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嫁否? by 木子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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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嫁否? by 木子曈(2)
·“是啊,来救我的人,一个同我一般大小的男孩子,他穿着奇异,穿着短了一截袖子的衣服,头发很短很短,眼睛很大很大,当时我已经快撑不下去了,他跑到坑的另一边,用手捧了干净的水给我,用衣服给我包扎了伤口,可能看我太冷了,他便抱着我,一直跟我说话,我已经不记得当时他说了什么,只记得他一句话:一定要好好活着啊,活着才能干很多想干的事。”
·“我被他抱着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第二天,天亮时他却不见了,一度我以为我只是做了个梦,但是我手中纂着一枚圆形的东西,提醒我那不是梦,再后来,我被迟来的外公的老部下救了,我爹娘,所有士兵,全部都死了,只剩我一人,听外公的部下说,是军中有内女干,泄露了布防图和行军线路图,再后来,我在外公的老部下教导下长大了,当时的皇上临退位前将我爹的军印交给了我。”
祁悠南流着脸看着他:“你太不容易了·”祁悠南吸了吸鼻涕,“你说的那个小孩,是不是一直跟你说吃的可能,那个小孩就是我,你刚说的场景我好像经历过,我以为我小时候做梦,你当时是不是在我手心写了几个字我那时还不认字。”
卓煜震惊了“真的是你我的确是写了,写了‘好好活着’四个字·”卓煜说着翻身上床“你等等,给你看看这个。”
卓煜跑去柜子里翻出一个小木匣,从里面拿出一个圆形的东西递给祁悠南,祁悠南眼都瞪大了:“这不是钮扣吗”·这就是一颗普通的塑料钮扣,应该是当时卓煜从他衣服上拽下去的。
二人相视大笑,卓煜珍藏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就是一个钮扣,卓煜惦记了这么多年的救命恩人,就是他眼前之人,这便是天定缘分·卓煜压着他又滚到了被子中,床板的吱呀声再次响起。
第21章 ·春节就在这平静中幸福的过完了,自从二人相互坦诚后,感情愈来愈好,恨不得好成连体婴··这天祁悠南刚看完半本书,碧草从外奔进来:“夫人,夫人,不好了。”
碧草满头大汗,手不停的绞着手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了这天还不热吧,什么事跑着这样”祁悠南有些好奇。
碧草不停的原地跺脚,就在祁悠南怀疑地是不是快被她跺出一个坑时,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哭腔:“夫人,王爷、王爷来了,他说来看看你·”·好吧,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有些事迟早是要面对,祁悠南安抚碧草:“嗯,没事,你别急,我出去看看。”
“夫人,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我们郡主……”碧草一把拉住祁悠南,“你不要过去,我怕王爷是来找郡主的,你出去可能会被抓走。”
祁悠南叹了口气,“对不起碧草,我不该瞒你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是我没伤害你家郡主·”·“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好人,所以我一直没告诉王爷他们,这些天跟你相处,我已经把你当主人了,不希望你有事。”
碧草哭着说··“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吧·”·“你知不知道郡主在哪里啊,王爷肯定是来找人的,还有,还有将军,将军如果知道你不是郡主,会不会把你交出去,呜呜呜呜”碧草越哭越凶。
