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两次后我穿回书里了 by 温瑜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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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两次后我穿回书里了 by 温瑜宽(上)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文案:·重生两次,江臣才发现第一世的惨死不是意外,而是一场为了永绝后患的精心设计··《制霸人生》的主角带着“最优选择系统”胎穿,产房里,系统给了他两个选择:·“普通的亲生父母”和“富裕的非亲生父母”·主角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于是,系统把江臣与主角神不知鬼不觉的掉包了·之后的人生,天翻地覆·主角凭借手里的系统,一路从学霸走到大鳄,在期待下继承家业,完全的人生赢家模式·江臣则因为家中生变,学习成绩一落千丈,不得不放弃最初的梦想,提前毕业赚钱养家·时光荏苒,江臣事业越做越大,再一次走进了主角的视线,接着就是车祸惨死,重生到星际时代。
星历一百年,科研大佬江臣一觉醒来,回到了第一世高二那年,父亲车祸残疾,母亲一人扛起所有重负,却不对他抱怨丝毫··江臣没有选择先找到亲生父母,而是凭借上上一世的记忆以及前世所学的知识,自己闯出了一片天地。
一句话:江教授,一个可以徒手撕了系统外挂的男人··内容标签: 重生 系统 穿书 爽文·搜索关键字:主角:江臣 ┃ 配角:本文参加征文比赛,求大佬的营养液灌溉~ ┃ 其它:·一句话简介:国家捧手心里的男人·作品简评:·江臣莫名死亡重生两次后,回到第一世高中时期在重重迷雾与- yin -谋算计之间寻找身世之谜以及死亡原因,靠自己强大的能力一步步解开谜团,揭穿鸠占鹊巢的穿书主角身份,设计长江系统攻破穿书主角系统,最后揭开了一场惊天大- yin -谋,也再次成为了举世闻名的大英雄以及科学家。
本文跌宕起伏,情节紧凑,剧情新颖苏爽,除了精彩的剧情之外,主角江臣“历经三世,归来仍是少年”的初心更让人钦佩,而他为人处世的态度以及从未动摇的原则底线在引人深思自省的同时,也让人不禁会心一笑,从心底里爱上这样的少年。
第1章 穿回来第一天·“滴滴滴滴——”·闹钟在床头柜上震颤,乌发白肤的少年拥着深蓝的被子,大半个身子都露在空气之中,白色的T恤向上翻起,后腰柔韧白皙。
这极具刺激- xing -的噪音惊得少年皱了眉,却并没有睁眼,而是将脑袋更往枕头里埋了埋,哑着声音道:“长江,关闭室内声控系统,谢绝所有访客·”·话落,闹钟声音停止,枕头下皱着的眉宇松开,迷糊着就要再次陷入睡梦中。
然而不过一秒,“滴滴滴滴滴”的声音就再次响起,即使有枕头的阻挠也没减弱半分威力,将床上的少年震得翻了个身,霍地坐了起来··“长江,我说拒绝所有访……”·江臣半睁的眼眨了下,面上有片刻凝滞,然后一点点皱起了眉。
“廖喆?”他环顾一周,冷着脸道:“别开玩笑了,我不可能改变主意,全息幻视对我没用,撤了·”·“滴滴滴滴滴——”·“廖喆?”·江臣抓着被子的手收紧,然后下意识抬手,想要通过光脑呼叫警卫,然而他低眸看去,却只见到一截白皙纤瘦的手腕,卷起的长袖袖口还有一根没有抽出来的线头,软绵绵垂在他的手腕上。
——这不是他的手,而且他手腕上佩戴的机密级军事光脑消失了··那是联盟最新研发的光脑,除了特殊部队以及帝国第一研究院的高层人员,没人知道这款光脑的存在与威力,这款光脑的佩戴者会植入一片与光脑连接的芯片,若是光脑离开手腕就会自动爆炸并且为拥有者弹开一层可以阻挡S1型机甲一击的防护膜。
若只是恶作剧,绝对做不到分离他的光脑,江臣作为这款光脑的主研发者之一十分自信这一点··正因如此,他的脸色才真正沉了下来··江臣谨慎地再次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脑子里电闪雷光之间,终于找到了睁开眼之后那一丝怪异的熟悉感的原因。
这里……很像是他第一世时,高三之前住的地方··可是,这怎么可能,帝国绝对没人知道他记忆里都模糊的房间的摆设,更不可能做到如此逼真的模样,比如窗边那从绿萝,是帝国植物大全里从未被记载过的存在,不存在于客观实际之中,即使是思想投- she -,历经两世,他也不会将一盆平平无奇的盆栽记得纤毫毕现。
在江臣思考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臣臣·”温婉的女声与这间房间一般,让人熟悉又陌生:“闹钟响了很多遍了,你再不起床可就要迟到了。”
没听到回应,房间里的闹钟也在继续闹腾,门外的敲门声渐渐着急起来··“臣臣”女人声音提高:“臣臣你起床了吗妈妈进来了”·说着,门把转动,木门被轻轻推开。
江臣的脑子刚刚急速运转,已经从眼前的实际情况中得到了一个猜测,只是这个猜测太让人不可置信,以至于他还没从情绪中回过神来,抬头就见到了第一世母亲那张秀美却憔悴的脸。
或者不该说母亲,只能说是养母··回想起联合会议第一场结束后,突兀出现在他房间里的小说以及小说的内容,以及第一世死亡时莫名听到的奇怪对话,江臣也顾不得其他,急需确定自己刚刚的猜测是否正确。
杨思见儿子起床就直奔卫生间,急急忙忙的模样,刚刚提起的心瞬间放了下去,好笑的摇头道:“这么大了还赖床·”·卫生间里,江臣神色惊愕地看着镜子里熟悉无比的脸,人称每一分每一秒的思考都可以改变世界的江教授,获得了意料之中的答案,脑子却一片空白。
到底发生了什么··重生爽文穿书系统江臣打开水龙头,门外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一般恍恍惚惚从耳边划过,哗啦啦的水声规律且包容,隔绝了其他声响,让他渐渐冷静下来,开始抽丝剥茧的寻求找原因。
刚刚起床时,他听到刺耳的铃声看到复古的一切,只以为是廖喆的胡闹。·他的房子设置了最高级别的智能防护,能够进入他家的只有录入了虹膜与光脑内置秘钥的廖喆,而廖喆恰好是全息幻视的主导研究者,他当时会那样猜测符合常理更符合廖喆经常恶作剧的个- xing -,可现在的一切证明,全息幻视也无法做到如此逼真。
·前几天的联合会议是关于新一代人工智能的权限设定,那场会议的最后,就是否应该给予人工智能设定情感指数不欢而散,支持赋予人工智能一定抉择权的派系以及反对让人工智能判断人类行为的派系吵得不可开交,各有各的理由,而江臣虽然在其中拥有决策权,可他一直是中立派,不存在得罪任何人。
即使希望他改变立场,也应该是利诱为主,惹怒他对那些人没有任何好处,所以,也不存在派系斗争误伤到他,害他丧命回到第一世的情况··那么,就是那本诡异出现在他卧室里的书了。
眼前的情况太过稀奇,可对于江臣来说,似乎又没有那样难以接受··江臣还记得自己第一世死亡后,重生在星历75年一个不到三岁没父没母的小萝卜头身上时的惊愕不安。
在最初时,他还会回想起前世的种种,会思索临死前听到的诡异对话,会担心他离世之后亲人该如何接受现实,可那个世界拥有太多他需要重新学习的知识和想要了解的领域,所以在短暂的谨慎与惶恐之后,他很快就接受了新的身份,并且一步步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那是一个全新的时代,对他来说却是最好的时代··就在他彻底融入新的世界,并且作为人工智能的主导研究者之一,将要掀起一场即将改变世界改变所有人类生活的人工智能革命时,上天给他开了个玩笑,让他再次回到了他的第一世。
江臣扯了下嘴角,发现笑不出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无名的怒气在胸口冲撞一阵,他深吸了口气不得不接受现实··“臣臣”·卫生间的门被敲响,敲门人的语气带着担心与催促。
江臣抿了下嘴,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至少不是全无好处··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卫生间的磨砂门,想到那本书里的内容,眼神一点点坚定起来··既然再次回到这个世界,还重生到了高中时,那也该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让他去验证那本叫做《制霸人生》的小说到底是否属实,让他查清楚二十五岁时致他死亡的那场车祸,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更重要的是,上上一世那些事情都还没有发生,他还来得及阻止父母身上的所有悲剧,让这个家庭不再颠沛流离,回归最初的温馨幸福··卫生间里只有哗哗水声,杨思担心起来,她抬手再次敲门道:“臣臣你刷完牙了吗早饭已经好了。”
“我知道了·”江臣一把将门打开,看到比他矮了一个头,面带担忧的女人,眼底渐渐有了温度:“妈,您先去吃饭吧,我马上就好·”·“好。”
杨思看到他平静的表情,悄悄松了口气,笑道:“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牛肉馅饼,你刷完牙出来正好凉得差不多,外酥里软·”·久违的菜名让江臣恍惚了一瞬,随后嘴角漾出笑意:“谢谢妈。”
洗漱完之后,餐桌上的牛肉馅饼果然是最适合吃的时候,他在杨思对面坐好,端起牛奶喝了口,放下后才问:“爸呢”·“你爸爸……”杨思脸上笑意淡了些,轻声道:“爸爸现在还有些不能接受自己不再是臣臣的超人了,他有些害羞也有些难过,所以暂时不愿意出现在我们面前,你能原谅爸爸这段时间忽略你吗”·江臣抿了下唇,无奈道:“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这么哄我。”
杨思闻言脸上笑意深了些,然而不过一瞬,又黯了下来,道:“长大了也还是爸爸妈妈的宝贝儿子,臣臣放心,不论家里发生什么,爸爸妈妈都会保护好你,家里的经济情况你也不用担心,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好好上学,知道了吗”·望着对面温柔的笑脸,江臣忽然想起第一世的这个时候,母亲也说过这样一番话,可他当时怎么可能对意气风发的父母渐渐憔悴视而不见,何况后来家里发生的事情,也让他根本没法专心上课。
“妈·”江臣放下筷子,平静却认真道:“我已经十七了,很快就满十八成年了,家里所有的一切我都应该和你们一起承担,您不能再把我当做孩子看了。”
不等杨思开口,江臣继续道:“而且我非常愿意与您和爸爸分担这一切,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对·”·开口的不是杨思,而是一直没见人影的江卓。
他- cao -纵着轮椅向餐桌这边来,高大的男人面容憔悴,笑容却很温和,他笑道:“是爸爸不对,这段时间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没有顾忌到妈妈和你,爸爸向你们道歉。”
“爸”·江臣起身,出声时却有了一丝哽咽,在星际世界的那二十几年,他一直很平静,极少有情绪波动,可此时却不知是这具十七岁的身体的情绪容易波动,还是时隔两世再次见到父亲的激动突然涌来,让他不自觉红了眼眶。
“是牛肉馅饼啊·”江卓在餐桌边停下,笑道:“我们一家好久没有这样好好吃早饭了,现在一起吃过这顿饭,之前发生的所有坏事就此结束,从此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开始新的生活,好吗”·江臣和杨思对视一眼,同时说好。
一顿早饭温馨却短暂,等江臣吃完,上学已经快要来不及了··“快去吧·”杨思替江臣理了理校服领口,笑道:“在学校要开心啊·”·重生爽文穿书系统·江臣看着送他到门口,眼底难掩担忧的父母,循着记忆里第一世十七岁家里没出事前的模样,弯着眼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放心,爸妈再见。”
在两人撤下些许的担忧里,江臣关上门,没什么表情地站了一会,才下楼离开··第2章 穿回来第二天·刚走出楼道,江臣就看见花坛边蹲着一个男孩··男孩顶着一张娃娃脸,正揪着头发一脸纠结,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什么,听到脚步声霍地抬头,看到江臣后明显松了口气,起身走到他面前,锤了锤他的胸口道:“还以为你今天又不准备去学校,我都想好带你去哪放松放松了。”
江臣看着眼前矮他半个头,眼睛圆溜溜,看着像是初中生的男孩,有一瞬迟疑··然而久远又熟悉的语气,让他很快就将眼前这个一米六几的小矮子,与记忆里高大帅气常年带着笑意的男人结合了起来,他的发小,同时也是他学生时期最好的朋友之一,沈旭。
“刚刚你不是还在想怎么劝我去学校吗”没有恍若隔世的生涩,江臣几乎下意识地笑道:“- cao -场上放松”·说完之后,江臣自己都怔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不论多少岁相隔几世,这总是他自己之后,又不觉得奇怪了。
沈旭被拆穿也丝毫不恼,笑嘻嘻道:“也行呀,哥几个叫上篮球队的打几场,酣畅淋漓不就放松了·”·“走吧·”江臣看了眼手表,转身道:“前段时间情绪不好,现在缓过来了,还是觉得好好学习适合我。”
沈旭一愣,片刻后喜笑颜开:“果然是我江哥,就是恢复得快,不是我说,您这成绩不好好学习绝对是学校和国家的损失,当初咱小学写作文,你不是还说要做科学家吗,我们哥几个,就你最会读书,当初老彭都说你以后绝对有出息,是华燕的苗子,以后适合搞科研,要是你放弃了,咱几个以后还怎么和人吹牛说有个科学家兄弟啊。”
他肘了肘江臣的手臂,笑嘻嘻道:“为了兄弟以后吹牛,你怎么也得考个燕大华大,对吧”·少年的担忧藏在嬉笑里,赤城的用自己的方式维护朋友的尊严。
江臣笑笑,勾住他的脖子道:“对·”·看着他一扫之前- yin -郁的表情,沈旭彻底放松下来,一把拍开他的手,然后道:“别把爸爸当拐杖使,等会张三毛肯定找你麻烦,到时候你就当他放屁,等下次月考成绩出来,用成绩单堵住他的嘴。”
张建,南市一中高二一班的化学老师,同时也是班主任,因为秃顶之后总爱将两旁的头发往中间扒拉,留出三条撮明显头发而被同学们取了个外号,张三毛··张老师最显著的特点,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在他的教室里,所有学生都只能听他指令,任何违背他指令的学生,都将受到他的刁难和惩罚。
其实在高二刚分班时,张三毛还是很喜欢江臣的,江臣长得好成绩好话不算多还懂事,一直是老师家长眼里乖学生的模板,重要的是,江臣的理科成绩极好,数理化单科高一起就稳坐单科年级第一的宝座,从未有过败绩。
然而,江臣有一个成绩极差家庭条件也极差的十一班朋友,霍博··霍博作为一中校霸,向来是老师们头疼的对象,其中以做过霍博化学老师的张建张老师最看不上他,高一刚开学就直接在课堂上骂他是班级的蛀虫社会的渣滓,以后绝对要进监狱的料。
那话说完没几天就被人蒙着麻袋揍了一顿,张三毛觉得那是霍博伺机报复,可又苦于没有证据,只能憋着气将霍博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所以,当知道他心目中的好学生江臣与霍博是朋友时,他直接就把江臣叫到了办公室,当着他的面将霍博的劣迹细数了一边,然后以自己的角度将霍博批得一文不值,甚至没忍住爆出无数脏话,与破口大骂也没什么差别了,最后直言如果江臣不立刻与霍博绝交,日后绝对没有好下场。
张老师说完,满心以为心目中的乖学生会被他这番话彻底点醒,然后从此和霍博划清界限·谁料江臣听完,没有丝毫动容,反而道:“张老师,霍博是我的朋友,我认为他作为朋友忠诚义气,值得交往,所以我不能答应您的要求,而且,作为老师,您却带着如此激烈的个人情绪批判一个学生,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自那之后,江臣就成为了继霍博之后,张三毛的第二个眼中钉··只是江臣成绩一直极好,稳坐年级前三的宝座,是其他任课老师心中的宝贝疙瘩,即使张三毛再想刁难他,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借口,只能从换座位把他放在垃圾桶边之类的小事上找点平衡。
直到江臣家里出事,上课时常心不在焉,连带着成绩也一落千丈,张三毛才终于找到了他的痛脚,可劲儿的踩,那用力程度仿佛对待杀父仇人,生怕一下子没踩死,让他又重新崛起。
这一次的月考成绩,张三毛已经拿着明嘲暗讽了将近一周,不但在课堂上说,把他叫到办公室说,甚至有一次江臣因为照顾父亲不小心来迟了,还站在校门口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说,甚至用他受伤残疾的父亲说事。
江臣本来因为家里的事情就情绪低落,格外脆弱,再加上这件事,让他产生了厌学心理,已经翘了两天的化学课,昨天甚至一天都待在网吧··去学校的路上,江臣一边从沈旭的话里一边从自己的回忆里,扒拉出了关于这个张老师的所有记忆,等到校门口时,他心底已经有了决算,平静得很。
张三毛这种人,说白了就是欺软怕强,在学校之外的社会上没有存在感,所以需要在学生身上找到控制一切的成就感,恰好他又拥有老师这个天然带着特权的身份,即使做得再过分也总能用尊师重道以及教育学生来作为借口,让人恶心的同时无法反抗。
