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万人迷文的我人设崩了 by 东施娘(下)

分类: 热文
穿进万人迷文的我人设崩了 by 东施娘(下)
甜文穿书年下第六十七章 ·红幡内··宋涟衣故意没设结界, 也没隔断声音,就是为了让外面的那个傻小子听到,看到··他看了下还低着头的青年, 干脆把人摁在了地上, 这一摁, 对方果真有了些反应。
方潮舟眉头紧锁,甚至眉心还跳了跳, 宋涟衣端详他的神情, 慢条斯理地说:“你怕了”·方潮舟忍了忍, 但还是没忍住, 硬是把脑袋抬了起来, “这地太脏了,有什么东西能给垫垫吗”·只是一抬头, 他更晕了, 不过纵使晕, 他还梗着脖子。
宋涟衣沉默一瞬,就扯松了自己的腰带, 将桃红色的外衣褪下, 垫在了方潮舟的脑袋下方··方潮舟见有东西垫着了,这才把脑袋放下去,他还不忘说一句, “谢谢。”
“不客气·”宋涟衣说··方潮舟躺好后,就继续暗暗催动灵力,去压制体内的毒素, 他已经服用了解毒丸,但那解毒丸似乎功效不大。
他这边在解毒,那边黎珠还在破口大骂·宋涟衣摸了摸耳朵,有些不耐烦地说:“给那傻子下一道禁言术,吵得我心情都不好了·”·黎珠愣了一下,“哪里有……”傻子。
话没说完,他已经被下了禁言术··宋涟衣见外面安静了,这才俯下身体凑近方潮舟,他几乎是趴在方潮舟身上,姿势实在有些暧昧··“我本来以为捉你要费上些功夫,没想到你那么大胆,一个人在妖境里晃,那我不捉你就太对不起这次的天时地利人和了。”
宋涟衣压低声音说话时,就有些不像女人的声音了,更像是介于男女之间··他说完,见方潮舟垂眼不答话,眼里浮现出了不悦·他微微抬起身,看了下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方潮舟,思索了一下,就解开了鲛丝缎带,但他并未全部松开,而是从绑全身,变成了只绑手。
绑完手,他伸出食指,轻轻碰上了方潮舟的下巴·宋涟衣常年作女人打扮,指甲还用凤仙花汁涂得红红的,越发衬得手白··手指从下巴下滑,滑到喉结的时候,停住了。
“其实我捉你也不为什么大事,只是每次你都让我觉得扫兴,所以我今日想尽兴罢了·”他用手指去磨蹭方潮舟的喉结,先是用指腹,而后又用指尖,轻轻地划过,来回地打圈。
*·黎珠此时说不出话,只能看着红幡干上火,他能听到里面的只言片语,但听不清楚,只知道一直是宋涟衣在说,方潮舟一直没开口··而突然,他听到了一声闷声,是方潮舟发出来的。
黎珠瞬间想站起来,可他被绑住了,他的动作不过是在原地弹了一下··此时红幡里的方潮舟被黑布绑住了眼睛,他看不到宋涟衣,只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和感觉到对方的动作。
刚刚冷不丁被扯起来,他的额头撞到了硬邦邦的东西,撞得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除了他的闷哼声,铃铛声也响了起来··宋涟衣那个变态不仅用黑布覆他的眼,还把他鞋袜脱了,给他带了一个满是铃铛的金脚链。
“哎,你撞到我胸了·”宋涟衣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方潮舟:“……”·“你一点都不惊讶,看来你果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宋涟衣又说··方潮舟沉默了一会,还是开了口,“宋涟衣,我们直接开门见山好了,你到底想我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还是你就是想杀了我”·他的话刚落,就感觉到有只手碰了碰他的耳垂。
“我不想杀你,杀了你多没趣,方潮舟,我要你主动讨好我·”·宋涟衣突然恢复了男人的声音,确切说,这应该是他自己真实的声音·他平时说话都是用伪装的女人声音。
方潮舟抿了下唇,“怎么讨好”·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耳朵上,“让我硬,像你上次一样·”·方潮舟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脸不由偏了偏,“你……”他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了声音。
可有人接上了,“是啊,你猜对了,我天生阳痿,我本来对你的兴趣真的不多,但没想到你上次在京城给了我一个那么大的惊喜,那我怎么能放过你我为了捉到你,花肌香和迷虫都用上了,这两样东西可贵了。”
宋涟衣说的时候,一直盯着方潮舟的脸看,见对方抿了抿唇,他勾了勾唇,用力扯了下手里的鲛丝缎带,这一扯,方潮舟就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去,倒在了宋涟衣的身上。
这个姿势极其暧昧,几乎是跨坐在对方身上··方潮舟一倒在对方身上,就想起来,可宋涟衣死死扯着鲛丝缎带的一头,让他起不来,只能以这幅尴尬的样子虚坐在对方腿的上方。
“你别挣扎了,你再挣扎,我只能把那个傻子抓进来,让他一起看看你这个模样·”宋涟衣说着,垂眼扫了下方潮舟的脚··明明是双男人的脚,偏生又生得雪白,因为是强撑着身体跪着,他身体一晃,脚踝处的金铃铛也微微一晃,发出叮当叮当的声音。
宋涟衣定定地看了方潮舟的脚好一会,才扯下方潮舟,强行让对方靠近自己·他发出一声轻笑,声音暧昧,语句更是不堪,“你那变态师祖玩过你脚吗”·话一落,他看到眼前人的脸瞬间红了,眼神不由暗了暗,也懒得等回答了,直接把人往前一推,见人倒在地上了,就卷起了方潮舟的左腿裤腿,露出骨肉匀称的小腿。
宋涟衣转眸看向旁边的箱子,在里面找了一下,拿出了一支笔,那只笔明明未沾墨,却落在方潮舟腿上,就留下一条印记··“时间很长,我先玩玩你·”宋涟衣笑得恶意,手上的笔在方潮舟的小腿上落下。
他挥翰成风,一盏茶功夫不到的时候,已经画完了··只见雪白画纸上,一黑一白两条蛇交缠在一起,而它们身下是无数朵绽放的秋海棠,怪异且靡丽··甜文穿书年下·宋涟衣满意地欣赏了一会自己的画作,正要说些什么,被他作画的人突然暴起,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小刀抵着他的脖子,同时他被下了一道定身术。
宋涟衣垂眼看了下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小刀,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你该不会以为这把小刀就能杀了我而且就算你杀了我,我外面的侍女可不会放过你,你现在身上的毒没有完全清干净吧”·虽是问句,但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方潮舟在宋涟衣作画的时候,偷偷解开了鲛丝缎带·他一边盯着宋涟衣,一边把手里的鲛丝缎带和黑布全部丢到一旁,“宋涟衣,我不想跟你结怨,你有病就去好好治病,现在,你让你那些侍女把黎珠放了。”
“如果我不放呢”宋涟衣说··方潮舟答得很快,“那我就让你彻底当个女人·”·随着他的声音,那把刀也换了位置。
宋涟衣因为刀的位置变了,脸色明显微变,而没多久,方潮舟的脸色也变了,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变态·”·宋涟衣听到这声变态,反而笑了,他不仅笑了,还笑得很大声,连外面的侍女都听到了。
等他笑完了,他才不急不慢地扬声道:“你们把那个傻子放了·”·外面的侍女几乎没有犹豫,就照办了··黎珠一得自由,先是瞪了那些少女一眼,就立刻钻进红幡里,一进红幡,他脸色就微变,随后立刻把自己的外袍脱了,披在方潮舟的身上。
披完了,他还瞪着被控制住的宋涟衣,“你再看我后娘一眼,我就挖了你那双不干不净的眼睛·”·可宋涟衣并不理睬黎珠,只直勾勾地盯着方潮舟看,方潮舟被他盯得有些心里发毛,上次他还没觉得宋涟衣那么奇怪。
他现在总算能明白原著里薛丹融的感受了,难怪薛丹融每次都要把宋涟衣打得半死··但当务之急,是把宋涟衣这群人甩开··“你让你那些侍女退后,退一百丈以上。”
方潮舟说··宋涟衣眨了下眼,“可以退,但我也要点好处·”·方潮舟还没有说话,黎珠再度炸毛了,“好处好你个大头鬼,小爷今日就破戒揍女人,你信不信”·但依旧可惜的是,另外两个人都没理他。
方潮舟虽然猜到宋涟衣不会说什么好话,但还是问了,“什么好处”·“你摸一下它·”宋涟衣轻声说··几乎是立刻,方潮舟就拒绝了,“不行。”
黎珠愣了愣,“他哪个他摸哪里”·“那我摸一下你的。”
宋涟衣又开了口··方潮舟还是拒绝了,宋涟衣一连被拒绝了两次,眉眼之间明显有了些怒意,“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方潮舟,你是不是不想跑了我可是给你机会了。”
方潮舟眉头皱了又皱,好一会才说:“你刚刚说的两个绝对不行,你换一个·”·宋涟衣斜睨着方潮舟,一双美眸波光潋滟,媚意绵绵,“那我给你最后一个选择,我要玩你的脚。”
*·黎珠盯着前面走得飞快的人,他深吸好几口气,还是忍不住上前拦住了对方,“你居然背叛我爹,你毫无廉耻之心·”·方潮舟闻言,停了下来,他看了下后面,见似乎没人追上来,把自己身上多了的外袍丢给黎珠,“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你若是怕宋涟衣找你麻烦,就赶紧联系你黯魂门的人。”
他说完就走,黎珠愣了一下,连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方潮舟,你什么意思我刚刚是因为你才被抓的,你不能因为我撞见你跟别人勾三搭四,就甩开我”·抓住的手臂很快就抽了出去,不仅如此,对方还语气凶恶地跟他说。
“甩开你算什么你再跟着我,我就杀你灭口·”·方潮舟说完这话,直接御剑飞行了,他虽然现在头还是有点晕,但没有之前那么厉害,勉强能御剑飞行了。
他飞了一段路,把还想跟上来的黎珠彻底甩掉之后,到了一个潭水边,才停下来··他想沐浴··方潮舟先是检查了下潭水里有没有妖兽,感觉没有,这才褪去衣服,一步步走进潭水里。
他想把小腿上的画洗掉,可洗了半天,一点颜色都没有褪掉,不仅如此,连脚踝上的金铃铛脚链都取不下来·方潮舟心里正烦,突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心神一凛,刚要施法,就听到一道算得上熟悉的声音。
“是你没想到,我逃了这么远,还是被你捉到了罢了,罢了,那我就跟你签订契约吧·快快快跟我签订契约,我要出去玩”·随着声音,方潮舟看到面前的潭水被炸开了一朵水花,然后一只灰黑色的鸡脑袋从水里冒了出来。
第六十八章 ·水花溅了一些到方潮舟的脸上, 他默不作声伸手抹了一把脸,从储物戒里拿了件新里衣披在身上,往岸上游去··他游上岸, 那只鸡也跟了上来。
“先说好, 我只愿意签订普通的契约, 绝对不签灵魂契约,看你身形单薄, 长得像个小白脸, 不知道能活多久·”·方潮舟没理会那只鸡的话, 他把身上里衣穿好, 再穿上外袍。
从里到外的衣服全部换掉了, 不仅是衣服,连鞋袜都换了··至于他换下来的衣服, 他全用法术毁了, 毁得干干净净的, 连点灰都没剩··换完衣服,方潮舟打量了下周围, 随便挑了个方向准备走, 但没走两步,那只鸡就跑到了他前面,张开翅膀挡住了去路。
“你去哪”那只鸡圆溜溜的小眼睛瞪着方潮舟, “你不要以为我们做鸡的就不如那些龙虎那些妖兽,我可厉害了,你不要狗眼不识好鸡”·甜文穿书年下·说着, 它疯狂地扇着它的那双翅膀,不得不说,这只鸡的翅膀很漂亮,前端雪白,尾端幽蓝。
但再漂亮也只是鸡··方潮舟虽然没想着跟什么特别厉害的珍兽签契约,但签只鸡,回去会不会被师父骂·在地下妖境里,一个修士只能跟一只妖兽签订契约,一旦选定,就不能再改。
但方潮舟想了想,还是蹲了下来,“鸡兄,你确实很好,但我不会养鸡,你还是去找别人吧·”·鸡沉默一瞬,下一刻它直接原地一倒,两只爪子朝天,翅膀贴地,咋咋呼呼地说:“来人啊,看看这个始乱终弃的修士,连我这么一只可怜的小鸡都骗,欺我上无老,下无小,孤寡小鸡一只,快来人啊都来看看这个修士丑恶的嘴脸”·方潮舟:“……”·原著里好像没有出现这么奇怪的妖兽,碰瓷的手段如此熟练,也许不是第一回 了。
“别叫了,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帮你主持鸡道·”方潮舟扶了下膝盖,站起身,直接跨过那只鸡的身体,继续往前走··走了没两步,他又听到那只鸡的声音。
“看样子我不露点真本事,你是不会相信我很厉害的·分身术”那声音喊得气势磅礴,然后方潮舟被一群小鸡仔围住了··那群长着黄色的软绒毛小鸡仔唧唧叫着,疯狂地用小嘴巴去啄方潮舟的鞋子。
方潮舟低头看着这一幕,默默抿住了唇,但最后还是忍不住,把罪恶之手伸向那群小鸡仔·原来上小学的时候,最羡慕的就是在学校门口卖小鸡仔的大爷,如今他终于有一群小鸡吸了,小鸡仔摸起来真舒服。
而就因为方潮舟吸了那群小鸡仔,那只鸡更不肯放走他了,死活说方潮舟占了它便宜,而后见方潮舟还是不愿意,就退而求其次,说自己一只鸡待在地下妖境太无聊,其他妖兽看到它都想吃它,搞得它这么多年都没一个说话的人。
它不要求方潮舟跟它签订契约了··“你就带我玩一程吧,可怜可怜我这只孤寡小鸡·”·方潮舟看了看手心里的两只小鸡仔,犹豫了一下,还是松了口,不过因为这只鸡是主动送上门来,方潮舟怕其中有诈,还是有些防备的。
但这只鸡一点都不认生,当天,方潮舟坐下来休息的时候,它就主动跳到方潮舟的怀里,呼呼大睡,一点防备都没有的样子,仿佛丝毫不怕方潮舟杀了它,取了它的内丹。
更让方潮舟惊讶的是,这只鸡的寻宝能力··他们不过是同行了一段时间,这只鸡一路上都在左奔右跑,时而没了鸡影,再回来的时候,嘴里都叼了东西,有时候是一百年的灵芝,有时候是能增加修为的灵果,最夸张的一次,它还叼了一支金发簪回来。
那发簪大概是哪个女修不小心掉的,被它捡到,叼了回来··“给你,给你·”那只鸡把所有叼回来的东西都给了方潮舟,方潮舟本不好意思收,但对方就生气了,说方潮舟看不起它,而后又说方潮舟要是不好意思,就给它取个名字。
“我还没有名字,听说你们修士起的名字都很好听,你帮我起一个”·方潮舟想到被他暂时放进储物戒的那把青瓷伞,面对这只鸡的要求,他试图实话实说,拒绝对方,“我并不善于取名。”
那只鸡说:“你取就是了,什么名字都可以的·”·方潮舟听到这句话,认真打量了下那只鸡后,迟疑地说:“大黑”·一片寂静之后,方潮舟被鸡疯狂啄了靴子。
好在那只鸡不是只记仇的妖兽,气急败坏啄了方潮舟一顿后,又消气了,没过多久,它居然带回了一颗蛋,那颗蛋有它身形一半大大,这一路被它用爪子踢过来的··它一回来,就叫方潮舟,“快来,把这个蛇蛋打开,这是双头蛇的蛋,最是滋补了,我们一鸡一半。”
双头蛇算得上地下妖境的比较凶险的珍品妖兽了,方潮舟没想到这只鸡还能顺颗蛋回来,“你从哪里弄来的”·“当然是从那两条笨蛇的窝里,它们两个忙着交配,四张蛇嘴吻得不可开交,哪会注意到我这只单身小鸡,我就偷偷搞过来了,你快打开,我渴了。”
双头蛇的蛇胆和蛇蛋都可生吃,也能入药,都是大补之物,方潮舟盯着那蛇蛋想了一会,为了增加修为,他还是把蛇蛋打开了··蛇蛋被他分成两半,一半他喝,另外一半放到那只鸡的面前。
方潮舟第一次生喝蛇蛋,那味道腥得他差点吐出来,而那只鸡倒是喝得很开心,咕噜咕噜就喝完了,还当场打转转跳起了舞··方潮舟最后是捏着鼻子,才把蛋液喝完了。
而他们偷吃了双头蛇的蛋的事,还是被发现了··原来双头蛇每日都会清点蛇蛋,发现少了一颗,又在蛇窝旁边发现了一根鸡毛,其中的雄蛇闻着气味迅速追了过来,看到地上只剩蛋壳的蛇蛋时,勃然大怒,发疯似的要咬方潮舟和那只鸡,对于一些法术避也不避。
方潮舟见那双头蛇不好对付,只好选择逃跑,只是逃跑的路上,他不小心被双头蛇咬了一口··他刚被咬,跑在他前面的鸡又回来了,身形变大了数十倍,一个腾飞,一爪狠狠踩在双头蛇的眼睛上。
双头蛇吃痛,不由松开了方潮舟,而那只鸡趁机用尖喙叼住方潮舟的衣服,疯狂加速往前跑··被拖了一路的方潮舟,被路上灰尘弄得眼睛都睁不开,好几次他想让鸡停下来,一张嘴,嘴里就进了鸡毛。
终于等那只鸡停下来,他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还未来得及施净身术,就听到那只鸡大惊失色地说:“你是谁我好不容易捉到的那个小白脸修士去哪了”·方潮舟:“……”·他呸了两声,把嘴里的鸡毛吐出来,才说:“如果我没理解错,你说的那个小白脸修士应该就是我,不过你要容我先洗洗。”
