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美黑芯不含糖[剑三] by 码字机伍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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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美黑芯不含糖[剑三] by 码字机伍六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文案:·沈夏:来造作啊··孟溪:好···一个世界完结··内容标签: 爱情战争 相爱相杀 快穿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夏,孟溪 ┃ 配角:经纪人 ┃ 其它:各路白给废股 ·一句话简介:你影帝很好,我戏精 ·  ·    ☆、开始攻略吧少年(重修) ·仰躺在玻璃仓中,熟悉地被麻醉,熟悉地沉睡不醒。
失去意识前,沈夏眼前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他那位腹黑眼镜经纪人不怀好意的笑容··虽然先前这家伙已经再三保证这次他一定会做个人……·但,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他总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这位三观歪到了银河系的无良黑心老板经纪人。
但他卖身契都已经签了,即便是会被坑也只能硬着头皮强行硬莽——谁让他真就缺钱花··连接登陆后,仍旧是穿着熟悉的混搭了晓天白丝的鹤梦秀萝小裙子,沈夏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站到一旁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边呈现出来的兽耳红眼白毛小娘炮,晃荡着多出来的九条毛绒绒尾部挂件,沈夏的表情险些龟裂··打开玩家后台开始查收邮件。
【副本:倾城祸国不殃民·人设卡:白切黑妖艳贱货·主线攻略对象:祁锋/夏衍·剧情主线任务:扶持天命之子荣登帝位·】·沈夏死盯着那个主线任务,而后来到窗边,眺望着窗外的风景,车水马龙明显的21世纪现代风……在现代世界搞封建帝制……·对于这种奇奇怪怪的主线任务,沈夏选择暂时先放置以待后续观察。
紧盯着主线攻略对象一栏,沈夏呢喃出声,“就一个……”·上一个副本攻略对象就有仨,后期还让他刷出来了一个隐藏攻略对象,他游走于四个野男人之间,就像个渣男一样四处留情,虽然那都只是些NPC,但讲道理,良心上仍旧有些过不去——如果他有这个玩意儿的话。
他不知道蛇皮的经纪人对这个游戏进行了什么暗改,但以沈夏的直觉而言,腹黑眼镜绝对做不出什么你侬我侬的小清新副本,那货向来喜欢在审核的底线上策马奔腾反复横跳。
关闭第一封邮件,沈夏点开了另外两封··【检测到玩家持有狐族荣耀披风[千秋岁·皎灵素媚],现已解锁隐藏种族九尾天狐·】·【恭喜玩家解锁联动英雄附魔:东水寨联合企鹅娱乐联动出品“狐媚祸国·妲己”,英雄附魔默认嵌入该副本人设卡,被动效果“狐媚惑人”已生效。
】*·捏了捏自己头顶上毛绒绒的兽耳,沈夏终于认清了自己的新种族——狐狸精··什么都没干就白捡两神装,欣喜于捡漏的同时沈夏也不禁开始怀疑东水寨别有用心——剑网三里边的外观能在这个同名衍生18X搞基向gal game游戏当中运用,不失为一种反向吸金宣传,如今改版过后还不忘带上自己的新股东一起玩耍,企鹅爸爸这1.43亿美刀花得值啊。
清完了邮件,沈夏开始翻看副本剧本··一目十行浏览完这个口水剧本,深呼吸,长舒一口气··沈夏微笑着给他的经纪人回过去了一封邮件··邮件内容非常简短,仅一个字外带一个字符便概括了所有——淦·*·喧闹的商业街人来人往,戴着鸭舌帽的“少女”一脸茫然地瞧着过往行人,俨然是一副找不到家的迷路样态。
盖因长着那么一张好看的脸,懵懂的“少女”引得不少行人回头··世界上从来不缺少发现美的眼睛,一名星探一眼就相中了这位美艳动人的迷糊小美人,狗腿地跑上去递过名片,“您好,我是东环娱乐的星探,请问你有没有兴趣拍广告或者电影电视剧啊”·“少女”接过名片,看了看,仍旧是一副状况外的模样望着面前的人,“好玩么”·“啊”星探不知道对方指的是啥,同时也震惊于面前这位小美女开口居然是一副清朗的少年音。
见星探被自己一句话搞懵,“少女”颇为歉意的笑出了声,再开口就是一副甜甜软软的萝莉音,“我问,拍戏好玩么”·灿烂的笑颜晃花了人的神智,绵软的嗓音宛如一把钩子撩拨得聆听者的心七上八下。
喉结滚动嗓子眼儿发干,阅人无数早就对美色免疫的星探破天荒看呆了,“当……当然……”只要你愿意来,哪怕花重金为你专人打造剧本也可以商量啊,何况是好玩·“成交。”
收好了名片,“少女”思索了半晌也从怀中掏出了一只马克笔,直接在星探的手掌上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末了还不忘送给对方一个飞吻,“如果有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最近都有空。”
目送着“少女”绝尘而去的背影,星探后知后觉拿出手机,拨通了上司的号码··“张导,我给你找到妖精人选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用收藏,一个世界结束,欢迎白嫖。
    ·    ☆、倾城祸国不殃民0(重修) ·摄像机运作,在场众人敛声屏气··不远处古色古风的床榻之上,三千青丝散乱,被翻红浪春宵帐暖。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待云收雨歇,君王依依不舍地凝视着身下的美人,“爱妃,朕真恨不得死在你身上·”·“陛下,您该上早朝了·”美人沙哑地劝着君王,以坚决的姿态拒绝了二次求欢。
“你啊你啊,就是这般刻板,大夏国力强盛兵强马壮,一日不朝也没甚要紧·”说着欺身而上··“您昨日也是这么说的”美人不依不挠。
“乖,再让朕弄上一次·”嘴上打着商量,动作却已就位··美人终究敌不过帝王的硬上弓··又一轮恩爱,缠绵不休··“cut”导演一声吼,这场床戏便收了尾,“过了过了。”
再不过他自己看着都快遭不住了··他这拍的是权谋大制作,可不是三- J -片··这种擦边船戏点到即止就好··如果不是为了展示历史上一代妖姬的风采,他可不敢顶风作案,毕竟华国的审核制度近日来是越来越严苛了。
龙床上,缠绵不休的两人立马分开··虽然两人穿得少,安全措施还是到位的,饰演君王的一线男星祁锋还非常老实地贴了下|身以免尴尬或者碰到搭戏的后辈··床上,脱得精光饰演魅惑君王的妖姬鸢语的演员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外套罩在身上,先前没有给全镜头,现在人下了床露了全貌才发现刚才魅惑入骨的美人居然是个男人。
祁锋上前搭了一把手,美人轻言细语地道了声谢并没有领情,态度疏离冷若冰霜,跟先前拍戏的状态判若两人··抹了抹鼻子,祁锋却不计较··合作了快一个月,他算是看清楚了这个后辈新人的脾气,脸好脾气不好,但却是个有演技的。
本来听导演说找了个男人来演历史上风华绝代亡了大夏王朝的绝世妖姬鸢语,作为跟对方合作大部分暧昧镜头的幽帝演员他是拒绝的··可真当他见到了那位演员本尊,他没话说了。
能长成这样,也是一种本事··而且看那表情的自然程度,不像是动过刀子的··导演见祁锋热脸贴了冷屁股,轻咳了一声凑了上来,“怎么着,看对眼了啊”·“少扯淡”祁锋一把推开腆着脸凑上来的老朋友。
导演张骏跟祁锋是多年合作的好友,一个是国内知名导演,一个是荧幕杀手,这次张骏筹拍大型古装历史连续剧,祁锋二话不说不请自来挑了大梁,选了人格最为复杂的亡国之君夏衍。
张骏纳闷对方怎么不演伟光正了,祁锋笑呵呵地说:“偶尔当昏君爽一下,更何况演绝世妖姬的妹子颜肯定不差啊·”·祁锋说对了颜却说错了- xing -别。
一开始见张骏找了个男的来演绝世妖姬,祁锋差点没把对方给喷上天··祁锋老直男了,让他跟一个男人拍亲热戏,他回头不得膈应死··“回头你就知道了。”
对于祁锋的质疑,张骏回得模棱两可··等拍到鸢语的戏份,换上戏服的新人一出来,立刻震惊了整个片场··更要命的是,换了戏服的新人一秒入戏,来到还穿着现代装束的祁锋面前,缓缓抬起头来媚眼如丝用软绵绵的女声冲着他就开始喊“陛下~”。
捂住胸口,祁锋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飙得跳出胸腔了··美·真的是太美了·这完全就是个小宝贝啊·如果历史上的鸢语也是这样,还上个屁的朝啊·这角色当真是为这位新人量身定做的一样。
大概是新人入戏得深,两人合作完第一场郎情妾意的戏码后,祁锋直接搭上了后辈新人的肩称赞对方演技··哪知道过戏后,新人秒变高岭之花,对于他的称赞只是用非常优雅却是男- xing -声线的嗓音“嗯”了一声,之后便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一边去了,呈现出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一开始祁锋以为是他太热情吓到了这位小新人……·一个月的时间证明,这位后辈是真高冷,除了演戏懒得说一句话的那种··但长得好看真就是有特权的。
哪怕新人后辈一言不发,剧组上下还是对他笑脸相迎··更何况对方虽然话少,却不是故意摆脸色的类型,言谈举止彬彬有礼也不会让人觉得没礼貌··即便吃了一个月的闭门羹,祁锋拍走了张骏还是不死心地凑了过去,“沈夏,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饭我知道一家日式料理味道不错。”
美人后辈沈夏,正是来到新副本世界的内测策划兼玩家沈夏··抬起头仰望着面前的男人,从头到脚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后摇头拒绝了,“我不喜欢跟外人吃午饭。”
但我喜欢跟器大活好的一夜情对象吃晚饭,吃完了一起做做运动再好不过··为了不OOC,沈夏如今已经把自己从身到心都洗脑成了一个妖艳贱货狐狸精,还得是那种看着纯底子里却坏得流油的白切黑狐狸精。
他如今虽然看着挺像那么一回事,但是骨子里早就已经烂透了无时无刻不在散发骚气勾引男人,整个人妖里妖气就差没有让人给婊到墙上去公开处刑——当然了,前提是这群狗男人得有那么高超的鉴婊技术能识破他外在的清纯伪装。
祁锋见沈夏拒绝,很是失落道:“这样啊,打扰了·”而后,不再多问转身离去··手抚摸着下巴,沈夏心里埋汰道:这家伙太磨叽了,喜欢就直接上啊,你委婉成这样难不成还指望我主动搞笑不是。
之后,沈夏安安静静地当自己的“花瓶”供剧组人围观,自己要么看看剧本,要么观摩其他演员的戏份··这部剧是一部大型古装历史剧,主线并非情情爱爱,而是以草根皇帝李先硕为主视角,讲述了一个王朝的覆灭和新国建立的恢弘史诗。
他所饰演的鸢语是历史上“覆灭了”大夏王朝的绝世妖姬,据说长得是倾国倾城狐媚惑主,更有白狐精的身世传闻,但考虑到建国后不许成精,导演只是采取了鸢语白狐不离手的处理压根不提身世。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遇到鸢语前的幽帝夏衍勤政爱民治国有方雄才伟略堪称一代明主……可自打幽帝游猎偶遇并带回了鸢语,便开始向从此不早朝的昏君发展,变得荒- yín -无道流连温柔乡,又因一个荒谬的秽乱宫闱案废了肱骨之臣,将颇有美誉的丞相施以炮烙之刑,寒了一干忠臣的心。
长期荒废朝政,暴|政滥刑,民不聊生,终于诱发了七国之乱··如今正在拍的就是关于李先硕在暴|政课税重压之下,一怒斩了欺压乡民的酷吏白手起义的戏码··饰演李先硕的也是个老戏骨,年近四十的影帝洛铭。
长的是很有男人味类型的,跟祁锋那张俊帅脸不是一个风格··一开始有人质疑是不是该将两人角色换一换··但张导直接掏出一本史书说,“幽帝貌俊朗史书都有记载啊,至于新朝开国太|祖皇帝……周正。”
洛铭大影帝不帅,这是众所周知的··可其整容般的演技却让人忽视了这一点,反而更加专注于剧情本身··很多人评价洛铭是演员而不是明星,可见其口碑。
沈夏看完了对方整整一条戏,也深深感慨张导慧眼识珠,这人真就演出了青年太|祖的落魄穷且益坚··洛铭刚刚出戏便对上沈夏一双清泠泠的眼,出于礼节,洛铭对其颔首示意。
沈夏见了却笑得温和明媚··这一笑,更是将沈夏本就出众的脸面衬得格外光彩照人··洛铭不由得看愣了··一旁正跟张骏讨论戏份的祁锋见状,心里有些微泛酸,面上不显。
回头看到沈夏凑上前主动跟洛铭谈话,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老子比这老男人更年轻更帅啊,怎么就不招人待见了·“祁锋啊,有时候气质更能打动一个人啊”·扯淡·祁锋不以为意。
因为带了情绪,回头接着拍捉女干戏码,祁锋完全是本色出演,看一旁默然不语却衣衫不整的鸢语那欲言又止想要责难却舍不得的眼神,当真是活灵活现,张骏不禁叫好。
回头饰演丞相的那位青年演员,缩了缩脖子,“祁前辈刚才那眼神差点没把我吓尿知道的晓得是在演戏,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抢了祁前辈的老婆。”
“……”祁锋在一旁听了,无言以对··带情绪演戏这错他早就不犯了,今天却破天荒犯了大忌……·余光扫向诱发他失控的罪魁祸首,不看还没事,看了更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无他,沈夏正盯着洛铭拍戏,目不转睛的那种··我特么·祁锋心里爆粗,却又无可奈何··待剧组收工,看到沈夏跟洛铭融洽地聊着天离开片场,祁锋心态彻底崩了。
回头等到再拍收尾床戏时,祁锋没有提前做任何安全措施,而是任由自己在跟沈夏搭戏亲吻的空档假戏真做··察觉到异样,沈夏惊诧地看了祁锋一眼··对方却卡着镜头盲区以及床被掩饰,真动了手。
“疼……”·惊呼出声,可却压抑到最小··沈夏别过脸,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有揭发祁锋这种卑劣的行径··而是忍着不适,勉强拍完了这条戏。
因为是亡国前最后的狂欢,沈夏的难耐哭泣祁锋的暴虐疯癫反而应了景··等到导演说CUT,沈夏难得没有先走一步··他先是面无表情地看了身上的祁锋一眼,而后强行推开对方彼此分离,赶忙拉过衣服遮住了一身的狼藉。
整个剧组都不知道……·有口皆碑的一线大咖祁锋假戏真做了一个新人··沈夏没有去为自己的节- cao -据理力争,很明显导演是站在祁锋这边的,对方分明看出了异样却没有喊cut,摆明了是共边利益关系,他一个新人人微言轻说出去怕也没什么人信。
而且他作为一个妖艳贱货这种事情只能让他爽不会让他憋屈,自然也就这么忍气吞声地过了··但沈夏面上还是得装装样子··从这过后沈夏对待祁锋更是没有好脸色,而对待洛铭则是如沐春风般的热情。
而每到拍戏,祁锋总会找到机会揩油,沈夏脸色一天比一天沉闷,直到杀青,就连庆功宴都没来··酒过三巡,洛铭来到祁锋面前,说:“沈夏得了抑郁症,你应该比谁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杯盏倾泻渗出一缕酒液,一脸的难以置信,“抑郁症”·“之前他曾经来向我询问过怎么跟朋友相处,他说自己从小- xing -格就很孤僻从来没有人像你一样对他这么发自内心地热情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跟你的关系。
他说不排斥你,但生理上却害怕跟人接触……”说到这里,洛铭看祁锋很是莫名其妙,“我来剧组第一天的时候,张导带我们一起搞过活动你没来,真心话大冒险我选了真心话说了我以前的奋斗经历曾经干过几年心理咨询师。
沈夏跟我亲近只是基于我曾经心理咨询师的身份·”·“……”这样的真相让祁锋根本没法接受··想到那几次假戏真做,借着戏份占有对方……·他妈的他就是个混蛋·离开了酒吧,祁锋觉得自己该向对方说一声抱歉,却发现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更别提住址。
纠结了一晚上,打着盘算如何要到对方联系方式以及住址,经纪人的一通电话彻底震惊了他··“沈夏今天凌晨跳楼自杀了·”·手机落在地上摔裂了屏幕。
