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美黑芯不含糖[剑三] by 码字机伍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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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美黑芯不含糖[剑三] by 码字机伍六(2)
·帝王无情,向来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沈夏:你放心,我只会比你的后宫更造作。
祁锋:……·    ·    ☆、倾城祸国不殃民12 ·琼芳阁今日闹出的动静不小,终是迎来了新主人··面上保持着恰饭的微笑,沈夏旁观宫女太监帮他收拾规整物件,同时跟一旁的连顺联络感情,“有劳大公公了。”
“您可折煞老奴了,如今您受宠,老奴也能顺带着沾点儿光啊·”连顺身体力行诠释了什么叫见风使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大家都是出来混饭吃的,沈夏也乐于跟对方一道粉饰太平。
瞧着新搬进来的几口金丝楠木箱,沈夏疑惑地看向连顺,“这是……”·“这是陛下赏给您的·”·沈夏走上前去揭开木箱,满满一箱的璀璨珠宝险些没有闪瞎他的眼。
他还没有怎么着呢……他的攻略对象就开始昏上了·彼方,专注批阅奏折并没有昏头的祁锋猛地打了好大一个喷嚏——不知道他从自个儿小金库掏出来的珠宝狐狸喜不喜欢,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妖精都应该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取出几件珠宝大大方方塞到连顺手中,“连日来有劳公公您了,日后我这边少不得得多仰仗公公您帮忙,以及我那外甥……”说到外甥,连顺赶忙上前捂上了沈夏的嘴,悄声叮嘱,“小祖宗诶,您不要命了您外甥的事儿老奴已经想法子给压下了,您就莫要再提及此事平添麻烦。”
沈夏瞪大了一双眼,仿佛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那外甥可是陛下的心头大患,轻易不能提及——实则他当然清楚什么该提什么不该提,在这当口提这事儿,只是想让这位大公公明白谁才是这场交易之中的主导者,虽然对方短时间内也想不到这一层。
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连顺这才松开手来··“如今您已经入了宫,是陛下的人了,听老奴一句劝,过去的恩恩怨怨您就当没那回事,好生伺候陛下,日后还能为您家里人讨点好处。”
“嗯,我知道了·”经历先前连顺那一呼喝,方才有些跳脱劲儿的沈夏重又是那么一副怏怏的软濡模样··见沈夏这般乖顺驯服,虽然这般和顺脾- xing -少不得在后宫之中吃苦头,但却能避免犯事,但愿这小子日后能机灵些。
连顺复又交代提点了一番,方才心事重重匆忙离去··余光扫向一干忙碌的宫女太监,众人沉醉于各自手上的活计,瞧上去很是专注实则是将这琼芳阁的主人无视了个彻底——如今宫中以苏贵妃为尊,即便是一朝得势有连顺撑腰,也没人能预料到今后会如何,理想的应对方案便是少说少错。
众人漠视沈夏,沈夏也乐得当个纯粹发号施令的透明人,还是那句话,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自己忙里偷闲也不能怨憎旁人耍心机玩潜规则··待到日落黄昏,祁锋踩着饭点儿驾临琼芳阁,哪知道却扑了个空。
候了半晌茶都续了好几杯,才等到沈夏没规没矩跟个野猴子似的蹦蹦跳跳赶回来··瞧见殿内气压略显低沉,沈夏赶忙规整了过于跳脱的言行瞬间变作乖巧模样··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去哪儿了。”
语气淡淡的也听不出座上的君王究竟生没生气··偏生沈夏是个没心没肺的,见君王不气,居然还能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君王身边黏上去,“宫里好好玩儿,我就出去逛了逛。”
祁锋帮忙紧了紧对方那歪得春光乍泄的领口,瞧见对方一脸天真浑然不知错处的模样只得强行压下等了一个多时辰的烦躁心绪,心里安慰自己这就是只欠调|教的野狐狸,别跟一只狐狸计较那般多,“日后出去玩记得带点儿人,若是走丢了,朕会担心。”
“我不会走丢的,”眨了眨眼,沈夏窝在君王怀中,撒娇道,“就算是走丢了,我也会循着陛下的气味找回到陛下身边的·”·他这是被个狐狸给撩了微蹙着眉头,当了这么多年帝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占据主导地位的祁锋,显然不能让自己被个野狐狸给牵着鼻子走了。
反客为主一把将面前的小狐狸揽入怀中,“让朕等了这么久,是不是该补偿朕一番”·“补偿”沈夏故作不知,“陛下是饿了吗那……我去给陛下做饭可好”·屈指弹了沈夏额头一记,祁锋不想再配合这野狐狸装懵,“朕想要的补偿不是这个。”
这么说着,祁锋将人打横抱起,朝着里屋走去··侍奉在一旁的宫女太监们赶忙将幕帘落下来,须臾,内里传出一声又一声娇媚的轻吟,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唯独一名宫女趁着这空档溜了出去。
·轻纱幔帐之中,暧昧之声不绝于耳··伴随着男人压抑的喟叹声,帝王疏解了欲|望怀抱着美人回味情|事余韵··为了刷这狐狸的好感,从来都对后宫兴致缺缺的祁锋今日破天荒留宿琼芳阁过夜,相信这一消息不消一日便会跟长了翅膀似的传遍整座后宫。
怀中这懵懵懂懂的傻狐狸初承玉露之时还略显拘谨,但次数一多,如今已然上了道儿··床榻之上,许多以前来不及跟心念之人尝试的新花样,如今俱是在这狐狸身上得到了满足。
愈是亲密,愈是沉溺··不得不说……·狐狸精当真是狐狸精,这才短短几日,他便有了将这人圈禁在身边日日亵|玩的冲动··凝视着怀中清纯懵懂却不掩惑人之姿的小狐狸,祁锋轻啄着面前人已然红肿不堪的唇畔,嗓音带着些微纵|欲后的沙哑道:“朕弄得爱妃可舒坦”·狐狸往祁锋怀里躲,羞臊得不吱声,耳尖更是红得滴血。
“嗯,不说”帝王凑到狐狸耳畔轻呵着热气,引得身下人些微颤抖,“看样子是朕不够卖力了,让你这小妖孽还有心思作妖·”·话音未落,狐狸轻呼一声,重又被君王宠爱让他舒爽得蜷缩起了脚尖。
方才收歇的云雨复又翻腾,听得守候在幕帘外的宫女太监纷纷羞红了面颊··琼芳阁一派暧昧祥和之景,与此同时,云岚宫中却是一片愁云惨淡,众人敛声屏气连声大气儿都不敢喘。
座上的苏玉颜,脸色十分不好看··“娘娘……今夜陛下留宿在琼芳阁·”顶着盛怒,瑟缩在一旁的小宫女颤抖着说道··默默低下头,小宫女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唯恐被盛怒中的苏贵妃迁怒——这差事做得当真是里外不是人,如实相告也免不得被喝骂毒打。
“这个贱人”怒喝出声,手中的念珠被苏玉颜大力一掐散落四方··诚如宫女预料的那般,带来这个噩耗的她又被气头上的苏贵妃打了个半死不活。
最后苏贵妃顾念着还得留人给她继续办事,便给小宫女留了喘息的时机,一脚将其踹至一旁,“滚”·拖着一身的伤痛,小宫女重又回到琼芳阁。
盖因她白日里贿赂了今日守夜的宫女替了她,她原本打算悄悄溜回去当做这些事都没发生过··但是刚一推开后门,便瞧见了一绝对不该出现在她面前的人··小宫女登时吓得六神无主失了力道径直跌坐在地,而后颤悠悠道:“娘娘。”
“女孩子这么晚出门可不安全呢·”沈夏走到对方面前,俯下身,凑到对方面前道,“所以,兰香,这么晚了你到哪儿去了呢”·他宫里的人打从连顺安排过来的时候,沈夏就已经挨个儿对过一遍了。
小宫女也即是兰香因告密被抓了个现行,脸色刷白此时此刻已然将自己的死法都想了个遍··沈夏当然知道兰香恐怕是别的宫里派来的细作,脑洞开大一点或许他宫里边的四个人各个儿都成分不明,只是这小姑娘考虑不周,才来第一天就老老实实行动,这才让他抓了个现行。
见兰香愣在那儿双目无神明显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沈夏伸出手捏着对方的的脸颊令其与自己对视,“谁派你来的”·兰香紧咬着下唇似乎是打算隐瞒到底。
但恰恰是对方这态度将自己背后的主子出卖了个彻底——这宫里能让人怕成这样的还能有谁··卡在对方精神崩溃的最后一刻,沈夏松开了手语调悠闲道:“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背后的主子是苏贵妃,”嘴角微弯,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在月光之下,眼底隐隐泛着一丝血红,“我不会杀你,你莫怕。”
哪怕沈夏如此保证,兰香还是惊慌得泪盈于眶··“我说的是实话,”沈夏为小宫女理了理发皱的衣襟,“你只要乖乖的·”·“娘娘饶命”连续的精神施压,兰香终于精神崩溃哭出声来,俯身叩首声声震天一点也不担忧自己是否会磕坏了面相。
“你这是做什么,我就这般吓人么”用手抵在对方额前,沈夏连忙将人扶起来,“是我自己猜到的与你无关,既然来了我宫里,日后好生待在我身边就是了。”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娘娘……您这是……”兰香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各方势力派到我宫里来的人又不止你一个,你想做眼线就做啊,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沈夏言语洒脱,他是真不在意有多少人来听他跟攻略对象那些辣耳朵的墙角··“奴婢不敢奴婢绝不会再鬼迷心窍出卖娘娘了。”
兰香已经被吓哭了··叹气,沈夏干脆直接上手揉弄小宫女的发丝,就像是抚弄猫猫狗狗的毛发一般,“傻孩子,我让你当眼线你就当,回头当得好,苏贵妃宫里边的,我都赏给你。”
沈夏微笑着说着这些话,他自认为和蔼可亲,殊不知,这番话语听在小宫女耳中仿若魔音穿耳··宫里边多得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比之动辄得咎的苏贵妃,兰香最害怕的往往是那些笑得明媚却能暗地里捅她一刀子的家伙。
兰香怎么想,沈夏没义务去深究,话他就说到这儿,对方爱信不信,临行之前,似是想到了什么,沈夏还不忘交代一句,“日后唤我主子即可,莫叫我娘娘·”·“喏”兰香颤巍巍应下。
得了对方的回应,沈夏从怀里掏出一瓷瓶朝后抛给兰香,指了指自己的手腕道:“身上的伤用那个药擦一擦,受了伤就该好生将养着,那些活计你给旁人做就成,我给你放假一- ri -你好好养伤,这么漂亮一姑娘落了疤怪让人心疼的。”
四个卧底就兰香这个小姑娘看上去还有点儿活人气息,他如今都混成一宫之主了结果身边却没有一个能用的,说出去也挺讽刺的··他向来怠惰不喜欢培养人手,但他却很喜欢从别人手下抢人——现成的工具人难道不香吗·比方说这个看似乖巧实则颇有一股儿拧劲儿的兰香,就很适合忽悠到自己手下来做事——明明过着比狗还不如的日子,但是对方眼中的光始终没有熄灭,这样的人,沦落到任打任骂宛如猪狗一样的境遇,实话实说,可惜了。
手中捧着瓷瓶,兰香目色恍惚,施药者在她看来分明是堪比修罗鬼魅般的可怕存在,但此时此刻她却有一种逃出生天的庆幸之感——幸好……幸好来监视的是她而不是旁人。
·回过神来后知后觉想要拜谢,可眼前清冷一片连鬼影子都瞧不见,她的主子早就走得没影了·                        ·作者有话要说:兰香:QAQ·沈夏:小姐姐别怕,来哥哥怀里。
祁锋:……·兰香:OTZ·【没有BG戏份,可爱的小姐姐只是拿来独自美丽的·】·    ·    ☆、倾城祸国不殃民13 ·翌日,考虑到自己是初来乍到基本的职场礼仪得遵从,沈夏清点了几件玉器嘱咐人打包带上,便前往云岚宫去拜见这后宫中的地头蛇——苏贵妃。
沈夏自问自己是诚意十足没有半点怠慢之意,不论是礼仪还是问候语句都毕恭毕敬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哪知道情敌相见自带滤镜,任由沈夏巧舌如簧,苏玉颜也有一万个理由将人给扣下。
走到沈夏面前,苏玉颜居高临下俯视着被她命人压制住的沈夏,冷笑一声,“你很得意啊,鸢美人·”·森冷的语气,恨不得将面前人连皮带骨一道给生吞活剥了。
自己不得圣宠,如今瞧见面前这个将她夫君勾引在手的狐狸精,纵使对方表现得再是柔顺温驯,也免不了她心中蕴生滔天的怒火··火气一上头便没了理智,苏玉颜一巴掌就将沈夏扇得跌倒在地,半边脸登时就肿了老高。
“下贱东西,本宫还轮不到你来嘲笑”全然将沈夏的示好看作是示威,苏玉颜命人将沈夏送来的玉器当着沈夏的面砸了个粉碎··而后她来到沈夏面前,竟是抬起脚撵上了沈夏的脸,“贱货永远都是贱货,你以为你得宠就能骑到本宫头上耀武扬威了吗做梦”碾压了一番,苏玉颜一脚将人踹走,“把这脏东西给本宫丢出去,云岚宫不欢迎这腌臜玩意儿。”
让人跟丢破烂一样丢出云岚宫,狼狈地趴在宫门前,待丢人的太监走后,沈夏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用大拇指抹去唇角的血迹,一旁的宫女想要上前搀扶,却让沈夏给躲开了,“不用,我没事。”
而后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沈夏一路昂首阔步并无半分失意颓然,丝毫不介意将自己狼狈的一面展现给旁人,倒是三不五时路过的宫妃各个儿掩面窃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态度,问询者鲜少有之,大多数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看客。
看别人的热闹不嫌事儿大,以袖掩面笑声切切,听来倒像是黄泉修罗道上的百鬼鸣泣听上去很是渗人··宫里边雪中送炭者寥寥无几,倒是落井下石者成群结伴,常年旁观别人的落魄笑话,这宫里的女人惯会将自己的姿态洗刷得遗世独立不染尘埃。
唯一对沈夏的遭遇表示同情的,反倒是昨日才被发现细作身份的兰香··听闻沈夏让人给打出了云岚宫,兰香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当时沈夏正用冰袋敷着肿得老高的右脸颊,盖因皮肤娇嫩看上去分外可怖,兰香赶忙上前接过了沈夏手中的冰袋,“主子,还是我来吧”实在是沈夏那粗暴的手法看得兰香很是难受。
“有劳了·”沈夏想要弯出一抹和煦的笑,没想到牵动了嘴角的伤口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长叹一口气,兰香无奈道:“主子您现在还是少说几句吧。”
之后沈夏没闹腾,任由兰香为他冰敷好了伤处回头上了药,这才道:“多谢·”·“这是奴婢分内之事·”这话说完,兰香见着眼前一脸狼狈模样的沈夏,难得多嘴提点了一句,“宫中并无皇后,苏贵妃虽以后宫之主自居但到底没得陛下应允手里也没凤印,名不正言不顺,主子其实不必向苏贵妃问安。”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你这么说你曾经的主子没关系吗”沈夏问··“苏贵妃没把奴婢当人看,如今奴婢是琼芳阁的人,已与云岚宫毫无瓜葛。”
真说出这句话,也没有想象之中那么艰难··兰香自打进宫来便被调入了云岚宫,旁人羡慕她得了这么好的差事,殊不知……入了云岚宫才是她噩梦的开始。
她已经记不得她有多少次濒临死亡线,结果又生生挨了过来··自打入了宫,她鲜少有能自由呼吸的时刻,不是身上带着伤就是伤口将将结痂又被人给生生打得崩裂开来。
像现在这样能安稳休息躺床上养伤的日子,实在是太奢侈了··她躺在床上想了一夜,原本她都打算放下了,权当做是梦一场,哪知道就传来她的新主子被苏贵妃给打出云岚宫这事儿。
她自己这条烂命早就已经不在意了,能活到哪日就活,只当是跟老天借来的··但她的主子不一样,她想了一夜,最终还是放弃了将她的新主子与那群豺狼虎豹划分作一类人。
