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两次后我穿回书里了 by 温瑜宽(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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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两次后我穿回书里了 by 温瑜宽(上)(2)
·而且,在得知这个真相之后,江臣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之前在巷外,视线穿过昏暗的老胡同,拧着一股倔劲儿抡拳头揍人的少年撞入眼帘时,他对他的感觉就和其他人不一样,所以才会亲自下场帮他打架。
见江臣一直不说话,而是垂着眼若有所思,贺千闵低咳一声:“你、哥,你叫什么名字”··重生爽文穿书系统江臣一怔,倏地抬眸··贺千闵目光飘忽,对上江臣视线时立刻红了耳根,提高了音量道:“可不是我想要叫你哥啊,我这是礼貌你一看就比我老多了,尊老爱幼我才怎么叫你的”·欲盖弥彰的模样,像是被踩了尾巴。
贺千闵别扭的模样,反而冲淡了江臣心底的怪异和震惊··他轻笑一声,拍了拍他脑袋道:“很好,有礼貌·”·贺千闵瞪着眼想躲,可身体却僵硬着不听使唤,任由脑袋上的手掌轻拍了几下,色厉内荏:“别拍我脑袋我当然有礼貌”·江臣以为他不喜欢别人碰他脑袋,也有些奇怪自己竟然如此随意地就对才第一次见面的人做了这样亲密的动作,从善如流地收回手,顺带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别人摸你脑袋。”
贺千闵一僵,抬眼偷看江臣表情,见他没生气悄悄松了口气,不情不愿地把脑袋往他那边凑了凑,一副勉强的表情:“你摸吧,我虽然不喜欢,但谁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江臣失笑,看到已经从耳朵红到脖子根,却还是倔强装酷的少年,心中一软,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伤口疼不疼”·贺千闵刚刚一退再退,这时候也硬气不起来了,小声道:“男子汉怕什么疼。”
他刚说完就立刻嘶了一声,低头就见医生无辜的笑脸:“抱歉,手重了点·”·江臣看他疼得吸气却又极力忍住憋着怕丢脸的模样,好笑又好气:“知道疼以后就聪明点,人家四个人打你一个,你不会跑”·“我才不疼”贺千闵顶嘴:“而且如果不是他们今天早就踩好了点,故意在那里蹲我,还带着东西在我背后偷袭,怎么可能打得过我,平时再来俩都不够我打。”
江臣抱胸看他,并不责备也没说话,贺千闵却不知为何,心虚地低下了头··延续的沉默里,他低声哼哼道:“我以后不会被人打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眼前的不是责备他和人打架,而是心疼他受了伤。
若是让贺家人见到肯定是瞠目结舌,平时父母哥哥说一句都要顶十句的贺小少爷,竟然在刚认识的人面前服了软,说完软话还抬头小心打量那人表情,委屈又忐忑的小表情可怜极了。
江臣不理他,只看着医生给他上药··贺千闵身上的伤看着重,其实也都是些皮外伤,医生将破了的地方给他消毒包扎之后,只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出门前,他还笑着道:“要不是听你们对话,我还以为你俩是亲兄弟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江臣敛下眼底的复杂,贺千闵则抿紧了嘴··几秒后,江臣道:“走吧,我送你去车站,自己坐车回去·”·贺千闵乖乖站起来,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乖巧得丝毫看不出半小时之前他还在巷子里抡拳头打架。
走出巷子,江臣道:“以后机灵点,别和人家硬碰硬,这次有我帮你,下次难道白挨一顿打”·贺千闵第一次回答得迅速又乖巧:“我知道了。”
江臣表情缓和些许,心底却又觉得奇妙··他本来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贺千闵可能是他亲弟弟,所以面对他时总忍不住想要好好照顾他管好他,可见他耷拉着脑袋又忍不住心软,非常陌生的感觉。
快要到车站时,贺千闵就开始磨蹭起来··一会说口渴想喝水,一会说肚子疼要站一会,不论怎么着就是不肯往两百米外的车站走··江臣停下脚步,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你到底想做什么”·俊秀的少年低着脑袋,一言不发,看着有几分委屈。
他说:“我饿了·”·江臣一顿,叹了口气:“我只有十块钱,要吃也只能吃街边的快餐店·”·贺千闵蓦地抬起脑袋,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明明开心却又不想被人看出来,绷住表情道:“也行,我不嫌弃。”
“走吧·”·两人在快餐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贺千闵扫了眼菜单,点了个最便宜的盖码饭,还是小份··江臣看他一眼,道:“你不是饿了吗”·说完,转头看向老板:“土豆丝盖码饭换成糖醋排骨,你吃糖醋排骨吗”·贺千闵愣了下,点头,点完又摇头:“我更喜欢吃土豆丝。”
江臣不看他,道:“换成糖醋排骨·”·老板离开,贺千闵抿着嘴道:“我不用吃糖醋排骨,我又不是小孩,小孩才爱吃那个·”·江臣挑眉:“我不是小孩也喜欢吃,而且你怎么不是小孩”·“你也没大我两岁,我是小孩你不是也是小孩”·江臣气笑了,这小孩真是习惯- xing -顶嘴,人家说什么他都能给你顶几句。
快餐店的盖码饭一般都是炒好了码子,客人要点的时候盖上就行,所以上得很快,几句话的功夫就摆在了贺千闵面前··他抿着嘴,江臣不说话,他也不吃··江臣发现他是真倔,心里叹了口气:“吃吧。”
·贺千闵这才拿起筷子吃,大概是真的饿了,吃一块排骨又就着裹了糖醋汁的饭扒几口,没多久一碗饭就吃光了··江臣一直没说话,等他吃完了才问:“你中午没吃饭”·贺千闵擦了嘴,不怎么在意道:“忘了。”
江臣皱眉:“吃饭也能忘”·“在图书馆看书,忘记时间了·”·这个回答倒是让江臣有些意外,贺千闵低着眼淡淡道:“这次月考成绩太差,在家里看书不能集中注意力,所以就来了图书馆。”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江臣想了想,问:“你在哪上学”·“承华·”·承华国际学校,是燕市唯一一所能能够进入TOP1的私立中学,其华燕录取率并不比燕市前几的中学差,但生源大多输送国外,进入藤校或世界前几的大学。
在书里,贺千健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在承华··江臣想了想,问:“你上初几”·“初三·”贺千闵抬眼看江臣,问:“哥,你在哪上学高几叫什么”·“我在一中,高二,叫我臣哥就行。”
贺千闵若有所思:“一中……”·“吃得差不多了就走吧·”江臣起身道:“早点回家,别让你家里人担心·”·贺千闵撇了下嘴,嘀咕道:“他们才不会担心我。”
江臣听到了,问:“什么意思”·“没什么·”贺千闵抿着嘴,也跟着站起来:“我家里没人,都不在,我不想回去。”
江臣皱眉,他记得书里写过,贺长风有三个孩子,除了贺千健外,还有一子一女,眼前的贺千闵应该就是其中的弟弟,那按理说他应该还有个妹妹,现在虽然是周末,但也不至于所有人都不在家独独留他一人吧。
贺千闵自己解释道:“我爸妈还有妹妹他们都去爷爷家了,我要复习就没去,他们得吃了晚饭才会回来·”·江臣皱起的眉舒展开,心底的疑惑却没有全部散去,不过他也没再问,只是道:“那你继续去图书馆学习吧,看完书早点回去,我下午还有事,不能陪着你。”
贺千闵眼底的光一点点黯了下去,半晌才不情不愿地点点头··等到了车站,公交车快来之前,他才又问:“我以后能去一中找你吗”·江臣脚步一顿,眸光微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贺千闵这才高兴起来,咧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这时候江臣才发现他笑起来有个单侧的小梨窝,在左边,和他一模一样··车来了,等车的人们陆续上车··贺千闵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挥手和他告别:“臣哥,再见”·江臣视线落在他的梨涡上,顿了顿,才道:“再见。”
第16章 穿回来第十六天·周三这天,江臣特意请了一天假··江卓夫妇本来都没将这次见面太放心上,毕竟燕市第三医院他们之前也去过了,看的还是有点名气的脊柱外科主任医师,他也是说江卓的腿没希望的医生之一,而且论实力,燕三其实在这方面不算特别排的上号。
会再去看一次,是在得知江臣每周末上午出门都是去找打听那个医生的消息后,江卓夫妇不忍心让他失望难过,才答应下来的··只是,看到江臣如此郑重其事地请假,看到他自家里出事之后难得的笑容满面,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睛和嘴角的小梨窝,江卓和杨思也忍不住期待起来,期待那个医生真的医术极好,期待今天不会让江臣忙活这么久之后又一次失望。
江臣与江卓夫妻到燕市第三医院时,门诊咨询台的恰好有两个三天前的护士值班··她们见到江臣来了,身边还跟着一对陌生夫妇,都有些好奇,却也没有多问,一个圆脸护士笑道:“时医生今天坐诊,我就想到你会来,他还没有预约门诊,所以早上都是排队看诊的患者,你现在去前面挂个号,应该很快轮到你。”
江臣笑着点点头,江卓夫妇则有些惊讶··江卓知道江臣每周都来燕三医院之后,自然是感动的,可现在见就连咨询台的护士都认识他,见到他对排队挂号如此熟稔之后,心底感动之下更有些复杂。
他不能给孩子优越的生活条件,出事之后让孩子担心受怕,让他和无法再像之前一样简单开心已经觉得很愧疚了,这时见江臣为了他的腿忙前忙后,想到江臣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为他做了不知多少事情,付出了多少努力,复杂只余又生出一股强烈的欲望——他必须好起来。
就算腿已经无法真正站起来了,作为丈夫作为父亲,他也要让这个家立起来,不能走路又怎样,他可以努力去找到不需要走路就能做到事情,只有他彻底从这件事里面走出来,孩子和妻子才能放下担忧,过正常的日子。
江卓抬头看着已经褪去青涩,快速成长起来的儿子,心下骄傲又自责,但对上他含笑的眼,脸上便也忍不住浮起欣慰地笑意··孩子都如此努力了,他还有什么理由自暴自弃·今天这一次,不论结果如何,都当做他们一家的重新开始吧·江臣见到江卓的笑,眼里笑意更深,他拿着挂号单道:“爸妈,我们排在六号,前面只有两人,脊柱外科在二楼,我们上去等吧。”
杨思点点头,推着江卓走进电梯,看到江臣与江卓脸上俱是笑意,她心下的- yin -翳也散了许多,自从江卓出事之后,每一次来医院她都心惊胆战,次数一多都有了- yin -影,一踏进医院大门就胸口发闷心悸。
二楼很快到了,一家三口出了电梯,顺着指路牌找到了脊柱外科门诊部,停在一张小门外,门旁贴着一张蓝色牌子,上面写着:脊柱外科,时风钺··江臣将挂号单递给门外的护士,护士看了眼,道:“你们前一位患者刚刚进去,应该马上就到你们了,在这里等一会就行,如果渴了那边有饮水机。”
“谢谢·”·江卓和杨思都有些紧张,自然没心情喝水,江臣倒是有些渴了,在那边倒了杯水自己喝了,又给父母倒了一杯,拿在手里免得他们等会口渴。
进去的患者没多久就出来了,他也有家属陪着,皱着眉正在和推他的家属说话:“这时医生竟然说我的腿治疗太简单,要我去找其他医生,他不接,有病吧”·准备进去的江卓一家恰好听到他们的对话,江卓和杨思对视一眼,还来不及想些什么,江臣已经替他们打开了门,只能进去。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然而轮椅推到一半,江臣却不动了··江臣一手抓着门把一手端着水杯,立在门打开的缝隙处,转着笔的男人懒洋洋地抬头,四目相撞,一个微微睁大了眼,一个挑起了眉。
“是你”·“你怎么来了”·两人同时开口,一人语调惊讶,一人则是兴味··再次重生以来,江臣第一次露出如此外露的惊讶神色:“你就是时风钺”·时风钺双腿交叠,眼尾带笑,支着下巴懒散道:“你不是认识我”·江臣眉梢一动,他这话确实没错,说是认识也能算,毕竟在此之前他已经与他见过两次,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时风钺话里有话。
果然,时风钺歪着头,笑声洋洋洒洒,透着风流狭促:“原来盛世美颜在你心里存在感这么低啊·”·江臣:……·难道他那时候就在后面听他和护士对话·“抱歉。”
江臣顿了顿,收起心底的惊讶,面不改色道:“之前不知道你就是时医生,说‘盛世美颜’也是因为听一位看过你照片的朋友形容,顺口就这么说了。”
时风钺也不知道信不信,似笑非笑的眼就这么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目光越过他身后时,微微颔首道:“是患者吧请进·”·听他们对话听得一头雾水的江卓夫妇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进来了,直到门关上,时风钺蹲在江卓腿边捏摸许久,又看了他带来的片子,问了好几个问题之后,杨思都还有些茫然。
江臣和这个时医生到底认识不认识·听起来像是不认识,看起来又像是认识,而且这个时医生也太年轻了,两人年龄相差不大,江臣会和他认识倒也不奇怪,可是之前怎么从没听说过·还有,这个年轻医生长得未免太好了些,之前杨思只觉得自己孩子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孩,虽然带了做母亲的滤镜,可见过江臣的谁不夸一声他长得比电视里明星还好看,但是见到这个医生,杨思才知道,原来人还能长这样。
正在杨思脑子里一团疑问,又因为时风钺的相貌而忍不住质疑他的医术时,就听到一道好听的声音,不疾不徐道:·“出院后保养得还不错,现在入院准备的话,半个月准备应该就能手术,手术成功率我可以保证,但是手术之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却要看你后期的复健,好的话能够正常行走,差的话只能使用拐杖,不过不论如何,重体力活以及剧烈运动都不能做了。”
杨思恍恍惚惚,金属质的淡凉嗓音钻进她的耳里,一个字一个字在脑子里蹦跶,好一会才串成句子让她理解消化,可消化完了,她又怀疑自己的耳朵了··她没听错·医生说江卓的腿还有希望·手术之后可以站起来甚至有可能可以正常行走·江卓也是满脸震惊茫然。
站起来·医生说他的腿手术之后可以站起来·这是真的吗·相较于父母的不敢置信,江臣却不需要消化就接受了,时风钺的医术不用说,如果别人见到他如此年轻,听到他说“保证手术成功率”这样的话,只会觉得他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事实上第一世的前期就有不少人这样质疑,可事实证明,时风钺真的能做到,只要是他的手术,成功率就是百分之百。
可他也有些惊讶··这段时间,他计划了无数种让时风钺答应手术的方法,就连上课时都在思考,却也没想到一个十拿九稳的办法,因为他没有在现实里了解过时风钺这个人,而他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时风钺也是一副随心所欲油盐不进的形象,如果他不想要答应,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用。
为此,他已经做好了备选方案,将国内外后世知名的脊柱外科医生一个个筛选出来,想着若是真的无法让时风钺同意,父亲的腿也不能再等了,他必须尽快开启备选方案,甚至已经做好了请假去其他省市医院的准备。
可没想到,时风钺就这么简单的答应了··难道说,父亲的情况已经不好到让时风钺另眼相看的疑难杂症范围了·这是江臣唯一能够想到的理由。
江臣思考时,江卓和杨思终于反应了过来,不敢置信过后就是惊喜若狂··杨思颤抖着声音道:“时、时医生,你说的是真的我丈夫的腿还有希望,手术之后还能够站起来”·时风钺瞥了眼若有所思的江臣,心里皱了眉,这是他今天答应的第一场手术,而且都是一口答应,怎么这小孩看着却没有多高兴,之前还想方设法打听他接近他,这时候真的见到他了就不感兴趣了·他心底啧了声,放在口袋里的手抓着一颗糖又松开,面上却冷静平淡:“如果决定手术的话,我建议江先生尽早入院。”