*·双头蛇咬到了方潮舟的小腿,恰巧就是宋涟衣作画的左腿,方潮舟处理了伤口,把自己捯饬干净后,先找了个山洞,暂时在里面避一避风头。·甜文穿书年下·那只鸡跟他一起进了山洞,进去后,它还很生气,一直在碎碎念,“那条笨蛇,吃它一颗蛋那么生气做什么过几天,我要把它的蛇蛋全部偷光必须偷光不,我不一次- xing -偷,我偏要一天偷一颗,气死它”·方潮舟靠着墙坐着,起初他还能回应那只鸡的抱怨,而过了一会,他就感到了头重脚轻。
他察觉到不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唤回清醒,“书上似乎没说双头蛇有毒·”·旁边的鸡听到方潮舟的话,“双头蛇是没毒啊……等等,我忘了你还吃了那笨蛇的蛇蛋,这两者叠加在一起是有毒的哎呀,糟了糟了,我出去看看有什么能解毒的”·说完,它就跑出去了。
留在山洞里的方潮舟先服用了解毒丸,又卷起了裤腿,他先用腰带绕在了伤口上方的近心端,绑紧了,再用小刀在蛇牙印那里画了两个十字,试图把毒血挤出来··自从那年他和薛丹融被云绛蛇咬伤后,他回到天水宗,就去翻了翻被蛇咬伤的处理办法,看到书上说这样的法子,可以让毒素扩散得没那么快。
他强打精神,咬着牙,挤出伤口的血,不过一小会,石榴红颜色的血液顺着雪白的小腿往下流,洗过腿上的画,画的颜色变得愈发浓烈,红、黑、白三种颜色糅杂在一块,刺眼且艳丽。
血一直往下流,不仅打红了金铃铛,连白袜都染红了些许··这些时日,方潮舟一直试图把小腿上的画洗掉和脚链取下,可都失败了··在方潮舟挤到几乎流不出血的时候,那只鸡回来了,它回来时叫的很大声,“小白脸,我在外面捉到一个跟你一样都是天水宗出来的修士。”
它之前问过方潮舟是哪个宗门的··方潮舟听到这话,不由抬起头,而看到站在山洞口的人时,他怔了一会,眼睛不由自主垂下了,一垂下,他就看到了自己的腿上的画。
不知为何,他第一反应是把裤腿放了下来·做完这个动作,他才小声地说了一句,“小师弟·”·脚步声在接近,方潮舟感觉到- yin -影笼下来的时候,不自觉地指尖相贴,蹭了蹭,才蹭几下,手腕就被扣住了。
“师兄受伤了,都不愿意联系我吗”薛丹融的声音很低,语气跟平常似乎有些不一样··方潮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到薛丹融,更不想让对方发现他腿上的画和金铃铛脚链。
他低眸看着被扣住的手腕,微微用力,想抽出来,可没抽动,反而被对方抓得更紧··扣住他手腕的少年轻描淡写般地说:“脏了,要洗一洗,师兄·”·“师兄”二字跟前面的几个字几乎是连着说,中间似乎并没有停顿,不过方潮舟不敢确定,但那两个字,薛丹融说时,声音又低了下去,听上去有几分含糊不清。
第六十九章 ·薛丹融帮方潮舟把手上的血迹擦掉了, 擦完后,他对方潮舟左腿的裤腿伸出了手,不过还没卷起, 方潮舟就急忙挡住了他的手··“小师弟, 我只不过是被蛇咬了一口, 我已经服用了解毒丸,也把毒血挤出来了, 不用再看了。”
山洞里的光线不算明亮, 薛丹融垂着眼, 那长睫就如湖边的长草, 轻轻一搭, 掩住了倒映星辰的湖水·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收回了手··可那只鸡叫了起来, “小白脸, 你不要小瞧双头蛇的毒, 发作起来可厉害,你还是赶紧让这个大美人看看吧”·方潮舟听到那只鸡叫薛丹融为大美人, 忍不住瞥了下薛丹融的神情。
果然, 薛丹融的脸色明显难看了一些·大概万人迷主角都有一个通病,就是最厌恶别人赞他容貌好看··那只鸡不知道薛丹融神情变差了,还凑过来, 催促道:“快,把裤腿卷起来,你们都是男子, 又是同门,有什么可害羞的。”
“师兄,你我本是同门,你都受伤了,还不愿意让我帮你吗”薛丹融轻声开了口,“师兄到底在顾虑什么”·“我……”方潮舟说了一个字,又闭上了嘴。
那只鸡见他们只说话,不动手,它着急了,直接用尖喙叼住方潮舟的裤子,只听见“撕拉”一声,小腿上的布料就成了布条,腿上的画自然也露出了冰山一角。
方潮舟还来不及遮挡,薛丹融的手已经覆了上去··冰凉的指尖挑开布料,划过黑白两蛇交缠的身体,落在了伤口处周围··“伤口没有处理干净,里面的毒血并没有完全挤出来。”
薛丹融皱了下眉,“双头蛇的毒严重的话会麻痹神志,让人变成一个傻子·”·方潮舟被这句话吓到了··在他心目中,变傻子,还不如杀了他。
他也顾不得薛丹融还在了,把那碍事的布料直接扯掉,继续去挤血,可挤出来的血太少·方潮舟看了下周围,拿起刚刚划腿的小刀,准备把伤口再划大一点,可薛丹融拦住了他。
“不能划,双头蛇的毒素会伤及伤口,把伤口划大,到时候可能这一处的皮肉都溃烂,而且溃烂的面积还会增大·”·“那……那该怎么办”方潮舟开始无措了,他把小刀丢开,又去翻自己的储物戒,看里面有什么能解毒的丹药,就在他翻东西的时候,腿上突然传来温热的感觉。
旁边的鸡一下子抬起了翅膀挡住了眼睛,“啧啧啧,我一只小鸡见不得这种场景·”它叽叽咕咕说着,还转身跑出去了,跑到山洞外去了··方潮舟愣怔了好一会,才看向低头帮他吸毒血的薛丹融。
两年前,对方也是这样,在一个山洞帮他吸了蛇毒··如今,又……·方潮舟看了帮他吸毒的薛丹融一眼,就把视线放在了旁边的石壁上,一点都不往薛丹融身上看。
腿上的触觉让他有些头皮发麻,必须要掐自己的手,才能忍住不把腿抽回去··甜文穿书年下·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薛丹融抬起了头··他一抬头,方潮舟就立刻道了谢。
“谢谢小师弟·”·道谢的同时,他就把腿缩了回来,但刚缩回来,就听到薛丹融的声音··“师兄,等等,伤口还没有处理完·”·“哦。”
方潮舟更尴尬了,闷声闷气应了一声,只能又把腿伸出去··薛丹融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酒壶大小的瓶子,他扯掉了方潮舟绑在腿上的腰带,用瓶子对着方潮舟的伤口冲了一会,而后又从膝盖处往下倒。
那瓶子里倒出来的药水看着像水,却有香味··那药水顺着方潮舟的小腿往下流,薛丹融的手也覆了上去,手指贴着小腿的肌肤,把腿上的污血一点点擦掉,擦到金铃铛处的时候,他的手顿了顿,随后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继续帮方潮舟处理伤口。
不过处理到后面,他取了一块手帕,擦掉腿上的液体不说,还把金铃铛也擦了一遍·金铃铛被碰,就迫不及待发出叮叮当的声响··那声音,让方潮舟更为尴尬,忍不住想把腿缩回去。
薛丹融并没有拦住他,净了口唇和手,又拿出一瓶丹药,递给了方潮舟··“师兄,把这个吃了·”·方潮舟看了眼药,一边接过来,一边问:“解毒的”·薛丹融嗯了一声,方潮舟便不疑其他,倒出一颗丹药,直接吃了。
他吃完药,往后坐了坐,因为小腿上的布料没了,他不好意思当着薛丹融的面换衣服,只能先拿宽大的衣袖遮一遮··因为薛丹融不说话了,方潮舟觉得气氛实在尴尬,他想了想,还是觉得找点话题来说,然后再把对方请出去,说他要换衣服。
“小师弟,你怎么会跟那只鸡碰上”·“鸡”薛丹融明显顿了一下,“师兄以为那是一只鸡”·方潮舟听到这话,有些诧异,“那不是鸡吗它自己都说自己是鸡。”
薛丹融摇了摇头,“非也,那是一种名为褐马鸡的鸟,不过师兄认错它的品种也情有可原,这种鸟不善飞行,更喜欢像鸡一样在地上跑·”·方潮舟回想起那只鸡,啊,不,那只鸟叼着自己在地上拖着跑的样子,不由一哽,过了一会,才道:“原来是这样,那师弟怎么会遇上那只……那只褐马鸡”·“恰巧碰上了。”
薛丹融淡淡地说··方潮舟闻言,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顿,才低声说:“劳烦师弟出去下,我想换身衣服·”·话落,薛丹融就起身出去了,他出去时,方潮舟听到外面的那只褐马鸡在说话,好像是在问他的情况。
他想了想,还是先设一道结界,才开始换衣··换好衣服,他把结界解开,“我换好了,你们可以进来了·”·他让褐马鸡也进来,可进来的只有薛丹融。
方潮舟不由看了看薛丹融的后面,“它呢”·“它说有点口渴,去喝水了,待会再回来·”薛丹融走近了方潮舟,他在旁边坐下了。
方潮舟见他坐下,往旁边挪了挪,把中间的空隙空得更大,“那我们等它回来吧,也不知道那条双头蛇会不会追过来·”·他与薛丹融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不过都是他说的多,薛丹融只偶尔说几个字,或者点头摇头,安静得厉害。
方潮舟见状,闭上了嘴,可他闭上嘴,薛丹融却又主动开了口··“师兄腿上的画是谁画的”·方潮舟把唇瓣抿了又抿,才说出宋涟衣的名字。
“风月庵的宋涟衣”薛丹融视线看了过来,“他为何要在师兄腿上作画”·“他……他……”方潮舟说了第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他说不出口,只能不断重复第一个字,直到他感到那幅画被碰了。
是薛丹融的手,挑开障碍,直接落在了画上·他这一动作,让方潮舟当即想把腿缩回去,可对方扣住了他的脚踝··同时,因为他们的动作,方潮舟脚踝上的铃铛也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缩不回腿,方潮舟非常难堪,尤其他察觉到画上的手在往上··“小师弟·”他喊对方··可薛丹融并没有松手,只是把手移到了脚踝处,他挑开方潮舟的裤腿,用手指拨动着脚链上的铃铛,叮当叮当的。
腿上的秋海棠开了许多朵,其中有些花瓣蔓延到脚踝处·丹砂红的花再配上赤金色的铃铛,由雪白的皮囊作为底色··薛丹融玩弄着铃铛,语气算得上平静,“师兄不想答的问题,不答便是,碰到愿意答的问题,再答也行。”
他顿了一下,“这铃铛也是宋涟衣给师兄戴的”·方潮舟咬了咬牙,“是,可我是被迫的,我没用,洗不掉这画,也取不下这铃铛。”
说到这里,他主动把裤腿卷了起来,用力地搓着上面的画,但怎么搓,没能把画上的颜色给搓掉,反而把自己皮肤弄红了一大片··薛丹融抓住方潮舟的手,“师兄。”
方潮舟被捉住一只手,另外一只手就去扯铃铛,铃铛自然也是扯不下来的,反而因为他的行为,两只手都被抓住了··他挣了半天,没把手抽出来,气急败坏之下,踢了薛丹融一脚。
他踢得很重,使了全力··这一脚踢出去后,他先愣住了,看着薛丹融衣服上的脚印,不挣扎了,由着对方抓着自己的手··“你……你为何不躲”方潮舟迟疑地问。
以薛丹融的修为,不可能躲不开这一脚··“我知道师兄心里有气,气总要发出来,心里才畅快·若师兄不解气,还可以多踹几脚·”薛丹融淡淡地说。
这段话让方潮舟彻底安静了,他慢慢把头垂了下去,不动了··薛丹融松开了方潮舟的手,把视线落在了对方的腿上·方潮舟方才扯铃铛的时候太用力了,才扯了一下,就把自己的脚踝弄出一条血痕。
甜文穿书年下·薛丹融先用丝帕把渗出来的血珠擦了,又取了舒缓的药膏涂上去,全程的动作都是轻柔得不能再轻柔··刚涂完药,他听到旁边有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转头一看,竟然是方潮舟主动挪了过来。
方潮舟盯着薛丹融的脸看了许久,才吭声道:“小师弟,我现在算是明白你的难处了·”·薛丹融没说话,而冷不丁的,他的脸上多了一只手··方潮舟一边摸薛丹融的脸,一边神情委屈地说:“我当初看文的时候不应该觉得刺激,崽啊,你就应该好好修仙,那些狗男人应该离你越远越好。
答应爸爸,一心修心,千万别动心好吗那些人就是馋你的身子,都很过分”·薛丹融眼神慢慢变了,他没扯下方潮舟的手,只是说:“师兄,你说的话,我为何有些听不懂”·“听不懂没关系,但你要记住我接下来的话。
黎珠,就是那个黯魂门的小魔头,他天天都在看你的同人话本,还喜欢咬人,不是咬耳朵,就是咬手,是个混蛋·黎一烨,黯魂门那个大魔头,也是个混蛋,朝三暮四,儿子还那么大了,最主要的是他那儿太大了,会死人的。
还有,宋涟衣,那就是个变态,他不仅是个阳痿男,还是个恋足癖,对着人脚都能身寸·”·方潮舟丝毫没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变,继续道··“钟离越水他虽然长得好看,修为也高,可他……他太凶了,而且喜欢打人,打手、打腿都算了,他还喜欢打人屁股。
还好你天分高,又喜欢修炼,要不然他可能会逼你洗髓·你若是实在想结道侣,我觉得杜云息就不错,体贴,善良,但他可能护不住你,毕竟馋你身子的男人那么多。”
第七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我中间删了一点,加一点结尾··方潮舟长叹一口气, 随后他伸出手想把旁边的少年搂进怀里——·但没搂动,他顿了顿,加大了些力气, 又搂了搂, 还是没搂动。
于是, 方潮舟只能退而求其次,山不就我, 我来就山, 他主动往前凑了凑, 硬是伸出一只手去拍对方的背··“崽啊, 你怎么那么惨啊吸引到的男人基本都有奇怪癖好, 但是长得漂亮又不是你的错,爸爸相信你, 只要你认真挑, 一定会挑到真心待人的如意郎君。”
薛丹融侧过脸, 看着拍他背尝试安抚他的方潮舟,在方潮舟拍完想收回手时, 他先伸出手·只轻轻一拢, 他就把青年拢进了自己的怀里,“师兄的话,我实在有些听不明白, 师兄可否一一解释给我听”·因为这个拥抱,冷香落了方潮舟一身。
不知不觉之间,少年身形比之前高挑许多, 准确来说,此时的薛丹融正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眉宇间的那份稚气还未完全消散,五官已比之前更为端丽··方潮舟却好像没有察觉到自己此时跟薛丹融挨得过分近了,远超过正常师兄弟该有的距离。
他听到对方的话,就点了头,“你问·”·“崽指的是我吗”薛丹融问··方潮舟闻言,点了下头。
他没说错,薛丹融作为他追的小说里的原著主角,他是可以喊对方一声崽崽的,毕竟当初也是订阅了,留评论了,连营养液也灌溉得满满的··“那爸爸一词是何意思”薛丹融又问。
方潮舟对这个问题答得很快,“爸爸就是爹的意思·”·薛丹融听了这话,垂着眼,一时没说话·方潮舟这时总算注意到自己被搂住了,开始挣扎起来,一边挣扎还一边说:“崽崽,不许这样抱着你爸,显得我一点都不威武”·威武的方潮舟并没有挣扎几下,因为薛丹融开始问下一个问题了。
“师兄,师祖打你臀部了”·方潮舟几乎是立刻点了头,还给薛丹融比划当初打他的戒尺有多长,“这么长的戒尺,直接打下来,头一回只打了腿,后面就打了手和屁股。
钟离越水打人还不留一点痕迹,就算你去告状,都没地方告·虽然他会亲自帮你上药,可还是痛·”·薛丹融眼神变得晦暗,“师祖还会帮师兄上药连……臀部也上了药”·“嗯。”
方潮舟的话刚落音,手腕就被扣住了,他不明所以地看了下被抓住的手,抬起头想问问对方为何要抓着自己的手,可一抬头,近在咫尺的少年的容色就撞入他的眼帘。
少年眉心的那颗朱砂痣如火焰,燃烧着,乌眉下那双凤眸,宛如工笔一笔一划细腻画出,琼鼻朱唇,面容雪白··“师兄怎么知道宋涟衣是……”·像是难以启齿,少年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而方潮舟倒是不假思索,“他跟我坦白的,我也亲眼看到了·”他说完又盯着薛丹融瞧,“崽崽长得真好看,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谁·”·他说着,露出了慈父般的微笑。
薛丹融听到这句话,左眉微微上挑了一下,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此时看上去竟然有几分邪气··“师兄觉得我好看”·“好看”方潮舟斩钉截铁地说,“宝贝你天下第一美”·方潮舟的话让薛丹融顿了一下,随后薛丹融更是微微转开了脸,唇角有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等笑意消了,他才转回头。
“那师兄觉得我哪里最好看”·这个问题把方潮舟问倒了··他伸出爪子捧住面前的大美人,左看看,右摸摸,把人的耳朵都仔仔细细扒拉摸了几遍,才一脸纠结地摇了摇头,“太难了,我选不出来,都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
“嘴巴也好看”薛丹融轻扯了一下唇角,随后说出口的话低沉暧昧,像是诱惑,“那师兄想不想亲一亲”·的确是诱惑,在这不大的山洞里,薛丹融仿佛一瞬间变成山灵精怪,还是修成人形许多年的那种,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是惑人的,完全没了之前清冷少年修士的样子。
