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仙门都逼我换道侣[穿书] by Ju长大人(6)

分类: 热文
全仙门都逼我换道侣[穿书] by Ju长大人(6)
·“无谓,你怨我不”·“……”·“要说实话·”·“怨的·”·戚无所笑了,勾了勾戚无谓的鼻子:“这就对了,我不是什么好人。”
“嗯,我知道·”·戚无所替他将脖子上的血玉佩系紧,而后打开拴在他脖颈四肢上的锁链:“一切都要结束了,哥给你自由·”·顿了顿,戚无所的笑有点惨淡,“待会若是困了,你就睡吧,我陪着你。”
兴许是灭忧丹起了反应,压倒- xing -的倦意翻涌而来,戚无谓得了自由的双手环住哥哥的腰,全身气力像被抽空,整个人的重量压在戚无所身上··戚无所搂着他放倒在身侧的榻上,窗外大雪纷飞,两人在暖榻上相对而躺。
“哥,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叶长婪·”·“嗯,我记下了,”戚无谓很困很困,却舍不得闭上眼睛,“你原本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戚无所微微勾起唇角:“没有修者,也无鬼神,说来话长,你睡着了,兴许能梦到。”
“有话本不”·“有,而且多到看都看不完·”·“真好·”·“兴许,你还能去到那个地方。”
“但愿如此·”戚无谓也微微勾起唇角··“睡吧·”戚无所抬手,手指沿着雪光,描绘着他脸上的轮廓··戚无谓点了点头:“长婪,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戚无所笑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弯起,映着窗外漫天雪色,莹澈透明··戚无谓合上双眸,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深沉,过了很久很久,戚无所的手都睡麻了,他的眼睛突然蒙了层雾。
片刻,雾凝成水,水滴成珠,顺着眼角滑落,啪嗒啪嗒打- shi -了枕头··无谓啊,我喜欢你,但我更喜欢自己··我更喜欢自己··戚无所将这句话在心里念了数百遍,眼泪却止不住。
再哭下去,天亮后眼睛就肿得没法看了··戚无所转过身,用手遮住红彤彤的眼睛,似开玩笑的念叨了一句:“系统啊,给我滚出来·”·「很高兴为您服务,恭喜宿主成功清除任务对象记忆,魂核碎片正在融合中,新的凶兽正在生成」·戚无所:“我不是要问你这个,刚开始签订「双生子拯救系统」,可没说过要清理无谓记忆啊,你们这不是给我增加工作量,坑我吗”·「由于系统对任务对象的魂核协调判断存在误差,导致任务难度增加,对此我们表示十分抱歉,也在紧急寻找补救方案,请宿主稍安勿躁」·戚无所冷冷一笑:“那我问你,无谓和魂核碎片融合后诞生的新凶兽,和祝衍真的打起来,赢面有多大。”
系统滋滋了几声,在计算赢率:「本次计算结果是目前胜率五成,系统判断可能存在误差,请宿主以真实情况为准」·“……”·戚无所移开覆盖在脸上的手,一双眼睛红得吓人,“我完全按照你们说的做了,可最后如果输了,锅应该不在我这吧。”
「系统愿意通过奖励机制补偿宿主,也会根据实战情况,随机调整策略提高胜率,请宿主放心·」·“那好,最高胜率可调整至多少”·「九成。
