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父白切黑[快穿] by 萌神大白(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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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父白切黑[快穿] by 萌神大白(上)(5)
·十七还是没有什么表情,早在走上这条路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必定有一天,会死于别人的手下·杀人者,人恒杀之,不过如此罢了,身为杀手,还是登上了排行榜,甚至是一直占据第一的人,也早就该死了。
还是他想过自己会任务失败而死,会被仇家追杀,会死于各种各样的- yin -谋,就是没想过,会有人向星月阁下单杀他,这边算了,关键是阁主还真的接单了··“金啊……”十七失神地喃喃。
阁主口中的‘金’,可不是凡人流通货币那种金属,而是灵修者的‘金’,几乎可以说是灵修者的极品养料·十七接过很多单,杀过很多人,但是下单的人,付出的酬劳也不过是各个城池流通的银币罢了,少有付出‘金’的,最多也才五十金。
‘金’太稀少了,便是高阶灵修者,也没几个可以一下子拿出五千金来,至今为止,三族各有一处金矿,还是各族内部高层之间商议之后按比例收割的··十七失去了意识,没有挣扎,没有再继续反抗,不是他想要认命,而是真的已经力不从心了。
他本来还想要问问阁主,是谁如此大方,为了他一条贱命,竟然付出五千金的酬劳·可是后来想想,都要死了,知道或者不知道,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像很多人,死在他的刀下,却从来都不是个明白鬼。
※※※·星月阁主正准备收割人头,却不料半路查出了个……不,是一群不速之客··不仅是直接拦下了他收割人头的动作,而且还毫不犹豫地就上手和他打了起来。
难不成是十七的朋友不,杀手是不会有朋友这种存在的··星月阁主眯着眼打量围攻自己的两个气息极为奇特的灵修者,只见两人一边和他对打,打得万鬼泽涛生涛灭,打得枯树林成排地拦腰斩,结果这两人还一边拌嘴——·爽文快穿穿书系统·“滚开,让姑奶奶我自己来”·“不不不,还是我帮你一块儿”·星月阁主:“……”这是他第一次遇见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狗东西。
要知道,自他踏入地阶九品之后,便鲜少有人敢挑衅他,更何况,他现在是天阶二品,还是星月阁的阁主··“是谁派你们来的”星月阁主心中暗自惊讶这两个疯疯癫癫的灵修者的实力,竟然感觉一打一都有难以招架,如今一打二,直接被一掌挥了出去,近乎经脉尽断。
·他呕了一口血,不甘地瞪着两人,这两人还在拌嘴,星月阁主虽然想要逃出生天,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见女的说:“谁派我们来的就是湛兮那条狗呀”·星月阁主皱了皱眉,‘湛兮’这是何人。
男的翻了个扮演:“他夺舍啦,现在不叫湛兮,叫什么、什么,哦对,叫清竹公子·”·清竹公子·阚青竹·星月阁主倏地瞪大了眼珠子,里头有着滔天怒火,这两兄妹是什么意思,分明是他们要他亲自出手杀十七,如今又派人来阻止他杀十七·“哦,他们到了,”一男一女极为不爽地瞪了星月阁主一眼,却没有继续下手,只是嘟囔着——·“把我们叫出来,就为了这么个不经打的东西浪费我的感情”·“唉,也别这么说,能有的出来透透气就不错了。”
“主要是我觉得湛兮那狗东西,绝对是自己懒得动手,才叫我们出来的·”·“他是被他师父宠坏的咸鱼嘛,咱两多担待点哈~”·“咱两现在被整得牢里蹲,还做白工,竟然还要担待他个小兔崽子”·眼看着这两个奇怪的人就要走远了,星月阁主也赶紧提气准备逃离此地,至于阚青竹刷他的事……他绝对会报复·然而他倏地转身,迎面一把大刀,猝不及防之间星月阁主差点被削掉了半边身子。
一回神,只见那被夸赞为宛如青竹一般的公子,手持一把通体乌黑的大刀,笑若清风,极为友好又礼貌地打招呼:“又见面了,星月阁主,别来无恙呀”·“阚、青、竹”星月阁主咬牙切齿,“你想玩什么花样”·湛兮轻笑:“我不想玩什么花样,就想玩死你,玩垮星月阁,仅此而已。”
刚刚那两个莫名其妙的人虽然强悍,却似乎只是为了拦住星月阁主杀十七,并且不让他逃跑,并没有要杀掉他的意思··星月阁主就算身受重伤,也没有把湛兮看在眼里,对于星月阁主来说,阚青竹这等地阶灵修弱爆了,可是他最终却要死在了自己的轻视之下了。
湛兮遗憾的摇了摇头,极为虚伪地唏嘘不已:“刚刚那对狗男女,还没让你长点记- xing -总是这样轻视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星月阁主……”·他握着刀,直视这星月阁主怨怼不已宛如恶鬼的眼睛,丝毫不曾感到害怕,也不曾退怯。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是谁暴露了你的行踪”湛兮啧啧啧地摇头晃脑,“我就不告诉你·”·而后不顾星月阁主骤然愤怒到了极致的双眼,一把将对方的头给砍下来——死不瞑目。
※※※·“还好兄长让人先拦住了他,不然就差点赶不及了,不过,刚刚那两位前辈去哪了”阚青桐如今,笑着和湛兮唠嗑,手里头却一点儿都不含糊地把那个编号为十七的杀手,直接摁头摁进了沼泽中,又估摸着时间,拽着头发把他给拉起来。
十七在昏迷中被如此对待,也在潜意识地挣扎,但是阚青桐始终笑容淡淡,少女的天真无辜在她脸上演绎得淋漓尽致,她又是一把将对方的头给摁进沼泽里··“前辈”湛兮轻蔑一笑,摇了摇头,“不必这么称呼他们,他们不配。”
能被抓着关进小木箱里头的人,都是大女干大恶··就比如宗主,当年被他采- yin -补阳而死的女修能以万计,人家拿灵石补充能量,他拿女修补充能量;·比如那只幸兽,说好的乖巧懂事小宠物,结果生生靠着一副小兽的皮囊,骗了好些修士,生吃了十几任主人;·比如刚刚那对男女,各自有各自的道侣,结果两人一见面就**,为了苟且在一起,互相杀了对方的道侣……·唉,想到这些渣滓们过往的经历,湛兮就觉得三观俱碎。
阚青桐也不多问,兄长似乎有很多秘密,任何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她,她重生了也有自己的秘密,但是她知道兄长不会害自己的,所以她不在意··眼看着十七奄奄一息就真的要断气了,湛兮道:“好了,别玩了,准备回程。”
阚青桐的脸皮都抽了一抽,冷硬着说:“兄长,再稍等一下·”·其实,阚青桐从来没有见过十七,她只是从木迎风那儿得知,兄长死后,太阿城戒严,十七带着绿腰乔装打扮,准备逃出生天,恰好被小弟阚青柏认出,十七为了让他闭嘴,便当街断了小弟的头颅。
她现在,也很想、很想很想,就这样,像兄长对星月阁主那样,把十七的头,砍下来,然后送去做成球,给小弟踢着玩··但是为了计划,阚青桐最终还是忍住了,断头太轻松太快意了,阚青桐诡异地笑了笑,还是兄长的计划比较动人,要让他生不如死·她将昏迷的十七抓着头发,拖着到了岸边比较干的地面上,而后向湛兮要了一把匕首,阚青桐就这样笑着,俯视着躺在地上上生死不知的男人,手指轻柔地拂过他的五官,长得还真不错……·也是,要是长成丑八怪,绿腰才看不上呢。
拂过五官的手有多么轻柔,匕首划过眼睑的动作就有多么凶狠——·爽文快穿穿书系统·湛兮无言以对地看着十七无意识都在抽搐的身体··※※※·两人带着一个半生不死的杀手回程,湛兮忽然道:“皮肉伤对于灵修者而言,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很容易好,还不会留下痕迹··阚青桐却笑了笑,说:“我确实愿意让他生不如死,虚与委蛇便罢了,却不想委屈自己去照顾他·”·湛兮:“……”行吧,和他一样,都不想自己上。