然而现在的江臣芯子里已经不是第一世那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不会再冲动地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逃避报复别人,更不会像是真正的高中生,打心底里对所有老师都十分敬畏,害怕老师带来的影响和压力。
世界上的人形形色色,每个行业里都有或品行端方或品德败坏的人,剥除职业本身带来的光环,以从容公正的心态面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活了两辈子,江臣还真没有什么怕的。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江臣和沈旭到教室时,早自习已经上了一半··今天是英语早自习,英语老师正坐在讲台边报单词,下面的学生们安静的默写,江臣与沈旭进来时叫报告的声音,格外突兀。
“你们可迟到了·”见到他们,英语老师停了下来,年轻的脸上却没什么责备的表情,仔细看了看江臣的状态,见他似乎精神许多,才笑着道:“赶紧进去坐下吧,下课去课代表那里重新听写一遍。”
江臣抿唇浅笑,往教室里走··沈旭笑嘻嘻的敬礼:“Yesmadam”·“快进去”杨老师嗔他一眼。
等江臣与沈旭坐好,杨老师继续报单词,只是还没报两个,前门就被敲了敲,头顶光亮整齐梳着三横头发的张建出现在门口··他先是环顾了一圈教室,看到江臣和沈旭在教室里时,神色沉了沉,指着靠窗最后一排道:“江臣沈旭,给我站起来”·江臣放下笔站了起来,沈旭嗤了声,歪歪斜斜地站着。
张建- yin -沉道:“你们还知道你们是学生啊,这学校是你们想来就来想翘课就翘课的都给我出来既然不想上课就别上”·杨老师皱着眉站在一边,道:“张老师,这还上着早自习呢,要说什么等下课再说吧。”
“他们都不想上课,等什么下课”张建冷哼道:“坐在这里面等于是两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还不如早点出来别带坏了我其他学生。”
·“可是……”·“杨老师,我知道你一个女老师心肠软,可是心肠软也要看人,像是江臣和沈旭这种东西,就是教都教不好,根子里就坏了的,你这样瞎好心,可是害了其他同学啊。”
张建边说边摇着头,语重心长得很··杨老师脸色有些难看,可张建到底是老教师,平时就得理不饶人,而且听说背后有些关系,她一个没在学校工作两年的新老师,实在没有底气和他杠着。
“还站着做什么”张建见杨老师不说话,呵斥道:“出来”·江臣和沈旭对视一眼,推开凳子从后门走了出去。
张建站在走廊上,看着乖乖出来的两人,眼底得色难以压抑,提高声音骂道:“你们自己看看,你们现在还像学生吗有没有一点学生样迟到早退翘课,你们还有哪样没做过一个月考一百多名,一个直接五百多名,丢不丢人我要是你们我都羞愧得不敢见人”·沈旭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江臣淡淡道:“张老师,现在是早自习,您的声音太大会影响其他同学学习·”·已经抬手指向沈旭的杨建,听到江臣这句话之后,直接将手抬高指着江臣的鼻尖,青着脸道:“你还知道影响别的学生学习,我们实验班里就是出了你们两颗老鼠屎影响了其他同学年级一百多名也敢这么说话嚣张得哪里还有一点学生的样子要我说,你最多也就是这个水平了,之前的成绩都是作弊抄来的也说不定”·杨建话一落,不只是旁边的沈旭听不下去,杨老师和一班的其他同学也听不下去。
江臣一直稳坐年级第一,偶尔有次滑到第三还是因为漏了最后被两道大题没写,其他时候都能甩年级第二一大截,他这种成绩根本没人有资格给他抄,甚至说难听点,把书摊开放在某些学生面前开卷考,都考不出江臣的成绩。
杨建说江臣是抄的,不只是污蔑江臣,还是侮辱他们其他同学··甩他们一截的江臣是抄的,那他们这些紧赶慢赶开卷考都不敢奢望和江臣争第一的其他学生算什么·正当同学们这么想着的时候,一个穿着灰棉袄拿着保温杯,头发半白的老人从走廊另一端走了过来,笑眯眯地开口问道:“这是在做什么”·第3章 穿回来第三天·“校长”张建瞪了眼沈旭江臣,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您今天上午不是要去承华交流吗,怎么这个时间还没动身”·校长赵定平捧着保温杯,温和地看了眼江臣两人,边回答他边问道:“承华那边改了时间,这是怎么了”·“这不是俩学生不听讲嘛。”
张建笑道:“考试成绩下滑,总是迟到早退旷课,今天上课又迟到了,我就把他们提溜出来,做下思想教育工作·”·“学生的思想教育确实重要。”
校长肯定地点点头,张建立刻笑了起来,然而他下一句却话锋一转:“可这时候是早自习时间,有再大的事情也不能耽误孩子学习,你说是不是”·“是是是,学生最紧要的任务就是学习。”
张建连连点头,点到一半,看了眼沈旭江臣,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愤然:“主要是这两个学生最近太叛逆,带得班上风气都有些偏差,现在都高二了,正是学习任务重的时候,我这做班主任的就是关心则乱,以后一定注意时间。”
说着,张建睨向江臣两人,道:“下课来我办公室,现在先进去吧·”·这时候离下早自习也就几分钟了,听到张建这么说,沈旭没忍住嗤笑一声,脸上的不屑毫不掩饰。
张建眼底划过一丝冷意,转头看向校长,叹气道:“现在的孩子呀,不像是我们那时候,有书读就感恩勤奋,为人也淳朴正直,知道尊师重道了·”·校长皱了下眉,张建见状耷拉的眉眼都高了不少。
然而校长的话却让他抬高的眉眼瞬间僵硬:“张老师,你这么说我不认同,时代不一样,学生们的- xing -格自然也不一样,时代在进步,作为老师,追上孩子们的思想,设身处地地为他们着想,才能追上这个时代啊。”
说着,校长也不看张建,反而和善地看向江臣与沈旭,笑眯眯道:“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同学是叫江臣吧,高一开学的时候你作为学生代表在- cao -场台上讲话,上个学期期末分科考试是理科年级第一。”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不等江臣说话,沈旭直接道:“校长您没记错,他就是江臣,这几天江臣家里出了些事,每天都睡得特晚,上次月考理综的时候没忍住睡着了,只做了选择题和前面几道填空题,所以成绩不太好,刚刚张老师就在说江臣呢,觉得他之前高一的成绩都是作弊来的。”
本来还面带笑容的校长,听到沈旭后面的话,瞬间严肃起来,他皱眉看向张建,道:“你真这么说”·张建摇摇头,一脸无奈:“我也是口不择言,实在是这段时间江臣的表现太令人失望了,我作为班主任着急呀,为了快点把这孩子掰回正道花了太多心力,这不一急起来就……哎,都怪我没过脑子。”
校长却还是批评了他:“张老师,你也是老教师了,教育学生这么多年,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绝对不能说,这些孩子正好是最敏感的年龄,你随口一句话可能给孩子带来一生的负面影响,为人师表可不能如此,既然说错了就给孩子道个歉,也是树立榜样。”
听到最后一句话,本来还连连点头的张建面色一僵,道:“校长,我作为班主任,在这么多学生面前向做错事的学生道歉,以后这教育工作就不好展开了,您看……”·“张老师不愧是张老师,教育我们的时候就敞亮的当着所有学生的面污蔑我们,不怕以后我们在学校抬不起头做人,说错话要道歉了就知道教育工作不好做了,啧啧啧,原来课本里面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这个意思,寓教于乐,不对,寓教于平时的举止之中,以身作则呀。”
沈旭这番话不可谓不毒,简直就着张建之前的话,将他戳成了筛子,气得张建一张脸青白红紫交加,又因为校长在这里,只能抖着手不说话··江臣本来在张建将他们叫出来时,就没打算被动挨骂,只是才刚说一句话校长就来了,之后的发展几乎是张建被压着训斥,在值得尊敬的长者面前,江臣从来都谦逊礼貌,所以也一直没插话。
·此时听沈旭这番话,除了从心底里感到被好友维护的温暖以及感叹沈旭现在就已经有了未来摆着一张笑脸将人噎得说不出一个不是的雏形外,也不得不站出来打个圆场。
张建日后他自然有办法收拾,但绝对不能因此让沈旭在校长以及其他老师面前留下桀骜无礼的印象··“校长,抱歉·”江臣拉住沈旭的手臂,对校长歉意的笑笑:“这段时间我家里出了些事情,上课很难集中精神,考试成绩也下滑许多,张老师因此在班上办公室包括校门口等地多次提醒我,我知道老师是为我好,只是我最近情绪控制能力太差,听了那些话之后忍不住产生了厌学心理,沈旭担心我出事,为了陪我一直跟在我身边,他这几天缺课都是我的错,今天一早上他就等在我家楼下,就是为了开解我陪着我,本来我今天也打算翘课……”·说到这里,江臣微抿着的唇角透露出些许愧疚自责:“刚刚张老师训斥我的时候,沈旭可能是担心我受到情绪上再受影响,毕竟这次考试成绩不好确实给了我很大打击,他应该是害怕我又厌学翘课,所以说话时一时冲动,有些口不择言了,其实没有冒犯张老师的意思。”
江臣一番话说完,本来还隐有不赞同神色的校长立刻对沈旭缓和了表情,只是看向张建时没忍住露出一丝微妙··同样是“不过脑子,口不择言”,若是没有江臣刚刚那一番话,张建那么说虽是为自己开脱,却也不会让人觉得过分,毕竟作为老师,他担心学生确实没错,就算是一时方式用错了,那出发点至少是好的。
然而有了江臣嘴里赤城地担心着朋友,为了朋友不惜牺牲自己的学习时间,仿佛惊弓之鸟一般警惕着任何可能伤害朋友的话语的沈旭作为对比··同样的话,一位是年过四十的老教师,一位是还没成年的学生,孰真孰假孰高孰低一见就知,人家青春期的学生为了朋友口不择言是年龄小不懂事情绪激动,你一个四十多年龄上能做人家爸爸的老师,说话如此不过脑子,难道也和人家一样不懂事·江臣这番话,不说校长听了是个什么感受,张建听完却是真正恨毒了他。
他现在正处在评选高级教师的敏感时候,虽然有副校长帮他运作,可校长的态度至关重要,如果今天的事情让校长对他有了疙瘩,对他评职称极其不利··早在之前因为霍博的事情找江臣谈话时,张建就知道这看似话少懂事的学生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只是没想到,他不仅是不简单,一说话就狠准地专找他弱点戳。
“校长,我……”张建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挽回自己的形象,可是开了个头,接下来的话却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这时候他还能说什么·解释只会越描越黑,不解释就只能坐实自己一大把年龄了还不如一个学生懂事。
张建咬紧了后槽牙,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张老师呀·”校长失望地摇摇头,恰好此时下课铃响起,他揣着保温杯转身道:“你跟我来趟办公室。”
张建低头跟在校长身后,刚走两步,就听身后一道似乎平淡,可绝对暗藏嘲讽的声音:“张老师,我和沈旭英语早自习迟到了,杨老师让我们下课去课代表那听写单词,等第一节课下课之后,我们再来您办公室行吗”·“你在杨老师的早自习上迟到,就按照杨老师的处理方式。”
张建咬着牙道:“下课不用来找我了,以后不要再迟到早退翘课了·”·“这段时间是我不懂事,以后不会了·”江臣抿唇浅笑,看起来白净乖巧:“校长慢走,张老师慢走。”
“好好·”校长转身对他点点头,笑道:“好孩子,进去学习吧·”·等张建和校长离开,沈旭兴奋地蹦起来,一把跳到江臣身上,道:“- cao -真他妈爽看到张三毛那鳖孙子夹着尾巴做人的模样,我今天中午能吃三大碗”·“下去。”
江臣冷冷瞥他一眼,见他立正站好才道:“以后说话过过脑子,张建再贱也是你班主任,他下黑手的时候还少吗有些话你想说就换个方式,别把自己坑进去了。”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我还以为你又要说我不该插嘴呢·”沈旭松了口气,笑嘻嘻地揽着他的肩:“行啊江子,小古板不古板了啊,一晚上不见还知道暗搓搓坑人了。”
江臣闻言微怔,上上一世的十七岁与现在他的已经相隔两世,就算是还保留了许多记忆,他也很难还原一个真正的十七岁的他,甚至于,他都已经想不起来,那个十七岁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现在这样·”沈旭收起笑意,对他道:“你呀,之前就是被叔叔阿姨保护得太好了,以为这世界上的老师都是好老师,以为这世间上所有人听到善意的规劝都能知错就改,可你看看张建,他改了吗你说他错,他只会恼羞成怒找你麻烦,记恨你揭穿了他的假面,处心积虑想要报复你,这种人不值得尊敬,只有你将他狠狠踩在脚下他才会知道你不能惹。”
沈旭顿了顿,清澈的眼里倒映着江臣的身影:“江哥,不只是你看到朋友受了委屈会站出来,我和霍博也一样,你有事别自己憋着,我们就算是帮不上忙,也一定站在你身边,是兄弟就别自己憋着。”
在这坚定且赤城的注视下,江臣相隔两世再次回到这具身体里所产生的虚妄感,沉淀安稳下来··上一世付出全部心力的研究就此烟消云散又怎样,既然他能作为主研究院参与研究一次,就能再次主持第二次,就算现在科学技术无法支持,他也确信自己的能力可以带领现在的信息技术跨越发展,然后在智能全息领域独占鳌头。
事业在哪一个世界都能继续,可朋友亲人们却只存在于此,那些以为早已遗忘的久远的遗憾,也只能在这个世界得到弥补,重新来过··江臣忍不住缓缓笑了起来,伸出手握拳,沈旭立即抬手握拳与他碰了碰。
冬日的阳光轻柔地抚摸少年们清隽的脸,明澈微弯的双眸与洁白整齐的牙齿,碰在一起的两只手,恰是友谊最好的模样··第4章 穿回来第四天·接下来的几天,张三毛都没再找江臣麻烦,只是上课时偶尔投来的视线,十分- yin -鸷。
江臣回以平静对视,即使知道张三毛明显在打坏主意,却也没多少波澜,一是他了解张三毛的行事作风,二是不止张三毛打他的主意,他也在打张三毛的主意,张三毛如果什么都不做,他反而才不好下手。
·除了平时警惕张三毛使绊子,江臣现在最紧要的任务是熟悉目前的学习进度,将在星际时代学习的内容与现在学习的内容在脑子里拆分开来··上一世的江臣,不到二十岁就进了联盟科研院所工作,之后的时间除了实验研究就是学习,在这个过程中所积累的知识极其庞大,不夸张的说,他脑子里这些东西,在现在这个世界完全可以掀起一场科技革命。
可太庞大超前的知识系统也不尽是好处,甚至让江臣有了些许小小的麻烦··江臣重新回到这具身体之前,恰是星历一百年,这是从人类离开原始的银河系前往另一个星系,重新发展文明开始计算的年份,在到达新的星系之前,人类文明的发展也已经远远超前于现在。
如果江臣曾选修的“始星系史”记录没有太大差错的话,现在的地球与他上一世所处的星系时间间隔将近五百年,而这五百年,还不包括人类迁徙时在星际间穿梭的时间。
加上星历的一百年,将近六百年时间,足够科技跳跃式的发展,也足够推翻之前的许多理论,产生更多新的学派,不论是数学、物理还是化学,都在时间的进程里埋没、崛起、创新。
好在人类文明永远是科技的坚石,即使时间过得再久,祖辈惊才绝艳的成果都传承了下来,也好在,江臣因为重活一世的关系,抱着缅怀的心情格外关注古文明,现在重回到课堂也不难适应。
唯一麻烦的就是转换思想,比如一道数学题的算法,在此时所用的公式与星际时代用的公式并不相同,后世的公式更加迅速快捷,江臣已经习惯了后世的算法,此时再用回之前的公式,就会十分别扭。
就像是用惯了高计算速度的光脑,然后再用回现在笨重台式机,虽然会用也能用,但也需要一点时间适应··江臣这段时间,就是在尽快适应··幸好他一向适应能力极佳,不然不会在第一世那样困难的打击下迅速爬起来,不会在意外车祸穿越后只花费短暂的时间就冷静如斯,也不会在再次重生之后,迅速接受现实并且整理心情。
周六放学时,沈旭邀请江臣去他家玩··江臣知道沈旭的好意,却还是拒绝了,原因无他,现在他只想尽快解决家中困境,并且好好陪伴父母··第一世父母前后离世之后,那种再也没有归属,再也没有一处能让他真正安心的漂浮感,延续了两世,现在回来了,他一定会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回家的路上,江臣垂眸思考着··那本突然出现在他家的书,叫做《制霸人生》··他记- xing -一向极好,那本书他起初只是睡前随意翻翻,即使开篇的炮灰与他同名,他也没有多想,直到看到书的中间,与他同名的炮灰死得与他如出一辙,就连书里主角与系统的对话,都与他死前听到的对话一模一样之后,他才重视起来。
那时,江臣本来已经因为一天的会议而感到疲惫,可看到那段时,他脑袋一瞬间就清醒过来,再将那本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也将那里面的内容全部记了下来··在书里,主角贺千健是一名穿越者,他穿越之前郁郁不得志,自认才华横溢能力超群,可每次的机会都会被那些家世比他好,钱比他多,人脉比他广的人抢走,他痛恨老天不公,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好人,所有人都是势利眼,看不起他这个穷小子。