」·“不能保证十成”·「实际情况充满变数,我们无法保证·」·“要不这样吧,如果无谓败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宿主请讲」·“即使我在自己的世界死了,死后也入不了轮回,还请你许我用戚无所的身体,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如何”·戚无所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十分笃定。
系统迟疑了片刻:「可以」·戚无所却是笑了,一脸释怀:“行,成交了,无论成败,都让戚无所这个角色好好活着吧·”·“说起来,你到底是谁”·系统:「天道」·坐在寒池调理气机的两人同时睁开眼,神色皆是一沉,上岸后,祁决替祝衍穿好衣服。
两人走出大殿,视野所及之处,鬼域入口出现一道耀目的白光··祁决眼皮跳了跳:“不应该啊,戚无谓怎么可能消化得了你的魂核碎片,除非——”·“天道助他。”
祝衍沉声道,他先前一直隐隐有预测,冥冥中他被系统从现世召回,魂魄进入到荆宗主的身体里,强迫走剧情刷好感,甚至因为剧情偏差被强行篡改记忆,这一切不是巧合也绝非即兴,一定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强力干涉。
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只能是天道··“熹儿,走一趟吧,随我清理门户,顺带收拾天道,”祝衍朝祁决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此次或许有些凶险,你乐意不”·祁决微微一笑:“奉陪到底。”
“我只是担心,戚无谓的魂核彻底融合后,魂核碎片不好取了·”·“魂核碎片不要也罢,天道折腾了我们这么久,必须收拾干净·”·重生强强穿书年下·祁决撇了撇嘴:“怎么能不要这是我答应你爹的嫁妆。”
祝衍啧了啧:“得了吧,你睡都睡过了,就算没有嫁妆,我爹也赖不了账·”·玄寂山方向,凶兽初诞,似天地震怒,异象横生··漫天白雪化做殷红,纷纷扬扬飘洒于夜空,似春末樱落之时,只一地樱瓣片刻化作成河血水。
凶兽的咆哮声响彻山野,整座溪午峰转瞬被夷为平地,数丈高的灰白色凶兽朝鬼域结界疾驰而来,所过之处山崩地裂,千年磐石尽数化为齑粉··凶兽的背上坐着一个人,他目色如血,唇角含笑,拽着凶兽颈间的软毛,脸上神色复杂,似胜券在握的笃定,又似堪破天道的不屑。
白骨令牌被祁决抛向空中,白骨上迅速燃起熊熊幽绿的火焰,在漫天红雪里格外触目惊心··砰的一声响,骨牌裂成两半从空中坠落,陷入泥地片刻消失不见··转瞬间,地动山摇,数万- yin -兵从被雪覆盖的大地破土而出,朝凶兽撕咬而去。
如今魂魄融合的戚无谓再不似笠州城之时,将蜂拥而至的- yin -兵按在脚下揉碎,不将这满地- yin -魂放在眼里··祁决皱眉,语气里满是鄙夷评价道:“野蛮,粗鲁,浪费。”
- yin -兵密密麻麻的冒雪而出,拖慢了凶兽前行的脚步··祝衍鬓角雪白发丝随风扬起,眉心的业火红莲变成血色,幽幽翻滚着焰气,额上的龙角仿若也大了三分,沾了点红色,再不是纯粹的白。
长寂剑充盈了剑气,朝凶兽直直劈去,一气呵成直抵达凶兽眉心·只见凶兽甩开缠于脚下的- yin -兵,凌空一跃,生生吞下了这卷起千层红雪的剑意·凶兽低低吼了一声,虽没被剑意造成致命伤,但额头以裂出一条红痕。
坐在凶兽背上- cao -控的戚无所低头莞尔:“自从潜龙岛一别已是一年,师尊师娘近来可还好·”·“好啊,就不知为师从南域带回来的蜜饯,你们三人吃得惯不”·“师尊千里迢迢送来的特产,我和师弟们自然喜欢。”