或许……她的主子是不同的··正是有这份期待,所以她重又来到了沈夏面前,瞧着对方笨拙地用冰袋敷着自己肿胀的脸颊,她迈步上前一把将冰袋夺了过来。
也是在那一刻,兰香下定了决心··从今往后,没有什么苏贵妃,她的主子就只得一人,那就是鸢美人·“别说这种气话,”这么说着,沈夏伸出手揉了揉面前兰香的发丝,“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的力量还太渺小保护不了你的周全,苏贵妃这棵大树你能躲还是得去躲一躲,只是日后你莫要犯轴,该低头的时候低头,别再像在我面前这般倔……”·话音未落,兰香打断了沈夏的言语,“主子莫要再说了,奴婢心意已决,委曲求全是死,不屈权贵也是死,既然都是死,为什么不选一个让人舒心的死法去死”·“你想明白了”沈夏很是意外。
兰香点头··“那……”这么说着,沈夏直接握上对方的手,拍了拍,“日后便劳烦你继续给云岚宫带消息了·”·兰香不解,一脸疑惑。
“我是个相当记仇的人,今日之耻,我必让她们百倍奉还·”沈夏自问自己是个大佬爷们儿合该有点胸襟,犯不着去跟一群女人一般计较,屠戮幽帝后宫的剧情他并不想去走,故而才有了今早那么一出毕恭毕敬的问安,算是一个试探。
奈何对方上赶着来送死,且一路走来他也看清了这后宫诸妃的嘴脸,不过是一群助纣为虐毫无原则的墙头草,既然是这样一群人,沈夏也没必要再为她们去咸吃萝卜淡- cao -心。
·他自问已经将自己的姿态摆得足够低,但……疯子真的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理解与之相处,施暴者肆无忌惮,为虎作伥者意态嚣张,那他也只能成全这群人的不作不死。
目色空茫,沈夏仿佛已经看到了这群人的未来,出口的话语不再是往日那般温和友善,“我本无欲无求,奈何江湖风雨不止人心浮动,我不争旁人就要让我去死·”·这么说着,沈夏头一次显露出他冷漠且嗜血的一面,“我缺一把刀,一把为我披荆斩棘开拓前路的刀,兰香,你愿意成为我手中的那把刀吗”·愣怔着,兰香木愣愣瞧着面前凶相毕现的沈夏,许久,方才回过神来。
兰香站起身来,沈夏只当这小宫女怕是得被他的真面目吓得逃跑,哪知道对方却是郑重其事地叩拜于他面前,三稽首,而后匍匐在地毕恭毕敬道:“奴婢愿成为主子手中那把刀,为主子效犬马之劳”·主仆二人在此盟誓。
将将下朝的祁锋在回御书房的路上却听到三两宫人的窃窃私语,一旁的连顺瞧见下人们如此没规没矩,轻咳了一声,引得宫人们惊慌叩拜··祁锋示意连顺退下,上前一步询问道:“你们方才所说之事,再说一遍。”
“陛下……奴婢自知不该偷闲,奴婢该死”宫人后怕不已··“说,鸢美人怎么了”祁锋懒得跟一屁民废话,天子威压释放出来,险些没把那几人给吓得尿出来。
“今早鸢美人去给苏贵妃请安结果让苏贵妃给赶了出来不说,还挨了苏贵妃的打·”其中一人豁出去如实相告··闻言,祁锋本就不甚美丽的心情更是- yin -冷沉重。
召来连顺,祁锋似是开玩笑一般道:“连顺,你说朕是不是待人太过于宽和了”·“陛下宅心仁厚,是百姓之福啊”连顺如今只能拣好听的说。
冷笑一声,扫视着面前的宫人,祁锋面色沉凝,收敛了先前那般戏耍心态,“封了云岚宫,摆驾琼芳阁·”·往日他从不过问后宫之事,那不过是因为后宫之中皆是一群蝼蚁不值一提,蝼蚁相争死了几个伤了几个,与他并无干系。
但今时不同往日,曾经的蝼蚁仍旧是蝼蚁,但,夹杂在蝼蚁中的,还有一不容蝼蚁伤害他唯一放在心间的明月光··别说是伤到,便是让他心间明月受了半分委屈,这群蝼蚁便只得一个下场——那就是死·他祁锋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别跟他谈良善也别跟他谈仁心。
他即便是有心,那也早随着那人的死彻底消亡                        ·作者有话要说:→_→我争取快点拉进度,感觉剧情有点老奶奶。
    ·    ☆、倾城祸国不殃民14 ·宫女太监跪了一地,沈夏瞧着祁锋面色- yin -沉,也只得小心翼翼道:“陛下,这不关他们的事。”
“不关他们的事难不成非要等到他们的主子让人给打杀了才知道以身护主么”祁锋今天的情绪看上去很是暴戾,跟往日对外的形象相去甚远。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沈夏装作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带着哭腔道:“陛下……你是不是生气了你这样我好害怕·”·祁锋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很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了。
曾经这般情绪外显已然是上辈子的事了,而且还是因为那人……·想到那人,复又看向一旁被他这暴脾气吓得连大气儿都不敢喘的小狐狸,记忆中的人与面前人两相重合。
那一刻,祁锋分辨不出谁是谁,他一把将人揽入怀中,嗓音喑哑道:“是朕没有护好你·”·“我其实没事的陛下,兰香已经帮我敷过药了,我现在已经都好了,一点儿也不疼了。”
窝在君王怀中,沈夏仍旧是那般活泼的语调··但此时此刻再听到这狐狸以这般轻快的语调说出这般无所谓的话语,祁锋松开怀抱,直接上手捏了捏怀中人的脸颊,果不其然对方痛呼出声,“这就是没事”·“是陛下太用力了,我真没事”沈夏还在狡辩。
长舒一口气,祁锋算是见识到了这傻狐狸的呆,都让人欺负到头上了,还在为旁人开脱,未免这呆狐狸日后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他不得不语重心长为对方补上一课道:“你对旁人好,旁人并不会记得你的善意,以德报怨从来不是什么值得提倡的处事之道,你如今入了宫,旁人欺你辱你你不必忍让。”
这么说着,祁锋爱怜地抚摸着面前人的发丝,目光中的万般柔情做不了假,“须知,朕永远都是你的靠山,你想让谁去死,不过是对朕说一句话的功夫,即便是苏玉颜,你若是希望她明日人头落地,朕明日也能将她的人头给你捧来。
这后宫之中,三千粉黛不过是朕手中的玩物一群蝼蚁罢了·”说到这儿,祁锋瞧见怀中狐狸听得呆愣愣的,便又补了一句道,“不过你是不同的,你跟她们不一样,唯有你才是朕心头好掌心肉。”
“陛下……杀人不好·”沈夏弱声弱气道··装作是一副怕人模样,实则内心的愉悦快要满溢出来了··看见他的攻略对象还是这么渣,他就放心了,毕竟他们俩半斤八两也能让他少点负罪感,总是祸害老实人他这良心到底过不去——如果他有这玩意儿的话。
同时,他也算是见识到了,这偌大后宫不论是皇帝还是后宫诸妃,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一个二个都病入膏肓,整座宫城宛如一大型精神病友聚居地一般,祁锋是头号病人,苏玉颜紧随其后,后宫诸妃实力扛鼎将皇家疯人院的招牌再添金光。
所以,他如今也来了这疯人院,究竟是要一起发疯还是众人皆疯他独醒,这是一个问题··握着沈夏的手,祁锋吻着对方的指尖,“朕只是想告诉你,你跟她们是不同的,你的良善只需对朕一人即可,旁人的生死与你无关,懂了吗”·“嗯。”
沈夏只得顺着对方的话头温驯点头··盖因今日沈夏受了伤,祁锋只是单纯抱着沈夏入睡,并没有拉着沈夏做其他过激的运动··待到翌日自然醒,洗漱更衣的时候,沈夏瞧见好几张新面孔,他先是一愣,而后赶忙问道:“兰香呢”·“主子,奴婢在这儿呢。”
兰香掀开幕帘走了进来,恭敬见礼,“其余三人让陛下换掉了,盖因奴婢为主子您上过药,陛下特许奴婢留下日后贴身照料您·”·环顾四周,除了兰香一个姑娘,其余都是太监,而且观察那几人行走的步态恐怕还是练家子。
这……·成本有些高啊··沈夏没有再去过问先前那几人的去向,而后在兰香的服侍下用了早膳,余下的时光便窝在琼芳阁消磨虚度··这场风波看似就这般落下了帷幕……·奈何琼芳阁得闲,云岚宫被封锁一事却闹得沸沸扬扬。
往日不可一日的苏贵妃居然让陛下给禁了足,这是要变天了吗·盖因此事过于沸腾,下朝后连苏逸也听闻了··苏逸当即蹙了眉头——他不知晓鸢美人是何人,他只知道自家姐姐这次怕是捅了篓子。
往日进宫的美人是何待遇明眼人都看在眼中,就连他这稳居高位的胞姐除却地位显赫其实与那些摆件儿一般的宫妃并无半点不同··但一切的平和都被这横空出世的鸢美人给打破了,不光夺得了陛下的专宠,还能让陛下亲手下旨为其讨回公道。
陛下这是动了真格了啊……·意识到事态不妙,趁着每月一次进宫探视的机会,苏逸来到云岚宫,本想要奉劝一二,哪知即便是落得如今禁足的下场,苏贵妃仍旧冥顽不灵,“文韬,什么时候咱苏家的人示过弱了我苏家三代重臣,你又是文官之首、陛下的心腹,咱们什么身份,那个狐媚子又是什么身份,够资格来跟本宫叫板陛下也就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本宫这是在帮陛下收心呐待本宫回头将这狐媚子收拾得服帖老实了,陛下自然也能明白本宫的一番苦心。”
“娘娘,你当真是糊涂啊”苏逸瞧着姐姐冥顽不灵的模样,连连叹息··如今时代变了,早不再是过去后宫当摆件,任由他胞姐仗着家族势力呼风唤雨的格局了。
他是个男人,当然看得出来陛下这是动了真格的了,他不是他胞姐这样的局内人,当然看得出来陛下有多无情,后宫诸妃都只是君王的一枚棋子而已,有用时并不会计较豢养棋子的成本几何,可若是棋子僭越犯上动了帝王看重的人,那这棋子的路也就走到头了。
鸢美人不同于那些棋子,他敢说,这次陛下是有将鸢美人放在心上的,与以往入宫的棋子大不同样,他姐姐动鸢语无疑是在太岁上动土··也是怪他平日里将他这胞姐照料得太过,平日里陛下也没有什么心思,以至于他姐姐在应对宫闱倾轧算计之时表现得这般天真又愚昧。
为今之计,只得从源头上修复了··当日,沈夏收到顶着云岚宫名头送来的礼,笑而不语,一点也不客气通通收下,并且还颇为礼尚往来给云岚宫回了一份——虽然没能送成功,礼还没送进门就让苏玉颜给丢了出来,连带着去送礼的太监也被礼盒砸了脑袋。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苏逸想要代苏玉颜修补人际关系,但苏玉颜显然不领情,白白辜负了苏逸给她搭的台阶,将别人帮她码好的牌打得稀烂··苏玉颜不领情,发展到最后倒成了沈夏跟苏逸两人单独搭上了线。
苏逸三不五时想尽各种办法往沈夏这里塞东西,两人你来我往有来有回,竟是越过苏玉颜关系日渐亲厚··估摸着时机成熟,沈夏念着两人如今交情匪浅,便吩咐兰香开始给丞相府送礼轻情意重的“薄礼”——一开始是一些不起眼的民间手工小玩意儿,到后来是自个儿亲手做的糕点。
乃至……·落笔成诗,簪花小楷,暗藏隐晦的倾慕敬仰之意··那个苏逸可是个清高文人,最是欣赏这般文艺通透之人——割韭菜也得讲究一个因地制宜因材施教。
果然,他这么一首诗,不光拉近了两人的态度,甚至……·对方居然趁着一月一日的探亲时光,转道来了他宫里边请安··“见过苏大人·”甜腻的嗓音,那股子柔媚悉数刻进了眉眼之中。
看过那首诗原本以为能写出这般佳作的女子会是何等姣如明月的仙子,心里也暗暗期待了一番,可当他见到了本尊……·两人皆是一愣,“是你”·两人异口同声,苏逸惊讶是真,沈夏的诧异就全然是装出来的了。
苏逸当真没想到这鸢美人竟是他在围场遇见的那灵动的鹿美人……不,说没想到实在是他不愿去细想··也是,能这般得宠还能让陛下带着一道儿巡猎的,除了是这位鸢美人还能是谁往日也没听说过有谁能比这位鸢美人深得隆宠的。
经历过了初见之时那宛如网友面基一般的翻车现场后,沈夏先一步打消心中的不自在,热络地招待着对方,亲手为对方沏茶··待回过神来的苏逸瞧着面前美人手握着茶杯送至他面前,苏逸赶忙告罪,“微臣惶恐。”
“苏大人你我往来已久不用这般客套的,”说着这句话,沈夏居然绯红了面颊,“更何况在我未入宫前,便已久闻苏大人才子美名对苏大人仰慕已久,若不是三生有幸得陛下青睐入了宫,恐怕终生都无缘得见苏大人您一面的。”
沈夏趁机羞赧地抛了个媚眼给苏逸,色授魂与姿容绝艳,吓得对方赶紧埋头品茶,“上次在围场我没得机会与苏大人说上几句,今日便可以弥补遗憾了·”·“这……”到底是世家公子,苏逸直觉对方言语之中颇不谨慎,宫妃怎可对外臣说出如此暧昧之语举止也这般轻佻,但也同样是碍于礼法,他没立场也没资格去斥责对方。
若他坚守本心,便应当即告辞离去,但他的双腿却不听自己的使唤,愣是让他驻留在原地,直面对方的风情与妖娆··“娘娘亦颇有才情,微臣亦是佩服·”苏逸干瘪地吹捧道。
轻笑一声,之后沈夏没有再做出任何轻佻的举动,转而将话题转移到对方感兴趣的诗词歌赋上边谈论了一通,回头又拉着苏逸一道对弈,不提期间沈夏又暗送了多少秋波,期间苏逸作不听不闻状,强自镇定宛如一谦谦君子。
两人“相谈甚欢”,兰香通禀入内凑到沈夏耳畔说了些什么,沈夏看向苏逸,面露为难之色,“陛下着人传话要过来了,恕鸢语招待不周·”·“无妨,能跟娘娘您品茶论道已是有幸。”
话毕,恭敬见礼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连离去的背影也很是潇洒··殊不知两人先前交谈之时,这人打翻了几次茶碗,又落错了几处棋子··这苏大人……不太行啊。
沈夏望着对方的背影,冷笑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苏逸: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这是行了会掉脑袋的问题。
祁锋:你心里有数就好··沈夏:哦·    ·    ☆、倾城祸国不殃民15 ·想要让这么一个集迂腐与色心为一体的矛盾文人一朝化为卑微舔狗,任他为所欲为举起镰刀丰收韭菜,工程量还是比较大的。
不过,来日方长不是··沈夏这边厢与苏逸保持着联系,与此同时又命兰香传达鸢语圣宠正隆隐约有宠冠六宫趋势的消息,苏贵妃一日日妒忌成魔,可现如今她自己被禁足,即便她气得咬碎了一口银牙,也拿沈夏没辙。
后宫与男人双管齐下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琼芳阁中,为了贯彻自己的高效理念,沈夏前脚送走了苏逸,后脚又跟攻略对象滚到了床上··翻云覆雨来过几轮,原本是自己惹火上身到最后竟颇没有骨气在那儿哭泣着求饶。
祁锋目色暗沉,抒发了欲望后不知是哪儿抽风了,揽着沈夏长长叹息一声,就开始青天白日大说胡话,“有时候倒真希望你是个女子·”·祁锋这般没头没脑的话引得沈夏满脑子都是问号,瞪大了双眼,内里满溢疑惑之色。
亲吻着怀中人瞪圆过后很是好看的眉眼,祁锋柔声道:“若你是女子,你就能怀有朕的子嗣,朕日后便能封他作太子独享这万里河山·”·一个无后的帝王,必然会引来朝堂的动荡,为了完成任务,终有一天他会强迫自己与一个女人结合诞下皇嗣——为了登上这个帝位,他将兄弟叔伯乃至子侄都杀得精光,如今想要从旁支过继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着狐狸那张酷肖心上人的脸,一想到会惹得这单纯狐狸伤心难过,他怎么着都迈不出那开枝散叶的步伐··拥抱着怀中人的臂膀收得愈发紧致,叹息一声·每次思索到此,俱是懊恼:从前就不曾屈从,今后更是不能,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沈夏愣了愣,而后软软濡濡道:“我可以为陛下孕育子嗣啊·”·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这一句话引得祁锋一怔··回想上辈子拍戏时看过的剧本,貌似剧中鸢语跟幽帝是真的有过一个孩子。
因为没有镜头,他险些给忘了··他一开始还以为也许是他日后为这傻狐狸抱养来的··如今听对方这话……难不成这狐狸当真可以生子·努力搜刮着记忆中的常识理论都无法解释,祁锋震惊地看向沈夏,不甚自信道:“可你是公狐狸啊。”
“陛下……”沈夏忽然十分专注地注视着帝王,眼神乌溜溜的,似是有泪光流转,“陛下是当真爱着鸢语么”·这话问到了祁锋,转而联想到任务,立刻深情而又笃定道:“这是自然朕深爱着你,今生今世除了你,朕谁也不要”·沈夏释然一笑,而后坦坦荡荡道出了秘密,“我本是芒砀山上修行百年的九尾白狐,虽然道行低微不能像爹娘那样化出九尾,但舍弃妖身换一个子嗣还是可以做到的”·说话间,化出了唯一的一条狐尾,目色坚定,“陛下,只要我舍弃这条狐尾,我便能换得一次为陛下孕育子嗣的机会”·“那你岂不是就不能再修行炼得道了”祁锋看过的书也不少,这些志怪灵异的事还是能想明白的。