“兄长帮帮我,找个哑女伺候他一阵子吧,等他好了,他只会知道是我救了他,还不辞辛劳地照顾他·”·第51章 ·绿腰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囚牢之中, 起先,那该死的有琴星洲,每日都会来折磨她, 人族刑法种类之多, 花样之繁杂,效果之显着, 是绿腰从未想过的。
她原以为皮肉之苦也不过就只是皮肉之苦而已, 身为天阶大妖,难不成她还能畏惧了这皮肉之苦不成·可是后来她发现, 她错了,这些入骨伤魂的折磨, 简直令人生不如死。
·日日夜夜被折磨, 可是绿腰的心中充满了对整个灵霄城,对有琴星洲的怨恨, 都是天阶大能,是她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又何必这样折磨她·在怨恨着有琴星洲的同时, 绿腰是绝对不会去反思自己的,她只觉得自己无辜又痛苦,哪里会去思考她玩弄了人家亲弟弟身心,还掏人家弟弟的心脏给生吃了, 对有琴星洲的刺激有多大。
有些人, 生来就能把双标玩得极好, 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一般,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任何不妥的地方··终有一日,绿腰被生生掏了内丹··从前,她掏别人心脏,人家的痛苦究竟到了什么程度,绿腰是不知道的,如今她也被活生生地掏了内丹,想必终于能够有一二分的了解了·“杀了我,你有本事就杀了我”绿腰是不会求饶的,好歹是活了那么久的大妖了,士可杀,不可辱。
然而有琴星洲却极为玩味地笑了下,以一种让人难以琢磨的眼神看着绿腰:“杀了你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绿腰,你杀过的人族数以万计,光是被你掏心而死的男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你当着他们的面生吞他们的心脏之时,可曾想过,你也会有今日”·然后,有琴星洲大笑着离开了,自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准确的说,是绿腰被关在这没有一丝一毫光线的囚牢之中,再也没有其他人出现,整个世界都仿佛只剩下她一个活物,寂静、了无生息··头几日,绿腰还会为自己少了几日的折磨而松一口气,可是后来,她发现失去了内丹的自己越来越难以控制情绪了,她开始惶恐这样无边无际的黑暗,她开始期待有人能出现,就算是来折磨她的也好……·就在绿腰被这样幽闭了十几天,近乎要精神崩溃的时候,囚牢忽然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声响,绿腰猛地抬头,无神的双眸瞬间爆发出了极为灿烂的光芒。
果然,有人直接暴力拆除了外头的阵法,闯入了囚牢之中,暗无天日的囚牢被硬生生掀开了,刺眼的光芒从天而降,而那人,伴随着万丈光芒,一步一步走来··绿腰看着,就这样看着,恍惚之中,有什么东西遗落了。
“绿腰姑娘,我来救你了”‘青竹公子’的身上伤痕无数,连那张俊美到了极致的容颜都划了几道,可是绿腰发誓,她此生绝对不曾看见过,比他更好看的男子。
他背负的光芒如此刺眼,而他欣喜又温柔的笑容比这光芒更令人头晕目眩··‘青竹公子’上前,保住了虚弱的绿腰,丝毫不曾嫌弃她露出了下半身是蛇尾,疼惜又温柔地抱着她,坚定道:“我在,不要怕,我这就带你走。”
绿腰看着他,就这样看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而后,终于放松地晕了过去··‘青竹·宗主·公子’风流倜傥地笑了——撩妹,我是专业的·※※※·身为少城主,要找一个哑女来兼职一下城主府丫鬟的职业,还不简单。
不过虽然阚青桐不会亲自上手照顾十七,却也会全程监督的,她才不会允许任何意外情况出现··湛兮当天夜里和阚九阍商议了一下目前的情况··阚九阍道:“人皇如今仿佛得了失心疯一般,只顾着清算迎风楼,此乃良机。”
“阿娘这般想,其他人也这般想,不若我们暂且忍耐,让其他城先上,斗他个你死活我,再坐收渔翁之利·”湛兮给她倒茶··阚九阍摇了摇头,道:“领兵作战,战场瞬息万变我尚且不悚,而这权谋斗争,却都是看不见血光的较量。”
湛兮笑了笑:“万变不离其宗,不过是三城交战,先让他们打,我们坐等罢了·阿娘,且坐山观虎斗便可·”·前些日子开始,湛兮就提议让阚九阍去策动其他的城主,人族除了皇室的帝都城,还有大大小小八座城池,和妖族的五个氏族、魔族的十二个殿主一般,都是明争暗斗惯了的。
湛兮从来不打算让太阿城冒头,他要的是激化各族内部矛盾,使其内部急速消耗实力,之后,太阿城再出面逐一击破··这样的计谋极为简单,难的从来都不是在各族内部矛盾激化、自我消耗之后的攻占,难的是如何加剧他们的内部斗争。
说起来,完成这样的计划,围绕在手握恶毒白月光剧本的阚青桐身边的那些人,全是难得的重量级筹码··不论是女人,还是男人,攻心,都是一个极为有效的手段罢了。
※※※·湛兮再一次找和尚的时候,发现和尚根本不在··于是,他跑去找马舍找山灵,路过阚青柏的院子,男童正认真的打磨着手中寒光尽现的匕首,而穿上了新衣服的鬼王就在边上百无聊赖地看着。
山灵果然在马舍,湛兮找到它的时候,它正在撸白光驹额前的鬓毛··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山叔,那前辈是离开此界了吗”·山灵看了他一眼,顿了顿,似乎是在感应什么,有灵识铺天盖地宛若海潮,可是却鲜少有人能察觉到,一会儿,山灵摇了摇头:“还没,在西北方向,一个充斥着魔物味道的地方。”
“西北方跑到魔族那边去了”湛兮有些意外,“他去干嘛”·山灵:“诛魔……嗯,应该说,超度”·湛兮无奈,找不到和尚的话,那就只能按照阚九阍所说的,由她亲自去设下埋伏了。
湛兮倒是不怕冒险,只是觉得以儿子的身份,拿母亲下棋,不大好,虽然大家都在棋盘中··但是阚九阍似乎很是期待动手的时刻,也是,这些年来,边境安稳,除了日常任务一样的小打小闹,似乎就没有别的事情了。
其实三族都在暗自蓄力,战争从来都是一触即发··※※※·十七觉得自己像是一脚踏空,跌入了深渊一般,周遭都是空无的冰冷··浑身上下,由内到外,全是难掩的痛苦,可是,有人轻轻抚过他的面容,动作轻柔似春风,指腹的触感细腻而温暖。
阚青桐微微抬了抬下巴,哑女意会地颔首,任劳任怨给十七按摩面部··而阚青桐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配音:“呀~你醒了·”·十七彻底醒了过来,他听到了一个陌生的、温柔的女声,若风过琳琅之声,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用力,而后那只小小的手,温柔又坚定地将他按回床上。
阚青桐的表情冷笑着,声音甜美,语气温柔又心疼:“别乱动,你受了很严重的伤·”·“我……”十七试探着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嗓音极为沙哑,说话仿佛是毒蛇在吐舌一样,他顿了一顿,终究还是艰难地问,“我的眼睛”·哑女看着这个头发披散,青丝铺了小半张床的俊朗男子,以白绸缎遮住了眼睛,面容苍白,她遗憾地摇了摇头,多好看的男子,可是眼瞎了,当然,她有自己的阿哥了,不然就算这男子眼瞎,估计也会让她春心萌动。
十七没有听到女子的回答,只是感觉到对方用拧得半干的- shi -布为他洗脸,冒着热气的棉布极为轻柔地触碰着他的脸颊,十七顿时红透了脸,他皱着眉,伸手阻拦,嘶哑着嗓音:“我、我自己来便好。”
他的手差点就捧到哑女了,阚青桐这才上前从哑女手中拿过了- shi -布,哑女恭敬告退··十七一抓,就抓到了阚青桐纤细、柔软的手腕··少女的肌肤细腻至极,柔软又滑腻,十七像是触电一般地收回了手,面红耳赤,几乎要说不出话来:“抱、抱歉”·他杀过无数的人,也曾有这样的少女,可是他从来不曾与这些人,肌肤相触。