“手术手术必须要手术”杨思立刻道:“什么时候入院都可以”·她说完去看江卓,江卓已经红了眼眶,他与激动的妻子对视一眼,忍着喉间的哽咽,道:“时医生,我的腿真的还能好”·若是平时,时风钺最烦的就是应对病人一句接一句的质疑,不论是自我质疑还是对他的质疑,他都没兴趣也没心情安慰应对,可看到一边突然抬起脸,唇角笑出一颗小梨涡的江臣,他涌上心头的不耐瞬间消散,甚至忍不住也弯了唇。
“能·”时风钺语气一直很淡,却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如果可以的话,尽快办入院手术吧·”·第17章 穿回来第十七天·时风钺的话给了江家一颗定心丸。
办公室里,时风钺正在对江卓进行更详细的问诊,江臣陪在一边,杨思嘴角压了又压,紧张劲儿过去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渴,她低声和江臣说了声,悄悄出了办公室··一口气喝完一杯水,杨思面上的喜色都难以掩饰,她抓着手里的包走来走去,徘徊了好一阵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跑去厕所洗了把脸之后,看着镜子里一扫郁气的自己,唇角扬了起来。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真好呀··这个家的坏日子,终于是熬到头了··等江卓好起来,等儿子考个好大学,家里就一切都好了··杨思笑着,眼眶却忍不住红了起来,捂着嘴又弯着眼,又哭又笑。
过去的这几个月是她从未感受过的绝望艰难,她却不敢落一滴泪,丈夫正是最痛苦难过的时候,孩子正是敏感脆弱的年纪,如果连她不能撑起这个家,那这个家就真的垮了。
·可她也怕呀,怕丈夫一蹶不振,以后都- yin -郁颓废沉浸在不能站起来的- yin -影里,怕孩子被家里的事情影响,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分心,在一年后的高考上失利,也怕自己扛不起这重负,真的让这个家就这么垮了。
她一直咬牙撑着,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却在绝望之时看到希望,怎么能不让她欣喜若狂··杨思一个人悄悄去了僻静的小花园,她坐在长椅上,捂着嘴一时哭一时笑,只想将这段时间的压抑全部发泄出来。
哭完了,她又沉默下来··丈夫的腿有救了,要治是一定的··可之前那一场车祸,已经花了家里的大半积蓄,现在家里全部的存款加起来也就三万元,虽然还不知道手术的具体费用,但杨思也知道家里那点钱是远远不够支撑他手术费的,而且,孩子还要上学吃饭,家里怎么能没有一点存款。
当务之急,是尽快拿到一笔可以负担江卓手术费用的钱·只是,这么一大笔钱,又哪里是说有就能有的··杨思将能够借钱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最后发现至多也就能再借个三万块,这已经是朋友们能够支持的极限,现在的家庭大多不富裕,能拿出几千上万已经是手头宽裕了。
其实在江父受伤之前,江家条件也称得上小康,二十几万存款在这时候已经算得上是十分不错的家庭,正因如此,每次杨家人来打秋风借钱,虽然江卓生气却也从来没有真正为此发怒过,他生气也不是因为钱,而是气杨家人把杨思当做提款机,却又一点儿也不心疼她对她好些。
这些杨思都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才会生出和家里人断绝关系的想法,只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江卓就出了事,杨家人也一副落井下石的嘴脸··现在江卓急需治疗费用,如果杨家人能够还钱,才是解了江家的燃眉之急,可杨家人可能会还吗·想到上一次和江臣一起去杨家时发生的一切,杨思咬紧了牙,虽然已经和父母弟弟断绝了关系,但是那笔钱她必须要回来·如果江卓的腿没有希望,那笔钱不要也就不要了,可现在有了一线生机,她无论如何也得抓住,只是到底怎么才能让杨家还钱,她还需要从长计议。
这样想着,杨思脸上忍不住浮起笑来,不论家里多么困难,只要看到了希望,她相信他们一家人都能够克服困难走下去··江臣找到杨思时,恰好见到她红着眼框微笑的模样。
“妈·”·杨思连忙抹了下眼睛,才转头看向江臣··江臣笑着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道:“我知道您是开心,我也开心·”·“是呀。”
杨思放松地笑起来:“你爸的腿能治,妈妈太高兴了·”·“妈,您刚刚是不是在想爸爸的手术费和后续的治疗费用”·江臣侧头看她,澄净的眼眸通透了然,让想找个借口瞒过去的杨思,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最终只能点点头。
可到底还是不想让孩子担心这件事,她笑道:“妈妈确实是在想这件事,但是你不用担心,妈妈已经有办法了·”·“什么办法”江臣从小到大面对父母都是直来直往,有什么都会与他们说,此时也是如此:“妈您是想将家里的房子卖了还是去找杨家人要钱”·杨思一愣,她没想到江臣竟然将她所想猜得一清二楚。
找杨家人要到钱的可能- xing -有多低,杨思非常清楚,可是江卓的腿却不能等了,如果实在要不到,卖掉家里的房子是来钱最快的方式,只是……那样的话,江臣上学就会很麻烦了。
这就是她一直犹豫的重点··江臣自然知道杨思是怎么想的,甚至连她心里犹豫什么也知道··第一世的时候,在江家的不懈寻找之下,终于也有一个医生同意帮江卓手术,但他也直言不能保证江卓可以站起来,成功率很低,希望江家人想清楚再做决定。
那时候已经距离江卓车祸一年多了,家里的积蓄早就没了,杨家人那里自然也要不到钱,但为了这渺茫的希望,杨思和江臣商量过后,还是毅然决然选择了治疗··当时的江臣自然是同意治疗的,家里的房子和他的学业怎么会比爸爸的腿重要,房子卖了还能再有,学习耽误了还能复读,可江卓能站起来的机会可能就仅此一次了。
然而那时候的江卓早已经放弃了希望,他不愿意家里因为他再多负累,坚决不同意卖房,甚至为此和杨思大吵了一顿,可后来杨思还是偷偷瞒着他将房子卖了,然后连哄带劝将江卓送进了手术室。
那一次手术没有成功··手术失败居无定所,这两件事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江卓觉得自己拖累了一家人,在一个安静的夜晚自杀了··江臣犹记得那才是家里最绝望的时期,父亲的葬礼,母亲的痛哭,杨家人的嘲笑,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到来的高考……那一次卖房,才是江家真正陷入绝境的导火索。
即使这一世家里的情况还没有到那时的境况,江臣也坚信时风钺能够将江卓的腿治好,可他也从未想过卖房换钱,不仅仅是因为第一世这件事成为了江家最大的遗憾和痛苦,也因为他就没想过真让杨家人拿着他们欠的钱过得自由肆意。
不论是买房炒股挣钱还是他自己设计软件挣钱,都需要一定的时间,而江卓的腿等不了,所以最开始,江臣就想过从杨家手里要回钱,第一世后来与霍博他们合开公司时,他虽然并不管理公司的事物,可也跟着他们知道了不少普通人可能接触不到的事情,比如要债。
只是那方法必须杨思同意,而且只能由她出面,所以江臣在没有弄清楚杨思的想法之前,不可能贸然行动··重生爽文穿书系统·现在,江臣看着杨思的表情,觉得时机或许到了。
“妈·”江臣注视着她,认真道:“我知道您可能想要卖掉家里的房子,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房子卖了,我们一家住在哪我以后上学怎么办爸爸又会怎么想他绝对不愿意因为他而导致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手术前需要身体心理都保持良好的状态,如果爸爸知道了,他还能好好手术吗”·江臣一字一句,将杨思所有的顾虑挑开了来,然后将那一条条顾虑压向她,让她卖房的想法瞬间瑟缩了回去,变得更加顾虑重重起来。
“可是……如果不卖房的话,你爸爸的治疗费用怎么办”·杨思本来并不打算让江臣知道家里的经济情况并且为此担心,可此时面对江臣,却又不知不觉将顾虑和担忧都说了出来。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要回杨家人欠我们的钱,但是可能导致您和杨家彻彻底底再也没有一丝情分,您愿意吗”·杨思一愣,不可置信地睁大眼,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我们和杨家早就决裂了,他们对我没有丝毫情分,如果能够要回钱给你爸治病,哪里还管那一丝情分”·江臣笑了,他点点头,道:“我记得当初杨天赐找我们家借的几笔大款,都是有借条在的,这些借条您还留着吗”·杨思直接忽略了江臣叫杨天赐的名字,点头道:“在家里放文件的抽屉里。”
“那就好·”江臣眉眼一弯,露出一口小白牙,单侧的梨涡陷进去些,清隽脸庞显出少年的活泼气:“您听我说……”·杨思听着耳边江臣低声说的话,眼睛越瞪越大,然后小声问:“真的可以这样不会犯法吧”·“当然不犯法。”
江臣坐直,表情恢复了平时的谦和疏朗:“债权转让是合法的,只是我们可能需要让出一部分给追债的人·”·“那当然·”杨思一口答应:“只要能够拿回你爸手术的那部分钱,多的都可以给追债的人。”
说完她又有些担忧:“这样做不会惹上什么事吧那些人……”·“妈您放心,我会找正规的追债机构·”·正规的追债机构用的手段自然合法合理,只是他们也深谙在踩线边缘试探之道,既能够让欠债的人苦不堪言,也能够让他们无处诉苦,只能乖乖还钱消灾,只是这些,就不是已经转让债券的杨思所需要知道的了。
春日的花团锦簇中,少年笑容清朗,端方温雅,最是正直不过··第18章 穿回来第十八天·商量过后,江家人将入院时间定在了四月底··江卓入院那天,恰逢学校高二例行体检,一个上午不用上课,半大少年们都精神得不行,嬉笑打闹没心没肺,抽完血还能精精神神抱着篮球去- cao -场上结结实实打一场,活力十足。
唯有沈旭例外,他惨白着脸,看着前面的队伍一点点变短,整个人都欲哭无泪,缩着瘦小的肩膀可怜又无助··江臣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本黑色封皮的书,一边看书一边排队,悠闲淡定。
“江哥,你说他们抽血怎么抽这么一大管”沈旭伸着脑袋看前面的人抽血,看完又哆哆嗦嗦地往江臣身上靠,一张娃娃脸雪白:“我不会失血过多晕过去吧”·“之前每次抽血你都这么说,晕过吗”江臣瞥他一眼,又低眸看书。
“你这可是过河拆桥啊”沈旭没有得到安慰,瞬间不满起来,精神也来了,叭叭叭道:“你要换试管,哥们说换就换了,这么紧张的时候,我只是需要你一点小小的安慰,你竟然这样无视我,等会我的身体就要受到伤害,你现在竟然先伤害我的心灵,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到底是不是我兄弟”·江臣心底叹了口气,无比怀恋霍博在的时候,如果霍博在,一个眼神就能让沈旭闭上嘴。
“你想让我怎么安慰你”·“五一陪我最少三天”沈旭立刻站直了,掰着指头道:“一天打球,一天打游戏,还有一天咱们……”·江臣不等他说完,就兀自帮他接上了:“去图书馆看书。”
“去什么图书馆”沈旭不满:“七天假诶好不容易的小长假谁去图书馆啊而且图书馆怎么会有位置”·“有位置你就去”·“我……”沈旭瘪嘴,知道江臣这是去定了,只能不情不愿道:“去就去呗,正好我爸妈这次放假都在家,虽然知道我和你一起玩就不会说我,但是如果知道我们去的图书馆,下个月我零花钱说不定会多些。”
江臣拍了下他的肩膀,下巴微抬:“到你了·”·这边的抽血已经基本上抽完了,男生们大多冲在前面,抽完就走了,女孩子们大多排在男生后面,可她们也知道早晚都得抽,虽然是排在后面去也没有磨蹭,到了也就撸袖子抽了,只有沈旭晕针晕血,硬是拉着江臣到了最后,直到整个安排出来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俩人。
不过,这也恰好是江臣需要的··沈旭上前,护士抬眼看了下他,问:“江臣”·沈旭顿了下,点点头··“手放好,等会我让你握拳你就握拳,让你松手就松手。”
大概是看沈旭脸色太难看,又是最后俩学生了,护士笑了笑,安慰道:“‘江臣’同学,你别怕,这个很快的,一下子就抽好了·”·假江臣点头,一只手抓着真江臣的手臂,一直手搁在软垫上,梗着脖子闭上眼仿若受刑。
江臣叹了口气,捂住沈旭的眼睛,低声对护士道:“麻烦您轻点·”·“放心·”护士笑眯眯地:“就是蚂蚁咬一下,不……”·重生爽文穿书系统·“嗷嗷嗷——”·护士的不疼还没说完,沈旭一嗓子吓得她手都差点抖了,好在职业素质还在,迅速抽了针,算是抽完了。
不过也真的结结实实受了惊吓,好笑又好气道:“哪有这么疼,‘江臣’同学,你这大男孩子了,这么抽血和小孩似的·”·沈旭捂着手臂,一脸脆弱却又理直气壮:“我江臣就是怕打针,从小就怕,不仅怕打针还……”·江臣撸起袖子,伸手时平静地瞥了他一眼,沈旭立刻闭了嘴。
护士很快也给江臣抽好了血,抽完了还对沈旭道:“你看看‘沈旭’同学,他就一点儿也不怕,你们是朋友,好好和他学习一下·”·沈旭噗的一声捂着肚子笑弯了腰,不等江臣说话,就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一定会向‘沈旭’同学学习。”
*·体检过后就是五一假期··昨天学校放假,江卓也正式入院准备手术了,杨思一早就带着昨天没带齐的换洗衣物和早餐去了医院,江臣则是中午过去,和杨思换班给江卓送了午饭之后,陪他坐了一会就被赶着离开了。
江卓夫妇都觉得家里出事之后,江臣的- xing -格比之前沉了许多,虽然其他人看来是更加懂事,但在他们眼里却是心疼,之前假期孩子还会常常与朋友们出去打球游玩,现在却总是待在家里要么看书要么帮忙,这个年龄的孩子哪需要这样,他们只希望他开开心心就好。
·所以,江卓见江臣坐在他边上,拿起带来的书打开,一副准备看一下午书的架势,毫不犹豫就抽出他手里的书把他赶了出去,在那之前还塞了给他五十块钱,让他去找沈旭霍博,该去哪玩去哪玩该吃什么吃什么,不要总闷在家里和医院。
江臣无奈,只能带着钱离开了医院··今天是五一第一天,沈旭和父母去亲戚家了,霍博现在也不在燕市,所以今天他本来计划在医院看书照顾父亲,这个时候计划打乱,他一时不知道该去哪才好。
走在医院门口,江臣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了两条街外热闹的古朴老街上··那是一条古董街,在燕市颇为有名气,几年前曾有人在地摊上淘宝,以三十块钱的价格买下后来拍卖价将近三百万的一尊乾隆时期长颈葫芦瓶,可谓是一夜暴富,从那之后古董街也名气大增,来此淘宝的人络绎不绝,更是吸引了许多游客参观。
江臣虽然一直住在燕市,可第一世时也只是经过过那里,从没进去过,这一世也同样如此,恰好现在无事可做,他脚步一转,往古董街的方向走去··古董街人来人往,现在正值假日,更是游客众多。
江臣刚走进去没几步,就已经准备转身往回走了,可是拥挤的人群推着他向前走,现在转身回去很困难,让他不得不选择从古董街的另一头出去··两旁店面大多装修复古,有红门石狮的大户,也有木梁雕窗的小户,若是没有拥挤的现代装束人群,一眼看过去倒是真有几分以假乱真的古时场景。
江臣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视线停留在门口随意放着的铜盆里,那盆里全是圆形古币,有些干净有些斑驳,大小不一··“客官,想淘点铜币”大概是见他站得有些久了,打扮也很复古的店员走过来,说的话却不古不今:“您要是想买,我们古云斋绝对满足您的需求,客官要哪个年代的,我给您看看”·江臣回神,婉拒了店员的推销,转身出了店。
站在门口伫立了几秒,他抿了下唇,抬腿往人流相反的方向走去··出了古董街,江臣在旁边的公交车站坐下,低眸思考着刚刚突然想起的事情··第一世他和霍博沈旭合开的公司刚刚起步时,终于谈妥了一笔对当时的他们来说极其重要的合作,为了表达对未来合作伙伴的尊重,他们三人都出席了那一场合作伙伴举行的宴会。
他一向不爱参与这些宴会,总共加起来也没去过几次,那场宴会算是他影响较深的一次,因为他们的未来合作伙伴,在几杯酒下肚之后,就抓着坐在他旁边的江臣的手,给他说他的发家史。