甜文穿书年下·被他诱惑的青年明显怔住了,只愣愣瞧着,待薛丹融越靠越近,他才像是突然惊醒,猛地扭过头,“不……我不能……亲你。”
薛丹融的视线落在方潮舟的侧脸上,乌发下的耳垂若隐若现,泛着红,如涂了一层脂粉,“为何是师兄心中早有其他人还是师兄表面夸我,实际是嫌我灰容土貌”·“你怎么可能丑呢你要是丑,这世上就没有好看的人了,是……是……哎,因为我是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亲爸爸,我不能亲你的。”
方潮舟立刻解释道,只是他后半句在少年的眼神下,声音越来越低,“不能亲的·”·薛丹融眉头暗暗一皱,不过很快,他舒展了眉头,把方潮舟又低下去的头抬了起来,“师兄,我有些事情一直想不通,希望师兄能为我解惑。”
“你问,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的·”方潮舟见对方不提亲的事情,明显开心了一些··薛丹融长睫微垂,眼有深意,“师兄是不是在知春洲住过”·方潮舟闻言,面上闪过犹豫,而就在这时,薛丹融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准确地进了他的耳朵,于是,他面上的犹豫之色消失了。
“嗯·”·这个答案让薛丹融沉默了一会,方潮舟见对方不说话,主动出击,“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快问,快问·”·他反而催促起薛丹融了。
“我觉得我好像忘了点东西,明明师兄在知春洲住过,可我却不记得·”薛丹融轻轻笑了一声,颇有自嘲的意味,“其实不用问师兄,我也能猜到一些了,只是今日问了,才敢确定。”
方潮舟听了这话,好像没听懂,“嗯”·薛丹融重新看向方潮舟,他眸色悄悄转暗,如夜色下的海面,而海面下是无数涌动的暗流,“师兄听不懂没关系,我的下一个问题——·我与师兄可有越礼之为”·“越礼之为指的什么”方潮舟想了下,“亲还是咬这两个都有,还是你说的是……”·说到这里,他脸红了红。
“是什么”薛丹融意识到方潮舟的表情不对,反问道··方潮舟看了下左右,然后附在薛丹融的耳朵边,嘀咕了一段话·他说完就坐了回去,压低声音说:“你不能告诉别人,谁都不能说,说了,别人会找我麻烦的。
你当初完全是迫不得已,才施以援手,我们之间还是清清白白的·”·话才落,方潮舟就被捏住了下巴··少年的唇柔软,略带一丝凉意··方潮舟瞳孔微微放大,看着这张几乎跟他没有距离的美人脸,对方的长睫一垂,好像是垂在他的脸上,让人痒痒的。
薛丹融只是轻轻一碰,就放开了方潮舟,但眼神还直勾勾地落在对方的唇上,“当初我也是这样亲师兄的吗”·方潮舟好像被吓到了,怔怔地看了薛丹融了一会,才有了反应。
他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了头·一摇头,少年的头又低了下来,方潮舟始料未及,不由伸手去推对方,反而被扣住了双腕··*·山洞外··喝完水的褐马鸡慢慢走回了山洞,只是还没进去,它就先听到里面的动作,脚步瞬间一顿,两只小豆眼左右看了看,过了一会,才悄悄地接近山洞口,把脑袋探了进去。
一探进去,它就抬起翅膀挡住了眼睛,不过挡了没两下,它又把翅膀放下来,继续偷看,只是还没偷看多久,一双凤眸就看了过来··凤眸冰冷,眼有杀气··褐马鸡迅速后退了好几步,见山洞被布下结界,才自言自语地说:“怎么到处都在交配双头蛇是,小白脸居然也是,罢了,罢了,我去泡个澡,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薛丹融听到山洞外的动静渐渐远去,才重新转过头,看着面前的青年·青年此时双颊酡红如醉,眸子乌黑润泽,而那张唇此时泛着水光·他看到少年望过来的眼神,抬袖捂住了唇,含糊不清地说。
“你不能再亲了,再亲,我就没脸当你爸了·”·又听到这种的言论,薛丹融都懒得去计较,他只是俯下身,轻声说:“不亲唇可以,那师兄可还有其他地方能让亲的”·方潮舟愣了愣,低头看了下自己。
*·朱唇含住樱桃,一身好皮囊白得晃人眼··*·方潮舟用力地推了下少年,见对方抬起眼,眼神像极了永远不会餍足的饿狼,他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随后抬起手遮了遮胸口。
“都……都肿了,再……再来,就要破皮了·”他期期艾艾地说··可这话一出,少年的眼神变得更加吓人··*·方潮舟是上了药才入睡的,入睡前还说薛丹融学坏了。
薛丹融把自己的外袍披在方潮舟的身上,见对方逐渐睡得香甜的睡容,用指尖把方潮舟脸颊上的碎发理到耳后去,才起身走出了山洞··他从袖中拿出一瓶丹药,盯着看了一会,随后就把手里的丹药毁掉了。
*·方潮舟这一觉睡得久,他醒来的时候,先看到睡在他旁边的褐马鸡,再看到坐在不远处的薛丹融··薛丹融用布擦断水剑,也许是听到方潮舟醒来的动静,他抬眸望了过来,一双眸子乌黑,“师兄醒了”·方潮舟嗯了一声,他爬起来,就皱了皱眉,随后忍不住动手揉了揉胸口,可一揉,他眉头皱得更紧。
偷看薛丹融一眼,见对方似乎心思都在断水剑上,他才转过身解开衣袍,看了一眼··一看,就愣住了··“师兄怎么了”·少年的声音让方潮舟把衣袍拢紧了,他迟疑了下,才说:“没事,被虫子咬了两口。”
他话刚落,一瓶药膏丢了过来··甜文穿书年下·“这个治破皮红肿还算有效·”·方潮舟低头看着丢过来的药膏,道了谢谢,才拿了起来,他依旧背对着对方,小心翼翼地上了药。
上完药,他整理衣袍,净手后,看向薛丹融,他盯着对方发了会呆,突然想起一件事··“小师弟你帮我个忙好不好”·“好。”
薛丹融没问什么事,就答应了··方潮舟见对方就同意了,忙从储物戒里拿出青瓷伞··“我现在还没有想好这把伞的名字,它好像都不喜欢我起的名字,小师弟有没有好想法”·薛丹融看了看被方潮舟拿在手里的青瓷伞,思索片刻,便用断水剑在地上写了两个字——·“山月”。
“山月师弟取名果然有水平·”方潮舟拍了真诚的彩虹屁后,就立刻对着手里的青瓷伞重复了一遍“山月”二字,可那伞纹丝不动。
方潮舟没想到青瓷伞连这么好的名字都不喜欢,无奈之下也有些生气了·这都快三个月了,三个月里,青瓷伞硬是没看上任何一个名字,他取得不好听,不喜欢倒也罢了,这“山月”二字多有意境,可这把伞居然还是看不上。
一气之下,方潮舟忍不住说:“山月你都不喜欢,那就还是叫大青吧·”·“大青”二字刚落,他手里的青瓷伞突然动了一下··方潮舟从没见过这把伞有反应,愣了好一会,才说:“大青”·他试探地喊,以为是自己出了幻觉,没想到对方真的又动了一下,而且晃动得比之前还明显。
“师兄,立刻用灵力催动,让它认主·”薛丹融的声音从旁响起··方潮舟被薛丹融提醒,当即催动灵力,灵力从指尖流出,顺着他贴着伞柄的地方,流到青瓷伞上。
灵力如一层柔和的白光浮在青瓷伞的外表,慢慢的,如水渗进了伞身,同时,青瓷色的伞面亮了起来,边沿的幽蓝光更重··褐马鸡被法器认主的动静弄醒,它眨了眨眼,看到伞柄上出现“大青”两个字时,立刻就叫了起来,“这么难听的名字,这伞也太没品味了吧”·话刚落,它原地弹了起来,原因无他,青瓷伞刚刚幽光一闪,褐马鸡方才窝着睡的地上迅速出现几十根青针,针尖尖端泛蓝。
褐马鸡吓得都扇翅膀飞了起来,不过它没能飞多远,就掉落在地,一脸后怕地看着方潮舟手里的青瓷伞··方潮舟没想到青瓷伞会主动攻击褐马鸡,连忙把伞关上,“抱歉,它刚认主,有点控制不住。”
褐马鸡见伞被收起,摇头晃脑,“你这把伞脾气也太大了,你别收起它,让我跟它决一死战我啄烂它”·虽这样说,它却没有冲过来,只是在原地骂骂咧咧。
方潮舟见状,连忙安抚了褐马鸡几句,而后又转移话题,“你昨日去哪里喝水了怎么喝那么久”·褐马鸡一听,就说:“我哪里有喝很久你跟大美人忙着交配,都没有注意到我回来,我无事可做,才去泡澡的。”
方潮舟:“……”·他僵了好一会,才转过头看旁边的薛丹融·跟他不同,薛丹融实在是平静,对上他的眼神,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褐马鸡说的话。
方潮舟深吸了一口气,又看向褐马鸡,“你……”·话没说完,褐马鸡就打断了他的话,“我可没偷看,是你们动静太大,我才偷看了那么一下下,不过大美人凶得很,直接把我赶走了。”
·它说得有头有脸,并不像是造假·方潮舟只好努力去回想昨日的事情,他记得昨日褐马鸡出去喝水,他在山洞里跟小师弟说了一会话,然后……·褐马鸡一直盯着方潮舟,见到对方白皙的脸慢慢红了,不由啧啧两声,“啧啧,想起来了吧本小鸡可不说谎话。”
方潮舟其实记不大清昨日之事,只依稀记得一点,他昨日好像是自己主动解开衣袍的··他当时好像就是觉得唇已经肿了,若是能以其他代替,好歹也能减少点疼痛。
他猛地捂住了脸,他昨日到底是做了什么啊·疯了,真的是疯了·“师兄·”薛丹融的声音突然响起··方潮舟像是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他一看到对方要张嘴,就立刻先伸出手,“你别说话昨日的事是……是我中了蛇毒,意识不清,算不得数,我……我不会负责的”·这话一出,旁边的褐马鸡先看不过眼了,一边摇头,一边啧啧,“啧啧,负心汉,得了人家大美人的身子,现在说不负责了,我们做鸡的都不敢那么渣。”
方潮舟回头瞪他一眼,低声道,“哪有你说的得了身子那么夸张”,他说完又转过头看着明显沉下眼的少年,“小师弟,我……我反正就是这个态度,你不许说出去,你若是说出去,我……我……”·他“我”了个半天,也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薛丹融眼神紧锁在方潮舟身上,眼底浮出几分少年独有的执拗,他握紧手里的断水剑,轻声道:“我若执意说出去,你待如何我若执意要负责,你又待如何我若非要跟你结道侣,你会如何”·第七十一章 ·这几句话说出来, 旁边的褐马鸡忍不住看了看方潮舟,甚至还凑近过去,低声说:“你看人家都这样了, 你要不就收了吧反正他长得那么好看, 你也不亏啊。”
方潮舟都被这只鸡, 不,这只鸟气死了, 他回头, 伸手一把捏住了褐马鸡的尖喙, 压低声音说:“你别凑热闹了, 我跟他是不可能的·”·褐马鸡猛地一甩头, 把方潮舟的手挣开,“哎, 你若实在不想负责, 那我待会对他使出分身术, 然后我们趁机逃跑。”
甜文穿书年下·它说这话并没有压低声音,所以除了方潮舟能听清, 不远处的薛丹融也是听得清清楚楚··方潮舟决定不跟褐马鸡说这件事了, 说了没用,真正有用的还是要跟薛丹融好好谈一谈。
他转回头看向薛丹融,调整了下呼吸才说:“小师弟, 我俗人一个,胸无大志,若跟你结道侣, 只会拖累你·况且昨日之事,纯属意外,你总不至于让一个中了毒的人负责吧”·“昨日之事并非意外,而是……”薛丹融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方潮舟打断了。
方潮舟神情有些紧张,“我说是意外就是意外,小师弟,我只想跟你做同门师兄弟,你把昨日的事说出去,于你于我,皆有祸事·”·此话一出,彻底没了声响,连褐马鸡都不说话。
*·方潮舟看了几眼走在前面的少年,又看看跟在他旁边走的褐马鸡,他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小师弟·”·拿着断水剑的少年回过头,转来时,那张素白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师兄有事”·突然看到薛丹融这般冷冰冰的样子,方潮舟顿了一下,才说:“我蛇毒清了,身体也没异样了,不如我们就在此处……”话随着对方的眼神,硬生生转了个弯,“休息片刻可好”·褐马鸡瞥了眼方潮舟,声音不大不小,“没出息。”
方潮舟看了回去,压低声音,“那你来·”·褐马鸡小豆眼迅速看向了旁边,仿佛没有听到方潮舟的声音··恰巧附近有个湖,他们就在湖水边暂时休息,褐马鸡一见水就兴奋,迫不及待下了水,畅快地在水里游来游去。
湖边的岸上便只有方潮舟和薛丹融两人,方潮舟先是坐了一会,后面他偷偷瞥了瞥旁边的薛丹融几眼·薛丹融并没有看着他这边,眼神似乎落在湖上··方潮舟犹豫许久,还是悄悄地转过身,他胸口还是有些疼,离上次上药也有几个时辰了。
他把药膏拿出来,解了腰带,松了松衣袍,正要上药,冷不丁听到后面传来薛丹融的声音··“师兄·”·这一声吓得方潮舟身体都是一抖,他顾不得太多,连忙拢住了衣服,没回头,“嗯”·“师兄在上药吗”薛丹融声音没什么起伏。
方潮舟闻言,有些难堪,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嗯·”·“师兄的伤是我造成的,那应该由我来帮师兄上药·”随着声音,脚步声由远及近。
方潮舟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他当即把衣服抓得更紧,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用,我……自己也能上·”·他说这话的时候,少年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薛丹融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蹲下身,凤眸清清冷冷,神情是拒人以千里之外,可他的行为却不像,“同门师兄弟互帮互助,不是常事我只不过帮师兄上药,师兄如此防备,难不成师兄方才说的话是假的师兄并不是把我当成师弟看待,而是有着肌肤之亲的男人”·他这话说得方潮舟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想反驳对方,可又不知道怎么样去反驳。
方潮舟踌躇不决,而薛丹融已经对他伸出了手,言语冷淡,“师兄放心,我并非死缠烂打之人,师兄既然已拒绝,我不会痴缠,我只是想把我做的事解决好·”·他说完见方潮舟还是犹豫不定的样子,眼神微暗,随后他直接伸手把方潮舟手里的药膏拿了过来,同时设下了结界,把他和方潮舟包在其间,不让有人能看到的可能- xing -发生。
做完这番动作,薛丹融对方潮舟说:“师兄,把手松开·”·方潮舟捏着衣服的手紧了紧,唇也抿了抿,才迟疑着,慢慢地,把手松开了·他松开,就把脸扭开了,可偏生听到薛丹融的下句话。
“师兄,我一手有药,另外一只手拿着药瓶,需要师兄自己把衣袍分开·”·这句话让方潮舟立刻把脸转了回来,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眼神更是在对方的手上来回打量。
·薛丹融没撒谎,的确是一手有药,另外一只手拿着药瓶,可……·“你可以把药瓶放下·”方潮舟说··薛丹融垂眼看了下手里的药瓶,神情似有几分漫不经心,“所以师兄是要我亲自来分开师兄衣袍”·方潮舟联想了下那幅场景,立刻摇了头,“还是我自己来吧。”
可自己来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甚至羞耻感更重了·方潮舟完全不敢看薛丹融,看天看树看地上的草,反正就是不看对方··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感觉到对方的手收了回来,不由松了口气,可下一瞬,他又听到了薛丹融的声音,“师兄小腿的伤也一并上药吧,恐有毒素残留。”
方潮舟一听,立刻想把衣服拢起,去拦住对方的动作,但他的手刚要拢衣服,薛丹融的手伸过来挡住了他,语气淡淡,“师兄刚上了药,就把衣服穿好,待会药膏全到衣服上去了,到时候又要涂一次。”
再涂一次·他不能再涂一次了··方潮舟只能重新抓住衣服,但他看到薛丹融去卷他的裤腿时,还是忍不住说:“小师弟,腿上的伤还是我自己来吧。”
闻言,薛丹融凤眸往上一抬,眼里似有几分凌厉,不过他只是盯着方潮舟看了一会,并未说话,慢慢收回了手··方潮舟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刚松,下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薛丹融是不帮他上腿上的药了,可人没走,眼神甚至还落在他的身上,以他的观察,对方眼神的落脚处好像是刚刚上药的地方··方潮舟僵了僵,随后慢吞吞地把身体挪了挪,挪到侧方向,薛丹融看不到他的正面时,提起来的那口气才彻底松了下来。
等了一会,觉得药膏已经干了,方潮舟就迫不及待地拢紧了衣服,重新系好腰带·他刚系好腰带,旁边就递过来一瓶酒壶大小的瓶子··甜文穿书年下·是昨日薛丹融帮他冲洗伤口的药。