祝衍持剑踏步向前,一掠跨过数十丈距离,长寂剑在距离凶兽眉心两寸之处堪堪停下,上古之力的御驰下长寂竟是再无法靠近半分,彼此僵持,两股磅礴的杀意互相撞击、排斥、吞噬,战圈内地面塌陷数十丈深的天坑·“师尊啊,弟子很好奇,在潜龙岛时你已被抽了魂散了魄,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真龙吞入肚子里,为何还能好端端的活着回来是否有什么奇遇能与弟子分享分享”·祝衍身形激荡浮于半空中与凶兽对峙,此时他眼眸已满是血丝,额头浮满汗水,面上却是气定神闲一笑:“为师认了个厉害的爹,才有幸捡了条命,回来清理你们。”
“什么”·“这不重要,无所啊,老实说你是不是也绑了什么任务”·闻言,戚无所面色骤变,看他反应祝衍已了然:“我们好歹师徒一场,我就劝你一句,这系统坑得很,不可信。”
戚无所:“……”·“不过现在说也晚了,毕竟你已经把无谓杀了·”·“……”·“真替你,感到不值”·就在戚无所神思激荡间,无数隐藏在积雪里的鬼藤在祁决- cao -纵下疯长蔓延,像灵蛇般迅速缠住凶兽的四肢躯干。
凶兽震怒,四足蹬地将鬼藤震碎,就在凶兽分神摆脱鬼藤缠绕的瞬间,长寂冷不丁已突破结界,直插入他天灵盖,一剑功成·祝衍将剑更深的扎入,丝毫不手软,只见一道道灰白的灵流不断从剑口涌出。
“无谓,来生擦亮眼睛,别再信错了人”·祝衍将灵流尽数汇入长寂,层层叠叠的剑意将凶兽彻底压制,血溅了他一脸··凶兽吃疼,发出惨绝人寰的咆哮。
玄寂山方圆数十里地剧烈震颤,山石簌簌滚落··“师尊,没想到你这么不顾念旧情·”·“戚无所,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祝衍话音方落,天上轰隆炸开数声雷响,直接将血红的天幕炸开一个大窟窿。
戚无所冷声笑:“师尊啊,你以为我的筹码只有这些吗如果我没猜错,上次潜龙岛重创之后,你还无法化形吧”·祝衍抹了把脸上的血,不动声色等他继续说。
“你可是,在与天道为敌·”·天劫至··数十道红色闪电同时朝祝衍所在砸下,他迅速拔剑抽身,所站之处已被天雷劈成千丈深的窟窿··“这只是一个开始,希望接下来的数千道雷劫,能让师尊满意。”
“……”·“系统可不可信,师尊亲自尝尝就晓得了·”·第66章 无所谓·天雷轰隆隆而至,无数条血色闪电穿透云层贯通天地,交织缠绕成巨大的火球朝祝衍所在汹涌砸来·祝衍手指微曲握紧长寂,运足力道直指如千军万马奔腾的电球。
刹那间红光炸裂,直径数丈的电球被一分为二,祝衍的身形再次掠向半空中,竟是手持长寂直接朝天雷方向疾驰而去·霸道的剑意隐没在天雷强烈的红光里,还未及站圈外的人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巨大的电球已经被切成无数细小的火星子,随夜风消散在红色的大雪里。
在玄寂峰观战的顾成妄将祝衍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此刻忍不住挑了挑眉,千里传音道:“一年未见,师尊功法又见长进,可喜可贺·”·“成妄啊,没想到还能听你再叫我师尊呢,”祝衍舔了舔裂开的虎口,殷红的血水沾在唇上,他微微笑道,“你- yin -阳怪气的毛病也长进了。”
重生强强穿书年下·顾成妄唇角抽了抽:“承蒙师尊夸奖,今夜风寒雪大,徒儿特意来送你一程·”·一年多前的那个午后,真相尚未水落石出,顾成妄送一行人下山,那日,玄寂山也是飘着这样大的雪。
“那为师尽量不让你失望好了·”·四面八方天雷滚滚,原本满地爬行的- yin -兵被炸得灰飞烟灭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在天雷的威慑下像缩头乌龟般又钻回土里,祁决眉头紧拧,脸上难得正正经经的露出十二分小心谨慎:“你这些徒弟可真不省心,照天雷这个劈法,我们灵核耗干都出不去。”