“没有关系,日后有陛下就好了”说着这番话,沈夏满心满眼都是深爱眷恋··【恭喜宿主达成攻略支线任务前置条件,鸢语好感度100。
】·系统的提示音让祁锋秒出戏愣怔当场,这么简单就100了·本来还沉浸在与对方温情之中的祁锋,经由这道系统音的提示,找回了被演技压制住的理智,想要骗过旁人,须得骗过自己,连日来的入戏都快要让祁锋分辨不出现实与虚假了。
好在他的努力没有白费,攻略下了这头傻狐狸··理智回溯,真心不再,在祁锋看来,纵使狐狸与那人再过相似,这人也不会是他深爱的那人,这狐狸只是他的任务对象,而且还是一个须得他多加提防的定|时|炸|弹,对方之所以会对他展露出这番情意也不过是他的谎言够真实,对方爱的不是他,而是他编造出来的虚伪表象。
因为不够深爱,拥抱着怀中傻乎乎的狐狸,祁锋没有出言制止对方的决定··等到他真的屏退左右,瞧着那傻狐狸自断狐尾脸色煞白险些丢了- xing -命……·心间微动,但也没有过多情绪,他告诉自己,别为一个替代品一个虚妄的攻略对象迷失了本心。
他来到床榻间,看着躺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奄奄怀抱着一条雪白狐尾的傻狐狸,因为修为尽散,更是连狐耳狐爪都显露了出来,即便是这样,狐狸还在冲着他道歉,“抱歉陛下,我如今散了修为,恐怕不太能维持完整的人类形态,陛下莫要嫌弃,缓和些时日就好了。”
呼吸凝滞,祁锋无法言喻此时的心情··没错,这人的确是他的攻略对象,一头奔跑于山林野地没规没矩差了他心上人十万八千里的野狐狸,这人脑子没有他心上人灵光,说话也没遮没拦没得他心上人那般赏心悦目……·但,这份心是炽热的。
狐狸苍白着一张脸,虚弱地瞧过来,眼中倒映着的俱是他的身影··这傻傻的狐狸朝他伸出手来,嗓音仍旧软糯娇憨像是撒娇一般,但此时此刻却毫无生气可言,“陛下……”·那一刻,他心虚得无法伸出手予以回应。
他不禁开始质问自己的真心··鸢语也是一鲜活的有血有肉的存在··他这般糟践一颗真心,当真能问心无愧么·见祁锋迟迟不握上他的手,狐狸余光一瞥,见断尾时满溢的鲜血将床榻浸染得污浊不堪,只道是自己这般狼狈模样让矜贵的帝王瞧不上眼,怯生生又收回了手,眼中流转而过一丝失望之色和对自己的厌弃。
傻狐狸这般作态俱是被祁锋瞧在眼中··心里慨叹一声,祁锋忽地伸出手握住了狐狸往回缩的手,“缩回去做什么你什么模样朕没瞧见过”凑到狐狸面前,轻啄对方的唇畔,“还是怕朕瞧你这狐狸模样可爱,把你给生吞活剥当美味佳肴吃下肚去”·狐狸苍白的脸上洋溢出一抹满足的微笑,而后略有些腼腆但分外满足道:“陛下不嫌弃我这般丑陋模样么”·捏了捏小狐狸的狐狸耳朵,祁锋说着大实话,“很可爱,你不论是狐狸还是人,朕都喜欢。”
如是,狐狸欣喜地扑入祁锋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未来一周没榜,喜欢请一定收藏支持一下,感谢大家。
    ·    ☆、倾城祸国不殃民16 ·两人温存了片刻,闷在祁锋怀里的狐狸忽地想起什么,略显羞赧闷声闷气道:“陛下,术法生效仅仅一个时辰……”后边的话,小狐狸心- xing -胆小害羞到底说不出口。
言下之意便是劝面前人得抓紧了··祁锋当然能够领会对方的意思,径直吻上小狐狸颤抖的唇,动作轻柔仿若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将满腔的柔情悉数给了他··烛火摇曳,床榻之上人影交错。
*·在祁锋看来他搞定了自己的攻略对象,在沈夏自己看来,他也忽悠住了自己的攻略对象··两人各自认为颇有收益,当沈夏提出想要在琼芳阁中静养的时候,正好也打算静静思考一下日后攻略的祁锋当即也应允了。
由是,沈夏以安胎保健之名窝在琼芳阁名为养胎实为……·“再喝一杯嘛~”沈夏拉着面前的苏丞相苏大人推杯换盏,好不惬意··祁锋知情识趣准许沈夏闭门养胎兼养伤让沈夏得了几日清闲,正好方便了沈夏造作。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利用自己那每月一次压根没地方施展的探亲机会,沈夏将苏逸约进了宫就直接命兰香端出一壶御酒来,拉着对方一同对饮··“娘娘,不可贪杯。”
理智上告诉苏逸就不该来赴这个约,但他的身体却违背了自己的意志,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身处琼芳阁,手上端着对方递过来的杯盏,眼见着面前美人一杯佳酿下肚,目色暧昧地看向他。
“苏大人不陪人家喝酒就是不给人家面子·”面色微红,仗着酒劲上头,沈夏光明正大耍流氓··伸出手搭上对方的手腕,惊得苏逸连忙后退竟是直接打翻了杯盏,恭敬地跪到一旁连连告罪。
置气地将酒杯大力地砸在小几上,沈夏气恼地看向苏逸,“苏大人既然知道自己错了就不该这般戏弄于我·”·“微臣不敢·”苏逸将头埋得更低了,看也不敢看沈夏一眼。
好烦呐,沈夏看着面前装模作样的傻逼文人,只觉得这脑子被四书五经个闷傻了的家伙真是让人想一巴掌给按到墙上去拍死··但他不能,这家伙还有大作用,同时也能让他收割一波韭菜,死了就太浪费了。
长舒一口气,踹开一旁的木屐,沈夏赤着脚来到苏逸面前,伸出脚轻抬起对方的下巴,一脸高高在上的姿态道:“这里没有外人,苏大人还这般装模作样是要给谁看呢给那个暴君看么”·这么说着,沈夏一点也不遮掩拉下了衣襟显露出一片满是淤青伤痕的青紫肌肤,这当然是他自己搞的,但他肯定不能这么说,“我只是想找个温和待我之人,难道这点也有错吗”·原本是想挪移开视线的苏逸,瞧见那一片的淤青伤痕竟是再也无法挪移开视线了,“陛下……他待你不好吗”·沈夏笑了,收回脚,拉上衣襟,背对着苏逸,“好什么叫好,那暴君根本就不喜欢女人,他纳我们入宫只是当个摆件,你以为我是个例外么不是,我不同于宫中众妃身份显赫轻易动弹不得,我只是大公公依照陛下心上人送给陛下的一个替代品一个玩物罢了,他不忍叛逆心上人,可又舍不得我这张脸,左右我是个无依无靠之人,床上便千方百计羞辱于我。”
说到这儿,沈夏身体微微颤抖,“你们看我备受恩宠,我自知只是一囚禁在深宫之中的傀儡,他想要我笑我就得笑得开怀,哪日他厌弃我了,也能在床上掐住我的脖子让我去死。”
“陛下……断不会如此……”苏逸还在为自己的君主苍白辩解··凄然一笑,言语悲凉,“难不成非要我哪一日死在这琼芳阁,你才能信我的话吗”这么说着,沈夏竟是直接将衣袍解开,背对着苏逸的□□身躯之上,遍布伤痕。
原来瞧上去光鲜亮丽风光无限的人,背地里竟是造了这般罪孽··对方是断然不会去自残的,苏逸不得不信了对方的说辞··“我只想在死前寻个贴心人,陪我说说话解解闷,难道我这也错了吗”沈夏继续在那清高文人的心上捅刀子撒盐。
这下,苏逸再也无力反驳··站起身来,苏逸来到沈夏身边,偏过视线为对方拉起了衣袍,“娘娘,是微臣误会你了·”·遮挡好一马平川的胸,沈夏靠在对方怀中,这下对方没再推开他,虽然也没有顺势揽住他,但两人的关系相较从前却前进了一大步。
沈夏趁热打铁询问道:“那……苏大人愿意陪我不醉不归吗”·之后两人顺理成章对酌小饮,对方说陪就真是单纯地陪而已,但是沈夏却在推杯换盏之间,显露出了一双赤红的眸子,发出恶魔的低语,“你困了,该睡觉了。”
如此,苏逸一头砸在小几上,当真昏沉睡去··沈夏来到苏逸身边,伸出手一把拉开了对方的腰带··好戏才刚刚开始啊··*·一月后,来为沈夏诊脉的太医在沈夏魅惑之瞳的蛊惑下报出了鸢美人怀孕一月脉象稳健的诊断结论,祁锋不顾周遭一干人的窥探,将沈夏抱了个满怀一阵嘘寒问暖。
候在一旁的大太监连顺则是有些疑惑,回头真拉上太医询问,太医言之凿凿一副不愿多言的模样,不由得让连顺脑补了许多,而后慨叹一句:陛下当真是用情至深啊·琼芳阁中喜气洋洋,云岚宫就是一片愁云惨淡了。
瓷器被一件件被砸落在地,苏贵妃模样歇斯底里··“怀孕了这个贱人她怎么敢怎么敢”·如今后宫无一嫔妃怀有陛下龙嗣,若是这贱人的孩子真生了出来,那可就是皇长子了这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回头那贱人再使些狐媚手腕指不定还能爬到她的头上,给这长字前边冠上一个嫡字,那可就是名副其实的太子人选了啊·“娘娘……”兰香第一时间给云岚宫带来这个消息,就见证了苏贵妃的变脸绝活。
砸了一地的瓷器摆件,兰香时不时也会被波及,手臂上被飞溅的碎片划出一条血口,但她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只能在苏贵妃发泄完毕之后试探着叫道··胸脯因大力喘息起伏着,苏贵妃言语沙哑虚脱,“本宫要让这贱人死无葬身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不生子不怀孕,全是特效跟演技。
    ·    ☆、倾城祸国不殃民17 ·兰香颤颤巍巍将苏贵妃发疯的模样看在眼里,脑海之中回想着叫她来通禀时自家主子的闲情逸态,有了对比,往日对此人恐惧害怕如今瞧来只当是一跳梁小丑一般——苏贵妃差了他家主子可不止一个段数。
盖因两人有了合作关系,沈夏没有避讳兰香跟对方说了他并不是女人,结合如今这发展,将自己身怀龙嗣这消息带给云岚宫,只当是沈夏的一个算计··知晓沈夏真实- xing -别的,除却祁锋无一人相信沈夏真就怀有龙嗣。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若不是祁锋亲眼见证,恐怕他自己也不会相信,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祁锋不曾对这个幽帝与鸢语的孩子有印象不是他的错,而是因为……·这个孩子真就只是昙花一现,还未出生就因后宫争斗死在了腹中。
也是因为这一事件,鸢语才有了成为一代妖后的契机··因为胎儿没得蹊跷,也没有任何证据指向··痛失爱子的鸢语,将矛头对准了幽帝的后宫,先是以极其残忍的手腕杀死了身份尊贵的苏贵妃,而后接连害死了幽帝所有的妃子,手段之残忍毒辣,让人不忍睹目。
妖后鸢语害死了这些无辜妃子还不解气,之后还一手促成了夏朝有名的冤案,陷害一代名相苏逸,使其被幽帝施以炮烙之刑,后尸首被剁成肉泥喂给了关在大牢之中苏老,可怜一肱骨老臣,临了丧女又丧子,吃了亲儿的肉后,趁着夜深人静,直接撞死在了天牢之中。
后历史学家曾经大胆揣测,或许这妖后怀孕本就是子虚乌有之事,此一事不过是为了固宠,后纸包不住火便有了被构陷流产一事··史书上曾记载这妖后脾- xing -乖戾动辄得咎不好相与,仗着帝王恩宠无人敢言,怎会有人构陷一说其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争权夺利、争风吃醋罢了,更因为后来这妖后的艳俗床事,在丞相通女干案上,亦是疑点重重。
不论史书上如何记载,此时此刻,沈夏被帝王揽在怀中,耳畔是帝王的深情爱语……·逆光之中,沈夏唇角微微扬起些微弧度,本该是深情满满的双眸之中,一抹光亮流转而过。
其实史书上所说倒也没错,怀孕事假,构陷是真·只不过这构陷,却是他自导自演罢了··怪只怪,这些人当真是让他玩得无聊透顶啊,不推这一扳手,这游戏得玩到猴年马月。
只不过在玩之前,他还想来点小小的前菜,比方说那位被他放在锅里煮得差不多快要出笼的苏大人就挺适合下饭的··这日苏逸回到府上,还没落脚就听闻左右通传贵客来访,得知来访者姓名后神色飞扬。
马不停蹄推开书房门,见着背对着他站在几案前的人儿,没来由的,苏逸有一种莫名被抓了现行的窘迫之感··指着案上那副画像,对方转过身来,“没想到苏大人连作画也这般传神,瞧着比我本人还好看呢。”
眉眼弯弯日思夜想的美人正站在他面前凝望着他……·连日来的庸人自扰,纠结辗转,也在瞧见这人的那一刻悉数得到了安抚舒缓··他自问饱读圣贤之书,懂礼仪晓进退,一开始接触这位美人娘娘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胞姐求条后路。
没成想却将自己给搭了进去··他一步步走向那人,直至两人四目相对,“你怎的出宫来了陛下知道么”·沈夏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笑得整个人很是明媚动人,“这些都不重要,我来是有一件喜讯想要告诉你”·言语之间满是欢喜,眼神之中溢满了柔光,“苏大人,我怀孕啦~”话锋一转,对方望过来,氤氲着幸福的味道,“是你的,我不会让陛下知道的,待日后这孩子生下来,他就是皇长子,一想到没准咱们的孩子还能继承皇位,我心里就止不住地开心。”
苏逸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成想··那一日的醉酒竟……·虽然事后他毫无印象,但是对方望过来的眼神,瞧着他的模样乃至伸向他抚摸着他面颊的手,[苏大人,鸢语是不是个坏孩子明明是陛下的妃子,心里边却装着大人您……]·面色苍白,苏逸神思混乱,脑子里边一片混乱。
眼前闪过这段时日以来对方的一颦一笑,最后画面定格在那日醉酒后,美人衣衫不整窝在他怀中一副虚弱却过分娇艳的模样··那一日事发突然,他到底还是忠君之臣,无法直面自己酿成的大错只得仓皇逃离,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敢再去直面对方。
可越是不见,越是想念,一日复一日思念成魔,乃至在书房之中作下了对方的丹青睹物思人聊以慰藉··如此磋磨便是一月有余,再见之时对方竟带给了他这般惊天震撼·就那么一次就……·沈夏带给苏逸的消息,并未让苏逸品尝到为人父的喜悦,反而让苏逸惶惶不安如坠冰窟,纲常伦理君臣之礼引得苏逸莫名后怕。
即便面前是令他一见倾心再见心向往之的人,但他到底是顾念君臣之谊礼遇之恩,苏逸一把推开对方的手,斩钉截铁道:“娘娘,这个孩子不能留下你我那日酒后乱- xing -已然酿成大错,万不能一错再错”·对方看着他仿佛是不认识他一般,眼神之中颇为受伤,“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步履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苏逸下意识想要上前搀扶,沈夏拂开对方的手,径直越过对方走出房门,临到门前,头也不回道:“我原以为苏大人顶天立地是个敢做敢当值得我托付真心的良人,到头来也不过如此,不劳苏大人费心,我自会把这个孩子处理得干干净净。”
虽然看似是沈夏吃了个闭门羹被对方无情抛弃……·离去之时在对方看不到的角落里边,一秒出戏,面露嘲讽之色··身体上不诚实,但是心却骗不了人,这厮既想要美人又想要成全自己忠君名相的名声,怎么这么不要脸呢~·联想到之前在桌上看到的那副丹青画卷,沈夏离开得毫不留念且笑意轻蔑。
                        ·作者有话要说:祁锋:苏爱卿,不要脸··苏逸:我是太难了。
沈夏:你不难,我们很清白的,信我··(夏崽儿没说谎→_→他只割韭菜但从来不给韭菜福利)·    ·    ☆、倾城祸国不殃民18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陛下不好了陛下”兰香匆匆忙忙赶往御书房,不顾侍卫阻拦高盛呼喝。
连顺推门而出,呵斥道:“大胆谁给你的胆子惊扰圣驾”·“大公公,不好了,娘娘他……娘娘他……”着急得语无伦次,里头祁锋也坐不住,听出是沈夏贴身侍婢的声音,径直走了出来,“究竟是何事,爱妃可无恙”·“陛下小皇子快要保不住了”兰香终是带着哭腔说出了这番话。
这话无疑是一道晴天霹雳落在了祁锋头上··孩子不保·怎么会……·这可是鸢语用一身修为换来的孩子,万不能就这般没得蹊跷·顾不得那般多礼仪约束,祁锋竟直接奔向了琼芳阁,这可吓坏了连顺大公公,赶忙带着一干宫女太监侍卫随行。
推门而入,祁锋径直来到里屋,瞧着躺在床榻之上昏迷不醒面色苍白的小狐狸,面色深沉如铁··他一把拉过诊脉的太医,责问道:“爱妃可有大碍”·太医两股战战,到底还是道出了实情:“微臣赶到之时,鸢美人已然落了胎,□□血流不止……这药- xing -霸道,若是微臣晚来一盏茶的功夫,鸢美人怕也是- xing -命不保啊……”·茫然无措,松开了太医。