祁悠南倒了杯水给碧草,等她稍平静了一点对她说:“碧草,我不知道郡主去了哪里,但我保证我没伤害过她,事实上我从来没见过她,关于我从哪里来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将军不会怎么我怎么样的,我知道他。”
碧草将信将疑:“真的吗你会没事吗我一直信你没害郡主,我只是怕你有事·”·“碧草,”我犹豫了下,接着说:“其实,我,我是男人。”
“嗯,啊”碧草呆了··将军府,会客厅··“王爷请用茶·”卓煜客气道。
卓煜无声地扫了高哲一眼,高哲会意,屏退众人,自己站在门外把守··康宁王爷端起茶杯,抿了抿茶叶,喝了口茶,斟酌了半天,开口道:“卓将军,不知道小女在府中可有给你添麻烦。”
卓煜不动声色:“还好,夫人秀外慧中,将府中打理的井井有条·”·康宁王爷左手不停的摩擦右手的扳指,看起来万分紧张:“那就好,可否请夫人出来一见”·卓煜应允,正要传令命人去请夫人,康宁王止住他:“将军且慢”·卓煜早已猜到康宁王来意,只是敌不动,我不动,只等王爷先露底。
康宁王重重叹口气:“唉其实,现在府中的夫人,并非小女,我并不知他是何人,因担心是敌国安插的刺客,影响两国建邦,寝食难安,连夜快马加鞭赶来。”
康宁王的坦诚卓煜一点也不意外,既然不是自己的女儿,当然是把自己撇开才是最明智的,他已知祁悠南不是真的郡主,那真的郡主肯定没事··实事证明卓煜猜测的全是对的,剧康宁王所述,前些时日,真正的纯珠郡主找到王府,康宁王吓的魂不附体,下令王府众人不准对外提及此事,纯珠郡主说她有一天偷跑出去玩,翻墙回去的时候突然掉地上摔晕了过去,被给府中送菜的小伙计救了,小伙见纯珠郡主穿着丫环的衣服,以为像说书先生讲的那样,大户人间的丫头犯了错就随便一扔,小伙不忍心看着丫环就这样死去,于是把她藏在板车里带回家了,纯珠郡主昏迷了几个月,前段时间刚醒,因日日与小伙相处,便私定终身了,直到过年才想起回家跟王爷交待一声。
卓煜告诉王爷,愿意成全纯珠郡主,将军夫人并不是什么刺客,只是- yin -差阳错嫁过来了,那就将错就错吧,希望王爷为了两国友好,将此事按下··康宁王答应了,二人达成友好协议。
·祁悠南收到传话去前厅见客有些意外,没想到危机就这样轻易解除了,他以为至少来个当场对质,再被人骂一顿或打一顿,然后卓煜再来个英雄救美,不是,美救英雄。
祁悠南行至前厅,康宁王脸色刷得变了,他在祁悠南嫁给将军前见过几次祁悠南,那时他心情复杂,一方面舍不得女儿远嫁他国,一方面气自己无能,明知女儿不愿意嫁,为了国家安危只能听王上的旨意将女儿嫁给将军,以致纯珠郡主出嫁前几日他刻意避着女儿,极少见面,所以根本没细看女儿到底有没有哪里不对,刚仔细一看被震住了。
·祁悠南走过去行了一礼,毕竟长辈,“王爷安康”·康宁王慌乱的站起来,眼睛直盯着:“不必多礼,还真是像啊·”·“不对,不是像小女,是像我弟弟,眼神,形态,相貌,简直是一模一样。”
康宁王喃喃自语··祁悠南很是好奇:“王爷说的可是我像谁”·“不瞒将军和夫人,是像我小弟,我小弟画像还在家中,我家先祖传奇一生,年轻时曾拜以为武功盖世的大侠为师,学了一身好武艺,四处剿匪,救过无数人,后来却没落下好下场,在救人时被误杀了,到了我父亲这一辈,严禁家中人学武,我小弟自小便喜欢武艺,我父亲不让,他偷偷学,他一直想学先祖做个大英雄,这事被我父亲知道,打断他的腿不让他练武,我弟弟趁人不备偷跑了,从此再也没回来过,我父亲后悔莫及,派人找了他许多年,听说他去了南吴当兵,但是没找到,我父亲思念过度,命人画了许多他的画像。”
康宁王顿了顿,期待的问:“不知你父亲是何许人也你是否长的像你父亲”·祁悠南摇了摇头,说他父亲肯定不是康宁王的弟弟,真相总是残酷的,看着康宁王失望的表情,祁悠南莫名有些难过。
送走康宁王后,卓煜见祁悠南闷闷不乐的,决定带他去郊外放纸鸢··“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去的,纸鸢不是女孩子玩的么”祁悠南嘟囔着··卓煜走过来拥住他,在他耳边道:“纸鸢是情郎一起放的,我不是你情郎”·祁悠南躲了躲,“你堂堂大将军,怎么越来越像色胚子了”·“大将军就不用疼夫人,不用哄夫人了跟我走吧。”
祁悠南没办法,只好依了他,出门后他焕然大悟:“卓煜,你其实就想看我穿男装吧”·卓煜笑而不语··祁悠南坏笑着凑过去低声逗他:“其实不出门也可以,我们可以关起门,你想看我穿什么都可以,不穿也可以~”·“咳咳”这下轮到卓煜脸红了,祁悠南很得意,笑个不停。