这个曾令无数人胆寒的杀手,如今白绸遮眼,竟然也有几分无措和可爱··阚青桐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有些疼惜和无奈:“你别激动,好好躺着,我和兄长救下你的时候,就发现了……你的眼睛只是小伤,会好的。”
“为何……要救我”·阚青桐双眸冰冷,语气俏皮:“看到你还没死透,就救下你呀·”·沉默了许久,十七问:“你可知我是谁”·“哎呀,你是不是脑部受到了重创失忆了”似乎很是惊慌的模样,“你你、唉我也不知道你是谁呀,不过你别紧张,这里有最好的大夫,我马上给你找来。”
十七一时之间,竟呆住了,他从未想过对方会是这个反应,眼看着对方就要急急忙忙地跑了,他赶紧拉住了一片衣角··半步天阶的杀手,就算眼睛看不见了,其感官也是异于常人的敏锐。
“没有,我没有失忆……”·“啊那你怎么问我你是谁·”·“你,又为什么会想到我失忆了”十七抿了抿唇。
“话本里都这样写的呀,跳下悬崖就会有绝世秘籍,撞到了头就会失忆什么的·”·十七终于有了一丝丝的笑意,似乎是从未曾见过如此单纯可爱的女子一般。
或许单纯和可爱,她确实曾经如此,可惜阚青桐早已经丢弃了这些累赘,从地狱里爬上来的……只能是恶鬼·※※※·原先和阚青桐接头的人,是星月阁的堂主之一——四堂主。
如今他们阁主已死,下边基本乱套,左右护法想上位,四位长老也想上位,九个堂主也不愿甘居人下,内斗,内耗,是湛兮最喜欢看到的事情··更何况,五千金确实动人心……那位堂主来找湛兮要五千金了,是他极力让阁主接单,也是他轻易卖了阁主给湛兮,就为了私吞这五千金。
对方意气风发地进来,湛兮让他死不瞑目地出去··“这是星月阁的四堂主,他与八堂主亲如兄弟,却与五堂主和三长老早有龃龉,你知道该怎么做·”·湛兮的话音刚落,小木箱里窜出一道看不出形状的烟雾,直接卷着四堂主的尸首离去。
“啧啧啧,这般挑拨离间的手段,你倒是熟练·自己杀了人,却嫁祸给他仇敌,还挑动他好友·”人未到,生先至··湛兮回头,看到了自己……哦不,是看到了幻化成阚青竹模样的欢喜宗的曾宗主。
对方的嘲讽没能让湛兮眉头皱一下,只是冷淡问:“绿腰带回来了”·“不仅带回来了,我还发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一下了。”
宗主不怀好意地看着湛兮··他是很厌恶湛兮的,他觉得对方是道貌岸然的东西正道持身,杀人还不照样是手起刀落当然,对于他这样无恶不作的人而言,是真的很难理解湛兮这些人的坚持和底线,也不打算理解。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若是要谴责他作恶,宗主的道理就是:怎么着我杀人就是作恶,你们杀我就不是了至于被杀对象之间存在的差异,他选择忽略。
“你不是说绿腰有个念念不忘的小情人你可想知道,她与那小情人,究竟发生了什么……”·第52章 ·绿腰和她念念不忘的小情人之间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故事,湛兮是不知道的, 当然, 也是不必去在乎的。
因为现在要挤掉小情人的地位的人不是他, 而是欢喜宗宗主··见湛兮神色冷淡,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宗主也有些不爽了··他哼了一声,道:“哪有什么甘愿为她掏心而死的小情人, 不过就是这条臭蛇的自欺欺人罢了。”
这般轻蔑的眼神, 嘲讽的语气, 像是不满湛兮将他与绿腰这条蛇当做是对手一样··原来,所谓心甘情愿为她而死的人族男子, 从来都只是绿腰的自我洗脑。
说起来,在绿腰深藏的、不愿意去直视、不愿意去面对的记忆中, 不过就是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她那时还是一条刚刚化形不久的蛇, 实力在地阶五品左右,一直呆在妖族中修炼, 为了能够更强大,绿腰是很少去沾染情情ai爱的。
但是妖族向来放纵自我,及时行乐,而蛇- xing -本yin,她多多少少也是其中一员,但是她心里头却一直都对这些同族的蛇啊、狐啊之类的, 怀着蔑视的心理··一直到某一天, 她被同族打伤, 维持不住人形,直接变成了原型,躲藏在人族的深山老林。
那是一个整日之乎者也的书生,懂点医理,因为其妻子怀孕,他特意上山采药,准备熬保胎药,恰好遇到了身受重伤的绿腰··书生并不知道这不是一条普通的蛇而是一只高阶蛇妖,他将对方当成了普通的蛇,给她上了药……·书生救了绿腰。
绿腰从未见过那般干净的男人,气息如同温柔的风,容颜虽然普通,却因为其身上平和的气息而变得无比耐看……第一次见到人类的绿腰,又因为救命之恩,果断心动了。
后来嘛,绿腰不顾人家有妻有儿,幻化成人,硬生生要去拆散人家,书生与其妻子情比金坚,任由绿腰怎么作妖都无法破坏他们··软的不行,绿腰就想要来硬的,她绑架对方的妻儿,结果她是蛇妖的真相被书生的妻子给发现了,绿腰本来就是一条没有三观没有底线的蛇妖而已,为了掩埋真相,果断生吞了书生的妻儿。
书生赶到,刚好看到了此番场景,瞠目欲裂,痛不欲生··他甚至跪地,苦苦哀求绿腰放过他妻儿,绿腰感觉自己受伤了,心口被捅了几刀,冷笑着说:“除非你把你的心给我……”·为了妻儿,书生一刀捅进自己的心脏,临死前还抓着绿腰的裙摆,泪流满面地哀求:“求求你,求求你……”·书生到死,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好端端的一个祥和的与世隔绝的村子,会突然出现一个绝世美人·这个美人还要莫名其妙地纠缠他·这就算了,这个蛇蝎美人得不到,还要毁掉他的整个人生。
※※※·后来,绿腰可能被ci激大发了,对方宁愿自杀都不愿意和她在一起,为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宁愿自尽而死··绿腰太痛苦了,心太痛了,记忆出现了错乱,说白了就是她开始自欺欺人了,自己给自己洗脑。
自己给自己篡改记忆,自己说服自己,那书生就是爱她的,爱到心甘情愿地为她掏心而死··宗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可笑,太可笑了”·湛兮冷淡如初,似乎丝毫不受影响。
宗主见状,冷笑着凑近:“那书生的魂魄,如今在我手中·”·绿腰不仅自己给自己洗脑,不仅没有放过书生的妻儿,她还把书生本该去投胎转世的魂魄给拘了下来,日日夜夜陪伴在她身侧,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已经过去多少年了。
“哎呀呀,真是可怜啊,”比绿腰还要毒的宗主摇头晃脑,似乎是真的在替别人惋惜一样,“若是书生知道随手救下一条蛇,会惹祸上身,恐怕根本就不会去救这条蛇的,哈哈哈哈哈。”
“你拿到了书生的魂魄,既不放生,也不灭魂,说吧,你想要什么”湛兮冷静地问··说白了,对于宗主来说,书生惨就惨呗,管他什么事儿,他嫌麻烦还可能送对方一个飞灰湮灭,如今特意跑来找湛兮,不过就是利用湛兮这种被他嫌弃的正道持身之人,要点利息罢了。
“魂自然是可以送给你去超度,但是,这世界上自然没有免费的午餐,您说呢和光首席大弟子”·湛兮嗤笑出声,冷淡如初,问:“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放我自由”宗主眉眼倏地冷锐,他伸出自己的胳膊,凑到湛兮面前,伤痕无数,浑身隐隐约约缠满了无数罪孽的丝线。
这是小木箱的罪罚··湛兮只是淡淡地笑着,定定地与宗主四目相对,不过须臾,宗主就坚持不住想要避开眼神,然而他眼瞳刚转,一股煞气滔天的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来。
宗主躲避不及,硬生生被削掉了一只胳膊:“呃——”·他吃痛,双目泛红,死死地盯着湛兮看··湛兮仍旧是坐在椅子上,手中玄色大刀古朴暗沉,不见光亮,他冷淡如初,伸手,摊开手掌:“书生的魂,拿来。”