祁锋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良久,泪水滑落下来··脑海中闪过对方冷淡却不乏温和态度的面容……再到后期木讷寡言气息沉重……·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是他,一步步将对方推向了死亡·因为沈夏的死,让剧未播先火。
可因为张骏不想提及这件事,外界也只知道沈夏作为一个非科班出身的新人参演了这部剧,搭配上沈夏的颜,也算是小小宣传了一波··毕竟死者为大,剧组不愿意多提,媒体采访时也只是随口带了一句就没有过多报道。
这场风波就算暂时停歇了··等到电视剧正式上映,荧幕上艳若桃李风华绝代的艳后鸢语一登场,就深深吸引了每一个观众的眼球,沈夏抑郁症自杀话题重回热搜榜。
十五集,鸢语初登场,官博里的留言直接爆炸··四叶草:我的天这个小姐姐好美的好么艳后就该长这样啊土拨鼠尖叫·飞天小小猪:emmm虽然真相有些残忍,但我还是想告诉楼上,那是小哥哥。
四叶草:舞草小哥哥Word 妈·沈美人家小迷妹:我们家沈美人必须是小哥哥啊给你们安利全世界最好看最可爱的神仙哥哥沈夏,人美声甜演技好可惜小哥哥走得太早QAQ不说惹,难过,抱头痛哭·沈家战斗鸡:楼上的姐妹咱们一起痛哭当初在推送上看到一闪而过有关男神的新闻,只是感慨男神长得好看……但我特么想不到会被男神圈粉啊猫站花絮片场戏外日常的男神好文静好美好整个一神仙OTZ想到这么美好的人就这么走了,心塞得无以复加·甜甜甜甜圈:QAQ同心塞一开始也以为是小姐姐来着,美得惨绝人寰啊(啊呸这什么糟糕的形容词,总之就是炒鸡美)回头去度娘,看到生活照才知道是个可帅可美的小哥哥,泥塑起来也很香呆萌呆萌的- xing -格超软,总之哪儿哪儿都好,第一次追星表示好满足的但小哥哥你走得太早啦……我超舍不得你T_T·帝后一生推:沈夏过后再无鸢语,小哥哥真的把艳后演活了啊,尤其是他的原声,老娘我特么赞爆原声我更是狂推导演你把鸢语- xing -转了我估计收视率会更爆友情提示猫站有小哥哥私下跟陛下对戏的花絮,男声喊陛下简直要弯满心满眼全是吾皇,对戏都那么认真入戏,真的是很美好很认真的一个人啊·帝后推了生一堆:就我特么觉得是本色出演么小哥哥绝壁跟吾皇爱过不然床戏那么带感啊最后那段简直把我看哭,噢漏我的鸢语小宝贝到阿姨怀里来不哭不哭以及强烈求平行世界帝后HE,鸢语虽然妖孽,但他是真的爱吾皇啊片场花絮,吾皇看小哥哥简直不要再宠好么·千古一帝夏暴君:鸢语宝贝儿现在正粘在朕怀里撒娇要朕给他劳民伤财,那肯定愿意啊,一起造作一起浪啊哪怕亡国也不分手,江山哪有宝贝儿重要,滑稽.jpg·楼下清一色跟评“你在想桃子”,但随后又开始为沈夏盖高楼。
猫站一系列关于鸢语的祭奠视频开始屠版··其中一个视频更是转发无数··【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时只道是寻常·】·视频开头比较模糊,是沈夏初来片场秒入戏且伪声喊的那声陛下。
其后伴随着电视剧里的帝后CUT,最后切入日常祁锋对沈夏的问候,以及那句询问,“沈夏,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饭我知道一家日式料理味道不错。”
视频到此为止··弹幕一堆人刷,“答应他啊跟他走啊”·“QAQ哭瞎了小哥哥永远不可能答应吾皇了”·“吾皇别问了,直接带走你家小美人来扯证好么民政局不请自来”·“被最后这句话虐得肝疼,虽然知道历史上这对帝后荒- yín -出了名……但……颜狗表示无所畏惧吾皇渣帅起来真就只有美人小哥哥能hold住啊”·“心疼吾皇……等不来美人的回应QAQ哭唧唧”·“UP你特么虐狗单身狗表示人艰不拆真爱不能虐啊”·夹杂在这些弹幕中的还有一句弹幕。
“他答应了,只是我再也没机会听到了·”·此话一出,一堆弹幕跟风刷屏带起了节奏··伴随着电视剧的热播,“幽怨”帝后CP成了当年的年度大热CP,路人们磕CP难免会上升到演员本身,连带着幽帝的演员祁锋直接盖过了主演洛铭的热度,人气再攀新高。
而在CP大热的当口,祁锋居然也丝毫不畏惧,敢于在微博发声:·“爱,深爱·”随附的是一张鸢语扮相的沈夏在雪地中怀抱着白狐回眸一笑美眸缱绻的一张剧照。
CP党表示圆满了,但是卫道士却站出来说祁锋这算是在恰人血馒头了··对此,祁锋完全不care··甚至在斩获视帝桂冠的领奖台上,祁锋也丝毫不避讳这一话题。
盖因这一CP呼声太高,就连颁奖现场也在呐喊,主持人顺应呼声向祁锋提了这么个场外问题,“有人把祁先生您跟沈夏先生组CP,您本人是怎么看的”·祁锋坦然地承认:“可惜不能扯证了。”
这句话算是坐实了大家的猜想,也公开了自己的- xing -向··此后,祁锋不再接拍有暧昧镜头的戏,甚至终其一生都没再找过对象··众人说他是在为初恋守身如玉。
不少人也声称看着祁锋这么为沈夏,又相信爱情了··当然了里面也不乏一些不和谐的声音,说祁锋是在蹭热度榨干亡者的最后一滴骨髓,但时间一长这种声音也逐渐消弭无形。
一些理智的粉丝开始劝祁锋人死不能复生,虽然沈夏确实是很美好,但是生活还得向前看··不论外界如何谣传,祁锋依然故我··岁月是把无情利刃,再深的感情也敌不过岁月的消磨。
伴随着生命的终究总会迎来结束的那一天··鬓发花白的老影帝祁锋,正倚靠在海边景观房的落地窗前,脚边酒瓶子摆了一地··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今天是沈夏的忌日,他推了所有的公告,独自一人来到海边,缅怀他还没有开始就已经逝去的初恋。
一见XX误终身,这样的说法,他在见到沈夏以前是从来不信的··可这么些年过去,从一开始只是基于向往的追逐到今时今日的刻骨铭心,祁锋不得不承认,沈夏仅仅花了一部剧的时间便套牢了他的一生。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做错事的愧疚,没准他也会有释怀的那一天··但正是因为他的自私与卑劣,让本该灿烂的一颗星消逝陨落··他无法原谅自己,同样的,他也永远忘不了那颗星。
将手放到胸膛的位置,如果硬要说那人在他心中的位置··大概只有朱砂痣白月光才能诠释殆尽吧··【你还想见到他么】·脑海之中忽然想起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祁锋只当是自己酒喝多了喝断了片··晃了晃脑袋,谁知道那个诡异的电子音又在耳畔炸响,【这并不是你的幻听,凡人,如果你还想见他的话,就跟我达成一项交易,如何】·“交……易”·【没错交易,我将送你前往千年前的大夏王朝,你将作为夏朝最后一任帝王幽帝夏衍扶大厦于将倾,如果你能成功扭转大夏王朝覆灭的结局,你将获得一次许愿的机会。
】·“什么愿望都可以”祁锋混沌的眼中似是有了一丝光亮··【什么都可以,包括让死去的人,活过来·】·这样的条件当真是非常具有蛊惑力。
纵声大笑过后,他嘶哑道:“好我答应你”·只要能再见到他,将自己的心意转达给他,没有什么是不能够失去的。
更何况,只是做一个他早就扮演过的亡国之君而已··【交易成立,系统00001与攻略者祁锋绑定成功,现开启大夏王朝副本··剧情主线任务:阻止大夏王朝的覆灭。
攻略支线任务:自行探索·】·彼时的祁锋,并未将这份交易看得有多么重要,权当是白捡来的福源··可当命运交错,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注定不可逆转,他才知晓。
有些人哪怕是扭转了前世今生,仍旧是有缘无分··但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此时此刻,与无名生物达成交易的祁锋,白眼一翻,不省人事··此世间,大影帝祁锋死于酒精中毒。
千年前的大夏王宫,尚还是皇子的夏衍睁开眼来,已经换了一个芯子·                        ·作者有话要说:前置剧情不用较真,正剧在后面。
本文没有一个正常人,主角神经病,攻是神经病之友··主角真·黑芯,不存在苦大仇深美化··以上··    ·    ☆、倾城祸国不殃民1(重修) ·“砸死它砸死它”·乡间小道上,几个小孩儿拥挤在一块儿,争相用石子投掷一断了半边翅膀的乌鸦。
乌鸦扑腾着身躯企图逃离,却因折损了羽翼飞不了也逃离不能··“这么热闹,带我一个呗~”·身后冷不丁传来这么一幽幽的话语,小孩儿们循声回头,只见一衣着破烂浑身是血的人正赤红着一双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们。
如果单单就是模样看上去血腥还不足以让人吓破胆,关键是那人红眼白发且还顶着一对兽耳,身后飘扬着九条狐尾气焰分为嚣张··“妖怪啊”·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尖叫声,小孩儿们一哄而散。
撩了撩被血液浸染得板结脏污的白发,沈夏轻嗤一笑,来到了那只乌鸦面前,“喂,你想活还是想死”·乌鸦匍匐着爬到了沈夏脚边,用破损的鸟喙轻啄着沈夏的脚背。
即便是被折腾成这么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这畜生也不断绝求生的意志··“权当我初来乍到日行一善好了·”·蹲下身,将乌鸦捧在手心里,朝着对方吹了一口气,实则是运用奶秀的技能[风袖低昂]给对方拉回了残血的同时在对方身上附加上了一个减伤效果。
对方的命勉强吊住了,之后沈夏不紧不慢开始用回雪飘摇抬对方的血线··因为这是一个存在妖魔鬼怪的副本,为了平衡- cao -作难度,在沈夏圆满完成了前置剧情后,传送到千年前剧情主线任务时间线的沈夏便对应解锁了七秀的所有技能——新发送过来的邮件之中对此解释是:为了给予玩家一个良好的游戏体验。
不同于在剑网三中释放技能需要有武器,在这个剑三衍生18X搞基向gal game之中,玩家仅凭意念便可以打出七秀的所有组合技,且……云裳心经与冰心诀可以并存使用。
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七秀玩家的史诗级加强··披着九尾天狐的壳子,用着七秀技能,沈夏成功将乌鸦奶满的同时……·猛地后退一步,瞧着眼前由鸟幻化而成的裸男,沈夏下意识想要挪移视线,哪知道裸男一点也不知羞就这么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主人。”
沈夏指了指自己,“你在叫我”·“您救了我的命,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主人·”裸男话语虔诚,对沈夏颇为敬服。
“你……到底是乌鸦还是人”沈夏试探地问··裸男抬起头来,略显疑惑道:“是主人点化了我我才得以幻化成人,如果主人不喜欢我这副模样的话我可以变回去。”
说着,裸男又变成了一只毛色油光水滑的黑乌鸦··看着自己的手,沈夏表情略微复杂,看来这奶秀的技能是不能随便乱用了··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带着这么一只乌鸦挂件,沈夏来到河边脱下了身上那套因为一跃解千愁而被划拉得破破烂烂的衬衫长裤。
泡在河水中,并不着急在角色栏中刷新角色将自己打理干净··盖因他在前置剧情中解锁了“演员”身份,如今他只要维持演员状态就可以换上商城之外的衣服,也即是说,他终于不用再跟上一个副本一样强制女装了。
不枉他辛辛苦苦逐梦演艺圈——虽然他一部剧刚拍完就强行剧情死了··沈夏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浑然不知候在一旁的乌鸦心情是如何纠结··爪子不安地在地面上刨动,虽然他及时转过了身,但先前收入眼中的美景还是让他受到了震撼,如果不是通体一身黑的羽毛作掩盖,估计他整只鸟都呈现出一种绯红色的害羞样态。
曾经是只乌鸦的时候他对人类没有什么美与丑的认知……·可经过主人的一番点化,他不光能够幻化成人且还……·躁动地扑闪着翅膀··乌鸦觉得自己多半是病了,不然为何他的心砰砰砰地乱跳个不停·乌鸦的纠结,传达不到沈夏心中。
泡在河中的沈夏此时正沉迷整理仓库背包··因为玩家后台中的商城都是根据他剑网三中的秀萝账号提供的萝莉外观,所以在完成前置剧情的时候,他十分有先见之明淘宝了一大堆男装屯在玩家后台的仓库背包里边了,200套自动叠加成一坨才占用一个格子,不买白不买。
pass掉了不符合时代背景的现代装,沈夏心安理得换上了一套素色汉服,同时在角色栏中将种族形态切换为了人类伪装形态··狐妖的特征消失,再次上岸,沈夏就是一没有了狐耳狐尾黑发黑眸的普通人模样。
沈夏来到乌鸦面前,将手中捧着的多出来的衣服放到对方面前,“你变成人的时候得穿衣服·”·这么说着,沈夏复又打量了一番他日行一善救下的乌鸦,“我在大路上捡的你,你又是只乌鸦,那……你以后就叫陆鸦好了”·每一个剑三玩家都有一个十分了不起的命名技巧,沈夏充分发挥了这一特长,就这么钦定了自己小弟一号的名讳。
*·抻了个懒腰倚靠在树杈上,任由身后雪白的九尾飘摇招荡,一觉睡醒的沈夏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仍旧困得不行··想要翻个面再接着睡却又顾念自己在树上,只得做罢。
“主人……天色不早了,没准真等不到人了,不然我们还是先离开”陆鸦侯在一旁时刻关注着树上的动态,盖因自家迷糊的主人曾有过从树上摔下来的先例,现如今陆鸦可是一点儿也不敢走神,唯恐自家主人又摔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自家主人为何日日到此酣睡,但陆鸦从来不会去质问沈夏,沈夏怎么说他就怎么做··沈夏想要来皇家猎场之中酣睡,陆鸦也舍命陪君子,陪着沈夏一道做这个在皇家猎场之中借住偷睡的贼。
“他怎么还不来啊……”沈夏十分不耐烦道··他已经在皇家猎场之中晃荡了月余,却连攻略对象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刚这么抱怨,狐耳支棱起来,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沈夏立刻来了精神,“陆鸦你先去猎场外等我”·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陆鸦只得恭敬道:“是。”
重又恢复作原型,陆鸦振翅离去··待属于某只乌鸦的气息变得浅薄··沈夏睁开了眼循着愈来愈近的脚步声望去,笑得跟个得了趣的孩童一般,美眸缱绻笑靥如花,就像是精心调制的蜜糖一般,直直甜到了人的心底。
目睹了这番情景的幽帝夏衍也即是祁锋,心里对这只未来会魅惑他以至荒废朝政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狐狸精莫名有了一丝兴味··这已经是祁锋来到此方世界的第十二个年头,初来这个世界,他还只是先帝最不受宠的十四皇子,卧薪尝胆七年有余,方才斗倒了他的十三位皇兄,用不光彩的手段硬生生逼得自家父皇改了遗诏方才坐稳了帝王宝座。
前几个年头一心扎在了权谋之术上,等到自个儿成了说一不二的王者,脑海里面响起那个熟悉的系统提示音··祁锋才恍惚惊觉,自己这还只是万里长征迈出的第一步。
如何挽救这个风雨飘摇的大夏王朝才是他未来奋斗的首要目标··事实上,夏亡国绝非末代帝王幽帝夏衍一人之功··早在夏衍皇爷爷那一代开始,夏就有了衰败迹象。
后来经历十四王争权夺嫡,又将夏往火坑里推了一把··若不是后来幽帝早些年励精图治,给夏续了点命数,可能等不及鸢语这个妖后霍乱朝纲,大夏就已经亡了。
想到日后引得一代明君昏聩不知事终日荒- yín -的罪魁祸首正是面前倚靠在桃树枝丫上笑得天真烂漫的小狐狸……·祁锋觉得……还真是……不可思议。
这怎么看都是个山野小怪,世间美人不知凡几,怎么可能就因为一个妖而甘愿葬送了江山··祁锋心里暗表不屑··看过了,哪怕是有些趣味,也没打算多停留。
可沈夏哪会如对方的愿··甜腻优雅的嗓音,仿佛在耳畔炸响··光是听到这人开口说出第一句话,祁锋整个人都愣住了··“怎么,来了就走连声招呼也不打,你这凡人怎的如此没有礼数”·这熟悉的嗓音让祁锋不由得想起了曾经那人……·这狐狸的声音居然与那人一模一样·先前离得远,没来得及细看那狐狸的样貌,且因为狐狸倚在树杈之间,枝叶交错掩映看得不真切。