所以在意外死亡胎穿到产房内,被名为“最优选择系统”的系统绑定后,当时还叫张大发的贺千健立刻就意识到自己梦寐以求的逆袭来了,于是在系统第一次给出的“普通的亲生父母”和“富裕的非亲生父母”选项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富裕的非亲生父母。
当时的张大发想的是,反正都不是他的亲生父母,脑袋被门夹了才不选有钱的··重生爽文穿书系统·可是张大发,不,应该说已经取名叫贺千健的男主没有想到,系统嘴里的有钱,竟然是那么有钱,不仅仅是有钱,而且社会地位极高。
贺家老爷子战功赫赫,一共有三个孩子,老大贺言君继承父志,老二贺言雅专心科研,老三贺言风则一心经商,在商场上混得风生水起··系统掉包的,就是贺言风的孩子。
贺言风从小就特立独行,兄姐不是喜欢耍枪弄棒就是喜欢读书,都算是继承了父母的特长,可贺言风小学起就喜欢倒腾着卖东西挣钱,心思活络为人也大方义气,加上父母兄姐荫蔽,一路上可谓是顺风顺水。
心思活络的人,在那个保守的年代,恋爱也谈得早些,当初和贺夫人杨蕴的事情也闹得沸沸扬扬,甚至一度与家里断绝关系,直到贺言风与杨蕴的第一个孩子,同时也是贺家长孙诞生,贺家与贺言风夫妇的关系才缓和下来。
作为贺言风长子贺家长孙,且还是缓解两边关系的纽带,贺千健自然是万众瞩目,说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也不夸张··贺千健不是个孩子,他拥有成年人的心智,手里还有一个“最优选择系统”,自然知道怎么做最得父母长辈喜爱。
年幼时,他乖巧懂事,不吵不闹最喜欢陪爷爷下棋,上学后,他成绩优异,甩开身后的同学一大截,甚至被学校破格允许免除所有小考,只考期中期末等大考,毕业之后,他进入贺言风公司,半年内为公司拿下几笔大单,成功获得了所有人的认可,两年之内就从贺言风手里接下公司的管理权,成为了人尽皆知的投资天才。
他一路走得顺风顺水,可谓是父母的骄傲,弟妹的榜样,朋友的知己,完全的人生赢家模式··正是这样让人钦羡人生,环绕着他的金钱权势和别人的谄媚拥护,让贺千健飘飘然的同时也越发舍不得现在拥有的一切,他绝对不容许自己再变回上一世那个任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张大发。
而江臣,当初被系统调换,真正的贺家长子长孙,就是贺千健心里的一跟刺,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虽然系统告诉他不可能有任何人发现,他也夜夜难寐,不排除这个隐患难以安心。
最初时,贺千健只是派了人监视江臣,将江臣的所有信息转告给他··那段时间,每天听下面的人汇报本来应该是天之骄子的江臣,被金钱逼得怎样消沉怎样狼狈时,都是贺千健一天中最高兴的时候,甚至有时候如果江臣过得好了,他还会让人去找点乐子。
如同贺千健希望的一样,在经历了父亲没有及时救治而瘫痪,又因为怕拖累家庭而自杀,母亲为了医药费以及江臣的学费不得不超负担工作,最后因为过度劳累而患病离世之后,江臣终于受不了打击,自暴自弃地休学了。
·自那之后,贺千健自觉江臣不再能给他造成任何威胁,他也忙于毕业的事情,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关注江臣··可谁知道,不到两年,江臣与他那两个不入流的朋友一起开了一家公司,走狗屎运的还在业内闯出了一点名气,就连贺言风回家时,都忍不住提了一嘴,说那家公司的老板沈旭有他当年风范,并且叮嘱贺千健,以后商场遇到可以交个朋友,预言那家公司日后成就不俗。
虽然说的是沈旭,可贺千健脑子里却自动替换成了江臣,在那一刻,他甚至都想到了,如果贺家知道江臣才是他们的孩子之后,他会是什么下场··贺千健不敢想,越想越暴躁不安患得患失,他开始难以入睡,睡着了就会做噩梦,梦到江臣风风光光回到贺家,梦到他一身狼狈被赶出去,梦到江臣与他位置颠倒,高高在上地骂他小偷。
那些梦境折磨得贺千健头发一把一把的掉,人也迅速消瘦了下去,就连贺家人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勒令他去医院检查一番··贺千健怎么敢去医院,从小到大,他连病都不敢生,就是怕被贺家察觉,甚至就连体检,每年也一定会拖到江臣体检那天,与他去同一个医院,让系统帮他调换抽血的血液。
现在他找不到理由让江臣体检,他怎么会敢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去医院··在终日惶惶与担惊受怕中,贺千健决定痛下杀手,在系统的帮助下,他安排了一场毫无破绽的谋杀,甚至为了谨慎,从始至终都没有亲自出面,而是指使学生时期就一直听他差遣的跟班动手。
于是,在电闪雷鸣,车载广播提醒注意出行的那天,一辆超载运输的大货车,为了避让刹车失灵的小轿车,撞上了给父母扫墓回来的江臣··那天的事故引起了连环车祸,场面极其混乱,贺千健的人混在其中不着痕迹的从江臣身上取走了足够的血液供贺千健日后应付体检所用,然后点燃了江臣的轿车。
爆炸发生得突然,雨水却很快冲刷掉了现场的痕迹··到最后,这场惨烈的引起许多人注意的车祸,引发了大家对于暴雨天是否应该开车外出的讨论,而在车祸里死亡的人,如同那场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暴雨,没能留下一丝痕迹。
第5章 穿回来第五天·将《制霸人生》的内容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江臣仰头看向天空,修长的手指挡住部分阳光,嘴角轻轻勾了起来··那本书的内容太过逼真,虽然只是以连配角都算不上的炮灰角度描绘了他短暂的一生,可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第一世藏在暗涌之下的跌宕起伏和- yin -谋暗害依旧会冲他而来。
要验证那本书是否真实,十分简单·四月底就是学校体检的时间,到时候一切都会明了··他很想知道,失去了一方在明一方在暗这层优势之后,贺千健和他的系统,能否承受住他的报复。
花坛边,脏兮兮的野猫一闪窜过,江臣顺着声响看过去,却只看到一条尾巴消失在视线里,他放下手,忽然想起一件事··好像就是这段时间,著名的脊柱外科医生时风钺学成归国,在燕市第三医院坐诊,他医术极高,最爱疑难杂症,力排众议接下的几台高难度手术都一一成功,不到一年就声名显赫,惹得众人求医挂号,可那会想挂他号的人却只能看运气了。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他们家为了治好父亲几乎不遗余力,从不吝啬钱财,找的全是知名的老教授老医生,然而那些医生看着父亲的腿都只是摇头,最权威的医生都束手无策,家里也只能放弃希望,也是从那开始,本来温馨幸福充满欢乐的家里,一点点变得沉寂压抑。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后来独自一人的很长一段时间,江臣无数次想过,如果当时他去了燕市第三医院,找到了那位还名声不显的时教授,是不是父亲就不会瘫痪,母亲也不会被家里拖累得重病离世,那几乎成了他第一世的心病,因此对于时风钺的事情格外关注。
江臣一边上楼一边想着,时风钺回国好像就是这段时间,明天他去医院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他··“臣臣,回来了·”·刚走到五层,防盗门在江臣面前打开,杨思见到他惊讶一瞬,好似紧张又好似松了口气,脸上立刻浮起笑来。
江臣视线在杨思身上转了一圈,问:“妈,您这是打算去哪”·杨思笑道:“我去你舅舅那转转,你先进去吃饭,吃完饭写会作业,妈妈就回来了。”
听到“舅舅”这个称呼,江臣脸上的表情淡了些··经历两世,很多事情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淹没,能让他记得清清楚楚的东西很少,无非两样,难以割舍的亲情与友情,以及难以释怀的恨意。
而其中最钻心的恨,就来自于杨家人··杨思是杨家的第三个女儿,她上面有两个姐姐,下面一个弟弟,大姐成年没多久被父母卖给了一个酗酒的鳏夫,没撑过半年就被打死了,二姐十几岁自己跑了,十几年都没出现,杨思作为第三个女儿,侥幸逃过了被送人的命运,可从小到大的所有生活都是围绕着弟弟。
而杨思的弟弟,江臣的舅舅杨天赐,则被他的外婆一家养成了不折不扣的废物,而且还是吸血啃老还觉得理所当然高人一等的那种··江臣家里一直很和谐,极少会有争吵,可几乎每一次争吵都离不开杨家人,准确来说是杨天赐。
杨天赐在学校打了人要赔钱,杨家来要;杨天赐被退学开除,杨家让杨思想办法;杨天赐找了个女朋友,杨家让杨思陪着伺候;杨天赐要结婚,杨家让杨思出钱砌房子;杨天赐生了孩子,杨家人让杨思出抚养费;杨天赐的孩子上学,杨家人让杨思把江臣送到乡下,接杨天赐的孩子在来燕市上学……·上学这件事情,让一直容忍的杨思爆发了,她可以任由弟弟父母压榨,但绝对不能有损他的儿子一丝利益。
从那之后,杨家收敛了很多,两家来往也少了许多,可一旦杨天赐或者杨家需要钱了,一准还是找上江家门,杨天赐从砌房子到生孩子到在燕市郊区买房定居再到现在,陆陆续续,至少从江家借走了十几万。
这也是杨家要钱要得理直气壮的原因,说好的是“借”,又不是直接找你要,亲姐弟之间借个钱都不给不是冷漠无情吗·然而江卓出事之后,杨家人都避而不见,杨思三翻四次去找去求都没借来一分钱,不但被羞辱一番,甚至得到了父母让她尽快做打算改嫁的警告。
按照时间推算,应该就是这一次了··江臣眸光闪了闪,突然道:“妈,您是去找舅舅吧,我陪您去·”·杨思一怔,立刻拒绝:“你刚放学饭都没有吃,怎么能饿着肚子和我出去,而且你不是还有作业没做吗好好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江臣没听,脑袋探进门内,对轮椅上坐着的江卓道:“爸,我陪我妈去趟舅舅那·”·江卓正担心妻子回娘家会受欺负,见儿子要跟着去,连忙答应:“好好照顾你妈,别让她受委屈。”
父子两一唱一和,杨思无法,只能带着江臣出去··坐在公交车上,杨思叮嘱江臣:“等会见了舅舅舅妈好好叫人,然后你就去找表弟玩,妈妈和舅舅有事说。”
江臣看向她,直言道:“您是想让舅舅借钱,不对,他们家借了我们家这么多钱,您是想让他还钱吧”·“你这孩子·”杨思叹了口气,她怎么会不知道儿子对弟弟一家的不满,江臣从小就听话懂事,谁见了都得说声好,只有每次见到弟弟一家人时就会冷下脸,连人都不叫,排斥之意溢于言表。
她又何尝不知道父母弟弟做得不对,甚至她都想过狠下心来彻底断绝和父母弟弟那边的关系,可现在江卓出事,正是要钱的时候,不管行不行,她都必须试试,父母弟弟哪怕能够支援一点,对这个家里如今的处境都有帮助。
只是这一些,她不希望让孩子知道··家里过得再困难,她都能扛过去,这些东西不该由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承担,她希望他一直快快乐乐,哪怕不需要这么懂事也好。
江家在燕市中心区域,坐公交去郊区要将近两小时时间,等江臣与杨思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杨家在一楼,此时的小区隔音效果大多并不好,江臣与杨思走到楼道口时,就能听到里面电视机的声音,夹杂着孩子的大笑声。
扣扣扣——·“谁呀——”·生锈的铁门内,贴着已经褪色福字的木门打开,一个满头卷发,穿着灯芯绒睡衣裤的女人站在里面,看到杨思和江臣时,脸色一变,瞬间就想要关门。
“妈 谁呀”·门关上前,里面有个男孩跑了过来,看到门外的人,扬着脑袋哼了一声,拖腔脱掉道:“这不是命不好嫁了个残疾还喜欢讨债的那家人嘛”·杨思脸色一变,江臣眸子也冷了下来。
女人却没有训斥儿子的意思,索- xing -抱着胸站在铁门内,问:“你们来做什么”·杨思嘴张了张,若是江臣不在,她或许可以装作没听到刚刚侄子的话,低声下气求一求弟妹,可现在江臣在这里,她不希望江臣看到自己求人的模样,这人还侮辱了她和他的父亲。
“没事我就关门了”女人说做就做,往后退一步就准备关门··江臣淡淡道:“舅妈,我们是来讨债的,自从你和舅舅在一起开始之后,包括结婚彩礼砌房子生孩子搬家等等,总共欠了我家二十五万,有些没有明说是借,有些是礼俗往来,我们家就当姐弟间互相帮助了,可剩下的那明确说了是借钱的十七万,希望你们家能立刻还钱。”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江臣嘴里每蹦出一个字,女人脸色就难看一分,等他说完,已经彻底冷了脸··她看向杨思,道:“姐,我看着江臣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你也不管管”·杨思本来也觉得江臣这么说有些不尊敬长辈,可听到女人这么说之后,忍不住来了火气,道:“江臣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不管是学校还是邻居没有一个说他不懂规矩的,可我却不知道听别人告过多少次盛茂的状了,弟妹如果不能能多教盛茂礼貌,可以让他多和哥哥学一下。”
孩子永远是女人的逆鳞,别人夸孩子比夸她还高兴,相同,如果别人骂她孩子,也比骂她更让她生气··“你什么意思”女人对着铁门踹了一脚,然后扭过头扯着嗓子喊:“杨天赐你还管不管了你姐姐撒泼都撒到家里来了她竟然连我们儿子都敢骂这是完全不把我们当亲戚呀”·趿拉着拖鞋的男人慢悠悠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根卤鸭脖,看到门外的杨思和江臣也不招呼一声,对女人道:“爸妈都在里面等着你吃饭呢,和他们吵吵什么”·女人闻言怒气稍消,略带优越感地睨了杨思母子一眼,冷笑着拉着杨盛茂进去了。
等她走了,杨天赐隔着门对杨思道:“姐,我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但是你应该也知道,弟弟我也过得辛苦呀 ,你问我要钱不是要我们一家的命吗过段时间盛茂就要考初中了,你也知道他那成绩,到时候想把他送到好点的学校还要一笔不菲的择校费,我也愁啊,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实在没有办法,你还是走吧。”
“你先还几千应急也可以·”杨思本来要说借,可想到刚刚江臣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还··是呀,弟弟一家借了她那么多钱,之前她也从没催他们还过,这时候他们一家情况特殊,要他还钱不是天经地义吗·然而听了杨思这句话,杨天赐脸色不好了,他说:“你怎么能说是还钱之前你给我那些钱难道还真的要我还给你我是你弟弟,把你当亲姐姐,你却只把我当欠账的”·江臣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真是猪八戒耍把式——倒打一耙。
江臣的冷笑让杨天赐怒火中烧,他一直就不喜欢这个侄子,事事喜欢争尖,还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好像只要他优秀就能戳破天似的··“你笑什么”杨天赐指着江臣的鼻子问。
江臣丝毫不惧,勾起唇道:“我笑您可真会讲话,您确实把我妈当亲姐,当初可劲儿借钱的时候不就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嘛,现在轮到还钱了,就把亲姐当成讨债的了,所以当初说借钱只是幌子,真相是只把亲姐当做有来无往的提款机啊。”
“小兔崽子”杨天赐立刻打开了门,冲出来就想朝江臣霍霍,他抬起手道:“你他妈的找打”·“我看谁敢打我儿子”·杨思怒喝一声,拦在了江臣面前。
“杨天赐·”杨思抬头看着高了她半个头的弟弟,盯着他一字一顿问道:“你真的不还我一分钱,哪怕从此以后我再也不认你这个弟弟,你也不还”·第6章 穿回来第六天·杨天赐的手被江臣攒着,疼得直抽抽,听到杨思的话却顾不得疼了,连忙道:“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不是我不想借钱给你,是我真的没钱啊,咱们亲姐弟血浓于水,真有钱我能不借给你你这么说我可就伤心了。”
·江臣手下用力,看到杨天赐瞬间扭曲的表情和冒火的眼神,笑道:“舅舅,听说您前几天炒股刚赚了点,好像有四五万吧,先用那笔钱还给我们也行。”
“你怎么知道”·杨天赐脱口而出的话,让连惊讶都来不及的杨思,瞬间觉得满身冰冷··这就是她小时候辛苦照顾,长大后拼命帮扶,不惜与丈夫吵架也宠着护着的好弟弟。
她有钱的时候就趴在她身上拼命吸血,为了钱什么讨好的话都能说出来,可一旦她遇到困境,就跑得比谁都快,不但如此,还伙同老婆一起幸灾乐祸落井下石·杨茂盛现在不过十二岁,如果不是听身边的人那么说,哪里会刚刚那些话,可见弟弟一家平时是怎么说他们的。
“姐”看到杨思的表情,杨天赐有点慌了,他连忙道:“你别听那小,别听江臣胡说,我哪里会有四五万啊,不可能啊,我要是有钱怎么会不借给你对吧”·“有又怎么了有也不借”冰冷的哼声响起,一个穿着花棉袄的老太太走了出来,她看向杨思和江臣的眼神毫不掩饰其憎恶,“天赐有钱怎么了他有钱是他的本事是我们老杨家的钱难道还要拿给你一个出嫁女去治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治好的瘸子你长本事了啊算计钱算计到你弟弟身上来了怎么是不是还想算算我和你爸什么时候死,死了能给你多少钱啊”·杨思下意识反驳:“妈,我怎么可能这样想,我……”·“你就是这么想的”老太太驼着背,手指却几乎怼到了杨思的鼻孔,“你不是这么想你怎么会来你弟弟这里要钱你是想要逼死我和你爸是不是我们死了你才高兴是不是”·杨思被指着,心底冰凉一片,颤抖着手和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