宗主咬牙,眼中恨意加深,而后终究是颤抖着手,将一粒魂珠放在了湛兮的手心,他太痛苦了,浑身仿佛被红莲业火硬生生地在搞烧烤人肉串一样,胳膊的断裂之处更是彻骨冰寒,这样重的伤,恐怕他在休整个上千年都恢复不了。
湛兮收拢了手中魂珠,口中轻念诀,指缝之间倏地泄露出白色的光芒,而后,在不远处隐隐约约有个人形,似乎是冲他行了个礼,消失不见··爽文快穿穿书系统·湛兮看着狼狈不堪的宗主,笑问:“如今你是回小木箱,还是继续我交给你的任务”·宗主笑得无比狰狞,说话像是从喉咙里抠出来的一样:“自然是……完成任务,毕竟,我还是想要换个好受点的房间。”
两害相交,取其轻··湛兮颔首:“好·”·※※※·一场闹剧,438忽然问:“你箱子里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到底是怎么收集的”·“有师父收集的,也有其他人收集的,也有我收集的。”
“里面这些家伙,似乎很多都不服你啊·”·湛兮轻笑:“无妨,打到他服·”·“对了,我是来提醒你的,绿腰已经有悔过的意向了,如今任务完成度:5.”·*·星月阁内部的混乱在加剧,很多人下单,却因为其内部争斗不休,而导致出现了一个单子多个杀手抢,或者一些单子没人去领的情况。
口碑骤降,其自相残杀,也在不断地自我磨损实力··人皇和迎风楼之间的矛盾在加剧,人皇因为痛失所爱而疯狂,迎风楼也在忍让多次、企图讲道理却最终明白丝毫不会有效果之后,选择了反击。
早就被阚九阍怂恿过的其他城主,在木迎风巧舌如簧地画大饼之下,果断抽刀,直指人皇··九鼎倾,天下共问其重··人族——将乱··而他族情况也不容乐观。
妖族如今的妖皇乃是赤狐一族的——梅南松··梅飞白乃是梅南松与白狐所生的孩子,白狐是梅南松的真爱,却不是他的正妻,梅飞白说白了也就是一个见不得妖的私生子而已。
妖族虽然五氏有狐,可是这狐,却是指赤狐··也正是因为梅飞白见不得光,梅南松才会封印了他的妖力,把自己的儿子伪装成一个天赋极佳的人族,偷偷摸摸送到了天机老人所在的万丈山脚下,他不过就是算准了天机老人的心慈。
梅南松与正妻赤狐所生的小儿子,就是早年因为贪玩而擅闯人族领地,最终被关押在人族禁地的梅绯色··为了让自己所爱之人生的孩子,也可以被承认,也可以站在妖族的阳光下,梅南松费尽心思与五氏周旋,最后才得来一个给梅飞白考核的机会。
这个机会就是——将梅绯色救回来··只要梅飞白能把自己的弟弟梅绯色,从人族的禁地中救回来,那么梅飞白也会被承认是妖皇的儿子,就能够拥有继承的资格。
人族将乱,本来是个极佳的机会,但是为了能够让妖皇的正式继承人能够顺利被就回,妖族按耐不动,不打算现在就破坏掉他们筹谋已久的计划··*·魔族本不该放弃这个趁虚而入的机会的,只是他们有心无力。
天魔被杀,魔族十二殿,还来不及争夺上位权,就被瞬间杀了八个……魔族自己内部都乱了,比人族还要更乱··如今剩下的四个殿主,要么躲躲藏藏,生怕自己被那个杀魔不眨眼的恐怖和尚发现,要么对天魔忠心耿耿,冒着生命危险,疯狂地往人族这边试探,想要唤回那个和父亲闹矛盾一怒之下跑到人族给人家当徒弟的天魔之子——公西永嘉。
比起吞并人族,还是先把自家的继承魔找回来才是正经的啊··※※※·阚青桐将十七驯化得极好,就像是她年幼时,也曾经费尽心思去驯化一头桀骜不驯的狼……·在阚青桐衣不解带地“照顾”之下,十七恢复得极好。
他日日夜夜都在期待着能够亲眼看到这个女子,对方亲自为他换药为他疗伤,他从一开始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到后来地表面习惯,心中却升起了贪欲··想要第一眼就看到她,想要拥有。
阚青桐自然是不可能错过对方揭开遮眼布的那一刻的,毕竟,这是她亲手割瞎的眼睛,她无论如何都绝不会错过验收成果的时候··一直绑在眼睛上的布条终于被取了下来,十七一开始竟然还有些不习惯了,而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个明眸善睐、美若天上神仙妃子一般的女子。
十七的心,瞬间拉了半拍,之后,心跳如鼓·她很好看,真的很好看,比他日日夜夜地幻想中的模样,都要更加鲜活好看,她笑起来,更是美得不可方物··*·十七简直将阚青桐奉为神灵,这样一个从来不动心的杀手,一旦动心,那简直比老房子着火还恐怖。
他本来是一个从来都没什么表情的人,却在城主府中,因阚青桐而时常抿唇轻笑,青涩又腼腆··湛兮在他醒后,见过他一次,沉默了许久··这个杀手的眼睛,很像那天送走的书生……这就是绿腰收割十七这颗情窦未开的少男心的理由么·第53章 ·十七虽然在杀手堆里长大,但是他似乎情商不低。
湛兮知道他曾经暗中观察过星月阁的情况, 在确定星月阁已经混乱无比, 甚至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死了之后, 十七似乎彻底地放下心来了,他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要返回星月阁的意思。
在解决了压在心头的大石头后,十七表现得更加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了,他有些积蓄储存在人族连锁的秦氏钱庄中, 他会从里头取钱出来,为阚青桐买一些首饰,买一些胭脂水粉,甚至是买一些小花。
除此之外,他对阚青桐的家人也极好,对待湛兮的时候无比恭敬,对待阚青柏的时候耐心又认真, 手把手教阚青柏如何锻刀,如何出刀……·湛兮看笑了,冷笑。
在本月的花灯节,十七主动邀请阚青桐一同出游··花灯节共同出游, 几乎谁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本来, 阚青桐的两位好师兄会因为这件事情而闹得不可开胶,可是如今他们似乎有什么麻烦事缠身了一样, 只是来信“警告”阚青桐绝对不可以答应其他男人邀请。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阚青桐答应了十七的邀请, 妆容精致, 盛装出席··湛兮就立在城主府的高台上,静静地看着十七露出了一抹比漫天烟火还要灿烂的笑容,在看到阚青桐的那一瞬间,他眼中仿佛载满了无垠的星河,光芒璀璨。
阚青桐知道,她可以收网了··※※※·对于绿腰而言,曾经的一切都是不堪回首的·虽然她也曾耽迷于雌雄之间的快乐,但是这不过是妖族之间走肾不走心的众乐乐罢了。
她面对一个人类男人,真正的情窦初开了,结果对方却根本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哪怕她美若天仙,哪怕她无比诱人··这个男人不仅无动于衷,甚至还对她严声厉色,这个男人最终为了自己的妻儿自杀,在她费尽心思、委曲求全后……·可是如今,绿腰不知道为什么,她被迫一次又一次回想起了这些过去,甚至所有的细节都清晰可见。
她似乎是被关在了由那一段她最不愿意面对的记忆组成的牢狱之中,不得解脱··绿腰痛苦万分,然后,有一只骨骼分明的手,破开了这无边的黑暗,将她拥入了温暖的怀抱之中去。
绿腰满面泪痕地醒过来,看到了那能令日月失色的美男子,他俊美若神只的容颜被月光镀上一层柔软的光晕,无比动人··她哭泣着,抱紧了‘清竹公子’.·绿腰永远不会知道,这个人除了是将她从噩梦的沼泽中捞起来的人,还是那个将她推入噩梦中去的人。
※※※·绿腰的妖丹没了,她彻底废了,如今连蛇尾都收不回来,她活不长了··失去了强悍的实力,成为了别人的依附,得到了最想要的真挚的爱情……绿腰混乱的大脑,几乎已经不会思考了。
她开始放下过去,书生再怎么好,也不过就是个迂腐的书生而已,一个小村庄里唯一识字的人罢了,绿腰觉得,她当初之所以会动心,恐怕还是因为对方的救命之恩,也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人族男子,更因为她求而不得不甘心。