“熹儿,你不是要给我把荆宗主的身体抢回来当嫁妆么趁着它没被雷劈坏赶紧去问顾成妄拿,不然,之后就不好说了·”·祁决面色稍沉:“舟哥哥,你不是想支开我…”·祝衍笑了笑:“放心,几千道天雷劈不死我。”
“行,”祁决点了点头,也不废话,“我们都睡了,你可别想赖账·”·“啧,你家舟哥哥是这样的人吗”祝衍撇撇嘴,明明他是被草哭那个,怎么说得好像自己是负心汉一样·算了。
自己媳妇说什么是什么吧··祁决朝顾成妄方向飞掠而去,骑在凶兽身上的戚无所周身都笼罩了一层淡淡的灵障,这是天道赐他抵御天雷的··“师尊可真会玩,死到临头还这么缠绵呢。”
祝衍翘起唇角,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你不也是吗”·戚无所微微一怔,才想起自己和无谓那个吻,现在红肿还没消退。
“只不过,你亲手把喜欢你的人抹杀了而已·”祝衍补刀,笑吟吟的··戚无所的眼底掠过些许仓惶,他笑了笑,笑得有点惨:“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有点自言自语的意味··“师尊,与天道作对,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一世,都不会有好下场的·”·他话音方落,数千道天雷朝祝衍齐齐砸下·祝衍也不见躲,甚至脸上毫无变色,只手持长寂岿然不动的立着。
数千道天雷炸落,强烈的光如黑洞般吞噬世间一切光景,刹那间所有人都睁不开眼··“舟哥哥”·强光和巨响封闭了祁决的五感,他错觉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一个世纪都不止,直到光渐渐退去,祝衍所站的地方被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
天地尚未恢复安宁,数千道天雷再次坠落朝天坑砸去·“我以为鬼主和祝衍的感情有多深,原来连一起承受天雷都不愿意呢”·站在阵法中的顾成妄冷笑,对上破阵而来的祁决,“难道鬼主喜欢的是这副壳子,而不是祝衍”·“我相信舟哥哥不会有事。”
祁决声音不大,却十分笃定··顾成妄不知祁决哪来的自信,正有些疑惑间,深不见底的天坑骤然白光暴涨,这道光速比千道天雷更强烈耀目·一只银白的龙从天坑腾空而起,直接将准备落地的数千道天雷一口吞下肚·顾成妄瞪大双目,像是坏掉的人偶般愣在轮椅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祁决像是读懂了他的困惑,笑吟吟的:“怎么不可能我家舟哥哥好看吧比你那破壳子好看万倍不止对不对”·说着,他抬头看了眼在红雪中驰骋的白龙,眼中盈着笑意和得意,果然舟哥哥不会骗他的。
“不可能…”顾成妄六神无主的半张着嘴,反反复复念叨着不可能,浑身簌簌的发抖··直到祁决破了阵法,好整以暇的站在他面前,他因心神震荡,躬身直接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灰败至极。
祁决嫌弃的后退一步,笑道:“虽然你的壳子不及舟哥哥万分之一,但毕竟是他用过的,就属于我·”·“…不”·“就连你自己这张脸,也不允许用。”
“不”·顾成妄身上燃起熊熊鬼火,他因恐惧和绝望扭曲的五官一并被烧毁在火中··祁决看着那副画成舟哥哥模样的脸消失在火光里,面露微笑。
“舟哥哥用过的,就不属于你的啦·”·鬼主从来都是心狠手辣,蛮不讲理的··因吞噬运化了上古真龙的龙魄,又有他本身的灵核加持,祝衍竟在天雷的催化下生出了龙魂。