伴随微风白纱轻浮,长发曳地,模样张扬绝美的九尾白狐飘飘摇摇降落凡尘··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得见其人真容,祁锋整个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了·“哟,还是个傻子~”·记忆中的那人,也是顶着这样一张美艳的脸,一次次说出疏离拒绝的话语……·如今换了一个世界,与他注定纠缠不休的狐妖,居然也跟那人生了同样的面貌。
这难道是宿命·他忽然明白自己的任务并非自己一开始所想的那般容易轻巧了··至少能再看见那人……哪怕只是长得相像,他都没法狠心拒绝。
如果是为了面前这人,做个亡国的昏君也没什么不好,祁锋一瞬间还真有这样的打算··可这般昏聩的想法只在脑中残存须臾便被他的理智打压得分毫不剩··蹙眉,祁锋略有些疏离道:“你是妖”·见对方明知故问,沈夏笑得更是畅快了。
身后的九尾晃悠得欢快,还颇不知廉耻地摆了一个魅惑姿态,“你这不是眼瞎么,人家可是万中无一的九尾天狐呢~”·本来就是自己心上人的样貌……嗓音虽一般无二却不再是记忆中的冷淡疏离……·他曾经不止一次想过对方会用这样符合其长相的魅惑语调对他说话。
可当心里的念想得以实现,祁锋却没有丝毫欢喜可言··这真的是个……·让人心动的妖精··哪怕不是因为跟心上人长相相似,祁锋自问,任何一个男人都经不得这妖精如此诱惑。
除非那人确实是直得没边儿了··“怎么样,冤家,要跟人家春风一度么~”狐狸扭着腰来到帝王面前,纤纤十指攀附上帝王脖颈,依偎着挑逗道,“人家会在床上好好伺候你的~”·赤红的妖瞳,一瞬不瞬地与自己对视着,祁锋一时间愣怔住了。
拒绝不是,应允也不是··这当真是个妖孽·心里从金刚经默念至法华经,祁锋好容易稳定了心- xing -,一把握住了在自己身上煽风点火的手,冷然道:“还望自重。”
被如此下面子,狐狸也不恼,反而眸含水光很是委屈道:“你弄疼人家了~”·软绵绵的语调,搭配着那么一张好看的脸面,着实让人心肝都软了··祁锋眉头蹙得更深了。
强行压下心里那丝想要不管不顾拥美人入怀好生安慰的冲动,闭上眼,下着最后的逐客令,“此处是皇家猎场,不是尔等妖物可随意践踏嬉闹的山林野地,还不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朕翻脸无情”·好容易下定决心说完这番话,祁锋心里的大石落地。
察觉到依靠在身上的人远离,这才松了口气··“原是小狐自作多情了·”没了先前那番魅惑放浪,九尾白狐重又恢复作淡漠疏离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着面前的凡间帝王就仿佛看着一山石瓦砾一般,不为所动。
连一句告别的话语都没说,先前还曾欢笑嬉闹的白狐,化作一缕烟尘随风而逝··眼见白狐远走,祁锋后知后觉向前迈上一步,伸出手想要追寻些什么··恰是在此时,耳畔传来呼唤声。
睁开眼来,见着大太监连顺叫喊,先前一切居然只是个梦··此时此刻他正坐靠在桃树下,身上搭着一件白狐裘··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作者有话要说:沈夏:手握JJ脆皮鸭剧本。
祁锋:手握QD历史权谋剧本··那年烟花巷雨,不同频道的攻受终究是错付惹··    ·    ☆、倾城祸国不殃民2(重修) ·不说帝王因为虚实不明的梦如何惆怅日日恍惚。
沈夏从皇家猎场里边出来,捉弄了攻略对象一番后,颇为恣意欢快··陆鸦瞧着沈夏红光满面,估摸着大抵是见着想见的人了,不过他还是特意问了一句,“主人,我们明日还来吗”·心情好,说话语气也显得轻快飞扬,“人都见到了,还来这儿作甚我一个山野妖精若是想跟真龙天子在一块儿少不得要先修点儿功德,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去积德行善攒点福源。”
这当然是纯属扯淡··“我陪着你·”陆鸦自问他这条命都是沈夏给的,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他都义无反顾追随沈夏左右··“好啊~”沈夏也没有拒绝。
小弟忠心,他这个当人老大的也使得顺手··握上对方的手,沈夏直接使用神行千里定点传送到涿县··刚一落地,沈夏就松开了对方的手,浑然没有注意到身旁陆鸦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神色。
相比帝都的繁华,涿县荒凉了不止一个档次··沈夏跟陆鸦都是飞禽走兽幻化成人,长得自然比寻常人精致,乍一来到涿县就引得众人围观··左顾右盼,沈夏瞥见一老妪,赶忙热情地迎了上去,“敢问这位大娘,李先硕在何处”·老妪愣了,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如此标志的公子哥儿,活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你说的是二狗子吧”老妪没遮没拦的一句话险些让沈夏憋不住笑··见沈夏神色有异,老妪也了悟自个儿对着这怕是与李先硕有故的人说人家的俗名忒不地道,忙赔了不是,“哎,这些许年,乡里乡亲的都这么叫他,小公子莫见怪啊”·“无碍,谁能没几个俗名呢。”
沈夏装模作样不以为意··实则内心是一串UC体刷屏:震惊,天命之子未来新朝开国皇帝原名居然叫李二狗简直是震撼帝王他后世万代·当然了,这份快乐不论是陆鸦还是面前的大娘都理解不了。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这边厢两人就未来新朝开国皇帝的俗名一番讨论,那边厢正扛着锄头下地种田的李先硕,抡起锄头才开始锄地,一个乡民跌跌撞撞朝他跑来,“二狗子你还在这儿挖什么地啊,有个顶漂亮的公子哥儿来寻你了你还不去看看”·“寻我”李先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自问自己一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哪里来的什么亲朋好友寻他的。
迷迷怔怔被人一路带到了李大娘家里,乍一见着堂上坐着的沈夏,整个人就愣怔得说不出话了··但见其人身着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微风吹动鬓边几缕发丝飞扬,独坐一处自成一景,端的是艳若桃李人比花娇,哪怕瞧得出是男子,未免也太过精致撩人心魄。
这人难不成是仙人下凡的·旁人也不稀奇李先硕这番呆傻模样,实在是他们也没好到哪儿去··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沈夏这一笑,拉回了李先硕的神智。
不待对方发问,沈夏率先开口道:“硕儿,别来无恙·”·语调轻佻妖娆,本来稳住了心神的李先硕又被对方一句话给绕得失了魂儿··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胡乱应了些什么,竟让对方以他的亲娘舅自居跟他回到了自个儿四面漏风的茅屋之中落脚。
“这哪里是能住人的·”陆鸦打量了一番,一点也不给李先硕留脸面,打量着对方的住处满脸的嫌弃意味,他家主人岂能受这种委屈··沈夏睨了陆鸦一眼,复又望向呆呆傻傻的李先硕问道:“硕儿如今所谋何职”·“啊”没料到仙人一般的沈夏突然问上了自己,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应答。
谋何职·他不就是个种地的·但他下意识不想这么回答,说不上来为什么,李先硕就是不想让面前这人看扁自己··究竟是为何不想,他说不上来。
哪怕对方胡诌是他舅舅,他都不曾拆穿,听闻对方要与自己同住,也没有拒绝··实在是这人太过美好了·凡人能有幸与仙人亲近,便是三生修来的福气了。
但他居然不满足于此,还妄想与仙人朝夕相处,着实是胆大包天··可……·可他就是想胆大包天一回·“硕儿莫要见外,我与你生母确是姐弟……”说着,沈夏伸出手指挑开了面前人的腰带。
没了腰带束缚,仅着一件粗布麻衣的李先硕就这般敞亮了胸膛,虽然瞧上去对方的身量略显单薄,但是剥开了遮挡的衣物,裸露出的身形竟颇为紧实健硕··本来只是想校对一番系统给天命之子落下的标记,但一时没有刹住动作将对方筋骨练实的好体魄通通收入眼中,甚至他还作死将视线往下挪移了几分——牛逼满分·如果是以前的沈夏看到了男人的鲜活肉|体恐怕只想自戳双目,但如今的沈夏岿然不动的同时居然能情不自禁开始默默给同- xing -的身材打分……·将自己的失态归功于人设卡的影响,同时为自己日渐基佬化的样态倍感心情复杂。
被仙人看了自己糙实的身躯,李先硕不禁面色微红,“你……你这是……”结结巴巴,话也说不清了··“缄默·”继续自己的动作,沈夏抬眸,喝止了对方。
如此,李先硕真不动不言语,任由沈夏继续手上的逡巡探索——气氛逐渐暧昧,偏生始作俑者毫无自觉,而被动承受者毫无反驳的立场,只得任由对方上下其手被撩拨得宛如在悬崖之上踩钢丝,稍不留神便会落入崖底炽热的岩浆之中将自己焚烧殆尽。
随着对方的举动,陌生的情愫在心间滋生疯长,虽不知道是为何,李先硕莫名觉得羞窘··理智临近崩溃,就在李先硕快要控制不住暴露出那些陌生欲念之时,沈夏终于翻找到了系统落下的记号。
摸着对方肚脐右下方的一枚火焰胎记,沈夏从怀里掏出了事先备好的玉佩,上边的图文跟李先硕的胎记一模一样,“我爹娘辞世之时曾将自身携带的一对法器送与我跟你母亲一人一个……如今这枚胎记出现在你的身上,看样子这法器已经暗合到你身上了。”
说着这话,沈夏摧动手里边的玉佩,李先硕腹部的胎记也绽放出了赤红光芒··他是玩家,当然知道怎么催动天命之子的标记,玉佩只不过是一个托辞。
李先硕呆呆地望着沈夏,贫农的身份局限了他的眼界,完全理解不了如今的事态发展和走向··沈夏先是将法器收了起来,而后毫无顾忌地释放出了一条雪白毛茸茸的狐狸尾巴,“硕儿你莫要怕我,我名唤鸢语,跟你的母亲莺凝一样都是狐妖,我们爹娘死得早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姐弟二人相依为命。
多年前她孤身离开说要与她的凡人相公一道过活,谁曾想凡人知晓了她狐妖的身份竟暗害了她,等到我赶到的时候,你母亲已然丢了- xing -命,就连将将出生的你也不知所踪,但你母亲临死前曾说,她将爹娘赠予她的法器封存在你身体里边,可为你抵挡一次致命伤保你- xing -命无虞……”·说到此处,沈夏面色有些愧疚,“说起来也是我的错,若我当初多加规劝阿姐,你们母子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凄凉境地,若我当初再争气些早日化形,也不至于让硕儿流落凡间活活吃了这么些年的苦。”
沈夏在这边自说自话,李先硕却是越听越震撼——这人,当真是他的亲娘舅·“这……不能怪你的。”
李先硕呆愣愣道··“硕儿不与我计较便好·”说着这句话,沈夏言语之中满是欣慰,而后抬起头来,打量着面前长相略显平凡的少年,略带腼腆颇为期许道:“硕儿,你能叫我声舅舅么”沈夏熟练地飙起了演技。
“舅舅·”毫无阻却,李先硕就承认了这人跟自己的关系··可承认的那一刻,内心却莫名涌上一股失落之感··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为何失落,他不知晓。
就这样,沈夏顺利认下了一个便宜外甥··在一旁目睹一切的陆鸦从始至终都十分沉默··他不知道他主人的话里边几分真几分假,可……总归那胎记做不了假。
难不成主人真有一个姐姐,而面前这个傻子真就是主人的外甥·还没等陆鸦弄明白一切的始末,沈夏便招呼着他去往屋外干脆果决对他下了逐客令,“陆鸦,我估摸着要跟我外甥叙叙旧,你这边……”·“我明白的,主人。”
不等沈夏说完,陆鸦就十分“善解人意”地自动离场了··要是不提对方离开时故作狼狈的落寞身影,这小乌鸦还真是一个对大哥言听计从的优质小弟。
如此,此间独留下沈夏孤身一人在涿县落户,与李先硕过起了二人世界··说是二人世界不妥当……·该是,甥舅日常·可惜,沈夏并没有当人家舅舅的节- cao -和自觉。
不提每日上演的不避讳美人出浴,便是以物资短缺容不得那么多计较同时也以舍不得外甥打地铺为由每晚拉着李先硕同塌而眠,就让血气方刚的李先硕好一番纠结磋磨··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为沈夏打算拿这个可怜的天命之子做个实验小白鼠罢了。
他真就不信这个副本只有一个攻略对象·                        ·作者有话要说:经纪人:别瞎搞了,真只有一个·沈夏:我信你个鬼·经纪人:你他娘的爱信不信·沈夏:我信了就跟你姓,淦·    ·    ☆、倾城祸国不殃民3(重修) ·又一次在朝堂上走神,身旁的连顺唤了半晌才让祁锋回过了神。
“何事”祁锋当即恢复了往日凌然肃穆的威严形象··堂下大将军赫连云清又将先前的奏报重复了一遍,“北境胡人蠢蠢欲动,昨日探马来报,胡人近来屯兵造势,按往年胡人进犯周期来看,似是要趁着大雪封山我方粮草不济之时,进犯边关四郡。”
“还是按老套路,这次让他们有来无回”·祁锋到底是未来穿越过来的,坐上帝位的第一件事,不是大赦天下也不是扩充后宫,而是发布了征召令,于边疆四郡修筑城防设施,强兵驻防,二来就是奖励耕织,抓紧时间疯狂种田造势。
再过弱小的国家,安安心心稳固外防在内安心种上几年田,厚积薄发一朝势成三千越甲可吞吴·先前几代帝王无不是重文轻武,可到了祁锋这里,文官的地位虽无削弱,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如今的帝王注重边防练兵,朝堂之上,屡屡提点的多是边防之事、军营之事。
几年下来,城防稳固之后,纵使胡人来犯,早有准备的大夏,一次又一次将胡人打退到了关山之外,很是扬眉吐气··原本百姓还对新帝征召民夫颇为不满,可边关捷报频传方才明白,以往备受胡人欺凌的大夏,这是要称雄称霸了,没有什么比能过上太平日子更让百姓喜悦的。
如此,民间从一开始的逃兵役到如今争相入伍,新帝军功赏罚分明,若能参军得了百夫长的职位,从此脱了贱籍,全家子都不愁吃穿了哪怕是在边关战死沙场,朝廷也不会亏待亡兵家属。
军民同心,没有什么事是干不成的··时间证明了祁锋重视边防的决策无比正确,大夏也从几年前胡人可欺一跃成为大陆霸主··大夏本就占据着中原良好的优势位置,地大物博,物产丰富,只要有个头脑清醒的君主,哪会是以前那副任人宰割的软弱模样。
说到底了,还是……·领头人太菜啊··祁锋毫无心理负担地将原身的老祖宗们批了个狗血淋头··枪杆子里出政权,拳头才是硬道理,祁锋不打算做个守成之君,而是想要效仿大夏建国先主,用武力成就大夏的恢弘传说。
“我军边防如今已是固若金汤,陛下大可放心·末将早有准备,若那胡人当真兴兵南下末将定能将其一举拿下届时,大夏子民尽可高枕无忧”赫连云清很是兴奋地汇报着,他是新政最大受益者,如今对祁锋的命令无不听从,俨然成了朝堂之上帝王的头号死忠,但凡有忤逆帝王圣谕者,他都是第一个站出来猛力批驳的。
问完了大事,盖因先前走神,也想起了一件这些年扎在他心间的头等大患··退朝后,屏退了众人,祁锋独独留了丞相苏逸,暗下吩咐,“涿县县令鱼肉乡里,御状都告到朕这里来了……你这丞相是怎么当的”·“臣惶恐”苏逸是祁锋新近提拔上来的,在他皇位稳固后,他丝毫不顾及自个儿名声,将朝堂之人换了个遍。
·大将军用的是毫无家族势力倚仗却军功赫赫的奴隶赫连云清,丞相用的是大文豪忠直敢于死谏的朝堂刺儿头苏逸,其祖上亦是三代重臣颇有名望,文官不同武将,有这般家世震慑无人质疑。
但不论如何有名望,其不过而立的年岁还是让朝臣颇有微词··一文一武之首,皆让老权贵们跌破了眼镜··可偏生当今圣上说一不二,更是难得掌控了百万雄师的马上君主,他们连拒绝的胆气都没有。
“速速派人彻查此事,我悠悠大夏,决不允许出现此等败类坏朕百年基业·”说着这句话的祁锋,心里的算盘是没人知晓的··此时,尚无人知,历史上斩酷吏愤而起义的李先硕,正是涿县生人。
祁锋这是打算釜底抽薪,事先换了涿县鱼肉百姓不干实事的蛀虫,从根源上断了李先硕起义的念头··说白了,历史上的新朝开国皇帝,只能算是时势造英雄,天时地利人和,合该他走了这样的狗屎运。
可他祁锋来了,这天下的王者,只能是他一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仍旧带着穿越者优越感的祁锋尚不懂得天命为何··他自以为替换掉了鱼肉乡里的县令,便可斩断宿命因果。