老太太见她不说话,气势更足,骂完杨思开始骂江臣:“就是你这个小畜生刚刚凶我孙子成绩好怎么样在我眼里你连我家盛盛一根汗毛都比不上,连给他提鞋都不配有本事去给你那残疾爹端屎端尿,别在我们老杨家门口耀武扬威”·“妈”杨思大叫出声:“您怎么能这么说臣臣他也是你的亲孙子”·“什么孙子”杨老太太啐了一口,道:“鼻子眼睛嘴巴没有一点像我老杨家的,也不跟我杨家姓,他算我哪门子孙子”·江臣对这番话没有任何异议,因为他好像确实没有杨家的血脉,不只是杨家的,江家的可能都没有,只是杨思却被母亲这一番偏心眼偏到天边的话气得白了脸,她说不清现在的感受,愤怒与寒心之间,意外的还有一丝即将解脱的轻松。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杨思恨极了,反而冷静了下来:“您不认江臣这个孙子,那您认不认我这个女儿”·“想要我和你爸认你也行。”
杨老太太鼻孔看人,冷哼一声道:“只要你立刻和那个瘸子离婚改嫁,我和你爸就还认你,如果你要搭着那烂摊子过一辈子,别怪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好”杨思面无表情道:“从今天开始,我只有丈夫和儿子,再也没有父母弟弟,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不管双方过得好还是差都各不相干。”
老太太没想到杨思竟然真的敢应下,气得差点翻白眼,杨天赐却是心里咯噔一声,他可不想失去姐姐的补贴不管她现在怎么样,反正也不要他出钱,以后如果事情过了他还能从姐姐姐夫那拿钱,可一旦闹翻了,那以后他可就断了一条财路·不只是杨天赐这么想,一向欺压女儿从不手软也从没见她反抗过的杨老太太也是这么想,她已经找到了一家五十岁没讨媳妇的老汉,人家也不嫌弃媳妇有没有结过婚生过孩子,彩礼答应给一万呢·杨老太太和杨天赐立刻就想说点什么圆回来,可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直不发一言的杨老爷子开口了,他皱着眉头,皱纹仿佛沟壑:“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们老杨家以后就再没有你这个女儿”·“爸”·“老头子”·“别说话。”
杨老爷子怒喝一声,- yin -沉着表情看了眼江臣,道:“到底不是杨家的血脉,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和你妈以后再也不要踏我杨家门”·江臣乖巧地点头,甚至还对着他们笑了下,然后在杨家人怒火中烧的眼神下,搀着杨思道:“妈,杨老先生和老太太都不认你,你还有我和我爸,家里的事情总能想到办法的,我们走吧。”
杨老爷子被江臣一句“杨老先生和老太太”气得面色愈发的黑,杨思却突然红了眼圈··父母偏心弟弟,弟弟拿她当提款机,这些事情她早已经习惯了,并且心底早有埋怨,对于这一刻爆发除了难过和寒心外,也说不得怨恨,毕竟是生养她的父母。
可他们怎么能怎么敢这样对江臣·这可是她一直护在怀里怕磕了碰了,只担心没有爱护得面面俱到的儿子,今天却被自己的亲人拒之门外,用最恶毒的词语侮辱谩骂,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伤心,甚至为了让她安心,还要强颜欢笑。
这样的家人,全部绑在一起也抵不过她的宝贝儿子·“我们走”·杨思抓紧江臣的手,没有丝毫留恋的带着他离开了这里。
出了小区,杨思面上的愤怒淡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愁怨··江臣本来带着笑意的神色,见状黯了下来,他抿了下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杨思和杨家会如此快决裂,其实是他在推波助澜,在车上时,他就用“还钱”两个字扭转了杨思的想法,让她从借钱的忐忑与不安转为了拿回自己钱的心安理得,一旦她接受了这个心理暗示,再面对杨家人的打压时就会少几分容忍。
不过,一句话只能埋下一颗种子,若没有后来杨家人的咄咄逼人和侮辱谩骂,这颗种子也不能迅速生根发芽,生根发芽还不够,江臣要的是那棵种子长成大树,长得能够戳破杨思的底线,让她彻底与杨家决裂。
而这能让小苗长成参天大树的肥料,就是他自己··江臣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的母亲有多么爱他,她可以忍受一切艰难险阻,忍耐一切侮辱不公,甚至卑微到污泥里也能抹抹脸熬过去,可她唯独不能忍受,她的孩子也要遭受这一切。
所以,从江臣决定跟过来的那一刻,杨思与杨家就注定决裂··做了这一切,江臣并不后悔,杨家人就是一群吸血虫,放任他们害得只是自己,早早摆脱才能及时止损。
只是看到杨思落寞的表情,他心疼的同时难免有些懊恼,如果他刚刚说话时不煽风点火,杨家人可能不会说得这么过分,母亲可能也就不会这么难过了··走到公交车站时,杨思终于开了口。
她仰头看着高大俊秀的儿子,压下了眼眶的热意:“臣臣,刚刚你外公外婆说的话你都不要听,他们没有把你当做外孙,你也不必将他们当做亲人,更不要为他们难过,是妈妈不好,带着你来这一趟,却让他们这么侮辱你欺负你……”·江臣一愣,看清杨思眼底的心疼和自责之后,后知后觉地体会到她难过的原因,放在身侧的手也捏成了拳。
“妈·”江臣握拳的手放松,轻轻搭在杨思身上,倾身与她平视:“我不难过,您也不要因此自责,我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和杨家人接触过,而且您也知道,我本来就不喜欢他们,说句不好听的,其实我一直没把他们当做亲人,既然这样,我自然不会因为外人骂我几句就难过,我只是生气,他们对您不好。”
听他这样说,杨思憋着的泪意终于难以压抑,捂着嘴呜咽着哭了出来,才哭几声,又压了下去,她连连点头道:“妈妈不难过,只要臣臣没有难过,妈妈就不会难过,从此以后,妈妈只会为了你和爸爸伤心,妈妈也只有你们两个亲人,再没有别人”·她这句话说完,还带着泪意的眼却迸- she -出清亮坚定的光芒,刚刚笼罩在身上的压抑难过也一扫而空,她擦完泪水,甚至笑了笑,喃喃道:“其实这样才是最好的。”
车慢悠悠停靠,杨思再次擦了下泪水,先一步上了车,道:“走,咱们回家·”·江臣抿了抿嘴,附和她:“回家·”·上车之前,他看了一眼杨天赐家小区的方向,眼底的冷意毫不掩饰。
第一世,母亲和杨家闹翻之后,杨天赐一家也没少找他家麻烦,甚至在母亲离世之后,为了那笔保险钱去他学校闹得人尽皆知,污蔑他贪了母亲留给舅舅的钱,逼得他退了学,在那之后,知道他与霍博沈旭开了家公司时,还恬不知耻地跑来认亲,妄想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用血缘亲情逼他妥协。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那时候,他烦不胜烦,找了人引着杨天赐和还没毕业的杨盛茂赌博嫖娼,不到三个月,杨天赐一家就家破人亡··第一世时,他没把杨天赐一家放在眼里,可现在看来,每次杨天赐出现的时机也未免太过巧妙,更像是有人在后面点拨。
那人是谁,江臣心里有数··这一世,他不但会让杨家人下场更加惨烈,更会让背后的人比这惨烈千万倍··第7章 穿回来第七天·初春的燕市,多数时候都是灰蒙蒙的,周日的早晨,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江臣与父母一起吃了早餐,回房间准备了一番就准备出门了··今天杨思没有工作,经过昨天的事情,惊觉一家人和谐开心最重要,恰好江臣出门,她就想推着江卓去公园晒晒太阳,让这个被- yin -霾笼罩的家里,多撒些阳光。
江卓没有异议,自从出事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过门,开始是他没有心情出门,后来想开了,则是因为不想麻烦妻子和儿子,此时妻儿都很开心,他自然不会反对··2004年的燕市,大多数房子都没有电梯,住在五楼的江家,出门一趟并不容易。
江臣背起父亲,杨思拿着轮椅,一家三口一步一步小心地下楼··外面孩子的笑声和街坊邻居家里时不时传出的动静,让这一阶阶楼梯也变得短暂,虽然沉默却并不沉闷。
走到一楼时,江臣背后的江卓突然喟叹一声,道:“臣臣长大了·”·他这句话,仿佛打开了家人的话匣子··杨思笑意融融地道:“可不是嘛好像突然之间,就从那么小一丁点儿长成了能顶天立地的模样。”
江卓的笑容也恢复了几分平日的爽朗:“是呀,像我,不愧是我儿子·”·“那可不好说·”杨思很不认同:“臣臣这么乖巧懂事,都是因为像了我,你年轻的时候横冲直撞的,哪里有儿子沉稳。”
“对,这点像你·”江卓也不和妻子争论,笑呵呵道:“不过聪明劲儿像我,从小学习好·”·“聪明劲儿怎么是像你了”杨思更不认同了:“你上学时那成绩能和儿子比儿子聪明可都是他自己认真,再加上我的遗传”·江卓有些委屈了:“那儿子哪里像我”·杨思也觉得好像什么都像她说不过去,含糊地敷衍丈夫:“他打球厉害不是像你吗。”
江臣听着父母久违的争论,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漾开,一家三口走出楼道,明媚的阳光驱散了最后一丝- yin -霾··将父母送到公园中之后,江臣就在附近的公交车站坐了车。
早晨八点的燕市,已经有了后世拥挤的雏形,却没有后世仿佛慢一步就会被甩开的快节奏··车子慢悠悠地开着,提着笼子的老爷子,穿着校服的学生们,还有电话不段的年轻人,有人说说笑笑,有人安静补眠,和谐又复古。
对于江臣来说,这一幕确实称得上复古了··他虽然也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 ,可在他第一世的记忆里更多的是后来的高楼林立和来去匆匆,第二世则已经完全没有了现在的景象,飞行器已经成了大家的寻常出行工具,在地面行驶反而需要特批证件。
他带着好奇和新鲜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嘴角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轻松笑意,殊不知,在别人眼里,他也是早晨的一道风景··清隽白皙的少年抓着吊环,安静地立在后门窗边,仅仅只是看向窗外的侧脸,大方疏朗的气质就已经足够让人瞩目。
江臣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等听到报站声响起时,就顺着人流下了车··燕市第三医院,在这时候的燕市还并不算闻名,等到医疗资源紧张的后世,其脊柱外科和血管外科才大放异彩,而起脊柱外科能够为众人所知的最大原因,就是时风钺。
时风钺其人,很难从俗世的道德标准去判断,他的医术之高深以及在这方面的出众天资毋庸置疑,可作为一个医生,他却没有救死扶伤的责任感,只将治病救人当做挑战与兴趣。
不能引起他兴趣的病例不接,没有挑战- xing -的病例不接,或者心情不好也不接,这样桀骜自我的- xing -子,在一段时间内引起了大多数人的抨击和抵制,甚至有人跑到医院拉横幅,要求他这种败类滚出医疗界。
·可这些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他依旧我行我素,想要求他动手术的人也依旧前赴后继··笑话,那些其他医生都接不了的手术,只有时教授可以救命,难道他们要为了外界的舆论以身相殉吗·舆论了一段时间,大众见对他没用,也就渐渐散了,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不过时风钺却因此闻名于众人,后又有传言称时教授极为年轻并且好看得天怒人怨,让普罗大众对这个极有个- xing -的天才人物十分好奇,更是因此催生出一波脑残粉,专门堵在医院就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好看。
导致那段时间,燕市第三医院多招了十几个保安,不得不规定不挂号看病不准在医院门诊部逗留,这才遏制了这仿佛追星般的荒诞现象··而时风钺其人,照样不受半分影响,他在燕市第三医院待了不到三年就辞职了,听说是因为他觉得手术做腻了,去寻找另外有意思的事情了,传言是真是假没人知道,至于他辞职后到底做了什么,江臣不再关注也不知道了。
想到这里,江臣停在了门诊大楼前,在心里叹了口气才抬腿走进去,找到时风钺不是最难的,而让他答应给江卓做手术才是最难办的··一楼的问询大厅,服务台内的护士十分热情,得知他要找的医生的名字,很快就帮他在系统内查询,然而如江臣所料,医生里目前还没有这个人。
江臣也不失望,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因为他记得的是模糊的一段时间,而不是具体时间点,这时候时风钺还没来医院对了他来说不见得是坏事,因为时风钺越往后期做的手术越难,能让他看上眼的手术也越少,他此时刚刚坐诊,答应接下江父手术的可能- xing -反而高些。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回家的路上,江臣突然想起父母可能这时候还在公园,就提前了两站下车,没想到走出公交车站就遇到了沈旭··沈旭看到江臣也很惊讶,立刻蹦起来招了下手:“江子”·“你怎么在这里”江臣看了眼身后的校门,有些好奇,沈旭可不是放假还回来学校自习或者做作业的乖学生。
“我昨天回去没带作业,谁知道我爸妈回来了,平时一年到头见不着几面,一回来就问我作业做没做,我说做了还一定要给我检查一下,一副关心我学习的模样,真要关心我学习能连我家长会都抽不出时间”沈旭撇着嘴抱怨一通,不甘不愿道:“他们见我没作业,我只能招了,这不回学校拿作业嘛。”
江臣瞥他一眼,淡淡道:“叔叔阿姨当然关心你,他们不挣钱你吃什么”·沈旭就知道江臣会这么说,从小到大,他只要抱怨爸妈,江臣都会一本正经地告诉他,父母都是为他好,他都已经习惯了,也不放心上。
“你在这下车做什么”沈旭转移话题:“这不是还有两站才到你家小区吗”·江臣家小区离学校两个站台的距离,走路不到二十分钟,公园面积不小,横贯三个站点,他家小区附近是南门,中间的站点是东门与图书馆,而北门则在学校附近,所以他才提前两站下车,从一端往另一端找江卓夫妇,比较不容易错过。
江臣简单说了,沈旭闻言也挺高兴,道:“叔叔是要多出门晒晒太阳,心情好·”·“走,我陪你去拿作业·”江臣点了下头,道:“拿完我们再走。”
沈旭立刻苦了脸:“别了吧·”他还想去趟宿舍找寄宿的同学抄呢··江臣怎么会不知道沈旭的打算,淡淡瞥他一眼:“走不走”·“走……”·周日的学校空旷而安静,除了五六楼上偶尔传来高三补课的声音,其他楼层基本上没人。
江臣与沈旭在传达室大爷那拿了钥匙,很快就进了教室,拿回了沈旭的作业··下楼时,沈旭耷拉着脑袋,整个人都焉了吧唧的··刚走到二楼楼梯口,两人就发现楼梯间竟然有人,那里站着几个男生,似乎是在嬉笑着说些什么。
江臣和沈旭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情况,就听到拳头打到皮肉伤的闷哼声从包围内侧传来,然后就听有人笑嘻嘻道:“老子就打你怎么样”·沈旭瞪大眼,瞬间忘了自己做作业的忧伤,伸着脑袋道:“卧槽牛批啊,楼梯间就敢打人,这么嚣张”·一中教学楼一共六层,呈“凹”形,坐北朝南,东西两侧是教室,每侧三个班,每个年级占两层楼,高二占了三四楼,而高一则是一二楼。
不过这时候高一高二都放假,高三的在楼上补课,说不好这几人是高几的··沈旭一向交际范围广泛,只看了一眼,就对一个侧脸有了印象,对江臣道:“应该都是高一的。”
江臣若有所思,他隐隐觉得刚刚说话那人的声音有一点点耳熟,可在记忆里搜刮这人的信息却一无所获,自己第一世似乎没有与哪个低一届的学弟关系熟悉··见江臣不说话,沈旭也皱起了眉,这事情他不是不想管,而是现在情况特殊。
虽然现在周末吧,但教导处可没放假,如果是平时也就算了,看见小崽子欺负人凑热闹上去比划比划也不是没有过,可这时候江臣正是被张三毛鼓着劲儿抓小辫子的时候,只要江臣掺进去了,哪怕只是和他们站在一起,被张三毛知道了绝对黑的说成白的,直接说江臣欺压高一学弟都不奇怪。
两人就这么立在楼梯口,楼梯间的一群人自然也看见了他们··其中一人低声问身边个子最高大的男生:“孙哥,楼上那两个好像是高二高三的,怎么办”·被称为孙哥的男生抬头一看,看清江臣与沈旭的时候,眉毛一点点皱了起来,在他抬头的同时,江臣也看清了他,吊梢眼窄额头,看着就不是好惹的面相,明明没什么印象,却又有一丝熟悉感。
两方对视时,被围殴的男孩咳了一声,突然一声惨叫响起··江臣和那些人同时看去,只见最里面的胖子疯狂甩着手,他的胳膊上吊着个瘦弱的小男孩,那男孩的脑袋几次被砸到墙上,也没有松开一分。
“- cao -”自己人被咬,吊梢眼顿觉丢脸,立刻踹了男孩一脚,“给老子松口”·沈旭卧槽了一声,跳起来就冲了下去。