祁锋一步一顿来到床榻边……·前不久他方才信誓旦旦要保护好这只傻狐狸,可转瞬之间,这狐狸就让人给害成了这般模样··双拳紧握,目眦欲裂,“查给朕彻查此事但凡牵涉其中之人,格杀勿论”·至于在宫外得知此事的苏逸,当即掉落了书卷。
“此事可当真”·震惊,无措,茫然··联想那日对方离去之时说的那番话语,他只当对方是一时赌气的戏言,没成想对方说完这话不过才几日便传出了这番消息。
更让他惊恐的还不是落胎一事,而是其后陛下居然将此事扣在了他胞姐头上··乱了……·全乱了·这本就是不相干的两件事如何能牵扯到一块儿他胞姐定是受了无妄之灾·苏逸本想连夜进宫,却让自个儿父亲拦了下来,“你若还想保全我们苏家,就莫要再一意孤行了。”
自家儿子同那鸢美人有牵连,他这个做父亲的怎能不知晓·但父子俩不谋而合,他也是考虑到给自个儿女儿留下一条后路,便默许了对方与鸢美人走动。
但他没成想……·唉,冤孽啊··原本不管不顾的苏逸止住了步伐,那一刻他想了许多,既有懊悔也有后怕··懊悔的是,这几日来梦中居然有梦到他与鸢语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景象,可自睡梦中惊醒一切又不过是镜花水月。
后怕的是,他居然有一刻会将对方想得机关算计,是否胞姐被禁足于宫中乃至这场落胎胞姐被牵连,只不过是对方固宠路上的一场戏码··但这样的想法很快便被他驱赶到九霄云外。
到底是曾跟他有过一夜露水姻缘之人,他怎可如此揣度对方··毕竟能够写出那般佳作之人,怎会是如此歹毒之人,他如何也想不到,那曾向他打马而来似鹿一般灵动的美人,内里竟暗藏着如蛇蝎一般的狠辣心肠。
回想自家胞姐那脾- xing -,或许……真就是凑巧了··叹息,苏逸收歇了心思,安心在家不闻不问··*·沈夏昏睡这三天三夜里边,整个后宫已然是变了天。
苏贵妃直接被下了品阶打入天牢之中,一干嫔妃也通通被祁锋送进了冷宫,朝堂之上亦是暴戾恣睢,惹得群臣敢怒不敢言··只不过令人颇感惊诧的是,苏贵妃被打入了天牢,苏逸连带着苏家并未受到半分影响。
压抑着怒气,纵使是气愤至此,祁锋仍旧留有理智,不可自断臂膀··他已然如此让步,但那群迂腐的大臣还在那里妄加指责他行事过于暴戾·这就算暴戾·祁锋瞧着那群腐儒心烦,索- xing -直接散了早朝- yin -沉着一张脸赶赴后宫。
来到琼芳阁门前,祁锋制止了通传以防惊扰到屋中的人,询问守门的小太监,“爱妃可有醒来过”·小太监摇首,“娘娘仍在昏迷。”
叹息一声,祁锋喝退随行之人,推开宫门独自一人进去··来到床榻边,坐在床沿,细细探看着美人的姿容··上次这狐狸这般憔悴是为他孕育子嗣自断狐尾之时……·此次,亦是为了他遭了这般大的罪。
这傻狐狸如今没了修为,又没了子嗣……·是他之过··如若他没有这般枉纵自大,便不会放任苏玉颜嚣张跋扈至今,以至于让那个贱人做出如此歹毒卑劣之事。
皆是他之过……·祁锋沉浸在自责自弃之中,连床榻上的人睁开了眼也不曾瞧见··“陛下……”微弱的呼唤声,传入祁锋耳中。
猛地一怔,祁锋登时瞧向床榻上的可人儿··见帝王望向他,心间的委屈如何也掩藏不住了,泪水不争气地滚落下来,声气也是嘶哑悲痛,“陛下,为什么这些凡人如此可怖……我只是……我只是想给陛下生个孩子……”·狐狸虽然平日里呆傻,但不至于糊涂得连自己的孩子没了也不知晓。
一觉醒来,没了自己用一身修为换来的孩子,狐狸哭得梨花带雨期期艾艾,让祁锋瞧得心间抽痛··将人赶忙揽入怀中,轻轻拍打着狐狸的背脊,安抚道:“是朕之过……是……是我不好……”·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此时此刻祁锋慌乱得不知所措,他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他本该有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即便孕育孩子的那人他并未有多少真心,但落掉的是他的骨血,是与他血脉相连的亲生骨肉。
这让他如何能释怀·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他总是自信过头,到头来却聪明反被聪明误,被一群蚂蚁搅乱了所有的棋局和安排··祁锋兀自沉思,怀中的狐狸除却一开始的质问,其后仅仅是依偎在帝王的怀中,闷声闷气地哭着,泪水浸润了帝王的衣衫。
祁锋不停地安抚,心间的位置仿佛被人举着利刃千刀万剐一般,伴随着狐狸一滴滴滑落的泪愈发鲜血淋漓··狐狸伤心,他何尝不难过·那个孩子,有可能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子嗣。
                        ·作者有话要说:→_→我争取快点把天雷剧情拉完··    ·    ☆、倾城祸国不殃民19 ·这傻狐狸对他情根深种,他也不可能做到对这狐狸熟视无睹半分恻隐之心也无,况且他本就不打算屈就这世间任何一人,如今这狐狸入了他的眼更为他舍了一身修为为他孕育子嗣,这份心,他总不该辜负的。
头脑之中闪过不少上辈子的片段画面,也是在此时此刻,祁锋才清楚地认识到何为天命,何为宿命不可违··这三天之中,他一手覆灭了自己的后宫,在将苏玉颜打入天牢之时,前尘往事亦纷至沓来。
不是他不记得那个孩子的名字了,而是……幽帝与鸢语之子,还未出生便已胎死腹中··此后,幽帝未再有一子一女··史学家猜测,鸢语本就不孕,滑胎就是一场对幽帝后宫的算计……·可他如今置身事中才知晓,哪里是什么构陷,这分明就是后宫女人们联合起来上演的一场可怖大戏。
他的傻狐狸和他们的孩子,尽数成了这场大戏的牺牲品··既然历史上说他是暴君……·那么,他就残暴给这些人看吧··左右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一次又一次印证了历史的不可逆转,那他还做什么无用功·他千防万防涿县李先硕还是起义造反了,他固守真心将那傻狐狸抗阻于心门之外想要避免重蹈覆辙,可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讽刺的结果。
所以他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他何不顺着这霸道的历史轨迹前进随波逐流·既然历史上说他被鸢语这狐狸精迷惑得神魂颠倒……·那,他就让后世人看看,何为三千宠爱在一身,从此君王不早朝既然历史上说他荒- yín -无道,那他便荒- yín -给后世人看看何为暴君昏君·【警告宿主,你这样的思想非常危险,希望宿主能……】·不等系统说完,祁锋用意念强制屏蔽了系统的提示。
也该结束了,什么任务,什么系统··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为何要活在制约与束缚当中,他就是他啊……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亡国暴君,幽帝夏衍没有什么任务,没有所谓的攻略,他怜惜宠爱这狐狸,本就该源自本心驱使,从无杂念。
满眼俱是痴迷,帝王亲吻着怀中人濡- shi -的眼尾,“狐狸,今后朕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事伤害到你,纵使是江山倾覆,朕也只要你一人”·“陛下”狐狸闹不明白为何帝王会说出这般郑重的话语,止住了哭声满是疑惑。
“今后不用再叫我陛下,叫我名讳·”舍弃了前世之名,从今往后,他只是幽帝夏衍··“衍”狐狸微微歪了歪头,试探着叫道。
帝王笑容和煦,径直吻上了怀中人的唇畔,辗转研磨直至将这惨白的唇畔吻出了血色方才收歇,“我不会再离开你了,再也不会……”·埋首于狐狸颈项之间,帝王目色之中难再见清明。
他紧紧拥抱着怀中人,眼里心里,再也放不下任何人任何事··从今往后,他夏衍只为鸢语而活·尽享帝王恩宠,沈夏面色仍旧凄凄,心间却是无比畅快。
瞧,又把这家伙给玩坏了··瞅着好友列表的祁锋/夏衍的好感度——100%··接下来他也该将重心转移到剧情主线上来专心祸国殃民凿船夏拥立新君了。
经历此次风波,朝堂之上人人自危··更甚者,在将后宫一网打尽之后,夏衍不顾群臣阻拦,强行将沈夏抬上了后位··祭坛之上,夏衍牵着沈夏的手,两人并肩而立,帝王凑到沈夏耳畔道:“从今往后,朕的身边就只得爱妃一人,由爱妃与朕同享这万里河山”·都说妖孽当道天道预警。
祭坛之上,先前还万里无云的晴空骤然间乌云密布,须臾竟是呈现电闪雷鸣之状··群臣见状赶忙跪俯在地再次奉劝君王三思而后行,哪知道夏衍竟是就近拔出了近卫的朴刀毫不留情飞掷而出,将求情的的臣子斩杀当场。
“谁还敢有异议”扫视一圈,不怒自威··眼见着面前的鲜血混合着其后降下的瓢泼雨水弥漫开来,群臣敢怒不敢言,·夏衍此举非但没能震慑住在场之人,反倒进一步隔离了人心。
一旁的沈夏将此情此景看在眼中,捂嘴微微一笑——怎么办,他越来越有亡国妖姬的风范了啊,真好··受封当日,沈夏瞄了瞄群臣之中居然没有苏逸的身影,也是,对方告病在家总得演得像一些。
但他可不想对方就一直这么逃避下去··对方不就位,剩下的戏码可没法上演··这日,苏逸竟收到了偷偷出宫来的兰香的传讯,也是在此时,他才知晓兰香是自家姐姐安插在曾经的鸢美人、如今皇后娘娘身边的眼线。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贵妃娘娘此次实属冤枉苏大人,那位看似柔弱无害的皇后娘娘才是那至毒的蛇蝎·”兰香一脸悲愤,将沈夏的表里不一悉数告知,甚至将陛下的流连归根于秘药的作用。
“你是说鸢语对陛下用药”苏逸听得半信半疑··“苏大人是否发现陛下近来愈发暴戾,动辄刑罚加身”兰香问道。
思索半晌,苏逸应道:“是……”·好几个同僚都被陛下以莫须有的罪名下狱斩的斩贬的贬··听闻那些被打入冷宫的妃子们也是疯疯癫癫,没有一个正常人。
至于他的姐姐……兰香带来消息,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他到底是心痛手足,此时听闻兰香告密,更是五味杂陈··“这都是那秘药的作用”兰香斩钉截铁道,而后复又道出了让苏逸难以置信的实情,“苏大人,此事我也只告知大人您一人,那位皇后娘娘亦不可能怀有身孕,他身为男子,怎可能身怀六甲乃至被贵妃娘娘构陷得小产呢”·震惊·苏逸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言语了。
耳畔回响过那人的言语,原来……一切都是虚假一切都是谎言吗·“若不是奴婢卧薪尝胆与那贼子虚与委蛇骗取了他的信任,怕也得不来如此机密。”
兰香言之凿凿,容不得苏逸反驳··张合着嘴,苏逸已然是语无伦次目瞪口呆··这要他……如何言说呢·那先前鸢语所说的话语也是欺骗他的,什么喜欢什么虐待乃至于那个孩子……都是假的·为什么·苏逸沉浸在这惊天的秘闻之中几乎快要信念崩塌。
                        ·作者有话要说:兰香:感谢组织的培养,今年我必将角逐奥斯卡·感谢在2020-05-24 14:31:03~2020-05-25 16:41: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忠犬已上线 26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倾城祸国不殃民20 ·偏生一旁的兰香仍在求情,“大人,贵妃娘娘的命可都牵系在大人身上了您可一定要救救娘娘啊,娘娘她当真是冤枉的”·此后,任由兰香如何哀求诉苦,苏逸已然是听不进去了。
等送走了兰香,苏逸独自一人临窗而立,思虑不言,一夜便过··*·合欢殿,青天白日,寝殿之中便传出承欢娇媚喘息之声··原是帝王与帝后白日宣- yín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待云雨收歇,帝王仰望着美人,深情缱绻,“鸢儿,你说朕这般日日宠爱你,何时你能再给朕添上一位小皇子呢”·帝王目色之中少见清明,此时此刻俱是眼前美人的身影,再也瞧不见其他。
俯下身依偎着身下的帝王,柔若无骨,似是从丧子之痛中彻底走出来了一般,说起了香艳的玩笑话:“衍,你再多多疼爱疼爱你的小狐狸,说不准,哪日我这狐狸肚子里就真怀上你的龙种了呢”·丧子之痛,彻底成就了幽帝夏衍,也成就了如今无波无谰风华绝代初具颠覆王城之姿的妖后鸢语。
帝王并不排斥眼前人的这番变化,相反,他认为这才应该是自己爱人应有的姿态··放肆大胆,恣意骄纵··他合该这般矜贵骄傲荣享万千宠爱··两人似乎真是为了多番尝试以图怀上龙嗣日日宣- yín -,以至荒废了朝政。
亦或只是双双沉湎于虚无的谎言,大梦一场不愿醒来··如此荒唐度日,更因有兰香那番坦言··在幽帝荒废朝政三月求见未果后,苏逸连同赫连云清一同打倒了宫门前的侍卫,强行闯入合欢殿。
方一入殿便瞧见那般有辱斯文不堪入目的香艳场面··瞧见仅着一件白衣的帝后与一|丝|不|挂的君王痴缠作一块儿,赫连云清赶忙偏过头去··苏逸却是一瞬不瞬地瞧着,非常直观地瞧见那位美人一马平川的胸部——真如兰香所言,是男子·如此,苏逸更是怒不可遏,日前胞姐的死讯传来,他是彻底心灰意冷,这些时日帝王荒废朝政,他不得不信了兰香的话语。
在他下定决心入宫劝谏君王意图说服陛下废后之时,他曾对鸢语的一切念想便已灰飞烟灭了··从来都没有甚么清风明月的仙子·诚如兰香所言,这人只是来摄取大夏江山气数的至毒蛇蝎·苏逸跪地叩首,言辞切切:“还望陛下顾念江山社稷莫要受此妖妃蛊惑望陛下以黎明苍生为重,顺承天命废此妖后”·打从赫连云清与苏逸闯宫起,帝王便已察觉,只不过混作不知。
此时此刻,哪怕是苏逸请命亦是充耳不闻··哪怕是有自个儿大臣围观,夏衍仍是不急不缓将自家狐狸疼爱得嘤嘤哭泣软倒在身这才随手取过外衫披上,坐起身来,同时将身姿绵软的狐狸揽在怀中,甫一开口,嗓音略带纵欲后的沙哑,出口的质问气势逼人:“你们这是想造反了”·赫连云清至始至终都低垂着头匍匐叩首,“微臣不敢”·倒是苏逸此时此刻毫不退让,不惧帝王之威:“陛下您可还记得当初许与微臣的盛世宏图么陛下此举,与前朝末帝又有何不同”·此话一出,不光是与苏逸同行的赫连云清诧异,就连阻拦未果不得不一同入内的大太监连顺也惊得掉了拂尘。
反倒是被质问的夏衍朗声大笑起来,“爱卿,你还记得啊”顿了顿,夏衍抚了抚怀中人发丝,而后慵懒道,“我还以为在你纵容胞姐残害皇嗣之时就忘了呢。”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陛下您这话从何说起,这妖人分明是男子之身如何孕育皇嗣”提及亡故的胞姐,苏逸便意难平。
此话一出,不待夏衍接话,一开始作柔弱状的狐狸当场嗤笑出声,这笑声尾音缥缈仿若鲛人吟唱,勾人心弦··示意夏衍松开手,沈夏轻扣响指,一袭绝美的宫装凭空加诸身遭,这一番手法震惊了苏逸也震惊了一旁的大太监连顺。
“用你姐姐的心脏弥补我先前用于孕育子嗣的修为将将好·”不同于之前示人的柔弱无害纯良温驯,此时的沈夏,眉梢眼角俱是惑人的风情,举手投足之间亦是充满了堕落的颓靡。
自家狐儿的变化,夏衍并不诧异··更甚者,在沈夏企图掏出苏玉颜心脏之时,正是夏衍在一旁递的刀,虽然没派上用场,兽类的爪尖锋利用不上这外物,但后来沈夏生吃人心的场面,并没有避讳这位帝王。
当时沈夏脸上沾满鲜血,偏生还一脸无害懵懂地望向夏衍问道:[陛下狐儿会好生修行,日后会再为陛下诞下麟儿的]·[鸢儿,我不求子嗣只求你开心快意。
]抚摸着狐儿的发顶,夏衍眼睁睁瞧着对方生吃了苏玉颜的心肝……·甚至在之后,旁观沈夏徒手挖走了后宫诸位妃子的心……·冷宫之中俱是叫声嘶号宛若人间炼狱。
夏衍不听不闻,甚至做了杀人者的帮凶毫不愧疚··一切只是因为……·[陛下我看过了,只要吃够九百九十九颗人心,我就能重新修炼出狐尾了,那时,我就能为陛下再次孕育子嗣了]说出这句话的鸢语,瞳眸晦暗已然失了神智……·夏衍心间抽痛,将狐儿揽入怀中……·那日两人心意想通之后,狐儿日渐沉迷于这些旁门左道,眼神之中难再见往日的清明。
是他之过……·是他没有保护好鸢儿··如何能怪罪鸢儿行事偏颇··若是鸢儿要与这天下为敌,那他便作自家狐儿的马前卒、铺路石·纵使自家狐儿疯癫,他亦不介意与他一道做个倾覆天下的亡国暴君。
