里,当真是因为轩丘师兄不肯说而已师妹当真只是想要一个真相”·素陶哑口无言, 低头沉默。
士白看透她隐藏的心思,连同她内心深处的一丝疑问都一览无遗··“你来找我不过是为了证实你心中所想而已, 既然如此, 我只有四个字送你·”·素陶闻声猛然抬头与他对视,心中惴惴不安, 不知是期待还是恐惧。
士白放下手中茶盏,顿了顿, 道:“如你所想·”·“不管你如何打算, 既然已经想了,不妨咬牙做下去·反正一条路走到黑,何人能知彼岸是挫骨扬灰还是一马平川,该走便走, 断头流血都是自己心甘情愿,死了也不怨。”
素陶眼中暗流涌动,眉头紧蹙, 张着嘴半天才犹犹豫豫道:“可……可是……”·士白起身走到她身旁,递给她一张符文,说道:“师妹若无法下定决心,去一趟安虚峰的山洞吧,看看你的周师弟,一切便会有答案。”
素陶闻言大惊,她原以为周师弟已经入土为安了,为何会在安虚峰,山洞里有什么·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大惊失色,一个却胜券在握··此时绛红城内,凶兽饕餮出世,众人持剑与之对战。
城内的恶犬愈来愈多,四处乱窜撕咬街上的百姓,即便躲进家中关上大门,也会被疯狗撞开门窗,或是刨开屋顶的瓦片,冲进屋内将人拖出来,一群恶犬一拥而上,顿时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城内人仓皇逃命,沈孟庄将一部分人接到李宅,张开结界,暂时庇护他们的安全·随后众人赶到大宅外阻止饕餮··饕餮张开大口,露出一排尖牙,眼睛大如鸡蛋,车轱辘似的转动。
大掌猛地压下来,抓起地上的东西就往嘴里塞,树枝、砖瓦、泥土,塞了满嘴,上下闭合嚼了两下便咽下去,路上被疯狗咬死的尸体也抓进嘴里吃掉··听到身后的动静,迟钝地转头看向沈孟庄等人,突然冲过来大嘴一口咬过来,所幸躲得快,獠牙大口咬上身后的屋顶,大宅顷刻间倒塌。
沈孟庄飞身落在饕餮脚后跟,随即持剑沿着它巨大的躯体飞身而上·剑刃横贯,安世剑围着庞然大物绞杀,从脚边飞旋之上,血溅四方,顿时碎成无数肉块··剑光闪动,气贯长虹。
沈孟庄紧握剑柄,手腕使力,扬起安世剑,对准饕餮的胸膛猛然插进去,剑身钉在它胸口,随后一路向下,沿着胸膛劈成两半,开膛破肚,鲜血溅- shi -一地··饕餮跌跌撞撞,割开的皮肉在风中摇晃,之后便倒地不起,口吐白沫奄奄一息。
沈孟庄催动安世剑绞下它的头颅,予以致命一击,庞然巨物挣扎了两下便再没了动静··众人松了一口气,安世剑敛光入鞘,沈孟庄擦掉脸上滴溅的血液,朝众人走来。
陆清远笑着看向他,正欲张口说话,突然看见他身后的动静面如土色,大喊道:“师兄小心——”·话音未落,沈孟庄感觉到脚下地面震动,猛地回过头,一只大掌忽然迎面压下来紧紧抓住他。
一只新的饕餮从地上的尸体里爬出来,似浴血重生一般,抓着沈孟庄仰天咆哮,獠牙大口咬向他欲报一剑之仇··电光火石间,沈孟庄眼疾手快握紧安世剑插进它嘴里,堵住咬过来的尖牙,打趣道:“我可不想死在你这张嘴里。”
说罢,手腕发力,飞身一跃而起,站在饕餮头顶,扬起安世剑插进它的头颅,用力劈开,再度将它劈成两半,鲜血飞溅··陆清远虽然心下有几分担心,但见沈孟庄轻盈姿态,瞬间痴迷胜过担忧,满眼的欢喜,整张脸满满当当写着“师兄好厉害师兄超级棒的好喜欢师兄最喜欢师兄了”·解决完之后,沈孟庄飞身远离尸体,陆清远赶紧跑上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伤势,沈孟庄安抚他说没事。
然而还未安静片刻,眼前碎成两半的尸体再次有了动静·又一只新的饕餮从血肉模糊的残躯中爬出来,捶胸顿足,大步迈向众人,一掌劈下来地面顿时裂开一道巨缝。
沈孟庄与之周旋之际,心中疑惑·按理说饕餮不是魔物,并没有不死之身,即便是上古凶兽也没有死而复生的能力,为何它杀不死·不,不是杀不死,而是为何杀不尽新生的饕餮是否还是原来的那只如果是的话,它如何再生如果不是,那源源不断的新生饕餮从何而来·难不成它们能迅速繁衍或者说□□是无穷的,只是魂识继承下来了·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应当不可能,据他所知,凶兽并没有这种能力。