书生再怎么好,又怎么能比得上名满天下的‘清竹公子’呢·这个男人,一举一动都写意风流,优雅矜持的气息宛若天成,一个眼神,一个笑容,都能令人心醉。
绿腰,彻底忘却了过去,选择拥抱现在这个真心爱她的男人··※※※·在选择了‘清竹公子’之后,绿腰才是真正地跌入深渊中去了,可是她并不知道。
绿腰的心理很混乱,跌宕起伏,从感动、动心,到惶恐不安,到坦然接受,再到痛苦不能长相厮守……绿腰甚至在惶恐,‘清竹公子’是真的爱自己吗他不介意自己是妖吗·她好不容易放下了过去,却害怕‘青竹公子’嫌弃自己的身份。
而这个让世人多有赞誉的‘清竹公子’,却一次又一次地抓着她的手承诺:“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仅此而已,日后,你不必躲躲藏藏,你的蛇尾,我觉得……很好看。”
绿腰感动万分,泪如雨下··她选择了接受一切,享受爱情后,又惶恐自己活不成了··“我心悦你,此生,唯你一人·我一定会救你的,你要相信我,便是你死了,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必定会寻到你”·绿腰终于放下心防,全身心投入这一场旷世奇恋之中去,只想着多拥有一日算是一日,便是死了,也不必遗憾了。
可是后来,她忽然接到了一封不知道来自哪里来自何人的信,信里详细地写出了绿腰当初赖上太阿城的目的,甚至精准地写出了绿腰曾经对‘清竹公子’有着那般毒辣的心思。
绿腰开始惊恐,开始忐忑不安,她日日夜夜都活在煎熬之中,生怕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暴露了,会让心爱的男人误会她··是的,她当初确实怀着不轨之心,可是她现在是真的爱他啊,绿腰不想‘清竹公子’知道这一切。
日夜担心受怕,使得绿腰更加憔悴,她的心像是被投入了热锅中,煎熬无比··‘清竹公子’对她越来越好,越辣越好,好得不能再好了,甚至,‘清竹公子’已经在准备他们的婚礼了。
这一切,美好的像是梦一样,绿腰苦苦哀求上天,请不要让这美梦碎了,她已经是个时日无多、苟延残喘的蛇妖,只求能够死在所爱的人怀中,没有误会,没有悲伤··可是“大婚当日”,让绿腰日夜惶恐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清竹公子’身着大红喜服,红着眼,痛苦万分地低吼:“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为了你爱的人,曾经想夺我身躯,这不是真的”·绿腰心如刀割,她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每一口呼吸都让她痛彻心扉,她哭哑着嗓子:“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这样打算过”·“我是这样打算过,但是我……”绿腰百口莫辩。
她还有很多话想说,绿腰流着血泪,看着那个痛苦到了极点,失望到了极点的男人,就这样自嘲地笑了,决绝转身··“不要,不要走大公子求求你,你听我解释啊——”绿腰扑过去,跌倒在地上,抓着对方的喜服,哭得不能自已。
‘清竹公子’却挥开了她的手,连回头都不曾给一个,毅然离开这他精心布置的喜房··绿腰连爬带滚都追不上他,他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仿佛此生再不能相见。
绿腰绝望到了极点,嘶吼出声:“阚青竹——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她挣扎着要追上他,可是她根本就动不了,鲜血从口鼻流出,她双目无神,空洞至极,呕着血,嘴还在开开合合,声如细蚊:“不是这样的,听我、听我解释……”·爽文快穿穿书系统·这一刻,绿腰悔恨到了极限。
※※※·“滴滴滴,绿腰生命值在下降中,正在统计其忏悔值中……25,满点·”·438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忽然又警告:“滴滴滴绿腰仇恨值上升,忏悔值下降,24……22、21……绿腰已无生命迹象,忏悔值定格——20.”·湛兮终于踏入了那个小院,那个被宗主当成戏台的小院。
绿腰怕是到死都不会知道,从来就没有什么婚礼,她不过是活在了宗主为她打造的梦中··小院里,绿腰半人半蛇的尸体鲜血淋漓地随地摆放,内脏凌乱四散,仿佛一副血腥又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抽象画一般。
宗主就坐在院子里,梧桐树下的石桌旁,染血的手,端着杯盏,浅笑嫣然:“你来了·”·湛兮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感动吗我不仅让她十分后悔她曾经的所作所为,我还帮你让她死不瞑目了呢~”不仅攻心、虐心,还要在她绝望濒死的时候,告诉她真相,ci激到她发疯,还要亲手宰了她。
宗主是在报复湛兮砍掉他胳膊的事情,虽然这胳膊最后还是长回来了,但是失去的灵力却没那么快能补回来··宗主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他怨恨湛兮,却丝毫没有任何犹豫和不忍,就把这怨恨全部宣泄到绿腰的身上。
他怨恨湛兮,却又不得不按照湛兮所说的去做,但是他完成了任务,却还是要摆湛兮一道,给湛兮挖个大坑,让临死的绿腰仇恨值暴增,忏悔值骤减··湛·专业养殖户·兮,放下了手中的小木箱,对着宗·鸡仔·主,道:“好了,进去吧。”
宗主:“……”妈的这都他妈不生气·宗主将信将疑地回到了小木箱,然后发现湛兮虽然表面上不生气,却还是要教训他,他的房间不仅没有往上提两层,反而下降了一层。
湛兮静静地立在原地,收集绿腰的魂魄,小木箱要多一个住户了呢,兴许多年后的某一天,他也会让绿腰出来,发挥她能让天下男人为之折腰的本领··宗主在小木箱中疯狂怒吼,湛兮淡淡道:“先住那么一两个月,什么时候我心情好了,再给你换房间。”
“你要知道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只是懒,却不蠢,对于你们这样的,我从来不仁慈,所以不要和我耍心眼玩手段·”·像鬼王那样乖乖的,要也只是要一身衣服,不香吗·非要作死,非要作死,那就送你去死一死·※※※·湛兮提着小木箱,离开了那血腥味冲天的小院。
回到了自己的竹园后,遇到了在等着他的阚青桐,湛兮放下木箱,接过了对方的茶,问:“你准备好了吗”·阚青桐轻笑:“当然。”
湛兮颔首:“那么我现在通知灵霄城,我们准备启程吧·”·阚青桐问:“兄长可了解人族禁地”·人族禁地,与人皇息息相关,如今人皇重伤至今尚未痊愈,而且人皇已经足有十年不曾到禁地补充其中灵力,恐怕禁地早已经今非昔比了。
其实闯禁地不难,难的是找到这个禁地所在··“不甚了解,”湛兮摇了摇头,“但是十七已经半步天阶,也算是够着了一探人族禁地的门槛了。”
湛兮的笑容加深:“届时,由他开路,由他垫底,死……也是先死他,不必担忧,细节之处,还可再安排·”·第54章 ·阚青桐邀请十七一同到灵霄城做客:“灵霄城主忽然相邀,也不知是何事, 兄长欲带我一同前去, 且当做是出游罢了, 听闻灵霄城也多有古迹,你可要与我一起”·十七那双曾经暗沉冰冷的眼眸,如今染上了温度,他的笑意若隐若现,只是坚定地点头。
你去哪, 我便去哪,你在哪儿,我便在哪儿··“小柏,去么”想了一想,十七问了一下那个可爱的孩子··阚青桐咧嘴笑开:“小弟自然是不去的,他还有许多课业未曾完成呢。”
他见她笑,便也跟着笑, 他并不知道阚青桐心里面想的是——小柏你是在喊那个曾被你斩下头颅的孩子吗·十七没有想太多,她甚至连眼神,都很少离开阚青桐:“我昨日答应了小柏要教他如何控制灵力的,何时出发, 我先去和他说一声。”
“也好,”阚青桐含笑,眼眸中带着不知名的情绪, “去好好和那孩子道别吧·”·十七点了点头··※※※·抵达灵霄城当天夜里, 湛兮就和有琴星洲进行密谈。