此间,苏逸听闻自家胞姐居然是被这妖孽生吃了心,当即暴怒,“你这妖孽眼中可还有王法那可是大夏的皇贵妃”·“那又如何”沈夏不痛不痒的一声质问,引得苏逸更是怒极。
“陛下你可听到这妖孽的话了这人分明就是吃人心肝的妖怪,您如何还能让他坐在王后的位置上”·“鸢儿不够资格,难不成残害子嗣的苏玉颜就够资格”夏衍面色嘲讽,毫不顾念往日的夫妻情意将曾经的苏贵妃贬得一文不值,“既然这疯女人残害朕的皇嗣,难不成还不容许鸢儿挖她心肝祭奠朕的皇儿了”·“陛下您当真是走火入魔了。”
苏逸此时此刻才算看明白了,他怒视着沈夏,目色如炬,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做足三叩九拜之礼,而后话语铿锵,言辞恳切:“微臣死谏,恳请陛下处死妖后鸢语,以保我大夏江山社稷”                        ·作者有话要说:祁锋:我都当昏君了,你求我没用啊,爱卿。
苏逸:我太难了,便当我已经自备了··    ·    ☆、倾城祸国不殃民21 ·赫连云清已然是看清楚了当下形势,想要开口劝阻,却被苏逸示意缄默。
他一心求死,如何能让旁人受累··“好,好,好”夏衍连道三声好,而后下旨将自家铁骨铮铮的丞相大人下了牢狱——既然对方一心求死他当然得满足他,不然这个死谏就谏得太没有意义了。
此间没了刺头清净不少,夏衍复又看向跪在一旁的大将军,“爱卿,可还有本要奏”·双拳紧握,赫连云清叩首恭敬道:“并无·”·“那就退下吧。”
“喏”·赫连云清退出了宫殿并未立刻离去,候守在宫门外,并未理会连顺的规劝,直至听闻些微靡靡之声溢出……方才叹息一声,摇首失望离去。
*·昏暗的视线,伴随着死囚的哀嚎求饶之声··沈夏一路前行,直至来到关押着当朝丞相的牢房门前方才止住了脚步,凝视着牢狱中仍旧傲然正气的苏逸,沈夏不由得赞叹这人当真是宁折不弯。
“丞相大人别来无恙啊”沈夏一双美眸之中尽是冷漠,瞧着苏逸哪还有往日的情谊,“许久不见,大人可曾想过鸢语呢”·对方故作不听不闻。
“说话”冷漠质问,而后横加威胁道,“你若再这般硬气下去,我可不保证苏老的骨头有没有你这般硬朗受得住大刑的磋磨·”·终于,对方有了反应,发丝散乱,没了往日的那般风雅,但依旧不失其风骨,“鸢语,我曾以为你也算是有心的。”
“我也这么以为,”沈夏视线低垂,似是在回顾着什么,“在你们苏家人耗光我最后一份耐心之前·”·“事已至此,休要再诡言狡辩”苏逸是彻底不信这妖孽了。
纤纤素手贴合着栅栏,沈夏凝望着牢狱中的人,眼神之中终于有了些许属于人的真情实感,“我对你曾说过的话,一字一句都是真心的……”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锦囊,丢给了对方,“这便是你的骨肉,打开来看看吧,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说谎诡辩了。”
对方没有动作,沈夏也不催促仅仅是重又强调了一遍,“我觉得似乎是时候请苏老来跟你叙叙旧了呢~”·听闻此话,苏逸拾过锦囊,捏着绳结,终于扯了开来。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目眦欲裂,死死抓住锦囊绳结,回望向在一旁嗤笑着的鸢语,怒喝道:“鸢语你这个蛇蝎妖人你不得好死”·锦囊之中哪里有什么骨肉,不过是盛放着一根血淋淋的手指,一根……长着赤红胎记标志鲜明的手指——苏贵妃生前顾虑这根略有瑕疵的手指败了美感,千方百计去修饰遮掩,如今去了这根手指头,黄泉之下苏贵妃也不用再劳神费力去遮遮掩掩了。
所以他当真是助人为乐的大好人一个呢~·这边厢沈夏笑得前仰后合,全然无视了对方的怒吼对方的咒骂··笑够了,沈夏意态疯癫呢喃自语道:“是不是心里恨透了我可这只不过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你们苏家人得势之时,我就好比是那臭水沟里的老鼠一般任打任骂,我外甥李先硕被你的堂弟指认作反贼,我入了宫后又受尽你姐姐的百般刁难,至于你……”沈夏拖长了语调,“你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恶心,明明怀有私心,直到现在都还是一副孤高忠臣的姿态,可你敢对天发誓从未对我有过非分之想吗自诩正义的丞相大人~”·目色森冷,看着牢狱之中困兽犹斗的苏逸,就像是在看一个死物一般,“你不敢,因为你馋我的身子,你下贱”·骂够了,沈夏重又是那么一副矫揉造作的姿态,优雅而从容,“拜你们苏家人所赐,我跟我家硕儿现在都过得挺好的,如今我为后,相信不日硕儿他也能率军南下覆灭这腐朽的王朝。
这个仇我会慢慢报,不论是你的堂弟苏万舟,还是你的胞姐苏玉颜,乃至是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王,还有你这位自诩正义之士……俱是自私自利罔顾他人- xing -命,你们非要往阎罗殿前报道,我只不过是成全你们罢了。
我的眼里可没有你的天下江山黎明百姓,我只信奉以怨报怨有仇必报·”·末了,沈夏一字一顿道:“我不会让你死得如苏万舟与苏玉颜那般轻巧的,而在你死后,我也会替你守在陛下身边好好辅佐他。”
沈夏着重强调了后一句话,眼神中仇火快要溢出眼眶··目送沈夏扬长而去的背影,此地落魄文人神色空茫,他约摸是听懂了沈夏言语之中的恨,但他却无法去理解这份恨意,一人之仇恨与天下百姓何干此人如今的行为,早已不能以简简单单的报复二字囊括其罪恶。
若是一切罪孽因他那贬谪去涿县的堂弟苏万舟而起,那人也已经死了,死无对证的事如何还能放到今日来计较·更何况对方如今的复仇已经不仅仅是在针对他们苏家,整个朝堂都已被此人搅成了一滩浑水,陛下也深受其蛊惑,这人只不过是给自己的恣意妄为扯一面复仇大旗作遮羞布罢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总能给自己作恶的行径千方百计找上说辞理由··可事已至此他即便是知道了对方的秉- xing -对方的目的又能怎样·苏逸狠狠锤击地面,心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责难:当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谁也守护不住,谁也保护不了·更甚者,就连他曾满腔壮志豪情誓要为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大夏王朝也只能任由那妖人磋磨消耗。
眼前仿佛已经能够预见日后王城倾覆山河飘摇百姓流离失所的荒凉场景··低哑的自嘲笑声响起,曾属于一代名相的梦想与期许一朝破灭··自天牢之中回返合欢殿,换下了沾染上牢狱晦气的外衫,下一刻,沈夏便让人揽住腰际抱了个满怀。
辗转厮磨缠绵暧昧一番后,视线一转,沈夏望向身旁的君王··他的行踪从来都没有避讳过这位君王,冷不丁提及一句,“陛下,构陷宫妃该当何罪”·“爱妃想定何罪就定何罪。”
纵使失了理智,全然被心中的欲念所主导,有些事,若是真想要追查,还是能查询到些许蛛丝马迹··例如,他那位忠心耿耿的丞相,居然也曾在书房之中珍藏他爱妃的画像。
他本想给对方留一条活路,奈何对方自掘坟墓··“‘膏铜柱,下加之炭,令有罪者行焉,辄堕炭中’*,此之谓炮烙之刑,就让我们铁骨铮铮的丞相大人做受此刑罚第一人,待其皮肉烧得焦烂后剁成肉酱喂狗……哦不,孝敬他亲爹,陛下您看如何”沈夏说起折磨人的法子来头头是道,一点也没有怜悯旁人的恻隐之心。
他这可是在尽心尽力发挥他妖艳贱货的功力扮演好动摇江山社稷的亡国妖妃的角色,而且他的英雄附魔都是妲己了,他当然得发挥出妲己十成十的功力尽情造作了··对于沈夏所言,夏衍如今除了说好不会有任何异议,即便是说出如此残忍的刑罚,夏衍也荒唐地应允了,“便依爱妃所言。”
行刑当日,沈夏柔若无骨地窝在帝王怀中,兀自抱怨日头太晒,晒得他娇嫩的皮肤生疼,夏衍赶忙握着沈夏的手好一番哄··赤|裸出大半躯体的苏逸被捆绑在铜柱之上,看见帝王与帝后如此做派,轻蔑一笑,对自己即将遭受的刑罚浑不在意。
待炭火点燃,铜柱逐渐变得滚烫,怀抱着铜柱的苏逸即便是被灼烫得皮焦肉烂也没有叫出声来更没有开口冲座上帝王求饶··见苏逸如此有骨气,沈夏看得索然无味,瞥向一旁的夏衍道:“他都不叫一声好无聊的~”·夏衍故命人抽打苏逸四肢,这下,苏逸目眦欲裂狼狈不堪再也无法保持沉默,扬天高呼:“妖妃当道,祸害忠良,乱我社稷,呜呼哀哉”复又看向座上的帝王,“陛下,莫赴前朝旧路,做那亡国之君。”
沈夏看得很是好笑,好一个铁骨铮铮的忠臣名相,临死都还这般忠直不阿··见苏逸在那儿兀自呼喝,沈夏又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让他闭嘴吧,他骂我。”
说得十足委屈··轻拍了拍怀中人背脊,夏衍赶忙命人按压着苏逸的头颅贴合在滚烫的铜柱之上··皮肉滋滋的灼烧声伴随着受刑之人的痛呼,瞧得沈夏开怀大笑。
“这样……他就骂不到爱妃了·”帝王视怀中的妖孽如珍似宝与之嬉戏调笑,座下观刑的众臣神情各异,胆小者敢怒不敢言,血- xing -之人目眦欲裂心怀万千仇火。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将群臣百官的表情通通看在眼里,夏衍浑不在意——与他何干不过是一群蝼蚁··从他与系统切断联系后,他就再也没有想过要为这个本该腐朽覆灭的王朝做任何一件有益之事了。
既然迟早要亡国,那还不如趁着亡国前夕与怀中的爱人尽情狂欢··最终,苏逸活生生被炙烤而死,而他的尸体也诚如沈夏先前所安排的那样,被剁成了烂泥肉酱,喂给了他的亲生父亲。
苏老自然是不愿意生啖亲儿骨肉的,咬紧牙关愣是不肯吃一口,还是兰香手段够狠辣,竟是直接卸了苏老的下巴,将那肉生生灌进了苏老口中——那一刻,兰香就像是大仇得报一般,眼神之中满是复仇得逞的快意。
她不觉得自家主子残忍,这一切,都是苏家人自作自受,苏玉颜猖狂若此,若不是苏家人助纣为虐,何至于将一良善之人逼到了如此境地··瓷碗坠落在地,将苏老的下巴复原,兰香走后,苏老便一头撞死在了天牢之中。
听闻这一消息,腻歪在君王怀中的沈夏还幸灾乐祸了一句,“怎么就死了呢~好无趣呢~”笑得分为开怀··君王昏聩荒废朝政,妖后蛮横祸害忠良,当苏氏满门之遭遇传遍天下,天下文人无不口诛笔伐,借民怨之手,权谋者、积怨者纷纷揭竿而起,各地封国争相背离。
史称,七国之乱·                        ·作者有话要说:沈夏:我应该不残忍的,对吧·祁锋:嗯。
兰香:嗯·李先硕:舅舅你别这样,我害怕··*膏铜柱,下加之炭,令有罪者行焉,辄堕炭中:参考《封神演义》中“苏妲己”创炮烙之刑。
↑修改了一下前文,一开始想的死法就是红烧(毕竟主角是妲己附魔),之前存稿没改现已修改··    ·    ☆、倾城祸国不殃民22 ·“你说这皇帝也是自掘坟墓,居然信了那妖后的莫名诽谤,把自个儿的丞相给剁成了肉酱。”
·听着周遭吵嚷的议论,陆鸦言语嘲讽将在座众人都没放在眼里,“不过是一凡夫俗子而已,也只得你们这群愚蠢凡人会对其高看一眼·”·此话一出,周围人纷纷噤声,从前还会有不明形势者会在陆鸦出言嘲讽之时反击回去,但……·反击的下场太过惨烈,后来这群人就学乖了。
陆鸦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份,辅佐李先硕在北境造势屯兵之时,向来暴力且直接,久而久之,李先硕麾下猛将俱是被陆鸦收拾得服帖,再无二话可言··见陆鸦一句话就引得众人噤声跟个鹌鹑似的,李先硕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听说帝后也叫鸢语,竟有这般巧合。”
陆鸦意味不明地看向李先硕,沉默半晌方才道:“只是同名罢了,我打听到这妖后是走邪派修炼的九尾白狐,比你舅舅那吸取日月精华的素食狐狸要霸道多了,两者一个天一个地,哪能一样呢”生怕李先硕不信,陆鸦还说了一句,“你可知道那皇贵妃是如何死的”·李先硕没有接话茬,只是轻啜了一口茶水,待陆鸦自个儿说下去。
见对方没反应,陆鸦冷笑一声复又道:“是被这妖后活生生挖了心肝死的,就连那当朝丞相在被剁成肉馅前,那心肝也被献给了这妖后享用·”·吃人心肝……·李先硕目光暗沉。
他家舅舅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怎会与这吃人心肝不折手段的妖孽是同一人··放下杯盏,李先硕信了陆鸦的论调··待之后陆鸦商讨反夏大计,也彻底放下了之前因听闻帝后姓名之时所产生的些微动摇情绪。
光合二十三年春,平和了近三百年的大夏王朝,此时已是战乱四起动荡不堪,各地封王各自为政称王称霸,唯独李先硕不慕虚名退居北境屯兵造势,不知不觉间竟成了反叛势力当中的一股中坚力量。
当所有人都还忙着敬天告祖称帝自诩正宗之时,李先硕已然在北境挑起胡人内乱,坐山观虎斗待胡人元气大伤损兵折将之时将其一网打尽,一场战役下来俘获战马钱财兵卒无数,复又借着这笔资产壮大军队,后剑锋南指,一月不到连下大夏边陲三座城池,似一柄利剑直插大夏王朝心脏。
盖因大夏帝王早年巧设名目限制了封地征兵规模,故而当各地封王囿于战力悬殊都处于观望态势之时,李先硕这么强有力的一击,彻底打消了各地封王顾虑纷纷出兵开赴王都。
等到边关八百里加急传到王城,接到密报的赫连云清却被阻拦在了合欢宫宫门外··从此君王不早朝后,合欢宫俨然成了帝王的第二个寝殿··“大公公,烦请通禀陛下,边关八百里告急,反贼已然攻下榕城、幽城、函谷关,连州四郡已然沦陷,各地封王连同各路反贼兴兵南下剑指王城,若是再不发兵清剿,京师危矣”赫连云清手中无兵符,发动不了一兵一卒,即便他三请四催陛下都不曾下令发兵,如今他已是忍无可忍顾不得甚么君臣有别上下尊卑。
“赫连将军,不过是北方一小小州郡,等到那贼军真攻到了皇城来,再说也不迟啊·”·连顺不慌不忙的语气,成功激怒了赫连云清,“大胆阉奴竟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语闪开,我要面见陛下”·被推搡至一旁,连顺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朝左右示意,“还不快给咱家拿下等什么呢”·如此,守卫精兵与赫连云清战作一团。
赫连云清岂是这些杂鱼所能对付的,三两下就将前来的精兵打退··眼见着对方快要闯入宫门,身着一袭宫装妆容艳丽的兰香现身,以诡谲的身法与赫连云清战作一处——在沈夏的□□下,兰香的身手已然可以与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比肩。
赫连云清与对方缠斗了几招,见对方着飞凤朝鸾服,方才知晓自己打的可是宫中娘娘··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如今陛下的后宫除了那妖后,便只得一个由宫女提拔上来的皇贵妃。
赫连云清不敢再与之动手,撤了招式,赶忙见礼告罪,“微臣冒犯娘娘,还望恕罪·”·兰香悠悠打量着对方,并未放在心上,“将军也是为了大夏江山社稷着想才行此大逆不道之举,如今本宫执掌凤印统领后宫,前朝之事本不该由本宫插手,但本宫还是想提醒将军一二,人不与天斗的道理,还望将军铭记在心。”
话毕,兰香将手搭在连顺伸过来的胳膊上,仪态万方进了合欢殿··宫门掩映,只见对方回眸一笑,眸中深意几许,口型若有似无,“回去罢·”·被这么一瞧,赫连云清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真偃旗息鼓回了自己的府邸,等到回过神来方才惊觉自己这是中了美人计了·合欢宫中,将将服侍夏衍安睡,沈夏仅仅披着一件外衫斜倚在贵妃榻上就这么接见了兰香与连顺。
自从翻出以活人之心修炼九尾的法子后,沈夏也将双修之法掏了出来,期望与夏衍一同修炼得道··夏衍自然是一切顺从沈夏的,沈夏说一他从不说二··为了方便与沈夏双修,以防再发生上次闯宫门事件,夏衍甚至派遣三千精兵驻守合欢宫,非动摇国本之大事不得入内打扰。
连顺一开始顾念先帝遗训,曾想过劝谏一二,私下里找到沈夏,想着人是他带进宫的,出了乱子自有他一份责任,沈夏没打算打太极,开门见山将底牌全亮了出来··眼眸中显露出血红凶光,身后飘荡着六条毛绒绒的白色狐尾——生吃了被他抬上天生文曲星位置的苏逸的心,修为理所当然得精进。