第22章 ·卓煜带他来到郊外,漫山遍野开着五颜六色的野花,山坡下有一个小池塘,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青草散发出阵阵青香,祁悠南陶醉在着天地之间,放肆的笑,快乐的跳。
卓煜笑盈盈的拉起他的手,带着他一起奔跑,祁悠南什么都不想,只要跟着他就行了··卓煜带着他跑到一座木房子前,“走,放纸鸢去·”·祁悠南刚想问纸鸢在哪儿,抬头一看,超级大的一个纸鸢在木屋顶上,卓煜从屋后牵来两匹马,将巨型纸鸢绑在马身上,卓煜带着祁悠南爬上屋顶,祁悠南这时才看到纸鸢下面有个木架,他不解的看着卓煜,卓煜以身示范从架子下面钻进去,然后固定好身体,手扶在最前面的木条,祁悠南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卓煜看透了他心思向他伸出手,“来吧,不用怕,我带你去最高的地方看风景。”
纸鸢在马儿带动下,在风的助力下缓缓飞起来了,越飞越高,祁悠南激动地大喊:“啊啊啊啊我们飞起来了”·从半空看下来,地上的一切都那么渺小,祁悠南觉得这感觉比坐过上车刺激多了。
忽然,“嘭”一声,“啊啊啊啊,卓煜怎么回事,怎么飞那么快”·“啊啊啊啊啊,快停下啊,前面好像是条河”·卓煜用力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划破纸鸢的翅膀,纸鸢歪歪斜斜的下降。
“啪”祁悠南和卓煜终于安全着陆了,两人相视大笑,卓煜挣脱摔坏的木架,坐起来给祁悠南松开,两人都解脱后直接躺在草地上,卓煜转头望向祁悠南,朵朵野画在他身侧,他却看起来比花还娇艳,祁悠南拔出一颗嫩草,叼在嘴里。
卓煜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喉结跟着滑动,祁悠南感受到他的目光,转头道:“一直盯着我做什么”·卓煜没接话,翻身压住他,咬牙道:“你是我想做什么”说罢亲了上去…·“唔~唔~”祁悠南推开他,喘着气:“你不会是想在这里吧”·卓煜再次覆上去,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蓝天白云下,远处有小鸟的叫声,此处有令人不敢听的声音,旁边残破的纸鸢似乎是害羞了,随着风慢慢移动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祁悠南舒服得手指尖都是酥麻感,他累的一句话都不想说,直接睡过去了,临睡前只有一个问题:“我们怎么回去”·祁悠南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不是将军府的床,他叫了一声卓煜,无人回答,祁悠南下床找卓煜,原来是上午经过的小木屋,卓煜正在小厨房做吃的,正手忙脚乱呢。
祁悠南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卓煜一顿,“醒了饿了吧,我做点东西吃,今晚我们在这里过夜·”·“你会做吗”祁悠南不信他。
“不会,但是可以学,我问过高哲了,按他说的做出来的应该可以吃·”·“我来给你帮忙,好歹我也是小厨神”·一顿饭在两人打打闹闹欢声笑语中做好了,虽然卖相不好看,两人还是吃得很开心。
晚饭后,卓煜带着祁悠南去屋顶看星星,漫天的繁星,映在爱的人眼中,眼睛比星星跟好看·祁悠南看着卓煜 傻傻的笑,卓煜被笑得没脾气,拥着他躺在屋顶上,“冷吗”·“有一点,”祁悠南回到,他往卓煜身上靠了了靠,“挤挤就不冷了,卓煜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卓煜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喜欢,很喜欢,从小我就希望可以跟着爹娘过这种平静的生活,爹下地干活,娘在家做好饭,我跟娘一起等爹回来吃饭,后来爹娘出事了,我就再也没想过了,我只想保家卫国。”
··祁悠南抱着他的手紧了紧,心疼地说:“我也喜欢这样的日子·”·卓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那你喜欢陪我一起这样过下去好吗没认识你之前,我只想国泰民安,认识你后,我变贪心了,我想要你,想要跟你永远到白头。”