但他哪里知道,命里注定的东西,若缺失了一环,其后便会有新的一环替补修正··“哥诶,这涿县穷乡僻壤的,我去了怕是得死在那儿啊”·苏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在自己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堂弟,苦口婆心道:“陛下如此重视涿县,你若是能在涿县干出一番功绩,日后待你回京,少不得你的好处,这份肥差是我特意替你接下来的,你若是不愿意去,后边还有不少人排着队等着去涿县走马上任。”
“哥……”对方还试图挽回些什么··但最后连带着一干亲族都主张把他送去涿县··如此,涿县原本鱼肉百姓的酷吏换成了当朝丞相沉溺温柔乡的绣花枕头堂弟,人虽不同,可总归是半斤八两一丘之貉。
*·“硕儿,你怎么了”听见门外的动静,沈夏兴冲冲跑出门去迎,哪知道就瞧见对方淤青的右眼角明显是一副与人闹矛盾干过架的模样。
沈夏颇为担忧,想要用手轻触,却让对方先一步握住了手··沈夏神情呆愣倒没有推拒,李先硕却似触电一般赶忙松开了手,略显不自在··“无碍,今日走过田垄之时脚下没踩实摔了一跤。”
这番话语沈夏自然是不信的,可面上仍旧是一派担忧之色道:“硕儿你等等,我去给你找点药酒来·”·说着便风风火火地跑进里屋去寻药了。
回头两人面对面坐下来,沈夏轻手轻脚为对方擦拭伤处,李先硕咬牙忍着疼愣是没发出半点声气儿来··沈夏瞧着有趣,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你就诓我吧,我就不追问你发生何事了,总之硕儿是有分寸的,”说着,沈夏将药酒收了起来,又去厨房将先前做好的饭菜盛了出来,“饿了吧,快吃吧。”
看着桌上卖相颇佳的饭菜,李先硕心里只觉暖融融一片··回想自家舅舅初来之时,生个火都弄得鸡飞狗跳折腾得险些烧了他这破茅屋,更别说做出来的饭菜,焦黑一片完全看不出来是何物,但他却愣是将对方做出来的饭菜通通吃下去了,末了还不忘夸赞对方的手艺。
[硕儿莫要诓我了……]说着这话的时候,他那舅舅满脸红晕一脸羞涩,[但我保证日后会做得很好吃的]·信誓旦旦说出这话,不过月余光景,对方这饭菜已然做得有模有样,足以媲美名家大厨的手艺了。
狼吞虎咽将桌上的饭菜扫荡一空,李先硕觉着他劳作一天晚上回来吃上一顿香喷喷的饭菜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先前在外发生的那些不愉快也通通抛诸脑后··末了,沈夏帮忙张罗好洗澡水,一脸天真无害的表情询问是否需要他帮忙搓背,李先硕当然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对此,沈夏倒不强求,对方不愿意,他就果断拉上房门一边儿待着凉快去了··对付李先硕这种倔牛普通的小打小闹自然不可能轻易拿下,沈夏不急,毕竟这日常的点点滴滴仅仅是为了日后的狂风暴雨做铺垫。
他有耐心得很,当然不急于这一点蝇头小利··沈夏看得开心态稳,但屋内的李先硕却不如沈夏看得开,泡在浴桶之中的李先硕,耳垂红得滴血……·伴随着水面荡漾的纹路,粗重的喘息声回荡此间。
唯有在对方看不见的角落之中,李先硕才敢暴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直面自己内心之中最肮脏的念想··一墙之隔,沈夏正在铺床,估摸着对方差不多洗完了澡,便将明日的衣物收拾规整放在一旁以便对方明日起床便能穿戴好出门。
给这位天命之子当了一个多月的全职保姆,沈夏自觉自己家政技能愈发炉火纯青··刚一进门,李先硕就瞧着仅仅穿着一件亵衣的沈夏为了他忙前忙后的身影……·神思恍惚。
这哪里是舅舅,分明就是……·不敢再往下细想,李先硕尽量让自己瞧上去没有任何异样方才敢与对方同塌而眠··假寐一番,估摸着身旁之人睡熟过后,李先硕这才放心睁开眼来。
想起白日里,被他狠揍一顿的李四嘴里说着的浑话,如今回味起来,居然有些心潮澎湃··[你舅舅长成那番模样,不就是天生勾引人的么]被他揍了一顿过后,李四更加口无遮拦,[怎么着被我猜中了还别说,你跟那小相公住在一处,莫不是早就暗度陈仓如今夜夜笙歌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休得胡言]李先硕嘴里反驳,心里却莫名心虚,没来由的烦躁让他下手愈发没个轻重。
李四后来被打得哀哀求饶,李先硕见对方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破裂,这才收了手··哪知道,回头那人就在县里散播他跟自家舅舅暧昧不清的谣言和艳俗段子··段子里,他跟舅舅白日情意绵绵夜里被翻红浪……着实是香艳无边。
在那些不实谣言里,正是在这般夜深人静,他凝视着自家舅舅怡丽的面容,出手亵渎……·若是他心思纯正,自然不会受这些莫须有的留言所干扰动摇心- xing -,但……·他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知何时,他已然对自家舅舅心生绮念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如今,借由这番留言,将他鞭笞得避无可避再难遮掩··李先硕先是试探- xing -地唤了沈夏一声··见沈夏不答,这才缓缓靠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李二狗:对不起我馋我舅舅身子,我下贱。
沈夏:我跟你没半毛钱血缘关系,你放心下贱··祁锋:我他妈应该在车底··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    ☆、倾城祸国不殃民4(重修) ·将将触上那人唇畔之时,猛地向后退却。
纷杂的思绪被骤然回归的理智所捆绑束缚,李先硕懊悔不已··他这是在做什么·这人可是他的亲舅舅·他怎么能……·怎么可以……·理智回笼,李先硕无法接受自己居然真就无法压抑自己邪恶的欲念对自个儿亲舅舅下了手,翻身下床逃也似地开溜了。
人走后,本该沉睡的沈夏睁开了眼,伪装作常人的黝黑眸子恢复作血红的狭长兽瞳··面上不见被自家外甥轻薄的气恼,相反,嘴角上扬,神情自得惬意··谣言计划通。
早知道舆论这么好用,他就应该早些对那些吃瓜群众下手··不过这个计划的收效并不可观,还得他继续下一剂猛药··沈夏这边兀自琢磨着新点子二次套路,可人家压根就不给他机会。
往后的几日,沈夏都没得见他那便宜外甥··在家中等候了几日,不耐烦的沈夏打算亲自出去逮人··李先硕的茅屋立在半山腰上,想要去镇上还得花些腿脚功夫。
*·却说新官上任的涿县县令是个被发配来的京城纨绔子弟,不知犯了何事被贬谪到了涿县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界儿··为了立官威,县令微服出访,赶巧了,方走到街尾,便见着束了青丝穿着一身不合身粗布麻衣的沈夏,哪怕是如此打扮仍旧不掩沈夏撩人的风姿。
县令本是京城高官子弟还是当朝丞相的亲族,惯爱留宿秦楼楚馆男女通吃颇有些眼界,本以为这鸟不拉屎的涿县怕是没几个入眼的……·刚这么想,就遇上了如此绝色。
面前这人,哪怕是南风馆的头牌青宜都比不上的·见到了美人,县令一改兴致缺缺的模样,严肃了形象,施施然来到沈夏面前,温文儒雅道:“敢问这位小公子所往何处,本官见你行色匆匆,莫不是有何烦恼,不妨说出来,本官作为涿县县令一方父母官,理当为所辖乡民排忧解难。”
这人是个生脸且身着绫罗绸缎,瞧上去就跟涿县这穷乡僻壤格格不入··联想近日来的传闻,沈夏当即将这人与近来传闻贬谪来此处的京城高官子弟对上了号。
沈夏正思索着如何筹划,这人就上赶着来送··计上心头,沈夏故作腼腆状,“不劳烦县令大人……草民只是在寻我那顽劣的外甥·”·“外甥”县令这声有些大。
实在是沈夏瞧着脸嫩,县令万不曾想这人还会有外甥·想着自己这般大惊小怪着实唐突了美人,这才镇定道:“也不妨事,本官作为涿县父母官,关切辖区妇孺也是职责所在,更何况幼童无知,若是被逮人掳去可就麻烦了。”
左右这小美人的外甥不过是一垂髫幼童,县令理所当然这番作想··殊不知,他这话一出,周遭就有人笑出了声··就连沈夏闻言也是一脸尴尬之色。
县令环顾四周,正纳闷他是哪句话说错了,就听闻后方一沉稳的呼唤,“舅舅你怎么出来了”·说话间,一身长八尺有余,筋骨遒劲的汉子就来到沈夏身边,径直握上了沈夏纤纤十指,一脸关切模样,“你怎的独自一人就下来了,路上磕着碰着了可如何是好”以往在家中,李先硕将沈夏当眼珠子似的护在手心里,他自个儿茅屋修在半山腰上,他完全不敢想那冗长的山路,他这身娇体弱的迷糊虫舅舅是如何走下来的。
念及此,面色更是自责愧疚··“不妨事的·”沈夏摇头,而后满眼关切地望着李先硕柔声道:“硕儿你多日未归,舅舅心里挂念得紧,便出来寻你了。”
“舅舅……”美人牵念如斯,李先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眼见面前甥舅两人情意绵绵,县令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这壮汉就是小美人的外甥·这哪里像是外甥,分明像是……·想到此处,县令狐疑地打量了两人一番,而后还是向沈夏发问:“此人便是你外甥”·“正是。”
说着,沈夏拉着李先硕示意,“硕儿,这位是县令大人,方才县令大人正想帮我寻你来着·”·“见过县令大人,有劳县令大人关照草民亲舅了。”
李先硕朝县令见过礼,而后回到沈夏身侧俨然一副守护者的姿态··“都说外甥像舅,你跟你这外甥倒是相貌迥异·”县令随口一说,却让沈夏跟李先硕心中各有一番思量。
沈夏后知后觉自己还真没想过他跟李先硕一点儿都不像这一茬,不禁有些苦恼如何圆谎··李先硕闻言,却是打量了沈夏一番,而后蹙眉··舅舅跟他娘是亲姐弟,可他与舅舅却不像,这说明……他是随了他那负心汉的爹了·眼见着沈夏眼中的落寞闪躲,李先硕脑洞一开便一发不可收拾。
等到两人跟县令寒暄一阵回到家中……·除却半道上李先硕顾念沈夏行走山路不便直接蹲下身来要求背沈夏上山,两人俱是沉默不言··待二人回到茅屋之中,李先硕没有立刻放下沈夏,托着沈夏臀部的臂膀收得更紧了,李先硕终是忍不住发问了,“舅舅……你恨我爹么”·你爹是谁·沈夏差点脱口而出这么句话。
好在他嘴上把了门,沉默是金··沈夏不应,李先硕脑洞一开就特别擅长自我完善错漏百出的剧情··“我长得与舅舅不像,自然也跟娘不像……我跟我那负心汉亲爹,怕不是颇为神似与仇人面貌近似的外甥朝夕相对,舅舅,倒是苦了你了。”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这李先硕平日里憨头憨脑,怎的今日就这般脑洞大开·暂时没想好说什么,沈夏打算静观其变看看他这便宜外甥打算演哪出。
·“舅舅……你恨他么”李先硕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不恨·”我压根就不认识他,沈夏在李先硕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那……舅舅喜欢我么”李先硕虽然心里有些犹豫,到底还是问出了这句话··他怕……他怕舅舅对他的关照,都只是基于对他娘亲的承诺,与他这个人毫无干系。
“喜欢啊·”如果这真是一个可供攻略的隐藏攻略对象,他就赚翻了,沈夏当然中意了··“喜欢……”仍旧没有察觉到沈夏真面目的李先硕,宛如沉湎幻境的迷途者,追寻着沈夏塑造的幻影求而不得。
放下沈夏,李先硕转过身来将人一把拥入怀中··“硕儿……你这是怎么了”勒在自己腰间的臂膀如此大力,仿佛要把他的腰生生折断一般……略微推拒,没成想却被搂得更加紧密。
“舅舅……我喜欢你·”李先硕嗓音略微嘶哑,豁出一切表明了心迹··正想顺口一接,可想到自己的人设——他只是个白皮黑芯儿的妖艳贱货,欲擒故纵的套路自然得是他的拿手好戏,他心中得有一杆秤,始终得把控好让猎物欲而不能求而不得的尺度。
即便日后他撩的男人可以组成一个加强排,他都得始终明确一个冷酷无情的铁则——永远不要抱有一颗良心去对那些干瘪韭菜负责··除非,那人是他值得下血本用心用身耗费大代价去搞定的主线攻略对象。
话到嘴边,又活生生被沈夏收回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道:“舅舅也喜欢你啊,硕儿,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便是舅舅日后唯一放在心间的人·”·端的是纯良无害懵懂无知。
李先硕没来由地失望——只是基于血缘么·只是血缘啊……·是啊,这人可是他的亲娘舅啊……·理智一点点回笼,冲动的劲头过去后,李先硕骤然清醒了。
赶忙松开手,与那双澄澈的眼眸对视上,回想先前那一番冲动做派,李先硕后知后觉自己先前是何等无礼而莽撞··他这都在做什么啊·这可是他的亲舅舅,诚如对方所说,彼此是在这世间最亲近的人了。
舅舅感念血缘亲情,不顾自己狐妖身份来到他的身边陪伴他,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更何况舅舅是妖,寿命自然比他这个凡人要长久,他只想着自私自利将舅舅拖入泥潭,百年过后他兀自撒手人寰,留舅舅一人在这世上……·何其残忍·这般思索着,李先硕不住后退,仿佛企图通过这番举动,被迫拉扯开两人早已越界危险不已的黏腻关系。
想得这般透彻,李先硕强自按压下了心中那种种不切实际的幻想,重又恢复到先前对沈夏的恭敬有度,“我明白了,舅舅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日后定会好生孝顺舅舅的”·话毕,看向沈夏的眼神复杂难明,纠结半晌,嘴上借口一句有事要忙便头也不回地避开了沈夏的目光分为狼狈的离开了。
目送着对方的背影,沈夏驻足停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作··被拒绝了·嘴角扬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不,恰恰相反··这小子早已被他牢牢攥在手心里,如今的逃离只不过是拉扯着一张苍白的遮羞布,为自己的肮脏罪欲做掩饰罢了。
好歹是天命之子,作为一个三观端正的正派人士,哪里会轻易做出与“亲人”背德叛逆的举动··这必然是得有一个过渡期的··但沈夏相信,捍卫对方最后一丝道德防线的过渡期,恐怕也长不过今天这晚了。
嘴上说得再是冠冕堂皇,可若不是早就把一颗真心丢给了他,哪里会陷入这般彷徨无措进退两难的绝境··趁他病要他命,回头只肖一个施予希望的眼神一句似是而非看似有望的话语,便又能将对方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用手指轻点着红唇··血色的双眸之中满是堕落颓靡的神色——毕竟,谁让他就是这么一个浑身是毒醉心于勾引男人堕落腐化的狐狸精呢~                        ·作者有话要说:重修。
    ·    ☆、倾城祸国不殃民5(重修) ·靠坐在床边,兴许是等得疲累了,孱弱的美人半梦半醒,头也一点一点的,仿佛下一刻就会栽头睡去。
故意拖延时间星夜而归的李先硕,见着这番情景,不由自主地放缓了步调··他来到对方面前,蹲下身来··微微抬起头,凝望着对方的面容··也只有在对方看不见的时刻,他才能无所顾忌地表达出那些肮脏的越界的深情与欲念。
双手不由自主地抚摸上了对方的脸颊,“鸢语·”·他唤着对方的名讳··也只有在对方不听不闻之时,他才能这般唤他··而不是惺惺作态用一声舅舅去掩盖内心澎湃而纠结的情感。
他不知道他与面前之人怎么就走上了这般万劫不复的境地··世俗枷锁旁人冷眼,其实与他并无干系··其实束缚住他前进步伐的唯一枷锁……·微微起身,用额头抵住对方的额头,两人呼吸交织。
眼前一闪而过对方那温润无害干净纯粹的笑颜……·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他到底舍不得让对方伤心难过,对方是奔着与他娘的情分来照料他的,而他却罔顾对方一颗拳拳之心,背德逾矩生出了不该有的念想。
若是让对方得知自己一心护佑在心尖上的小辈居然对他抱有那般心思……·目色微暗··李先硕叹息出声,“舅舅,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往前一步是沦陷的深渊,后退一步是不甘的泥沼。
这样两难的抉择……·“舅舅……鸢语……”交错的称谓,纷杂的情绪··一点一点,缓缓靠近··直至两人的唇紧密贴合。
起初仅是蜻蜓点水一般的掠过,一下又一下,发展到最后,竟是如疾风骤雨一般裹挟着滔天的欲|火几欲将与其缠绵共舞之人焚烧殆尽··“硕儿”·不知何时,李先硕将沈夏压倒在了床榻之上,沈夏是如何也不能再装睡下去企图蒙混过关的。