银白的龙驰骋在纵横交错的天雷网中,恣意潇洒如当空夜游,不到片刻电止雷歇,只剩下洋洋洒洒的大雪飘在天地间,雪又变成了白色··“系统你给我滚出来系统”·戚无所脸白如纸,气急败坏的呼唤系统,可系统就跟缩头乌龟似的,一点动静没有。
“去你妈的九成胜率玩我呢”·被祝衍刺了一刀,凶兽几乎已经失去了战力,面对这个能吞了天雷的白龙,戚无所知道自己现在胜算已经是零了。
但他没有跑,毕竟跑不了,再跑就难看了··祝衍微眯起眼,自上而下俯视戚无所:“为师说了,系统不可信,被坑了不是”·戚无所唇角骤然勾了勾,竟是微笑着同祝衍点了点头:“愿赌服输,师尊,徒儿来领罚了。”
“那你接好了,为师向来,恩怨分明”·数千道天雷从祝衍口中一齐涌出,霎时白光吞没了天与地,汹涌咆哮的天雷如一张天罗地网,严严实实的将凶兽和戚无所封死·强烈的光铺天盖地,戚无所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平和的闭上眼睛,俯下身紧紧的搂着毫无意识的凶兽··“无谓啊,你记住了·”·“我叫叶长婪·”·重生强强穿书年下·“千万,千万不要原谅我。”
“是我杀的你·”·兴许是被强光刺激到了眼睛,从他的眼角滚下一串眼泪,他在凶兽的脖子上蹭了蹭,这个凶狠野蛮的家伙突然嗷呜的叫了声。
就像安慰他一样··“不要喜欢我,我不配·”·“我只喜欢我自己的·”·戚无所唇角含笑,被强烈的光吞没··他能清晰感觉到周遭的事物瞬间灰飞烟灭,而被他抱在怀里的戚无谓,转瞬碎成粉末。
怀中一空,这种难过的感觉比他预想要强烈得多,也比天雷直接砸在身上痛得多··他蓦然睁开眼,看到无数灰白色的魂丝从他怀里飘了出来,渐行渐远,就要消泯在无边无际的白光里。
而他自己,孑然一身的立在天雷的天罗地网里,居然毫发无损··一瞬间他明白了,天道没有骗他,即使任务失败,也还是赋予了他不死之身··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戚无所突然明白了过来,他慌忙将飞散的魂核抓在手里,用自己最后的灵力迅速画了一道抽魂阵··幸好…当时和顾成妄偷学了。
片刻阵成,在白光尚未消散之前,他划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阵法上,熹微的红光渐渐掩盖衰退下去的白光,他跪倒在阵法之中,感觉有一双手粗鲁的探入他的识海,将他的魂核生生从这具身体里抽出·戚无所是最怕疼的,此刻就似有人用刀一点点将他的神魂同肉|体剥离,他疼得泪流不止。
趁着最后一丝清明,他将戚无谓支离破碎的魂核塞入了自己的身体··无谓啊,天道同哥保证过,这具身体无论如何都不会死的,你会活很久很久··我们生得一样,你用起来应该会很顺手,只不过这具身体比你本身稍微矮一些,你多吃点饭,说不定就能长回来了。
·戚无所成功将戚无谓的魂核揉进肉|体里,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成功··他感觉自己变得很轻很轻,像灵魂一样漂浮在渐渐消散的白光里··不是像,现在的他就是灵魂,越来越淡越来越弱,不用多久就烟消云散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想明白了所有事情··也在生死一线间做了最后的决定··他渐渐有些看不清了,自上而下贪恋的凝视着躺在天坑底部的「戚无所」,一眼就看到了他耳垂上那点温润透亮的红珊石。
他微微一笑,突然很庆幸自己把无谓的记忆清空了··不然如果无谓还活在这个世界,记得这些,那该多难过啊··现在这样干干净净彻彻底底的,就挺好。
他已经看不见了··但还是很努力的、很不甘的向下看着,想再看清最后一眼··无谓啊,我叫叶长婪··你不要记得我··第67章 最终章·漫天的白光消散干净,只余纷纷扬扬的雪洒落。