“大公公,若没有这番变故,我当真只想做一个被陛下护佑在羽翼之下的傻子,但人心可怖,我无害人之心,他人却想置我于死地·如今这一切,皆是这群凡人咎由自取”顿了顿,沈夏还不忘给对方一颗定心丸,“我本是九尾天狐血脉得天独厚一尾即是百年修为,我若想得道只是小事一桩,但如今我不仅仅是想自己飞升,还想带着陛下一道。
大公公,你是不会阻止我的,对吧”·白日宣- yín -被解释为带领陛下求仙问道,连顺想辩解一二,可瞧着对方身后六条狐狸尾巴如何也说不出了。
虽然他不甚了解这些精怪修行,但对方这都修炼出了六尾即是六百年修为,想必也是顶厉害了·古往今来,哪一个帝王不奢求长生不死··连顺到底是看着夏衍长大的,比起江山这个死物,他更想见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小皇帝能过得快意顺遂,陛下如今一颗心都扑在这狐狸精身上,陛下自小就是个轴- xing -子,认准了就绝不会改弦更张。
·劝解无用,他能做的,便只是在口诛笔伐之时帮他的小帝王抵挡风雨,仅此而已··此间,连顺以余光打量身边才被加封为贵妃的兰香,也不由得感慨事事难辨。
当初这个被苏贵妃拿着鞭子抽打得哎哎央求的可怜宫女,一朝竟成了大夏后宫之中唯二尊崇之人··且这份尊贵,还是陛下和王后双双肯定的··兰香见对方打量她,也回了对方一个浅淡笑意,而后朝着沈夏稽首叩拜,礼仪周全,“兰香见过主子。”
沈夏遵守了当初给予兰香的承诺,让她成了云岚宫的新主人··他以不愿为后宫俗务- cao -劳为由给帝王吹了吹枕边风,如今彻底昏聩的君王对沈夏言听计从,破格将一卑微宫女提拔成了皇贵妃。
沈夏坐起身来,柔弱无骨地倚靠着扶手,“你如今是贵妃,不必对我行此大礼·”·“兰香如今的身份地位荣华富贵,皆仰仗主子恩赐虽九死无以报万一”再一叩首,即便是铺着西域进贡的上品羊毛毯,也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见对方如此做派,沈夏嘴角一弯,眼中难得浮现出些许欣慰,“你倒是比他们看得都要通透·”为了活命,连灵魂都能出卖给魔鬼··兰香保持着叩首的姿势,不动,不言。
“起来吧,我承诺,有我一日便保你一日长盛不衰·”·闻言,兰香又是重重三叩首,出口之话语,恳切真挚:“主子亦可放心,兰香今生今世定为主子出生入死”·她不过是想活得长久一些。
不论是为了活命承诺苏玉颜成为细作··还是后来临阵倒戈甘愿成为主子手中之刀··她要的,不过是让她这条贱命存活得久一些,再久一些··曾经她也随波逐流得过且过,但当她看过了太多勾心斗角可怖人心后,她不甘心,为什么她不曾加害他人却要这般挣扎求生,而那些道貌岸然虚伪狡诈之人,竟可高居尊位手掌生杀大权将良善之人轻易打杀·她不服这个世道,所以,她不能死,她得活得比那些虚伪之人都要长久,用这条命去将那些曾经欺辱过她的人通通踩于脚下。
她的主子能成为这个带领她活下去予她权利助其复仇之人,那么,她便能抛却身为人的良知真心,助纣为虐与之沆瀣一气··兰香汇报完沈夏交代任务的成果后便退下了。
其间沉默不发的连顺,似是想明白了什么,冲着沈夏三叩首,音略带哽咽,“主子,还望您能铭记承诺老奴之事,莫要辜负陛下”·“大公公,你说这话就折煞我了,我又能辜负陛下什么呢”沈夏微笑。
连顺却是如临深渊,周身寒凉··见对方这番模样,沈夏朗声大笑,而后亲和道:“玩笑话,陛下与我两情相悦,我自然不会坑害陛下的·”·悬着的心经历七上八下,连顺面色略显尴尬,只得强自镇定道:“是老奴多嘴了。”
而后也退下了··“鸢儿,日后莫要放这些无关紧要之人来打扰你我,专心修行方才是正道·”珠帘轻响,仅着一明黄亵衣的帝王来到美人榻前,伸出手握着对方白皙玉足向旁侧一拉,欺身而上。
“别这般猴急……”毫无防备就被对方来了这么一手,沈夏嘴上虽然说着不要,但身体却很诚实地配合对方动作起来··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方才在榻上胡天胡地的两人,如今又在美人榻上纠缠作一团。
当真是荒- yín -无边··夏衍虽是历史上断送了大夏江山的罪人,但他却是实打实的真龙天子,一身正气,阳气十足,沈夏给的也是正儿八经的双修功法,两人日日宣|- yín -不但没有拖垮夏衍的身体,反倒让这人日渐生龙活虎神威无边。
由是,两人不加约束终日里胡天胡地毫无节制,宛如悬吊在崖边一般,垂死求生酣畅淋漓··每每求饶,对方都是一本正经耍流氓,“鸢儿,修行之时怎可懈怠,莫要分心,凝神感受。”
而后更加放肆凶骇··对此,沈夏只想说:他这双修功法是真的给得妙啊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太烂持续申榜轮空,这篇文坠机了,这个世界写完后本文就会完结,作者穷逼一个只想跪下来恰个饭,希望能理解。
下一本开:《多谢师尊不杀之恩[剑三]》·感谢继续支持·    ·    ☆、倾城祸国不殃民23 ·“我们已入城一月,为何还不见夏军那边有动静”李先硕端坐连州州牧府,就不见夏军动向,颇感疑惑。
陆鸦大马金刀居于右下座,连个正眼也不施舍给李先硕,态度极其傲慢··周遭诸位将军早就对自个儿军师这做番做派见怪不怪··聪明人嘛,总有些怪脾气,没看他们主上都没说什么·“那皇帝忙着恩宠后宫,哪有功夫管我们这群乱党。”
陆鸦此话一出,自然引得诸位将领唾骂这大夏君王当真是荒- yín -,连州都已陷落还在留恋后宫··李先硕见座下人已然从那荒- yín -君王讨论到这帝后如何如何,眉头紧蹙,怒喝一声,“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李先硕从来没发这么大火,一时间周遭鸦雀无声。
只得陆鸦一人嗤笑出声,“不至于吧,仅仅是同名同姓反应就这般大”而后又是一阵没心没肺的笑,言语也更加放肆,“要不等我们打进了大夏王城,你干脆把那个狐狸精收了,找不到你舅舅,收藏个西贝货没事儿的时候看看也好啊。”
此话一出,周遭将领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主上平生最为在意的便是他那失了行踪的舅舅,军师如今拿主上舅舅开玩笑……·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啊·众人都以为这次他们军师不死也得少层皮,哪知道他们主上仅仅是逼视着军师,轻描淡写道:“此人祸国殃民,留着只会是个祸害。”
而后继续商讨进军一事··将领们着实有些反应不及··等到散了会议,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议论··其中最为耿直的前锋大将柏易青,直接拦住陆鸦,半开玩笑道:“军师与主上关系不错啊”·“他那条狗命都是我救的,他自然得乖乖听话。”
语调不屑且嚣张,眨眼便不见了踪迹··徒留下身后一群将领眼观鼻鼻观心,而后互相打哈哈,“刚才军师有说什么”·“没有啊,没听见”·只得柏易青疑惑不解地看着他的同僚们,真就还回了话,“军师方才说了,他救了主上的狗命。”
喧嚣一秒寂静,而后重归热闹··如同先前没听见军师话语一般,他们权当做没听见柏易青回话,在高谈阔论朗笑之中,遁走无形··州牧府大堂之中,本该离去的陆鸦,却是忽地现身于李先硕身旁,“生气了”·“日后你莫要再拿我舅舅说笑。”
不同于先前在众人面前的好脾气,此时,李先硕一副冷脸话语毫不客气··“哦”陆鸦却根本不打算惯李先硕的臭脾气,“想想是谁给的你这一切,你为一个妖孽与我撒气,当真是能耐了,还是说你不想要你舅舅,真想拿那妖后当你舅舅的替代品,这是提前护上了”·李先硕半晌无言。
陆鸦也不会去跟一个人类低头,两人就这么杠上了··末了,仍旧是李先硕先一步开口道:“仙尊,我可否麻烦你一事”·“不帮。”
陆鸦想也不想就拒绝··“一碗血·”李先硕猜到了陆鸦会拒绝,拔出匕首对着自己胳膊就是一刀,“你曾说过我身具龙气,能饮真龙天子之血,修行便可事半功倍,如今我求你,帮我,我给你血。”
陆鸦轻嗤一笑,“谁要喝你的血,你不配·”嘴上这么说,手上掐诀倒是快速,为李先硕止了血,“我先前是诓你的,我走的是灵修道路,不染血腥。”
虽然这解释声音似有若无,还是叫李先硕听见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乌鸦就是个口是心非的- xing -子,为人看似冷漠如冰言辞犀利狠辣,但内里却藏着一颗火热心肠。
为李先硕止住了血,陆鸦问:“要我帮什么忙”·“仙尊,你可否去往皇城,帮我画一幅帝后鸢语的画像”·冷嘲热讽一句,“看一死物有何用。”
说着,搭上李先硕的肩,下一刻两人竟是倒转了天地来到一处陌生地界··“我的术法只够维持一个时辰,向东一直走便可抵达那妖后所在的合欢殿。”
李先硕本来只是奢望能看一看那颇负盛名的妖后鸢语的画像--这人与舅舅同名,当年舅舅便是被带去了京城··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xing -,他都不会放过·“多谢”李先硕冲陆鸦道谢后,一路前行片刻不歇。
目送着对方远去的背影,陆鸦嗤笑一声:这蠢钝凡人,也不知道自己踏入了怎样一番算计,主人的这盘棋局怕是也该到收尾的时候了··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李先硕曾经预想过无数次与自家舅舅重逢的场景,但决计不是今时今日这番场面。
妖娆的姿态尽态极妍,宛若食人精气的妖孽,痴缠着当今大夏王朝的帝王··王与后穷极- yín -逸,全然不顾礼法放浪形骸,竟是叫李先硕看得愣怔当场。
陷入深沉欲海之中的王与后并没有意识到宫中来了这么一位不速之客,当然这也有沈夏推波助澜刻意掩饰的助力在其中··云雨登顶,纤长的脖颈拉扯出一好看的弧度,宛如引颈献祭的天鹅一般,那般圣洁无暇诱人向往。
也是在那一刻,帝后鸢语移转视线对视上了李先硕惊诧的双眼··一抹笑意攀爬上床榻上那人熟悉的面容,对方用口型诉说着,“硕儿,别来无恙啊·”·先前漫无边际毫无论证的猜忌得到了证实。
李先硕不由得一步步后退,却在即将退出宫门之时发现自己已然被困顿在此间,逃离不得··迈步下床,随意取过一件赤红外衫披在身上,行走之间内里的风光若隐若现,双眸泛着血色扬手一招,床榻之上的君王彻底沉睡入梦。
风情万种的帝后鸢语一步一步来到了李先硕的身前··对方每走一步,都仿佛是在瓦解着李先硕那可悲的固守坚持··直至两人四目相对,鼻息交接,帝后伸出手抚摸上面前人的面颊,用近乎慨叹般的语调道:“硕儿,你长大了,舅舅都快认不得你了。”
这句话仿佛是嘲讽一般,他变化再大怎及帝后鸢语的今昔对比天翻地覆··李先硕沉默不言,鸢语却将手指游走而下,一如当年印证胎记一般想要探寻到唯有他们二人知晓的秘密所在。
伸出手,李先硕握上了鸢语的手··微微偏过头,纯然不复的妖娆面容之上故作懵懂姿态,“硕儿”·“鸢语,我该这般叫你吗还是……”目光变得锐利,一瞬不瞬逼视着面前人,“该尊称您一句王后殿下”·“硕儿是我的至亲,不用那般生疏客套的,跟从前一般唤我便好。”
温和的嗓音,一如既往温驯柔和··仿佛他们并非暌违已久天各一方,仅仅算是出了个远门重又会面一般··若真是这般便好了··“事到如今,还想自欺欺人吗”·冷漠的话语,眼神之中再也不复曾经的深情不许。
面色略显愣怔,鸢语似是在确认着什么,“硕儿我是你舅舅啊·”·“曾经是·”猛地出手一把握上鸢语的手腕。
李先硕此时胸中仿佛积蓄着一股无名之火··或许是被抓住了敏感部位,将将平息的欲|火重又翻涌而上,连带着口中亦泄露出情不自禁的呻|吟··由此,握着对方手腕的李先硕松手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偏生发出这般放浪声调的家伙仍旧不知检点,反倒毫无顾忌地释放出自己的六条狐尾一拥而上环绕着两人,鸢语更是上前一步主动投入李先硕的怀抱··贴合上对方的胸膛,听着对方有力的心跳,近乎喟叹一般幸福满足道:“果然还是硕儿的怀抱最是让我安心。”
纤长的素手拥抱着面前之人,白狐全心全意依赖着面前这位英伟的男人··曾几何时,李先硕无比渴望能与对方有这般亲近的时光,抛却了世俗伦常,罔顾礼仪教条,彼此心意相通便可缠绵厮守一生。
他曾是这般期许的,甚至一直以来也是为了这番遥不可及的梦拼死搏杀至今……·可……·忽然就一朝圆满了曾经的期许,甚至他可以预想,若是他此时此刻脱下对方的外衫,任由自己心中压抑多年的兽|- xing -|欲|望主导将这人按压在身下,对方甚至不会再像当初那般哭泣哀求,更不会冷着脸与他分离决裂。
·欲念之所以为欲念,便是能蛊惑人心,引诱得人挣脱道德理智的枷锁,沦为本能所主导的野兽··此间云绕雾缭的熏香消磨着人的意志,眼前又是自己心仪多年的爱人,对方正仰望着他,满心满眼依赖着他。
甚至对方就在自己的怀中,只要伸出手他便唾手可得··李先硕双眼之中的光亮逐渐消失··轻薄的赤红外衫坠落而下堆叠在两人的脚边··红烛影影绰绰,缭绕的熏香升腾而上。
“嗯……硕儿……”·轻泣的娇吟混合着欲念深重的喘息,杂糅作人- xing -本能的礼乐,彻底崩坏了人间法度··合欢宫外,陆鸦冷哼一声面色嘲讽,当真是愚蠢的凡人,连梦境与现实都分不清。
在陆鸦看来,哪有什么温情缠绵,只得李先硕一人木愣愣沉醉在痴迷幻象之中··推开宫门,沈夏来到陆鸦面前,大大方方夸赞对方道:“进步真快·”·    ·    ☆、倾城祸国不殃民24 ·他在这边亲手调|教兰香,也没有少了给陆鸦的好处。
虽然跟主神解除契约后,他除了保留有魔族体质,其他的外挂都被封禁,但……某些记在脑子里的东西是不会被别人偷走的,比方说他曾在修真位面以及高武位面逗留过,里边的功法他都清晰印刻在脑子里,如今翻版抄写出来,也废不了多少事。
他给兰香的是高武位面集大成的武学总纲,给陆鸦的是修真集锦,都是取众家之所长的经典中的经典,两人只修精华自然能在短时间实力突飞猛进··至于他自己……·七秀心法不兼容这些花里胡哨,他只能寂寞地当个雷电法王外加平胸奶妈。
“主人,李先硕不日便可攻入京城,届时……”陆鸦想问到时候两人见面了是否还得真刀真枪打上一架,他本意不想对自己的主人动手··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我男人夏衍还没死呢,你怎么净想着跟我交手”沈夏打趣道。
沈夏这么理直气壮地一句反问,说得陆鸦哑口无言··“开玩笑的,到时候,该怎么打就怎么打,你也别放水,总之,过完这场戏,咱们就回家种田·”当然是开玩笑的,最后这场戏他十有八九得横着离开这个世界。
不过陆鸦却将这句话听了进去,一向面无表情的酷哥小弟脸上居然有了一丝温和暖意··沈夏看得欢喜,“陆鸦,你人设崩了·”·“人……设”陆鸦不解。
念着就快要通关出本了,沈夏是怎么放飞自我怎么来,他一步上前,来到陆鸦面前,笑得跟只偷腥的小猫似的,左右开弓用食指点着陆鸦两边嘴角往上拉,让对方呈现出一个滑稽的笑脸,“就是,你从来不笑,但是突然有一天你笑得特别好看,就像现在这样。”
到底是自己忠心耿耿的小弟,沈夏逗弄对方一番就收了手··哪知道陆鸦却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那……主人喜欢陆鸦崩人设吗”·对方这么问,沈夏想了想,回道:“看你自己啊,你喜欢冷酷一点就冷酷一点,喜欢多笑那就开开心心地笑,你的人生你做主,不用管我喜不喜欢的。”
这么说着,沈夏回头看了看里边的动静,“他快醒过来了,你直接带他回去叫醒他吧·”说着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目送着沈夏的背影,陆鸦内心莫名来的有些不安。
为何而不安他不知晓,但他下意识开口叫住了沈夏,“主人·”·沈夏回头,“还有什么事吗”·思索了半晌,陆鸦最终只憋出来一句“一切小心”。
沈夏笑得灿烂,“放心你大哥我出马,绝对没问题”全程在演戏,唯独在小弟面前能够放飞一下自我,沈夏格外珍惜这短暂的掉马甲时光——因为他知道,即便他OOC出天际,他的小弟也会为他把崩坏的成分给自动圆回来。
得小弟如此,大哥何求啊·这下陆鸦没有再挽留沈夏……·曾经他曾迷惘他的主人究竟有没有真心,但那些无谓的疑惑今日通通得到了解答。