他刚刚不打算管闲事,除了顾虑江臣之外,也是没看见里面那孩子的状况,想着隔着这么厚的棉袄,打一架也受不了多少伤,相较之下,还是江臣比较重要,这时候看到男孩被人这样拎着脑袋往墙上撞,顿时忍不住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推开最高的男生,怒道:“你他妈想打死人啊”·孙志被推了一下,刚想要发火,可看到缓缓下楼的江臣之后,拳头捏了捏,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忍了下。
“你没事吧”沈旭将男孩拉起来,看到他头上的伤口和脸上的淤青之后,冷着脸转过头道:“你们是高一的吧这么嚣张”·“怎么嚣张你能拿我怎么样”·孙志抬起下巴,他本来就高,已经超过了一米八,站在还没到一米七的沈旭面前,气势十足,有他顶着,其他的高一学生也一个个站直了,气势汹汹。
江臣挡在沈旭面前,他身姿挺拔,肩宽腿长,实际身高虽然比孙志矮两三厘米,可看着却没什么差别,淡声道:“黄志强两分钟前在四楼巡逻,预计马上就会下来了,你们这时候不走,到时候就走不了了。”
黄志强,一中教导处主任,人送外号疯狗黄,最爱抓打架早恋的学生,口头禅“我看到你了”,凡事被他抓进教导处的,没有三千字打底还会被查重的检讨这事过不去,其严格堪比大学毕业论文,是一中闻风丧胆的存在。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孙志一愣,他的跟班们也有怕了,面面相觑之下立刻就想散了·被骂一顿都是小事,就算是记过也认了,可这些都没有写三千字检讨要命啊·江臣气定神闲,目光平静地滑过每一个人,落在孙志身上时,带了点深意。
孙志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半步,他咬了咬牙,转头对角落的男孩丢了句“等着”就立刻带着其他同学跑了··楼道瞬间空旷下来··沈旭查看男孩的伤势,担忧道:“要不要去医务室”·男孩一直低着头,沈旭问话也没抬头,闷闷道:“不用你们管。”
江臣挑了下眉,拉开沈旭,淡淡道:“这种事有一就有二,要么找家长老师解决,要么就自己变强,让人欺负不了你,什么都做不到就好好上学,成绩好了你们班老师自然会护着你,为了那种人不管是一味忍让还是走极端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男孩霍地抬头,看到江臣冷淡的表情后,憋红了脸··过了几秒,他才道:“关你什么事”·说完,他推开沈旭,自己下了楼。
沈旭揉了下被推到的手臂,啧了声道:“这小崽子还挺凶,刚刚那群人打他的时候怎么没见他那么硬气,丫的,老子帮他还帮错了·”·江臣想到那男孩已经稳妥藏进袖子里的美工刀,眸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第8章 穿回来第八天·之后的半个月里,江臣又去了两次医院,得到的答复依旧是没有时风钺这个人,尽管如此,他也并不着急,每天的时间都安排得非常紧张,除了周末上午去医院找人然后陪父母去公园散步之外,其他的时间他都用来学习以及熟悉当前的教材。
时间总不会辜负努力的人··月考前夕,江臣已经将高一到高二的理科课本熟悉了一遍,彻底把当前与星际时期学习时的公式区分开来,刷题时再也不需要现在先脑子里转换公式,落笔流畅自然。
四月二号,周一月考··今天杨思要带江卓去医院复查,一早叫来了江卓的好友帮忙,知道江臣今天月考,杨思没有叫醒他,在桌上留了纸条和二十元钱,让他在外面吃早餐。
江臣起床时,家里已经没人了,看到桌上的钱之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心底暖意温软··永远都是如此,不论家里有多困难,杨思都没短缺过他一分钱,只要是给他的花销都特别大方。
比如现在,平常人早餐多则五六块,少则一两块钱就能吃饱,杨思却一给就是二十元,差不多够江臣吃一周了··他拿着钱出了门,现在时间还早,他走路去学校,准备在沿街的早餐店吃些东西。
小区门口有许多早餐店,江臣没有在那停留,而是在学校的前一条街转弯,绕过这个年代少有的高层公寓外围,在一家烧饼铺门前停下··这家烧饼铺生意极好,排队的老人学生年轻人都有,热热闹闹市井气十足。
江臣走到最后排队,粗略算了下人数和老板的速度,确定自己不会迟到之后,就在心里默背文言文··重新回到第一世,语文和英语变成了江臣的弱项,经历两世,语文课文和诗词早已经模糊了,好在他记忆力不错,看几遍就能背下来,只有文言文需要花些心思,而英语则更难搞些,只算时间,他也已经将近三十年没有接触过这个东西了,第一世毕业之后不需要用到,星际时代有光脑存在,自动转换各族语言,根本不需要过多学习。
在这个时候,江臣无比庆幸自己连续三世的超强记忆力··正当他巩固完文言文,准备默背单词时,江臣感觉身后排了个人,他没在意,继续背自己的单词··队伍渐渐变短,很快江臣前面就只有两人了,他倾斜了下身子去看框子里烧饼的口味,看完准备站直时,却发现自己后脚跟好像不小心踩到了后面的人。
他立刻转头并且道歉:“对不起·”·没听到回应,江臣不由抬起头,映入眼帘的男人,眉眼乌黑皮肤雪白,脸上带着七分不耐三分燥,正捏着鼻梁,自上而下睨他。
“抱歉·”江臣再一次道歉:“不小心踩到了你·”·男人放下手,微微侧头,乌黑的碎发搭在前额,没被手遮挡的整张脸暴露在阳光下,昳丽且锋利,好看得极具冲击力,看起来很不好相处。
“道歉”男人嗓音低而淡,有种金属质感的磁- xing -,漫不经心的- xing -感··江臣露出礼貌的微笑:“对不起踩到了您。”
男人不说话,抱胸看着他··两人对视几秒,前两个人已经买好了,江臣对男人点了下头,往前挪了一步,很快买好了自己要买的烧饼··他刚准备走,就感觉书包被人从后面拉住。
男人盯着烧饼框,不紧不慢地报:“一个芝麻饼、两个糖火烧、两个螺丝转儿,一杯甜豆浆·”·江臣转头,男人接过阿姨递来的一袋子烧饼和一杯甜豆浆,端着豆浆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微微眯起眼眸,像餍足的猫科动物。
注意到江臣的视线,男人下巴点了点,示意江臣向下看,他抬起的左脚晃了晃,崭新的板鞋上一个灰扑扑的鞋印··江臣收回视线,问烧饼铺的老板娘:“阿姨,他的一共多少钱。”
“六块·”·江臣给了钱,男人也放了手··“抱歉踩脏了你的鞋·”江臣道:“如果不能洗干净,你可以来市一中高一一班找我,我叫江臣,到时候我会承担这双鞋的赔偿。”
江臣对鞋没研究,但这双鞋恰好之前沈旭给他看过,杂志上标价两千多··男人正在喝豆浆,闻言抬起手里的烧饼,道:“你已经赔了·”·江臣闻言点点头,道:“谢谢,那我就去上学了,再见。”
男人懒洋洋地点了下头,转身进了旁边的小区··市一中,离开考还有二十分钟,因为是全校月考,取消了早自习和课间- cao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这时候,班上非常安静,大多数在做题,也有人在复习巩固知识,江臣经过沈旭的座位时,他正抓耳挠腮地临时抱佛脚,连江臣走过去都顾不着了。
二十分钟后,开考铃打响,整栋教学楼都安静了下来··江臣静下心,快速扫视了一边卷子,拿起笔几乎不需要思考,就刷刷开始答题··几场考试,监考老师经过,在他身边驻足几秒,面上都是满意。
这边正在考试,下午的教师办公室却有些热闹··高二年级组不需要监考的老师都聚在四楼办公室,有人在讨论这次月考的难度,有人在猜测这次考试的年纪前十会是哪些人。
“这次文科第一还是陈芷馨,应该没得跑,难猜的是理科·”·“杨一凡吧,她一直挺稳的,上学期期末考只差了江臣九分,比之前进步很多,而且开学月考她也是第一。”
“杨一凡确实有可能·”·“也可能是唐岂勋啊,唐岂勋开学月考只差了杨一凡三分,而且这次理科题目偏深,杨一凡确实稳打稳扎,可她每次遇到复合题都容易丢分。”
“我还是觉得是杨一凡,杨一凡刻苦,她错一道题能琢磨上百遍,你这次的题真不见得能难倒她·”·理科组老师们讨论得热烈,一道不同的声音响起:“我倒觉得是江臣。”
有人赞同:“江臣确实有可能,最近他学习状态好了很多,和开学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我觉得不是江臣·”一个老师摇摇头:“倒不是怀疑他的能力,整个一中都知道他成绩好,可最近他家里发生的事情,哎……我一个大人一时半会都难调整过来,何况他一个孩子。”
这个老师说完,办公室沉默了几秒··年轻的男老师觉得气氛不太好,转头看向一边整理桌面的张建,笑问:“张老师,江臣是你的学生,你觉得他最近这段时间状态怎么样有没有可能回到之前的水平。”
张建头也不抬,一直在桌面翻找着,边翻边道:“我倒是没觉得他状态好,好几次看见他开小差,有时候上课还在看与课堂无关的内容,都高二了,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之前我作为班主任说了他几句,他还当着校长的面给我上眼药,这学生我可不敢管也不敢猜。”
听到张建这么说,其他老师面面相觑,表情都有一丝尴尬··这个月十号的时候,张建被叫到校长办公室的事情,在座的老师都知道,不但如此,校长还在月中的会上批评了张建,说他不注重学生的心理健康,并嘱咐他以后教导学生不能以私人利益出发。
这可是校长说过的最严厉的一次话,而且还是点某品牌张建,在座所有人都知道,张建背后站着的是孙副校长,之前从来没有人敢得罪他敢对他说重话就是因为这个,没想到校长直接撕破了他的体面。
因此,张建几次在办公室说江臣不服管教违纪违规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其他老师也只当做没听见··只是没想到都过了大半个月了,他竟然还没有把这件事放下··在座的各位老师,心里各有各的想法,但对于张建的睚眦必报都有了更深的认知,也知道这时候不适合继续这个话题。
一位老师干巴巴地转开话题:“张老师,您刚刚一直在桌上找东西,是找什么呢”·张建停下动作,皱着眉道:“我放在抽屉里的月考卷不见了,也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哎,不见了就不见了呗·”那老师笑着,想缓解气氛:“几张卷子,也不是期中期末卷,不见了也没什么·”·“那可不行。”
张建抬起头,一字一顿,意有所指道:“如果有学生为了考个好成绩,把这里的卷子偷了,那不是对其他的学生都不公平吗”·那老师笑容一僵,摸了摸鼻子,讪笑点头:“也是也是。”
张建转动椅子,面对着这些老师,目光一一扫过他们,才道:“这件事绝对不能轻易过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办公室偷试卷”·其他老师都愣了下,互相交换了个眼色,等他接下来的话。
果然,张建继续道:“这些学生已经无法无天了,不抓个现行都不能让他们记住教训,那个偷卷子的现在肯定来不及转移试卷,我们现在就去教室搜,等放学了就晚了。
“·“这样不好吧,学生们考试呢……”·“是助长作弊风气严重还是打断一下考试严重”杨建沉着脸道:“助长了这股作弊风气,以后学生们都不上课也不复习了,就跑办公室来偷试卷,谁偷着谁是第一,那我们学校还要不要办下去,我们做老师的还能不能教学生”·“这……”最开始的年轻男老师道:“没这么严重吧。”
“你刚当老师,没经验,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 xing -·”张建霍地站了起来,不容置喙道:“正好这堂考试快结束了,我们现在就去搜人赃俱获我以身作则,就先从我们班上搜起”·第9章 穿回来第九天·考试考到一半,突然有几个老师从后门进来,要求所有人停笔。
一班的学生都有些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打头的张三毛道:“今天我们年级发生了一件影响极其恶劣的事情,就是有学生偷试卷我们现在过来,就是为了抓到这个学生,彻底杜绝这股歪风邪气”·他话一落,全班哗然。
学生们也顾不得考试不能交头接耳了,有人直接问隔了条走到的同学,道:“不是吧张三毛说的真的假的”·“谁知道”同学也很茫然:“没人这么大胆子吧,一个月考有必要”·“咱班里成绩都知根知底,各自的成绩都门清,偷个卷子是想突然考第一也不问问江臣同意不同意。”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听到前面几人讨论,后面一男生伸头过去道:“说不定就是江臣呢他上次考试都一百零五了,说不定这次就是为了恢复以往荣耀铤而走险呢”·“不可能。”
“你丫的闭嘴吧,江臣分分钟考第一的,有必要”·“人江臣能偷卷子,我他妈能把试卷吃了·”·下面讨论得火热,张三毛板着脸拍了拍桌子:“安静”·“吵吵闹闹像个什么样子,还知不知道这是在考试”·教室迅速恢复安静,张三毛视线在每个学生脸上的转了一圈,在靠窗后两排停留得格外久些。
江臣若有所感,抬眸就对上张三毛- yin -鸷又得意的眼··班上月考都是按照上一次考试的排名坐座位,沈旭作为万年倒数第一,就坐在江臣后面,他也看到了张三毛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不对。
“江哥江子”他用笔使劲儿戳了下江臣的后背··江臣没回头,低声道:“干什么”·“张三毛是不是想搞事”沈旭凑上前,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不安:“我看他这表情就像是冲着你来的,不会是想要污蔑你偷卷子吧”·江臣眼眸微弯,不得不说,沈旭学习上脑袋不太灵光,可直觉是真准,几乎次次都能透过现象看本质,趋利避害几乎是本能,这种人绝对不可能不聪明,就是聪明不用在学习上。
“卧槽”·看到张三毛往这边走,沈旭急了,连忙推江臣:“你快看看你桌肚里有没有卷子有卷子就从下面递给我,赶紧”·“沈旭江臣说什么呢”张三毛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江臣桌边,大声道:“说了不准说话还在交头接耳,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别的时候不能说,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说”·沈旭咬牙,刚准备回嘴,就感觉桌子被轻轻撞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江臣站起来,淡淡道:“张老师,我们在说偷卷子的事情,我个人认为您对我一直有偏见,刚刚那一出很有可能就是为了诬陷我偷卷子自导自演的,所以刚刚我再想,我什么时候离开过座位,让人有了可乘之机,恰好我离开座位的时候沈旭在,他告诉了我那两分钟之内确实有人来过我的座位。”
他微微一笑,不急不缓道:“所以我很好奇,那位同学与我有什么仇怨,又与您有什么交易,值得他冒险将卷子放进我抽屉里污蔑我·”·他话一落,全班都安静了下来,包括跟过来的几个老师。
张三毛则是瞬间青了脸,青了黑黑了紫,调色盘似的,十分精彩··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一个角落,有个男生瞬间白了脸,抓着笔的手都抖了起来··教室里足足沉默了两分钟之长,大家都在消化江臣话里的信息。
张三毛脸色难看得已经连掩藏都难以遮挡了,其他老师也跟着往这边走了过来,不过还是没有人说话··在座的学生不清楚这件事,可来这里的几位老师却很清楚来龙去脉。
从张建睚眦必报的- xing -格,以及这段时间以来只要找准机会就要将江臣诋毁一遍的小心眼可以看出,他确实是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刚刚在办公室里,他说的那些话,翻找桌子的动作,甚至说要抓出偷卷子学生的迫切,这些老师当时身在其中没觉得有什么,虽然觉得他此举不太妥当,可也没有多想,但经过江臣一这番话,他们再回想刚刚张建的所言所为,一切都明了起来。
他确实就是在自导自演,想栽赃污蔑一个学生··几个老师都想通了其中关窍,看向张建的神色就微妙起来··张三毛几分钟都没能说出话,第一是因为气的,第二则是在想办法,想怎么说才能倒打一耙将屎盆子扣江臣身上。
当初他在办公室演了一番,又带着几个老师冲来办公室,想要的就是先发制人,在江臣反应不过来的时候,直接翻出他抽屉里的试卷,把罪名给他坐实了··谁知道,他还没来得及翻桌子,江臣就直接空口白牙说他污蔑自导自演。
张建万万没想到,他想要污蔑至少还准备了证据,江臣却如此冷静大胆,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反将了他一军··有了那番话,先发制人就从张建变成了江臣,如果张建从他课桌里翻出了试卷,别人会觉得他栽赃,如果什么都没找到,别人又会觉得他诬陷,就这么几句话,几乎是把张建的前后路都封死了,让他变得进退两难。
张建后槽牙发疼,他发现他现在最好走的路,竟然是不翻江臣的抽屉,轻轻带过这件事情,将重点引到江臣当众顶撞老师身上··可他怎么甘心·从高二上学期开始,江臣明里暗里噎了他多少次,表面一套背面一套装乖让他被人误会多少次,阳奉- yin -违惹怒他多少次·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教训他,让他吐出这口恶气,他怎么甘心·张建一张脸青白交加,还没想出对策。
沈旭却从江臣的话里反应了过来,刚刚江臣没问他是不是有人来过他座位,但是考试前确实有人来过江臣座位,而且他也确实看到了·他蓦地转头,紧紧盯着三组倒数第三个男生,一张娃娃脸- yin -沉得能够滴水。