“2004年劳动节,我心念一动啊,就想着去燕市郊区看看亲戚,谁知道半路上竟然捡到了张湖北官钱局银两票,你们知不知道什么是湖北官钱局银两票见没见过我和你们说说……那银票上面写着‘凭票取估平宝银拾两整’,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一个字不落看到那张银票的时候我心里一跳,就知道自己发财的机会到了,立刻就把它藏起来带回了家,事实证明我果然料事如神,06年的时候港区拍卖会,那张银票你们知不知道拍了多少钱一百三十万一百三十万啊老子的第一桶金就是这么来的哈哈哈哈……”·这段话虽然他只说了一遍,但江臣记忆力一向极好,再加上当时被喝醉了的男人扯着手一会说发家史一会扭秧歌的经历太过特殊,让他时隔两世都没能把这件事情以及他扯着嗓子唱的跑调歌声从记忆里抹去。
只是这件事在他的记忆里从来不占重要部分,属于印象深刻所以难以消除的记忆垃圾,所以在见到刚刚那一盆子铜币之前,他完全没有回忆起来,可看到那些铜币之后,记忆就自然而然的随之浮现了。
现在恰是2004年劳动节第一天,虽然不知道那人是在假期的第几天捡到银票,可也在这个时间阶段之内,古董店门前,江臣几经思考之后,还是决定过去看看··如果那张银票今天被他捡到,他会留下笔钱,如果没有,他也不会再去第二次。
213路公交车在面前停下,江臣起身,抬腿上了车··第19章 穿回来第十九天·燕市基本呈四方形,从中心往四面蔓延,靠近隔壁省市的地方算是郊区,然而虽说是郊区其实并不偏僻,比如西南两面的郊区可能无法与市中心相比,可比起某些二三线城市的市区或许还要热闹繁华些。
只有东郊例外·这里不像北郊山高水清可旅游赏光,也不像西南郊人多热闹,大片的田野与未开发的土地更趋近于国内某些富裕的农村状态,人少地多,越往东道路越难开,来往的车辆也极少。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213路是唯一能从市区开往东郊的公交车,可即使如此,车子也只会停在村外的大路上,再往里走,就只能靠私家车或自己的两条腿··江臣下了车,入眼是宽广的马路与一排三层高的小楼,虽不繁华却也整齐热闹,并不像是村庄的模样,直到顺着小楼向前走,走到这条街的尽头,从岔路进去,几十米之后,才看到连绵的田野。
江臣在路口驻足了一阵,等到有农民经过,询问之后,顺着他的指路向前走,将近半小时,才走到了他要找的东华村··比起刚刚的田野,这里多了几分热闹,自盖的房屋距离不远不近,有脸晒得通红的小孩在一边玩耍,还与趴在她身边的大狗说话过家家。
现在是下午两点左右,正是最热的时候,地里没有农民劳作,附近只有这一个孩子在玩耍,东华村看起来也比他想象的更大,若是漫无目的的想在这里找一张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才出现的古币,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江臣抬眸远眺,成片的绿,随着微风形成波浪,一层一层向一处涌来,带着泥土和新鲜空气结合的- shi -润气息,让人心旷神怡··漫步在田园风光之下,捡钱的心思反而淡了,家里现在虽然缺钱,但并不是没有解决的方式,那张古币他有没有其实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刚刚会过来除了下午无事可做外更多的是心血来潮。
心思淡了,江臣也没打算立即离开,他前后两世都生活在繁华的都市之中,极少见到这样的风景,在星际时代时更是只能从智脑的远古画面里看到,既然来了自然要多欣赏几眼再走。
不远处有只肥猫慢吞吞地踱步而来,嘴里叼着一只麻雀,路过江臣时抬了抬脑袋,又踱着步子与他擦肩而过··江臣没在意,抬腿向前面走去··走了没多远,就听到稚嫩的童音大声叫着什么,带着乡音和急切,江臣囫囵听懂了一半,另一半是转身看到猫飞狗跳时猜出来的。
·刚刚经过江臣的肥猫正与之前趴在小女孩身边的大狗打成一团,大狗体型上虽然有优势,但完全不及猫的敏捷,一猫一狗打得难舍难分,高原红的小女孩却不知道躲,人也没比狗高多少,却张牙舞爪想帮忙。
江臣一惊,抬腿就跑了过去··他人高腿长,终于在小女孩试图加入战场之前将她拎了出来,小女孩抱着他的脖子也不怕生,圆嘟嘟的脸上满是急切,挥舞着小短手指着还在打架的猫狗:“坏狗蛋打来福来福来福大哥哥救来福”·江臣抱着她后退几步,视线落在那一猫一狗上,视线转了几转,才知道那只猫叫狗蛋,那条狗叫来福。
“哥哥哥哥”小女孩见他不帮忙,扭着身子挣扎:“来福”·江臣抱紧她,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哄道:“来福在和狗蛋在玩游戏,他们没有打架,别怕。”
小女孩一愣,懵懵懂懂地看他一眼,又转眼去看打得激烈的猫和狗,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疑惑,似乎在思考,是该相信自己看到的还是这个大哥哥说的··思考了许久,她觉得大人不会骗小孩,于是放心下来,奶声奶气问:“哥哥,来福和狗蛋也玩过家家吗”·江臣面不改色地点头:“对。”
“那哥哥会陪苗苗过家家吗”·江臣抱着她的手一顿,微笑道:“哥哥是大人,大人不玩过家家·”·“哦……”小女孩有些失落,脑袋埋在他肩膀上,小胖手指着地上:“苗苗想玩过家家,苗苗当老板,来福当客人,可是来福不会给钱给苗苗也不会说话,苗苗做的碗没有人买。”
江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里距离战场有一段距离,所以东西都还挺完好,几块摞在一起的石头,上面放着有凹进去一团的奇形怪状的泥巴,可能是小女孩嘴里的碗,“碗”下面还压着张纸币,应该就是她和大狗过家家的钱。
纸币·江臣已经移开的视线倏地停在了那张被泥巴压着的纸币上,露出的一角,很像他在某位收藏家手里见过的,与那位老板捡到的古币一模一样的湖北官钱局银两票。
“过家家”·“对呀”小女孩晃了晃腿,不担心猫狗大战的她被江臣抱在怀里惬意极了,笑容灿烂地道:“苗苗和来福过家家的钱”·过家家……·江臣有些哭笑不得,却大概猜到了那人是怎么捡到这古币了,估计就是小孩拿出来过家家粗心没带回去,然后被路过的人捡到了。
只是孩子不知道这古币价值很正常,她家里的大人们也让她随便用古币玩耍吗·“苗苗,你过家家的钱,你爸爸妈妈知道你带出来了吗”·“爷爷知道”苗苗眨巴着大眼睛:“苗苗没有爸爸妈妈,只有爷爷,哥哥你陪我玩过家家吗”·江臣眉心一蹙,估计这孩子家里的老人十有八九不知道这古币的价格。
“你家在哪哥哥送你回去·”·苗苗手一指,没有丝毫防备:“在那边”·江臣心里叹了声,抓着她的小胖手,认真道:“以后别人问你,你不可以随便告诉陌生人家在哪里,知道吗”末了吓她:“如果是坏人,就会把你抓走。”
苗苗不解:“哥哥是陌生人吗”·江臣:“哥哥是,和你爷爷不认识的人都是陌生人·”·“等会你就和爷爷认识了”小小的苗苗有自己的逻辑:“而且好看的人都是好人”·江臣:……·这时候猫狗大战也停止了,那只猫不知道从哪里挖出了它刚刚叼着的麻雀,仰着小脑袋一副胜利者姿态踱步走了,大狗呜呜叫着,跑来小女孩身边求安慰。
江臣把小女孩放下,小女孩抱着大狗狗摸了摸,然后拉着江臣的手道:“哥哥,我们回去吧·”··重生爽文穿书系统说完抬腿就走,完全忘了她放在石头上的古币。
江臣无奈,只能转身去将那纸币拿起,小女孩见他动作也想了起来,抱起自己的泥巴碗,亦步亦趋地跟在江臣身后,一边指路一边到了她家··“爷爷爷爷”小女孩一到门口就兴奋地叫道:“我回来啦还带了个大哥哥回来”·一个弓着背的老人从里面走出来,他面上皱纹沟壑,皮肤黝黑,看人的目光却清明和善,听到小女孩的话,他先是摸了摸孙女的脑袋,然后才抬头对江臣笑了笑:“小伙子,你是”·“我叫江臣。”
江臣道:“刚刚我在路边看到苗苗一个人玩,就把她送了回来·”·“谢谢你·”老人笑道:“进来喝杯水吗”·江臣摇头,小女孩拉着老人的衣摆道:“刚刚来福和狗蛋玩过家家,爷爷,原来狗狗和猫也能玩过家家啊。”
老人想起村里最凶的那只猫,连忙抓着孙女看了看,问:“没伤到你吧”·苗苗不解:“我以为来福和狗蛋打架,本来想帮忙,可是哥哥抱着我了,我没有帮忙,哥哥说他们是在过家家,过家家会受伤吗”·老人一愣,看向江臣的视线多了几分感激:“小伙子,谢谢你啊,刚刚真的谢谢你,村里那只猫忒凶,不只是打狗,人也挠,要是苗苗被它挠了咬了,我可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江臣摇头,却还是提醒道:“苗苗还小,您以后还是尽量别让她一个人在外面玩吧·”·老人家笑了下,表情有些苦涩:“我也想看着她,可每天下午得去地里浇水,家里也没别人,只能让她自己玩一会,之前也没出过事,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不用谢·”江臣抬手,将古币递给老人:“老人家,这是苗苗过家家用的钱,您知道这钱吗”·“当然知道。”
老人点头,笑眯眯道:“家里几张呢,家里老人家留下来的,不过现在也用不了了,放着也就是放着,就给苗苗玩游戏了·”·江臣心道果然,他拿着古币,简单地将这张古币的价值与老人解释了一遍。
老人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多少钱这张钱可以换多少钱”·“现在的话,一张湖北官钱局银两票最少也能拍出六十万,但是如果不着急,慢慢寻找收藏古币的买主的话,可能可以卖到七十万以上。”
·“七、七十万”老人重复几遍,才问:“七十万不是七十块”·第20章 穿回来第二十天(修)·江臣笃定点头:“七十万。”
“七十万……”老人家喃喃着,好几分钟都没回过神来,“七十万,是不是就可以去城里住,是不是就可以给苗苗上个城里户口,让她在城里上学”·江臣不清楚上户口的事情,其他的却能肯定:“可以买房上学。”
“买房上学,苗苗可以去城里读书……可以好好学习,像她爸爸妈妈一样聪明……小伙子啊,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老人抓紧江臣的手摇晃着:“太感谢你了。”
“不用谢·”·老人抹了把脸,收起激动的情绪,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手里攒着的那张古币塞到江臣手里:“小伙子,这张钱给你,你收下。”
江臣一愣,抬眸看到老人真诚善意的脸,心下惊讶一瞬后恍然,笑着摇头道:“我不能收·”·“怎么不能”老人执意给他,道:“你能收,要不是你,苗苗说不定就被猫挠了,而且如果没有你,这些钱在我这里就是废纸,我老了,苗苗也没读几年书,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钱的价值,你能告诉我们这些,是改变了我们一辈子啊。”
“老爷子……”·老人打断他,清正的眼里带着慈祥的笑:“刚刚在外面,你一眼就看出了苗苗手里的钱的价值,如果你愿意,完全可以直接将那钱拿走,或者哄骗着苗苗将钱给你,可你没有,不但没有而且还带着苗苗回来,毫不保留的告诉了我这钱的价值,单单这些,你就值得我用这张古币报答你。”
“而且,我老了,十几年没出过村庄,也不是燕市本地人,就算是知道了这钱的价值啊,也没法把它变成现钱,我给这钱币给你,不仅仅是为了报答你,也是希望你能够帮助我把这些钱变成现金,通过你来做这件事情,算是给你辛苦费用。”
江臣好奇:“您不担心我拿了您这些钱就不回来了吗”·“我担心什么·”老人笑笑:“我活了这么久啊,别的不会,看人倒是相信自己,从你做的这些事情已经足够看出你的人品,你是个值得信任的好孩子,我相信你。”
闻言,江臣不再推拒:“我不会辜负您的信任·”·*·第二天下午,江臣带着古币来到了燕市最大的拍卖行··前台的接待人笑意盈盈地,即使面对穿着简单的江臣,也依旧亲切热情得恰到好处,她将水放在会客厅的小茶几上,道:“江同学,请问您想要送拍的拍品是什么呢”·江臣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数学书,接待员面不改色,她身后的两个助理却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才不着痕迹地又看向正在翻书的江臣。
纸页划破空气,在哗啦啦的声响里露出了夹在书页里的东西··“这是……”接待员眼眸微睁:“……湖北官钱局银两票”·江臣颔首,嘴角弧度轻浅:“这是我准备在贵行拍卖的东西。”
接待员已经收起了刚刚外露的表情,微笑道:“是这一张吗或者江先生还有其他拍品”·重生爽文穿书系统·“不止一张。”
“您等等·”·接待员看向后方的人,一人点点头,拿着手机出去了··几分钟后,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笑眯眯地伸出手:“江先生你好,我是实洋拍卖行的经理曾非。”
“曾经理好·”·曾非不着痕迹地打量一眼眼前的少年,笑容满面道:“坐坐坐,听说您有光绪三十年印刷的双像银票”·江臣收回手,在他对面坐下,手指点了点书页中夹着的古币:“一共四张,这是其中一张,您若是想检验真假,可以先看看这张。”
曾非也不拖泥带水,手一抬,身后带着全套工具的人就上前来,带着白手套和放大镜仔细检验··没过多久,那人就直起身,对曾非点了点头··曾非笑了笑,对江臣道:“江先生,恕我冒昧,但是我想问问,这银票是您家的收藏还是……并非我要打探客人隐私,只是您还未成年,若是拿了家里大人的东西来卖,我们也不太好向您家里交待。”
江臣眉梢微动,原来曾非他们把他当做拿了家里长辈收藏出来拍卖的二代了,这倒是可以解释最初这几个接待员看到他之后热情得恰到好处的原因了,虽然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这么误会,但对他来说并没有坏处。
江臣避重就轻道:“您放心,我得到了银票拥有者的首肯,如果不是,也不会一次拍出四张·”·“这样我就放心了·”曾非微笑道。
反正东西到了他们手上,钱货两清,真有人来找麻烦他们也占理,其实要不是今天老板心血来潮在这里补觉,恰好碰见了这一幕要他来看看,他也绝对不会多此一问··“不瞒您说。”
曾非继续道:“其实我们这边有位老主顾极爱收藏古币,若是您着急要钱的话,可以不必等到我们十五号的拍卖会,直接由我们实洋牵头,帮你联系那位收藏者,若是他要,极有可能会打包收下您四张双像。”
江臣:“我想知道曾经理的估价,拍卖价与交易价·”·“若是拍卖的话,最高成交价我个人估计是八十五万左右,但前提是单张拍,物以稀为贵,这点相信江先生也明白,不过我可以保证,这四张双像,我们会在半年之内帮您全部出手。”
“如果是私人交易,那位一向大方,我相信如果您想要打包卖出的话,找他是最合算的·”·江臣沉吟一瞬,才抬眸道:“我需要一点时间商量,若是私下交易,拍卖行的抽成怎么算,还有时间。”
“百分之五,最迟三天·”·“我明天给您答复·”·把江臣送到门口,又目送他离开之后,曾非转身上了电梯,停在了顶楼。
他敲了敲门:“老板,李少·”·“进来吧·”开门的男人一双桃花眼,酒红色的衬衣解开了三颗扣子,头发凌乱:“小肥,都说了多少次了,敲门声音大一点,也就时风钺那家伙能听到你的敲门声。”
·曾非微笑着点点头,越过他走向阖着眼懒洋洋窝在长沙发上的黑衣男人··“老板,楼下那位江小先生拍卖的是光绪三十年的湖北官钱局银两票,他手里一共有四张,看起来并不像是急需用钱的模样,但据我观察,他可能更倾向于私人交易。”
时风钺眼也不睁,抓起一个抱枕放在怀里,声音懒怠:“没问题就收了·”·“好的·”·李楠枫在他扶手边坐下,扯出他怀里的抱枕,在他发脾气之前问:“那小孩到底是谁啊,上次在医院门口你下车也是为了他吧,看着和时遨年龄没差多少,哪家的”·时风钺抽回抱枕,松散地抱在怀里,微哑的嗓音倦意十足:“一个患者的儿子。”
李楠枫一边啧啧啧一边摇着头:“我倒是不知道,我们时大医生,还有关注患者家庭的温暖情怀,不过……”·“你再吵我睡觉——”时风钺修长的手指卡住李楠枫的脖子,一双还带着雾气的眼倏地睁开,- yin -恻恻道:“我就让你感受一下我的温暖。”
“来吧”李楠枫张开双臂,往他怀里一倒:“兄弟愿意为你献身·”·时风钺忍不住笑了,翻身一腿将他踹下沙发:“滚吧。”
“得,我滚了·”李楠枫揉着屁股站起来,笑嘻嘻道:“晚上一起吃饭,好好睡一觉,等会哥哥来接你·”·时风钺抱枕一扔,李楠枫嬉笑着躲开,和曾非一起出了门。
门一合,沙发上的男人就闭上了眼,人高腿长的躺在沙发上,只能缩着身子抱着抱枕侧睡着,没几分钟呼吸就均匀起来··等再醒来,已经夕阳西下··时风钺懒得起,就这么躺在沙发上,半垂着眼看落地窗外一片橙黄。