用手推拒着对方,沈夏一双眼直勾勾地瞧着对方,内里有疑惑,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渴望,期望对方配合他继续粉饰太平——即便他自己也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但这番期待到底是落了空··又一个吻落下,沿着嘴角一点一点亲吻至唇珠……·如此浓烈而深切的爱意,再如何装聋作哑作不听不闻状,也难以漠视。
“鸢语,我心悦你·”·不再是干瘪的可以被任意曲解的喜欢,而是将一颗心完完整整地捧到了心上人的面前——哪怕这个心上人是至亲的舅舅,对方并不屑于这般罔顾伦常肮脏污秽的心。
“……”仰躺在对方身下,沈夏双眼之中闪躲游移不定··他到底难以直视那双过于炽热深情的眼眸,偏转过脸去,苍白无力道:“莫要再说了,夜深了,我们先休息罢。”
凝视着那一张一合被他亲吻得红肿的唇,李先硕轻笑一声,窝到了对方的颈项,难得没有顺着对方的心意,反而愈发放肆道:“好啊,那需要我帮你宽衣吗”·一句话,引得怀中人宛如惊弓之鸟一般,企图蜷缩身形逃离开来。
李先硕哪里会任由对方逃出他的手掌心··捏着对方的下巴,逼迫对方不得不与自己对视上,“舅舅,鸢语,你在逃避什么你说想要休息,我便依你一道休息……”这么说着,再次凑到对方面前,双目之中难再见清明与理智,“还是说,你在期待发生一些更加亲密让人脸红心跳的事”·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煞白,沈夏一脸惊恐地瞧着对方。
两人四目相对,瞧着瞧着,身下人竟是无端落泪··“为什么……”沈夏质问着,“硕儿,我是你舅舅啊·”·“是啊,鸢语是我的舅舅……”这么说着,用指尖擦拭着对方眼角的泪,而后转而送到自己唇边,探出舌尖舔舐,宠溺深情道,“是舅舅的味道。”
如此暧昧的举动,这分明是彻底不愿继续维持虚假的亲情··天之骄子,正道的宠儿,终于扯下了那世俗的伪装,沦为了欲望的俘虏··“舅舅,你心里也是恋慕着我的吧不然你刚才应该是扇我一巴掌让我滚,而不是这般好言好语与我相商。”
说着这番话语,一点一点重又凑到对方面前,将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彻底崩碎··一清脆的耳光声回荡此间,沈夏让对方如愿以偿——毕竟,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如今被逼上绝境的这只兔子,曾经还将觊觎他的野兽当做是他的至亲一般疼宠怜爱,至亲的背叛激发了他无穷的怒火与反抗的勇气。
屋外,被派来蹲守探听消息的班头听到这儿,也不由得被吓得打了一哆嗦回过了神,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的使命,赶忙回转县衙将探听到的消息悉数转告了县令··县令听闻,面色一沉,“此人当真是禽兽不如,连亲娘舅都能下得去手下令,速去捉拿此人,罪名么……”念着美人声誉要紧,县令思索良久方才道:“图谋不轨意图造反。”
半山腰茅屋之中,李先硕顶着一巴掌印恭恭敬敬跪在床边,床上单薄的人儿揪紧床被,天真无害的面容之上如今只剩下冷漠与疏离··“你能做出这种事,到底还是我没有管教好你……事到如今,说什么多都很多余,”轻咬了咬下唇,沈夏到底还是下定决心道,“我是时候该离开了,如今我留下于你于我都没有半点好处。”
“你不许离开”李先硕早已是豁出了一切,听闻对方要走哪里还跪得住,猛地站起身来,想要将心上人揽入怀中··哪知道对方一戒备失望的眼神便让他骤然僵住了身形。
“我决心已定,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更改主意,如果我的到来于你而言只会给你带来灾难,那还不如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曾相见·”硬起心肠来的沈夏,一反往日的温吞软濡,此时此刻就像是一柄利剑一般,无情地插入了有情人的心间。
“鸢语……你莫要如此……我……”李先硕眼见心上人如此绝情模样,颇有几分不甘,但他又狠不下心肠来逼迫对方,只得退而求其次道,“舅舅,我继续如此唤你,我答应你,日后你若不愿,我便还是做你的外甥,听你的话,只盼你莫要离开我。”
“……”相顾无言,一个穷追猛打,一个摇摆不定··两人僵持之际,破败的门扉被一脚踹飞··稀稀拉拉涌入不少衙役,李先硕下意识走上前去阻挡着来人。
“哟,打扰到两位好事了啊”打头的班头话语暧昧··“各位差爷前来所为何事”见是官差,李先硕不得不缓和了态度,好言好语相询。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所为何事李先硕你自己做下的事你不知道”完全不给李先硕辩解的机会,班头直接招呼左右押下李先硕,“罪民李先硕,图谋不轨意图鼓动人心造反作乱,拿下”·李先硕愣怔,全然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扣上了这么大一顶帽子,直呼冤枉。
沈夏一脸疑惑,掀开床被,迈步下床据理力争,“差爷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外甥只是一个种地的,怎么可能会有那般大逆不道的念想·”·闻言,班头朝沈夏望去,很是- yin -阳怪气,“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要不然如何能被自己的好外甥拖上了床方才知晓这逆子的狼子野心。”
这么一句话,引得周遭哄然大笑··沈夏先是一愣怔,而后眉头紧蹙面色苍白,显然是被这番话气得不轻··此情此景落入李先硕眼中,他哪里忍得下这口气,不禁厉声斥责:“我舅舅与我之间清清白白,莫要羞辱我舅舅”·“清白”班头笑得不怀好意,直接开嘲道,“难不成非要等着捉女干在床,才坐实了你这小畜生的名头”·自己如何被诋毁都无所谓,但他不忍见自家舅舅受辱。
底线被触及,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李先硕猛然大力挣脱了押着他的两人,一拳打向了班头··班头没得防备竟是让李先硕一拳打得歪倒在地··啐了一口血出来,班头捂着被揍得鼻歪嘴斜的脸面,厉声叱喝:“李先硕,你袭击官差,死定了你”说着指挥着左右,“打,给我往死里打”·一旁的衙役一拥而上将李先硕围堵其中一通好打,一开始李先硕还能凭借自身蛮力勉强应付。
班头见手下废物,直接拔出朴刀来朝着李先硕捅了过去……人群外围,沈夏忙冲上前去,虽是撞歪了刀尖,但还是扎入了李先硕后腰··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李先硕登时软倒在地。
当官的横行霸道,真就是让升斗小民毫无活路··命人将血流不止的李先硕先拖出去,班头一把攥住沈夏的手腕制住对方,话语轻嘲道:“看你也可怜,明明都快被亲外甥给女干了还不得不为他说话。
实话告诉你吧,这事儿都是县太爷的主意,你若是脑袋精明,还想要那小畜生活命,便该知晓如何作为·”·“县令大人他为何……”沈夏故作茫然。
怎么这都不懂班头暗道这人漂亮是漂亮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联想到对方都能被自个儿亲外甥给耍得团团转当金丝雀似的养在家中,脑子能好到哪里去。
撇了撇嘴,不打算多言,“话我说到这儿,去不去找县太爷,全看你自个儿·”·到底是县太爷看上的人,班头敢折腾李先硕,却不敢对沈夏毛手毛脚,交代完了事儿便松开了手干脆利落出了门。
等到观众散得差不多··先前还是一副小白花柔弱无助样态的沈夏,直接秒出戏恢复作兽耳兽尾的样态原形毕露,哪还有先前矫揉造作的苦难深情··虽然这番局面是他刻意促成,但……·一脸嫌恶地松了松被对方触碰过的手腕,血红的双眸中满是狠辣的杀意。
“陆鸦……”开口呢喃道··下一刻,一只乌鸦扑闪着翅膀破窗而入··伴随着一阵微光,黑衣男子匍匐在沈夏面前,恭敬如斯,“主人。”
望向对方,沈夏软软地开口祈求道:“我养的人被欺负了,帮帮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重修。
    ·    ☆、倾城祸国不殃民6 ·望着面前的官府大门,沈夏对立在他肩头的乌鸦叮嘱道:“你护佑好李先硕即可,别让他死了。”
目送乌鸦振翅高飞,沈夏这才叩响了官府大门··等候片刻,开门的衙役见来人是沈夏,赶忙恭恭敬敬将人给迎了进去··回头等见了县令,对方把人打发出去后,待房中只得二人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对方的那点心思就彻底摆上了明面。
沈夏闪躲过对方,不住后退,“县令大人还望自重·”·“我自重”县令笑得很是畅快自得,“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如今有求于本官的是你,该如何做如何说话还要本官来教你”·沈夏无言,却还是一副防备姿态,抗拒县令的亲近。
见自己话说得不够明白,县令嗤笑一声,“你外甥的命如今攥在本官手里,你若是能乖乖儿的,好生在床上伺候我,没准本官一高兴,便放了你的外甥·”县令丝毫没有趁火打劫的愧疚感,相反,颇为自得。
这般美人,由那莽汉得了,当真是暴殄天物··县令兀自猖狂,面上一副惊恐神色实则内心稳如老狗的沈夏,看对方就像是在看一个笑话——果然如此,标准的炮灰式发言。
用余光扫视着对方——面色泛黄,中气不足,明显一被掏空了底子的废渣··丝毫没有隐私观念,又用视线扫了扫对方的下身估量了一番,不屑之感更是浓重——短小的渣渣。
心里虽然不屑,可演戏得演全套,抬起头来,毫不收敛地用那双赤红的双眸直勾勾逼视这对方,“好啊~那你要我伺候你多久,又想我怎么伺候大人您呢”·县令一双眼变得无神而空洞,出口的话语虚浮不成句调,“想……美人……跟我……”说到这儿,笑得很是猥琐,“跟我一月……一月之中……本官保证不会……亏待你……”·魔族遗留的天赋魅惑之瞳搭配上英雄附魔的被动效果,使得沈夏成功将面前这县令洗脑成了他的傀儡。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只要他不解除魅惑,对方一直都会是这么一副对他言听计从的无脑模样··他让对方往东对方不敢往西,让对方下河捞月对方不敢下田抓鸡。
不屑轻笑出声··于是这一个月里边,他该怎么玩弄这个干瘪的傀儡呢·*·一鞭又一鞭,将绑缚在木桩上的人抽打得皮开肉绽··李先硕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鞭,他只知道每当他受不住刑晕过去,对方就会一瓢凉水照着他面门泼过来,逼得他重又保持理智。
这般循环往复,同时有刀伤在身又没得及时处理,撑到最后,李先硕彻底脱了力晕死过去,怎么泼都泼不醒了··班头走上前来探了探鼻息,还吊着一口气,但却离死不远了。
想着县令吩咐得留个活口钓着鱼,便将人丢回牢房放置几日,着人胡乱往伤处抹了药保证人不会因伤口溃烂而死··过不了两日看人能喘气了,班头又将人给拖出来一顿毒打。
“说,你招是不招”手中举着烙铁,班头威胁道··口中渗出血来,喑哑的笑声回荡此间,“招我若是招了哪里还有命在。”
莫须有的罪名,他如何能认得·若是他真的认下了犯上作乱密谋造反的罪名,他就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他不能死,若是他死了……·那他便真就彻底断了念想,舅舅曾说过,这世上就只得他一个亲人了,若是连他都死了,留下舅舅孤身一人,他如何都不能原谅自己。
“啊”伴随着皮肉烧灼的滋滋声,李先硕痛呼出声··这般酷刑仅仅只是个开始,牢房中的刑具,当然得挨个儿在这般硬骨头的囚犯身上试用过,才能将这铮铮铁骨给打个粉碎。
·伴随着镣铐叮呤咣啷的声响,狱卒将宛如烂泥一滩的李先硕拖回牢房之中,敷衍地为其上了药··临走之前,一名狱卒踹了李先硕一脚,见对方半点儿动静都没,不禁疑惑道:“这人怕不得死了吧”·“死不了,这人骨头硬着呢,躺个一两天就又能生龙活虎跟梁班头嘴硬。”
“说得也是·”·两人窃笑着离去,视牢房中的李先硕宛如一打发调剂时光的乐子一般··伴随着振翅扑朔之声,一乌鸦透过天窗飞入牢房之中。
四下无人,乌鸦化作人形,将手中一瓶血红药剂倒入李先硕口中··喂对方喝完了药,黑衣男子正欲离去,哪知道却被绊住了脚步··“多谢·”微弱的声音传来。
黑衣男子没有回头,“是他不希望你死,我出手帮忙他也支付了相应代价,你该去跟他道谢·”·话毕,不再多言,黑衣男子重又化作乌鸦飞离此处··目送着乌鸦飞离,李先硕抓着身下的稻草,嘴角牵扯出了一抹满足的笑意。
他一定得活下去·他必须得活着见到舅舅·*·乌鸦飞离牢房,而后又飞到了一处僻静院落··说是僻静也不恰当,房中正有一男子正抱着软枕在床上耸动发癫发狂,“美人儿~让本官好生疼你~”·沈夏兀自端坐在一旁品茶看着手中的话本,好不惬意。
听到动静,也不看来人是谁便道:“把药送给他喝了吗”·“嗯·”·“那就好,这次他也死不了·”·前魔王大人当然精通药理,他背包里边回蓝回血的药剂屯了不少,足够他给他那便宜外甥吊够一月的命。
这句话说完就没了下文,但陆鸦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以为对方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没说,放下手中的话本,沈夏问道:“还有什么事吗”·望着面前一脸无所谓态度的人,沉默半晌,陆鸦道:“没有。”
“没有那就走吧,估计一会儿那人便清醒了·”话毕,重又捡拾起话本旁若无人翻读起来··李先硕以凡人之躯经受了多少折磨,鬼门关差点就把人给收了,这一点,陆鸦再清楚不过。
如果不是有主人给他的那些药,对方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若是不在意对方的生死,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荒废如此多的灵药··可若是说在意那个傻子……·陆鸦却又无法从沈夏的脸上读出半点名为担忧的情绪。
离开的时候,陆鸦的心情略显复杂··他的主人不在意那个傻子,他本该是高兴的··可他旁观着那个傻子的深情那个傻子的坚持……·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欺骗一个笑话,难免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在他的主人眼中,他又是怎样的存在怎样的地位·是不是也如同那个傻子一样,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意儿··哪一日丢弃至一旁也不多施舍给他半个眼神·想到此处,陆鸦的心情略显沉重。
煽动着翅膀,他没有回头··他也不敢回头··他害怕看到那双清粼粼的眼眸之中其实倒映不出他半点身影··与其去戳破那层虚假的谎言直面荒芜的现实,陆鸦情愿沉溺在由谎言编制的甜蜜陷阱之中,自欺欺人长醉不醒。
此后一月光景,沈夏继续被拘在县令后院之中,迷惑对方在床上跟软枕床被完成一场又一场体力劳作··而在之后的一月之中,牢房之中的李先硕,除了遭受肉|体上的折磨,梁班头还找了点新花样折腾他脆弱不堪的理智。
“我就远远听了个墙角,哎哟嘿,你那舅舅在床上叫得可真够好听的,伺候咱们大人那叫一个尽职尽责啊,唯恐侍奉得不周到,你这小命儿就折在咱哥儿几个手里了。”
这么说着,梁班头笑得猖狂,手上也没停下,将淬满辣椒水的牛皮鞭挥得赫赫生风··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这般浑话胡话,李先硕已经听了有好几日。
起先他还能暴怒着争辩斥责几句,日子长了,李先硕逐渐麻木了··甚至……·在他被酷刑折磨得快要晕死过去之时,他甚至会有一种解脱之感··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死了就可以不用拖累舅舅为他这么个废物委曲求全了……·死了……·他就不用听旁人说着他舅舅与旁人的艳俗段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可每当他这般念想,却总能被那个神秘的黑衣男子救活。