没错, 关押梅绯色的人族禁地,就在灵霄城的不远处··湛兮之前就让有琴星洲帮忙查询人族禁地的事情,禁地之所以选在灵霄城不远处,除了当地特殊的地理环境有利于其布阵,更难以搜寻以外,应该还和前任灵霄城主与前任人皇是特别好的好兄弟有关。
如果灵霄城都无法提供任何与禁地有关的信息的话,那么其他城池更不可能有了,当然,湛兮是断定有琴星洲手里头把握着这些东西的,不然原剧情中的梅飞白又是从哪里打探到人族禁地的所在呢。
当天夜里,有琴星洲也算坦然相告:“我能给你如何进去的办法,也就是给你提供阵法传送点,但是要从里面破阵出来……得靠你们自己了·”·“我不在意你们究竟要做什么,甚至不在意你们把里面关着的东西带出来,你只需要向我保证,这些事情不会牵连到灵霄城。”
湛兮只是看着他,浅笑:“好,我向你保证,绝不出卖你·”·至于别人会不会想到你,会不会牵扯到你,那就难说了·毕竟这种事,向来风险极大,哪里又有人能给出绝对的保证呢。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有琴星洲也是老油条了,自然明白湛兮的言下之意,他皱紧了眉头,有些不满,他自然也是听懂了湛兮的言下之意,不主动出卖,却不保证他的风险系数。
有琴星洲深呼吸了几次,最终算是勉强答应了·毕竟这是他当初向湛兮要绿腰的时候所答应的事情,一城之主,自然不能出尔反尔··再说了,如今人皇的地位岌岌可危,已经有两座城池的城主公然对抗人皇的律令了,就算牵扯到有琴星洲,能不能影响到他、人皇有还没有本事和余力去制裁他,都还是一个问题。
“除了这些,灵修少年大会,还得仰仗你呢·”湛兮淡定地提醒··夜色深沉,有琴星洲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凉意,不知道是因窗没关紧,晚风太冷,还是因对面这位,表面上如皎皎明月一般、内里却全然狠辣的公子。
“不过就是动几下嘴皮子的事情,”有琴星洲冷笑着,“你不是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么恐怕……连我不配合的情况,你都早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了吧。”
“灵霄城主,你是聪明人·”·“我不够聪明,至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能从地阶三品,一跃突破天阶”有琴星洲死死地盯着湛兮,仿佛要从他那张如玉雕一般的面容上,看出什么来,比如,使用了某些禁术·湛兮却哈哈大笑:“还能因为什么,自然是因为我天资过人啊。”
灵修也好,修仙也好,追求大道,殊途同归而已··对于湛兮来说,灵修,只需要理解其中微妙之处,把握其中关键之处,要进步,自然不难,难的向来是人心,心念太杂,自然进步艰难。
※※※·翌日,阚青桐与十七自灵霄城城主府,外出踏青··两人先是快活地游玩,观花赏乐,春风拂面,湖面波光粼粼,一如心间甜蜜,久久不复平静··玩累了,便席地而坐,看着这灵霄城四季如春的美好风光,阚青桐靠在他肩上,让他心都软成了一片。
“桐桐……”十七轻轻地喊了一声··阚青桐抬头,看向他··十七将一直藏在身上的礼物拿了出来:“这个,送你·”·阚青桐一脸惊喜,笑容放大,她接过,仔细地看着手中这无比精致的匕首:“哇,好漂亮的匕首”·“这是我……嗯,这是我的第一个武器,陪伴了我很多年,现在,给你。”
十七眼神都有些不自在了,放置在一旁的手,偷偷地收紧,紧张无比··“哦~”阚青桐笑得无比坏心眼,“原来你那段时间天天找小弟,还去冶炼武器的地方,就是为了这个”·“嗯,我把它重新锻造过了。”
不让它变得亮晶晶一些,漂亮一些,精致一些,怎么讨女孩子欢心呢··阚青桐收下了他的“心意”,重新靠在了他肩上:“十七,你有没有想过……不,你相不相信人会有前世今生啊”·“前世今生”·“对啊,”阚青桐轻笑,却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眼若寒冰,“我一直觉得,你前世一定对我做过什么,对我而言,前世的你一定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人,不然,我怎么会一看到你,就想要救你呢。”
十七感觉心脏都被泡在了蜜糖里,他从未听过如此让人心动让人难以自控的“情话”··执手相望,十七在那一瞬间竟觉得,眼前人,不仅是他的心上人,更是他的全世界。
两人玩得太开心了,阚青桐一个不小心,从悬崖上跌落,十七自然是在这惊险万分的情况下,义无反顾地为了救她,一起跳了进去··然后,他们无意触发了机关,恰好落到了阵法传送点,不经意之间,就闯入了一处秘地。
十七不知道,这绝不仅仅只是一处秘地,这是一处深渊,一处绝望的坟墓,将要永远埋葬他的身,和心··※※※·阚青桐和十七,在这陌生的秘地里努力探寻出去的方法。
里头- yin -森恐怖,且机关重重,无数刀光剑影隐藏在暗处,一触即发,还有各式各样凶残至极的阵法··阚青桐是一个“弱女子”,她生来就娇生惯养,会观星象,灵力却不充盈,为了保护她,十七多次受伤。
·只是,为了保护心爱的女人,怎么能说是拖累和负担看着阚青桐为自己担忧的模样,看着她美目含泪的模样,十七即使受尽皮肉之苦,心却是甜的。
他们被困在了这里,这里没有日月,根本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十七受伤越来越严重,阚青桐也表现得越来越绝望··“桐桐,不要怕,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十七握紧了她的手,坚定地说··阚青桐梨花带雨,哽咽着:“我好害怕,你受伤了,我怕,你不要出事……”·“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我会带你出去。”
十七笑了,笑得那么甜蜜,他以为他们不仅只是身体拥抱在一起,连心都是贴紧了的··后来,他们在这秘地深处,发现了一只赤红色的狐狸,狐狸被无数铁锁qiu禁,贴着“善良天真单纯无辜不懂事”等等标签的阚青桐,自然是无比心疼地跑了过去:“好可怜的狐狸……”·然后触发了杀伤力最凶悍的机关,暗处倏地窜出了两具实力逼近天阶的傀儡。
阚青桐抱着这瘦弱的狐狸,瑟瑟发抖,却还是咬着唇,温柔善良地抚摸狐狸头:“狐狸不要怕,我会救你的,是谁这么狠心,竟然这样对待一只无辜的生灵”·狐狸啊狐狸,不要怕,我会让你死得无比无比痛苦,就像前世,你掏出我的心脏一样痛苦,哦不,我会让你,比那还更痛,更苦·傀儡瞬息极致,宛如泰山压顶,阚青桐闭上了眼睛,紧缩着肩膀,转过身去,企图以自己为人肉垫,保护这只狐狸。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梅绯色只觉得自己被一个气息无比纯净、怀抱无比软绵又温暖的女人死死抱住了,它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张极美的脸,就像是那池子里娇弱又洁白的白莲花一般。
她想要保护它·阚青桐自然不可能死于傀儡之手,不远处的十七及时赶到,拼去半条命,才把阚青桐和狐狸都救走··打斗中,无奈还是波及到了弱小无助又可怜的一人一狐,阚青桐还只是有些狼狈,狐狸却多次被打中,十七濒死,狐狸也重伤昏迷。
※※※·终于、终于,他们重见天日了·刺目的太阳,第一次如此令人亲切··十七已经坚持不住了,他狼狈不堪,浑身伤痕,双手染满了血,他抓着阚青桐的手:“桐桐,去找你兄长……”·比起他的狼狈,阚青桐真的被保护的很好很好。
阚青桐放下了那只半生不死的狐狸,深深地凝望着十七的眼睛··十七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都要溃散了,他还在努力的思考,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他想要安慰眼前的心上人——·别怕,我没事的。