木门被敲响的声音几不可闻,他眼睫动了动,嗓音还有些刚睡醒的哑:“进·”·“老板·”曾非走进来,在沙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汇报道:“江先生的古币来源没有问题,不过与我猜测的不符,他是从东华村一个老人身上收来的,据说是他去东华村踏青,意外遇到了那老人家的小孩用古币过家家,就将小孩送回了家,顺便也把古币的价值告诉了那小孩家里的老人,老人为了感谢他同时也为了将这古币变现,才有了上午那一幕。”
时风钺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盖在眼眸,遮住了橙黄的夕阳,声音寡淡:“曾非,你遇到新鲜事就要查个水落石出的习惯,得改·”·“我以为老板会感兴趣。”
曾非一笑,没了刚刚的严谨拘束,倚着沙发道:“李少都说你对江小先生另眼相看,我当然也好奇,而且既然要交易,自然是知己知彼的好·”·修长的手指下,眼眸缓缓挣开,时风钺忽然想起在医院时,无意中听到的那对母子的对话,眼前还能浮现花丛锦簇中,少年如朗风明月的笑。
他倏地弯了下眸:“提醒你一句,江臣没你想象的那么无害,最好别对他耍手段·”·重生爽文穿书系统·第21章 穿回来第二十一天·江臣当晚就给了曾非答复,而曾非给他的答复更快,当时就在电话里告诉他那位老主顾愿意以每张七十八万的价格,打包收下他的古币。
这样的高价有些出乎江臣的意料,他本以为如果打包一起出的话,单张最多七十五万,没想到现在减去手续费之后,一张古币还能能赚七十四万左右,可见曾非那位老主顾确实出手大方。
手续和转账都程序都很快,假期第三天,江臣就带着两张银行卡离开了实洋拍卖行,打车去了东华村··苗老拿着两百多万的银行卡,一时之间都反应不过来,江臣笑道:“如果您习惯用存折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去银行办,存折需要您本人去办理。”
“不、不用·”老人摇头,这时才恍惚回神:“我相信你,小江啊,谢谢你,你可是我们苗家的大恩人啊”·“这本就是您的古币,我只是帮您办事,还拿到了四分之一的提成,怎么算都是我赚了,当不起您嘴里的恩人。”
“怎么不是恩人哪”老人笑着拉过苗苗,对江臣道:“你这一出现,改变了我家苗苗的一辈子,等她长大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你。”
江臣低头,看到眨巴着眼睛的小姑娘,笑着揉揉她的脑袋,在她张开双臂时将她抱了起来:“苗爷爷,我们之间不存在报答的关系,您是打算将苗苗带去市区上学吗还有买房子,您有想好的地区吗”·“没有。”
老人苦笑着摇头:“我们一家逃难来了这东华村,就落地在这儿了,都没出去看过几回,都不知道市里有哪些区呢·”·江臣将燕市各区以及各区的配套学校给老人介绍了一遍,然后道:“我建议您可以在燕南、中海、湖洋区买房,这几个区的发展都很不错,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几个区涵盖的学校从幼稚园到高中的教学质量都很不错,而且燕大和华大也在这几个区里面。”
苗老听得连连点头,然后问:“小江啊,你家在哪个区”·“中海·”江臣笑笑:“我家附近的房子就很不错,离公园医院学校以及大型商业区都不远。”
“我要和哥哥一起住”苗苗抱紧江臣的脖子:“我和哥哥住”·苗老一笑,道:“好,咱们就和哥哥住。”
他看向江臣:“小江,你们家那边还有房子卖吗”·江臣思索一瞬,道:“我们家小区应该是没有了,附近的话,我可以帮您打听一下。”
“好好好”苗老笑呵呵道:“都说风水养人,到时候苗苗住你边上,长大了肯定也有出息·”·推拒了苗老留着吃中饭的邀请之后,江臣离开了东华村,直奔医院。
江卓正在和隔壁床的病人说话,见他来了立刻笑了起来:“不是和小旭出去玩了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江臣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隔壁床的人调侃道:“你儿子来陪你你还不乐意啊,这个年龄的孩子哪个不是成天不着家,何况现在还是放小长假,也就你家江臣孝顺,连着三天每天都来陪你。”
江卓摇头:“不是我不想他陪我,而是这么大的孩子就该多出去玩儿,整天闷在家里看书在医院陪我有什么意思·”·隔壁床的人笑道:“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儿子要是有小江一半懂事,我做梦都得笑醒,对了,小江啊,你爸爸说你在燕一中上高二,成绩怎么样”·江臣微笑道:“还不错。”
那人追问:“还不错是第几名啊”·一直没说话的一个阿姨也问:“对啊,小江成绩好不好啊”·大多数成年人,见到在上学的孩子都喜欢打听他的学习成绩,一般都没有恶意,只是扯个话题聊天。
今天问起也是因为江卓夫妇都不是喜欢炫耀的- xing -子,除了说过孩子在燕市一中上学,从未讲过江臣成绩如何,病房里其他人见他乖巧孝顺天天来医院报道,身上还随时带着书,自然忍不住好奇他的成绩。
“年级第一·”·门外走进来的男人嗓音低磁,手里拿着个文件夹,不疾不徐地走到江卓病床边,打开文件夹翻看,抽空瞥了眼江臣,浓墨似的睫羽半垂,柔化了眉眼的锋利:“对吧”·“对。”
江臣弯眸,嘴角轻扯露出整齐的白牙,牵动左侧的梨涡,是少年独有的清隽和干净:“时医生怎么知道的”·病房里的人惊讶一瞬,见他笑容也笑了起来,有人称赞道:“老江,你可生了个好儿子啊,孝顺懂事听话不说,成绩还这么好。”
江卓腼腆地笑了笑,语气却难掩欣慰骄傲:“他什么都好,就是平时不爱动,所以我才总催他出去玩,男孩子还是多交些朋友多活动的好·”·“这是你家孩子孝顺呢,陪着你……”·病友和家属们一人一句夸赞起来,唯有时风钺看出江臣笑容下的探究,他骨节曲起,指尖虚点了两下文件夹,才淡淡道:“侄子在燕一中初中部。”
江臣收回视线,时风钺也敛眸低声与江卓讨论手术方案,两人在病床两侧一站一坐,一个从容冷淡,一个闲适清朗,仿佛被隔开的两个世界··时风钺说完手术方案就走了,江臣坐了一会等杨思过来也离开了病房,等电梯时,恰好见时风钺从办公室出来,旁边跟着的女医生有些眼熟。
女医生手背在后面,仰头看向时风钺,正在说些什么·大概是准备下班了,时风钺换下了白大褂,穿着简单的奶白色毛衣和黑色牛仔裤,比工作时看起来多了几分慵懒,也少了些难以接近的疏冷感。
两人并肩走着,时风钺走路不疾不徐,但他身高腿长,女医生想要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脚步就不得不加快,她面上却没有丝毫吃力,依旧笑盈盈地仰头与时风钺说着话···重生爽文穿书系统两人即将走近,江臣礼貌地收回视线,恰好电梯门打开,他抬腿进了电梯。
与此同时,时风钺脚步一顿,停在电梯不到三米的距离外,侧肩避开差点撞上他的女医生,在江臣摁下楼梯键的下一秒,懒散低凉的嗓音穿破空气,带着它的主人钻了进来:“我没有满足你好奇心的义务。”
缓缓关闭的电梯门,遮住了女医生几经变换的表情··封闭的空间里,一人立在电梯摁键旁,一人插兜靠在另一边,两人都没有说话,面上俱是一派从容平静。
直到电梯抵达一楼,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医院门口才打破沉默··江臣颔首道:“时医生,再见·”·时风钺懒散地点了点下颚,转身离开··江臣往相反的方向走去,等公交时他忽然想起之前答应了沈旭,明天见面时把今天带去医院的那本书借给他,可那本书被他忘在了医院,只能现在返回去拿。
刚走出病房,就看到一道有几分眼熟的身影引面而来,瘦削的男孩低着头,身旁衣着朴实的中年女人正在说些什么,两人渐渐走近,能够隐约听到对话:·“……你妈把你托付给我,我就会好好照顾你。”
“学费这些你都不用担心,好好读书就是了,大姨有钱的,只要你能读书,大姨一定供你上大学,等你妈妈的事情处理好了,就搬到……”·男孩始终低着头,看不清相貌,江臣却已经想起了他是谁,他在暂时避开还是擦身而过之间迟疑一瞬,就见男孩经过一道未关的窗,阳光直直落在地面,空中有光亮一闪而过垂直而下,他不再迟疑,脚步一转退到了安全门内。
谁知门刚关上,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江臣往后退了半步,立刻道歉:“对不起,不小心撞……”看清身后的人,他声音一顿,眼眸微微睁圆了些。
“第二次·”·男人抱着胸,上身一件奶白色高领粗织毛衣,领子耷拉着一半,露出他修长白皙的颈,和弧度完美的下颚线,他嘴里含着一颗糖,一双眼眸却依旧锋利,只是没什么血色的唇让他的脸多了几份懒怠和冷淡。
时风钺垂眸看他,指节分明的修长食指点了点苍白的唇,几秒后,狐疑道:“你不是回去了现在特意折回来就为了再踩我一脚”·江臣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下,但想到确实两次都是他撞到人家,理亏之下只能再次道歉:“对不起。”
时风钺抬眸看了眼安全出口的门:“你在躲人”·江臣:“不算·”他想了想道:“是我学校的一个学弟,只见过一面,他刚刚情绪看起来不太好,现在应该不愿意碰到同一个学校的人。”
时风钺低眸看他,江臣抬眸,两人目光相撞,看似淡然,又似乎都想从对方眼里看出点什么··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时风钺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摁断电话后塞回了口袋里,手再抽出来时多了颗糖。
江臣只觉得脑袋被人揉了下,然后手心里就被放了颗棉花糖,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上了几层台阶,懒洋洋的嗓音漫不经心,在空挡的楼梯间回荡:“好孩子的奖励。”
作者有话要说:被摸头的贺千闵:我不是小孩子不准摸我头·江臣:你就是小孩··被摸头的江臣:·时风钺:小孩。
第22章 穿回来第二十二天·五月四日,假期已经过半··江臣答应陪沈旭三天,这时候也不得不兑现诺言··一大早,沈旭就到了江家,跟着江臣一起吃过了杨思做的早餐,嘴甜的夸得杨思笑容满面地去了医院之后,立刻就拉着江臣陪他去他家打游戏。
“来来来魂斗罗”·一脱了鞋,沈旭就迫不及待地跑到电视机前坐下,拿起手柄打开电视机··江臣越过他,径直往书房走,边走边道:“我有些事情要处理,用下你电脑,还有等会下午陪我出门一趟。”
“啊”沈旭放下手柄,苦着脸跟在江臣身后:“去哪溜冰场打球不是图书馆吧”·江臣思考一瞬,答:“逛街,买点东西。”
沈旭放松下来,只要不是图书馆就都好··吃过午饭,两人一起出了门··“咱先去哪怎么是坐812我之前都没坐个这路车。”
公交车上,沈旭扒在栏杆上,好奇地看着窗外问··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后移,江臣收回视线:“北郊·”·“爬山”沈旭扬起的脑袋瞬间耷拉下去,整个人都仿佛霜打的白菜:“节假日崆山好多人,咱过去不是人挤人吗”·“放心。”
江臣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转头看向沈旭时,弧度加深,左唇角旁的梨涡若隐若现:“绝对不挤·”·昨晚,他将手里这笔钱规划了一下,到了沈旭家用电脑找到想要的资料后,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决定。
现在是2004年,他对第一世的2004年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大部分记忆都集中在家庭和学校,对于经济发展以及投资股票之类的几乎是全无印象,不过好在他还记得后世的基本发展进程以及大方向。
这一年,已经不是投资房地产最好的年份,可相比较后世,此时依旧算是地地黄金,特别是从这两年开始的拆迁热潮,让许多人一夜翻身身价百万千万··其中最让江臣记忆深刻的,就是靠近北郊五环外风景区的一个小村庄,那里离风景区不远不近,不像风景区旁边的村庄一样能被观光业带来经济,也因为地处偏僻而缺少人流,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村庄。
可今年年底,那里会因为活温泉而开发,保留村庄原本的树林植被以及原始风光,建成国家5A风景区,吸引无数游客的同时,也让那座小村庄迎来高速发展期,其投资价值不必说,只论那附近的温泉以及那自然氧吧给身体带来的好处,就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只是因为政府的保护政策,开发之后,那边除了开发前的原始居民,就只有极少数一拨人能够在那拥有自己的房子,现在离开发的消息传出来还有大半年,这是江臣的机会,不论是坐等拆迁还是日后自住,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车子晃晃悠悠地往北方开,从热闹的市区到人来人往的景区,用开过景区,往人烟渐渐稀少的燕市最边郊开去··沈旭睡了一觉醒来,见车子还没停,打了个呵欠:“咱们坐了多久了”·“快两个小时了,下一站就到了。”
“崆山要坐这么久”沈旭呵欠连天,迷迷糊糊地看着窗外一阵子,才回过神来:“这是哪儿”·在他话落的同时,报站声响起:“五谷仓到了,请下车的乘客……”·“五谷仓”沈旭一脸茫然:“五谷仓是哪还在燕市吗”·江臣起身:“下车吧。”
等站在没几个人的柏油马路上,一个挑着担子的老大爷与他们擦肩而过,沈旭才后知后觉地道:“五谷仓,不是乡下吗江子,你说的逛街不是来着这里逛吧还有买东西……这里能买什么买菜”·江臣勾住他的脖子,笑容清朗:“等会你就知道了。”
两人沿着柏油马路往前走,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正在不远处等待,见到他们过来,脸上浮起些许惊讶迟疑,等两人站定之后,他才试探道:“江先生”·“你好,我是江臣。”
江臣伸出手,浅笑颔首··“你好·”男人看了眼江臣和他身后的沈旭,笑容瞬间有些勉强起来:“您就是说想要买五谷村房子的江先生恕我冒昧问一句,您成年了没有”·江臣掏出身份证:“这是我的身份证,您放心,我这次买房子也是为了家中长辈,不论是签订合同还是资金,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男人闻言放松不少,却还是怀疑:“这么大的事情,真的能交给你做主”·“陈先生,我们这次来虽然只是先看看房子确定意向,可如果确定下来也可以马上交钱签合同,不过不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您白跑一趟。”
江臣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男人道:“这是这一趟的幸苦费,如果签好了合同,除了您的抽成之外,我还会再给您一部分幸苦费用·”·陈放看着面不改色的江臣,视线下移,落在他手里的牛皮纸信封上,迟疑一瞬,接了下来,接过打开看了眼里面的金额,表情瞬间好了不少:“江先生,您客气了,我已经和卖家约好了时间,现在就带您过去,除了那一家之外,五谷村还有另一家准备卖掉他们的房子,如果您想看,我也可以带您去看看……”·陈放在前面带路,江臣和沈旭走在后面,听他滔滔不绝的介绍五谷村的风景和未来的发展。
沈旭眼底满是纠结,想问又不知道怎么问,打死他也想不到江臣跑来这里竟然是为了看房子,这里说边郊都算是夸张了,看起来和农村没有两样,完全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在这里买房子。
难道是为了治江叔叔的腿,江家没钱只能卖了市中心的房子,跑来农村买房子·沈旭一张脸写满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凑到江臣耳边道:“江子,你跑来这里真是为了买房子不可能吧”·江臣眺望不远处的山坡树林,指了指脚边的小溪和野花,笑问:“你不觉得这里空气很好吗我爸手术之后需要恢复一段时间,住在家里上楼下楼不方便,而且市中心吵闹,也不适合休养,所以在这里买个房子,到时候等他出院搬过来,好好休息。”