这个时候,几乎教室里所有人都盯着这片三角区,虽然大部分人看的都是张建和江臣,但沈旭就在江臣后面,而且想到江臣刚刚的话,在沈旭变脸看向一个方向的同时,其他人也都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那一片不止一个学生,但大多都在东张西望,想知道沈旭看的是这里的谁,只有一个男生死死低着头,放在桌上的手控制不住地抖,春寒料峭的,他脑门上却布满了冷汗。
这情形,还有谁不懂··有义愤填膺的同学直接问出了声:“不是吧张志鹏江臣抽屉里卷子你放的”·还没有人搜江臣的抽屉,大家却已经定论他抽屉里有试卷了,只是,在场几乎没人相信江臣偷了卷子。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不说江臣稳坐年级第一这点在一班同学心里已经根深蒂固,更重要的是,大家在一起大半年,都很清楚江臣是个怎样的人··他学习好却没有好学生的傲气,任何人向他问题,都能得到他耐心的解答;他话不多却从不会不理人,只要有人与他搭话,他绝对会礼貌地回答,甚至如果对话题感兴趣,还会兴奋的与你聊很久;他喜静却也能和班上爱闹的男生们打成一片,不论是打球吃饭还是聚餐,大家都爱叫上他……·他做事讲原则有底线,即使平时脾气再好,只要踩到了他的底线,他都会平心静气的指出,过后大家依然是朋友,并不因为他的提醒而记仇,反而在心底记下他的忌讳,不会再犯。
在这个班里,你若问谁人缘最好,极少有人会说江臣,可你若问遇到问题第一个想到谁,最信任谁,回答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江臣··试问一个本身就很优秀,为人处世进退有度,正派却并不迂腐,有原则有底线的男生,谁会相信他偷卷子·何况,污蔑他的人漏洞百出,还是平时就风评不佳的张三毛。
张三毛看江臣不顺眼这一点,班上同学们都知道,可张志鹏为什么要帮忙陷害江臣·他们有一部分人可是记得,张志鹏高一就和江臣一个班,当时他瘦瘦小小,放学总是被外校的人欺负,还是江臣叫上十一班的霍博帮他出的头,如果真的是他,这不是恩将仇报吗·大家的视线都是惊讶而不解的,张志鹏低着头看不见,却只觉得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满是嘲讽。
他哆嗦着手,脑袋压得更低,不敢抬头看到别人的表情··江臣瞥了他一眼,收回视线,对张建道:“张老师,您要搜桌子的话,现在就搜吧·”·张建咬牙,脸上挤出一点笑来,道:“我刚刚突然想起,之前我好像是把卷子放在高一年级办公室了,不用搜了。”
同学听到张建这么说,都有些半信半疑,老师们却是不相信,张建又没有高一的课,没事干什么带着卷子去高一办公室,但他们都没开口··江臣神色平静好似不甚在意,可想到他之前不疾不徐却将张建里里外外狠狠嘲透了的一番话,大多数人都以为他会究根问底,将这件事彻底弄明白。
可他却只是坐下来,道:“既然如此,我们可以继续考试了吗”·张建如同其他老师想的一样,以为江臣绝对会不依不饶,此时见他就这么轻轻放下,脸上可见地闪过有一丝难以置信。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立刻道:“你们考试吧,安安静静做题,不要交头接耳·”·说完,就率先离开了教室,生怕走慢了,江臣会叫住他让他把事情说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此时同学们心里的江臣,其实是第一世那个没经历风雨- yin -霾,光风霁月的少年江小臣··已经经历两世的江臣,和第一世班上同学们认为的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他依旧坚守本心,依旧有自己的原则底线,可他为人处世的方式,以及解决问题的方式都已经和之前不同。
比如说之前楼梯间被欺负的小男孩,若是第一世的江臣,他会第一时间上去阻止,可现在的江臣,却只是平静的给出几点建议:·1、自己强大起来·2、告诉老师家长·3、提醒他不要脑子一热去做会后悔的事情·不能说哪个的方式对,只能说,江小臣天真赤城,江臣则考虑事情更加全面。
第10章 穿回来第十天·考试这一天,来临之前总觉得难熬,可真正考起来却觉得很快··一天的考试很快考完,最后一堂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时,全校都沉浸在又熬过月初试炼,还可以苟二十九天的欢庆气氛里,只有一班有些沉默。
下午第一堂考试时发生的事情,刷新了这群青春年少的孩子们的三观,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爱憎分明,在他们的眼里,善是善恶是恶,黑白分明,也极少会以恶意去揣度他人,在此事之前,他们就算再不喜欢张建,给他取外号,觉得他有很多缺点,也从未怀疑过他是否有资格做一名老师。
可经过了这件事之后,大家心底不约而同的产生了些许怀疑··这就是教导我们的老师吗·一个会自导自演,只为了污蔑一个他看不顺眼的学生,这样的人,真的能够担当起“老师”这两个字吗·有人义愤填膺,有人心情低落,更多的是悄悄看向江臣的方向,欲言又止,想要安慰却又害怕让他更加难过。
而与被全体同学同情的江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三组最后一排的张志鹏··第一堂考试结束时,有同学跑江臣位置,想看看他抽屉里有没有试卷,张志鹏是不是真被张三毛驱使着干这种缺德事了。
当时,江臣浅笑着靠在椅背上,道:“知道你们关心我,谢谢你们,不过翻抽屉就算了·”·“怎么算了”沈旭第一个不同意,他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直接弯腰去翻江臣桌肚:“我来找我倒是想知道是不是真有人他丫的这么缺德”·其他的同学们都关注着这边,张志鹏紧绷着身子低着头坐在座位上不发一言。
江臣收了笑,抓住沈旭的手,低声道:“放学和你说·”·沈旭停下手,放下了手里的考卷文件袋,绷着脸站了起来,恰好第二趟考试开始,他回座位前冷冷剜了张志鹏一眼。
虽然大家都没看到江臣抽屉是否有试卷,但刚刚沈旭明显摸到什么,以及站起来时的表情都告诉他们,江臣的抽屉里可能真的有东西··可当时马上就是考试,大家无暇分心,现在考试结束了,自然都想知道真相。
江臣像是没看到大家的注视,收拾好东西时顺带将那文件袋放进了书包,然后叫上沈旭,与其他围上来关心他的同学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教室··直到走出校门,沈旭都板着一张脸,眼睛也不看江臣,显然很不赞同他这样的做法。
江臣叹了口气,他知道沈旭为他抱不平,事实上他也没有原谅张志鹏,不然当时考试的时候,不会直接说出班上有同学放了东西在他的抽屉··重生爽文穿书系统·考试之前大家大多无暇分心看周围,可张志鹏围着江臣座位转来转去,有心的人自然能够想到,到时候自然也能抓出张志鹏,可即便如此,江臣也不会坐实这件事情。
张志鹏确实应该得到惩罚,可若是在他这个年纪,在这么重要的时候,让他顶着栽赃污蔑的头衔,在孤立和欺凌中度过,就有些过了··江臣不是圣母,相反,如果张志鹏真的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真的踩到了他的底线,第一个碾死他的就是江臣,比如对张三毛,江臣就从未手软过。
可张志鹏不是··而且,江臣基本能够猜到张志鹏做这件事的原因··张志鹏平时学习刻苦,成绩也不错,一直徘徊在年级前八十左右,保持下去一本线是绝对能过的,但他家里情况却很糟糕,父母双亡,只有一个重病需要药吊着命的奶奶和一个只拿最低等退休金的爷爷,不说上大学,他可能高中时期的生活费都难以为继。
·这个月底,学校将会推出了特困补助金名额,一个年纪十个人选,不但可以免除全部学费学杂费,还能每个月得到两百元补贴,他会记得,是因为第一世的这个时候,霍博就得到了一个名额。
张建能许诺张志鹏的,无非就是这个··张志鹏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做出陷害别人的事情不对,可大家的猜疑和疏离以及他自己内心的不安和愧疚已经让他付出了代价,这就够了。
回去的路上,江臣把张志鹏的情况和沈旭说了一遍··沈旭沉默了好久,才撇着嘴道:“要不是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怎么会做这种事”·江臣脚步一顿,看向沈旭,问他:“你还记得我们怎么和霍博认识的吗”·沈旭一愣,抿紧了嘴。
那是很久之前的那个夏天,他和江臣约着一起去书店看书,经过一个书店边的小巷时,见到衣衫破烂的孩子抱着脑袋被人拳打脚踢,他和江臣跑去制止却得知他是个小偷,已经几次在药店偷东西,因为年龄太小,警察也管不了。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们才知道,原来在他们无忧无虑的时候,却有同龄人为了伤了腿也舍不得买药的奶奶,一次次忍耐着成人的拳脚,只为一盒不到两元钱的喷雾··沈旭哼了声,道:“张志鹏能和霍博一样吗霍博那是为了他奶奶,而且那药店的人根本就是故意坑他,明明知道他要买的药有便宜的,故意哄着他买贵的把他的钱都花光了,他才不得不去偷,他那是迫不得已”·“张志鹏自然没法和霍博比。”
江臣比谁都知道这一点,不论是品- xing -毅力还是为人处世,张志鹏都难以望霍博项背,而且江臣相信,如果这件事放在霍博身上,他绝对不会这样做··“可他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惩罚会伴随他整个高中,所以够了。”
沈旭踢了脚电线杆:“行吧,放过那小子,不过下次他再敢做这缺德事,不用别人欺负他,我亲自欺负他”·*·一中老师改试卷还是很快的,才到周三,成绩就已经陆陆续续都出来了。
在学生们期待成绩宣布的同时,一则八卦悄悄在各年级流传:高二一班的班主任张建,为了污蔑自己班学生,派人把月考试卷藏到那学生抽屉里,考试的时候还带着其他老师去搜,结果被那名学生揭穿,灰溜溜地走了。
这事情本来还只在高二流传,毕竟当时在考试,整栋教学楼都安静,张建几人从窗口经过,然后在一班说的那些话,隔壁两个班的学生都听了个大概,考试一结束,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一班的朋友确认,得到真实情况之后,都没忍住骂张建不配为人师。
于是,在学生们一传十十传百的过程中,不只是整个高二知道,高一高三也都听说了,甚至还有些家长听到孩子回去说了这件事,将电话打到了学校,想要求证这件事情的真实- xing -,并且毫不客气地道,如果学校有这种完全没有师德的老师,他们不放心自己的孩子在这里学习。
本来接到这些电话的其他年级组老师还有些懵,后来和同事一确认,听到了完整的事情经过之后,都十分不耻张建的做法,这件事就这么闹大了,不仅是全校师生知道了,甚至在教育渠道工作的家长也听说了,直接将电话打到了校长室,要求严查。
周三一早上,校长就将整个高二年级组的老师都召到了一起,开了个紧急会议··在座的老师们大部分都忌惮张建身后站着的副校长,可也有不怕他的,高二一班的数学老师付劲宇就是其中一个,校长问来龙去脉时,他没有丝毫修饰,甚至很有偏向地事情描述了一遍。
说完,他还道:校长,江臣是我看中的好苗子,本来打算一开学就拉到竞赛班的,可是那时候他家里出了点事,我就想着给学生缓缓,不在这个时候给他压力,所以一直等着没提,谁知道我不给压力,张老师倒是生怕他太轻松,在学校找他麻烦一次不成就两次,一次接着一次没完了。”
数学老师付劲宇这一番话不可谓毫不留情面,几乎毫不掩饰的摆明了自己的观点:张建就是一个自导自演故意找学生麻烦污蔑学生的垃圾··张建坐在离他两个位置不到的地方,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不止张建不好看,副校长孙腾云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孙腾云抱着自己的紫砂壶杯,幽幽道:“付老师,您为人师表,说出这样有偏向- xing -的话不太好吧。”
付劲宇丝毫不惧,冷着脸道:“我就是为人师表,才要这样说·”·孙腾云看他几秒,目光移向校长:“校长,这件事呢,我觉得还是得要当事双方都当场,我们在这里开会也难下定论,不如将那个学生也叫过来,问问他当时为什么认为张老师污蔑他,知道一下学生心里是怎么想的。”
校长依旧是慈眉善目的模样,闻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看向张建,问:“张老师,你是当事人,不如你来说说当时为什么会觉得是有学生偷了试卷,而不是自己粗心放在了其他地方。”
张建青白着脸,道:“我当时太着急了,一时也没有多想,怕如果真有学生偷试卷破坏考试的公平,也怕助长这股歪风邪气,脑子一热就去了·”·重生爽文穿书系统·付劲宇吹了吹自己杯子里的茶叶,淡淡道:“张老师可真容易脑子一热,据我所知,您这可不是只热一两回,如果总容易发热,还是去医院看看的好。”
孙腾云沉了脸:“付老师,校长在问话,你插什么话”·校长笑眯眯地打圆场:“付老师就是这个- xing -格,我理解,没事。”
孙腾云脸色更难看,他剜了眼付劲宇,看向张建的表情也十分- yin -郁,惹得本就不安的张建更加慌乱,只怕这一次副校长不会再管他··好在,孙腾云好像还没放弃,他道:“既然说不清楚,就去把当事学生找过来吧。”
第11章 穿回来第十一天·今天是成绩公布的日子,老师却都不在,在猜测成绩以及老师们去哪儿了的讨论下,早自习的气氛十分躁动··江臣手里拿着一本《离散数学》正看得投入,前桌的男生转过头来,兴奋地捶了下他的桌子,道:“江哥,听说今天这些老师都不在,就是因为前天考试的时候张三毛诬陷你那件事情,都在小会议室开会呢。”
“你听谁说的”江臣合上书,有些好奇地问道··“我不是迟到了吗”男生扬起眉毛,笑容有几分小得意:“翻墙进来的,正好路过办公楼,那些老师过去的时候,我刚好听到他们说话,好像是说有家长电话打到校长那去了,问这件事情的真实- xing -,而且听说那家长来头不小,要求学校彻查,所以才这么一早紧急开会。”
·江臣沉吟,他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流传出去,可传播得如此快范围如此广却是没想到的,不过对他来说,倒是好事··他前面的男生却忽然收了笑,语气担忧道:“江哥,你说等会那些老师会不会把你叫过去,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对你会不会有影响”·“放心吧,不会。”
有几人都将脑袋凑了过来,面上都是担忧,江臣想了想,道:“那件事情是张老师挑起的,后来也是他在考试的时候冲进教室,打断了我们考试,这一点东楼三个班的学生都能作证,而且那时候还有其他老师,他们也不会看着张老师冤枉我的,你们放心吧。”
听到他这么说,其他同学放心了些,有人不忿道:“当初就该直接把那卷子丢他脸上,证据确凿,这件事就怎么也赖不上你了·”·江臣勾起唇,道:“现在丢他脸上也不晚。”
当时江臣固然可以直接将卷子拿出来,可这样的话,一是会坐实张志鹏做的事情,二是这样不利于他在老师们心中的形象,三则是一旦事情有了定论,发散的讨论就难以持续,只有一件事情还有悬念,人们才会想要追根究底,更加热切的讨论。
正是因为谁都不知道江臣抽屉里到底有没有那份“失踪的考卷”,大家才会猜测纷纷,一班的学生们都相信江臣的人品,知道他不会偷卷子,可其他班其他年级不认识他的人,却不会如此笃定,他们会半信半疑,各持观点,争论之下,成为散播这场八卦的最佳传导者。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江臣知道这件事一定会闹大,闹大之后也一定会有一场谈话,这个时候,拿着这份已经消失的试卷的江臣,就会成为这场谈话的主导者··不过这些,江臣不会说与这些单纯的少年们听,拥有纯白的喜悦善恶与天真赤诚,正是时光送给这个年纪最好的礼物。
扣扣扣——·数学老师站在后门,朝江臣道:“江臣,你和我出来一下·”·等江臣走到门口,付劲宇看了眼他空着的手,皱眉道:“当初张建塞你桌肚里面的卷子呢扔了”·江臣:“没有。”
“去去去,拿着一起和我走,等会甩他脸上·”·江臣:……·去办公楼的一路上,付劲宇就说了三句话··第一句:“什么都不要怕,我还要挖你搞竞赛,谁都动不了你。”
第二句:“等会看到校长礼貌一些,张建就不用了,拿出你前天考试的气势,该怎么怼怎么怼·”·第三句:“要是孙副校长和你说话,你就装哑巴,我替你回。”
江臣连着点头,一脸乖巧的同时,心里却有些奇怪··之前,他从不知道付老师原来这么……杠·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臣高中时期的记忆不多,在他的印象里,这位付老师一向不苟言笑也不太爱私底下和学生说话,所以他对他的记忆除了他是他高二的数学老师外,就只有高三毕业时,他来学校拿南市大学的通知书,付老师一声淡淡的叹息:可惜了。
可惜什么,当时的江臣无暇去想,这时候回忆起来,江臣心底却恍然有了答案··第一世时付老师从未说过挖他去竞赛班的事情,为什么这一世却对他说起了呢而且提起时语气笃定,像是考虑已久的决定。