方潮舟道了谢,才接过药,他把裤腿卷起,昨夜还看起来有些狰狞的伤口,此时看上去好了许多,只是他小腿上的双蛇画依旧没有一点褪色的痕迹··他抿了下唇,才把药水冲洗自己的伤口,刚冲洗完,旁边又递过来一块手帕。
方潮舟顿了顿,才接了过来··上好药,他就把裤腿放下了,看了下手里的药和已经弄脏的手帕,“小师弟,这药……”·他话没有说完,薛丹融已经开了口,“师兄不用还我,只是这手帕,我很喜欢。”
“啊那我洗干净再还给你·”方潮舟连忙说··“师兄赔我一条吧,师兄应该有贴身手帕的”薛丹融说。
方潮舟的确有,还有很多条,因为他弄脏的是薛丹融喜欢的手帕,所以他几乎把自己储物戒里的名贵手帕都拿了出来,“这里面都是我没用过的,师弟随便挑·”·薛丹融垂眼,眼神从那些价值不菲的手帕上掠了过去,摇了摇头,“我的手帕已经用久,不好意思拿师兄未用过的,师兄赔我一条用过的便是。”
方潮舟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但他还是去找了自己用过的,最后找出一条只用过一次的冰丝手帕,这条手帕就在那日入地下妖境用了一次,用了后,他还洗了才收起来。
“这条怎么样”他把手里的冰丝手帕递给对方看··薛丹融看了一下,就伸手接了过来,“谢谢师兄·”·“是我该说谢谢的,我弄脏你手帕,理应赔你一条。”
方潮舟连忙说道··只是按道理说,赔东西都应该赔新的··薛丹融没再回话,他接过手帕就收入了怀里,贴心口放着,方潮舟看到他放的位置,顿了一下,才起身。
他看向湖水,见褐马鸡还在湖水里游,唇角忍不住抽了抽·褐马鸡不是普通地泡在水里,它简直是水里的浪里白条,游过来游过去,时而在水下,时而冒出头,怕是鱼都没有它游得快。
方潮舟本想问褐马鸡玩够了,而就在这时,附近传来了声响,是说话的声音··他愣了一下,立刻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有一群人正从东面过来,他们没有看到被结界包住的方、薛二人,径直往前走,而走在最前面的人是方潮舟认识的人——·是黎珠。
跟那日不同,黎珠今日身后跟着一群魔修,他身着黑衣,板着那巴掌大的小脸,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身后的那群魔修,“你们说了那么久,可一个好办法都想不出,你们就直接告诉我,我要是想在这里捉到我那水- xing -杨花的后娘,该怎么做”·后面一句话,几乎是叫出来的。
其中一个魔修沉吟片刻,才道:“少门主,此事有些难办,地下妖境太大了,想寻人实在有些难,要不还是等出境后再想办法吧”·“出境就轮不到我了,我那爹最是色欲熏心,若是知道方潮舟来了地下妖境,估计就跟狗闻到肉包子一样赶来了。
他上次没来送我,不就是说以我后娘的- xing -子定不会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吗”黎珠说着话,更生气了,一把抽下腰间的玄金长鞭,狠狠抽了下旁边的空地。
他这般生气,让众魔修不由面面相觑··“少门主,上次我们去向天水宗提亲,欲迎娶方潮舟为门主夫人,已经被拒绝了,他便不算我们的门主夫人了,他与风月庵的小娘皮勾勾搭搭,也不算给我们门主戴绿帽,少门主还是别生气了。”
有个魔修大着胆子开口··而他这一开口,腰侧就挨了一鞭··“我就要生气,我不仅要生气,等我捉到他,我还要让他知道水- xing -杨花的代价。”
黎珠骂骂咧咧,一双猫儿眼瞪得很圆,“风月庵的小娘皮阳痿还秒身寸,找个这样的女干夫,还不如找我”·传说中水- xing -杨花的后娘方潮舟非常尴尬,他虚无地笑了两声,“这家伙满口胡言,尽是污蔑之词。”
第七十二章 ·“原来黯魂门的黎一烨还曾向师兄提了亲·”·旁边突然响起了薛丹融的声音, 他语气虽无起伏,可听起来就是让人感觉到了寒意。
方潮舟唔了一声,搪塞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黎一烨那人花花肠子, 做不得数的·”·那厢, 黎珠乱发一通脾气,见属下想不出好法子, 只能气呼呼地甩下众人, 径直往前走, 他正在气头上, 那些魔修不敢离得太近,·于是独自走在前面的黎珠在快走到方、薛两人结界旁的时候,他突然啊了一声, 当场摔了个狗啃泥。
方潮舟看到黎珠突然摔倒先是一愣, 随后就看向了旁边的雪衣少年·对方此时正冷眼看着被扶起来的黎珠, 漂亮脸蛋上像是浮着一层霜,手中的断水剑更是“嗡嗡”作响。
黎珠摔倒, 引起魔修注意·那些魔修里面大半都是元婴境界, 明显是黎一烨派来保护自己的这根独苗的·黎珠修为低,- xing -子差,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只身来地下妖境,恐怕死多少回都不够看的,有了这些元婴魔修, 多少能护着黎珠一二。
那些魔修自然也会精心护着这位修为低的少门主,黎珠若是死了,这些魔修就算活着出了地下妖境,也会被黎一烨弄死··宋涟衣也是,那日他的那群侍女也有好几个元婴修士。
薛丹融的突然出手,因有灵力波动,那些魔修一下子就察觉到了方、薛两人置身的结界,迅速出手·薛丹融一把将方潮舟扯到自己的身后,断水剑出,反手一劈,挡下所有攻势。
黎珠听到动静,捂着唇从地上抬起头,一抬头就看到了薛丹融,他的眼神先是一怔,随后一喜,忙爬起来,见那些魔修要动手,连忙挡住了,“你们干嘛谁敢动他”·他把那群魔修拦下来后,眼巴巴地盯着薛丹融看,刚要开口,突然瞥到了薛丹融身后还有人,连忙往旁边走了几步。
换了个角度,他便把薛丹融身后的人看得真真切切了··甜文穿书年下·“方潮舟原来你在这”黎珠一下子就炸毛了,他边炸毛还想冲过来,“你不许躲他后面,你给我过来”·只是他还没接近,断水剑就先刺了过来。
“少门主,当心”那群魔修当即给黎珠布下一层法罩,将断水剑之攻势隔断在外,再迅速闪到黎珠身后,防备地盯着薛丹融和方潮舟··黎珠看着断水剑向他刺来,眼睛都睁大了许多,等剑被挡住,他先是不敢置信地看了薛丹融一眼,随后就瞪着方潮舟,那猫儿眼都红了,“你……你是不是连他都勾引了方潮舟,我……我今日非要捉到你不可,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说完,他转头看向身后那群魔修,“今- ri -你们一定要捉到方潮舟,我一定要干了他”·魔修们一时之间没有动,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还问了一遍,“少门主,你说的是哪个干”·“笨蛋,哪个干都听不出啊还要小爷我说得多粗鲁”黎珠气急败坏地说,“你们今天要是捉不住他,就等着被我爹做成傀儡”·“可少门主你不是喜欢薛丹融吗我们不应该把薛丹融绑了”·黯魂门上下都知道黎珠对薛丹融痴迷已久,原来看话本只看薛丹融的同人话本,只是一年多前转了- xing -子,尽看些后娘与继子的不伦话本。
“你们废话那么多干嘛我说绑方潮舟就绑方潮舟,丹融宝贝也是你们能绑的不许碰他一根手指,就把方潮舟给我绑起来”黎珠说话的时候,听到后面有动静,回头一看,发现方潮舟已经拉着薛丹融跑了,连忙喊道,“快,给我追”·方潮舟是硬拽着薛丹融跑的,他边跑边跟薛丹融解释,“我们打不过的,他们好几个元婴后期的修士,要真对上,只有吃亏的份。”
只是他们没跑几下,就被团团围住了,薛丹融看着渐渐逼近的人,没说话,只是把方潮舟护在自己身后··黎珠修为最低,最晚才赶过来,他看着已经被围住的方、薛二人,唇角勾了勾,可看到方潮舟被薛丹融挡得七七八八,脸色又差了下来,“方潮舟,我现在还给你选择,如果你乖乖从丹融宝贝身后出来,自己过来我这边,我就不让他们动手,要不然你可是要吃一些苦头的。”
他说话的时候,方潮舟余光突然瞥到什么,微微侧眸看过去,发现原来是褐马鸡·褐马鸡跟了过来,此时躲在灌木丛里疯狂给他使眼色··只是那小豆大小的眼睛,使出来的眼色很难让人读懂。
正在他看褐马鸡的时候,挡在他前面的少年已经将断水剑横在胸前,冷言道:“他不会过去·”·话落,断水剑带着雷霆之势向黎珠劈去,剑光所到之处,尘土飞扬。
黎珠迅速退了几步,躲在了众魔修身后,薛丹融一剑不成,便第二剑,剑光处处,均是杀气·即使面对众多的魔修,他眼里的一点惧色都没有,只有杀意··魔修们都没有想到薛丹融一上来就是完全的杀招,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他们本没把薛丹融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薛丹融更像是花瓶,该被娇养在屋子里的尤物,没成想这个少年年纪轻轻,修为境界已经如此之高,让他们不由想到天水宗的那位,那位当初只一剑就逼退他们的天下第一人。
假以时日,薛丹融会不会是第二个钟离越水·众魔修不敢再掉以轻心,迅速围攻上去··方潮舟见势不对,只能也唤出自己的剑,至于青瓷伞,才刚刚认主,他还不会怎么用。
黎珠站在最后面,看着自己的手下与方、薛两人缠斗,他脸上表情很紧张,手都捏紧了,没过一会就喊:“谁敢划伤我丹融宝贝的脸,就等着当傀儡吧·”·或者喊:“喂,笨蛋啊,谁让你打方潮舟了我要的是活捉你们是不是想死”·因为黎珠的话,那些魔修都不敢随意出手,他们黯魂门学的法术基本都是- yin -损杀人的法术,结果他们少门主是这个不愿意动,那个不愿意伤,他们还怎么打架打架自然是会有伤亡的。
因为黎珠的话,魔修的出招多有收敛,可他们毕竟人多势众,其中又有好几个元婴后期的魔修,眼见包围圈被越缩越小,有人踩飞剑而来··“二师弟,小师弟”·方潮舟回了下头,发现是大师兄和六师弟的时候,明显面上一喜。
大师兄和六师弟过来,立刻缓解了不少压力·六师弟边打边说:“我刚刚听到这边有打架的声音,就喊大师兄过来看,大师兄本来还不想过来,被我硬拉过来看看,没想到居然这么巧打架的居然是你们。”
大师兄是元婴后期,修为扎实,他和薛丹融联手,不过片刻之间,就打倒了两个魔修,只是大师兄那个是受伤倒地起不来,而薛丹融打倒的那个是死了··大师兄看到薛丹融杀了人,眼神明显有些诧异,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兄弟一死一伤,魔修们不再收敛,攻势骤然变得凶猛,少门主说不能动方潮舟和薛丹融,但并没有说不能杀了另外两个天水宗的弟子··打到后面,每个人身上都负了伤,连薛丹融也不例外。
他用手背随意擦了脸上的血,那张每年都霸占十二美人榜榜首的脸此时看上去妖异又恐怖·薛丹融断水剑的前端已经沾满了血,血液顺着他的剑尖往下滴,当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胸前背后都有伤。
黎珠慕薛丹融之美色,却从未看到薛丹融杀人的样子,还是这样不要命的杀人方式,他明显被吓到,一时之间说不出话,等他反应过来,想喊人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魔修们杀红了眼,本是只是准备捉人,所以才没使杀招,但眼看他们折损的兄弟越来越多,心里这口怨气如何咽得下·大师兄此时修为消耗了不少,他看了下明显不对劲的薛丹融,直接闪到其身边,抓住对方的手臂,“小师弟,别贪战,二师弟,六师弟,我们走。”
他扯起薛丹融就御剑飞行,方潮舟连忙跟了上去,跟上去之前,他还把从灌木丛里跑出来对他叫的褐马鸡一起带上了飞剑··甜文穿书年下·他们四人御剑离开,后面的魔修却是穷追不舍,仿佛誓死都要捉到他们,黎珠也跟在了后面。
褐马鸡被方潮舟抱在怀里,一直在叽叽喳喳,“你们修士打架可比我们妖兽打架文雅多了,上次我看到两头青鹿打架,一直在互吐口水,好像是想把对方恶心死·方潮舟,你见过狐狸打架吗它们可有意思了,你想不想听,我可以跟你说……”·它叽叽喳喳了一路,听得方潮舟耳朵快生茧子的时候,它突然停了下来,脑袋转了转,小豆眼往四周看,俄顷,它声音有些变了,里面有着惊恐,“不对,这里不对”·方潮舟听到它的话,愣了一下,“哪里不对”·第七十三章 ·褐马鸡之前忙着跟方潮舟说话, 都没怎么注意到周围环境,加上他们是御剑飞行,原来褐马鸡都是在地上跑, 它对上面的景色并不熟悉。
此时它才察觉出异样··“不能再往前飞了”褐马鸡大喊了起来, “前面是那个家伙的封印之处, 不可以去的”·“什么家伙”六师弟回过头问。
褐马鸡此时羽毛都炸了,明显处于惊恐状态, “这里是不是已经靠近地下妖境的最中间了地下妖境一直有个传说, 传说这里有个特别厉害的东西, 它被封印在地下妖境的最中心地下, 所有接近它的人或者妖兽都会死。”
它的话, 在场的四个人都听到了·大师兄当即就说:“换条路·”·他们欲调转方向,可后面的魔修却追了上来·他们虽然已经打伤打死对方好些人, 但魔修的人数还有十几个, 依旧比他们多, 修为也均是不低。
他们见方潮舟四人想调转方向,瞬间挡住, 其攻势又猛, 大师兄出言劝阻,把褐马鸡说的话告知了那些魔修··不过那些魔修并不信,还出口讥讽道:“你们当我们是傻子吗弄虚作假, 搬出一个传说来,这么多年,可从没有人说过这里封印了一个什么东西。”
褐马鸡气得直叫:“你们没听过, 那是因为遭遇的人和妖兽都死了”·“少废话,今- ri -你们休想逃,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必须血债血偿。”
为首的元婴后期魔修视线一一扫过方潮舟四人,看到大师兄和六师弟的时候,他冷笑了一声,“这两个就杀了,另外两个绑回去给门主和少主享用·就算你们是天水宗的弟子又如何,难不成钟离越水能还到这里来救你们就算他来,一身修为也要被压制,对上了,我们今日也是照杀不误。”
黎珠修为最低,他飞过来的时候,已经再次动起了手·他想让那些魔修住手,可那些魔修已经听不进去这位少门主的话了··就这样,方潮舟四人无路可退,被逼得越来越靠近地下妖境中心。
那些魔修紧跟不放,也追了上来··褐马鸡见到周围的环境,已经抬起翅膀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完了,完了,死定了”·它的声音一落,四处就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所有人都被这声响惊动,而几乎同时,一个魔修突然倒地,迅速被拖去某个方向,众人定睛一看,发现原来被拖走的魔修脚踝上多了一根藤蔓。
黯魂门的人迅速去救,但无数的藤蔓从四处钻出来,迅速往在场的所有人身上缠·最先被拖走的魔修,刚开始他还能剑去砍藤蔓,用法术去烧,但没多久,他被藤蔓越缠越紧,血液一下子把绿色的藤蔓染红了,拖走的一地留下一长条血印。
那个魔修是个金丹的修士,可居然在短短一瞬间就死去,此景实在是骇人·众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惊恐,无心再战,只想速速离开这个明显不对的鬼地方。
方潮舟匆匆躲开一根藤蔓,可身侧又过来一根藤蔓,他连忙拿剑去抵抗,却被藤蔓把他的剑都卷走了,匆忙之下,他只能拿出青瓷伞··青瓷伞一上手,方潮舟就发现它比他那把剑要好用许多,手腕轻转,青瓷伞立即飞出无数青针,将藤蔓钉死在原地。
只是藤蔓太多了,数不胜数,钉住了一根,还有四五根同时过来··平时威风凛凛的褐马鸡此时害怕极了,都把脑袋埋在了翅膀下,由方潮舟抱着,它是妖兽,恐怕已被这里封印的大妖气势所镇,根本不敢动弹。
“不行,藤蔓太多了,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死在这里·”大师兄喊了一句··六师弟说:“这些鬼藤蔓到底从哪里出来的是不是要砍掉这附近某棵树”·这句话似乎给了黯魂门的魔修灵感,他们在避开藤蔓的同时,疯狂砍周围的树。
他们一砍,那些藤蔓瞬间变得更凶猛,而方潮舟看着他们的动作,心里却涌起浓浓的不祥感··原著并没有提过地下妖境封印了东西一事··他不由抬头望了上方,地下妖境上方是由发着黄绿光的萤火虫布满,它们密密麻麻,犹如聚集的星辰,可此时这些星辰似乎在隐隐往下,各自散开。
就这望一眼的功夫,他拿着青瓷伞的手腕突被缠住,而同时,一道剑光闪过··是薛丹融··他用断水剑砍断了缠住方潮舟手腕的藤蔓,低声说:“你站我旁边。”
方潮舟不敢再出神,可是他心里的不安之感越来越浓,大师兄和六师弟看到魔修的动作,也选择去砍树,周围的树都倒得差不多的时候,那些藤蔓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这个迹象仿佛给了他们生的希望,他们砍树砍得更厉害了··而方潮舟都不用抬头,就可以看到萤火虫·不是幻觉,那些萤火虫真的飞了下来,它们围绕着在场的所有人,仿佛在他们周身起舞。