“江先生说的没错·”听到江臣和沈旭的对话,陈放更放心了一些,他笑道:“五谷村其他地方可能比不上市中心,可这个风景真的是没得说,而且山里还有许多活温泉,这里唯一就吃亏在偏僻,不然开发出来,游客绝对比崆山那边多,不过如果是为了养生养老,这里的安静和风景空气,绝对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而且这里也不算是农村,真正的农村房子是不允许上市买卖交易的,谷仓村被划分到了谷仓区,算是城镇,也有房产证的,只是这里住的大部分都是村民,很少会出售自己的房子。”
·一行三人说着走到了一座平房前,围墙边站着个中年男人,见到他们过来,搓了搓手笑得憨厚:“陈先生,您来了,这两个就是看房子的吧我带你们进去看看。”
陈放和男人打了个招呼,然后给江臣介绍:“这就是打算卖房子的屋主,他们一家人都要搬到南方去了,这房子是他结婚时自己盖的,也才三年,很新,后面还有一个大院子,整个房子包括院子将近五百平米,最重要的是,他家后院连着温泉,你可以去看看。”
江臣在陈放的带领下将房子看了一遍,看到后院里的温泉之后,心里就有了决定··不过,这期间他除了提些小问题并没有表露出丝毫准备买下的意愿,直到回到堂屋,面对面坐下之后,才不急不缓地问:“杨叔,您这房子确实不错,连带着院子一起面积不小,可房产面积并不包括这个院子对吗”·“这……”男人不擅长忽悠人,老实地点头道:“确实是这样,不过虽然房产证上没有,但家家户户都是这样子圈院子的,所有人都是承认的。”
江臣道:“您的房子上下两层,总面积是168平米,你给出的价格是1800一平米,加上后院的打包价,总价是334800,如果您能够现在去居委会,在镇里居民们的见证下和我签好合同,我可以出三十五万。”
“这……”男人有些不解,看向一旁的陈放··陈放却眨眼间理解了江臣这么做的意义··江臣如果买下这里是为了休养的话,大概率不会马上搬来这边,可能以后一年到头住在这的时间也不会太多。
房子一空就容易生事端,比如一件很小却极可能发生在这的事:隔壁邻居修墙往你这边挪几米,等你搬过来人家墙已经建好了,房产证不证明那片地是你的,你无法用法律跟人争辩,总不能强行去拆人家的墙吧·重生爽文穿书系统·这边虽说是被划入了城镇区域,可乡里乡亲比起认合同更认人情,在这样一个排外且已经邻里邻居几十年的小圈子里,你就算是有道理,人家帮你的可能- xing -也不大。
现在江臣多出些钱,在这些居民们心中有些分量的居委会职员眼皮子底下签好合同,不仅仅只是一个见证,也是利用这座房子的屋主将他带到这些人的圈子里,让这里的人更加容易接受他。
看了眼全程几乎没有情绪外露,一开口就直击重点的江臣,陈放心底咋舌,这是真是十八岁能有的缜密吗他十八岁的时候离家出走还傻乎乎被人骗了两百块呢。
第23章 穿回来第二十三天·能多赚一万多,男人自然不可能不同意,恰好陈放身上也带了合同,三人一拍即合,立即去了居委会··此时虽然是假期,可居委会里却聚集了不少闲聊的居民,见到熟人带着两个生面孔过来,都有几分新鲜好奇,得知他们的目的之后,更是热情又亲切地帮忙做了见证,签合同的过程愉悦且迅速。
交完定金,江臣从背包里掏出一包棉花糖,笑着拆开递给了围在这边玩耍的小孩,孩子们一拥而上,欢呼着分走了他手里的糖,还有小孩抱着他的腿撒娇要糖··家长们见状也都笑了起来,说话时比之前更多了几分亲近,有热心的阿姨拉着江臣和沈旭聊天,说起这里的风景人家,说这家果树水灵,那家蔬菜新鲜,让他有机会一定要尝尝鲜。
小孩们顽皮地跑闹追逐,江臣安静地陪着几位阿姨说了会话,借此对五谷村有了大致的了解,难得见到有这个年纪愿意陪她们说话的少年,阿姨奶奶们越说越开心,最后一定要留他们一起吃晚饭。
江臣来这边签合同,本就是为了提前与附近的邻居打好关系,自然不会推脱,乖巧地笑着就接受了··等到晚饭过后,江臣房子附近的几家阿姨叔伯都认识了他,江臣本就是容易讨长辈喜欢的- xing -格加上沈旭一张无敌的甜嘴,叔伯长辈对两人印象都不错,阿姨奶奶们就差拉着两人当亲儿子亲孙子,直把他们送到村口才离开。
陈放做成了一笔生意,爽快的把他们送回了到了市中心,离开前留下了联系方式约好了办手续过户的时间,笑说以后江臣他们要买卖房子都可以找他··沈旭笑嘻嘻道:“陈叔,不只江子,以后我买房子也找你,到时候你可得给我们打折。”
等车开远了,沈旭脸上的笑容一收,问:“江子,你老实说,你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不相信叔叔阿姨真会在这个时候让你去乡下买房。”
江臣低眸轻笑,他的两个好友,霍博看似手段雷霆心思缜密,其实在很多方面有些粗线条,而沈旭则是看似粗线条,其实粗中有细,又因为直觉敏锐,几乎没有判断失误过。
而且,沈旭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之一··不过,江臣本来也没有打算隐瞒·除了将去东华村时的目的改成了散心之外,后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如实告诉了沈旭。
沈旭瞪大眼,咋舌道:“不是吧那小孩过家家用光绪三十年印刷的双像真正的大户人家啊那小孩祖上来燕市之前是个什么身份啊,能够一出手就是四张的人家,放在过去也不多见吧。”
江臣其实也好奇过,初见苗老先生确实与普通农夫无异,可与他交流之后,就会发现他看似淳朴憨厚,其实胸有沟壑,遇事冷静处理分寸,若不是如此,即使他暂时缺钱也不会收下苗老先生一张银票作为谢礼,因为他们都很明白,这张银票除了道谢之外,更多的是建立合作关系。
他大概能够猜到,除了帮忙找房子办理苗苗的入学之外,苗先生还有其他事情想让他帮忙,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但会让他一个不知背景身份的学生帮忙,想来不会太麻烦却是苗老先生不能做的事。
到底是什么事情,到了时候他自然会知道,而苗老先生和苗苗的身份,好奇归好奇,但刻意打探别人隐私这种事情他也做不到··沈旭也没多想,随口一提之后就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为江臣高兴道:“这样一来,叔叔的手术费就不用愁了。”
江臣笑了:“对,所以这段时间我会有些忙,明后天不能陪你了,回学校请你吃饭·”·“不是吧·”沈旭瞬间垮了脸:“你要忙什么还要买房子”·“算是吧。”
江臣说:“我打算给我爸买个商铺,等他好了可以开个店,卖他自己做的玩具·”·“那可以啊”沈旭一拍掌,兴奋道:“江叔叔小时候给我做的玩具,我现在都舍不得扔,那些亲戚家的小屁孩一来就寻宝似的找我这些玩具,藏柜子里不管用,买新玩具也不行,这么多年下来被那群熊孩子撒泼打滚拿走了一半,这还是我斗智斗勇的结果,要是叔叔开个店,绝对生意火爆。”
·江臣能够想象这个场景,小时候小区里的孩子都爱来他家玩,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他的玩具·当时他的大部分玩具都是父亲手工制作,新奇有趣又独一无二,所以偶尔也会有小孩想要带走他的玩具,上演哭闹戏码。
正因如此,前几天无意间翻到小时候的玩具,他的脑子里才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既然父亲已经无法正常工作了,那么让他做他之前最喜欢擅长的事情来作为他以后的职业,不是能最快让他重燃信心的法宝吗·沈旭想了想,道:“你要买店铺的话,我帮你问问我爸,他们公司新开的楼盘好像就有商铺卖,不在他那买他也有更多消息渠道,等我问了告诉你,你再买。”
“我正准备麻烦叔叔·”江臣笑道:“到时候叔叔阿姨回来,我去你们家拜访·”·“我爸妈明天就在家,你直接来就是。”
沈旭笑嘻嘻地压低声道:“到时候我爸要是给你补上过年的红包,你就收着,到时候咱们五五分·”·江臣睨他一眼,沈旭立刻举手投降··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杨思也刚从医院回来不久,见江臣进门,笑道:“难得见你玩得这么晚,和小旭去哪玩了下次太晚了你打个电话回来,直接住在小旭家,或者让小旭来我们家住啊。”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江臣看了眼手表,道:“我和沈旭下午出去办正事了,不是玩儿,还有妈,都十点了,您早点休息吧,熬夜不好,明天早上起来我和您说件事。”
“什么事”杨思立刻站了起来,拉着江臣在沙发坐下,好奇道:“快和妈妈说说,现在才十点不晚,你要和妈妈说什么现在就说吧,不然妈妈晚上睡不着了。”
自从江桌的腿有希望之后,杨思就恢复了之前的- xing -格,让江臣高兴的同时也有些无奈·比如现在,杨女士好奇起来,不得到答案不会去睡觉··江臣打开背包,将合同和银行卡拿了出来,一起递给了杨思。
杨思接过合同翻开看了几眼,表情一点点变化,最后定格在疑惑:“这是买房子的合同可是儿子,你哪里来的钱,还有你没满十八岁,人家怎么会卖房子给你”·“妈,你忘了我上户口的时候人家弄错了,给我填大了一岁吗”·杨思一愣,这才想起来:“对哦,我都忘记你身份证上已经成年了。”
江臣无奈的笑笑,不等杨思再问,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与对沈旭说的一样,除了更改了去东华村的目的,其他都是如实描述··“七、七十四万”杨思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数字,几秒后才回过神来,她想了想,欲言又止几次,才组织语言道:“臣臣,你捡到了爷爷的钱,并且认出了那张钱的价值,这一点特别厉害,要是妈妈看到了就不会认识,而且你还带着钱去了老爷爷家告诉了那个老爷爷这钱的价值,这一点更加值得表扬……但是妈妈想问问你,你为什么会收下爷爷给你的钱能告诉妈妈当时你的想法吗”·对上杨思不解的表情,江臣怔了一瞬,才忽然明白她此时的疑惑。
若是第一世的江臣,即使家里面对这样的境况,即使真的走投无路,也不会收下这笔钱吧··“妈,我与苗爷爷,进行的是一场交易·”江臣看向杨思,道:“他需要的是燕市各方面的资料以及我帮他将银票变现,还有买房转学等一系列后续事情,我是他目前最能够信任且出现时机最合适的合作伙伴,而我恰好需要一笔钱,所以我们达成了交易。”
“换句话说,如果对方不是苗爷爷,我不会接受那七十四万,而如果不是我,苗爷爷也不会委托别人帮忙做这件事情,我们的这场交易建立于对对方的人品有初步的了解以及信任之上,各取所需。”
杨思顿了顿,沉默了好一会,抬手摸了摸江臣的侧脸,有些惆怅道:“好像不知不觉间,妈妈的臣臣宝贝就长大了……”说着她扑哧一笑:“不过说话时认真的模样,倒是和小时候奶身奶气的和妈妈讲道理的模样一模一样,都好可爱”·江臣无奈地叹了口气:“妈……”·杨思笑盈盈地捏了捏江臣的脸:“也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害羞,不过不论臣臣做什么,只要你有自己的理由只要你自己问心无愧,妈妈就都支持你。”
江臣抬眸,对上母亲带笑的温柔双眼,鼻尖忽然有些酸··不论是哪一世,不论他变成什么模样,他的母亲永远都是这样,温柔且坚定的告诉他:有妈妈支持你。
这样无声的信任和支持陪伴了他二十年,在他们离开之后,又支撑着他走过了每一段艰难黑暗孤独的岁月,每当他要放弃的时候,只要看看身后,那里就还站着两道身影,无声地告诉他:爸妈永远在你身边。
第24章 穿回来第二十四天·杨思知道了前因后果以及江臣的计划之后,后续的事情也顺利起来··假期剩下的三天,江臣先是去沈家拜访了沈旭的父亲,与他详谈之后,根据自己对未来燕市各地区发展的记忆,最终选定了一家商铺,并且通过沈父的关系定了下来。
这是一个挑高将近五米,总面积七十平米的临街商铺,内部价每平米七千五百元,总价五十二万五千,对比此时燕市的房价,这间商铺价格相对较高··可江臣知道,这里不到两年就会成为燕市最繁华商圈之一,而他所选择的店铺更是直面最繁华热闹的街道。
五年之内,这个商铺的价值将最少升值二十倍,即使江桌恢复之后不愿意经营这家店铺,租出去也会是一笔不错的收益··买商铺用的是杨思的名义,又有沈父在旁帮忙,所以从选定交办贷款到首付签合同整个过程都很快,赶在假期结束之前办完了所有手续。
继交了店铺首付以及留下五谷村的尾款之后,江臣用两万元自己组装了一台电脑,剩下的二十六万都留了下来给江桌手术治疗用··江家的事情解决了大半,五一假期也如期结束。
小长假过后,燕市一中除了紧张备考的高三,高一高二氛围都松懈了下来··高二一班也是如此,不过代班主任李老师一向佛系,上课前见班上吵闹也并不斥责,只在下午班会时,笑呵呵地道:三天后期中考试是联合考,由一中附中还有承华联合出题,排名也会三校联排,大家到时候记得看看自己在整个燕市大概是什么名次。
·此话一出,底下一片哀嚎,叫嚷着老师放假之前没有提前说三校联考,不然放假回去一定好好复习·话是这么说,可学习气氛却立刻回到了小长假之前,三校联考联合排名,所有人都攒了一股劲儿,争取挤在大排行的前列。
学习氛围浓郁起来,课间和自习时讨论问题的人也多了起来,其中以江臣的桌子最热闹,问题的人络绎不绝,沈旭不满有人占了他的宝座,江臣却很欢迎,讲题的同时顺便也帮自己巩固复习了一遍。
只是来的人除了问题外,还夹杂着许多让江臣哭笑不得地鼓励··——“臣哥,一中的希望啊,必须第一啊”·——“江神你是最棒的,咱们这次必须让承华和附中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学神,一雪去年高考咱们与理科状元失之交臂以及华燕录取人数第二的耻辱”·——“江臣,这次联考你一定得拿第一,去年高二的联考理科第一是附中竞赛班的,夏令营的时候那些人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今年必须杀杀他们的威风。”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如此之类,数不胜数,除此之外也有不少人担忧··——“江臣,附中的李潇去年期末理科总分738,听说今年她比去年更恐怖,你觉得你这次能不能稳……”·——“江臣,这次除了你之外,热门第一还有承华的贺千建和附中的李潇,他们也都特别厉害,你别有太大压力啊,保持水平,我相信你才是第一。”
——“江臣……”·三天时间转眼即逝,有人紧张有人期待的联考终于来了··考试前,沈旭搭着江臣的肩,笑得幸灾乐祸:“江子,压力大不大,全校的希望啊。”
江臣拿起纸笔,走到第一个座位坐下,勾唇道:“既然是希望就不会让人失望·”·沈旭嘿了声,高举大拇指:“江神,牛批·”·周四周五两天考试,周末三校联合阅卷,下周一出成绩。
周末,沈旭美其名曰为了减缓江臣出成绩之前的紧张约他打球,谁知表现得最紧张的就是他,刚到球场还没开始打球,他就忍不住旁边的同学:“你说,这次联考第一到底会是谁”·沈旭叫来的都是平时班上玩得好的同学,大家自然知道他担心什么,他们也很关心这次的考试排名。
只是……少年们转头,看到不远处运球投篮,丝毫不受影响的江臣,表情都有些无奈··班长唐启勋摸了摸下巴,摇头道:“很难猜,承华的贺千建不好说,我们之前和他们学校的卷子都不一样,不过听说他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是年级第一,也特别牛逼,这次联考估计成绩挺不错,但是附中的李潇却是实打实的天才,我和她一小学的,她小学只上了三年就直接读初中了,初中也只上了一年就直接去了附中,现在才十二岁,却不论大小考都稳坐年级第一,你们不知道,当时她中考的时候,所有学校可都是花钱抢着要她,因为附中离她家近,她才选了附中,而且听说她也是竞赛班的,总之,就是一个用牛逼都不能形容的天才少女。”
罗泽瞪大眼:“卧槽,这么厉害这还是人吗咱普通人和天才怎么比”·“啧,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沈旭跳起来一巴掌拍在罗泽脑袋上:“江子上小学的时候,那些老师也建议过他跳级的,是江叔叔他们不让,还有江子为了陪我和霍博才一直按部就班读下去的,真要比这个,江子也不差。”
“我也没说江臣差呀·”罗泽笑嘻嘻地摁住沈旭,箍着他的脖子,抬下巴指了指江臣的方向:“你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现在担心也没用,明天出成绩就知道了,走走走,打球去。”
沈旭踹他一脚,抢过他手里的球,一边转球一边得意地回头龇牙咧嘴,跑到江臣身边道:“来吧,江子,再次开启咱们的球场双煞巅峰时代”·罗泽就在他身后,听了他的话嘲笑道:“你丫的回回靠着江臣,还好意思说双煞。”
“别逼逼,等会咱二对二比一场”沈旭反头道··罗泽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拍他手里的球:“要不就斗牛·”·“你当我傻呀。”