祁决拂开雪絮,将那枚莹白的魂核碎片摘入掌心,小心翼翼的收入养灵囊中··银白的龙穿透云层落在地上,化作雪发白衣的年轻男子··被白雪覆盖满身的戚无谓睁开眼,自下而上的看向这位通身雪白的男子,眨了眨眼,眼里尽是懵懂。
一瞬间祝衍明白了过来,他掐了个决,戚无谓的头顶立刻浮了层遮风挡雪的灵障··祝衍莞尔,微微躬身朝他伸出手:“无谓,别待在雪地里,仔细着凉·”·“无谓”·“嗯,你叫戚无谓。”
“那你是…”·“以前我是你师尊,现在,你出师了·”·戚无谓低低的啊了声,祝衍也不等他反应,直接把躺在地上的他拽了起来:“没事,我带你回家。”
戚无谓揉了揉被磕疼的后脑勺,又拍掉身上的雪絮:“家在哪”·祝衍笑:“玄寂山就是你的家·”·戚无谓:“玄寂山”·“嗯,以后这座山就是你的了。”
“师尊…你的意思是…”·“从今往后,你便是玄寂山第二十五代的守山人,记住啦·”·戚无谓神色一愣,迟疑片刻笃定的答道:“好。”
此时此刻他什么也记不得了,只觉得眼前这位拉着他、自称是他师尊的男子,一袭白袍一头雪发,风华独绝不沾半点尘埃,在大雪翻飞的夜晚走在白茫茫的雪野里,仿若遗世神明。
而另一位身着红衫黑发如瀑的男子,在不远处撑把红伞,笑吟吟的看向他们:“舟哥哥,拿到了·”·这人姿容艳决,妖而不柔,他晃了晃手中微微发光的小锦囊,笑吟吟的。
他一笑,整个人世都敞亮了··“我把无谓捡回来了·”·祁决走近,睹见戚无谓耳垂上的红珊石,微微挑眉:“原来如此·”·“顾成妄你如何处理的”·祁决指了指不远处一团黑乎乎的事物,云淡风轻道:“烧了。”
祝衍:“……”·祁决撇了撇嘴:“怎么舟哥哥心软啊”·“倒也不是,他虽然可怜,但不妨碍我讨厌他的所作所为,只不过…”·他走近那团黑漆漆的事物,要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这是人类。
祁决负手而立,静等他开口··祝衍的手上浮了一层白光,缓缓的流淌在顾成妄被烧得漆黑的躯体之上:“他留着作为荆宗主的记忆,终究是个祸患,清了吧。”
重生强强穿书年下·祁决笑:“我家舟哥哥到底是仁慈的·”·清理完对方记忆的祝衍拍了拍手,漫不经心道:“我这是怕旁生枝节,麻烦。”
祁决笑而不答,祝衍继续问道:“你为什么烧了他”·祁决耸耸肩:“谁让他画了张舟哥哥用过的脸,看不惯·”·“……”祝衍笑,这行事作风真的很鬼主,“就这样吧。”
从今往后,顾成妄没了自己前世作为荆宗主的记忆,只能作为顾成妄平平淡淡的活下去··横竖他再也回不去本属于自己的身体,清了记忆,反倒干干净净。
祝衍也算是亲手杀掉一直算计他的原主,虽然对方想要回自己的身体这件事本身也没错··只不过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而已··“走吧,去海棠坞,看看郁公子如何了。”
海棠坞内,红烛高烧,窗外白雪翻飞,一如当面的新婚之夜··门被人从外向里推开,漏进半扇风雪··榻上坐着一位身着红衣面覆红绸的男子,他听见门响,身子微微颤了颤,垂在膝盖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可转瞬,身上的禁锢骤然被解开,他手脚得了自由,忙将红盖头掀开扔在一旁··当看清来人不是顾成妄时,他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愣住了··祝衍站在不远处笑微微的看着他:“没事啦,顾成妄已经解决了。”