或许,这背后,有其他人在- cao -控··凶兽饕餮也好,恶犬也好,这背后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力量在- cao -控··正当沈孟庄思虑之际,饕餮两手抓住冷山岚和叶蓁蓁,周不凡一时心急忘了身后的危险,被它踩在脚下。
沈孟庄持剑而上,趁它没有还手之力,欲再度劈开它的肉身·此时突然一道黑影从它身后飞出,一根数十米长的尾刺俯冲而下刺向沈孟庄··眼看毒刺就要插进眼里,陆清远大喊一声“师兄”,不管不顾地冲过来将他推开,以身挡下迎面飞来的毒刺。
沈孟庄亲眼看着他被毒刺围攻,木桩般粗壮的毒刺眼看就要刺进陆清远的胸膛,想要御剑已经来不及,突然慌了手脚,脑袋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毒刺即将贯穿陆清远的身体。
突然一道寒光飞来,砍断凶猛的毒刺·沈孟庄见势立即飞身上前接住陆清远,惊魂未定地紧紧搂着他,反反复复摸他脑袋,证实他真的完好无损,心里才稍稍松一口气。
“小九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你非要吓死我吗”·沈孟庄搂他腰的手在微微发颤,若他真有什么意外,只怕自己会内疚而死。
陆清远见他脸色有些发白,心里过意不去,回想起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幕,竟也有些头皮发麻·其实他怕得要死,他怕疼,更怕再也见不到师兄,但是他也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大的勇气,只要涉及师兄,他便会一往无前,义无反顾。
陆清远伸手摸摸沈孟庄的脸颊,又是揉又是捏,自知理亏,便一门心思地讨好他,既撒娇又安慰道:“我没事了,师兄不哭不哭,小九抱抱你·”·说着便双手搭在他肩膀,学着他平时哄自己的样子,笨拙地轻抚他的脑袋,一面拍一面还哄他。
沈孟庄终于忍不住笑出来,安稳落地后,将人轻轻放下·抬头望去,正是叶蓁蓁匆忙赶来,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下,说道:“蓁蓁你去哪了大家都很担心你,可不能再乱跑了。”
叶蓁蓁满脸愧疚地笑道:“我见街上有异动便赶去看了看,让师兄担心抱歉啦·”说着还双手合十做出道歉的动作··三人齐力砍杀饕餮,救出周不凡和冷山岚,叶蓁蓁趁势飞身而上,忘忧剑刺进饕餮胸口。
飞沙走石间,四目相对,饕餮收回毒刺,捂着胸口逃走并未继续进攻,仿佛在忌惮什么··忘忧剑入鞘,叶蓁蓁看向饕餮落荒而逃的背影,扬起一抹满足且得意的笑容,随后回过身看向沈孟庄,笑眼盈盈道:“师兄真厉害,蓁蓁好佩服”·陆清远见她近乎娇媚的笑容,心中怨气横生,冷眼凝视她,满脸写着“我不高兴,不许对我师兄笑,和你没关系”·叶蓁蓁带着笑走过来,陆清远拉过沈孟庄,不悦地回怼道:“我师兄当然厉害”·“师兄我们回去吧,跟我走”·说罢转向沈孟庄换了一个乖巧甜美的笑,然后躲避瘟神似的拽着他离开。
沈孟庄此时还一头雾水,显然没搞清楚状况,看看陆清远再看看叶蓁蓁,还未问个明白便被陆清远拖着走··叶蓁蓁站在原地,看着渐渐消失的二人,心中也不恼,脸上仍是满足的笑容,只是盯着沈孟庄的眼神,却是别样的意味深长。
是夜,沈孟庄与陆清远坐在庭院中,在反反复复仔仔细细确认陆清远的确没有受伤后,沈孟庄才彻底安心··然后才想起来,自己应该生气的,便低声道:“以后不许再乱来了,你再来一次我真生气了”·陆清远倒也机敏,见他生闷气,便是百般讨好他,拉过他的胳膊摇晃,像小孩子向大人撒娇要奖励一般。
语气也格外软绵绵,噘着嘴说道:“师兄不要生气了,我不想师兄受伤,我情愿是我·”·沈孟庄揽过他坐在自己腿上,轻声叹了口气,缓缓道:“可我也不想你受伤啊。”
·明知他有主角光环,明知他是不死之身,有死印加持,明知他甘愿为自己赴汤蹈火,但是却却不想,一丝一毫都不想··陆清远搂着他脖子,贴着胸膛,小声呢喃:“师兄不要舍不得,我真的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受伤也好,断手断脚也好,死了也甘愿。