沈旭一把躲开,笑得意得满志,理不直气也壮··两人瞬间打闹成一团,江臣抱着球在一边看着,和唐启勋几人对视一笑··五月中旬,燕市的天气还带着些凉意,可球场上的少年们都只穿着单薄的短袖,一个个意气风发,活力十足。
上一世在星际时代,篮球早已经成为一种古早运动,会打篮球的人很少·而且江臣十二岁之前都在努力完成学业,十二岁进入帝国大学之后,就一直泡在实验室里,虽然后来进入联邦研究所之后,每天都会和现役军一起锻炼一次,但是研究员到底和军人不一样,运动只是为了更好的研究,所以达到标准运动量之后,大家都会争分夺秒地钻进实验室,没时间去寻找其他运动花样。
因此,算上第一世的后期和上一世,江臣已经将近三十年没有打过球了··刚刚沈旭他们聊天时,江臣练习了一下运球灌篮,从生涩到熟悉自如,不过几分钟就找回了之前打球的感觉,这种感受很奇妙,在记忆之中,这具身体与他分开很久,可身体的记忆却并没有任何生疏,就仿佛他一直在,从未离开过。
比赛开始之后,江臣虽然熟悉了篮球,但却并没有很快找回和沈旭几人打球的默契,第一节失误了几次,导致比分拉开了许多··第二节开始前,罗泽调侃道:“你不会是看上刚刚走过去那妹子了吧,心不在焉的,要不要兄弟追上去帮你要号码”·江臣转了转手里的球,扬眉一笑,起跳投了个三分。
“你眼睛都长人家身上了,还说江子·”沈旭翻了个白眼:“刚刚那个篮板你就不该抢,为了表现跳得像只猴似的,人家姑娘也没看你一眼·”·“你怎么知道人家没看我”罗泽将球扔到沈旭身上:“来让你见识见识哥哥的魅力”·经过第一节,江臣已经找回了之前与沈旭的默契,第二节开始,他们这队被压制的局面瞬间转变,本来被拉开的比分也慢慢追回不少,等到第二节结束时,两边比分已经是紧咬的状态。
“江子”·沈旭叫了声,江臣几乎没有丝毫迟疑,抬手就接住了他抛来的篮球,然后膝盖一曲,跳起的同时篮球在半空划过一道抛物线,等他落地,便是少年们的欢呼。
·“三分”·“空心球”·“牛批啊”·男生们同样高兴,都大笑着跑来,一个叠一个地抱在一起,毫不计较刚刚的输赢。
江臣被围得密不透风,男生们身上的汗味混在一起,熏得他一扫之前的平静,抗拒得使劲闪躲··他一边躲一边笑道:“都离我远点”·“叫你装逼”··重生爽文穿书系统“都一身臭汗,你丫嫌弃谁呀”·“来迎接哥哥汗水的祝福,明天保准你联考第一”·少年们笑闹着想他包围,罗泽对着左右挤眉弄眼,大家心领会神,一拥而上把江臣扛了起来,欢呼着抛向空中。
春末的阳光里,被抛高的少年笑容清澈,毫无- yin -霾··第25章 穿回来第二十五天(捉虫))·周一·还没到校门口,江臣就碰到了沈旭··沈旭风一样跑来,拉着他就跑:“快快快我昨天晚上一点多才睡,就为了这一刻”·江臣猝不及防被他扯得一个踉跄,看着火急火燎的模样,只好调整好步伐跟着他跑。
“江子你快一点啊前面的朋友麻烦让让”沈旭扯着江臣跑到文化长廊,然后就往人群里挤,奈何人太多又拉着一个不走心也不走位的队友,只能问旁边的男生:“兄弟,排名出来没第一是谁是不是我们学校”·公告栏前十分拥挤,被拉住的男生也是刚刚看清楚大榜,此时听到沈旭的问题刚想回答,就看到了他身边的江臣,他短暂的停了一秒,立刻开嗓叫道:“江神来了”·一句话,犹如热水倒进油锅里,瞬间炸了。
“江臣”·“在哪”·“江神来了快让让”·挤在公告栏的同学们四处张望,有人伸着脑袋往外看有人想分出一条路,推搡之间反而更加拥挤,沈旭着急地看着眼前分开又拥堵的同学们,几次跳起来想看看公告栏,奈何身高不够,只能抓着身边的男生继续问:“兄弟,你看见没江臣第几”·不等那男生回答,后来的罗泽已经仗着人高优势看清了大榜,叫道:“卧槽江臣你丫的第一啊三校联考第一总分742你丫的是魔鬼吧”·沈旭垫脚的动作一顿,瞬间跳得比之前都高:“742联考第一”他一把推开前面的人,一把跳到了江臣身上:“江子第一第一联考第一啊”·江臣后仰,也笑道:“我知道。”
沈旭整个挂在了江臣身上,兴奋得大叫,“啊啊啊啊啊我他妈太高兴了哈哈哈哈哈”·江臣脖子被沈旭勒着,后面又被其他人挤着,差点缺氧,他躲避道:“放开我,我要被你勒断气了。”
然而人多喧哗,江臣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人群里,就在他喘不上气,准备使用暴力把沈旭翻下去的前一秒,周围忽然安静了不少,人群也分开了一条路··江臣被沈旭挡着,看不见前面发生了什么,正好奇时,就感觉身上一轻,沈旭嗷嗷叫着被人捏着脖子从江臣身上撕了下去。
“嗷嗷嗷——”沈旭被拎着领子,张牙舞爪地叫唤着:“谁他妈偷袭小爷”·江臣喘了口气,理了下校服抬头向好心人道谢,下一秒,感激的表情转为惊愕:“时风钺”·沈旭同时出声:“你谁呀”·时风钺一身灰色长风衣,半垂着长睫看着沈旭,没什么血色的唇轻启:“让开。”
沈旭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小心地往江臣身边凑过去,低声问:“这人谁啊”·时风钺视线落在江臣有些乱的头发上,停了一秒,淡淡道:“找你有事。”
余光看到往这边看的同学以及几个挤成一团向往前凑的女孩们,江臣抿了下唇道:“去那边说·”·快到早自习时间了,办公楼附近的人最少。
江臣在办公楼的花坛边停下,眼底透着焦急:“是不是我爸出了什么事”·时风钺在他一米远的地方站定:“不是·”·江臣暗暗松了口气,放松下来,脸上也带了笑:“那时医生来一中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时风钺视线落在他左侧的梨涡上,放在身侧的手随心动,抬起揉了揉他的脑袋,在江臣不悦的表情里,面不改色道:“你头发乱了。”
江臣视线落在他微翘的眼尾,心底的疑惑刚刚浮起,就听他问:“你们初中部在哪”·时风钺话一落,江臣就想起了不久前病房里的对话,他放下疑惑,道:“您是去找您的侄子吗”·“嗯。”
时风钺声音从鼻腔里哼出,不知道想到什么,略显烦躁地摁了摁眉心:“叫家长,他父母都不在燕市·”·看到时风钺明显不耐却又不得不去的烦躁表情,江臣不知为何心情有些好,他眼眸微弯:“初中部就在高中部后面,你往北走,过一条马路就能看到初中部的大门,没多远,几百米。”
时风钺低眸对上江臣人畜无害的笑脸,刚放下的手曲了曲,移开视线环顾一圈:“等我·”·留下两个字就走得潇洒利落的人消失在花坛拐角,江臣站在原地思考了两秒是否要等他,还没得出结论就听到了自习铃声。
“是谁站在那里”付劲宇从办公楼走出来,见有人站在花坛边,走过去道:“没听到上课铃声吗站在……江臣”·江臣回头:“付老师好。”
“你在这做什么”·“是……”江臣停顿一瞬:“我家一个亲戚来学校看我,他刚刚有事去接了个电话,我正在等他。”
付劲宇放下疑惑,嘱咐道:“等会和你家亲戚说完话就去教室,然后中午吃完饭来趟我办公室·”·“我知道了·”·付劲宇边看手表边转身道:“我等会帮你和杨老师请个假,但是第一节课之前必须进教室,不要迟……这是你家亲戚”·江臣视线越过付劲宇,看到了手里提着个塑料袋,不疾不徐向这边走来的时风钺。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时风钺也听到了付劲宇的话,他脚步一顿,转眸看向江臣··然后,他淡淡颔首道:“你好,我是江臣的哥哥,您是”·付劲宇迟疑的视线在时风钺脸上停留了几秒:“你好,我是江臣的数学老师,姓付。”
“江臣在学校麻烦付老师照顾了·”·“不麻烦,教育学生本就是我的职责,而且江臣成绩很好,这次三校联考他考了第一,八月份还会代表学校参加数学竞赛,我们都对他给予厚望。”
时风钺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身旁面不改色的少年,嘴角弧度加深:“这么厉害”·付劲宇点点头,点到一半顿了下,有些狐疑地看向江臣:“江臣,你没在家里提过自己在学校的成绩”·“我还没提竞赛的事情。”
江臣避重就轻道:“付老师,我哥第一次来我们学校,我带他逛逛校园就去上早自习·”·“行·”付劲宇看了眼时风钺,对江臣道:“好好陪陪你哥,老师先上去了,第一节课之前记得进教室。”
花坛边又只剩下两人··“时医生,你让我在这里等你,是还有什么事吗”·时风钺抬起塑料袋,江臣视线落在袋子上。
“谢礼·”·“零食”·时风钺点头:“你们小孩不是都爱吃零食吗”他边说边从中拆开一包糖,剥开糖纸放了颗进嘴里,几秒后皱着眉嚼碎咽了下去,又从里面拿出几包零食看了看,啧了声道:“抗氧化剂、防腐剂、食用色素、增稠剂……现在的小孩都爱吃这些东西”·江臣眉梢微扬,刚准备反驳他嘴里的“小孩”两个字,就被揉了下脑袋:“算了,下次补给你。”
一阵风吹来,时风钺背影利落,漫不经心的嗓音穿透飒飒树叶声:“先走了,回去乖乖上课·”·江臣回教室时,已经快要下早自习了··他一坐下,沈旭就伸着脑袋往这边凑,捂着嘴压低声音道:“刚刚那个男的是谁啊找你做什么我之前怎么没见过”·后桌的读课文读得昏昏欲睡的罗泽闻言也来了精神,趴在桌上加入了话题:“是啊江神,那谁呀,你没看见,刚刚你们一走,那些女生都疯了,那夸张程度,像是几百年没见过男人似的,一个早自习都在讨论他。”
江臣打开书:“我父亲的医生,他去初中部找他弟弟,走错了找我问路·”·“给江叔叔做手术的是他”沈旭抓着书的手抬了抬,看到语文老师看过来之后,又立刻遮住了震惊的脸:“这么年轻”·“医生”罗泽更加惊讶,脑袋都凑到了江臣耳朵边上,不可置信道:“长成这样当医生”·江臣侧头,推开罗泽的脑袋,淡淡道:“不要以貌取人,还有李老师往这边来了。”
……·一天过得飞快,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一响,沈旭就飞快地收拾好了书包,跑江臣桌前道:“咱们去哪吃”·江臣五一的时候就答应要请沈旭吃饭,恰好今天联考成绩不错,杨思晚上也要去医院陪江卓吃不回家,就将吃饭时间定在了今天。
江臣起身:“你想去哪就去哪·”·“我也不知道啊·”沈旭纠结道:“徐记的粤菜不错,但是这时候去肯定排不上队,长巷子里的火锅也好久没吃了,可是我今天不是很想吃辣,还有黄云的川菜,不行,也是辣的,还有公园边上那家淮扬菜……”·从教室数着饭店数到校门口,沈旭也没能选出最想去的,最后只能让江臣拿主意。
江臣在刚刚沈旭说得店里,挑了个离学校最近的,刚说完听到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叫道:“哥”·清贵干净的小少年穿着一身西装款式校服穿梭在站在一群宽松款蓝衣蓝裤的学生里,挥着手快步向这边走来,格外打眼。
第26章 穿回来第二十六天·贺千闵一直看着校门口,一错不错地盯着出来的每一个人,生怕错过了江臣,又有些担心江臣看到他会不会觉得他没提前告知就直接过来很没有礼貌。
可是紧张忐忑的心情,在看到江臣出来的一瞬间,迅速抛到了脑后,他眼睛一亮,挥手叫道:“哥”·江臣脚步一顿,顺着声音看去··贺千闵几步跑到江臣面前,看到江臣惊讶的表情后,抿紧了唇:“哥,你说我可以来找你,所以……”·“等等”沈旭抬手,打断了贺千闵的话,走到他面前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将近半分钟,然后转头去看江臣,反复看了几次,恍惚道:“这是你弟亲弟弟”·贺千闵拨开沈旭的动作一顿,越过他看向江臣。
江臣拉开沈旭,问贺千闵身:“放学就过来了”·“嗯·”贺千闵看了眼沈旭:“哥,他是谁·”·“我朋友,沈旭。”
江臣轻轻踢了脚沈旭,示意他回神道:“这是贺千闵·”·沈旭松了口气:“不是你弟弟啊我就说,怎么可能我都不知道你还藏着个弟弟。”
转头笑眯眯地对贺千闵道:“你好,我是沈旭,江臣最好的朋友之一·”·“你好·”贺千闵随意点点头,转脸看向江臣,小脸绷着:“你要回家了吗”·“没有,准备去吃火锅。”
江臣道:“你吃火锅吗不吃的话我们就——”·“我吃”答得太快,贺千闵目光飘忽一瞬:“我好久没吃过火锅了。”
江臣笑了笑:“走吧·”·重生爽文穿书系统·贺千闵压住扬起的嘴角,亦步亦趋的跟在江臣身边··沈旭落后几步,若有所思地看着前面并肩的两人,心里嘀咕:“长这么像,不会是江叔叔在外面的……咳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想了。”
他拍拍脑门,快走几步跟上了两人的脚步··火锅店内,桌上摆满了食材,三人吃得满头大汗··江臣夹起最后一块肥牛,在沈旭哀怨的眼神下,放进贺千闵碗里,道:“晚上少吃点,等会撑着不舒服。”
·贺千闵乖巧地点点头,抽空瞥了眼沈旭,低头吃肉··沈旭嘴角抽了下,吐槽道:“今天晚上就他吃的最多,你既然让他少吃点,那块肉就该给我。”
江臣喝了口酸梅汤:“他还在长身体·”·“我也在长啊”沈旭坐直,表情十分受伤:“虽然我十七了但是我也是很有发育潜力的好不好”·江臣懒得理他,见贺千闵已经擦完了嘴,也放下手里的酸梅汤,往后一靠:“说吧,今天来找我什么事为什么不开心。”
贺千闵一僵,绷紧了脸:“我就是想来就来了,还有谁说我不开心了·”·“不想说就算了·”江臣收回视线,起身道:“我先去结账,等会你早点回……”·“我没考好”贺千闵抓紧江臣的手,见江臣低头看他,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委屈,眼睛不受控制地蒙上了一层雾气,小声道:“考得不好不开心。”
“卷子呢”江臣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声问:“带来了吗”·沈旭也在一旁安慰:“考不好正常,多正常的事情,沈旭哥哥我也考不好,放平心态最重要,一个人的成绩不能说明什么,像我……卧槽——这是考不好”·看到贺千闵的试卷和夹在里面的完整成绩表,沈旭捂着胸口,皮笑肉不笑地拍着他的肩:“小朋友,全年级第七,在你这里叫做考得不好吗”·江臣将他的试卷仔细看了一遍,道:“你丢分最多的是记忆题还有语文和英语的作文,这些东西多练习都可以提高,其次就是地理……回去我帮你把试卷看一遍,将你错过的题给你做一个详解题册,然后出几张类似题的试卷,做几张你就不会错了。”
贺千闵抬头:“真的吗”·江臣点头:“你考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不需要不开心·”·“第七……哪里不错。”
贺千闵垂着眼睫道:“第一和第七,差别太大了·”·“那第七和第四十七差别大不大”沈旭手肘拱了拱贺千闵,指了指自己:“我考四十七,想证明自己得赶超四十五个人,前面这么多人我说什么了,你考第七,前面只有六个人,逐个攻破不就得了,有什么可难过的。”
“为什么你是四十五”贺千闵问:“你前面不是四十六个人吗”·沈旭抬起下巴指了指正在看试卷的江臣:“还有一个是你哥,你承华的吧三校联考知不知道,他这次总分742,联考第一,人称‘江神’,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是我兄弟,哪有兄弟互殴的,我就让让他了。”
贺千闵从鼻腔哼出一声冷笑:“呵·”·“不相信是吧”沈旭一歪,勾住江臣的脖子,扬着下巴道:“告诉你弟弟,咱们是不是兄弟,我是不是让着你。”
江臣将卷子叠好,“是,走了·”·沈旭得意的扬眉:“听到没·”·贺千闵瞥他一眼,快走几步追上了江臣··从火锅店出来,已经晚上八点了。
江臣拒绝了沈旭继续下一摊的提议,无视了贺千闵不想回家的表情,将他塞进了车里··“到家给我发一条短信·”·贺千闵抓着手机,想到刚刚江臣的话,在下车的第一时间,发了一条平安的短信过去,收到江臣的回信,才将手机放进裤兜里,哼着歌进了门。
“……没什么,下次好好考就行,一次的成败不能代表任何事情,有挫折才会有更大的进步·”·母亲的身影从餐厅传来,贺千闵脚步一转,走进了餐厅。
他视线扫过难得黑着一张脸的贺千建,心情更加愉悦,坐过去道:“妈,你们在说什么呢”·“说你哥这次联考成绩的事情·”杨蕴将排骨放在贺千闵桌前,道:“妈妈给你留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下次回家这么晚,记得打个电话回来,不然我和你爸多担心你啊。”
贺千闵撇嘴:“我又不是小孩,有什么可担心的·”·贺言风从楼上下来,恰好听到这句话,笑着斥道:“你还知道要回来,我还以为你又跑谁家蹭饭去了。”
“我确实已经吃过饭了·”贺千闵夹起一块排骨,笑道:“不过还可以吃几块排骨·”·杨蕴捏了下他的脸,转头对贺千建道:“大宝,你也吃饭,别多想了。”
贺千闵将筷子放下,抱胸笑看贺千建道:“是啊,失败乃成功之母,有些事情不一定要做到最好才是对的,因为有些人本来就不能比较,这还是你自己对我说的话,怎么就不能用来自勉呢”·贺千建低头吃饭,没有说话。
杨蕴嗔了贺千闵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贺千妤晃着腿,好奇道:“二哥,你和谁去吃饭了呀”·贺千闵嘴角一扬:“我哥。”