不是有没有真心而是值不值得主人去付出真心,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人世间俱是供他主人消遣的欢乐场,不论是李先硕还是如今看似得了主人真心的大夏帝王,都只是供他主人取乐的玩物罢了……·至于他……·若是能得见主人片刻的真实。
那也足够了··为了这一瞬的真实,他甘愿为其所驱使,无视本心真意,将自己彻底物化作一枚棋子,供主人逗趣享乐··只要主人开心,那就够了··陆鸦彻底看开了,不再去苦苦纠结注定得不到的虚情假意。
眼前的一切化作云烟,他带着李先硕重又回到连州州牧府··凑到李先硕面门前,陆鸦轻扣响指,李先硕恍惚地睁开眼来,似乎还沉浸在环境之中……·上一刻,他分明正仰躺在宫殿冰凉的地面之上,怀中抱着他的舅舅,舅舅正调皮捣蛋似的抚摸着他已然须发茂盛的下巴,“硕儿是真的长大了,方才……弄得舅舅真舒服。”
喘息着,平息着,他许久都找不回理智··他握住了对方那作乱的手,“舅舅……”·“嗯”·翻身,双手撑在对方身侧,他俯下身,温和地、轻柔地吮吻着对方的唇畔,不含欲念,仅仅是如春风细雨一般地滋润包容。
“我心悦你·”·鼻尖轻触,他忽然觉得,即便是这人改变,早已失却了曾经的那般纯然天- xing -··但……鸢语始终是鸢语,不论对方变作什么模样,对方依旧是他心中永远占据着最柔软一角的存在。
纵使对方变作了如今这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亡国妖孽,对方在他心中的分量并不曾有半分损耗··但他并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面前人的身体越发虚化直到消于无形……·愣怔片刻,李先硕才醒活过来自己已然回到了州牧府。
坐起身来,揉了揉发疼的额角,李先硕疑惑地看向陆鸦,“仙尊,我先前是做了一场梦么”·陆鸦不置可否,一言不发离开此处··就跟当初他询问对方一般,陆鸦惯爱留给人空白悬念,徒留李先硕停留在原地兀自沉思百思不得其解。
思索了半晌,李先硕最终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不论是真是假,他都得入得皇城才能弄清这一切的始末··紧握双拳,眺望着远方,李先硕信心坚定道:“舅舅,我很快会回到你身边的等我”·说出这句话,李先硕更是坚定了颠覆这一腐朽王朝的决心。
既是为了身边追随者的期许,更是为了那极有可能被困于深宫之中的心念之人··他会亲手撕开那重重囚笼,将那人重新揽入自己的怀中··这一次,他不会再怯懦退让亦或是自欺欺人去逃避,他想要他,哪怕是江山倾覆,他也会将那人揽入怀中,与之剖白真心·*·光合二十三年秋,皇家猎场,红衣美人身骑白马一马当先,其身后身骑黑马之人穷追不舍。
“衍追上我我今晚就让你把那些新花样通通都做上一遍”红衣美人朗声呼喝,浑然不觉得将床上趣味公然说道出来有何不妥。
“那你今晚怕是得哭着跟我求饶了”扬鞭拍马,黑马神俊须臾便追上了白马··松开缰绳,夏衍竟在追上白马之时,纵身一跃到白马主人身后将人揽入怀中,一个吻落于对方发间,“追上了,怎么说先让我讨个利息”··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不说了是今晚就必须得等到入夜”这是厚着脸皮要耍赖了。
夏衍也不计较那般多,怀抱着美人,两人一马纵马驰骋好不快意··最终,夏衍御马来到一处桃林,循着印象,两人来到了一株桃树前,夏衍指着桃树茂密的枝丫道:“我曾在此处邂逅过一色胆包天妄图勾引我的小狐狸精,但事后醒来才发现原是一场梦。”
“呵……原来你心里除了我还装了别的狐狸,我生气了·”沈夏一本正经吃自己的飞醋··夏衍轻笑,扳过怀中人的面颊,与之四目相对,“但我后来发现,那狐狸当真来到我身边了,他贪玩又馋嘴,还总是许些大话最后反口食言,当真是极狡诈的一只狐狸……”·“原来他这么可恶啊……”沈夏装作不知。
“但,他确实是蛊惑到我了,以至于让我为了他后宫佳丽江山社稷通通都不想要了·”·“那你后悔吗”沈夏扬起脖子,一脸傲气地发问。
吻上怀中人,夏衍柔声道:“不悔,为了你这小狐狸,即便是江山倾覆身负万世骂名,我亦不悔·”·互诉衷肠含情脉脉本该是一派温情之景,远方却传来了兵戈交接的杀戮之声。
“陛下娘娘不好了”连顺骑着马慌里慌张地赶了过来,“那叛军已然杀到围场这边来了大将军与贵妃娘娘正在领兵抗敌,但寡不敌众,恐怕撑不了太久,陛下您们还是先逃吧”·沈夏看向夏衍,“衍,我听你的。”
他们已然从皇城出逃,留了座空城给叛军,没成想叛军即刻便追了过来……·翻身下马,夏衍走向连顺嘱咐道:“带王后离开”·“陛下”连顺慌忙道,“万万不可啊”·“带他走只要大夏还在一日,朕永远都是大夏的君主,”说到这儿,夏衍回头看向白马之上的美人道,“爱妃听旨,即日起,你便不是大夏王后,尔为庶民从此不涉皇权纷争”·轻笑出声,沈夏翻身下马,来到夏衍面前,扬手便给了对方一巴掌,“我白狐老祖还轮不到你一个凡人来褫夺我的位份。”
越过夏衍,沈夏反倒对连顺下令,“大夏已亡,这里没有陛下王后,有的只是我白狐老祖,”这么说着,沈夏亮出锋利爪牙,威胁道,“我命你带夏衍离开不得回头,否则,我先替叛军杀了你。”
“爱妃当真威风,”夏衍这么说着竟是笑出了声,他问,“所以,当初我遇见的,的确是爱妃·”·沈夏没有回头,他的沉默已然印证了对方的猜测。
    ·    ☆、倾城祸国不殃民25 ·从来没有什么懵懂蒙昧的单纯狐狸鸢语,从头到尾都只是九尾白狐老祖设下的局··夏衍其实早就看明白了,这世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有的只是顺应历史轨迹的必然,从他重获新生起,他便沦为了填充历史空洞的棋子,天命既定向来不允许个人突破更改。
即便他决心力挽狂澜,仍旧无法阻碍历史的车轮滚滚前行··至于这狐狸所作的一切,他早已洞悉看破,却从不挑明··为的是什么……·“你是为了覆灭大夏而来到我身边的,对吗”夏衍追问。
沈夏这下没有再维持沉默,“嗯·”·“是为了李先硕”夏衍复又道,“苏逸被抄家后,我从他府上找出了一封密信,是汇报涿县县令捉拿到反贼李先硕的密告信,而巧合的是,朕派连顺前往涿县斩杀反贼李先硕,一月后,朕也收到了一封告密信,称反贼李先硕杀了县令及暗杀者逃窜向北境关外了,而那两封告密信皆是出自同一人,且字迹与苏逸珍藏于书房之中的一封诗文一般无二……”·说到这儿。
一切真相已然明了··连一旁的连顺也呆住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娘娘您……”·“都是我做的,不论是鼓动李先硕造反,还是来到陛下身边蛊惑您,乃至之后构陷苏氏满门,都是我的一手策划的。”
沈夏如实相告,转过身,看向夏衍,“所以,你可以恨我了·”·夏衍一步一步走到沈夏面前,沈夏仰起头来,目光之中仍旧是一片傲慢之色,他预料夏衍会礼尚往来回给他一耳光。
但出乎他预料的是……·陷入一温暖的怀抱,沈夏略显茫然,这跟他预料之中的反目成仇戏码一点也不一样··“不想恨了,前世我负了你,今生换你来报复我,咱俩也算是打了个平手。”
长舒一口气·夏衍唤了一声对方的名,“我该这么叫你吗沈夏·”·其实他早就应该想明白了,重获新生的应该不止他一人。
那人那般傲气,颇具风骨,转世重生也不该泯然众人沦为一供人摆布的憨傻小狐狸··月圆之下当他看到那人安抚星夜归来的叛逆宫女,从苏逸府上查出那幅丹青画卷,乃至天牢之中狐狸对苏逸的那番说辞……·他有太多太多的机会发现此人的不同,但他都选择漠然视之不听不闻,成全了对方的诡计也全了自己自欺欺人的念想。
他到底害怕,若是真与此人相认,对方是否就不会再一脸纯然地望着他叫陛下了··毕竟,前世到底是他卑鄙恶劣,将对方逼到了那样的绝境··“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沈夏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夏衍,“我不是自杀。”
说到这儿,沈夏就很是无语,“我那天抑郁症发作怎么都睡不着,就想着干脆做个大扫除转移一下注意力免得东想西想·但是强迫症犯了看见窗户外侧有- yin -影,我就半边身子坐出窗台想要把脏东西给擦干净,哪知道我就掉下去了,我不想死,我的脑子里就多出了一个名为系统的奇怪物件,他告诉我,只要颠覆大夏王朝辅佐新帝登基我就可以重获新生,但当我遇到你的时候,他又给我发布了一个攻略你的任务,真是奇奇怪怪。”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说到这里,沈夏看着夏衍很是意难平道:“虽然你这个人吧很气人,很可恶,还很下流,但……我总觉得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就死了,与其让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去独自忏悔,我选择亲眼看到你对我承认错处,我自然就应下了这个任务,我起先以为你只是跟那个色鬼长得相似,但我后来发现你们似乎的确是同一人。”
这一通话语说得夏衍恍然大悟,“你说你也是死后重生过来的”·沈夏点头··“你也被系统绑定被发布了任务以及攻略任务”·沈夏再点头。
夏衍不由得朗笑出声··所以他们这都是被系统给耍了·但他不服气啊,凭什么他们两个人都落入了这样无厘头的圈套之中··两人对视良久,还是沈夏先开口道:“陛下,再迁就狐儿一次如何”·夏衍想也不想就回复道:“你想我如何迁就你”·沈夏笑得灿烂无比,启唇,凑到对方耳畔说着只有两人能够听到密语。
*·乱军之中,赫连云清略显狼狈,粗喘着气,环顾四周的叛军,他试图劝说走另一位仍旧驻留此地的上位者,“娘娘,末将为您拖住这群叛军,还请娘娘保重凤体伺机逃离此处。”
兰香拔下珠钗,仍由三千青丝垂泄而下,用手中的匕首将那碍事的发丝斩断,撕扯开碍事的裙角裸露出大腿来方便行动··即便是身处四面楚歌的绝境,她也不曾有半分恐惧退怯之意,“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会为王后争取一线生机,他们若想伤害王后分毫,便需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说到这儿,兰香先一步冲入乱军阵中,虽为女流之辈,却以一敌百勇猛无双··赫连云清紧握手中长戟,亦冲杀其中··不知是谁的血喷溅而出,染红了一旁的桃树枝丫,生出桃花灼灼分为刺目。
伴随着一沉闷的声响,搏杀的英雄最终倒在了泥泞之中··一黑衣男子御马来到其人身旁,居高临下看着另一旁被压制住的女人,“我不会杀你,走吧·”·“你若不杀我,终有一日我会杀了你”兰香眼中满是恨意。
“随意·”陆鸦接到的命令是留兰香一命,他当然不会违抗自己主人的命令··下令左右打晕了兰香后,陆鸦着人将兰香带离此处··余光瞥向一旁被一剑刺入心脉当场毙命的赫连云清,陆鸦正思索着该如何料理这位曾有过赫赫军功的北境军神之时,李先硕打马上前,“士可杀不可辱,厚葬赫连将军。”
这一路打来除却这京城一役颇有些棘手之外,所率将士一路南下势如破竹,李先硕沿途整肃军纪从未有过烧杀掳掠之事发生,他还百姓一个清宁,百姓也自开城门夹道欢迎。
唯独在这京城之中,他险些损兵折将,若不是陆鸦身法诡谲火烧了大夏护城王师,说不准他怕已成了瓮中之鳖··入驻皇城后,他们却没有找到帝王本尊,四下打探才知晓这皇宫早已成了一座空城。
遂追随其流亡脚步追杀至郊外围场,一路小心翼翼心惊胆战,除却此处有赫连云清与一女流之辈率军断后外,再无其他可用之将··王朝末路,可见一斑··感慨完毕,李先硕打马先行,循着先前从俘虏处打听来的去向,前去追踪那亡国之君以及……王后鸢语。
行至桃林深处,迎面撞上一老太监,李先硕到底不是滥杀之人,勒马问询道:“你是何人”·“大夏中常侍,福连顺·”拼着年老体弱,连顺掏出袖中的匕首,指向马上之人,“逆贼休要搅扰陛下安歇。”
“夏衍当真在此”前方已是行路尽头,亡国之君已无处可逃,李先硕并未将这老太监放在眼中,“我不杀老幼,闪开·”·虽然握刀的手略显颤抖,但连顺忠君护主的决心无比坚定,“不许你伤害陛下”·伴随着一声呼喊,连顺冲上前来,李先硕本意是想勒马回避,哪知道一柄匕首却自他身旁划过直直扎入了老太监的心窝,令其当场毙命。
嘴中溢出鲜血,老太监双目发直,死前仍旧喃喃自语道:“陛下……老奴……先走一步了……”·“不必与蝼蚁多费唇舌。”
身后传来陆鸦冷漠的话语··李先硕并未多言,御马行至桃林深处··远远的,他瞧见一人背影,其身着一袭红衣,跪在另一人身旁,细细看去,仰躺之人着龙袍冕冠竟是大夏之主,此时此刻双目紧闭不知是已死亦或是长眠。
李先硕下马上前,试探道:“鸢语”·跪在帝王身旁之人没有回复,李先硕又尝试着唤了一声,“舅舅”·那人回过头来,看向李先硕,凤冠霞帔嫁衣如火,嫣红的唇似是泛着血一般,他启唇道:“陛下走了。”
是他李先硕再也无法克制,想要上前将人拥入怀中,哪知道对方却从袖中掏出了一柄匕首指向脖颈,“你莫要过来”·“我不过来,舅舅,你先把匕首放下。”
唯恐那人伤到自己,李先硕不得不后退一步··“你如今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我却连与心上人相守一世都做不到,”这么说着,沈夏神色戚戚然,“硕儿,舅舅累了,放过我好不好”·“夏衍荒- yín -暴虐枉为人君,舅舅你不必为了这样的人委屈自己守节。”
李先硕真心替自家舅舅不值,在他看来,是夏衍的走狗强行撸了人走,他舅舅绝非自愿··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然不是当初涿县的无名小卒,只要他愿意,他也能以江山为聘,许舅舅一世安乐。
“他可以为了我放弃所有,只愿我开怀常乐,”说到这儿,沈夏质问面前人,“夏衍不计较我的污名,不计较我杀了多少人,内心又有多暴虐歹毒,你能吗”说到这儿,沈夏笑道,“你连我委身那涿县县令都觉得我肮脏不堪,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夫君夏衍。”
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说到这儿,沈夏俯下身,扑入君王怀中,即便对方早已身死周身寒凉,“硕儿,我为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如今换我祈求你为我做一件事可好”·“舅舅请说。”
李先硕到底不忍心拒绝··然后他就听到对方说道:“杀了我·”·    ·    ☆、倾城祸国不殃民26 ·双目圆睁,李先硕颤抖着嗓音道:“舅舅……”·闭上眼,沈夏再一次催促道:“我现在就这一个心愿,你若不愿意帮我完成,我便自己动手。”
欺骗自己的任务对象自尽后,因为排除了一切不稳定因素,李先硕登基称帝已然是板上钉钉,他的剧情主线任务已经判定完成··任务都完成了,这索然无味的副本世界待着也没什么意思。
但他不知道李先硕这个韭菜的攻略进度如何,便打算利用自己的死发挥最后一点光和热··不过,这个韭菜着实有点个- xing -,并不如他的攻略对象那么好商量且听话。
“我做不到,舅舅,不要逼我·”李先硕不明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为何舅舅竟如此执迷不悟,那暴君究竟哪里好了·“硕儿,想听舅舅讲故事吗”虚弱的话语飘入李先硕耳畔,李先硕当然不会拒绝,能够拖延时间想办法劝回舅舅实乃当务之急。
“想听,那……舅舅就给你讲一只傻狐狸的故事·”略微回想了一下,沈夏用着略显怀念的口吻娓娓道来……·“芒砀山上有一只修行了百年都不会化形的九尾天狐,他自小与他的胞姐相依为命,但有一日,他的姐姐不知去向,等到他再寻到他姐姐的时候,他姐姐已经躺在一血泊之中奄奄一息,他姐姐告诉他,她还有一个孩子流落在人间,希望天狐能帮她寻到那孩子,但天狐道行低微连化形都不会,他便找到了传闻中芒砀山的大前辈寻他帮忙助他早日化形寻到他胞姐的遗孤,大前辈答应相帮,却要走了天狐的八条狐尾作酬劳……大前辈帮天狐找到了他胞姐的孩子,两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说到这儿,沈夏看向李先硕,“后来他胞姐的孩子被构陷入狱了,为了救回那孩子,天狐傻傻地答应了县令的要求委身于他,但那县令事后却改口说得一月后才能放人,牢房之中酷刑难熬那孩子如何能熬过一月走投无路的天狐又找到了那位大前辈,这次,他以狐心为代价希望能保全他外甥的- xing -命,但交易过后,大前辈主动与天狐相商,希望天狐与他一道顺承天命辅助新君,大前辈留下来辅助那孩子,我听从大前辈的安排被送往京城来到了大夏君主身边。”