江臣能想到的唯一的不同,就是第一世的他因为家庭的困境而一蹶不振,现在的他却在短暂的发泄过后恢复了平静··所以,付老师当时会说可惜,大概是可惜他本该拥有更好的前程,却因为无法扛起苦难而自暴自弃,最后只能走向原本的他,从未考虑过的另一条道路吧。
办公楼和教学楼离得不远,江臣和付劲宇很快到了小会议室··付劲宇在前,江臣站在他身后,以一种保护地姿态,推开了会议室的双开大门,带着他到校长旁落座。
校长笑容温和:“江臣来了·”·“校长好·”江臣没有直接坐下,对其他老师微微鞠躬道:“老师们好·”·高二年级组的老师们都知道江臣这个人,其中大部分老师都教过他,可也有没怎么与他接触过的老师,此时见他从进来到落座,不卑不亢,礼貌大方,这些老师们心底对他的印象不由都好了许多。
校长也笑眯眯地,拍了拍江臣的手臂,道:“坐吧·”·重生爽文穿书系统·见他坐下,才看向他手里的文件夹,神色不动道:“这是什么”·不等江臣回答,付劲宇就道:“就是之前张老师说丢了的那套试卷,我让江臣带上的。”
会议室里的老师们都往江臣身前的文件夹看去,目光流转之间,扫过张建都有些微妙··张建一张脸青紫,孙腾云瞥他一眼,让他沉住气,摸着茶杯开口道:“江同学啊,我们这时候叫你过来呢,是想要和你说说上次考试的时候,张老师丢了试卷不小心误会了你这件事,当时他处理的不好,你的情绪也有些激动,当众顶撞指责了老师,双方都有错,所以老师看啊,这件事就这么小事化了,你和张老师都对对方道个歉,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己班上的班主任,各退一步,怎么样”·孙腾云话落,其他的老师们脸色或多或少都有些变化。
这话说的,多无耻啊·可他到底是副校长,即使是不耻,他们也只是交换了个眼神,在心里同情被冤枉了还得道歉的江臣··此时此刻,几乎大部分老师,包括校长和付劲宇,都没想过江臣会不同意孙腾云的话,毕竟老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孙腾云于江臣,不但是副校长还是长辈,带给其压力不用言说。
付劲宇黑了脸,他怎么也没想到,孙腾云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能怎么不要脸,颠倒黑白、倒打一耙就算了,还拿着长辈和校领导的威严来威胁江臣,就只差摁着他的脑袋让他道歉息事宁人了。
这哪里是为人师长会做的事情·他当即就要开口一一反驳回去,江臣却先一步说话了:“孙副校长,很抱歉我不能同意您的决定。”
全会议室的老师们都是一惊,没想到江臣竟然直接拒绝了··江臣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表情,少年腰背笔挺,芝兰玉树,说话时不疾不徐,平静却有力:·“第一,张老师到底是不小心弄丢了试卷误会我,还是自导自演想要污蔑我,当时在场的老师同学们都有眼睛,会自己判断会自己看,我也是如此。”
·“第二,当时我并没有情绪激动,更不存在顶撞职责老师这项罪名,当时我说话语气礼貌,声音平缓,所言的一切猜测都符合逻辑符合事实,关于这一点,就如同我刚刚所说,在场的老师同学们可以给我证明,如果您要事实,可以看看我带来的文件袋。”
“第三,我的父亲只有一个,现在出了车祸还未恢复,张老师却曾当众在校门口言语侮辱我的父亲,这样的老师这样的师德,恕我无法同意‘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说法,不然我父亲第一个不同意。”
“综上所述,我不认为我需要道歉·”·江臣说完,对着孙副校长鞠了一躬,道:“如果您认为我这番为自己辩解的话是顶撞的话,我现在在这里向您鞠躬,不是道歉,而是一个晚辈对于长辈的尊敬。”
孙腾云沉了脸,江臣这一番先兵后礼,让他想揪个错落发作都不行,张建说的果然没错,这学生没有一点儿学生样子,不骄不躁有理有据,许多成人都做不到他这番模样,绝非池中之物。
不过,正是因为他是这么个刺头儿,他才更不能放任他,不然以后不是翻了天·孙腾云- yin -恻恻道:“所以,江臣同学,你是认为你一点儿错误都没有吗”·“我不这么认为。”
江臣微微一笑,脸上却流露出几分自责,他道:“这件事让我的父母非常担心,为人子女,让父母担忧就是我的过错·”·孙腾云- yin -沉着脸看向江臣,眼尾的皱纹沟壑不平,带着威压和- yin -鸷。
江臣恍如不觉,继续道:“所以,现在他们十分担心我在学校的心理状况,不希望我继续留在一中,准备让我转学到市四中,现在已经联系了市四中的老师,如果四中同意,六月份我会直接插班转入四中。”
这话一落,整个会议室的老师都不淡定了··这次考试成绩已经出来,虽然还没有公布,可江臣的卷子是他们提前批的,年级第一绝对是稳如泰山,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能在这么短时间恢复过来,可见其心理素质,可以说只要未来这一年半不再出大岔子,别说江臣是华燕的苗子,市理科状元也不是不可能。
哪个学校会放着一根状元苗子不要·一中不会,四中更不会·他们相信,如果江臣说的是真的,四中那边绝对敲锣打鼓,敞开门把江臣迎进去,哪里会有不答应的道理,说不定还会在心里笑话一中把这么好的苗子拱手送给了他们四中。
不行,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江臣转学·这是整个办公室,包括校长副校长孙腾云在内的,所有老师的想法··第12章 穿回来第十二天·“江臣同学啊。”
孙腾云收起眼底的- yin -鸷,面无表情的脸上却难掩寒意:“这本来只是师生之间的小矛盾,你何必将事情闹得如此不可收场呢张老师就算是真的做错了事情,他也教了你半年,何必因为这样一点儿事情,就做出这么冲动的决定”·江臣敛眸不语,看似沉默,实则毫无退让之意。
孙腾云狠狠剜了一眼张建,用眼神示意他说话··张建倒是没觉得江臣转学怎么样,甚至巴不得他转学,他走了又怎样一中除了他就没有其他成绩好的了一个学生用转学威胁人是威胁谁呢·可现在孙腾云的视线,逼得他不得不开口。
“江臣·”张建顿了下,面色有些发黑:“这件事情闹大已经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就算是我的错,我也已经受到了惩罚,我是你的班主任,难道你还想要我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对你道歉不成”·江臣抬眸,还没说话,付劲宇就先开了口:“你污蔑江臣的时候,怎么就能当着全校同学说了这时候要你道个歉,却又不能道了,你要不要脸”·不只是付劲宇,英语老师杨老师小声道:“张老师,这件事您确实做错了,向江臣道个歉并不过分。”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语文老师李老师看向张建的目光也满是不赞同:“张老师,道歉吧·”·其他老师也陆续开口了,纷纷劝张建道个歉··张建一张脸青紫得厉害,却怎么都张不开口。
校长这时候开口了,他依旧平和慈祥,用商量般的语气对江臣道:“江臣同学,我知道这次的事情对你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也让你受了委屈,更让你的家长对学校失去了信任,可转学不是小事,你已经在一中学习了一年半,适应了学校的老师环境和教学节奏,这个时候正是学习的关键时期,如果转学的话,也需要一个新的适应过程,这样对你的学习来说,不见得是好事。”
江臣腼腆地点了下头,对校长道:“我知道的,所以我也一直在打消父母的这个想法,我的朋友们都在一中,我也已经习惯了一中的环境,而且学校里大部分老师们都负责认真,我很感谢也很尊重各位老师,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还有峰回路转,连忙竖起耳朵,想听听江臣“只是”什么。
“只是,父母实在不放心我继续在一班学习·”江臣抿唇,少年清隽白皙的脸庞上,似乎有着无奈:“为了让父母安心,我继续在一班待下去确实不太合适,所以我想了想,似乎转班到五班是最好的结果。”
燕市一中从高二开始,文理科按照单双数排序,一、三、五、七、九、十一班是理科班,其后的双数是文科班,其中一班、三班是实验班,中间的五班、七班、九班是普通班,十一班则是公认的差生班。
江臣如果转到五班,就是从实验班转到普通班,别说三班班主任同意不同意,五班的班主任虽然高兴却也不敢收啊··一班三班的进度和他们五班的进度完全不一样,重合的科任老师都不多,江臣过来了不是耽误人家吗·不只是三班和五班班主任这么想,几乎所有老师都这么想,但是大家都不傻,脑子一转就知道江臣为什么要转去五班了。
张建教教三个班化学,分别是理科一、三、九班,七班班主任和张建平时关系很不错,江臣要想避开张建,除了十一班不就只有五班可选了吗·“绝对不行”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付劲宇:“你转到五班去,进度都调不到一起,还要不要学习了”·五班班主任动了动嘴想反驳,可付劲宇确实说得没错,江臣来五班肯定不比实验班。
三班老师笑眯眯开口:“要不这样吧,把我们班的化学老师换一下,换成何老师,江臣来我们班怎么样这样又不耽误孩子学习也不会影响孩子心情,两全其美。”
·其他人心里都嗤了一声,你倒是两全其美了,老师是说换就能换的·谁料,校长却沉吟了一刻,道:“王老师说得也不是不可行,不过我觉得江臣既然已经适应了一班的同学,换个班级也要一段时间适应,要不这样,张老师先停课一段时间,等事情调查清楚了再复课,这段时间一班的班主任就由李老师暂时代理,几位化学组的老师们也辛苦一下,多加个班的课时,何老师暂替一班化学,怎么样”·李老师一向佛系,他无可无不可地点了下头。
何老师却是觉得自己被馅饼砸着了,一脸不敢相信··当初高二年纪老师排课的时候,他本来是要教三班化学的,因为这是大多学校排课的潜在规则:实验班的班主任,不会再兼任另一个实验班的科任老师。
可张建仗着自己的后台,硬是揽下了两个理科实验班的教学,而且挑的班级都是理科班,让他和另外几个化学老师只能选择文科班以及其他几个理科普通班,心里早已经憋了一口气。
不是何老师不想教文科班和普通班,而是文理科化学进度不一样,实验班进度更不一样,他一个年轻有抱负的老师,一腔热血都是带出单科状元的期望,而且按照教资选班,他本来就拥有成为其中一个理科实验班科任老师的资格,一下子被张建包揽了,他能甘心吗·本来因为张建的后台,再不甘心也只能憋着,等这两年过了,下一届高二再看。
谁知道他这才憋了半年了,馅饼砸下来了他可不是乐死了·“不辛苦不辛苦,等会张老师把进度和我交接一下,我下午没课,等会回去就立刻将课件赶出来,明天就能去一班上课绝对不耽误孩子们的学习”·何老师乐死了,张建就憋屈死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不但闹得人尽皆知,最后还把他的课停了,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可校长不管张建乐意不乐意,他先问江臣:“江臣同学,你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江臣站起身,端端正正朝校长鞠了一躬,诚恳道谢道:“校长,谢谢您。”
对于值得尊敬的人,江臣向来都是以尊重认真的态度对待,正是因为这份诚恳,也能让对方感觉到他的一举一动都发自真心,在大多情况下,得到尊敬的人往往也会尊敬对方,互相尊敬则是建立信任以及感情的基础。
可以说,江臣前两世的成功,与他的- xing -格不无关系··不只是校长笑得更加慈蔼,其他老师看向江臣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礼貌通透,能据理力争也知适可而止,这样的晚辈谁又能不喜欢呢何况,江臣还是他们的学生。
校长温和地拉着江臣坐下,转头看向孙腾云,面上的笑意淡了些,道:“孙校长,您对这个安排有什么意见吗”·孙腾云心底将张建狠狠骂了一顿,- yin -沉着脸道:“没有。”
校长点头:“那就好,这时候都快要上第一节课了,散会吧,别耽误了学生们上课·”·江臣和来时一样,跟在付劲宇身后离开··走出办公楼一段距离,付劲宇才转身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小子”拍完忍不住朗笑几声:“害我白担心一场,之前我还以为你是个白面团子,脾气好得谁都能揉几下呢。”
“有骨气·”他哈哈笑着:“我喜欢·”·重生爽文穿书系统·江臣问起刚刚去小会议室前就很在意的事情:“付老师,您说的竞赛是”·“数学竞赛。”
付劲宇说起正事,也认真了起来:“之前高一就看好你了,谁知道一开学……不过现在也不晚,你觉得怎么样想不想搞竞赛”·江臣笑容清朗:“我喜欢。”
“知道你小子喜欢·”付劲宇笑道:“之前我看草稿本上写的公式,很多都是大学高数才会学习的内容了,还有些不是数学系的都不能知道,怎么你以后打算专研数学”·江臣摇头:“我大学会报计算机。”
他第一世的梦想确实是专研数学,目标也是华大的数学系,可后来却因为很多事情,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计算机,误打误撞,反而让他找到了自己真正最感兴趣也最适合的方向,后来重生到星际时代,他也坚定不移地走在人工智能研究的道路上。
这一世,他想通过竞赛的方式圆自己第一世的梦,可真正坚定要走的道路,依旧还是计算机··付劲宇一愣,然后也笑了,道:“有眼光,计算机前景很不错。”
两人就这么说笑着回了教学楼,等江臣回到班上时,第一节课上课铃刚好打响··第一节课是英语课,语文老师却走了进来··在同学们不解的神色下,将张建暂时听课,日后由他作为代班主任,化学课换成何老师教的消息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也不等他们震惊,点点头和杨老师打了个招呼,又慢悠悠地走了。
杨老师也不在意,笑意盈盈地叫了声上课··一节课结束,一班所有的学生们都在讨论张建听课的事情,几乎大半男生都围到了江臣桌边,其中以沈旭最得意··“张三毛那个逼终于走了我恨不得马上去广播台大笑三声,放首《大快人心》庆祝”·“江臣,刚刚付老师叫你出去,是不是就是张三毛的事情啊你们说什么了”·“牛批啊,竟然把张三毛给赶走了以后再也不用看他化学死亡实验了,我坐在讲桌下面,每次看他实验都担心自己小命,现在终于保住命了”说话的男生抱拳:“江哥,救命之恩啊”·其他人起哄:“以身相许吗”·“去去去滚滚滚……”·笑闹之间,有人在门口喊了一声:“红榜贴出来了江臣年级第一,不算政史地,总分739”·“真的假的”·“我- cao -了”·“卧槽”·抱拳的男生没站稳,一边说着“卧槽”一边一个踉跄摔倒在江臣身上。
江臣推开那男生的脸,笑骂:“不给- cao -,起开·”·“要脸吗你”·本来还沉浸在震惊之中的同学们,被这么一打岔,很快又闹成了一片。
第13章 穿回来第十三天·红榜贴出后,江臣重回年级第一以及张建被停课的消息一同传遍了燕市一中··不需多言,所有听过那则小道消息的人心里都有了答案:张建确实自导自演故意污蔑自己的学生。
一时之间,江臣智斗班主任的故事广为流传,四楼东侧成了热门地点,多的是来打听他的学长学弟和来看他的学姐学妹,就连去食堂的时候,都有其他年级的人和他打招呼。
沈旭狭促道:“得,咱们班草变校草了,大名人啊”·这已经不是沈旭第一次调侃他,江臣都懒得回嘴,但最近几次被人堵在路上也确实给他造成了一定困扰,好在他丢出去的包袱已经有人接了,等过几天真正的大事发生,其他人也就会渐渐忘记他了。
出乎江臣预料的是,这一次事情发生的却比他想象得要更快··周五课间铃刚打响,学校就开进来一亮低调的黑色轿车··这可算是一件稀奇事,一中规定校内不允许任何车辆通行,包括自行车和小轿车,就算是老师校长,也没有将车子开进来过。
现在正是大课间,三个年级的学生聚在- cao -场,看着车子沿着直道开到办公楼下面,几个穿着简单衣服的男人下来,校长亲自迎了上去··有人议论开了:“那是谁呀,竟然可以开车进学校”·“是不是教育局的啊听我十六中的朋友说前几天就有领导去巡查,他们前一天大扫除占了两节课。”
“不是吧,之前领导来了,我们不也是得搞大扫除吗”·学生们议论纷纷,但体- cao -的广播一响,也只能停下来认真做- cao -。
江臣瞥了眼办公楼的方向,心里有些诧异,却也差不多猜到了那些人是谁,来做什么··月考之前,他去办公楼帮付老师拿新的数学题册,趁着孙腾云不在的时候在他的电脑里动了些手脚,那之后,孙腾云电脑里的每一丝痕迹都在他的眼皮之下。
孙腾云有一个很好的习惯,就是记账·不论是挣的花的还是赃款,一笔笔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来源花销打点都写在一边用红色字体备注··不过,像他这样警惕的人,敢记账自然也有保护措施,孙腾云记账的文件夹藏得极其隐蔽,有无数个同名文件夹用做障眼法,找到之后更是层层密码,甚至安装了自动销毁木马,密码输入错误到一定次数,这个文件就会被永久粉碎。
可这木马,对江臣来说,就如同沙滩上孩子堆的沙堡,毫无防御能力,随手一推就能倒得干净··根本不费吹飞之力,江臣就将孙腾云这边的文件,传给了他巴结的某领导的死对头,本来他还以为,这些文件对方会花费一些时间验证,等到合适的时机才会揭发出来,先将孙腾云上面的人给抓了,然后才会轮到孙腾云。