连日来的折磨让李先硕的求生意志愈发薄弱,“与其这样活着倒还不如给我个痛快·”·但对方却不听不闻,仍旧一言不发地在他濒临死亡的那一刻一次又一次将他从阎罗王的手里边抢回来。
“你不能死,我向来信守承诺·”这是黑衣男子对他说的第二句话··原来他这个废物连死都做不到么·一月后,李先硕无罪开释。
步履蹒跚走出牢房,重见天日,伸出手遮挡着日光似有刹那恍惚··刚一放下手来,定睛看去,李先硕起先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等到他闭上眼再次睁开眼重又看过去。
只见一华服美人正缓缓向他走来··“硕儿,你瘦了·”心心念念之人以这般世俗媚态出现在他的眼前,举手投足之间风流之意毕现,显然是一副被疼爱得娇艳欲滴的模样。
而让对方呈现出这般盛景之人,不是他——他最害怕面对的场景还是让他遇上了··脑子一片空旷,甚至连对方的主动亲近示好都让他难再欢喜··这番暗无天日的光景,他在牢房里日夜思念这人,未得知对方受辱之时,他全凭着一缕情思生生吊着一口气挨过了那种种酷刑。
每往鬼门关外走过一遭,他就愈发坚定了这一念想,生生死死之间,那人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一缕光··他坚决不承认那莫须有的罪名,承认了哪还有命在·熬过了所有酷刑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留着一口气回去再看上那人一眼。
可当他得知对方为他所受罪过,心中愧疚之意有之,但更让他惶恐的却是另一番陌生的情绪——眼前分明是衣冠楚楚的心上人,但他却惊觉对方陌生得可怕··如今两人重逢,人还是那个人,但彼此之间仿佛树立起了一道无形的高墙将他们二人分隔两地,他们之间的关系再难回到从前那般了。
对方在他心中的形象正在崩塌破碎——上一刻是对他嘘寒问暖温柔暖意满心满眼俱是他的深情模样,但下一刻就变作一|丝|不|挂的诱欲样态,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媚态毕现,绚烂绽放,乃至对他露出轻蔑嘲讽的笑意对他视而不见。
两相交错,忽闪忽回··他承受不了这样的现实,一把推开对方,一言不发逃也似地离去··扶着墙根,勉强没有被推倒在地,遥望着李先硕的背影,第一滴鳄鱼泪滑落眼眶,很快是第二滴第三滴,直到再也看不到对方的背影,沈夏方才擦干泪水赤红着一双眼转身离去。
曾经那般熟识的人,如今背道而驰形同陌路··他没有去解释,解释太过苍白,同时他也没心情去做那种乐于给人做心理辅导的老妈子带善人··如果对方过不了心里那个坎,那也是对方自作自受与他何干他的时间很宝贵,一分一秒都得用在赚取积分的刀刃上。
走出一段路确认没了旁人窥探,原本戚戚然的神色消弭作麻木冷漠,嘴角浮起了一抹算计得逞的讥讽笑意——把对他心怀不轨的干瘪韭菜玩坏什么的,可超有趣呢~·一切都在按照沈夏规划的剧本平稳运行,而这部剧很快就要杀青收割成效了。
                        ·作者有话要说:李二狗:这个辣鸡作者一天不搞牛头人就不舒服:-)·沈夏:难道你不喜欢吗·陆鸦:喜欢。
    ·    ☆、倾城祸国不殃民7 ·从县衙出来,李先硕浑浑噩噩地走在大街上··本就被折腾得颧骨凹陷身形枯槁,如今这般失魂落魄的样态,瞧上去倒是跟活死人差不了多少。
往日熟稔的乡里乡亲顾念邻里之情瞧见了也会打声招呼,可到底避讳李先硕先前的罪人身份也不敢上前多加攀谈··其中当属当初接见沈夏的李大娘最是长情亲厚,甫一瞧见李先硕,赶忙上前相询:“二狗子你可算回来了,你家舅舅呢怎不见他人影”·长久没有回应,李大娘还以为李先硕坐了一回牢把人给折腾傻了。
“丢了·”李先硕沙哑着嗓音吐露出这俩没头没脑的词句··“啊”李大娘听不懂李先硕在说些什么··“我把舅舅给弄丢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李先硕整个人木呆呆的,仿佛让人抽去了精气神徒留下一副空壳子在人世间随波逐流··“这……”李大娘不知所措,“你舅舅不是救你去了吗怎么着,他没跟着你一块儿回来”·李先硕摇头,双目空洞,若不是还喘着气间或眨着眼,整个人几乎跟死人无异。
闻言,李大娘叹了口气,“月前你被抓,你舅舅连夜来寻了我找我拿主意,我说衙门朝天开没钱莫进来,为了救你,你舅舅连传家的宝贝都当了,揣着银两去县衙赎你。
结果他这一去就再也没了音讯,如今我瞧着你回来了,便想着你们二人都没事了,哪知道……唉……”·李大娘不傻,这人揣着钱进了衙门,回头人跟钱都没回得来,如今李先硕回来了,李大娘便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了——那讹人的县令不光要霸占良家民男,连人家的后路也给断了。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你舅舅为了救你,万不得已才……唉不论你舅舅做了什么,他总归是心向着你的,你莫与他生了龃龉。”
顾念李先硕的心情,李大娘没有将话说得太开··念及月前镇上的谣言,再结合当下的境遇,李大娘赶忙宽慰对方,“你莫要听旁人如何说你舅舅,你舅舅待你恐怕比自个儿亲生儿子都好,传家的宝贝说当就当,甚至为了你……咱们平头老百姓过日子啊,哪来那么多斤斤计较的,听大娘一句劝啊,莫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说到后面,李大娘是说不下去了,连连叹息。
李大娘为沈夏不值是发自内心的,论起来,李先硕当年还是她从河边捡回来的,随了她的姓,就连这先硕二字还是她劳烦教书先生给起的·若不是实在太穷,她还真打算留这孩子在身边,而不是看着这娃娃吃着百家饭长大。
如今这娃好容易有了一位亲人,结果二人命途这般坎坷,真是让人瞧了都心疼··听着李大娘在耳边絮絮叨叨··眼前也随着对方的话语,闪过不少曾经朝夕相对温情脉脉的场景。
[硕儿,慢些吃别噎着了]·[硕儿,你衣衫破了,赶紧脱下来我帮你补补·]·[硕儿,快上来呀,我帮你把被窝都暖好了]·温和的、迷糊的、活泼的……·舅舅望着他的时候,目光之中的关切暖意做不了假。
对方将一整颗心都给了他,为了他甘愿雌伏人下……·为的却是他这么一个斤斤计较的混账··他难受,为了他抛弃自尊被他人摧折凌|辱的舅舅又何尝不会难受。
而他却在对方心心念念来寻他的时候,漠视了对方,推开了对方的手决绝离去··这般自私自利,他还有何脸面口口声声说爱他舅舅··若他真就爱他,便不该如此狭隘去计较舅舅为了他所经历的屈辱过往。
他若真的爱他,便该连同对方的所有不计前嫌全盘接受·想通了,放下了无畏的坚持与固执,原本暗淡无神的眼眸忽地氤氲着光点直至重拾回了往日的神采,“大娘您说得没错,不论我舅舅做了什么,他都是我想要放在心里呵护照料一生一世的那个人”·嘴里边呢喃着这番话,李先硕忽地茅塞顿开,想也不想,折返路线拔腿就跑。
“二狗子,你刚出来又上哪儿去呢”·“我去救我舅舅”远方,传来李先硕充满希望斩钉截铁的呼喊。
*·御书房落针可闻,祁锋正伏案批阅奏折,眉头时不时紧锁着··正专注于考量奏折中提到的匪患一事,身旁冷不丁传来了一矫揉造作的呼唤,“陛下~这是臣妾为您熬的粥,陛下日理万机辛苦了,不若喝点粥解解乏。”
握着御笔的手不由得捏紧了几分,眉头紧蹙,明显是不待见对方的神色··来人是苏玉颜,丞相苏逸一母同胞的亲姐··当年为了笼络苏家,祁锋尚还是皇子之时娶了苏玉颜为妻,可等到登基之时,却只封了对方为贵妃而非皇后。
苏家人觉得委屈,但是面上不提··但在祁锋看来,不过是各取所需,如今他为九五之尊,本就不需要一个能骑到他头上的庞然大物,封对方一个贵妃,他还嫌太过抬举。
只要对方本份,他其实大可以留对方在后宫当个闲人……·但,他愿意养闲人,某些人却不领他这份情··想到对方在后宫闹出的那些幺蛾子,祁锋处理朝堂之事都已是身心俱疲,哪里还有心思去应付后院鸡毛蒜皮的小事,索- xing -就连带着后宫那一群幺蛾子都不怎么待见搭理——他要做的事情太多,没得太多时间耗费在儿女情长之上。
祁锋不想管,苏玉颜又想争,而祁锋早年为了篡位称帝,少不得跟那些达官显贵来往,连带着也会将对方的女儿妹妹等纳入后院··长此以往,即便祁锋不想去管,后宫里边的女人们也自成一派腥风血雨的江湖,以争强好胜的苏玉颜为首,每天都在上演不见血光的修罗场。
祁锋不想搭理苏玉颜,一把合上奏折,直接扫视向一旁的连顺,“贵妃来了怎的不通报”·“这……”连顺哪里敢说这是苏贵妃的主意,说是要给陛下一个惊喜。
“陛下~你都好久没去看臣妾了,臣妾想你了才过来的嘛~臣妾瞧见陛下辛苦,就不忍心打扰陛下~”苏玉颜语调娇媚,眉目含情,言语之间几多不舍满满的女儿情思。
祁锋很烦躁··他根本没时间浪费在女人身上··余光瞥向苏玉颜,看到对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祁锋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甚至干脆利落将对方当成传讯工具人,“把你哥叫进宫来。”
苏玉颜愣住了,她企图最后挽留一番,“陛下……您忘了吗,兄长这月已经进宫来看望过臣妾了·”·祁锋这次干脆支使连顺,“叫苏逸进宫来。”
一声令下,而后祁锋重又拾起奏折批阅··从头至尾,视苏玉颜于无物··“陛下……”苏玉颜弱声弱气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粥放着朕一会儿会喝,还有何事”祁锋这次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了··苏玉颜面子挂不住,向来骄纵蛮横的她,每每到了祁锋面前总有吃不完的瘪。
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最后不得不悻悻然告退离去··送走了麻烦的苏贵妃,祁锋的工作效率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回头等来了苏逸,祁锋开门见山问道:“涿县那边可有异动”·近来他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是有何大事要发生,既然放心不下,那就把所有可能发生隐患的因素通通排查一遍。
“尚无异动·”这么一说,苏逸似是想到什么,“不过我那不成器的堂弟倒是抓到了一个反贼,名为李先硕·”·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苏逸只是顺嘴一提,没成想祁锋却被这句话惊掉了手中的御笔。
“你说那反贼是何名讳”祁锋复又问道··“李先硕·”苏逸顺着重复了一遍··“李先硕……”嘴里不住念叨着这个名讳,祁锋忽地朗声道;“连顺”·刚送走苏贵妃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儿就听到祁锋的呼喝,连顺赶忙连滚带爬地赶了回来,“陛下还有何吩咐”·“你立刻动身前往涿县,责令涿县县令处以反贼李先硕斩立决,由你监斩需得亲眼瞧见其人头落地”这事儿不得见光,祁锋只得命亲信去跑这一趟。
祁锋莫名对一个平头百姓如此在意,连顺与苏逸皆是不解,不过天子之命,为人臣子只得遵从··苏逸从御书房里边出来,苏玉颜身边的贴身宫女赶忙凑上前来,“苏大人,贵妃娘娘有请。”
“你带路·”虽然这月已经探望过姐姐,但苏逸向来偏袒苏玉颜,还是过去探望了··到了云岚宫,人还没进去,就听见一阵喝骂之声。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本宫要你们这群贱婢有何用一碗粥都炖不好定是你们这群贱婢手艺太差惹了陛下厌弃……”·大老远就听到苏玉颜打骂宫女的娇喝声,苏逸眉头紧蹙,回头到了苏玉颜面前,也不过是稍加提点道:“奴婢们做错事,你罚过她们便是了,莫要气坏了身子。”
胸脯剧烈起伏着,苏玉颜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她都嫁给陛下整整十年了,可整整十年……陛下连她的手指头都没有碰过一下,当年大婚,陛下十五她十三,陛下顾念她年岁小跟她喝过了合卺酒便与她同塌而眠睡了过去。
当年她只当是陛下|体贴,殊不知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完璧之身这事儿说出去她的脸面还往哪儿搁·后来每进宫一个女人,她就将对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怨憎她们攫夺了陛下的目光。
殊不知,每一个入宫的女人在祁锋看来都只是权力的交易筹码,一器物摆件罢了··不论是苏玉颜还是张玉颜,祁锋都不提不起兴趣,也不会浪费一丁点儿时间在无关紧要之人身上平白消磨时光。
留给祁锋的时间不多,但留给苏玉颜的时间可太多太多了,祁锋一日不理她,她就一日盖过一日疯癫成魔··曾经温婉可人的名门淑女,成了如今动辄得咎的深宫怨妇。
这怪得了谁·苏玉颜不能去怪罪祁锋,她便只能将矛头对准后宫之中跟她同样无依无靠不得恩宠的可怜女人们·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不歧视妹子也不会去物化妹子,只是剧情需要得有女角色,这里排个雷。
女拳大师别来捶我··    ·    ☆、倾城祸国不殃民8 ·面对座上的朝廷稀客,县令一番点头哈腰尽心招待··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当今圣上身边的红人,大太监连顺,此番前来,听说是为了机密要事。
“前不久听说涿县出了个密谋造反之人名为李先硕,圣上近来又得先祖托梦,称此人确会动摇江山社稷,特命咱家过来看看,这李先硕如今人在何处啊”·连顺一番说辞,说得县令额头冷汗连连,“人……人……下官今早命人放了,实在是……查实有误……”·“大胆朝廷要犯岂是说放就放的还不派人去抓回来”连顺眉头一蹙,公鸭嗓子一怒喝,吓得县令只得跪到地上求饶。
房中这番大动静,正巧“路过”的沈夏哪能听不见,靠在门边观察了一番,调整好面部表情,他神情慌乱地冲进房中,冲着端坐高位的大太监跪地叩拜,“还望公公明察秋毫,李先硕并非是那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歹人。”
“这是何人”连顺被突然闯入的沈夏闹了个糊涂··生怕公公迁怒,白白折了一位美人,县令赶忙阐明立场,“启禀公公,这是下官后院之人,都怪下官平日里太惯着他,这才让他如此没礼数冲撞了公公,公公莫见怪”·“你后院的”公公明显透露出怀疑,“抬起头来。”
“鸢语,公公叫你呢·”县令赶忙拉扯了似是受了惊吓的沈夏一把··沈夏缓缓抬起头来,待看清全貌,稳坐高位的公公惊得掉了手中的拂尘。
这人……·“公公,您放心,我家鸢语与那逮人李先硕虽是有些亲缘关系,可两人绝无过多牵扯”人家是宫里边的人,手眼通天,县令一五一十全都交代了,没打算隐瞒。
“谁让你说话了,你闭嘴”连顺喝止了聒噪的县令,一瞬不瞬仔仔细细打量起座下跪着的沈夏来,“你叫鸢语”·“嗯。”
沈夏小心翼翼回答,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胆小怕事的模样··“你家中还有何人”连顺接着盘问··“家中还有一外甥……”说到这儿,沈夏便又开始为李先硕辩驳,“大人,我家外甥是无辜的,莫说是犯上作乱,你就让他拿刀宰鸡鸭,他都还手脚不麻利啊。”
“李先硕是你外甥”连顺缓缓道··沈夏连连点头··“这可难办了·”·陛下总是会对着一幅画像看得出神,他有幸瞧上几眼,只见画中人风姿撩人,当真是一等一的美人,只可惜……是个男人。
面前这人与画像上的人像了个十成十,联想陛下虽有几位贵女填充后宫,却从来是兴致缺缺,每当夜深人静辗转难眠,陛下就会取出那幅画反复端详愣怔出神··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连顺没敢多问,但却暗暗将画像记在心里。
如果这人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乡民,他大可将人带走,可偏偏这人的身份很是微妙,竟是李先硕的舅舅·略显苍老的脸上,眼珠滴溜溜一转,连顺心生一计。
招了招手,连顺和善道:“也不是不能放了你的外甥·”·“大人,只要您放了小人外甥,小人当牛做马来报答大人恩情”说话间,沈夏叩头声声震天,就怕自己诚意不足,让这位大人物变了主意。