不要哭,我会心疼啊··如果我死了,那就一个人活下去……·再选一个喜欢的人,快乐地活下去··……·他还有千言万语,百般情绪,万般无奈,杀手,大概都不会有好下场的,这段时间,宛如天堂,就仿佛是一场镜花水月的美梦。
十七看开了,虽然心有不甘,心中凄哀,却也知道自己应该知足了,像他这样的人,却得到了那么多,那么美好的人,早就应该知足了··可是,他的意中人却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哭泣绝望,反而笑开了,像是那绝世美艳的白莲,沾上了水珠一般,美得不可方物。
十七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可是——“呃”·十七猝不及防地瞪大了眼珠子,瞳孔甚至在那一瞬间,倏地缩紧,他不可置信地看着xiong口的匕首,那把精致的、漂亮的匕首,那把几天前,他怀着忐忑的情意,送到心上人手中的匕首,如今,正插在他的心口,刺穿了他的心脏·“十七啊十七。”
美丽而冰冷的女子,丝毫不蹭躲避地与他相视,缓缓靠近,几乎要鼻尖触碰到鼻尖··然后,这心狠手辣的女人笑了,她柔若春风地问:“你相不相信……人会有前世今生啊”·第55章 ·好冷、好冷好冷, 就像是一脚踏空跌入寒冰之中去了,冷得浑身的血都被冻住了, 冷得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能就这样、就这样, 痛苦万分地看着心爱之人。
“十七, 你相不相信人会有前世今生啊”阚青桐又问了一遍··她的左手温柔又流连地抚摸着十七的冰凉的侧脸, 右手握紧了那把刀身彻底没在十七xiong口的匕首。
那么温柔, 又那么残酷,仿佛一半天堂,一般地狱··前世今生前世今生啊……十七已经有些恍惚了, 一开始,还以为这是阚青桐的情话, 可是现在,他苦笑, 仿佛话里有话, 是他理解错了。
“桐桐、桐桐、桐桐……”桐桐啊,我的桐桐··那双一向冷静自若, 尸山血海亦不能让其有所波动的眼眸, 如今里头盈满了痛苦,他就这样无比眷恋,又无比酸涩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看在眼中, 印在心中, 烙在魂中。
眼泪一滴又一滴地滑落,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冷了,他甚至已经不想去问一句“为什么”,他费尽全力,抬起了手,想最后在触碰一次她那张令他无比眷恋又心酸的脸。
“人是真的有前世今生的啊,”阚青桐一边说,一边极为缓慢地转动手中的刀柄,“前世,你杀了我小弟,你让他在闹市之中人头落地,你让他的头被野狗叼走……所以今生,我来找你了,十七,感动么”·十七似乎是被这句话的信息量给吓坏了,他紧张了起来,张口欲言,却猛地呕出血来,他有好多话想说,他想说‘怎么可能呢,小柏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我怎么会……’·可是面对着心爱之人冷若冰霜的面容,看着那双盈满了彻骨的仇恨的眼眸,十七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他无力地眨了下眼,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阚青桐将匕首扭转了近乎有九十度,而后她松开了手,掏出手帕,细致地擦拭着自己染血的手,她含笑,看着撑着一口气不肯死的十七,道:“前生种下什么因,今生便收获什么果,你强时,杀我小弟,如今我强,我杀你,不过弱肉强食,天道轮回罢了”·十七的胸腔里充斥着无边无尽的酸涩,他撑着最后一口气,带着哭腔,哽咽着:“桐桐、桐桐,若还有来世,我们……”·你说前世我杀了小柏,所以今生你寻我报仇来了,恩怨已了,若有来世,我们是否可以有不一样的结局。
“嘘,”阚青桐食指点在了他的唇畔上,指尖还带着他的血腥味,她歪头笑开,“若有来世,我们,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此局,无解·”·祭吾生魂,以血为誓,生生世世,虽死不休·十七就这样绝望地看着她无情的双眸,而后缓缓阖上了眼睛,沾染在睫毛上的那最后一滴泪珠,也随风而坠。
※※※·那一日,她终于手刃第一个仇雠,神清气爽,兄长果然一切尽在掌握,连锁狐狸的爪链都早已经准备好了··赤狐梅绯色本就在人族禁地被日夜抽取灵力,身体异常虚弱,又在阚青桐的刻意之下,受了重伤,意识一直昏迷,在湛兮拿着银针扎它脑袋扎得满脑子都是的时候,也没能醒过来。
“兄长,此般针法,有何疗效”阚青桐还以为湛兮是在替这只赤狐妖族疗伤··湛兮闻言失笑,摇摇头,道:“你误会了,我并不是在替它疗伤,我这是在搅乱它以往的记忆。”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阚青桐有些迟疑:“以往的记忆……”·“好歹也是妖皇之子,妖族皇位的正统继承者,你虽然救了他,但是这般贸然接近,恐怕他会心有防备。”
湛兮收针,“此番过后,他过往的记忆便会出现些许错乱的情况,他会更没有心防,会更容易接受你·”·“哦兄长竟然还会这一手,实在厉害,那它何时才会恢复我等还等着它回妖族搅他个天翻地覆,这可不能是个记忆错乱的傻子能做的事情呢。”
“过个十天半个月,就能恢复了,届时你也早已攻克这赤狐的心防,它先入为主视你为特殊,自然不会再可以去怀疑你,再做些什么的时候,就不必顾虑太多了。”
湛兮说话一向冷静自若,但是阚青桐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他,看着看着,听着听着,竟然哈哈笑了··湛兮歪了歪头:“怎么为兄说什么好笑的事情了”·“不不不,不是因为这个,”阚青桐抓着大腿上那只昏迷的狐狸的脑袋,硬生生就这样掐着对方的脑袋将它提了起来,晃荡着左看看右看看,眯眼笑道:“我只是忽然觉得,我们兄妹二人,竟然像是话本里的反派一般,做尽坏事,机关算尽,- yin -谋诡计在所不惜。”
湛兮听到自己像是反派,也笑了,438在他脑子里表示深刻的认同:“我觉得她说的很对很对,也许你不属于圣父系统,你属于反派系统·”·“可是我能用反派的手段,完成圣父的任务。”
湛兮笑容加深,“我们做圣父任务,就应该不论过程,只谈结果·”·438:“……这就是你把别人往死里整的理由吗”·如今他们兄妹二人借住在灵霄城主府,被视作座上宾,住宿条件极好。
安排好人来治疗这只狐狸,再给了阚青桐一些建议之后,湛兮就要离开了··阚青桐送他到门口,笑着说:“兄长且放心,我无辜单纯又善良还天真,我并不知道这是一只狐妖,我只以为它是一只普通的狐狸,因为这只狐狸,我心爱的男人死了,所以我伤心欲绝……”·一个容貌绝美的少女,挂着冷笑,语气丝毫没有起伏地在描述自己的人设,眼中都是嘲讽和冷酷,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湛兮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头:“桐桐,兄长更希望你开心·”·“我现在就很开心,可是我想要永远开心,他们不死,我便活在恐惧的- yin -影之下,无处遁形。”
“待一切都结束以后,你可以到处走走,这片天下,除了太阿城的风雪、灵霄城的春景,还有更多值得去见识的风光,你要知道,人生渺渺,而天地辽阔·仇恨,不值得你为此毁掉自己。”
湛兮走开了··阚青桐伫立在原地,望着月夜之下,湛兮迎光而去的背影,久久的··她失神地望着,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站着··※※※·灵修少年大会即将到来,阚氏兄妹二人早在半个月前就因为灵霄城主的邀约,而已经到达了灵霄城,似乎也不打算再回去一趟了,只是留在灵霄城,等待着灵修少年大会的到来。