因为我知道你在等我,你爱护我,偏心我,心疼我,只要我知道你一直在我身边,一直爱护着我,为你做什么我都喜欢·”·说罢,仰头看向沈孟庄,纯澈的双眼里闪烁着星光,欣喜笑道:“师兄会一直疼我的是不是”·沈孟庄低头看着他苦笑不得,伸手捏住他秀挺的鼻子,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缴械投降,语气里满是宠溺,轻声道:“你就是仗着我不舍得气你。”
陆清远欢喜地眯眼笑,理直气壮道:“我就是仗着你疼我·”·“为所欲为·”·皎皎月色,爱意如浓··只是这花好月圆的一幕幕,皆被角落里的一双眼一览无遗。
第91章 暗下黑手·翌日, 沈孟庄等人将城内所有幸存者接到李宅内妥善安顿·为防止饕餮和恶犬闯入, 还在大宅四角画下阵法··一切安排妥当后,叶蓁蓁领着沈孟庄等人一同前往归愿庙一探究竟。
荒凉的破庙,木门歪歪扭扭地倾挂于门槛上,蛛网灰尘遍布,屋顶的砖瓦稀稀松松,还不知被谁捅了几个大洞··众人警惕地走进庙里, 却发现石座上空空如也,原本摆在那里的石像竟不知所踪。
“嘿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啊之前也是这样”·周不凡走近石座, 伸手摸了摸上面的灰尘··叶蓁蓁挠挠脑袋,满脸疑惑道:“好奇怪, 之前我和师姐来的时候, 这里明明摆了石像的。”
“你说这里”·周不凡指了指身前的石座,见叶蓁蓁十分肯定地点头, 登时吓得连连后退···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上次被混沌支配的恐惧犹在眼前,估计他这辈子见到石像雕像等等诸如此类的东西, 恐怕都要退避三舍。
沈孟庄随即走上前, 盯着石座心中猜疑·这石座上灰尘堆积,一看便知是荒废了许久·若轻易挪动如此沉重的石像,即便对方力量再强大,石座四周也会有灰尘被蹭掉的蛛丝马迹, 但是为何一丁点痕迹都没有·除非……·“师兄师兄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周不凡戳戳沈孟庄的肩膀,神游的思绪被打断·沈孟庄回过头看向他,愣了一下, 随后说道:“没什么,此地古怪,你们当心·”·众人在归愿庙附近仔细寻找石像的线索,冷山岚查看庙内,周不凡飞身窜到了屋顶。
此时破庙后面突然升起袅袅白烟,沈孟庄一眼瞧见便觉古怪·青天白日,何来阵阵浓烟·不做多想,沈孟庄循着白烟的方向,径直走向后山。
陆清远紧跟着沈孟庄,师兄去哪他就去哪··而叶蓁蓁也紧随其后,远远跟着二人··三人一前一后,离开归愿庙·白烟从断崖处缓缓升起,沈孟庄站在崖边往下望,陆清远则站在他身旁,拽着袖子唯恐他掉下去,还时不时问下面有什么。
叶蓁蓁站在二人身后,脸上却是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意味深长地看着形影不离的两个人许久,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沈孟庄身上··“啊——”·沈孟庄听到身后的惊叫声,立即回过头问道:“蓁蓁怎么了”·叶蓁蓁惊慌失措地低头四处寻找,不停地翻找袖子和腰间的香袋,急得眼泪都要出来,说道:“我的簪子不见了,那是我最喜欢的一支,现在不见了可怎么办啊”·说罢,便跑到陆清远身边,抓起他的胳膊,委屈地晃了晃,说道:“清远,你帮我找找好不好那支簪子只有你见过,就是有青色桃叶的那个,帮帮我吧”·陆清远很想拒绝,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沈孟庄。
叶蓁蓁也可怜巴巴地看向他,语气无助地唤着师兄··仿佛被两只黏人的小狗缠着,沈孟庄看了一眼叶蓁蓁,随后向陆清远说道:“去吧,我等你·”·陆清远只好暂时返回归愿庙,帮叶蓁蓁寻找那支不见的簪子。
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内,叶蓁蓁方才还着急无措的神情此刻换做一副稳- cao -胜券的模样,眼神如猛兽,死死盯着眼前沈孟庄的背影··沈孟庄走到断崖边,信手一挥,安世剑凌空跃起,俯冲而下,剑光缤纷。
深不见底的断崖寒风瑟瑟,剑光愈来愈淡,安世剑往下探了许久也没有任何发现,却突然被四周涌来的白雾缠住,如条条藤蔓缠上剑身,愈挣脱愈紧··叶蓁蓁见他手无寸铁,料想安世剑应当已经被白烟阻拦,一时半会无法脱身,此刻便是绝佳的时机。