·方潮舟心中不安感更重,不由开口扬声道:“别砍了,藤蔓已经慢了下来,我们速速……”离开··话并未说完,地面就开始摇晃,一开始是轻微的摇晃,而后渐渐加剧,甚至他们踩着的地出现小裂缝,须臾间,随着沉闷一声,地面直接塌陷一大块,空地平白出现了一个巨坑,众人始料未及,纵使有反应快着,在塌陷的同时,欲飞上去,可刚刚本都要偃旗息鼓的藤蔓突然比方才还要凶猛十倍,瞬间卷着人腿往下拖。
甜文穿书年下·在它们往下拖的时候,沉下来的萤火虫瞬间将上方的洞口围住了,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他们甚至能听到萤火虫在它们自己同伴身上爬动的声音——·“咔哒咔哒——”·令人毛骨悚然。
有魔修看到上方的萤火虫群,咬了下牙就往上冲,可他刚冲到洞口,一群萤火虫就把他围住了,瞬间爬满了他的身体,然后那群萤火虫散开时,只剩下衣物掉落在地··人没了。
此景竟比之前藤蔓绞死人更加恐怖··方潮舟前二十年就是一个普通人,穿书两年多,也未从见着这么让人发寒的一幕·他怔怔地看着地上的衣物,旁边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握住他的手紧了紧,语气虽比之前要紧张,但已经可以称得上很镇定了,“别怕,我一定会让你活着出去的·”·方潮舟闻言,不由看了下旁边的人·对方脸上虽有血污,可丝毫不掩其美色,那双凤眸依旧漂亮得出奇,此时正盯着他。
“我们自然是能活着出去的·”·他好歹也是个重要股票,应该是活着出去的吧,不过现在剧情线明显乱了,他们现在经历的事情是书里完全没有提过的。
书里写地下妖境,只是为了让薛丹融来升级,薛丹融也在这里与上古神兽麒麟幼崽签下契约··现在麒麟幼崽都还没有现身··可他的话音一落,突然有个声音响起,那声音听不出男女,嘶哑难听得厉害。
“出去想得倒美,本座已经很久没见过生人,吃过生魂了,往年来的那些都是不堪用的,没想到这次居然有一个……不对,两个资质还能入眼的。”
薛丹融闻言,立刻用身体挡住了方潮舟,可是他们无法分辨声音是从哪里而来··“哟,还护上了,你们两个谁都不用护谁,待会我都会吞掉·”·方潮舟听到这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东西说的其中一个资质还能入眼的是他。
那东西声音消失之后,四周突然涌出浓雾,那些雾气似乎从墙体里渗出来的,先是聚集成团,再拧作绳,瞬间向众人攻来··方潮舟立刻用青瓷伞抵抗,那攻过来的雾气十分不好对付,被他们的法术法器打中,虽会散开,可立刻又重新凝聚,而一旦被雾气缠上,就没了抵抗之力,一下子就断了气。
而这时,大师兄厉声喊了一句,“现在我们被困,只能联手,大家聚拢在一块,别分开”·魔修们还要护着黎珠,此时也识时务,若是他们再斗,只能全部葬身此地,合力对付这里的怪东西,可能还有一线机会活下去。
果不其然,他们背靠背聚拢在一块,压力一下子骤减,几人负责逼退雾气,另外几人负责攻击上方的萤火虫群··他们试了几种法术,发现萤火虫怕火,瞬间那几人都用上了火系法术,以火攻之,被烧到的萤火虫瞬间变成了灰。
只是那萤火虫太多了,烧了一大群,还有更多,仿佛永远烧不尽··但他们的修为在之前的战斗中就消耗了不少··褐马鸡之前一直缩在方潮舟的怀里,此时终于把脑袋抬了起来,它看了下上方的萤火虫,突然从方潮舟的怀里飞了出去。
它身形瞬间变大了数十倍,用力一跃,飞到洞口附近,对着那群萤火虫张开了嘴,就见那些萤火虫纷纷往它嘴巴里钻,钻到它肚子都鼓起来的时候,它闭上了嘴,扇了扇翅膀,再张开嘴时,它喷出巨大的火苗,瞬间把附近的萤火虫全部烧成灰。
褐马鸡的举动让众人皆是一喜,它一吞一喷,瞬间少了一小半的萤火虫··“找死”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又响起了,这次明显带着恼怒,“乳臭未干的臭鸟,本座的猎物也是你能救的”·话方落,攻击他们的黑雾绳猛然变大了十倍有余,如蟒蛇腰身般粗,众人眼里的喜色没了,只能提着心去对付这些黑雾。
方潮舟没遇过这种险境,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拿青瓷伞的手越来越重,快脱力了·再这样下去,他们就算不被黑雾缠住,也会被耗死在这里··“万事都是相克相成,我就不信这玩意没有能打败的死- xue -。
想活命的,赶紧找一找·”之前那个元婴后期的魔修开了口··而他的声音落地没多久,突然有个魔修惊呼了一声,“你们看,这墙上好像有东西。”
听到他的话,众人纷纷把眼神看向墙上,发现上面果然有东西·红色古怪的图案在墙上若隐若现,雾气浓,它们颜色也变深,而雾气变淡,它们的颜色也变淡。
“把墙毁了试试”有人喊了一句··方潮舟看到那古怪图案,心里却闪过一丝不祥,他突然想起褐马鸡的话——·“传说这里有个特别厉害的东西,它被封印在地下妖境的最中心地下……”·封印红色图案·“不要”方潮舟喊出声时,已经来不及了。
四面墙皆被震碎,上方的萤火虫迅速散开,众人不由一喜,可才心头涌上喜悦,就听到大笑声··“桀桀桀,没想到你们居然把这符咒毁了,真是有意思·”·它在说话时候,方潮舟突然看了眼脚下,而这一看,他来不及思考,直接把站在自己身边的薛丹融用力推开。
薛丹融猛地被推开,他迅速回过头,就看到方才他和方潮舟站着的地面裂开,而一股白雾迅速缠住方潮舟的脚踝,将人往下拖··而同时,这个洞都开始摇晃,不,不对,不是这个洞在晃,是整个地下妖境在晃。
那些散开的萤火虫开始到处飞舞,它们本不会发出声音,可此时却发出了童声··它们用幼童的声音念出了一句话——·“封印破,妖境塌,万妖出,天下乱。”
他们众人都听到这句话,尤其是“妖境塌”三个字··声音落,周围的石头泥巴都开始塌陷,无数妖兽惊慌失措的声音响彻云霄··甜文穿书年下·薛丹融此时没有心情去管什么妖境塌,他只看到被拖下去的方潮舟,可这时地动山摇,吞掉方潮舟的裂缝瞬间被砸下来的石块堵住了入口,他飞扑过去时,根本看不到裂缝下的人,只有堵满入口的石块,他用法术弄开那些石块。
刚弄开一角,重新见到裂缝,可那好不容易露出来的裂缝,很快又被另外掉下来的石块堵死··“小师弟,妖境要塌了”旁人有人扯住了薛丹融。
是大师兄,他想把薛丹融拉起来··薛丹融反手推开大师兄,他眼睛通红,几近崩溃,竟然用断水剑去挖,“他在里面,他在里面”·连剑带手,不过短短一瞬,那能用美玉形容的手变得鲜血淋漓。
“没时间了,我们再待在这里,也会死的·”旁边的六师弟也冲了过来,抓着薛丹融,而旁边的那些魔修已经护着黎珠准备离开这里了··黎珠被几个魔修抓着离开,他仓皇地回了下头,“方潮舟……方潮舟他被拖下去了……”·“少门主,来不及了,这里要塌了,我们再不出去,全部都要死在这里,我们死了没事,你要是出了事,我们死了也没法跟门主交代。”
而那厢,薛丹融还在挖石块,他跪在地上,手上的血迹染红了石块,“师兄,别怕,我很快就能救你出……”·话没有说完,人已经被打晕。
大师兄隐忍地看了眼被石块完全堵死的裂缝,咬着牙说了一个字——·“走”·*·用青瓷伞扎进墙体苦苦坚持的方潮舟在听到上面的动静,恍惚了一下。
这一恍惚,手彻底脱力,整个人就被往更深处拖去··第七十四章 ·从未有人想到地下妖境竟会塌了, 里面成千上万的妖兽没了结界封印,疯狂外逃,而活着逃出来的修士几乎人人灰头土脸。
宋涟衣给自己施了一道净身术, 就看向四周, 逃出来的修士几乎都聚在这一块·他的眼神在人群里掠过, 最后看到一群穿着天水宗弟子服的修士时,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不过很快, 他的眼神变得诧异。
“少主, 我们速离开这里, 天下恐乱·”·宋涟衣像是没听到旁边侍女的声音, 他快步走到那群天水宗的修士面前,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落到一处。
他看到趴在天水宗一指峰大师兄背上的薛丹融, 薛丹融明显人事不省, 垂下来的手尽是血污··大师兄看到突然拦住他去路的少女,愣了一下, 才低声说:“劳烦姑娘让让, 我小师弟受伤,需尽快回宗门。”
“方潮舟呢他在哪”宋涟衣冷不丁问··大师兄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唇角绷紧, 一言不发·从旁凑过来想查看小师弟的杜云息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他看向周围, “对啊,二师兄呢”·站在大师兄身旁的六师弟低下了头,声音隐隐有了哭腔,“我们遇到一个奇怪的东西,二师兄他……他被那怪东西拖到地下了,我们没……没时间……救二师兄。”
“什么”杜云息愣住了··大师兄深吸一口气,“此事是我的错,等返回宗门,我会向师父请罪。”
宋涟衣听到六师弟的话,脸色微变,他转眸看向已经塌了的地下妖境入口,不由往那边走了一步,可这时他的侍女拉住了他··“少主,现在进去只有死,少主不想想自己,也要想想庵主。”
宋涟衣没说话,最后几个侍女对视一眼,硬生生把人拖走了··杜云息还没反应过来,抓着六师弟的手臂问:“什么叫做没时间救二师兄他还在里面”·六师弟把脸扭开,“五师兄,你就别问了吧。”
“肃静,清点人数,准备返程·”大师兄这句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天水宗华黎山上,某个正在入定的白衣男人悄然睁开了眼,他抬眸看着从窗外照过来的日光,半响,起身,走了出去。
守在门口的白猫看到男人出去,圆溜溜的鸳鸯眼里闪过惊讶,它对着男人喵了两声··男人没看它,只是望着外面,过了一会,便有几人乘坐金翅鸟而来,正是天水宗五个峰的长老。
为首的则是一指峰的长老,也就是方潮舟的师父成鸿义··成鸿义见到站在屋檐下的男人,脚步更快,拱手行礼,“原不想惊扰师尊清修,但此事重大,不得不禀告师尊。”
钟离越水轻轻瞥了下成鸿义,“何事”·“是地下妖境的事情,地下妖境不知因为什么缘故塌了,里面的妖兽逃了出去,一大半逃去了凡间,其中不乏众多凶兽,据门下弟子传来消息,凡间出现了梼杌的踪迹。”
成鸿义顿了下,“两百年前,梼杌为祸人间,是师尊出面,亲自将梼杌关进地下妖境,如今它逃出来,恐怕只有师尊才能降服它·”·梼杌是极其凶恶的妖兽,能日行千里,爱食人,两百年前,它曾出现在凡间,见人就吞,最后是钟离越水出手,封印梼杌,压制其修为灵力,把它丢进了地下妖境,让它作为历练修士的道具。
只要它在地下妖境,修为就一直被压制,但地下妖境已毁,恐其修为会比两百年前更厉害··钟离越水听完成鸿义的话,微微皱了下眉·地下妖境的妖兽成千上万,随便一只逃到凡间,都能铸成祸事,更别提梼杌这种凶兽。
“那我去凡间走一趟·”他说··成鸿义说:“我也会派门下所有金丹以上的修士前去降妖,只是其中一大半这次都去了地下妖境,回到宗门恐还要些时日。”
“受伤的可以回来,没受伤不用回来,直接去凡间·”钟离越水冷声吩咐,而后半句,语气明显要缓和一些,“你待会传音给方潮舟,让他与我并行,他历练太少,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甜文穿书年下·可这句话落,站在他面前的成鸿义直接跪在了地上,另外四个长老看到自家大师兄都跪了,也连忙跪了下去··钟离越水看着突然跪下去的成鸿义,眼神微变,还未说话,就听到成鸿义说:“师尊,潮舟……潮舟那个孩子没能出来。”
“没能出来什么意思”钟离越水紧盯着面前的弟子··旁边的荼白立刻变成了白虎,对着成鸿义咆哮出声,龇牙咧嘴。
成鸿义闭了下眼,“地下妖境塌的时候,潮舟被里面的妖兽卷住了腿,拖到地下,所以没能从地下妖境出来·”·钟离越水闻言,就往外走,金翅鸟盘旋而来,瞬间降落在他的面前。
他在金翅鸟面前停了下来,又转过身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几个弟子,“拜入宗门的弟子都有命牌,他的命牌在哪”·成鸿义顿了一下,才从袖中拿出一块玉制的命牌,命牌前面是方潮舟的名字,后面是其的生辰八字。
钟离越水看到命牌,直接将那东西吸入手中··命牌在,就证明人还活着,若人死了,命牌就会断成两半··只是这块命牌上面的光越来越暗,证明方潮舟此时很虚弱。
但他活着··可就在这个时候,四长老身上的传音符亮了,他不动神色看了眼正看着命牌的钟离越水,打开了传音符··“师父,有人发现了梼杌的踪迹,它出现在北方的小镇。”
地下妖境位处西南,钟离越水乘坐金翅鸟去地下妖境,少说也要花上一日的时间·一日时间,不知道梼杌又会逃去哪··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传音符里的话,包括钟离越水。
不知是谁开口说了一句,“师尊,梼杌多在凡间待一刻,死的人就越多,它以吞人增长修为,时日一长,恐怕更难对付·”·钟离越水握紧了手里的命牌,踩上了金翅鸟的鸟背,半响,他回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成鸿义,“你们五人,留一人守宗门,三人带门下弟子前往凡间。”
捏着命牌的手因为太用力,手指变得苍白,而手背青筋根根浮出,狰狞如盘根错节的树根,“成鸿义,你去一趟地下妖境,务必把方潮舟带回来·”·*·黯魂门。
坐在上位的男人懒洋洋地翻着玉简,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他也没抬下眼,漫不经心地说:“你们这次倒是厉害了,把地下妖境都弄塌了·”·“爹,你怎么知道”进来的人惊恐出声。
这不寻常的反应让黎一烨抬起了头,他看着站在大殿上的黑衣少年,他只是随口一说,可他那傻儿子的表情就跟死了亲娘一样··“怎么知道天下人恐怕都知道了,这有什么稀奇的”他把手中玉简放到案桌上,“倒是你能活着从里面出来,倒是让你爹我觉得稀奇,你早回来也好,我的劫雷将到,准备闭关,没时间帮你收拾烂摊子。”
话一落,他却听到自家儿子嚎丧似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斥责,就听到黎珠哭着说:“爹,我把他害死了,他死了”·黎一烨心一沉,猛地坐直身体,“谁死了”·黎珠哭得更大声了,“方……潮舟……他被关在……关在地下妖境里……我……”·他哭声太大,几乎盖住说话的声音。
黎一烨微微眯了下眼,下一瞬黎珠就挨了一巴掌,那巴掌把黎珠打懵了,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不准哭,把话说清楚,谁死了”·黎珠再调皮,也没被黎一烨打过巴掌,这一巴掌不仅把他打懵了,也把他打害怕了,他胆战心惊地看着黎一烨,好一会,才努力平静声音说。
“是……方潮舟,我在地下妖境碰见他,他在那里面,先跟风月庵的那个小娘皮拉拉扯扯,又跟薛丹融在一起,我气不过,就想把他绑起来,可他不从,天水宗的弟子又打死了我们这边的几个人,丁修建他们生气了,就去追,一直追到一个奇怪地方。
那里有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妖怪,把我们关在一个洞里,还杀了好多人,丁修建他们毁了洞里的墙体……地下妖境就……就塌了,在塌之前,方潮舟被……被那个鬼东西捉住了,扯到地下,他没有从里面逃出……逃出来……”·说到这里,黎珠又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流,滴落在地。
一时之间,大殿之内只有黎珠的哭声··不知过了多久,黎一烨的声音才响起,“他不会死,钟离越水那老头子怎么会让他死·”·黎珠听到这句话,立刻胡乱把脸上的泪水擦了擦,“爹,真的吗方潮舟真的还活着他要是活着,我……我再也不咬他骂他了。”
黎一烨站起了身,目光看向殿外,“他肯定不会死,就算死了,也有的是办法把他从- yin -曹地府拉回来,我黎一烨未过门的夫人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死了·”说到这里,他喊了一个名字。
话落,有人就出现在大殿内··那人一身黑袍,脸上也覆着黑色面具,出现在大殿内,就单膝跪在地下··黎珠看向突然出现的人,面上一喜·这人叫傀一,是他爹做的傀儡当中最厉害的。
傀儡不是活人,受了伤也不会觉得疼··“傀一,你去地下妖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黎一烨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那小家伙喜欢糕点果子,你记得买点,带过去,他被关在地下,少不得被吓到。”