“荆…前辈”郁辞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声音有些发颤··脸也蓦的红了··“郁公子,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可是你盯着我家舟哥哥看脸红个什么劲啊”祁决挡在祝衍面前,笑吟吟的,“以后好好使这把埋泉吧,别再被抓了。”
郁辞被他当面这么说,脸更红了,一副模样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祁公子,多谢赠剑·”·“你之前在笠州谢过了·”·“……”·“舟哥哥已经彻底是我的人,你别想了。”
“……”·“想倒也不是不行,可你得不到·”·“咳咳、熹儿你好好说话·”饶是脸皮厚如祝衍,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祁决耸了耸肩:“我实话实说啊·”·祝衍没搭理玩闹的他,正正经经同郁辞道:“郁公子,先前因为天道从中作梗,强行将对我的好感加在你身上,所以你才会对我有些不大一样的感情,现在天道已被我们收拾,从今往后,你不必再困扰了。”
·郁辞怔愣片刻,突然恍然大悟道:“这就是荆前辈之前答应我,替我解决的…”·郁辞想起来了,早在血谣宫的时候,对方就让他不要多想,顺其自然,剩下的他来解决。
祝衍笑:“没错,一直以来你都是被强行牵扯进这些破事里,冤枉得很·”·“……原来如此·”·“好在这事解决了。”
郁辞神色复杂的点点头,祝衍看着他,看门见山道:“郁公子,冒昧问一句,你的杀父之仇,打算如何”·祁决微微挑眉,他没料到祝衍会如此直接发问,郁辞倒是坦然一笑:“听说上一世我亲手杀了你,也算是报过了。”
这回轮到祝衍有些惊讶,郁辞继续道:“这一世荆前辈替我去天刑塔受刑,在笠州城也救了我一命,如今又…倒是我欠了许多·”·“彼此彼此,郁公子也救了我许多次,我就不细数了。”
祁决啧了啧:“当年舟哥哥捅我两刀,辛苦郁公子替我流血替我疼啦·”·郁辞:“……”·“待郁公子修为突破大乘境界,我有一事有求郁公子。”
“荆前辈请讲·”·“南边潜龙岛海域设了一道锁龙障,我希望今后郁公子能为我将龙障劈开,这件事,只有郁公子能做到·”·毕竟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身上机缘种种,往后修为不可估量,开启锁龙结界一事也只有他可以办得到。
郁辞眉头皱了皱,笃定点头:“如果我能做到,定鼎力相助·”·祝衍抱拳:“多谢·”·郁辞迟疑片刻,问道:“据我所知锁龙障里关着上古真龙,而他是荆前辈你的宿敌,为何…”·祝衍笑:“现在,他是我爹啦。”
祁决拉着祝衍离开玄寂山时,天已经大亮··山上冬鸟啼鸣,一切回归风平浪静··戚无谓站在鬼域和玄寂山的连接处朝两人挥手:“师尊师娘,以后常来玄寂山坐坐。”
“没问题·”·从那日起,戚无谓当真担起了玄寂山的责任,成了第二十五代守山人··郁辞也暂且留了下来,作为修客住在当年祝衍为他准备的屋子里,继续修属于他的道。
有时候闲来无事,他思及祝衍同他说的话,那些莫名其妙的感情都是天道强加在他身上的,这么解释一切都顺理成章了,可细细想来,也不尽然··罢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模棱两可的感觉也渐渐被冲淡。
顾成妄没了荆宗主的记忆,当真把自己当成顾成妄,作为守山人的小师弟,他日复一日努力修行,脸上的烧伤竟渐渐淡了,扶着墙也能稍微走动两步··没有了那困住他的执念,一直萦绕在他身上的- yin -沉气质总算散了。
戚无谓修为进步神速,不到十年已到达灵虚境,成为人人敬畏的戚宗主··这么多年来有件事一直困扰着他,左耳上那枚红珊石就跟长在肉里似的,无论怎么拔都拔不出来,还有那枚坠在腰间的血玉,明明是一对的样子,可他找遍天下,都找不到另一半。