可没想到,那边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才几天就来抓人了···重生爽文穿书系统这边江臣没有想到,被带走调查的孙腾云也是万万没有想到,他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带上了车。
等到了地方,才知道他上面的人贪污受贿被抓了,而且证据好像是从他这里流出去的··孙腾云一个激灵,被拷着的手都抖了起来··这怎么可能他这边绝对不可能出任何纰漏·孙腾云脑门上的冷汗一层又一层,被掠过的寒风一吹,整个人都打了个摆子。
他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完了,如果真是从他这边出的纰漏,那他就完了,他一家都玩完了·……·云市政局这次的动荡不大,可也还是影响到了一小撮人,其中就包括张建,他本来还只是暂时停课,这下却直接收到了解聘文件,还是市教育委亲自下发的文件。
如果没有严重违法乱纪、触犯刑法,或者长时间旷课,解聘这种事情一般都由学校下达,教师不服还能可以申请调动,调到其他学校就职,可一旦被教育委辞退,就是生生断了他再当老师这条路·张建自然不愿意,闹着说要上教委申诉,可整个学校没人听他愿不愿意,就连平时一向和他关系不错的七班班主任,在校门口见到他了也避着他走。
最后,还是有个年轻老师看不过去,低声在他耳边将这几天他听课不在学校时发生的事情说了,张建才瞪大了眼,等那位老师走后,他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双目无神地边徘徊边低声喃喃着不可能。
沈旭和江臣走到学校门口时,张建还在校门口··明天就是周日,沈旭强烈要求江臣和他一起打游戏,一路上都在软泡硬磨··江臣这几周周末都是去医院堵时风钺,霍博这段时间也不在云市,独留沈旭孤孤单单一个人,这样一想,江臣也觉得自己忽略了他。
“下周末我有时间,打游戏去网吧都随你,这周我真有事·”·沈旭也知道江臣说有事就是真有事,只是他实在好奇江臣到底在忙些什么,江家现在的情况他是知道的,正是因为太清楚了,就十分担心江臣是不是为了减轻家里负担,背着家里人和他去找什么危险的工作做了。
可如果是工作,江臣一周这么就做这么一天,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啊··“江子,你和我说句实话,最近每周周末你都跑出去,到底是去哪里了”·“我……”·江臣刚开口,校门口的张建就发现了他。
张建一双眼睛都是血丝,本就不年轻的脸更是又苍老了几分,他直勾勾地看了江臣一会,忽然大步向他走来··他一边走一边喝道:“是你对不对”·校门口的学生们都被张建突如其来的爆发给惊到了,回过神来却自发往江臣身边走。
张建是个什么货色,他们可是一清二楚·而且前几天公告栏上就贴出来了,张建已经不是他们学校的老师了,他们当然得护着自己学校的同学··沈旭也被吓了一跳,拉着江臣后退了两步,道:“卧槽,张三毛发什么神经”·被一群同学护在后面的江臣,拍了拍沈旭的手臂,示意他放开。
沈旭看了眼周围一圈的同学,倍感安心,放开江臣之后也扬起下巴,看着被挡在外面的张建道:“张老师,您这是做什么污蔑江臣不成还想打人啊”·“是你”·张建此刻已经听不到别人说什么了,他脑子里只有那天离开学校时,江臣经过他身边压低声音的一句话:“好好享受退休生活吧,张老师。”
当时,他根本就只是停课,江臣却笃定了他再也不能回到学校·江臣为什么这么笃定·因为孙腾云的事情就是他做的他知道一旦孙腾云倒了,他也会被赶出学校一切都是他的计划·张建猩红着眼看着江臣,所有的一切,包括当时他想要设计栽赃他,说不定都在他的计划之内·这时候的张建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他不知道江臣哪里来的能力直接扳倒孙腾云,甚至让孙腾云上面的人都遭了秧,可他就是莫名的笃定,这一切都是江臣做的·江臣嘴角弧度轻浅,声音也清朗平和:“张老师,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一眼看过去,他与这个年纪其他的少年们没什么不同,干净开朗,浑身上下透着阳光的气息,让人轻易生出好感··可就是这样,张建才愈发觉得他恐怖,他指使- cao -纵了一切,甚至牵扯出张建参与饭局时都不敢抬头看一眼的大人物,还能如此云淡风轻,全身而退,这是何等的心机手段。
想到自己曾经得罪过他多次,想到他背地里那些根本看不出深浅的手段,想到只是口头得罪他几句的孙腾云的下场,张建刚刚涌起滔天怒意瞬间倾泻,犹如一盆冰水淋头而下,寒气从脚底冲到了头顶,冻得他心肝都开始颤抖。
见张建不说话,江臣向他走了几步,边走边问:“张老师,你想说什么”·张建看着江臣的表情和刚刚截然不同,仿若提着大刀寻仇,却半路遇恶鬼,精气神被吓走了一半,踉跄着后退了半步,一张脸青白恐惧。
沈旭见他这模样,奇怪地凑江臣耳边,低声道:“张三毛突然怎么了那表情和见鬼似的·”·下一秒,他说的话更让人瞠目结舌。
“江臣,我之前做错了,不该陷害你污蔑你,我已经受到了惩罚,现在向你道歉,你能原谅我吗”·周围同学一片哗然,沈旭也没想到张建竟然会道歉,一双眼睁得溜圆。
江臣也没想到张建竟然会和他道歉,更不知道他突然一副吓破了胆子的模样是怎么回事,唯一能想到的是,张建在发挥演技想从他这里做突破口继续回学校任职··他面不改色道:“张老师,如果您只是单纯的找我道歉,我接受了,如果您是想借此回到学校继续教书,找我道歉没用。”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同学也反应了过来,张建这是打算曲线救国啊··重生爽文穿书系统·“我不是……”·“不是就好·”江臣打断张建的话,笑道:“马上就上课了,我们先进去了。”
进了学校,沈旭还沉浸在惊奇之中:“张三毛竟然还会道歉我以为他会把所有事情推你脑袋上,恨死你了呢而且他之前看着像是找你寻仇的样子,一下子就变得像是被你寻仇一样,和中邪似的,他这不是哪里出问题了吧”·江臣摇头,没有多想,反正张建注定蹦跶不起来了,孙腾云那记账备忘录里可少不了他的身影,现在孙腾云抓进去了没法动,被他牵连的那些人少不了会拿张建泄气,到时候张建还能不能留在燕市都难说。
第14章 穿回来第十四天·纵使是一手策划,孙腾云被抓张建解聘之后,江臣就不再关心后续了··他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找到时风钺,然后让他答应手术,治好父亲江卓的腿。
周日一大早,他如往常一样来到了燕市第三医院门诊咨询部,咨询部的护士们都已经认识他了,见他过来,一个笑起来有酒窝的女孩连忙挥手道:“你要找的人有消息了”·其他几个护士也发现了江臣,根本不等他问话,就已经七嘴八舌地介绍起了时风钺的情况。
“确实有个时医生,就叫时风钺,昨天来医院报到了,但是三天后才正式入职·”·“听说他会去脊柱外科·”·“我那天恰好在,时医生真的……”护士目光闪烁,一脸羞涩,没有继续说下去。
另一个接上她的话:“听说看到过时医生的都说他长得帅,真的吗”·“真的,我听心外科见到过他的实习医生说,时医生不但长得好,还是出了名的天才人物,还没毕业就在他们医学圈子里很出名了。”
“天哪,你们这么说我好想看看时医生到底长什么样呀小弟弟,你既然认识时医生,那你觉得他帅不帅·”·话题突然抛到江臣身上,他顿了顿,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
他没见过时风钺,自然不知道他好看不好看,而且一个医生,长相好不好也不是他关注的重点,可他连续几个周末来打听时风钺的消息,现在却说他不知道时风钺到底长什么样,任谁都觉得奇怪。
江臣想到前世听过的消息,回道:“很帅·”为了增加说服力,嘴一秃噜窜出第一世时最常见的形容好看的词:“盛世美颜·”·不远处,慢悠悠走着的男人脚步一顿,表情有些微妙,他侧头看向咨询台,看清被护士们围着的少年之后,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浮起些许兴味,他勾了下唇,倚在一旁的圆柱上,抱胸继续听他们讨论。
护士们虽然惊异与这个不太熟悉的词,却也立刻就相信了,甚至非常期待起来,有人问:“小弟弟,你怎么认识时医生的他有没有女朋友”·“没有也轮不到你。”
不等江臣回答,一个扬着头的年轻女医生就走了过来,道:“时医生现在才二十五,却已经从Cambridge毕业两年,并且放弃了继续惠灵顿医院工作的机会回来的,你自己想想人家能不能看上你。”
女医生边说边和她们擦肩而过,眉宇以及挺直的脊背中都透着优越··等她走远了,有护士小声道:“什么呀,又不是她二十五毕业工作两年,有什么可神气的。”
“她可是今年进我们医院硕果仅存的唯一一个女实习医生,当然骄傲,不仅骄傲,说不定眼光还放到了人家还没进医院的时医生身上呢,不信你们看着吧·”·“不会吧……”·“怎么不会,人家时医生的履历她这么清楚,肯定是早就打听过了。”
……·江臣站在一边,有些尴尬地咳了咳,打断了她们的对话:“谢谢大家刚刚告诉我时医生的消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护士们笑盈盈地和他道别,江臣笑着颔首转身离开。
出了医院,他长长松了口气··既然已经知道了时风钺什么时候来医院,那父亲的事情就算是解决一小半了,接下来就是想办法让他答应父亲的手术,以及为手术费用筹钱了。
·江臣思考着怎样才能说服时风钺帮江卓手术,十分专注,直到一道难以忽视的身影进入视线,他才分出了些注意力··看清迎面走来的人后,他惊讶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轻轻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与他擦肩而过。
时风钺嘴角刚挑起的笑意一僵,不可置信地转头看看少年头也不回走远的背影,直看了将近三十秒,才嚼碎了嘴里的糖··旁边的越野车里伸出一个脑袋,长着一双桃花眼的男人一边笑一边拍玻璃:“你刚刚突然要下车到底做什么啊是为了走一走燕三院门前这三十米路还是为了偶遇那个看起来好像和你并不熟的小朋友”·时风钺冷飕飕地看了一眼好友,打开后门坐了进去,随手拆开一包糖自顾自的嚼着,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生气。
他支着脑袋看着窗外,微眯着眸子回想着刚刚的场景··那少年明明在打听他,甚至在别人面前将他的相貌说得那么夸张,可他出现在他面前,他却连多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绝对不是认识他的样子,那他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盛世美颜·想到这个形容词,时风钺从胸腔发出一声低笑,想不出答案,心情却好了许多··他很想知道,等那少年见到他,知道他就是他要找的时医生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回去时,江臣提前了在市中心下了车,打算先去附近书店买些资料,顺便想想筹钱的事情,如果想要冷静地想些什么,就会去散步,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他将这个时候容易赚钱的方式都想了一遍,发现无非两样:买房和炒股··买房赚钱,需要足够的本金以及很长时间才能有回报,而江家现在没有这么多钱,时间更是不够,而炒股……江臣只在心里转了一圈就放弃了,不论哪一世,他做的事情都和商业无关,就算第一世与霍博沈旭合伙开公司,他也只管技术方面,对于股票市场可以说一无所知。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排除这两样,江臣发现他现在最可能尽快来钱的,还是他的老本行··可是现在的家里,很难负担起一台电脑··江臣眉心蹙起些许又松开,若是不行,就去沈旭家借电脑,这样做唯一的麻烦也只有向他解释他怎么会编程这些东西而已,而这点麻烦,在眼前的麻烦面前什么都不算。
想通了,江臣心情也开朗起来,难得的有心情打量起此时市中心的建设来··只是刚走两步,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动静,他脚步一顿,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刚刚为了多走几步留更多时间思考,江臣在广场边下车之后,特意绕到了广场后面的街巷,老巷四通八达,他得穿过七拐八拐的胡同小巷,才能到达广场另一边的新华书店,相当于绕一个大圈子。
此时圈子才走了大半,就遇到了斗殴事件··江臣站在巷外,这条巷子很窄,里面光线有些昏暗,只能看到四个看起来最大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在围殴另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男孩。
尽管是四对一,人数多的那方此时看起来也没占到什么便宜,相反,被围殴的少年有一股执拗的狠劲儿,勾拳踢腿无不矫健,可到底两拳难敌四手,没过多久,少年就被几人放倒,两人使足了劲儿压着他,其余两人像是农奴翻身,下手毫不留情。
江臣一扫之前的平静,随手拿起地上一截木棍,快步冲了进去··打人的两个少年都没反应过来,其中一人就被敲了一棍子,脚一软摔在了地上,江臣手下没留情,那少年一就是一脑袋血,瞬间怒了,躺地上指着江臣道:“他妈给老子打死他”·其他三人也反应过来,抡棍子的抡棍子,松手的松手,瞬间一起扑了上来,被放开的少年动作也十分敏捷,不顾脸上身上的伤,弹起来就一腿踹翻了一个人。
二对三,战局一下子扭转,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这场打斗,那四人搀扶着向外跑去··江臣看了眼靠着墙喘气的少年,刚想说话,却感觉嘴角一痛,下意识嘶了一声。
少年抿着嘴看他,看到他嘴角的伤,别过头:“你一个弱鸡,闯进来做什么,要不是我还有力气爬起来,他们绝对能压着你打,这么大的人了,连趋利避害都不会吗”·江臣张嘴时又嘶了声,气笑了:“我不来你现在只能爬着去医院,还趋利避害。”
“我才不会这点小伤哪里要去医院”·江臣抬手一巴掌拍了下矮了他一个头的少年,不容置疑道:“去医院。”
少年立刻就想拒绝,可看到他脸上的伤之后,只能撇嘴:“走吧·”·这附近最近的是家社区诊所,两人进去时,医生正在看电视剧,还跟着背景音乐哼歌,看到他们拍了下腿:“哟,打架了”·江臣点点头,扯过站在他后面的少年,道:“他受伤了,身上几个地方被人踢着了,麻烦您看看他的伤口严重不严重。”
医生站起来,让他们去里面的小房间等着,自己去外面拿药了··少年坐在病床上,眸光闪烁着瞥了江城一眼又一眼,每次都在他发现之前低头,像是观察地板花纹的模样,脑袋上就顶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几个字。
江臣知道他在看他,可见他躲闪的模样又觉得有趣,也不拆穿他··医生很快进来了,得知江臣就嘴角这一个伤口后就专心检查坐在床边上的少年··少年躲开医生的手,皱眉道:“你先去看看他,他嘴流血了。”
医生笑了,调侃道:“他那小口子,来晚了都找不着,还是你能展现我的医术·”·少年还想挣扎,江臣淡声道:“坐好,让医生看看·”·这样,才让人乖乖上药了,只是板着张脸很是不服气。
少年额头上破了个口子,颧骨有些淤青,包括拳头上手肘处也都多块擦伤,需要消毒上药的地方有些多··医生处理完他额角那块伤口,转而包扎他身上的伤口时,少年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江臣,嘴角动了几下,才别别扭扭地道:“我叫贺千闵,你叫什么”·江臣悠闲的神色一滞,倏地抬眸,认真打量了一下眼前少年的五官,眉心一点点蹙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时风钺:这是你对盛世美颜的态度·贺千闵身份应该算是明示了,大佬们应该很容易从他的名字猜出他的身份呀·第15章 穿回来第十五天·贺千闵见他不说话,也抿着嘴与他对视。
若是平时被别人这样打量,他早就不高兴了,可一向脾气坏的贺小少爷这次却难得没有发脾气,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眼前这人就忍不住想要亲近他听他的话··两人沉默对视着,空气流动都仿佛慢了不少。
直到医生换了个姿势给贺千闵上药,细碎的动静打破现有安静,江臣才回了神··他眼睫半垂,敛下眼底的复杂:“你父亲是贺言风”·贺千闵一愣,圆润的眼睁微睁,显出了几分符合年纪的少年稚气,几秒后,他狐疑地看着江臣,然后点了下头:“你怎么知道”·江臣淡淡道:“之前在报纸上见过。”
“哦·”贺千闵没有怀疑··确定了他的身份,江臣心情有些复杂,虽然从看到那本书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与贺家人见面的准备,可在他的计划里,与贺家人相遇是很久之后的事情,现在猝不及防之下,突然见到可能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弟弟,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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