第七十五章 ·“滴答滴答——”·方潮舟是被水声弄醒的, 他茫茫地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置身之处是何处,就听到- yin -森的声音。
“终于醒了·”·他顿了一下, 想爬起来, 就发现全身痛得厉害, 好像有什么重物在他浑身碾压了一遍,尤其是他的腿, 好像没知觉了, 竟丝毫动弹不得。
甜文穿书年下·手肘撑起身体半响, 又倒了回去··“别动了, 你筋骨断了, 少不得养上了一会·”那道- yin -森的声音又响起,那声音停下来的时候, 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爬了过来··方潮舟寻声望去, 就看到一条藤蔓正往他这边爬, 他想起之前几个惨死的魔修,忍不住用手撑着想往后退, 只不过才爬了一下, 就被训斥了。
“爬什么你若再多爬一刻,你这身体就无用了,我直接吞了省事·”·方潮舟愣了一下, 此时藤蔓已经爬到他跟前,跟卷之前的魔修不同,这根藤蔓爬到他旁边, 并没有卷住他,而是停了下来。
“把皮咬烂,喝里面的汁液·”·那道声音再度响起··方潮舟看着沾了泥土的藤蔓,不由抿了下唇,慢吞吞地说:“我能问几个问题吗”·“不能。”
方潮舟说:“……那你直接杀了我吧·”·一顿死寂后··“你问·”这次,那个声音明显变得不耐烦,连在方潮舟跟前的藤蔓也是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
这样一拍,藤蔓上面沾的泥土就更多了,方潮舟不动神色往旁偏了偏头··“藤蔓里的汁液是做什么的”方潮舟问了第一个问题··方潮舟在问问题的时候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打量周围,这个地方有点像个密封的洞- xue -,光线十分昏暗,唯一发光的是同他一起掉下来的青瓷伞。
青瓷伞此时就躺在他旁边,发着幽蓝的光,微微照亮他所置身的这一块··藤蔓伸出来的地方一团黑,方潮舟看不清,但他猜想捉他进来的那东西应该在那里,滴答的水声也从那里传来的。
对方把他捉进来,不但没有直接杀了他,居然还等他醒,看来他应该对对方有些用处··“可以治好你的筋骨之断,还有什么问题,快问·”·方潮舟看向地上的藤蔓,“那我能洗一下再喝吗”·正在拍打地面的藤蔓猛地一顿,随后那道声音里有了怒气,“你还敢挑三拣四,你当你是过来做客的吗你别以为我……”·“那你杀了我吧。”
方潮舟默默地躺平,双手放在腹部上,摆出了极其安详的姿势··“……洗吧·”·方潮舟闻言,又睁开了眼,微微抬起头,看着藤蔓伸出来的黑暗处,“我被你捉进来有几日了”·那道声音里的怒气更重,“我怎么知道几日这里见不到日光,根本无法分辨时日。”
闻言,方潮舟看了下头顶上方,“地下妖境塌了,你还出不去吗”·这句话一出,方潮舟瞬间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震惊偏头一看,就看到十几根藤蔓同时向他伸过来,几乎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他就被五花大绑了。
“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也敢嘲笑我,你真当我不会杀你大不了就是杀了你再多后候上片刻罢了·我这么多年都等过去了,也不差这些时日了。”
方潮舟感觉到身上的藤蔓在收紧,连忙开口道:“我没有嘲笑你,我只是……只是觉得奇怪罢了,你刚刚难道听到我的笑声了”·身上的藤蔓瞬间停了下来。
方潮舟微微松了口气,又道:“我都是将死之人,哪来的脸嘲笑你,你不嘲笑我修为低,已经很好了·”·“你修为的确低,这么好的资质却还是只是个金丹,废物。”
那道声音不客气地说,但同时那些藤蔓也收了回去,只余下了最先的那根··方潮舟毫无心理负担接受了“废物”两个字,他看了看单独留下来的藤蔓,不知何缘故,他现在体内没有一点灵力,半点法术都施不出。
看着沾满了泥土的藤蔓,他只能拿出手帕,给其擦了又擦··他专心致志擦藤蔓的时候,那道声音又响起了··“你到底还要磨蹭多久”·“快了,快了,毕竟是要入口的东西,当然要仔细擦擦。”
方潮舟一边敷衍对方,一边认真擦藤蔓,废了三条手帕后,他才一脸纠结地拿藤蔓凑到唇边··那东西应该不会骗他吧·就算没骗他,这东西真的能吃吗·“快点”·方潮舟手里的藤蔓猛地抽了下他手背一下,他连忙捉得更紧,皱着眉头对着藤蔓咬了下去。
“哇——”·方潮舟差点呕吐了出来,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一口咬下去,藤蔓的汁液就往他嘴里流,比苦瓜汁还要苦上十倍··“你要吐了,我就让你把吐在地上的舔干净。”
方潮舟:“……”·好狠,果然是个被封印多年的家伙··他默默把含在口里没咽下去的汁液吞了回去,即使苦得他眼角都红了,也不敢吐,只能忍着呕吐的冲动。
“继续喝·”那个声音吩咐道··方潮舟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可不敢不从,只能继续喝着苦胆汁一样的东西,几次反胃想吐,都被他硬生生忍了下去。
不知道喝了多久,被他握着手里的藤蔓突然收了回去,“够了·”·方潮舟现在整个喉咙口腔都是苦的,但他发现自己的腿似乎有些知觉了,能稍微动了。
他躺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移动了下脚,不过只能平着移动,还不能抬起··那个声音从说了“够了”二字,就没再响起·方潮舟心里猜想对方可能是等想他这幅身体养好了,再做其他打算。
他曾在书上看过,有夺舍这门邪术··那东西也许自己没办法离开这里,需要借助他的身体,不过这些都是方潮舟的猜测·方潮舟目光盯着上方,慢慢地从储物戒拿出一样东西,那东西入手冰凉,他将其握在手里,一个用力,捏碎了。
甜文穿书年下·*·“大师兄,小师弟醒了,闹着要回地下妖境·”·大师兄本站在船头,听到这句话,立刻转身进了薛丹融所在房里··此时薛丹融的房里围着十几个人,那些人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被堵在屋里的少年仅着里衣,鸦羽的长发垂落肩头,脸色苍白,一切都像是失了颜色,不管是眉心的朱砂痣,还是唇,似乎唯一有颜色只剩下了乌黑的瞳孔··他以断水剑撑地,缠在手上的绷带被他扯开丢在地上,他扯得粗鲁,有些刚长好的痂被硬生生又扯开,手又开始流血。
血顺着断水剑往下流,薛丹融却毫不在意,声音极冷,“让开”·大师兄见状,连忙进了屋,“小师弟,你现在重伤未愈,还是先回宗……”·话没说完,他的脖子前就多了一把剑。
“小师弟”·“小师弟,你这是做什么”·“小师弟,快把剑放下来”·众人惊了,准备冲上去拦住薛丹融。
而此时,大师兄抬手拦住身后的师弟们,“没事,小师弟只是刚醒,神志还有些不清醒·”·薛丹融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师兄,“你们放我走·”·大师兄沉默了一瞬,才说:“小师弟,你现在气息完全是紊乱的,你让我这个当大师兄的怎么放心让你回去师父已经传信给我,他会去地下妖境。”
·“我要回去,他在等我·”薛丹融几乎一字一句地说,他从袖子拿出了一块玉佩,那块玉佩正在一闪一闪发着光··众人看到薛丹融手里的鸳鸯玉佩,不由都沉默了。
最后还是大师兄先开了口,“你现在去只是送死,地下妖境那里已经塌了,可能还会出现第二次坍塌的情况,况且那附近还有妖兽·师父已经传信给我,他会亲自过去,你还是好好养伤,在宗门等消息。”
“我等不了·”薛丹融牙关微微打颤,“我只想把他带回来,他在等我,他是因为我才被绑住的,这条命是我欠他的·”·他说话的时候,大师兄不动神色地对着身后的师弟们使了个眼神,所以这些人趁薛丹融不备,一起冲了上去。
薛丹融被捆仙绳五花大绑,重新放回了床榻,他气得眼睛都红了,可也挣不开身上的绳子··大师兄站在床边,他从来没看过薛丹融这幅模样,原来的薛丹融冷冷清清,仿佛什么事都无法入他眼,可未曾想到,对方还有这般偏执的一幕。
“你要骂我也好,要恨我也好,日后想杀了我也行,但二师弟救下你绝对不想看到你这样,总之我不想再看到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出事·”·被绑在床上的少年一言不发,但紧紧咬着的牙关竟有血液渗出,血顺着唇角流出,流过雪白的下巴,滚落衣襟。
大师兄一愣,还未开口,就看到对方猛地吐了一口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衣襟··那双素来清冷的凤眸此时变得空洞··他眼神不知望向了何方,血好像吐不完一样,一口接着一口,众人的惊呼声已经入不了他的耳,他只是紧紧地抓住了手里的玉佩。
第七十六章 ·熟悉的窸窸窣窣声音传过来的时候, 方潮舟知道是又到了喝藤蔓汁的时辰了·他现在也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几日了,但他数了喝藤蔓汁的次数——·已经有五次了。
他的腿好得差不多了,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不过他虽然能站着, 但不能随意走动, 多走动几步,那个东西就要生气··方潮舟现在也没看到那个东西的样子, 他估摸着对方可能是个活了很多年的树妖。
他一把抓住伸过来的藤蔓, 轻叹了口气, 才坐起来, 仔仔细细擦干净了藤蔓, 才视死如归地咬了下去··苦味瞬间在喉咙里弥漫开去,逼得方潮舟脸都快皱成了一团, 但他也不敢停下。
他腿虽然好得差不多了, 可体内的灵力还是空空的, 仿佛彻头彻尾成了一个肉体凡胎··他捏碎了薛丹融给他的鸳鸯玉佩,天水宗的人大概就能知道他还活着, 知道他在哪, 只是此举没有回应,像是石沉大海。
喝了五次藤蔓汁后,方潮舟开始估摸时间, 他每睡醒一次,就会用小刀在旁边地上画一条,画到第四条的时候, 伸过来的藤蔓没有爬到他手旁,而是卷住了他的脚踝··一个用力,就将他往黑暗处拖。
他没有灵力,反抗不得,只来得及抓住青瓷伞··“噗通——”·随着落水声,方潮舟感觉到自己半个身子都泡在了水里,藤蔓停了下来·他愣了愣,靠着青瓷伞的光往后一看,就呆在当场不动了。
“被我吓到了”那个- yin -森的声音响起··这一次方潮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样子,它半人半妖的模样,待在一个小小水潭里,上半身是人,未着衣缕,一头银发垂于水里,而清澈水面下,是盘根错节的藤蔓,那些藤蔓就像是一条条蟒蛇盘踞在一块,令人觉得恶心。
与它的那张脸完全不同··它的脸很漂亮,像是那种不染世俗的漂亮,可纵使再漂亮,当方潮舟看到那些藤蔓在它身上乱爬的时候,差点没吐出来··他当即把脸转了过去,再多看一眼,他肯定要吐。
“嫌我长得丑”它又开口了··方潮舟缓了口气,摇了下头··“虚伪,我还没有碰到不嫌我丑的·”·方潮舟又摇了摇头,“倒不是丑,就是恶心,你知道恶心吧就好像你吃了一顿别人用口水全部舔过一遍的东西的那种恶心。”
他想的是反正他都要死了,对方都把他抓过来了,肯定是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可以杀他了,横竖都要死了,他死前就不能说几句真心话吗·一顿沉默后,卷住方潮舟脚踝上的藤蔓又动了,它把他往水底下拖。
甜文穿书年下·“找死”·方潮舟被迫沉入水里,一进了水,他就被藤蔓团团围住,就像蚕吐丝结茧一样,他成了那个茧,被关进了水里。
初入水里,他还有意识,还能把不小心堵住他嘴巴的藤蔓扯开一点,不过扯开几次,他发现那不是无意堵住的,那个半人半妖的东西是故意的,它把他捉到水里,还逼他喝藤蔓汁。
方潮舟想到那藤蔓是对方本体,又回忆起之前看到的恶心一幕,只想吐,死活不愿意再喝藤蔓汁,可那东西并不愿意放过他,他不愿意,就强行往他嘴里塞··兔子急了都咬人,方潮舟再怎么样,都有点自己的脾气,临死还要受辱,他气急败坏之下,一口咬断了手里的藤蔓,囫囵吞了下去。
*·“恭喜师尊重新降服梼杌·”·身后弟子的恭维声并没有让男人有丝毫反应,他只是看着面前对他低下头颅,喉咙里发出呜咽求饶声的凶兽··这只凶兽十日里扫荡了三个村镇,它比两百年前要聪明了,原来它是一路吃过去,吃完这个镇,就吃相邻的镇子。
现在它还知道吃完一个镇,转移到千里之外,再换下一个镇吃·也是因为它这样,所以钟离越水捉它花了些时日··梼杌所到之处,没有活人,满镇只剩血迹,连一具尸体都找不到,全部被它吃了。
这厮实在凶恶,连襁褓里的婴儿都不放过··四指峰长老听到钟离越水找到梼杌,连夜赶了过来,不过他来时,此大战只剩了个结尾,不过他还是为他师尊那身修为感到惊叹。
若他对上梼杌,胜算估计完全没有,就算活下来,他的胳膊、双腿估计怎么都要少一个··四长老看着已经被降服的梼杌,想了想,“师尊,梼杌已被降服,师尊准备如何处置若是要关押起来,那我就传个信回去,让门中弟子将山牢腾个位置给它。
对了,锁妖链也要备上,这梼杌如此凶猛,怕是要用最粗的……”·话没说完,他就看到自家师尊直接用手里的龙形剑剖开梼杌的腹部··这瞬间发生的事情,他尚且没反应过来,梼杌那颗藏于腹部的深红色的内丹已经被挖了出来。
·钟离越水素来喜白,喜洁,深红色的内丹被他抓在手里,上面未干的血液滴滴答答顺着他素白的手往下流,弄污了白色衣袖,留下难看的印记··见状,四长老有些紧张地吞了口口水,把刚刚的话全部抹掉,换了新的说辞。
“这……梼杌闯下滔天大祸,师尊取它内丹,免得下次它再为祸人间,实属替天行道·”他顿了顿,挤出一抹笑,“只是这内丹取出来,该如何处理梼杌内丹怕是会引起百兽轰动,让它们闻风而至。
普通妖兽得了梼杌内丹,修为都会大涨,更别提珍兽·师尊要不把梼杌内丹给身边养的荼白吃了”·可下一瞬,他就看到钟离越水把手里的内丹捏碎了。
四长老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师尊,这……这可是梼杌……”·话说到一半,他对上了钟离越水的眼睛··钟离越水眸色很淡,是浅褐色。
若是对着日光,几乎有些看不清他的瞳色,可此时日光高照,他的那双眼却深幽如井,甚至可以称得上可怖··四长老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他刚刚是看到了杀气··他的师尊刚刚想杀他。
几乎立刻,四长老闭上了嘴,什么都不敢说了·他看着钟离越水拿出一个玉匣,将碎了的梼杌内丹放了进去,同时放进去的还有一块裂成两半的玉牌··四长老认出了那块玉牌,因为上面写着“方潮舟”三个字。
那是方潮舟的命牌,命牌断,证明人已死··第七十七章 ·五年后··一个山洞里突然响起一声尖叫··“啊方潮舟, 你终于醒了”·发出尖叫的是一只褐马鸡,此时它正瞪圆了那双豆豆眼,紧盯着坐起来的青年。
刚刚它像往常一样准备进来看方潮舟的情况, 就看到人不仅仅睁开了眼, 还坐了起来··五年了, 离它把方潮舟从地下妖境捡回来已经整整五年了,不, 确切说, 是方潮舟把它从地下妖境捡出来已经五年了。
当年, 地下妖境塌陷, 它逃亡速度慢, 被压在地下,怎么都出不去, 就在它以为自己会死在地下的时候, 方潮舟突然出现了, 他把它从地下救了出来··那时候方潮舟很狼狈,浑身是血, 脸色苍白, 他御剑带它去了最近的一处山就晕了过去。
因为从地下妖境逃出去的妖兽太多,褐马鸡又带着一个昏迷的人,哪都不敢去, 所以它只能把方潮舟藏在一个没主的山洞,而一藏就是五年,对方一直没醒··但它现在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方潮舟醒了它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这个山光秃秃的,连个鸡妹妹都没有。
可是在它尖叫完后,没看到方潮舟也激动回应它,反而听到三句在话本里经常看到的话——·“你是谁我是谁这是哪里”·褐马鸡:“……”·半个时辰后。
褐马鸡窝在青年的腿上,它语气认真,甚至可以说得上严肃,“听懂了吗”·青年顿了顿才说:“听懂了,你是说我是天水宗的弟子,叫方潮舟,但被宗门抛弃了。”
“没错·”褐马鸡说··方潮舟想了下,“五年里都没人找我”·“嗯·”褐马鸡在这里守了五年,没见到一个来找方潮舟的人。
“那我岂不是有点惨”方潮舟说,“因为救人,自己掉到地下,居然五年里都没人找我·”·褐马鸡立刻扇了扇翅膀,还挺起了胸脯,“不惨,你有我啊如果你不想回天水宗,跟我游山玩水去。