祁悠南忍着眼泪,在他怀里用力点头:“我愿意,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一起到白头·”·卓煜低头含住他的唇,伸出舌头钻进去,大手不老实的往下身探去。
祁悠南捉住他的手低声抗议:“你…你,下午才刚要过,你怎么,你怎么又……”·卓煜手上动作没停,低笑:“下午是下午,再说这种事一次哪里够,永远都不够…”·祁悠南任他吻的全身无力,用仅存的理智拦住他:“回、回房,不要在屋顶上…”·卓煜二话不说扛起祁悠南跳下屋顶走进屋内踢开房间门,将祁悠南放在床上紧跟着扑上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叹为观止·一室春色……·翌日,祁悠南扶着腰坐起来,全身好像被重组了一遍,祁悠南在心里狠狠地骂卓煜,平时道貌岸然,一到床上就原形毕露,怎么狠怎么折腾。
卓煜刚煮好粥,走进来就看到祁悠南像个受欺负的小媳妇儿委屈的坐在床上,笑吟吟的走到床边,伸手帮他揉腰,打趣道:“怎么像个刚生完的小媳妇儿一样·”祁悠南拿起枕头狠狠地甩在他身上,佯装发怒:“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害的。”
卓煜轻言细语的哄他:“好好好,都怪我,怪我让你太舒服了,怪我让你舍不得放开我……”祁悠南听不下去了,赶紧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再说出什么浑话来。
吃过早餐,卓煜带祁悠南去河边钓鱼,祁悠南问道:“你不用处理公务吗”·“无妨,陪夫人也很重要,公务暂时有高哲·”卓煜满面春风的说道。
祁悠南恍然大悟:“哦,原来前段时间,你天天教高哲处理公务,就是为了这个啊,高哲还以为你想给他成家,先让他立业,你可真是,连自己人都坑啊,我可千万不要得罪你了。”
说是带祁悠南钓鱼,其实祁悠南是来晒太阳的,他像只坐不住的小猫一样,一会儿去追兔子,一会去找鸟窝,等他回到河边,卓煜已经钓了几条鱼了,祁悠南吵着要试试,卓煜把鱼杆交给他,他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卓煜轻轻揽过他肩头,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下巴抵在他头顶,单手钓鱼。
后面几天,卓煜不是带他去抓兔子,就是带他去抓蛐蛐儿,祁悠南前面同天还心安理得的跟着他胡闹,后面越来越觉得自己像那红颜祸水,生怕耽误将军大事,这天晚上,两人又在屋顶看星星,祁悠南忍不住问他:“卓煜,你真的是来陪我解闷吗都十多天了,再不回去真的没事吗”·卓煜俯首,额头抵着他额头,轻声说:“是我乐不思蜀,这样的日子太美好了,就只有我们俩,没有战争,没有烦恼,只有你。”
祁悠南静静的听他说,好半天,卓煜又道:“其实,我还有一点私心,我知道你小时候很苦,肯定没人带你玩过,我想带你玩你没玩过的,看你没看过的……”·祁悠南以吻封缄,剩下的话都被堵住了,夜幕下,只有两个相爱的人,相依相偎。
第23章 ·回府后,祁悠南又开始了种菜种花的散漫生活,卓煜还是军营家中两边跑,祁悠南一度以为这样日子可以维持到老,直到宫中传来密旨··跟随密旨一道送来的还有一块令牌,说皇上重病,宣将军进宫面圣,若不能顺利进宫,持皇上亲赐的令牌即可。
祁悠南隐隐不安,要求与卓煜一同前往,卓煜拗不过他,只好带着他,于是,祁悠南、卓煜、高哲、碧草又一次踏上去往皇城的道路··再次入宫,宫中情形大变,卓煜被召见却未能跟皇上说上话,确切的说,是皇上病了,口不能言,手不能写,只能躺着,所有意思皆由皇上身边的老太监传达;卓煜去到议事阁,气氛更为古怪,云潮涌动,明显感觉势力分为二批,一批为单丞相为首,另一批则是不服从单丞相一拨的。