连顺担心沈夏磕坏了面相,命人拦下了沈夏的动作,“只是,日后你便要忘了你的前尘,什么涿县,什么外甥,通通跟你没关系了,从今往后啊,你就只是鸢语,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愣怔,沈夏双目空放,似是无法接受这般安排,许久不言··“如若不然,等候你外甥的,怕只能是斩立决了·”软硬兼施,连顺向来会拿捏人。
如此,沈夏目色凄然,终究是应了··一旁的县令见这发展有些微妙,上前询问,“大人您这是要……”·连顺丝毫不搭理对方,接过侍卫递上来的拂尘,轻轻一甩,语调高高在上,“咱家做什么决定还需要向你一个九品芝麻官通报反了你苏丞相都不敢在咱家面前摆谱,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说着,脚下生风走得干脆,身后的侍卫押送着沈夏也一并走远。
连顺忽悠过县令但是自己心里有杆秤,不忘暗自吩咐下去命手下人结果了李先硕——人他要带走,陛下吩咐安排给他的事儿他也得办得妥帖··县令这边丢了人,关键是他还没得地儿去说理,宫里边的人他当真得罪不起。
等到后来李先硕紧赶慢赶到县衙打算用卖了田地的钱赎回沈夏,县令本就在错失美人的气头上,看到这曾经跟自家美人有旧的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命身边人压住李先硕,并未接受对方的贿赂,反而给了对方一通毒打。
“你该谢谢你有个攀高枝的好舅舅,如今人已经被连顺大公公带回京城了,指不定是要陪王伴驾的,我一个九品芝麻官,可不敢得罪未来的娘娘,识相的,自己滚吧。”
狠踹了地上伤痕累累的李先硕一脚,县令笑得很是诡异··他自己不痛快,这人也别想痛快··听闻自己慢了这一步,自家舅舅居然被带去了京城·涿县相距京城岂止千里·他不过就晚了一步仅仅一步舅舅就与他再难聚首。
难以接受这样的结局,他却无可奈何··旁人的拳头击打在身上,李先硕却感知不到□□的疼痛,呕出一大口血来,整个人宛如一滩烂泥一般横卧在道上··眼前浮现过前不久方才见过的对方的面容,对方虽然变了,但依旧是他放在心尖上深爱着的舅舅。
他狠得下心撇下对方,如今老天为了惩罚他的狭隘自私,活该他跟舅舅错过彼此··混不在意自己躺倒在县衙大门前如何狼狈,李先硕仿佛失了三魂六魄一般,不再动弹。
天公不作美,大雨滂泼,击打在淤青一片的脸颊上,李先硕双目圆睁干涸的唇呢喃着,瞧上去倒像是入了魔怔一般··他再也见不到舅舅了……·若他当初没有生出那般混账偏见,舅舅他……·混合着雨水的,亦有男儿清泪。
带着一身的血腥气,黑衣男子持着油纸伞来到李先硕身旁,他蹲下身来,墨发倾泻而下,身后不远处的街角,横七竖八躺倒了不少蒙面杀手的尸体··将伞面往前靠了靠,开口询问道:“想救他么”·“想……”嘶哑残破的嗓音,李先硕仅仅是凭着潜意识在回答对方的提问。
“你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态,可救不了他·”伸出手,抬起面前人的下巴,金灿的妖瞳配上眼尾的鸦羽纹络,很明显是非妖即神的身份,男子蛊惑道:“你之所以一次次错过,皆因你命如草履生如微芒,他注定是九天翱翔的凤,凡夫俗子如何能留住九重天上的凤凰,你若有朝一日飞龙在天权柄在手,届时,你才有资格祈求那只凤回到你的身边。”
·“我只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小人物……”对方说得好听,但李先硕颇有自知之明··对方所说的那些,无益于是天方夜谭,他穷极一生都不可能去肖想半分。
“你这眼界还真是小……”男子轻咧嘴角,嘲讽一笑,却还是解了李先硕的惑,“造反是死路一条,不造反你也只能在此浑浑噩噩抱憾终生,你若真心想要救回他,便该多些胆大包天的念想。
只要你能为王,莫说一个鸢语,十个鸢语都能回到你身边来·”·如此疯言疯语,引得李先硕不禁嗤笑出声,“你这般手眼通天,为何不自立为王何必来相助我这么一个废物。”
“妖不得干扰人间气数,否则会被天道降以神罚,但你不一样,你是天命之子,我相助你即是顺应天道·”这番话,自然是沈夏说与他听的,如今他不过是现学现卖。
“天道……”合上了双眼,不听不闻··沉默良久,李先硕疲惫开口,“那便试试看,我也想见识一番,这暗无天日的人世间究竟能立出怎样一个天道来。”
再次睁开眼来,不见了往日的颓靡,目光如炬··黑衣男子伸出手来,李先硕这一次不再退缩逃避,握上了对方的手··“陆鸦·”黑衣男子报上了姓名。
“李先硕·”紧握着对方的手,这一次,他不再自怨自艾茫然无措··诚如对方所说,只有他为王,他才能将自己所珍视深爱的一切重新握于掌中·*·“美人儿啊我要美人儿”喝得酩酊大醉的县令大叫大嚷,色|欲的丑态很是辣眼。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闹腾了半晌,重又坐下来,倒着酒却发现酒壶之中空空如也··将酒壶一把丢出去砸得粉碎,县令呼喝道:“来人给本老爷把酒给满上”·但……一声令下并未有人回应,院落之中空空荡荡连个活人影子都见不着。
“反了你们”猛地一拍桌面,县令踉踉跄跄迈步出了房间,可他一只脚刚一迈出来,却瞧见院落之中遍地死尸··惊悚地瞪大了眼,想要逃离,刚一回头却瞧见李先硕将朴刀往桌上一拍正坐在他先前的位置,抓着桌上珍馐美食大快朵颐。
“你……你是人是鬼”县令被吓得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慌里慌张,不住地往后退却··冷笑一声,“我是人是鬼大人您还听不出来吗”浑身浴血仿佛是从黄泉路上爬回来的修罗厉鬼一般。
放下手中的鸡骨头,李先硕不急不缓来到县令面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曾说过我造反,那……我今日就应了这个罪名,拿你的头颅当投名状反了这无法无天的腐朽王朝”·话毕,横刀一扫,鲜血喷溅,一颗头颅滚落到了一旁。
                        ·作者有话要说:李二狗:外挂到账了,终于可以开始装逼了··陆鸦:我不是你的外挂,别自作多情。
    ·    ☆、倾城祸国不殃民9 ·陆鸦从- yin -影中走出,将手中的玉佩丢给了对方,“你说你有事要忙故意支开我,就是指的这个”·紧握着玉佩,此时的李先硕哪还能瞧见曾经的质朴与良善——朴刀之上沾满了活人的血,即便是将整座府邸都灭了口,李先硕眼中也无一丝后怕动容,“造反总得有个名头。”
这么说着,李先硕将县令的人头捡了回来往桌上一放摆在了主菜的位置,而后来到屏风前,沾着人血写道:[杀人者,涿县李先硕·]·造反的是他,杀人的是他,与涿县的乡亲们无关。
临行前,李先硕回望来时路,只觉得人生的前十几年仿佛被罩在了瓮中一般,浑浑噩噩不见天日,今朝这番痛快杀人,方才与昨日彻底割裂开活出了个人样··如此,未来新朝的开国帝王得了陆鸦相助,干的第一件事便是斩下了涿县县令的头颅公然与朝廷叫板,反得血- xing -而彻底。
从县衙出来,两人骑着千里良驹,一路向北往关外去··路上李先硕止不住地看与他并驾齐驱的陆鸦··“我对你没兴趣,再看便剜了你的眼·”如果不是得了沈夏的嘱咐,陆鸦恐怕连话都不屑于对李先硕说上一句。
“不敢造次仙尊,在下只是好奇您与我舅舅究竟是何关系,您顺从天道而为,那我舅舅呢”李先硕面色严肃,但话里话外一门心思想从对方口中再多得到一些关于他舅舅的消息。
陆鸦冷笑一声更显不屑,仅仅是斜睨了李先硕一眼让对方自己去品,而后抽打马鞭,与李先硕错开身位··从陆鸦那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李先硕只得放弃这番打算,自己挖空心思去悟去猜。
但有一点十分明确,这人跟他一般,都是挂念着他舅舅的··*·“等会儿进了帐记得多听少看,若是陛下不开心了,你赶紧给咱家滚出来,人给咱家放机灵点,懂了么”路上,连顺放不下心,再次对沈夏叮咛嘱咐。
连顺一路南下将沈夏带回京畿,盖因折了人手在涿县,且后续又闹出了那般大动作,路上连顺连赴死的遗言都想好了,好在归来之时恰巧赶上一年一度的围场巡猎,天子不在皇城给了他缓和的时机。
本着死前得做好铺垫的打算,连顺筹划着先将人献上去再去通报他在涿县捅出的篓子··“我明白了·”柔顺乖巧地点头··瞧上去倒是妥帖,连顺这才松了口气。
待人进了帐,连顺也不敢懈怠,候在帐外时刻准备着在里边闹出动静时第一时间赶进去圆场··手下人这么一番安排,帐内正在沐浴的祁锋却是一概不知··祁锋作为一穿越人士,盖因前世又是个戏路广阔的影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又早,为了掩人耳目,早年便扮成一心只有弓马骑- she -的大老粗降低了兄弟们的戒心。
扮了这么多年的大老粗,祁锋本就有些功夫底子,来到这个世界又得了最好的骑- she -师父,实力自然不容小觑··故,这围场巡猎,莫说是群臣谦让,就是不谦让,他也能技压群雄。
秋高气爽仍旧带着点夏日的余温,又穿着厚重骑装晃荡了大半日,满载而归的祁锋早已是汗如雨下,只想回到营帐中好生沐浴一番··扎进了浴桶之中,祁锋两条胳膊大剌剌搭在木桶边沿,等候着宫女服侍。
当了这么些年帝王,祁锋觉得自己算是彻底被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帝王生活给侵蚀腐化了,如果哪一日他再穿回现代,估计是各种不适应··这般有的没的想了半天,感到身上有异动,他愣了片刻方才察觉。
猛地出手将人从身后拉了过来,两人面面相觑,打一瞧见那人面相祁锋登时就愣怔得说不出话来··良久,祁锋情难自已唤出了记忆中那人的名讳,“沈夏”·被这一声呼唤唤回了神智,牢记连顺教诲的沈夏,赶忙低垂下头并不敢直视天子圣颜。
不容对方闪躲,祁锋掐着对方的下巴,逼迫对方抬起了头,仔仔细细打量着对方,很快,祁锋便看出了这人跟沈夏的不同——哪怕这人长得与心上人相似,但这气质明显衬不上记忆中那人。
“你不是沈夏,你是谁”攥紧了面前人的手腕,祁锋语气不善··手腕被人握得生疼,眼角泛着泪花,忍着痛,沈夏如实相告,“鸢语。”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细弱的嗓音听在祁锋耳中却如遭雷击··鸢语·祁锋震惊,还真有这么个人··想到那个梦境,再看面前这个怎么看怎么弱势的人。
与他想象中的狐妖相差太远了··想到前些年他曾请教过道行高深的白云观观主窥见妖怪真身的法门,祁锋取过放在一旁雕刻精美的铜镜照向面前人··只听得一声惨叫,下一刻,一毛色雪白眼睛乌溜浑圆的小狐狸便窝进了他的怀里。
小东西胆子极小,见自己露出了真身,吓得瑟瑟发抖··而且……这只狐狸只有一条尾巴··捏着狐狸尾巴,祁锋倒吊着将其提溜起来,“老实交代,谁派你来的”·狐狸怕极了,颤悠悠道:“是大公公……”·“你还敢扯谎”作势,就要将狐狸往地上摔。
狐狸吓得惊叫··守在帐外的连顺以为是沈夏惹怒了祁锋,怕闹出事儿,先是问询了一声,候了半天不见帝王应答,最后只得硬着头皮冲进营帐··哪知惩罚的场面没看到,倒看见将将出浴的帝王仅着一件外衫将浑身- shi -透的少年抱在怀里揉捏轻抚。
“没看见朕在跟美人戏耍么,你进来作甚”刚才丢狐狸,祁锋只是想引出幕后主使,随后他收了铜镜,披上一件外衫,抱着恢复人形的狐狸便上演了先前那出。
“陛下这是……”连顺还试图装傻充楞··祁锋却懒得跟连顺打哑谜,“你不是最清楚”说着,捏着沈夏下巴,照着那略微颤抖的唇吻了上去。
本以为这人除了那张脸哪儿哪儿都不能看,意料之外……这小东西的味道居然还挺不错·松开怀中人,将对方小心翼翼瑟瑟发抖的模样看在眼中。
恰逢此时,沉寂的系统居然刷新了指令··【恭喜攻略者开启攻略支线任务:朱砂泪··任务要求:将狐妖鸢语的好感度刷至100,达成一生一世一双人··任务奖励:可附加许愿一个。
】·祁锋忽地开怀大笑··这当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见过这人,他对这么个呆蠢无害的小东西感官还不错,如果这小狐狸不是历史上注定覆灭了大夏王朝的妖后鸢语,他对这小狐狸也没什么不满。
加之,这小东西又长得像心中那人,他为何不能留下·如若有差,他大可将其灭了了事··左右不过是一只傻狐狸··更何况系统还给了他这么一个任务,他更不可能轻易放手了。
【系统你不觉得这两个任务很矛盾么鸢语可是亡了大夏的妖后·】·【攻略者,你这是典型的历史唯心主义思想,须知,历史的进程都是有一定规律的,并不会因为个人的思想或个人的动作发生偏差,如果有,那也只是必然,是历史的自然选择,还望攻略者不要质疑本系统的科学- xing -。
】·【行啊你,还唯物·】·【坚持与贯彻辩证唯物主义是本系统的最高指令·】·祁锋心说你跟我达成交易这件事本身就挺唯心的··系统仿佛猜到了祁锋的心思,复又道,【一切都是历史必然的选择。
】·知道自己一个凡体肉胎说不过这高精尖铁皮疙瘩,祁锋不与之争论··祁锋在那里跟系统神交,沉默不言,却把座下的连顺吓得不轻··“老奴惶恐”连顺自知瞒不过,当即一五一十都交代了,“实在是老奴不忍见陛下日日心伤不得,这才想出了这昏招,陛下心上人皎若明月,岂是这般俗物能比的,都是老奴一时鬼迷心窍,还望陛下宽恕”·连顺是祁锋才来这个世界时看到的第一个人,这么多年来,连顺在他身边还算尽职尽责守好了本份,除却带来鸢语这事确实有些自作主张,在其他方面都很懂进退。
挥了挥手,祁锋语气放缓,“不会再有下次,”顿了顿,复又看向身边的狐妖,几不可闻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朕放过他·”·“你先退下罢。”
祁锋不再难为这位老太监,兼之美人在怀居然连先前吩咐的要事也没问询··闻言,连顺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出了营帐··没了外人,祁锋直勾勾瞧着怀中的人儿,戏谑道:“连顺既然送你来朕这里,就没教你些实用的活计”·狐妖茫然地望着面前这个俊朗不凡的天子,懵懵懂懂地摇了摇头,“大公公只说让我好生伺候陛下,莫要惹陛下生气,还叫我莫要笨手笨脚……”说到后边,很是怕人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面前男人极具侵略- xing -的双眸。
这狐狸怎么这么呆·祁锋真真是觉得怀中这只蠢狐狸的胆魄和智商皆是堪忧··连顺也是老来糊涂,在这么个呆蠢的小东西身上押宝··罢了罢了,呆就呆,傻就傻,索- xing -是他的任务对象,宠着点就成了。
只不过疼宠之余,上手欺负欺负,也别有一番趣味··伸出手捏着小狐狸的下巴,令其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祁锋凑上前,喷吐着暧昧的气息道:“可你之前已经惹朕生气了,于是你打算怎么办呢”·小狐狸疑惑不解,语音微弱略带躲闪道:“我不知道……”·“不知”祁锋轻笑,而后直直吻上那让他体味颇佳的唇,恶劣道,“那朕便教到你懂为止。”
                        ·作者有话要说:→_→攻出来了,两个人终于可以开始互飙演技了。
喜欢请多多支持鸭·    ·    ☆、倾城祸国不殃民10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嘴上说着是教,但直到最后将人压在身下疼爱到嘤嘤哭泣,他都没点出对方哪儿做得不好,他又为何气恼。
窝在君王怀中,初沐君恩的小狐狸腰身酸软疲累得连手也抬不起来··握着怀中人的手,亲吻着对方的指尖,“跟朕回宫”·望着对方,狐狸乖顺地点了点头。
祁锋瞧着对方这般乖巧很是有趣,便想捉弄对方一番,“你都不问问朕为何要带你回宫,若是朕将你带回去剥了皮毛做毛领子,难不成你也愿意”·闻言,狐狸面色刷白,身子微微颤抖,可怜巴巴道:“不要剥我的皮,我不是坏狐狸。”
“你不是坏狐狸,那朕岂不是就成了恶人”刮了刮对方的鼻尖,祁锋凑上前去吻了吻对方泛红的眼尾,“放心吧,你只要乖乖的,朕哪里舍得伤你半分。”
“那是不是也不会剥我的皮了”狐狸懵懵懂懂地问··笑出声来,祁锋揉了揉对方的发丝,内心一角被对方的软濡触动得莫名温暖,“不会,这么听话又可爱的小狐狸,朕哪里舍得。”
这么可爱又听话……·看着怀中人的脸,祁锋想着的却是那让他牵挂了一辈子求而不得的爱人··两人明明有着同样一张脸,一个曾经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另一个却是这么一副乖顺黏腻的脾气,哪怕他嘴上开玩笑说要剥对方的皮,对方也软着嗓子窝在他的怀里名为求饶实为撒娇地央求着他。