我在这里闷得够久了,当初可是你求着我,要跟我签订契约,还说会带我游山玩水的,你不能赖账·”·甜文穿书年下·方潮舟虽然失忆了,但他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他看了看窝在他腿上的褐马鸡,“我当初求你,要跟你签订契约吗”·褐马鸡顿了一下,豆豆眼溜了溜别处,很快它又溜回来了,理不直气也壮地说:“当然啊,你以为我诓你吗当初若不是你追了我十几里路,我会便宜了你我可是一代妖鸡,多少修士想跟我签订契约,我都没答应。”
方潮舟看着面前的“一代妖鸡”,唇角翘了一下,又抿住,没一会,再次翘了起来,最后他还是没忍住,哈哈地笑出了声,只是这一笑,好像扯到身上的哪里,疼得他立刻就停下了笑。
“活该·”褐马鸡气呼呼的··*·方潮舟睡了五年刚醒,手脚都没有什么力气,到了翌日,他才能下床·下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个水潭洗澡,虽然他是修士,身体自动处于洁净状态,但他还是有些受不了。
在洗澡的时候,他从储物戒里翻出一面镜子,看了下自己的脸·不知是不是因为睡了五年的原因,他的脸太白了,是那种苍白无血色的那种白·除了脸,身上也白得过分,苍白到青筋都十分明显。
方潮舟检查自己的身体时,看到了一串金铃,那金铃束缚在他左脚踝上,取不下来·他若是动作幅度大一些,就能听到叮铃铃的铃铛声··他为什么会在脚踝上戴金铃难不成他原来是个很高调的男人,走哪都要告诉别人他来了·想到这个可能,方潮舟的神情有些嫌弃。
方潮舟拿金铃的事情去问了褐马鸡,但褐马鸡也不知道,不过它告诉他··“这金铃一看就是法器,你取不下来,就代表它的主人不是你,应该是别人给你戴的。”
“对了,方潮舟,你还回不回天水宗”褐马鸡又问··方潮舟几乎没怎么思考这个问题,就给了答案,“不回了·”·他都被宗门抛弃了,五年里又没人找他,他为什么要回去·方潮舟想好了,等他身体再好一些,就跟褐马鸡下山,到处逛逛走走,做个闲散修士,但这个想法在当夜就破碎了一半。
“方潮舟,你怎么了”褐马鸡惊慌地说··方潮舟其实已经有些听不清褐马鸡的声音,他现在只觉得干,喉咙干,身上也干,他想喝水。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他脑海里,他就冲了出去·他冲去之前洗澡的水潭,几乎没有停顿,就跳进了水里··泡进水里,身上的干似乎好了一些,可还是不够·方潮舟把头就埋进水里,可泡再久都不够,明明都已经在水里,他还想要水,要很多很多水。
*·天色渐渐亮了··窝在山洞的褐马鸡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看到拖着疲惫身体回来的青年,它偏了偏脑袋,“你泡完水了”·“嗯。”
方潮舟在他之前躺的干草垫上坐下,他泡了一晚上水,中途还是一直觉得干,直到天快亮了,他身上的症状才渐渐没了··“你这是怎么了”褐马鸡起身,走到方潮舟旁边。
方潮舟抬手揉了揉眉心,“你之前说我被一个大妖卷到地下,那个大妖使用藤蔓攻击人对不对”·褐马鸡说:“是啊·”·方潮舟放下手,他顿了顿,才说:“我好像把那个大妖给吞了。”
一片死寂··方潮舟看着僵住不动的褐马鸡,忍不住伸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怎么了”·褐马鸡反应过来后,深吸了口气,“你怎么能把那个大妖吞了呢妖兽吞人,跟人吞妖兽是不一样的,你会出大问题的。”
“我觉得我已经出了,那个大妖估计是木系的吧,所以我才那么缺水·”·方潮舟昨夜泡在水里的时候,检查了自己的识海·他意外在识海里看到一株藤蔓,而他识海里的婴儿正坐在藤蔓旁,抓着藤蔓的一角正在啃。
他试图拦下,但他一去拦,那个婴儿就哭,婴儿哭,方潮舟身上就疼,最后方潮舟只能作罢,看着婴儿啃了一晚上的藤蔓··“好吃吗”他忍不住问。
婴儿的眼睛没有睁开,但它会说话,“好吃,不过我想要水,很多很多水·”·“我现在就在水里·”方潮舟回··婴儿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水。”
*·“它说的水是什么水”方潮舟把这个问题丢给了褐马鸡,他昨夜问婴儿要什么水,可婴儿也不知道,只一昧地说它要水··第七十八章 ·几日后, 一个小镇上。
站着柜台后的老板看了看面前的青年,又看了看踩在他柜台上,来回走动的“鸡”··青年身着绀青色衣裳, 头上的帷帽将脸遮得严严实实, 他唯独露出来的就是那双手, 但手也只是露出了一截指尖。
以手窥人,能判断出此人极白, 不像是个受过苦的主, 估计是哪个大宗门或者世家的公子哥··而踩在柜台上的“鸡”长得还挺神气, 脸颊两块朱砂红, 白耳羽嵌旁, 尾羽前中段银白,末端偏紫蓝色。
没见过这种“鸡”, 不知道是食材还是宠物, 但不管是哪个, 应该都价格不菲··老板迅速评估完来者的情况,笑眯眯地说:“客官算是来对了地方, 我们店里的法宝之齐全, 不逊于那些大城,就算是湘连城,也是可以比一比的。
就是不知道客官是要什么类型的水系法宝是要灵瓶这种攻击类的, 还是水薄纱这种防御类的呢”·话方落,他就听到面前的青年以不紧不慢的声音说。
“都要·”·老板心里一喜,“灵瓶和水薄纱都要是吗那我现在就给客官拿过来·”·青年又开了口, “不是,我是说你们店里的法宝,我都要了。”
他说着,拿出了一大袋灵石·灵石放下时,甚至还发出了“咚”的一声··甜文穿书年下·一盏茶后,老板目送青年抱着鸡走出去,人一走,他就掐了自己一把。
不是做梦,是真来个大财主,把他店里的水系法宝都买走了,无论品相差的还是品相好的,反正一个都没有放过··*·买水系法宝的人和“鸡”正是方潮舟和褐马鸡,他们从山上下来,就去了最近的城镇,直奔法宝铺子买水系法宝。
因为方潮舟身上的问题,褐马鸡给了一个解决办法··“你吞了木系的大妖,那大妖靠水生长,所以被你吞了之后,你也需要水,凡水是解决不了,你去买水系法宝试试。”
所以等方潮舟身体力气恢复得差不多时,他们就下了山··买完水系法宝的方潮舟想早点试试水系法宝能不能解决他的问题,往四周看了看,见不远处挂了旗帜,写着客栈两字,就抱着褐马鸡过去了。
但没想到,他们刚进了那间客栈,就被拦了下来··店小二对方潮舟笑了笑,再微微低头,视线落在被方潮舟抄在臂弯间的褐马鸡,“客官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禁止带外食。”
话音刚落,褐马鸡就破口大骂了起来,“瞎了你的鸡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本鸡是食物的我堂堂一代妖鸡,是不可多得的神兽,你懂不懂你鸡眼不识……唔唔唔”·方潮舟捏住褐马鸡的尖喙,“不好意思,它脾气比较暴躁。”
店小二表情瞬间变得尴尬,“是小的眼花,竟不识得神兽大人,两位客官里面请”·解除食材危机后,方潮舟去柜台那里定了一间上房,上楼的时候,恰巧碰见两个修士下楼。
那二人正在交谈··“天水宗今天招外门弟子了,你去不去报名”·“外门弟子啊外门弟子报名,我们为什么要去”·“你傻啊,外门弟子有机会变成内门弟子的,况且……”·后半句的声音突然没了,方潮舟猜对方是因为直接脑海传音了,他好奇心不重,所以也没什么,但他怀里的褐马鸡却冷不丁出了声,“况且啥”·那两个修士脚步不由一顿,一起看向了旁边的方潮舟。
方潮舟再次捏住褐马鸡的尖喙,“对不起,我的妖兽好奇心很重,实在不好意思·”·那两个修士听到这话,才注意到方潮舟怀里的褐马鸡,他们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没事,我们刚刚还以为是你问的。”
说完,他们见褐马鸡一个劲想挣开方潮舟那只手,觉得有趣,便主动跟褐马鸡说,“告诉你这小鸡也没关系,我们是说去报名当天水宗外门弟子的话,也许还有机会见到天下第一美人。”
褐马鸡奋力一扭,总算挣开了方潮舟的爪子,它好奇死了,“天下第一美人是谁啊”·这话一出,两个修士神情纷纷一变,看方潮舟和褐马鸡的眼神先是惊愕,随后变成恍然大悟,“偏僻地方来的是不是今天第一次来镇上”·“你们怎么知道”褐马鸡有些惊讶地问。
·“一猜就猜到了,你们可听过这两句话——‘丹花醉人柳似绵,泪融残粉花钿重’”·方潮舟和褐马鸡一起摇了头。
那两个修士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鄙夷,“这都不知道,果然是偏僻地方来的·这两句诗就是写天下第一美人薛丹融的·薛美人的美貌就跟天水宗宗主的境界一样,无人能比。”
说到这里,说话的修士叹了口气,“只可惜,自从五年前地下妖境塌了后,薛美人就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了·”·方潮舟见两个修士说着说着,就露出襄王梦神女之神情,也起了一点好奇之心,“真长得那么好看”·这话一出,方潮舟被瞪了两眼。
“你居然敢怀疑薛美人的美貌他可是常年坐在十二美人榜榜首位置上的·”说话的修士有些气愤,随后小心翼翼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册子,“本来我这个小册子是谁都不给看的,我重金抢到的限量版十二美人图,但因为你个土包子敢怀疑薛美人的美貌,我必须给你看,喏,这就是薛美人。”
修士将册子摊开,翻到最后一页··方潮舟和另外一个修士同时伸头去看,因为海拔不够高,而看不到画的褐马鸡立刻叫了起来,“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方潮舟把褐马鸡抱起来些。
只见画中人乌眉雪肤,一双凤眸冷冷清清,是不可亲近之相貌,可偏偏他眉心那颗朱砂痣,色如海棠,妖如烛火,仿佛能烧进人心里去··这幅画画工极其细致,头发丝、长睫、衣服上的花纹饰样都异常详细清晰,可见作画之人当时的功力以及画的心思。
单是瞧着画,就生出画中人会从画里走出来的错觉··那两个修士看到画上的美人,皆是露出痴迷的表情,而褐马鸡则是冷不丁开口道:“这不是那个……”它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方潮舟看向它,“那个什么”·旁边的两个修士看画中美人看得太过认真,都没注意到褐马鸡的声音··褐马鸡看了看那两个修士,又转头看了看左右,立即压低了声音,“我们回房再说。”
他们回到订下的上房后,褐马鸡并不肯直接说,非让方潮舟锁了门,又设下一道结界·设下结界还不够,还一定要人头对鸟头,这样之后,它才神神秘秘地说。
“方潮舟,那画上的人是你当年在地下妖境救的人,也就是你的姘头·”·“姘头”方潮舟愣住了··褐马鸡点点头,“对,你的姘头,他长得那么好看,我不会认错。
当年你跟他在地下妖境野战,被我都看在眼里的·”·第七十九章 ·通过褐马鸡绘声绘色的讲述, 方潮舟才知道自己还有一段风月事··甜文穿书年下·五年前,他在地下妖境,同这位叫薛丹融的天下第一美人, 光天化日之下, 结界都没设, 就在山洞里翻云覆雨。
“我当时看到都吓了一跳,不过第二天, 你就因为救他出事了·”褐马鸡边说边摇头, “你们师门护他护得倒紧, 你掉到地下都没人管你·”·说完, 它盯着方潮舟, 想看对方会不会很惊讶,或者很失望, 哪知道它只听到方潮舟哦了一声, 就把之前买的水系法宝摆了一桌, 差点挤得它没地方站。
这平平无奇的反应,让褐马鸡大失所望·它爪子扒拉开挤到它的法宝, 强行在桌子中间空出一块地方供它窝着, 再眯着眼看方潮舟摆动法宝··毕竟是小镇子,这一堆水系法宝里只有三件上品,剩下的都是中品和下品。
方潮舟买那么多水系法宝, 是为了把里面的水灵力吸收了,吸收后,也许他体内藤蔓的问题就可以解决了··当日, 方潮舟先试探着吸了三件低品水系法宝,法宝里的水灵力被他吸走,这法宝就变成了废品。
吸完后,方潮舟就忍着睡意,观察身体反应,直到夜深了,他没发现身体干,便认为是法宝起了效果,舒舒坦坦洗了个澡就入睡了··而到了半夜,他又因为身体太干,醒了。
方潮舟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就下床去拿水壶,窝在方潮舟被子上睡觉的褐马鸡被这一掀,两爪朝天,它还以为遇袭了,立刻翻过来,睁开眼,结果只是看到方潮舟在吨吨吨地喝水。
方潮舟喝完水,依旧觉得干,就拿出了之前买的水系法宝,开始疯狂吸水灵力··直到把所有水系法宝都吸完了,方潮舟才停下来·褐马鸡见他停下动作,从床上跳下来,跳到桌子上,它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方潮舟。
“还好吧”·“身体好一点了,心灵不太好·”方潮舟声音疲惫··“怎么说”褐马鸡问。
方潮舟偏头看着丢了一地的废品,在半个时辰之前,这些东西还都是闪闪的法宝·他因为身体太干,想要水,一下子就吸干了近二十件法宝,加上睡前吸的三件,已经超过二十件了。
其中还有价格较贵的三件上品法宝··若是这些法宝能根治他的病倒也罢了,可他刚刚查看了识海,识海里的小婴儿还在啃藤蔓,一边啃还一边委屈跟他说:“不够,太不够了。”
他是养了一只饕餮小崽子在识海里吗·养不起·以这样的速度的话,他很快就会变成个穷光蛋··*·褐马鸡顺着方潮舟的视线,也看了下地上的先法宝现废品,它洞悉了方潮舟的想法,嘿嘿笑了两声,“这有什么,我今日就想跟你说了,与其买,不如偷。”
说着,它胸脯挺了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地将爪子踩在了方潮舟的手背上··“当年本小鸡偷遍地下妖境无敌手,管它男妖女妖,管他男修士女修士,只要我想要,他们的东西就是我的,你何必花那么多钱去买这些法宝,明日我们就去偷。”
话到这,它声音低了下去,“我已经踩好点了,楼上左边数第三间,那个修士有三件水系法宝,楼下右边数第七间,四件水系法宝,我们这一层最厉害,就在我们隔壁的隔壁,那个家伙有一件珍品水系法宝。”
方潮舟:“……”·他坐直了身体,“你什么时候踩点的”·“我们刚到这间房的时候·”褐马鸡回。
方潮舟说:“可是你都没出去·”·褐马鸡一听,哼哼了两声,“本小鸡不用出去,就闻到法宝的味道,只要是好东西,我都能闻到·方潮舟,你偷不偷”·“不偷。”
方潮舟重新趴了回去··做人要有底气,就算他去乞讨,他都不会去偷别人的东西··翌日,方潮舟去了镇上一家法宝铺子,买光了里面的水系法宝,当晚法宝全部报废,第三日,换一家,再报废。
这个镇子上就三家法宝铺子,水系法宝全部没了··方潮舟只能御剑前往下一个城镇,但他消耗法宝的速度太快,一夜就废上二十几件,当然,若是上品法宝多的话,便能少消耗几件下品法宝。
跟他消耗法宝速度成反比的是识海里那个婴儿消化藤蔓的速度··它吃得太慢了,一小口一小口地啃,还总是委屈说它口渴,要水··方潮舟:……·如果不是他打它,他会更痛的话,他非要把这小崽子摁在腿上,狠狠打一顿·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方潮舟储物戒那些家底被掏了一大半,褐马鸡一开始还会因为方潮舟半夜爬起来而醒过来,现在它已经可以翻着肚子,两爪朝天,翅膀瘫软地睡到天亮。
这一日,它如往常一样睡着大觉,突然被一只手推醒了··“醒醒”·它睁开一只眼,看清叫它起床的人是方潮舟后,又闭上了眼,睡意朦胧地说:“你是不是想好了,跟我一起当个鸡人大盗”·“不是,我是想问问你,我看到我识海里的元婴眉心长出一朵黑色的花,你知道那是什么吗”·褐马鸡砸砸嘴,“哦,就是代表你要入魔了的意思。”
方潮舟:“……”·褐马鸡:“……”·不知过了多久,褐马鸡总算睁开了眼睛,它艰难地翻过身体,看向面前的青年,“你刚刚说你看到你识海里的那个小家伙眉心长了一朵黑色的花”·方潮舟点了下头,他在床边坐下,“前几日还是个苗,我一开始没想那么多,但这几日已经变成花骨朵了。”
“应该是因为你给的水灵力太少了,你识海里的小家伙消化不了藤蔓,反而被反噬,若我猜得没错,你马上就会入魔了,一旦入魔,你就会控制不住自己·”褐马鸡跳到了方潮舟的腿上,“说实话,我还有点好奇你入魔的样子。”
甜文穿书年下·方潮舟顿了顿,才说了一句话,“我不会入魔的·”·这话在三天后像一个巴掌,狠狠打在了方潮舟的脸上··三日后,醒来后的方潮舟看着散了一床的话本,惊慌失措,“这……这是什么从哪来的”·褐马鸡早就醒了,它此时正站在方潮舟枕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它等方潮舟醒来已经很久了。
“你抢的,你昨儿半夜把话本铺子的门给砸了,抢了这一床的战利品·”说完,它还嘎嘎了两声··方潮舟眼睛瞪圆了,他本想问褐马鸡是不是骗他,但随着清醒时间的增长,他回忆起了昨天半夜作案的全过程。