说到这儿,沈夏笑得很是勉强,“失去了心,便丧失了一切明辨是非的理智,这样的我,却遇上了能不计较我一切不堪真心实意待我的人,但我带给他的永远只有算计与灾难,可即便是这样,在最后关头我哄骗他为我去死他也心甘情愿。”
说到这儿,沈夏残忍地揭露着自己曾经犯下的罪数,“后宫诸妃确是我所杀,我挖了她们的心,只是想看看活人的心是如何跳动着的,因为我没有心;我更是诬陷当朝丞相令他蒙冤而死,将其剁成肉酱喂给了他的生父,因为他纵容他的亲人欺辱你我,那他便该死……”·说到这儿,沈夏略显神经质,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连狐耳狐尾都掩藏不住,双手也变作尖利的兽爪,面上满是妖纹,明显是一副走火入魔的样态。
陆鸦来到此处,一看到沈夏这幅样态,想也不想便冷然道:“我早已告知于你,失去了心你便会沦为纵欲作恶的邪魔,如今你已然走火入魔,我不得不替天行道除了你。”
这么说着陆鸦一步上前,哪知道却让李先硕拦住了去路,“仙尊请你放过我舅舅他之所以沦落到如今这般境地,皆是为了我,你既然助我,那也应当体谅我舅舅,他有何错”·言语极为讽刺,陆鸦并不想跟李先硕打感情牌,“他没错那天下苍生黎民百姓有何错苏氏满门忠烈有何错后宫诸妃那些无辜女子有何错何苦要受到他的祸害。”
“那也不该是他一人之过”李先硕极力争辩,“是夏衍之错是那暴君的错,若不是他偏听偏信,如何使得女干佞当道民不聊生”·“你是想要纵容包庇这妖孽”陆鸦最后质问道。
“我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不等先说说完,沈夏冷不丁问道:“所以你也认为我做错了吗我做的那一切,都是不被天道所允许的吗”·李先硕没有立刻回答,思索了半晌正想回应,刚一回头,却见着一股鲜红的热流喷溅上了他的脸颊。
沈夏最终还是用那柄匕首划开了自己的脖颈,当着李先硕的面自尽而亡··喉间鲜血喷涌而出,匍匐在君王怀中,沈夏将自己蜷缩作一团,像是极为怕冷的模样··他看也不看李先硕一眼,仅仅是呢喃道:“陛下……你抱着我暖暖我好不好……狐儿怕冷……”·话音未落,便打回原形化作一毛色雪白的狐狸,蜷缩在大夏君王的怀中。
曾是在这片桃林,九尾白狐飘摇而来,狐言狐语蛊惑君王,还是在这片桃林,油光水滑的白狐从树丛之中窜了出来,跃入君王怀中邀宠献媚……如今还是在这片桃林,执迷不悟的狐妖害死了他的王,却像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一般,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回归到君王身边,将自己蜷缩作一团,汲取着君王身上最后一丝温暖。
·他的确是个妖孽,但却有一个不计较他机关算尽铁石心肠狠辣歹毒的王,愿以肉饲鹰成全狐狸的胡作非为,为的仅仅是对方驻留其身边的片刻温存罢了··[陛下,再迁就狐儿一次如何]·[我不想任务失败,那……陛下为了狐儿失败一次可好]·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虽未回应好或者是不好,君王却直接用生命成全了对方最后的任- xing -。
两人的任务注定冲突,一人的成功必以另一人的失败作铺垫,这是一无解的难题··*·车水马龙,祁锋觉得自己好似做了一个梦,躺在床上恍惚片刻后,祁锋赶忙抓过一旁的手机滑动解锁:2014年3月4日。
就是这日这是沈夏跳楼那日·现在刚过零点,他应该还来得及·祁锋跟自己的经纪人打听到了沈夏的住处,而后驱车狂飙,路途之中他一次又一次拨打对方的号码,都是无人接听。
“一定要赶上”祁锋焦急祈祷··为了这次重逢,他跟对方双双搭上了- xing -命··他为了对方的主线任务放弃了自己的任务选择自尽抹消掉最后一丝不稳定因素,同时,为了成就他支线任务的圆满获得额外的许愿,那人承诺会在他死后不久追随他殉情自尽。
他其实没有奢望对方陪他一同赴死,但……他死后,系统再次激活··【主线任务:阻止大夏王朝的覆灭——已完成·】·【隐藏支线:朱砂泪,将狐妖鸢语的好感度刷至100,达成一生一世一双人——已完成。
】·【宿主获得许愿机会X2】·主线任务也完成了怎么会·容不得他想那么多,许愿倒计时已经开启,祁锋不得不紧急诉说出自己的愿望:1.送我回21世纪2.我希望能让时光倒流回2014年3月4日零点·他耗费了两次宝贵的许愿机会……·他没有选择去抹消掉他曾犯下的过错,因为那么做太过卑鄙,对方从未原谅过他,他也不能依靠时光倒流的方式去达成自我原谅。
他选择了3月4日这一天,为的……·终于,他来到了沈夏租住的公寓门前,大力敲击着房门,没有人开门··观察了一番,祁锋试图感受一番他在夏国时候双修来的灵力是否还有所保留,结果出乎预料,他居然把双修来的灵力也带过来了。
想也不想,一掌推开了房门··祁锋疯了似的闯进公寓内大声呼喊,“沈夏”·但喊了半天都无人回应,祁锋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他来到一旁的窗台前,探身往外张望……·不会已经……·“我记得我走之前锁了门呐。”
门外,沈夏正提溜着塑料袋一脸疑惑地看着打开的房门··听到这声音,祁锋赶忙冲了出来,沈夏看到祁锋跟看到鬼似的,“你……你怎么来了”·祁锋什么也没多说,一步上前便将人揽入怀中,“太好了你没事。”
“我当然没事了,你……”沈夏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把将人给推开,“你半夜闯我家里来干嘛”·祁锋一瞬不瞬看着沈夏,忽的,他双膝跪地,跪在沈夏面前,叩首诚恳道:“对不起,之前是我太过自私,伤害到了你,对不起你想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沈夏一脸便秘的表情看着面前的祁锋,“我可以说句大实话吗”·祁锋哪里敢拒绝,“当然可以”·“那个……其实吧,你技术真的很烂,技术这么烂就不要学那些霸道总裁玩强制了,这是我的真诚建议。”
沈夏尝试着将内心的真实想法传达给对方··以为对方会对他破口大骂,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么一没头没脑的抱怨,祁锋疑惑不解··沈夏来到祁锋面前蹲下身,“时光倒流的不止你一个呀,我也有两个愿望……”这么说着,沈夏有些惋惜道:“早知道你会跟我许一模一样的愿望,那我还不如许愿自己变成绝世大美人然后有花不完的钱,突然发觉自己很亏。”
暗自笑得开怀,抬起头来,祁锋郑重其事道:“在我心里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那个人,至于花不完的钱……我以后会努力拍戏,把钱都给你,让你躺在钱海里边挥霍一辈子。”
“听上去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祝小可爱们儿童节快乐~·    ·    ☆、倾城祸国不殃民[终] ·是以,经历一阵兵荒马乱后,从现世折腾回古代再重生回现代的两个冤家,关起门来坐在沙发上,一人捧着一罐啤酒,看着午夜情感频道。
“你的病没事了吧”祁锋关切道··“再糟糕的病我那么造作一通也都好了·”虽然节目很烂,但沈夏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那就好·”祁锋长舒了一口气··之后两人维持着长久的沉默,沈夏将空掉的啤酒罐扔到一旁,打了个呵欠就一脸困倦地站起身往卧室走去了。
祁锋没敢跟上去,打算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临到门前,沈夏却一脸疑惑地回头道:“你不打算给我暖床吗我们之前一起睡的时候都是你抱着我的。”
这显然是两人在大夏时候的习惯··“我……”祁锋愣怔,“我可以进去吗”·“老夫老妻了怎么不能睡一起,你傻啊”沈夏笑骂了对方一句先一步走进了卧室。
祁锋痴愣愣地看着,而后笑出了声,追寻着对方的脚步,祁锋追进了对方的卧室··房门紧闭,不一会儿,房中便传来了嬉闹之声,之后嬉闹声变了调,老夫老妻终于找回了应有的相处之道。
夜色静谧,天高云阔··同一片天千年前的大夏王宫,李先硕手中紧握着一枚印刻着火焰纹络的玉佩,愣怔出神··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陛下,子时了,该就寝了。”
李先硕摇了摇头,“今日是他的头七,我得等着他,他若是回来寻不到我,会生气的·”·“陛下……”见劝不动,小太监也只得恭敬退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涿县,黑衣男子正守于帝王陵墓,对月独酌··大夏亡后,敕封功臣之时,李先硕加封陆鸦为异姓王将自己故乡涿县所在的连州封赏给了他。
陆鸦请旨将连州改为夏州,李先硕应允了··事后陆鸦将被追封为幽帝的夏衍的尸骨带去了夏州,并为其修建陵墓,将自己的宗谱并入了大夏王室之中,这一行为自然会引来非议,但李先硕并未追究。
脚步声传来,顶着一头参差不齐短发的兰香来到墓前,瞥向陆鸦,嘲讽道:“虚伪·”·人都死了还弄这些花架子,做给谁看呢,反正主子到底是看不到了。
“他让我照顾好你,我不能食言·”一如当初听从沈夏命令照料好李先硕一般,如今陆鸦也遵从着沈夏的遗志,将兰香护佑到了自己羽翼之下··不屑一笑,兰香没再出言嘲讽对方,诚如对方所言,既然对方是在遵从主子遗愿行事她也不能罔顾主子的一番心意。
她来到墓碑前,恭敬跪下,静静祈祷:望陛下与主子能在来世结为恩爱夫妻,白头偕老永不分离··主子守诺,保了她一世安乐,那她的余生也将用来为她的主子祈福。
一年、两年……年复一年,直到她再也求不动为止··期望苍天有眼,看在信女如此虔诚的份上,护佑陛下跟主子能在另一个世界再续前缘··旁观兰香祈祷,陆鸦从始至终都静默不闻。
抬起头,仰望天边明月,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心间一角颇为空旷,缘何为此,不得而知··闭上眼,耳畔仿佛传来一人的呼唤··[小乌鸦~醒过来,跟大哥我回家啦~]·嘴角浮起一抹笑,这一次,不用对方非要用手拉扯着他的嘴角,他也可以笑得一脸温和暖意。
兰香睁开眼看向一旁的陆鸦,只见黑衣男子闭眸浅寐,连睡着的时候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冷若冰霜的模样··她从来没有看到这个怪人笑过……·或许,这没心没肺的虚伪之人,连笑都不知该如何笑吧。
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兰香折返离去··在她看不到的角落,她所以为的冷漠之人,似乎看到了一极为温馨暖意的画面,冰冷的假面被和煦的笑颜所取代,诚如有一人评价过的那般:你从来不笑,但是突然有一天你笑得特别好看。
不远处,传来了乌鸦嘎嘎的叫声··森冷的月夜多了两位不归人··人间繁华尽云烟,不过大梦一场··*·*·【有一种爱情叫做“纵使江山倾覆,我独爱伊人”】·今天是某个混蛋的死祭,从现世折腾回千年前的夏朝再折腾回现代,这个混蛋说要挣钱给他挥霍真就是将后半辈子的片酬通通都塞入了他的口袋。
七老八十老得掉渣了,还要拖着一副老骨头去跟外国佬拍激情四- she -的枪战片,为的就是高大三百万美刀的片酬,“等拍完这部片我带你去海边度假”·沈夏没有说好还是不好,仅仅是为对方取过帽子催促着对方赶紧出门别耽误了班机。
但都说flag这种东西不能乱立,这老混蛋去的时候精神矍铄却再也没能笑容满面地回来··波音系列的飞机再次不靠谱,带着那个老混蛋一起沉到了大洋底··沈夏面无表情地为那个老混蛋办完了葬礼,接受了几乎大半个娱乐圈后辈平辈们的叨念及劝慰。
埋那个老东西的时候面无表情,等到人都死过了,如今看着这么个视频,沈夏才恍然大悟他跟这个算是公司包分配分给他的混蛋攻略对象居然已经有了这么多回忆··从才出道的“帝后”CP到后来或是对手或是合作拍档,乃至到一部算是为两人高调出柜公开恋情而拍的同- xing -恋影片,以及之后那么多的影片影视剧剪辑,整个CP向祭奠视频足足剪了有999分钟将近17个小时,都快赶上一部电视连续剧了,他们有合作过这么多影片吗还是说他们俩太敬业了,拍了过于多的影片以至于剪出来的素材都爆仓了。
999分钟,沈夏一分钟都不落地看完后,莫名觉得心间空空的··最后一P不是关于他们来的视频剪辑,而是UP主自己的独白··“这里是四叶草,其实一开始让我磕帝后CP我是拒绝的,我一开始是被小哥哥的鸢语圈粉算是小哥哥的唯粉对帝后CP没什么感情也不怎么感冒,我本心是盼小哥哥他独自美丽的。
但是后来都懂嘛,因为一部《惊艳》官方按头让我磕,我当然只能磕了,一开始其实我心里边觉得爱情这种东西真的只存在在影视作品中,现实里面其实我不太对小哥哥跟他家陛下抱有期待。
但是时间是检验一切爱情的验金石,小哥哥跟他家陛下用一辈子的甜蜜幸福把我的脸打得啪啪响··每一次看他们俩接受采访,小哥哥一脸嫌弃却会明里暗里护陛下,然后陛下就不说了,永远都是个陷入恋爱的傻子铁憨憨一枚,每次被采访,三句里面必然有一句提到小哥哥,我真的是酸也酸不过来。
他们一直这么秀这么黏糊,作为小哥哥的粉丝,我真的都快被他们俩甜都到融化了·包括陛下这次飞往美利坚拍遗作《跨越黎明》,杀青时候陛下一把年纪笑得跟个孩子一样说想要快点回到小哥哥身边他想家了,看到那儿我真的……”说到这里UP嗓音有些哽咽,听得出来UP主年纪并不年轻,已经上了年纪还会哭得这样伤心,弹幕上纷纷都是安慰以及同泪目的字眼。
“不好意思,直到现在我都不敢再去回顾陛下那段采访……陛下走后这几天UP本身也很抑郁,干啥都提不起来劲儿,感觉追了大半辈子的CP忽然就BE了,我真的难以接受,不,其实不是BE……算了也不知道怎么说了,然后闲着也是闲着就把硬盘里边存的素材都翻了一遍然后整理出了这个CP向剪辑。
还是那句话吧,祝小哥哥跟陛下百年好合,不光是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希望你们能好好的”·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爱情战争·视频末尾弹幕刷屏都是祈祷。
而他的微博最近也被粉丝给刷爆了,沈夏没有去理会,他窝在沙发上,安静得像一尊雕塑··终于结束了……·就像视频中那位UP说的一样,努力了这么久,扮演了这么久的幸福忽然有一天告诉他不需要假装恋爱与幸福了,就莫名觉得心间的位置有些空。
有的人假面戴了太久他自己都分不清何时为真何时为假··也因为这一次的经历,沈夏不禁反思,他果然不该太守信用,在任务完成后他就应该果断登出这个副本,这样就没有后续那么多的幺蛾子了。
何必呢·搞得他现在还要再主动去死一次··来到厨房,从切水果的小刀筛选到剁骨头的砍刀,最后沈夏一样都没有选··走出厨房一路来到阳台,现在是凌晨3点39分,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样。
沈夏翻越围栏,仰望着天空往前踏出一步··之后只听到砰然一声巨响,楼下炸开了一朵血花··就跟才来这个副本世界一样,沈夏有始有终地选择了在同一个时间点一跃解千愁给这无聊的人世间贡献了一副人体艺术绘画珍品。
不提他在祁锋头七这日选择跳楼这事儿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多大的震撼,以至于他们这对死gay居然因为死亡得颇具艺术感而名垂青史,比之他们作为鸢语夏衍的时候名声好听了太多。
但这些身后事跟已经脱离这个副本的沈夏已经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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