“狐狸,日后就待在朕身边,别想着逃了·”·吻着对方的唇,品尝着对方美好的滋味··但心里想的却是旁人··若他当初没有行差踏错一步,那人是否也能跟这人一样依偎在他的怀中,两人做着最亲密的事,同床共枕耳鬓厮磨永不分离·帐中,暧昧之声不绝于耳。
守夜的小太监之后将这一消息传报给了连顺,本以为搞砸了的连顺听闻这个消息,惊得茶碗都给打翻了··长舒一口气,悬在心中的巨石终是落下——看样子这人确实是送对了。
翌日面圣,余光瞥向一旁仍旧睡意酣然的沈夏,不等连顺开口,祁锋直接道:“回去的时候你给他安排入宫,入宫之时不得透露其男子身份·”·鸢语在正史记载之中是个女人,祁锋不打算违背历史轨迹,还是让连顺安排对方以女子身份入宫。
“奴才省得,必将此事办得妥帖”恭敬领命之后连顺却不急着离去··祁锋猜到连顺接下来要说什么,先一步开口道:“涿县之事朕已知晓,错不在你,退下吧。”
“老奴有负陛下重托,自请罚俸半年·”·连顺这是在给他台阶下,祁锋当然得顺势而为··挥了挥手让对方退下,重又望向床榻之上的人儿,愣怔出神。
即便他千防万防,李先硕还是造反了··而这小狐狸也出现得分毫不差……·两件事发生得毫无偏差,祁锋忽然有种无力感——既定的历史轨迹恐怕没那么好更改颠覆。
既然无法更改,也没必要迁怒旁人··祁锋来到榻前半蹲下身,他伸出手,握上了踏上之人的脖颈··对方毫无防备沉睡酣然,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将其扼杀在睡梦之中。
微微收力,睡梦中的狐狸蹙紧了眉头,只当是自己陷入了一场噩梦之中,深陷绝境,狐狸居然无意识地呢喃道:“别杀我……我不想被做成毛领子……”·嘟嘟囔囔的,虽然是梦话,但显然还沉浸在先前帝王的威慑之中。
祁锋愣怔着,到底还是松了手··他这是在做什么,已经错过一次,难不成这次还要因为自己的自负再去重蹈覆辙自作自受·抚摸着榻上人的眉眼,祁锋此时此刻的心情颇不平静。
*·翌日沈夏醒来,身旁已是空无一人··候在一旁的连顺见沈夏清醒,一改往日的态度,毕恭毕敬地上前道:“陛下见娘娘睡得沉,就没让老奴叫醒您·”·沈夏疑惑地指着自己,“你在跟我说话”·“是啊娘娘。”
祁锋后宫美人如云,但从来都跟摆件一样,面前这人虽为男儿身,但初来乍到便得了君王圣宠,连顺瞧着面前人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态度自然恭敬了不止一个档次。
沈夏心情有些复杂,长得娘炮已经很让他膈应,如果还让人喊他这么娘们唧唧的称呼他当真接受不能··“你唤我鸢语即可·”·“娘娘,这可使不得,陛下已经吩咐老奴回宫之后安排您进宫,您已然是尊贵的娘娘了。”
面色呈现出饼状分布图样态,沈夏心情复杂,“你既然唤我娘娘,那,我便下令让你换个称谓”·你来我往到最后连顺终于换了个让彼此都能接受的称呼。
不过清晨的纠结并不止这一件事,当连顺捧着一套女式裙衫让沈夏换,沈夏勉强维持着得体的微笑问:“大公公拿错衣服了”·“这是陛下的吩咐,还望主子莫要为难老奴。”
接过衣服,沈夏不得不重- cao -女装大佬的旧业··想他辛辛苦苦让自己摆脱了女装的尴尬,结果他的任务对象一通天秀让他曾经的努力功亏一篑··穿衣打扮好后,沈夏说要出帐外走走,连顺没拦着。
“我可以去找他吗”沈夏不能找对方算账,但能给对方添堵总是好的··“这……”盖因沈夏看上去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连顺显得有些犹豫。
“我骑术还算不错的·”说不错是谦虚了,作为一个干过不少硬仗的前魔王大人,别说是马,沈夏连龙都曾驯化过··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沈夏坚持,连顺也没得拒绝。
待连顺给他找来了一匹通体雪白的温驯小母马,沈夏先是给其顺了顺鬓毛,而后潇洒利落地翻身上马,轻拍了拍马脖子,便一骑绝尘飞驰而去——循着玩家后台好友列表里边显示的地标,沈夏大致估摸着往他的攻略对象所在地赶。
吃了一嘴烟尘的连顺,赶忙吩咐着侍卫们追上去护卫好沈夏的安危··想着祁锋好歹是个皇帝,沈夏想着往侍卫多的地方去找就能找到··但该说他这个攻略对象是个狼火,祁锋完全不担忧自己的安危,别说是侍卫,他连随从也不屑于带。
等到沈夏往人多的地方扎堆儿,寻到的并不是祁锋反倒是……·人群之中突兀地扎入了一身骑白马的娇俏美人,苏逸打趣着身旁的赫连云清,“那是你妹妹”·赫连云清身手了得,兼之家中恰巧有个未出阁的妹妹,妹妹随了哥哥有一身好的拳脚功夫也没甚稀奇的,况且随行的女眷苏逸都差不多有个印象,如今出了这么个生脸,苏逸当然知道不可能是大将军的亲妹,但他还是想戏谑身旁这位耿直老实的大将军一番。
赫连云清老老实实地否认:“这人我不认识·”·轻笑了一声,“既然你不认识,那我就自己去认识认识了·”话毕,苏逸勒马前行来到沈夏面前,驾驭着马匹绕着沈夏骑的白马打转。
“姑娘瞧着眼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该说苏家一家子都是风流坯子,苏逸大老远便相中了打马而来宛如坠入凡尘的灵动小鹿,给自己找了个说辞,便大大方方前来问询了。
“我来寻陛下·”沈夏实话实说,同时开始暗自打量着面前人··长得一脸风流相,单论长相应该不是那种没什么戏份的路人NPC,综合考量,沈夏将面前人放入了可供攻略的刷积分韭菜列表之中,态度上也就没有半分不耐烦。
闻言苏逸笑得很是开怀,当今天子长得一表人才且颇有谋略,即便不奔着荣华富贵荫蔽家族,不少贵族女子哪怕是民间女子都削减了脑袋想要入宫得见圣颜期盼有朝一日得沐君恩。
就拿这次围场巡猎来说,就有不少官员把自己的女儿妹妹带出来,就盼着能在君王面前露个脸,指不定就被瞧上了··算盘打得挺精,但大都失望而归··陛下一声令下说要单独行动,不少官员们的筹划便打了水漂。
面前这姑娘倒是胆大,竟想着主动出击邂逅君王··虽然心思深沉,但苏逸也没有看不起沈夏,毕竟京中多少女子恋慕君王,面前这人只不过是追逐本心行事··可即便是没有轻视之意,有些话也得对对方说道清楚,“陛下不喜旁人打扰,姑娘怕是得失望了。”
“我不是……”沈夏想要解释一番,可他也不好说自己是帝王的什么人··正苦恼着,连顺可算是追了上来··“娘娘您让老奴好找啊”连顺估计是忘了先前跟沈夏的通气儿,一上来就这么一通说道。
此话一出,苏逸跟沈夏的表情都十分精彩··愣怔片刻苏逸赶忙冲沈夏恭敬见礼,“原来是宫中的娘娘,恕微臣先前无礼了·”·沈夏一脸吃瘪模样瞧着连顺,而后略显窘迫地对苏逸道:“不必多礼。”
连顺瞧着苏逸也在,赶忙也跟苏逸打了声招呼,“苏大人也在啊·”·两人寒暄了一通,苏逸面上虽是跟连顺在交流,但余光却不由得往沈夏所在的方向探去。
哪知他这么一瞧却跟对方对上了眼,两人视线相撞,苏逸到底顾念礼法先一步挪移开视线,沈夏却在那儿一点儿也不加收敛光明正大扫视着面前这位能让连顺大公公毕恭毕敬的苏大人。
能让连顺高看一眼乐得交流的,除了当朝丞相苏逸还有谁··巧的是……·妖后鸢语未来的姘头可不就是面前这位一脸风流相的苏逸苏大人么——八字儿还没有一撇,沈夏就提前给他的攻略对象物色好了一顶翠绿色的高帽,将苏逸纳入了可供收割的韭菜列表。
盖因得知了沈夏的身份,苏逸也不好再拦着沈夏,沈夏便在连顺的指引下打马离去··直到人走得没影了,苏逸才敢再瞧上一眼··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的苏逸莫名有种失落感,为何而失落,不得而知。
                        ·作者有话要说:祁锋:我是太难了··苏逸:陛下,要坚强。
    ·    ☆、倾城祸国不殃民11 ·一箭破空,将一头蹦跳的麋鹿- she -倒在地··弯弓搭箭觉察到一旁有动静,猛地移转目标朝着闹出动静的树丛瞄去……·只见一油光水滑的白毛狐狸正从树丛之中纵跃出来,若不是瞧这狐狸眼熟,没准祁锋这一箭就- she -了出去。
收手,祁锋眼见着那白毛狐狸扑腾着四条小短腿几蹦几跳来到他马前··狐狸欢快地跑向他,一路上还不忘嘤嘤嘤地叫着,模样瞧上去倒是乖巧温驯惹人怜爱··放下弓弦,狐狸纵跃起身,祁锋顺手一接便将狐狸纳入怀中,下一刻,白毛狐狸大变活人成了一娇艳美人,软着身子依偎在君王的怀中,“陛下~”·黏腻的嗓音,依赖的语调。
祁锋顺着怀中人的发丝——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原主会栽在这狐狸身上了,即便不是因为这狐狸长得跟心上人神似,如此乖巧可人的小狐狸,也颇有让人为之倾倒理智全无的资本。
“怎么跑出来了,不多在床上休息会儿”昨天他折腾这小狐狸折腾得可不轻,念着对方疲累,他今日出来也没吵扰对方··“想陛下”狐狸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一点也不遮遮掩掩。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闻言,祁锋笑得开怀,轻拍着怀中人的背脊,也不吝啬对对方的恩宠,“既然想,那,朕今日就陪着你,”这么说着,祁锋捏了捏怀中人的脸,颇为宠溺道,“喜欢什么就跟朕说,朕都打给你。”
眨了眨眼,狐狸颇为兴奋道:“山鸡陛下我要山鸡”可以说是将狐狸脾- xing -表现得颇为实诚。
“好”说着,拥着怀中的美人,祁锋彻底不顾往日高大威猛的形象,一整日下来,除却方才猎到的麋鹿,剩余所猎之物除了山鸡还是山鸡。
·回头清点的侍卫们将今日君王的猎物带回,群臣瞧着这一窝山鸡面色十分复杂··“陛下这是……转了心- xing -”赫连云清铆着劲儿想要跟祁锋一较高下,如今得知他的竞争对手就打了这么些玩意儿,顿觉身后猎到的熊瞎子失去了原本的价值。
苏逸忍俊不禁,“估摸着是陛下身边人的主意·”·盖因今日那番动静,赫连云清也知晓陛下这是把宫里边的人带出来了,只不过他却疑惑,怎么早些时候藏着歇着,如今这围场巡猎都快结束了这位娘娘才现身·有沈夏这么一搅局,本来遥遥领先的祁锋到最后毫无悬念被赫连云清给反超,将第一的名头拱手让人。
只不过被反超的当事人并无所谓,而反超了祁锋的赫连云清也一样没有获胜的喜悦··实在是……·这最后连续几日的山鸡让赫连云清获胜得索然无味。
明眼人都知道他们的陛下到后面估摸着是被美人给牵着鼻子走了,打这么些小家子气的玩意儿··苏逸开玩笑一般慨叹道:“陛下糊涂啊”·赫连云清对此虽然没有怨言,但从头到尾哪怕是被祁锋封赏的时候都是一副堪比锅盔的神色。
倒是陪在君王身边的沈夏瞧出来赫连云清不太开心,笑着道:“陛下,将军这是不喜欢您的封赏吗”·此话一出,赫连云清方才后知后觉自己失态了。
赶忙叩首谢罪··祁锋轻笑一声道:“这是你应得的,朕并非有心相让·”这么说着,祁锋冲沈夏招了招手··等到沈夏来到他身边,祁锋将人揽入怀中,看似是责难实则全然是一副宠溺语调道:“你啊,若不是你调皮指名道姓让朕给你当苦力猎山鸡,大将军何至于难逢敌手赢得这般无趣。”
闻言,沈夏怏怏地冲赫连云清道:“是我不好,我不该让陛下为我猎山鸡的,将军莫气·”·君王后妃都给自己台阶下,赫连云清诚惶诚恐哪里还敢再带情绪,这件事儿也就这么揭过去了。
也因为这事儿,哪怕沈夏初来乍到,群臣也见识到他们的君主身边如今有了一位专宠的妃子··而这件事也像是插上了翅膀一般,没等群臣回京,后宫诸妃尤其是苏玉颜得到了亲信来信便已然知晓。
这件事于旁人来说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当个乐子听过也就罢了··但这件事于苏玉颜来说就像是一柄尖刀扎进了他的心窝子,搅扰得她寝食难安··连日来辗转难眠,苏玉颜脾- xing -一日比一日乖戾面容也一日比一日憔悴,终于,在听闻陛下即将回宫之时,苏玉颜起了个大早,一番盛装打扮后早早便恭候在宫门口。
远远地,终于瞧见了心心念念的君王,苏玉颜不顾天家威仪一路小跑着满心欢喜地迎了上去,哪知道却瞧见那么一让她刺目的场景··只见君王怀中揽着一娇艳美人,面目上的柔情宠溺是她连同后宫诸妃都不曾得见的。
“陛下……”苏玉颜愣怔在原地,口中呢喃着··御辇之上,祁锋难得给了苏玉颜一个眼神,“有劳贵妃了·”之后便再无下文。
旁观御辇自身边行过,苏玉颜双目空洞如坠冰窟··许久,苏玉颜才回过神来,遥望着早就空无一人的宫门口,此时此刻她自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娘娘……”身旁的宫女上前相询,却让苏玉颜一把推倒在地。
“滚都滚”歇斯底里,理智全无··苏玉颜恨,为何结发夫妻会发展到如今这般形同陌路心心念念之人不爱她也就罢了,至少宫里边的女人都是她的陪葬品,没有谁会越过她的地位去获得君王的恩宠。
可曾经的平衡到底是被打破了,而打破了这个平和局面赢得帝王恩宠的还是那么一个瞧上去就一副狐媚模样的妖女··苏玉颜怎么会服气·她不甘心,哪怕是用最肮脏的手腕,她也要挽回陛下的心,让陛下眼中重有她的身影。
曾经她百般忍让只当是陛下日理万机不屑于儿女情长之事,但今日这番变化打破了苏玉颜的自欺欺人··不是不爱,而是不屑··可正是因为认识到了这一残酷的现实,苏玉颜才更是疯癫痴狂。
女人的怨气,即便是走出老远,仍旧让沈夏颇有一种如芒在背之感··觉察到沈夏的一样,祁锋点了点沈夏的额头,“在朕的怀中也敢走神”·“没……”沈夏软着嗓音道。
“没有”干脆利落将怀中人压在御辇上,“看样子还是朕太过纵容你了,以至于让你这小滑头分明在朕的怀中还有心思去顾念旁人。”
“我没有”沈夏想要强调这一点,可是搭配着那张狐媚子一般过于娇艳的脸与其说像是在争辩不如说是在撒娇,半分底气都没有。
祁锋本来就是逗着对方玩儿,哪知道怀中人却露出这么一副有趣的反应··顾不得旁人窥视,俯下身,吻上对方的唇,直将怀中这只炸毛狐狸吻得温驯服帖身姿绵软方才罢休。
唇分,揉捏着怀中人的面颊,祁锋嗓音喑哑,言语之中满是情|色意味,“日后莫要再与朕顶嘴,在外头朕的确拿你没法子,但等朕将你抱上了床,朕有的是法子收拾你这不安分的狐狸精。”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虽然的确是只狐狸精,但是这面皮子却比寻常人类还要薄··被祁锋如此情|色地威胁,怀中的炸毛狐狸瞬间蔫了,再不敢露出先前那番不甘的争辩意态。
狐狸之后乖巧了一路,但祁锋却莫名有些后悔了——没想到这小狐狸发起小脾气据理力争起来还能有如此可爱的一面··祁锋盘算着,或许日后他可以多逗逗这傻狐狸,他当真乐于看见对方使小- xing -子的那股灵动劲儿,如此可爱惹人怜,比起后宫之中的那群妖艳贱货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此时此刻的祁锋完全没有察觉到他正一步一步步入九尾狐狸精的千层套路之中··一家欢喜几家忧愁··不提回到云岚宫中的苏玉颜又砸了多少贵重玉器,抽打了多少名无辜宫女。
等到苏玉颜消停下来,苏玉颜冲着座下一伤痕累累的小宫女招了招手··“过来·”小宫女不敢违抗,不顾一身伤痛爬行到苏玉颜面前··“日后你就不用再跟着本宫了。”
·此话一出,小宫女惊恐地连连叩头道:“请娘娘赎罪”直将头磕得鲜血淋漓,为的就是能让面前的主子把他给留下。
小宫女孤苦无依,若是被逐出宫去,她当真不知道该如何过活了··“聒噪”苏玉颜一声娇喝,小宫女赶忙敛声屏气大气儿都不敢出。
把玩着手中的念珠,语调悠哉,仿佛先前动辄得咎喊打喊杀的悍妇不是她一般,“谁说要撵你走了本宫只不过是想让你换个地儿当狗·”·“还望娘娘明示。”
冷笑一声,苏玉颜看着面前的小宫女就像是看着一个死物一般,“日后你便去琼芳阁跟着那个贱人,将那贱人的行踪一五一十都报上来,若有错漏你也不用想着你这条贱命该如何安置了,本宫养在院里的雪花近日无聊得紧,本宫不介意把你丢进笼子里陪雪花戏耍。”
雪花这名听上去可爱,殊不知却是一通体雪白的凶悍大虫的名讳··苏玉颜久不得宠,都说人一闲置就容易变态,折在她饲养的这头大虫嘴里边的人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了,只不过因为苏家得势,祁锋暂且还需要苏家为其当牛做马,这件事虽有人喊冤,但祁锋通通无视——如今有多造作,日后连根拔除起来就有多容易。
苏玉颜愈发猖狂,祁锋便能更加有恃无恐··苏玉颜把祁锋对她的纵容当做是一种变相的补偿宠爱,殊不知,那并非是恩宠,而是一柄悬在她娘家的饮血利剑,一旦时机成熟了,那便是痛快斩下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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