晚上卓煜回到住所,还是上次住的地方,祁悠南迎上去问他情况,卓煜照实说了,卓煜联系宫中眼线,眼线却已失联,看来有人先行动手了,只是不知道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翌日,祁悠南去拜访皇后,却被告之皇后也重病,不便见客,后宫其他妃嫔都在静心为皇上诵经祈福,皆不得见客,祁悠南越发觉得有问题··是夜,祁悠南偷偷找到宫女衣服,打扮成小宫女,混进皇后宫中,皇后独自在宫中画画,身边伺候的人太多,祁悠南找不到机会单独跟皇后说上话,好半天,皇后说了句要喝水,祁悠南赶忙上前去伺候,刻意将茶水泼在皇后的画上、衣服上,皇后刚想发作,认出了祁悠南,皇后指尖轻微颤抖,命人去拿干净的衣服,趁人不备,偷偷塞了一张小纸条给祁悠南,祁悠南借口领罚,回到住处,打开纸条,这才明白,皇上被下毒了,朝政被单丞相把持,宫中可信之人全被严密监视。
卓煜低头深思,现在恐怕是皇上中毒不浅,今天看到的皇上,指尖隐隐发黑,明显为中毒迹象,恐怕会有- xing -命之忧··深认,卓煜偷偷潜入皇上寝殿,打晕守夜的宫人,皇上看到卓煜无比激动,可惜他不能说话,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卓煜问皇上,京中兵权是否已被单丞相夺走,皇上痛苦的点头,皇上用尽全力,抓住卓煜的手,在他手心吃力的写下几个字:先皇寝宫。
事不宜迟,卓煜带着祁悠南来到先皇寝宫,宫中流传,先皇寝宫闹鬼,所以一直空着没人住··二人推门进去,年久失修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咳咳 ”,祁悠南被灰呛到了,不住咳嗽,看来很多年没人进来过了。
卓煜环顾四周,除了灰就是蜘蛛丝,乍一看并看不出有什么,那皇上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是这里藏了什么东西吗··突然一阵诡异的风吹来,祁悠南玩心大起,把蜡烛放在胸前,伸出舌头,眼睛睁大作鬼脸状,轻轻的移到卓煜身后,拍了卓煜一下,卓煜猛一回头,被祁悠南逗笑了,“你还真是....活宝啊,这时候还有心思逗我玩。”
祁悠南嘟囔:“哪有,我只是想吓吓你,烘托下气氛嘛·”·卓煜摇了摇头,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当然,柜子、抽屉都翻了,什么也没有,祁悠南想起看电视剧里面经常有什么密室之类,便在墙上东按按,西摸摸,当然,无功而返。
·祁悠南有些灰心,靠在床边的根柱子上看着卓煜,祁悠南无聊的把玩柱子上帘幔的绳子,一分神,用力一拽,帘幔整个掉了下来差点盖在祁悠南身上,祁悠南吓了一大跳,卓煜也吓到了,连忙跑过来。
祁悠南顺着帘幔掉下的地方往上看,最顶上的横梁上,有一个木盒子,卓煜一跃而上,轻松拿下盒子,祁悠南刚想给他喝彩,想起这时候不是发花痴的时候,两人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幅画、一块兵符。
祁悠南打开画卷,画并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普通的山水画,卓煜也没看出画有什么不同,画中也没题字,正当祁悠南准备将画卷起收好的时候,感觉画中央有点不对,好像比其实地方厚一点,卓煜拿出小刀,轻轻割开画卷,果然,整幅画都是夹心的,中间夹着东西。
两人在蜡烛下看完夹着的东西,久久不能平复··画中夹的,是卓煜父亲和上千将士战死的的真相·当年的行军图和布防图被女干臣透露给敌国了,女干臣就是单丞相,他的通敌证据此时就在卓煜手中,卓煜胸口剧烈浮动,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那老匹夫但他不能,还有千千万万人的- xing -命在那老匹夫手中,万一他此时挑起战争,只会死更多人。
然而更让卓煜悲愤的是另一封信,卓煜父亲的亲笔信,老将军在信中写道,他已经知道行军图和布防图被泄,军中粮草也因上面迟迟不批久未到位,请求皇上拨兵支援··很明显先皇帝收到了老将军的求救信,但并没派兵支援,原因写在另一封信上,那是一封写给现皇帝的信,上面写着:做皇帝一定要学会让臣子相互制衡,他一早便知道丞相泄露行军图和布防图,他默认了,因为将军功高盖主,不宜久留,正好借机除掉,丞相虽然卖国,但他此举正好让将军战死,敌国元气大伤,一举两得,老皇帝本想一并了结丞相,无奈先皇后死死哀求,只好作罢。
信中还让现皇帝一定要找机会除掉卓煜和丞相,重新培养势力·卓煜心如死灰,自己的父亲死的如此不值,不明不白,自己效忠的皇上,只把自己当工具,还是一个用完就要毁掉的工具。