重生强强穿书年下·这玄寂山的一屋一瓦一草一木,总感觉缺了些什么··可他说不上来··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他从梦里醒来,枕头被眼泪打- shi -了。
他坐在榻上平静了许久,不知自己为何而哭,还哭得这么伤心,只感觉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缺了一块,空落落的漏进冬夜寒风··冷得他直哆嗦··梦里依稀有个人,和他生了一模一样的脸,左耳耳垂也点了一枚温润剔透的红珊石。
那人唤他无谓,他唤那人哥··“我叫叶长婪,不是你哥哥·”·“你不要记得我·”·他醒了,眼泪挂在脸上,许久都干不了。
“叶长婪,哥,究竟是谁呢”·风大雪大的夜晚,自然没人能回答他··血谣宫内,依旧没有四季寒暑,天地是混沌暧昧的颜色。
融了最后的魂核碎片,所有记忆都回归正轨··祝衍记起上一世他为了逆转战局,用自己的上古之力强行改变结局,导致天道紊乱时空交错,重来一次,许多人魂不归其位,就有了这一世的种种。
而他也- yin -差阳错用了荆舟的名字投生到了现世,又以荆宗主的身份回归··天道为了剧情回归正轨,填补魂不归其位的空缺角色,千挑万选从现世里找到最合适扮演荆宗主的人,可没想到这个人的魂核竟是祝衍本身。
一切就像一个笑话,而天道也是个屁,终究被重生后的祝衍和小崽子踩在了脚下··而那具被祝衍用过的荆宗主的身体,如今一丝未挂的放在沉冰棺里,祁决和他时不时去看一眼。
荆宗主的身上有无数大大小小的伤,特别是尾椎骨那一刀,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舟哥哥当时疼不疼”·小崽子的手已经不安分的摸上祝衍的尾椎骨,揉了一把。
祝衍意识到不妙,赶紧挪开身子,祁决哪里肯放过,手已经抓在他软下去的尾巴上··“疼啊,现在还疼着呢·”·自从给祁决开了荤后,这小崽子就像一个不知餍足的兽,怎么喂都喂不饱。
祝衍虽然也很尽兴,但千年老腰实在有点折腾不住了,毕竟小崽子一折腾没七八个时辰刹不住车··祁决笑吟吟的:“哦,那下次我克制些·”·“…你每次这么说。”
祁决撇撇嘴,委屈道:“我也真想这么做,可谁让舟哥哥这么好吃·”·“……”·“就像舟哥哥控制不住食欲一样,我也控制不住啊。”
“行,那带你散散火·”·祝衍牵着祁决的手,走出血谣宫,走在死川的苇草丛里··死川死寂一片,这是他们相遇的地方··“当年你啊,还是一个血肉模糊的小崽子,像只乖巧的猫崽一样赖着不走舔我的毛。”
祝衍感慨万千··“当年舟哥哥还是一颗圆滚滚的蛋,日日赖在我怀里,要我孵化要我抱·”·祁决似笑非笑··祝衍看他那副撒娇的神气,噎了噎,而后笑道:“你真是连一颗蛋都不放过。”
·祁决好整以暇:“那自然,蛋能孵出我媳妇啊,还不得把便宜占尽啊”·“彼此彼此,你的便宜我也没少占。”
“那是,都不亏的·”·苇草静静的立在死川畔,鬼域没有昼夜交替,也无风霜雨雪··但祝衍并不觉得无聊,毕竟两人在一起,便胜过一切风花雪月。
他继续往前走,祁决突然松开拉着他的手,停在身后一步之遥处··祝衍有些疑惑的回头,祁决莞尔一笑,眼睛都笑眯了,朝他伸出手——·“凶兽哥哥,跟我回家吧。”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全仙门都逼我换道侣[穿书] by Ju长大人(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