他本来吸完水系法宝就睡觉了,但半夜突然爬了起来,什么话都没说,就往外走,还把守门的店小二惊醒了·店小二问他去哪,他没有回答对方,直接夺门而出··字面意思的夺门而出,他把客栈的半扇门背走了。
离开客栈,方潮舟背着门,一路往隔壁两条街的话本铺子去,见到话本铺子关着门,他丢下客栈的半扇门,一掌将话本铺子的门打碎,再明目张胆地从里面抢了一堆话本。
回客栈时,他还把已经只剩一半的客栈门的另外一半也抢走了··如果他记忆没有错,那扇门现在就被他塞在床底下··回来后,方潮舟并没有急着入睡,而是坐着床上,痴汉地摸着这些话本,爱不释手,直到天快亮了,才躺下睡觉。
他作案的全过程,都被褐马鸡看在眼里··“店小二已经来过几趟了,估计是想让你把门还回去,不过你设了结界,他进不来·”褐马鸡又嘎嘎了两声,像是在笑,“我偷东西,你抢东西,我们果然是天生的一对。”
方潮舟:“……”·当初褐马鸡问他偷不偷东西,他斩钉截铁说不偷,想哪怕去乞讨,也绝不会去偷别人的东西··他的确不偷东西,他抢东西。
第八十章 ·就在方潮舟和褐马鸡大眼对小眼的时候, 门外响起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客官,你醒了吗若是醒了,能不能把门还……还一下”·是店小二的声音。
一刻钟后, 方潮舟站在客栈老板和书店老板面前, 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我昨日睡昏头了, 这事都是我的错, 一切损失都由我负责·”·客栈老板看了下地上的两块门板, 这门板现在本应该好好地在他们客栈门口。
今儿一大早, 他就从店小二那里听了事情的经过··他们客栈开了几十年了, 经历了不少风风雨雨,原先他们客栈的门老是被喝醉酒的修士踹烂, 于是他花了重金购置了玄铁门, 玄铁门少说也有两百斤。
自从换了门, 他们客栈的门安全了许多,但万万没有想到, 纵使他换了门, 还是有人对他的门下了狠手··原来的他客栈的门再怎么遭殃,起码还在原地,这回直接没了, 被人扛走了·想到这里,客栈老板就长吐一口气。
他本以为能将两百斤的门抬走的人,应该是个九尺壮汉, 哪知道只是看到了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瘦巴巴的,还没他的门重··若不是店小二跟他说,的确是眼前的青年扛走了他的门,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客栈老板摇了摇头,这才开口道:“既然客官愿意承担损失,那我待会就算下钱,希望客官今日就能结了这笔账,此事便罢了·”·“好好好·”方潮舟忙点头。
客栈老板又说:“除此之外,我们这里店小,人少,恐怕对客官招待不周,不如客官换一家客栈吧”·虽然用的是问句,但眼神里的赶客意味明显。
“……好·”方潮舟说完,再看向旁边一脸怒意的书店老板··因为昨夜他遗留了一扇客栈门在话本铺子里,所以书店老板轻而易举找上门来了。
方潮舟换了一个道歉对象,继续语气陈恳,道歉态度良好地说:“抱歉,昨夜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数了一下话本,一共拿了一百五十一本,都在这里了·”·书店老板冷冷瞥了眼叠好放在桌子上的话本,“你别以为你把书还给我,我就会原谅你。”
“是是是·”方潮舟一脸诚恳说,“你说要怎么赔,我就怎么赔偿,一定让你消气为止·”·于是方潮舟不仅赔了两笔钱,还干了一天的苦力。
书店老板让他把整个书店都擦洗一遍,不仅如此,还要把压积下来的老书拿出去晒太阳,全程不许用法术··一整天下来,方潮舟感觉自己的手和腰都要断了,导致回到新客栈住处后,他就直接摊在床上,动弹不得。
褐马鸡绕着方潮舟走了一圈,看着方潮舟这幅惨相,它摇头晃脑,“哪有人入魔,还像你这么憋屈的,你抢都抢了,干嘛还还给他们还赔偿·”·方潮舟闭着眼,叹了口气,“别人都找上门了,我能躲吗”说到这,他突然睁开眼,眼神里有一丝惊恐,“等等,你说我今晚不会再去抢东西吧”·褐马鸡想了想,“按常理说是不会,毕竟你今天也够累了,但具体怎么样,谁也说不准。”
*·方潮舟吸完水系法宝,临睡前查看了一番识海·他识海里的小婴儿还在啃藤蔓,他感觉对方眉心的花骨朵变大了一点,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今夜千万别乱动了,我们好好休息一晚吧。”
他对小婴儿说··小婴儿头也不偏,只说:“水·”·方潮舟:“……”·算了,无论他对这家伙说什么,它只会要水。
这一夜,方潮舟是非常不安地入睡的,他害怕自己半夜又去干什么坏事·第二天他一睁开眼,就立刻检查床榻,发现上面没有多出来的东西,松了一口气··甜文穿书年下·不过这口气没松多久,他就听到古怪的声音。
那声音“哒哒哒”,有点像在啄什么··方潮舟顿了顿,寻声看过去,就看到褐马鸡正踩在桌子上,埋头苦吃,而它吃的东西是方潮舟有些熟悉的糕点。
有些熟悉是因为他之前没见过,但他昨夜见过··他昨天晚上好像又去抢了东西··褐马鸡吃得太激动,喉咙里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都没有时间匀给刚醒的方潮舟一个眼神,直至糕屑飞了一桌,它吃得肚子都鼓起来,走都走不动了,才窝在桌子上说。
“方潮舟,你抢来的糕点也太好吃了吧,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我现在才知道我在地下妖境吃的都不是鸡该吃的,这才是鸡该吃的·”·方潮舟无奈地抚额,翻被起身,要下榻时,却看到地下有一样东西,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件珍品水系法宝。
“这……”方潮舟盯着那个法宝,有些记忆瞬间回笼··他昨夜不仅仅抢了一家果脯店,还动手打劫了一个修士,若他没记错,那个修士现在还被定住了身体,被塞在了床下。
那个修士就住在这个客栈,昨夜褐马鸡给他引的路··方潮舟彻底记起来后,立刻把地上的珍品水系法宝捡起,塞进了袖子里,再拿过放在枕旁的帷帽戴在头上··不知道是不是昨日被捉住的原因,昨晚他打劫时比前日要谨慎许多,出行不走门了,全靠翻窗,还戴了帷帽,似乎是怕人认出。
褐马鸡看到方潮舟要出门,不由问了一句,“你去哪”·“还东西·”方潮舟语气有些无奈··褐马鸡翻了个白眼,小声地说:“还吧,反正你今晚还会抢回来。”
方潮舟听到了褐马鸡的话,他咳了一声,“不会的,我都还回去了,怎么还会再抢,就算入魔也不会总盯着一个人不放的·”·*·姚玉成现在很想骂人,但他不能骂,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大丈夫应当儒雅,不能斤斤计较,所以当有人抢了他的法宝,还绑了他,将他塞进床下,让他睡了半宿的凉地砖,他也没有骂人。
他离开家族,易容换貌,独身出来历练,就做好了世间险恶的准备,但他从未想到世间竟然能如此险恶·姚玉成看着面前熟悉的身形,咬着牙,才把一串骂人的话吞进肚子里,他气得浑身发抖,“你到底想做什么法宝是你今早自己还回来的,你现在又要抢一次”·今早,姚玉成听到窗户被推开的声音,当时他以为是有人要来杀他,当时身体都僵硬了,但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就能动了。
等他见没动静了,从床下爬出来,意外在桌子上看到昨夜被抢走的水玲玉··宝物失而复得,他就歇下写信传给家族的念头,只是换了一间客栈住··但万万没有料到,他都换了客栈,昨夜的绑匪今夜又来了,依旧绑了他,目的依旧是他的水玲玉。
虽然因为对方戴着帷帽,他看不清抢匪的脸,但同样的翻窗而入,同样的二话不说就绑他,同样的抢他储物戒,拿出里面的水玲玉··整个行为跟昨夜一模一样,好像是他又回到了昨夜,所以他怎么可能会认错·姚玉成这边怒发冲冠,抢匪那边平心定气,连话都不愿意回一句。
姚玉成看着抢匪把他的水玲玉塞进怀里,又提着他的领子,像是又要往床下塞,气得他眼睛都红了··他定要让这个劫匪尝到报应,他姚氏一族并非可欺之辈··又被迫在地上睡了半宿的姚玉成,计划了几个时辰的报复大计,刚脑补到抢匪跪地痛苦求饶之时,听到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姚玉成:“……”·这该死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没一会,姚玉成发现自己能动了,这一次他没有等待,直接从床下爬出来,像是意料之中一般,他在桌子上看到了再次失而复得的水玲玉。
奇耻大辱·实在是奇耻大辱·那个绑匪就是故意在羞辱他·姚玉成决定不换客栈,也不离开这个城镇,他就要待在这里,看那个劫匪还能绑他几回·当这一夜,他的窗户又被推开的时候,姚玉成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严阵以待,暗剑、迷香、阵法全部备上了。
一刻钟后,被绑成粽子的姚玉成:“……”·第三次被塞进床下,姚玉成心平气和,甚至有些心如死灰··等到天亮后,姚玉成再看到桌子上的水玲玉后,他的心已经起不了波澜,只想回床补觉。
连续三天的地砖生活,已经让他腰酸背痛··故而这一天的半夜,当推窗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姚玉成连身都没翻,直接说:“水玲玉在桌子上,自己拿,我今晚不能睡床底下了,睡了三天,我腰酸背痛,对了,出去后麻烦把窗户关紧,昨天你没关紧,吹得我有点冷。”
·他说完等了一会,才听到一个字——·“好·”·姚玉成听到声音,睁开了眼··这声音还怪好听的,可人不是一个正常人,是个疯子。
*·清晨··褐马鸡刚睡醒,正在梳理羽毛,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就说:“你又还回去了”·这话落地,也没人应答··褐马鸡觉得稀奇,就抬起头看向方潮舟,却看到人把一个熟悉的法宝放在桌子。
这不就是抢了好几回的水玲玉吗·方潮舟沉默地在桌子旁坐下,喝了一大杯水,才说:“他居然连夜退房了,我找不到他。”
他语气里除了挫败,竟然还有一点点失望··褐马鸡看看法宝,又看看方潮舟,“他估计怕了你了,是个神仙也经不住你这样的折腾·方潮舟,你这样也不是办法,水系法宝里面的水灵力有限,哪怕是这个水玲玉,你吸干它,估计也撑不了几日,你没办法吸够多的水,你入魔的速度肯定会变快。”
甜文穿书年下·方潮舟知道褐马鸡说的话是对的,他刚刚看了下识海,那朵眉心的花骨朵已经开了一点··水系法宝不够他消耗,他这段时间已经废了许多水系法宝了,就算他富可敌国,买得起全天下的水系法宝,可他消耗的速度远远快于法宝被造出来的速度。
况且他还不是富可敌国,也撑不了多久··“那我只有入魔了吗”方潮舟拧起了眉头··褐马鸡说:“现在就算你入魔了,恐怕也没办法缓解你的病,入魔并不代表你有足够的水可以消化那个藤蔓,我估摸着,最后的结局是那个藤蔓因为你水不够,把你吸干,再从你身体爬出去。”
方潮舟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不行,这也太恶心了·”·“方潮舟,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我没跟你说·起初我以为你靠水系法宝就可以消化那个大妖,但现在是不行了,所以我只能告诉你这条路了。”
褐马鸡语气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方潮舟看着褐马鸡,心里有点不祥,“什么办法”·褐马鸡跳到方潮舟的肩膀上,两只爪子踩稳后,就凑过脑袋到方潮舟耳旁,低语道:“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水系法宝有水,人也有。”
它话一落,方潮舟就反应过来,“你是说水灵根的修士”·“对·”褐马鸡继续说,“水灵根的修士也能给你水。”
方潮舟脑海里瞬间闪过他拿着剑杀了一个又一个的水灵根修士,然后吸干对方修为的场景··场景太血腥,他猛地摇了摇头,“我不一定能杀得了他们,万一被反杀了怎么办”·“……”褐马鸡脑袋移开了些,它偏过头,认真看了看方潮舟的脸,奇怪道:“我怎么感觉你变坏了我没跟你说要杀了他们。”
方潮舟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尴尬,他咳了两声,“那是要做什么”·褐马鸡扭了扭屁股,又凑到方潮舟耳旁,它先咳了两声,清清嗓子,才颇有深意地吐出两个字——·“交配。”
方潮舟:“……”·褐马鸡:“……”·许久的沉默后,方潮舟终于开了口,“你说的是双修”·“哦哦,我差点忘了你们修士喜欢叫交配为双修,但名称这个不重要,反正过程都是一样的。”
褐马鸡说,“水灵根的修士跟水系法宝不一样,水系法宝里面的水就那么多,但修士不同,他们的水会随着修为增长而增长·简单来说,就是绵绵不断,你只要有一个修为高的水灵根修士,那你到时候想怎么补水就怎么补水,根本不用怕水不够。”
又是许久的沉默,方潮舟缓慢地摇了摇头,“不行·”·褐马鸡猜到方潮舟一开始不会同意,它从方潮舟的肩头跳了下来,“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你自己想清楚吧。”
它觉得方潮舟撑不了几天··果然在五天后,它半夜被因为吸不够水的方潮舟推醒··方潮舟已经吸了十几件水系法宝了,但一点缓解效果都没有,他现在异常暴躁,“你上次说的双修真的有用”·褐马鸡翻了个面,继续摊着,“当然有。”
“那我现在去捉一个水灵根修士回来”方潮舟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有些迟疑··褐马鸡闻言,不摊着了,它坐了起来,嘿了一声,“你不用捉,你有一个。”
方潮舟愣了一下,“我有谁”·“你那个天下第一美的姘头,你不记得了他就是水灵根·”褐马鸡说。
方潮舟皱眉,“他可我失忆了,宗门估计也认为我死了·”·“可你没死,还有,你失忆了,难道就不是他的姘头了吗当年若不是你把他推开,掉到地下的人就是他了,那你现在这个毛病也属于他的。
你想想,如果你的姘头为了救你得了一个怪病,他为了治病需要你跟他交配,难道你会残忍地拒绝他”褐马鸡说··接受洗脑的方潮舟:“……”·褐马鸡又说:“就算他不同意,你可以霸王硬上弓你想想啊,整整五年了,你救了他,可他居然都不找你,你说你气不气你说你恨不恨当年你侬我侬,激情野战,结果你一出事,就往事如烟了,他继续当他的天下第一美人,你的存在无人知道,还因为他得了一个怪病,所以你必须去睡他,榨干他,把他身上的水全部拿过来你不好过,他也不能好过”·洗脑中的方潮舟:“……”·“你那姘头修为不错,长相不错,你若便宜放过他,上哪去找一个像他这样的反正你跟他都不知道睡了多少回了,你再去睡他,也不过是重温旧梦。
再者说,你若现在找了别人,以后记忆回来了,你怎么办睡别人要负责的,你睡你姘头可不需要负责,当年你们两个就是地下情·”·被洗脑完毕的方潮舟:“……你说得对。”
褐马鸡嘎嘎两声,“你这样想就对了,不过你那狠心宗门加狠心姘头都认为你死了,你准备诈尸吗”·方潮舟想了一下,就摇了头,“不用,之前那两个修士不是说天水宗在招外门弟子吗我易容换貌混进去便是。”
·他的宗门都放弃他了,他何必再活着回去,就让他们认为他已经死了吧··*·第二天,方潮舟和褐马鸡就踏上了去天水宗的路上··因为他们所在之地离天水宗不近,若是御剑飞行,太消耗灵力,所以方潮舟租了飞船。
坐飞船到天水宗要个七、八日,方潮舟除了囤了不少水系法宝之外,还买了一些果脯和话本··眼尖的褐马鸡在话本小贩的那堆书里看到一个小册子,立刻用尖喙叼了出来。
甜文穿书年下·方潮舟转眸一看,发现褐马鸡叼的是十二美人图册··小贩看到褐马鸡的动作,立刻笑着说:“客官,你和你的鸡眼光都太好了,十二美人册就剩最后一本了,卖光这本,要再有人想买,都要等明年去了。
这一版本的十二美人册由画仙七君子共同绘制,完全是照着真人画的·”·方潮舟心想着自己要去找天下第一美人,所以就掏钱买下了这本十二美人册·这一本比他之前买的一堆话本都要贵,因为闲着无聊,方潮舟把另外十一位美人都也看了一遍。
褐马鸡踩在方潮舟的肩头上,懒洋洋地梳理了下羽毛后,也瞅了眼画册,点评道:“还是你姘头最好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穿进万人迷文的我人设崩了 by 东施娘(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