祁悠南怕他钻牛角尖,在一边抱着他,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卓煜看透了他心思,对他说:“放心以,我不怨恨,也不后悔,保护百姓是我父亲的遗愿,我也是心肝情愿的。”
祁悠南心痛的难以呼吸··祁悠南和碧草正在房中准备出宫的行李,没错,卓煜让他先带先皇留下的兵符出门找先皇的老部下,本该派高哲去,但高哲时刻被人盯着,根本无暇脱身,今天天一亮,卓煜就被传唤去了议事阁,高哲跟了去。
正当祁悠南和碧草准备出门时,进来几个太监,进门二话不说让人带主仆二人··祁悠南被带到一处偏殿,碧草不知道被关到哪里去了,祁悠南手被反绑着坐在床上,刚想找机会脱身,门被推开了,姓单的老匹夫一脸女干笑的站在门口,他猥琐的笑容令祁悠南感到恶心。
祁悠南看着那人一步一步走向床边,强忍恶心,往床后退了退,姓单的贱兮兮说道:“郡主,小美人儿,你知道吗自从上一次见过你,我就对你念念不忘。”
“滚远点,恶心,你不怕卓煜杀了你吗”祁悠南怒视他··“哈哈,卓煜他算什么东西,他马上就有麻烦了,你乖乖跟了我,等我做了皇帝,让你做皇后,不怕告诉你,上次你们遇袭就是我的人干的。”
老东西皮笑肉不笑的掏出一个小瓷瓶,“美人儿,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懂的,任你多贞烈,用了这个药,你都会爱了这事儿·”·祁悠南心下大骇,心中默念:不能慌,不能慌,冷静,这时候要想办法自救。
祁悠南放低身段,故作柔弱:“大人,你何必用药,我可以教你一个更好玩的,你近些,帮我解开绳子,我们慢慢来……”·姓单的满脸坏笑给祁悠南解开绳子:“美人还真是识实务,谅你也翻不出什么花样,”·就在此时,祁悠南用力将头撞向老东西的鼻子,那老东西猛一撞向后一退,顺手摸了一把,满脸是血,也不知道是鼻子流的,还是嘴巴留的,他大怒,正欲喊人,祁悠南顺势抄起床边的铜烛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单丞相脑袋,单丞相应声倒地,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第24章 大团圆·祁悠南上前探了探单丞相鼻息,还活着·祁悠南平复了下心情,调整了呼息,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将单丞相搬到床上,放下床幔,然后对着门外喊:“有人吗大人让进来一个人伺候,其他人暂时回避,没收到传唤不必过来。”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人走完的声音,同时门被推开了,进来一小太监,祁悠南指了指床,说大人让上前伺候·小太监不疑有炸,走到床边,弯腰问道:“大人有何吩咐”·现在不动手更待何时祁悠南拿起烛台闭上眼用力向小太监砸去。
计划中的倒地声没响起,反正是小太监的声音传来:“将军夫人果然有勇有谋·”祁悠南睁眼一看,烛台被小太监稳稳的抓在手中,祁悠南吓的赶紧松手,后退几步,问道:“你、你是谁”·那小太监轻轻放下烛台,整理了下衣服,开口道:“我是皇后的弟弟苏愈,久不在皇城,知道我的人不多,最近接到皇后的来信说她病重,我才回来看看,没想宫中出了变故,便想留下一探究竟。”
祁悠南干笑几声:“呵呵,失敬、失敬,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先告诉我你们的打算,你和卓煜·”苏愈漫不经心的说。
·祁悠南不知道他可不可信,只好捡能说的说:“卓煜打算让我先离开,离开后再想办法搬救兵,不能全部困在这里吧,他先留下以观静变·”·“嗯。”
苏愈若有所思,“那先处理这个老东西,卓夫人想怎么处理”·祁悠南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出了计划,苏愈玩味的看着他,:“夫人好计谋”·第二天,朝堂上出了一大事,听说众大臣正在议事,单丞相突然冲进去,全身□□,见人就抱,见柱就顶,最后抱着一个武将不撒手,武将挣脱不开,用力一脚踢向他下身……·此时传到祁悠南这里,他笑的直不起腰,自作自受,不是喜欢药吗不是喜欢玩吗那就自己吃药眼自己玩吧。