如同盯着唾手可得的猎物,眼神贪婪,目光肆意,轻手轻脚一步一步缓缓上前··沈孟庄感应到安世剑此刻被异物缠身,剑气激荡,随即运气欲将其收回··然而就在他专注于崖底的状况时,却丝毫没有注意身后的动静。
叶蓁蓁走到他身后,两人的距离只有咫尺·盯着沈孟庄挺拔的后背,缓缓伸出手,眼神死锁他的背影,只差毫厘便能将他推下断崖··断崖深处的白烟有食人血肉的毒- xing -,只消须臾,便会化作一堆白骨。
叶蓁蓁嘴角不禁扬起一抹餍足的笑,再见了,大师兄··“师兄”·此时匆忙赶到的陆清远大喊了一声,沈孟庄随即转过身,叶蓁蓁想要迅速收回手,发现已经来不及且极易便他起疑,便索- xing -大大方方地扯向他的发带,娇声道:“师兄的头发乱了,你看,发带都松了,蓁蓁给你系好。”
陆清远大步上前,一掌推开她,怨怼道:“走开啦”说着自己帮沈孟庄绑头发,还不满地小声嘀咕道:“师兄怎么能让别人碰你的头发”·沈孟庄还未反应,安世剑此时摆脱了白烟的缠绕,敛光入鞘。
叶蓁蓁仍是若无其事的样子,负手而立,既期待又欣喜地问道:“清远找到我的簪子了吗我好着急啊”·陆清远冷眼瞥向她,满脸写着不悦,将手里的簪子扔向她,仿佛一刻都不想再拿。
叶蓁蓁接过簪子,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拍拍胸脯道:“好险好险,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了,谢谢清远,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说罢,便欢欢喜喜地跑开了,仿佛方才一切都没有发生。
·陆清远盯着她的背影,一直看着她走远,总觉得不对劲,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沈孟庄轻轻敲他脑袋,问道:“看什么呢”·“没,没什么。”
众人无功折返,欲返回绛红城查看恶犬,行至途中,突然天边一声怒吼·众人循声望过去,只见饕餮嘴里叼着数颗头颅,一路狂奔··“嘿师兄它出现了”·“追”·沈孟庄等人紧跟饕餮,饕餮察觉到身后跟上来的众人,仰天长啸,吐出嘴里的头颅,转身冲向几人张开獠牙大口。
众人即刻分散,拉开与饕餮的距离,数峰并行,围绕着饕餮剑拔弩张·沈孟庄催动安世剑一跃而上,落在饕餮头顶,欲扬剑刺穿它的脑袋·突然大掌压下来,欲抓住他的身子,沈孟庄侧身轻盈一转,大掌扑了个空。
其余众人加入争斗,周不凡落在它肩头,逍遥剑贯穿粗壮长臂·叶蓁蓁与冷山岚围在它的脚边,迅速绞杀·陆清远迎面而上,利剑刺向它胸膛··饕餮怒声咆哮,捶胸顿足,抬脚猛地踢向脚边二人,冷山岚与叶蓁蓁瞬间被踢飞,撞向地上的巨石落在地上。
庞然巨物站在原地抖了抖身子,距离颤动令周不凡重心不稳,一脚踩空从它肩头摔落,被它踩在脚底,沈孟庄眼疾手快迅速飞身逃开落在一旁的巨石上··粗壮毒刺从身后跃起,绕过饕餮的头顶,刺向身前的陆清远。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陆清远侧身躲过毒刺来袭,手起剑落砍断毒刺,然而顷刻之间毒刺迅速愈合,重新长出一条新的尾巴··众人与饕餮混战,已有三人受伤,战力受损。
沈孟庄正在思量对策,陆清远忽然想起方才在归愿庙找簪子时看到的东西,忙看向他喊道:“师兄庙里的石座上好像刻了一些字,会不会是封印它的方法”·沈孟庄看向他点点头,随后众人诱使饕餮追着他们返回归愿庙。
陆清远等人在庙外的空地与之周旋,沈孟庄趁机脱身进入庙内,找到方才的石座··石座灰尘堆积,裂开的缝隙中长出了青苔,边缘的细纹里隐隐刻着歪扭的符号·沈孟庄运气将灵力灌入石座内,顿时强光乍闪,解除石座的封印。
随后几人合力,分散饕餮四周,将其困在阵中··一道强光冲天,石座剧烈抖动,饕餮仰头怒吼,随着白光渐渐消退,饕餮的身体开始石化,最后化作石像落在石座上。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人渣师兄终成受+番外 by 余梦丹华(中)(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