贺千妤瘪嘴:“你骗我,大哥明明在家·”·贺千闵瞥了眼贺千建,冷笑一声:“我可没把他当哥·”·重生爽文穿书系统·贺言风拍了他一巴掌,却也没太生气:“你哥最近又怎么得罪你了会不会好好说话”·“千闵。”
杨蕴皱眉道:“兄弟之间再大的矛盾,都不可以说这种话,现在向哥哥道歉·”·“凭什么”贺千闵将筷子重重一放,站起来一字一句道:“要是有的选,我绝对不会当他弟弟。”
“贺千闵”·贺千闵径直上了楼··贺千建抬头,无奈地笑道:“爸妈,没事,千闵现在是叛逆期,我能理解,可能是他今天在学校心情不太好,所以回来发泄一下,随他去吧。”
贺言风摇摇头:“这臭小子,脾气越发大了,既然他吃过了,我们就先自己吃吧·”·晚饭过后,贺千妤端了甜点水果上了楼··客厅里,只坐着贺言风杨蕴夫妇和贺千建。
贺言风看到贺千建始终闷闷不乐的表情,笑问:“成绩出来了,考得不好”·贺千建捏紧了拳头:“第二·”·“第二也很不错了。”
贺言风笑道:“你之前一直是第一,偶尔体验一下第二是什么滋味,也是种人生经验不是”·杨蕴也安慰道:“是呀,大宝,第二没什么,不用不开心,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贺千建轻轻嗯了声,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见状,贺言风心里叹了口气,道:“有好胜心是好事,可好胜心或者说得失心太重,却不是什么好事。
千建,你从小到大都走得太顺了,遇到挫折磨砺心- xing -,对你来说反而是件值得珍惜的好事,而且,人的一生如果永远没有挑战,不是太无聊了一些吗”·“我知道的,爸。”
贺千建扯起嘴角,声音温和:“只是第一次失误,心里有些不习惯,过一会我就好了·”·贺言风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对嘛,这才是我儿子。”
贺千建垂眼,敛下了眼底的寒光··他一点也不喜欢挑战,更不喜欢也不允许有人踩在他头上,尤其是这个人还是江臣,更加让他如鲠在喉,他必须要想些办法,让江臣……·“还有一件事,体检结果出来了,不知道验血出了什么差错,你的血型与之前不一样。”
贺言风道:“正好你项叔叔明早要来家里一趟,你早上起来先不要吃饭,等他来帮你抽完血再吃,让他到时候顺路带回医院·”·“血型不一样怎么可能”·贺千建倏地抬头,变身期的声音粗哑,透出惊惶。
作者有话要说:贺千闵:哥,考得不好,难受··沈旭:哥安慰你(看完成绩)我不是你哥··江臣:乖,哥帮你辅导··第27章 穿回来第二十七天·“系统系统”·回到房间, 贺千建关上门就慌乱的叫出了声。
【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099号宿主·】·“刚刚在楼下, 我爸说我这次体检的血型不对, 这是什么回事江臣的血型怎么可能不对”·【稍等——经我查询,您和江臣同于四月三十日体检,江臣血液试管于三十日下午送往燕大附属医院, 五点二十五分血液入库,您的血液与江臣的血液调换,并没有出现差错。
】·“没差错怎么会血型错误”·【此问题不在系统监控权限内,很抱歉无法回答·】·“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贺千建低着头喃喃着,脑子里一团乱, 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血型会不对。
只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系统也是一问三不知, 气得他用力踹了脚房门··门外有人敲了敲门, 杨蕴的声音响起:“千建,出了什么事”·贺千建想要再次踢门的动作一滞,抬起的腿放下,深吸了口气, 稳定好语气才提高些音量道:“刚刚有东西掉地上了,我没事妈。”
“那你早点睡觉, 明天记得早点起床, 妈妈早餐给你熬补血的粥·”·贺千建捏紧门把,道:“好·”·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贺千建心中的郁气却蹭蹭上升, 他捏着门把的骨节泛白,整张脸更是青黑。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下心头的怒火,压低声音对系统道:“江臣是贺言风的儿子,血型不可能对不上,而且之前十几年都没有出过这种问题,现在突然出了这种事,一定是你那边出了差错。”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道:【系统的置换程序十分成熟,绝不可能出现差错·】·“不是你的错难道还是我的错”贺千建低喝一声,抓着头发在门口走来走去,几个来回之后,他重重往床上一坐,道:“明天一早重新抽血的人就来了……上一次血型不对,这一次肯定不会像之前的体检一样只简单筛查,说不定会更加严格,你必须给我想办法拿到江臣的血”·【很抱歉,我无法帮您。
】系统道:【根据能量守恒以及系统法则,我只能帮您处理现实已存在的交易置换,且根据置换等级计算,您与交换者江臣的置换次数已达到最高值,无法再从他身上换取任何东西,只能……】·“只能换默认送出或者已经不属于他的东西对吧”贺千建打断系统的话,“你说过无数次了,我当然知道这一点,你没办法直接从他身体里抽出他的血,但是我有办法让他流血,到时候你只需要将他的血和我送去检查的血交换一下,就可以了。”
【宿主打算怎么做】·“怎么做”贺千建回想今天早上放榜时众人的眼神和晚上差点露出马脚的无措,冷笑一声:“江臣处处和我作对,我自然要给他一点小教训,让他做人低调一点。”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第二天早上,贺家餐厅··杨蕴在餐桌前忙碌着,贺言风在厨房泡咖啡··贺千闵打着哈欠下楼,眼尾还泛着水光:“妈,我早上想喝粥。”
“熬了南瓜粥·”杨蕴见他呵欠连天的模样,道:“晚上又打游戏了”·“没有,昨天做了一晚上卷子。”
贺千闵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趴在桌上道:“把我哥发给我的题型全部做了一遍……”·“你哥”·贺言风端着咖啡出来,表情诧异:“你竟然让你哥给你划错题”·“谁说他啊。”
贺千闵撇嘴:“我说的是我臣哥,比他厉害多了,这次三校联考贺千建第二吧我臣哥第一·”·“臣哥姓陈”·“联考第一那个孩子你怎么认识的”·贺言风和杨蕴同时开口,刚准备多问几句,贺千妤蹦蹦跳跳跑下来,在最后三个台阶一跳,皮鞋落在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话。
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之后,她才扬着小下巴宣布:“今天我的演出是晚上八点,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都要来哦”·“不去·”贺千闵眼也不抬:“我放学有事。”
贺千妤哒哒哒跑过来,抱住贺千建的胳膊撒娇:“我之前都是跳奥杰塔,今天跳的可是奥吉莉娅你都没看过我跳黑天鹅超美的老师都说我跳得好,二哥你不来肯定后悔”·贺千闵不为所动:“黑不溜秋有什么好看的。”
贺千妤扭头告状:“爸二哥说我丑”·贺千闵两个手指把贺千妤掐出了金鱼嘴,把她的脑袋扭回来:“丑、拒。”
贺千妤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气哼哼道:“你才丑你这样说女孩子,一点儿也不绅士,女孩子会很伤心的,你以后一定找不到女朋友我不会给你养老的”·“你每天都很伤心。”
贺千闵搅着粥,笑着睨她:“不差这一回·”·“哼”贺千妤松开他,在旁边的凳子坐下,瘪嘴道:“你也不去,大哥也不去,你们都不爱我了”·贺千闵捏着勺子的手一顿,扭头:“贺千建不去”·“大哥不去呀。”
贺千妤低着头,神色失落:“他今天社团有急事,我晨跑的时候他就去学校了,还说晚上也会很晚回家,不能去看我演出了·”·“你大哥出门了”贺言风放下手里的平板:“什么时候”·“很早就走了。”
贺千妤想了想,道:“我跑了一圈的时候……应该是是六点过十分吧”·“这么早”贺千闵将勺子一放,皱眉道:“他以前可都是踩点出门去学校的,而且这么早走,是要拉着郑叔一起早起送他”·“郑叔叔没有来。”
贺千妤道:“大哥好像是走路去学校·”·贺言风悬在平板上的指尖一顿,看了眼大门的方向,若有所思··贺千闵呵了声,往后一靠抱胸嘲讽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贺千建竟然走路上学,十年难遇啊。”
杨蕴将包子放到贺千闵桌前:“别一说起你哥就和吃了火药似的,晚上放学让郑叔叔去接你,千建有事不能去看演出,你必须去·”·“去就去。”
贺千闵答应得爽快,丝毫不掩饰之前不去是因为贺千建··贺千妤笑逐颜开:“那哥哥要给我送花”·杨蕴笑看着吵闹的小儿子和小女儿,转头问贺言风:“老项什么时候来”·“估计就是这个时候。”
贺言风看了眼手表,道:“等会我和他说声千建的事,抽血就算了,等周末让千建再去一趟医院也不耽误事情·”·“也行·”杨蕴点点头,眼底却有些担忧:“千建是不是还在为联考的事情不开心,他之前从来没有这么早出门过,而且昨天你还和他说了老项要来帮他抽血,平时他绝对不会不提前告知一声就走。”
贺言风不怎么在意道:“他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脾气很正常,不就是提早出个门,别想那么多·”·*·叮铃铃——·“下课。”
化学老师收拾好课件,转身出了教室··下一刻,班上瞬间热闹起来··体育课一向受男生欢迎,每周二第四节课体育课更加,不止爱撒欢的男生喜欢,班里不想浪费时间上体育课的学霸们,觉得体育课累人的女生们也都很喜欢,因为这意味着中午可以提前进入食堂吃饭。
教室里气氛热烈,男生们脱外套的脱外套,拿球的拿球,桌子椅子摩擦着,笑声不断··“带球啊”·“罗泽快点”·“来了来了催什么”·罗泽走到江臣桌边:“江神,走啊,打球”·江臣将最后一种算法列出来,头也不抬道:“你们先去,我这张卷子中午要交给老付,等会怕来不及。”
罗泽看了眼上面的奥赛题,只觉得头昏脑涨,连忙后退一步道:“你做你的,等会我们先去球场,你喝什么,我先给你买好·”·沈旭一溜烟窜过来:“我要葡萄味芬达,江子喝雪碧。”
“你凑什么热闹·”罗泽白他一眼:“我买饮料给江神是犒劳他让他为我们学校争光,你一个四十七也好意思让我买饮料·”·“四十七就不配喝饮料啊”沈旭跳桌上,抱胸道:“你们江神的成绩,和我这个好友的鼓励不可割分,还有你一个考三十八的也好意思嘲我四十七,半斤八两。”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你丫的找揍吧·”·“来比划比划”·两人自觉走到了教室后面,一个学李小龙一个叫着蛤蟆功,江臣在哐当阿嗒嗷哟的撞击声和叫声里淡定刷题。
等他放下笔时,打架的两人已经勾肩搭背坐在了一起,挤着脑袋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江臣走过去,正好听到罗泽猥琐的坏笑以及沈旭的幸灾乐祸:“等会放学要是她真的堵江子,咱们为了兄弟的艳福必须帮一把”·罗泽点头:“那是必须的啊”·“谁的艳福”江臣在两人身边站定,好奇道。
沈旭一僵,将手机塞到罗泽手里,罗泽迅速往口袋里塞,却没快过江臣··江臣抓着手机,先是扫了一眼两人,视线才落在屏幕上,这是燕市一中的贴吧,两人正在浏览的帖子,标题是:附中校花表白燕一江神,是爱情的沦陷还是两校竞争的- yin -谋今天放学,我们拭目以待。
他看了眼两人明显心虚的表情,随意滑动扫了几眼··一楼:江神是我们一中的,肥水不留外人田,姐妹们上先一步表白就赢了·二楼:绝对是附中的- yin -谋,他们就是想让我们江神恋爱,然后学习成绩下滑,然后明年高考抢走我们江神的理科状元·三楼:江神走竞赛,大概率保送,参不参加高考还不一定呢。
四楼:哪有什么- yin -谋,这么漂亮的妹子送上门,就算是真有- yin -谋,牡丹花下死嘿嘿嘿……·五楼:楼上好恶心,江神才不是这样的人,我们学校校花蒋凌凌比附中的潘柳宜漂亮多了,江神也只说目前只想专注学习。
六楼:蒋凌凌和江神告白过卧槽我怎么不知道·七楼:高一期末的时候,你们不知道正常,现在也没几个人知道。
八楼……·“蒋凌凌的事情是你说的”江臣将手机还给罗泽,睨着沈旭道··“有一次不小心说秃噜嘴了……”沈旭认错态度极其良好,立刻举起手道:“但是我保证绝地没有下一次还有下午放学我一定掩护你绝对保护你的清白不让附中的人吃我江神一毛钱豆腐”·江臣轻踹了沈旭一脚,笑骂:“保护谁的清白呢,滚蛋。”
闹归闹,末了他还是认真提醒了一句:“再没有下一次了·”·沈旭的保证和上课铃同时响起:“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经过这一插曲,三人到- cao -场时,已经上课两分钟了。
好在体育老师一惯管的松,看到他们过来也只是叫他们进队,例行八百米跑完之后,就让大家拿了器材自由活动··沈旭借着个子矮的优势,瞬间钻入人群抢了个篮球。
罗泽勾着江臣的肩膀,笑弯了腰:“每次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感觉到沈旭的优势·”·沈旭拿着球回来恰好听到这句话,抱着球飞奔过去掐罗泽的脖子:“你丫的以为小爷听不懂呢”·两人再次打成一团,江臣淡定地走在后面。
只有一个班上体育课,篮球场空旷,大家都玩得畅快··打完球,体育课也只剩下五六分钟了,- cao -场上的人都收拾好东西三五成群地往食堂走·没到下课时间的食堂十分空旷,打饭窗口的阿姨们也格外耐心,打菜基本都不会颠勺。
江臣拿着托盘,沈旭跟在他后面,边走边抱怨道:“那阿姨可真够偏心的,都是红烧鸡块,你的都是鸡块,我的都是土豆,到底是歧视我的身高还是我的长相,我特么真的不服气啊我长得也不差呀”·“等会你吃我的。”
江臣道··“不是这个问题好吗”沈旭梗着脖子:“那是对我人格的侮辱,魅力的忽视这是几块鸡的问题吗这分明是对于青春期学生建立自信的巨大障碍”·江臣坐下:“那等会别吃我的。”
“那怎么行”沈旭在他边上将托盘一放,理直气壮:“我可是还要长身体的吃不饱怎么长那不是更伤害我自信心的建立吗。”
其他几个一起打球的男生们打完饭坐下,就见江臣将一半的鸡夹到沈旭盘子里,问:“能堵上吗”·沈旭飞快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必须能。”
罗泽嘶了声道:“沈旭你能不能有点骨气”·“骨气是什么”沈旭美滋滋地吃着鸡腿肉:“能吃吗”·罗泽夹起他碗里最大的那块鸡肉:“好不好吃,我试试。”
“卧槽那是老子留着最后吃的”·两人抢菜间,下课铃响了起来··沈旭和罗泽同时停下,遥望着零星中冲进食堂的几道身影,面上都带着笑意,心底充斥着巨大的满足和优越感。
罗泽摸着下巴道:“啊,真爽啊·”·沈旭感同身受:“这感觉,妙不可言·”·江臣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食堂门口迅速冲进不亚于百米冲刺速度的几个男生,后面还跟着跑得飞快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先打一勺饭就胜利了的狰狞——没忍住抿嘴笑笑了下。
好像确实……挺爽的··午饭过后,江臣和沈旭罗泽等人分开··数学竞赛预赛在八月,现在已经五月中旬,时间紧迫,本来竞赛班只二四六的晚自习补课,现在开始不只二四六晚自习要上课,就连一三五的中午午休时间也不放过。
今天周二,本来中午不用上课,可昨天中午付劲宇单独拿了一套卷子给江臣做,说好今天中午帮他批卷讲解··卷子题量不小,江臣也是昨天做了一晚上加上上午的课间休息才做完,想到付老师说一个中午的时间讲解可能不够,江臣没有耽误一分一秒,吃完饭后就立刻去了办公楼。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付劲宇午饭都没有吃,早早等在了办公室,就是为了能够尽量节省时间帮江臣把做了的部分讲解完··可付劲宇没想到的是,江臣竟然这么短时间之内就做完了这张别人花三天都未必能够做个大半的试卷,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江臣的超高正确率以及超前的解题思路。