晚上,祁悠南和碧草在苏愈的帮助下顺利出宫,二人不敢久留,坐上马车往先皇老部下所居的乡下奔去··几经波折,祁悠南带着碧草终于找到老人家,可惜他已仙逝,祁悠南顿感无力。
所幸老人家的儿子说父亲老猜到会有这一天,早早准备好了信件和信物,他将信物交给祁悠南,让他去一个找一个叫老五的人,他会联系旧部救出皇上··七天后,祁悠南终于在一个卖杂货的小摊前找到了老五,老五接过信件,沉默了一会儿,告诉祁悠南让他回去,这边的事交给他来处理,定会救出皇上。
祁悠南疲惫的想找个地方休息一晚,看到街头人潮涌动全部围着一块墙在议论着什么··祁悠南正准备离开,不想去凑这个热闹,身边传来路人议论声:“唉,怎么又打仗,不是刚打完吗”·“可不是吗告示上写的那么清楚,边关打仗,各家各户都要上交粮食已作军饷。”
祁悠南赶紧挤到告示前,果然,告示上写明敌国发动战争,大将军已准备出战,让百姓们上交粮食,祁悠南顾不上休息,马不停蹄带着碧草往回赶,一定要在卓煜出发前赶上,祁悠南想。
经过跋山涉水、餐风露宿二人终于赶回将军府,刚到门口,管家急匆匆赶来,说将军留下一封信给他··祁悠南心下一跳,还是没赶上,卓煜已经出发去前线了·信中写道:沙月国突然发动战争,没办法等他了,让他好好照顾好自己,等他回家。
祁悠南刚踏进家门的脚,马上又撤了回来,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我去找将军了,等我们一起回家”·幸好之前卓煜教他过骑马,不眠不休、连夜赶路三天后,终于到达沙月国边境,这里四周全是山林,丛林茂密,马儿跟本施展不开,祁悠南放走马,步行穿过一片丛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触目惊心。
远处硝烟弥漫,沿路尸横遍野,祁悠南胆战心惊地继续往前走,终于在一处山脚下找到卓煜的军队,祁悠南一见卓煜眼泪便不自觉地流下来,卓煜楞了半天,直到祁悠南扑到他怀里才反应过来抱住他。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等我”卓煜哑声问··祁悠南哽咽道:“我来找我的爱人·”·没时间述说思念与担忧,卓煜大致讲了下现在战况,因为是在树林中战斗,敌军训练有素,善长伪装,他们全部身着绿色战衣,趴在草丛或躲在树叶中,根本发现了不,南吴士兵缺乏经验,首战被打的节节败退。
祁悠南若有所思,央求卓煜 带他去战场看了看,回来后祁悠南告诉卓煜他有办法,让他不用担心··首战胜利的沙月国军果然乘胜追击,丝毫不给南吴国兵喘息的机会,时隔一天又打过来了。
卓煜命人带上昨晚连夜做好的风扇,没错,就是那个用脚踩发力的人力风扇,带上仅有的几大袋面粉,众人高呼:“必胜必胜必胜”·祁悠南现在卓煜 身后,信心十足,他永远相信卓煜,有他在不会输。
沙月国士兵果然机敏,隐藏起来不仔细找根本看不出来哪里有人,等人走近他们就偷袭,卓煜让士兵把面粉放在风扇前,用尽全力踩踏板带动风扇,风扇出面粉覆盖在树林的每个地方,沙月国士兵身上沾了面粉一动就暴露了,南吴士兵奋起进攻,双方厮杀激烈,恶战一天一夜后,南吴大获全胜,活捉沙月将军。
沙月将军面如死灰:“你可是卓将军之子”·卓煜 回到:“不错,正是家父·”·那人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果然虎父无犬子其实这招伪装术是我偷学你父亲的,只是他输在轻信小人,当年一战他本不该输,被人逼到树林我军才有机会获胜,天道好轮回,他的儿子为他复仇了。”
说罢,他捡起脚边的刀一刀抹在脖子上,咽气了··卓煜望着故土的反向,心里对父亲说,我终于也成为你这样的人了,你做到的我都做到了,你没做到的我也要做到,我会带着家人归隐田园。
祁悠南见他面色沉痛,不忍打扰,便走上前去帮着照料伤员··此时,敌军一个重伤的士兵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此刻他正拿着弓箭对准卓煜,大家都在忙着照顾伤员清理战场,没人注意他,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也许是有某种力量在牵引祁悠南,他忽然往卓煜站的方向扫了一眼,这一眼险些吓掉他半条命·他看到原本应该死了的敌军拉着弓箭对准着他的夫君,祁悠南想都没想直接冲过去想踢开- she -过来的箭,是的,他做到了,踢是没踢着,腿抬不了那么高,他徒手接住了箭·卓煜听到声音回转过身,看到了他此生最痛心的一幕,他的祁悠南被原来- she -向他的箭的力度带动撞到后面的一颗大树上,当场撞晕了·场面一度混乱,那边高哲急忙杀掉- she -箭之人,这边卓煜抱着祁悠南冲着军医大声嘶吼……·祁悠南醒来时,还没睁开眼,鼻子中传来一阵消毒水的味道,身边传来几个人叽叽喳喳的声音:“我怎么没劝我都说了很多次了,地下没什么,都是卖房子的人说来抬高房价的,他就是不听”·“是啊,我们都劝了爸爸很多次了,他一意孤行,偏偏要去挖,谁知刚挖出一个箱子就晕过去。”
·“还真有箱子是什么宝贝”·“哪有什么宝贝,就一个破箱子,里面一个破牌子和几本破书……”·祁悠南使劲抬了抬眼皮,用力睁开双眼,白色的房顶,黄色的暖光灯,抬起手看到蓝色的条纹衣服,是医院·我穿越回来了·祁悠南没理会那几个叫他爸爸的年轻人,执意回家,原来他们所说的挖房子,房子就是祁悠南奶奶不肯卖却被他爸卖掉的老房子。
祁悠南现在所在的身体,就是买房的买主,他也是听了祁悠南爸爸说的房子底下有宝贝才买的,最近忍不住挖了开,没想到刚挖出个盒子还没来得及看就晕倒了··祁悠南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东西,一枚铜牌,两本书,铜牌他认识,是军营的腰牌,正面一个大大的“卓”字,背面看不太清楚,应该是经常被人抚摸字被磨掉了。
祁悠南打开书,原来是祁悠南的祖先写的自传,书中写到:他原本是(*`з)国康宁王府的二公子,因为与父亲意见相左,赌气离开了家去了邻国,途中遭遇土匪追杀,被经过的南吴国卓将军所救,于是加入将军麾下跟随他奋勇杀敌,保家卫国。
一次战争爆发前,将军告诉他行军图和布防图被泄露了,让他带着将军亲笔信去求皇上搬救兵,他九死一生带着一身伤到达皇宫时,被门口一位自称皇帝亲信拦住,他便放心的把信交给了那人。
·谁知,几天后他没等来将军凯旋的呼声,却等到将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他万念俱灰,以为是自己错信女干人,没有将心交给皇上,才害死了将军和兄弟们,于是他找了个悬崖跳了下去,没想到没死,而是穿越了,他希望这些事可以记录下来让后人所知。
祁悠南久久沉默,拿起另一本书,里面全部都是画像,每一页都是,都是他兄弟们的画像··祁悠南抱着这几样东西,久久不能平复,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冥冥之中,他的祖先早就为他和卓煜拉了一条线,想起卓煜,祁悠南又在发愁,该怎么再穿越回去呢毕竟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真正在等他的人,在另一个时空。
之后几天,祁悠南各种作死,撞墙撞车跳楼,彤彤没事这具身体的家里人被他搞烦了觉得他肯定是疯了,每天带着两本破书和那个破牌子天天去晕死,直接把他关在家里不让他出去了。
祁悠南无语,狠狠地拿起一根香蕉,剥开皮用力扔在地板上,气愤的在房间走来走去,突然·一脚踩到刚刚自己扔的香蕉皮上,脚下一滑,后脑勺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两眼一抹黑,有晕了过去。
这边,将军府··高哲很是担忧:“将军,你睡会儿吧,你这样不眠不休的守着夫人,夫人回来你倒了也不行啊·”·卓煜坐在祁悠南床前,双手握着他的手,深情的看着他,眼眨不错的说:“我不累,如果他醒了第一眼看不到我会不开心的。
高哲无奈退出去了,卓煜怕祁悠南难受,准备给他洗个澡,刚脱了上衣,正在解裤子上的锦带,一只手抓住他:“你趁我晕过去都对我做过什么”·卓煜心猛地一跳,抬头对上一张笑魇如花的脸,瞬间眼泪流了下来,紧紧抱住他…·良久,祁悠南抬起手,轻扶在他脸上,微笑着对他说:“我是祁悠南,我要娶你,将军,嫁否”·“求之不得”·你以为的偶然相遇,其实是相隔了数千年的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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