之前他只觉得江臣适合竞赛也很聪明,现在却是下定决心要把他往这方面培养,这样的天赋如果不搞数学,绝对是可惜了··一个中午的时间,与其是说付劲宇再给江臣讲解试卷,不如说是付劲宇在拉着江臣询问他每一种解法的思路以及对他做一个更深层次的摸底。
快上课前,付劲宇收起了卷子,对江臣道:“今天就到这里,以后你不用和竞赛班一起上课,我给你单独补习,你的时间和竞赛班的时间调开,一三五的晚上和二四六的中午,怎么样”·江臣几乎没有思考,就点头答应了。
事实上,他也觉得竞赛班小课不太适合他,只是之前偶尔也可以从竞赛班获得一点查漏补缺的机会,才一直没有提,现在付劲宇主动提起,他自然不会不同意··从办公楼出来时,离下午第一节课已经只剩下五分钟了,为了节省时间,江臣选择从小花园抄近道过去。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在教室,办公楼这一片连着小花园都十分安静,这种环境很适合思考··江臣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模拟演算刚刚付劲宇拿给他看的那道题,解题思路刚刚成型,就被一阵模糊的争执声打断。
“……你不是缺钱吗这次成功了,我给你五千·”·“我不想这样做……”·“你忘了是谁让你在学校被人欺负了上一次往江臣抽屉里放试卷你都敢做,这次只不过让你想办法把他骗到学校后面的巷子里,怎么就不敢了”·“还是你嫌我给的钱少我可以——”·“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钱少,还是不是不敢”·“我……”·“你什么大榜就贴在公告栏上,我都看见了,高二联考你五百多名吧,你们班上估计你也是吊车尾,你也不想想,这都是谁害的,如果不是当时江臣和沈旭揭穿你,那些人不孤立你欺负你,会影响你学习吗能让你成绩下滑这么厉害吗会害得你没有补助……”·张志鹏背抵着树,颤着声音对眼前的高大男生道:“那本来就是我的错,成绩不好也是我自己的原因,和江臣没关系,之前的事情是我自作自受,我不想再做错事了,这段时间我每天都睡不着,就是因为……”·“因为什么”男生冷笑道:“因为愧疚你污蔑江臣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了,你愧疚有用吗江臣因为你愧疚就原谅你吗我告诉你,不会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你不做就不会有别人做吧,我告诉你张志鹏,如果你不做,我就找别人,但是最后——背黑锅的人一定是你,你信不信”·张志鹏脸一白,颤声道:“你这样是污蔑,我会把你说的这些话告诉老师的……”·“告老师”男生冷笑一声:“你告诉老师,老师会相信吗一个在他们眼里有污蔑陷害同学前科的学生说别人污蔑他,谁会信你敢告老师,我就敢反咬你一口,到时候看看是谁倒霉。”
江臣脚步一转,拨开树枝走了出去,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我觉得是你·”·“江臣”·树丛里的两人同时惊叫一声,神色各异。
张志鹏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江臣,我……”·高个子男生则立刻转过头,不想让江臣看见他的脸··江臣向前几步,抓着男生的肩膀将他往后一扯,在他侧头的瞬间看清了他的模样,唇角微抿:“是你。”
男生一僵,避开江臣的视线,往后退了半步,微弓的身子像一根绷紧的弦,仿佛一不小心就能崩断:“你、你认识我”·“高一一班,孙志。”
江臣勾起唇,笑不达眼底:“我们之前见过一次·”·“我不记得了,应该是你记错……”·“楼梯间·”江臣打断孙志,瞥了眼表情复杂的张志鹏,视线落在孙志心虚的表情上:“上次是同年级的同学,这次是高二的学长,你似乎很喜欢欺负同学。”
孙志绷着的身体放松一些,又后退了半步,抬着下吧道:“我欺负他们又怎么样有没有欺负你,你多管些什么闲事”·“刚刚你问张志鹏一个问题。”
江臣上前半步,逼得孙志又退了一步,才开口道:“你说如果他去告老师的话,看老师会相信谁·现在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现在去找高一年级主任,说你威胁我要伤害我的人身安全,你觉得你们老师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我什么时候威胁你伤害你了”孙志脸一黑,道:“你要是去告状就是栽赃陷害,和之前张志鹏栽赃陷害你有什么两样”·正准备说话的张志鹏脸闻言一白,低下了头。
“谁说他栽赃我了”江臣问:“你看见了吗”·“我……”·“可是你威胁我要伤害我的人身安全,张志鹏同学就看到了。”
江臣转头看向张志鹏:“你会为我作证吧,张志鹏·”·张志鹏缓缓抬头,对上江臣的眼睛后又立刻低了下去,埋着头道:“我、我会”·看到两人联合起来,孙志咬了咬牙,抬腿想走却又怕江臣挣得去告状,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摸着后槽牙问:“你想怎么样”·江臣脸上没了笑意,眼眸冰冷凌厉:“你先说说,让人把我骗到学校旁边的巷子里,是想怎么样”·重生爽文穿书系统·孙志脖子一缩,脚后跟无意识挪后了些,可不知想到什么,似乎又有了底气,他眼珠转了转:“我就是想让你帮我辅导功课,所以才想让张志鹏带你过……”·很快就要上课了,江臣打断他的话,语气没什么波澜道:“暂时你没做什么,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如果之后我出了任何事情,我都会认为是你做的,你可以猜猜到时候老师相信谁。”
说完,他看向张志鹏:“走吧,上课了·”·江臣转身就走,张志鹏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几次欲言又止,只是直到回到教室,也没能说出一个字。
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课前,他才鼓起勇气在去厕所的路上,拦住了江臣··“江臣……我有话对你说·”·沈旭刚刚还笑嘻嘻地表情迅速冷了下去,抬手挡在张志鹏身前道:“他没话和你说。”
其他进出厕所的男生也停下脚步,江臣大家都认识,因为张建污蔑学生被解聘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大家对张志鹏也不陌生,更是知道他就是往江臣抽屉塞试卷的人,此时见他拦住江臣,大家都很好奇他要做什么。
沈旭毫不掩饰的敌意让张志鹏一僵,他放在身侧的双手捏成了拳,微微颤抖着,不敢看周围人打量的神色,·江臣勾着沈旭的肩往后一揽,对神色忐忑的张志鹏点点头:“说吧。”
对上江臣平静的表情,张志鹏捏紧的手松开些许,他喉结滚动了几次,才小声道:“你这几天放学尽量打车回去,或者叫几个男生和你一起回去,孙志……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什么意思”沈旭拉开江臣的手,上前半步道:“孙志他找江臣麻烦”·张志鹏后退半步,没有看沈旭,而是望着江臣道:“孙志他这么做……不是他自己这么想,你、你小心一点。”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跑回了教室··江臣看着张志鹏跑走的方向,眸光微闪··“他什么意思啊”沈旭皱眉道:“莫名其妙找你说这些做什么”·“中午的事。”
江臣看了眼周围,淡淡道:“回教室和你说·”·一进教室,沈旭就占了江臣前桌的位置,反过来坐着急切道:“到底发生什么了·”·江臣组织了一下语言,将中午的事情概述了一下。
“我草他妈的孙志”沈旭腾地站起:“他一高一的很狂啊,找事找我们身上来了,霍博不在就当我们是软柿子了我倒要看看谁敢找你麻烦”·江臣手指点了点桌面,眉心微蹙,若有所思。
张志鹏话里有话,是在提醒他孙志这么做并不是他的本意,而是背后有人指使··事实上,在听到孙志和张志鹏对话时,他就有了这个猜测,因为他和孙志没有任何矛盾,而且一个高一一个高二平时根本没什么碰面机会,唯一一次交集就是上次撞见他们在楼梯间欺负同学,可那次不至于让孙志对他做什么。
而且,更让他在意的是,那天孙志看见他的表情,明显一开始就认识他,当时他没有多想,可通过今天这件事来看,孙志认识他并不是他以为的在学校见过,而是从其他地方,而这个“其他地方”,极有可能就与背后指使他的人有关系。
“不过,张志鹏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不是他自己这么想’,不是他自己想难道是别人想”沈旭坐下,皱眉道:“江子,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江臣翻开桌上的书,敛下了眼底的冷意,抿唇道:“恐怕不是最近得罪的,而是一出生就得罪了。”
江臣声音不大,而且恰好上课铃响起,沈旭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你刚刚说什么”·“我说上课了·”江臣看向讲台,压低声音道:“老付已经进教室了,而且正看着你。”
“卧槽”沈旭立刻弹起来,把位置还给别人,走前不忘道:“咱们下课再说”·付劲宇将书往讲台一放,往这边走来,面无表情地问:“你下课要和江臣说些什么不如趁着上课铃刚响,给大家说说活跃一下课前气氛”·沈旭缩着脖子退回自己的座位,笑嘻嘻道:“不了不了,不耽误您宝贵的上课时间。”
付老师手指扣着沈旭的桌子,敲了敲:“不耽误,你说·”·“不不不”沈旭摇头,一把翻开书:“我求知若渴,现在只想从您的课上得到生命的真谛。”
“噗——”·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其他人也跟着哄笑起来··付劲宇瞪一眼沈旭,拍了拍讲桌:“笑什么,上课,我来给你们说说数学的真谛。”
……·贴吧的帖子,燕一中看到的学生不少,特别是高二一班的同学··放学之后,有不少人等在教室里和江臣一起走,磨磨蹭蹭想看热闹。
其他人观察江臣时,沈旭则在悄悄打量张志鹏的一举一动,中午的帖子早被他抛到了脑后,此时他满脑子都是上节课下课前张志鹏说的话··他压低声音问江臣:“张志鹏说孙志要他今天放学把你带到巷子里,可是中午被你当场撞破了,今天该不会怎么样,但是不弄清楚这件事,我心里总是不踏实,你说我要不要直接去高一堵住孙志问清楚。”
江臣:“你堵住他也问不出什么,他不会说·”·沈旭皱眉:“那怎么办”·江臣:“到时候再说吧·”·两人说着话出了教室,其他人也都跟了上去。
刚出校门,江臣就被一个穿着附中校服的女孩拦住,他还没来得及疑惑,旁边就响起一阵阵起哄声···重生爽文穿书系统女生长着一双笑眼,大而明亮,此时一眨不眨地看着江臣:“你就是江臣”·江臣脚步一顿,这时才想起中午从罗泽手机上看到的内容,当时他只随意一瞥,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现在真的被穿附中校服的女生堵在了校门口。
他迟疑的一瞬间,已经有人替他回答:·“就是他”·“他是江臣”·“如假包换”·女生丝毫不在意周围的视线与起哄声,微扬下巴对江臣道:“我叫潘柳宜,有话对你说。”
听到她的话,有男生吹了声口哨,起哄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江臣眉心微蹙,道:“去其他地方说吧·”·“不用·”潘柳宜道:“我来找你是想找你帮个忙。”
江臣点头道:“你说·”·“你知道李潇吗”·“附中高二的李潇”江臣想了想,“听说过。”
“她是我妹妹,这次联考她只考了第三,因为没考好最近心情一直很低落,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安慰安慰她·”·江臣好奇:“你确定你妹妹这个时候会想见到我”·“当然。”
潘柳宜道:“潇潇看见你比她大那么多,考试成绩却没比她高几分,心情肯定会好很多·”·江臣:……·沈旭:……·围观群众:……·围观群众一脸懵逼,这是个什么神转折·不是说告白吗这是来结仇的吧·江臣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而且我和你妹妹根本不认识,就算是见到了也没话可说吧。”
“没关系,我早就想到了·”潘柳宜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两张票,道:“这是中海歌剧院的门票,今天晚上潇潇的好朋友在那里演出,她会在台下看,到时候你只需要坐在她旁边,然后我假装认出你,让她看见你大她那么多,却只比她……”·江臣抬手打断她的话:“同学,我晚上还有事,不能……”·“你要参加竞赛吧”潘柳宜打断江臣的话,从书包里掏出一册黑白的装订版本子:“你看看这个。”
江臣接了过来,随意翻了几下,目光一顿··潘柳宜扬眉一笑:“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天才都没法躲过我精心收集的竞赛难题,这可是我为了潇潇生日收集了大半年的数学竞赛题目,为此甚至专门找了在其他国家留学的朋友帮忙,这里面囊括了各个国家历史上的易错题和公认的难题,有些版本甚至只有原文,我保证你在哪里都买不到我这么全的世界数学竞赛题册,只要你帮我这个忙,我就把这本送给你,怎么样”·江臣毫不犹豫:“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要说:解决学霸的办法——潘柳宜√·第28章 穿回来第二十八天·两人一拍即合, 加上死活要跟着一起的沈旭,三个人拦了辆车直接就去了中海歌剧院。
学校放学时分也是下班高峰期, 出租车在路上堵了将近半个小时, 将三人送到目的地时已经七点多了·演出八点开始,沈旭去买了张票之后,潘柳宜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餐馆, 等吃完饭刚好入场。
江臣前后三世都很少来这种场合,此时坐在观众席上,看着舞台上暗下来的灯光,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沈旭的票和他们不在一起,他的旁边只坐着潘柳宜, 报幕时,她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妹妹好像没和我们坐在一起, 她在前面, 不知道怎么换了位置,等会演出结束了,你和我一起去找她。”
江臣顺着她的手指往前看,目光一顿, 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潘柳宜以为他没找到,小声提示道:“就是前面, 脖子很白穿承华校服的男生边上, 那个头发有些卷的,特别可爱的小女孩,你看见了没有”·江臣视线右移, 看到了坐在贺千闵身边扎着马尾穿着附中校服的小女孩,她坐得笔直,应该在很认真地看演出。
他眸光微闪,低声道:“看见了·”·潘柳宜点点头,坐直了身子··舞台一侧的演奏团奏起了熟悉的天鹅湖,穿着芭蕾舞服的小天鹅们活泼地入场,随着音乐跳跃舞动,这场芭蕾演出正式开始。
江臣认真地看着台上的表演,只是他大概真的天生没有艺术细胞,没过几分钟就开始一心二用,思考刚刚在潘柳宜给他的练习册里看到的奥赛题,将那一页看到的几道题解完之后,他的眉心蹙了起来,最后一题有一部分题干在下一页,缺少了一项条件。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很想翻出那本练习册看完整题,然而此时的场合明显不合适,他只能静下心来,根据已有的条件在脑海里寻找那道题的解题思路,顺着思路渐渐补全了题干,也知道了解法。
江臣脑海里得出答案的同时,耳边的音乐气氛一变,他下意识抬眸去看,只见穿着黑色芭蕾蓬蓬裙的小女孩来到了舞台中央,随着弦乐声起跳转圈,修长的颈项上下巴高抬,犹如一只优雅的黑天鹅。
她跟着音乐和剧情舞蹈,江臣的视线不自觉地随着她的动作移动,小女孩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吸引力,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视线,江臣跟随着她陷入剧情之中,随她进入高朝也随她落幕,直到舞台剧结束,掌声响起,他才后知后觉地跟着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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