那只狐狸醒了,意识似乎时而清醒,时而迷茫,阚青桐从未见过这只狐狸的真身竟是如此可爱,在她记忆之中,只有他化作人形,冷酷穿透她xiong腔,取走她心脏的模样。
她按照兄长的吩咐,把这狐狸当做宠物一般,对它极好极好,表现得一点儿也不曾察觉这是一只狐妖··因为“痛失所爱”,阚青桐还需要时不时凹一下人设,表演一下痛断肝肠,生无可恋的女人的模样,声嘶力竭地喊着十七的名字,夜里多次惊醒。
对这只狐狸,好的时候极好,坏的时候就掐着它的脖子摇晃,嘶吼:“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因为你,我的十七就不会死”·梅绯色对这个女人是有好感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虽然肤浅,可是美貌的皮囊确实能令人眼前一亮。
在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他就记住她了··在她抱紧了他,将他护在怀中,以身相救的时候,他就隐约有些莫名的心动··她的温柔,她的善良,她的坚韧……·坚定的眼睛,美丽的容颜,曼妙的身姿……·所有的一切,都令他无法欺骗自己的心,隐隐有沦陷的危机。
醒来之后,知道那个为她生为她死的男人死了,梅绯色混乱的脑子里,有些愧疚,却更多的产生了暗暗地欣喜··他不计较这个无辜可怜的女人,因痛失所爱而表现出的癫狂,不计较对方对他的伤害,因为在他看来,死人终究就是死了,而他还活着,他会在她最艰难的时候,陪伴着她,成为一个不可替代的存在。
有时候,便是阚青桐掐着它的脖子的疯狂,都能令他感到快慰··他在拥有了阚青桐的怜惜的同时,还拥有了她的恨意,除了对待他,阚青桐对待其他人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这样的“特殊待遇”,也令梅绯色暗自欣喜。
※※※·木迎风没有想到,自己会在灵霄城遇到阚青桐··那一日,木迎风坐在茶楼靠窗的位置,看到了下方流连在小摊子上,仔细挑选那些各式各样的铃铛的阚青桐.·阚青桐拿起一个红色的镂空铃铛,问湛兮:“兄长觉得这个如何”·木迎风怔然,发现自己看到阚青桐时候就失神了,这才注意到她兄长就站在她身边。
思念在有些时候,不刻意去忽略的时候,就很容易被勾起··木迎风就这般看着,他其实一直很想再找1谈一谈,想要取得对方的谅解,可是最近事情太多太多了,除了和人皇的斗争,还因为迎风楼内部出现了……·他怀中雪白的小兽,在他怀里打了个滚,然后懵懂无知地爬上了窗沿,也往下看——嘿这不是湛兮那狗比么·爽文快穿穿书系统·第56章 ·幸兽抖了抖浑身雪白的毛,在木迎风失神的时候, 趁着他没有防备, 直接从他手下窜出,翻过了窗户, 跳了下去……·“小杏”木迎风下意识地伸手去捞, 却发现它的动作无比迅速,以至于他反应过来了也没能将这只跳脱的小兽给捞回来。
幸兽直接窜到了湛兮的肩膀上,然后对扭头看过来的阚青桐, 咧嘴笑得仿佛开花了一样··阚青桐见状, 先是一愣, 继而眼睛一亮:“呀好漂亮的小兽,这是从哪儿来的”·湛兮向着幸兽来的方向, 与茶楼二楼的木迎风四目相对,他笑道:“从天上掉下来的。”
幸兽表现出了一副极为喜欢阚青桐的模样, 跳到了她怀里, 撒娇地拿自己的毛脑袋拱来拱去, 还攀爬上阚青桐的肩膀, 伸长了脖子去蹭她的脖颈··阚青桐似乎是被挠痒痒了一样, 哈哈哈地笑个不停,她顺着兄长的视线看了过去, 看到是木迎风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 面上也愣了一愣。
但是这个反应恰到好处, 在上次的“不欢而散”之后, 她再一次见到木迎风,确实应该有些别扭才对··木迎风施施然地从二楼下来:“清竹公子,阚……女侠,实在抱歉,这是我的宠物。”
他伸手,将阚青桐怀中的幸兽抱了过来,看着阚青桐,温和道:“这只小兽虽然尚且不知其品种,但是它十分敏锐,极难亲近旁人,如今它却是真的喜欢你。”
阚青桐只是笑了笑,似乎是有些尴尬,不知道应该如何回话·湛兮听到这话倒是真心笑了,幸兽……敏锐啊,确实是敏锐的,不足够聪明敏锐,又怎么能坑的到自己的主人呢。
见两人都不曾答话,木迎风遍轻笑着转移话题:“灵霄城的风光不错,你们来得早些也好,可以四处看看·”·其实想想也知道这两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灵霄城,毕竟灵修少年大会即将开始了,他们提前到来也是正常的,木迎风这样默默说服自己,努力让自己不去联想其他的事情。
阚青桐狐疑地看着他,选择下下手为强:“木迎风,你怎么会在这里总不会你也来参加灵修少年大会吧”·然而这一次,木迎风却没有想要瞒着她了,甚至是直言相告:“并非如此,我此次前来灵霄城,是因为收到了人族禁地疑似有异动的消息。”
湛兮蹙眉,一脸不解:“难不成,这传说中的禁地,在灵霄城内”·木迎风并不正面回答了,他只是笑道:“两位,知道的越少越好,我还有事,就此别过吧。”
末了,他又再次邀请阚青桐:“迎风楼在灵霄城郊外也有一处庄园,若是阚女侠感兴趣,木某随时恭候·”·“真的吗那我过几天就去找你玩”阚青桐一口应下,笑容嫣然。
木迎风淡淡地笑了笑,抱着幸兽转身,幸兽乖巧又懵懂地窝在他怀里,却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死死地盯着湛兮看,然后,缓缓咧开了嘴唇,兽牙尽显··※※※·回去之后,那只一向乖巧的赤狐和阚青桐闹别扭了,原因大概是闻道了她身上有别的兽的气味。
阚青桐心情甚好,于是就哄了哄,结果梅绯色竟然得寸进尺地想要试探出她的底线,就是闹别扭,不肯松口··阚青桐也不过是哄了半柱香的时间不到,就倏地勃然大怒,开始虐这狐狸了。
说白了,她的套路老掉牙了,无非就是宠一阵子、虐一阵子,如此循环,可是有些人,哦不,应该说是有些妖就是吃她这一套··*·晚间,木迎风独自前去人族禁地一探究竟,他没有带上幸兽,他还以为那只被他取名为“小杏”的小兽,会乖乖地待在府上等着他。
却没想到,这只小兽,趁着月色,离开了迎风楼的庄园,直接到了灵霄城主府内,湛兮所客居的小院··“湛兮~好久不见·”雪白的小兽跳上桌。
湛兮挥毫,眼皮都没动一下:“如何了”·幸兽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转,一爪子啪到砚台上,然后一脚踩到湛兮正写着东西的宣纸上,嘻嘻笑道:“这个叫木迎风的,他身边本来就不干净,根本就不用我费脑子,我只用将计就计就行了。”
湛兮看着整张纸乱七八糟的小兽的爪印,面无表情:“仔细说说·”·“他身边有好些得力助手,这些人之中也有他的亲近之人,再仔细筛选一遍,剩下不到十个被他视作亲人一般的存在,这人说什么不插手任何事,其实非常看重他所在乎的人。”
幸兽呲牙笑了,“哎呀呀,这样重情不重义的人,不知道肉会不会更好吃·”·“说重点,再跑题,你这身毛就别想要了·”·“有两个女人是比较好下手的对象。
一个名叫宁梦月,应该是他的老情人总之这两人之间怪怪的,我还没弄清楚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而且宁梦月整个人都冷冰冰的,那清高的模样,看着我就烦,她不惹我我也懒得惹她。”
“另一个是他的追随者,这个女的名字叫巫雪兰,她应该到了什么地阶总之就是很嚣张,基本上跟个螃蟹似的,喜欢横行·这个女的才是重中之重呀哈哈哈,她竟然是迎风楼的老对手十方门的传人……”·湛兮的表情终于发生了一点点的变化。
木迎风早年的经历湛兮经过大量调查之后,已经知道一二了··他出生于一个武林世家,后来因为家传秘诀迎风决,他的家人都被当初势力非同一般的十方门所杀,满门皆死,他成了个孤儿。
后来,他建立了迎风楼,十方门就被莫名灭门了……不需要仔细地想,随意脑补一下,都能脑补出一百万字的血腥复仇小说··如今,幸兽竟然说,十方门还没死绝,还有落网之鱼,这条落网之鱼不仅逃脱了木迎风的追杀,还成功混到了他身边,变成了他的左膀右臂之一,深得木迎风的信任,甚至被他是作为自己的最为重视的亲人一般的存在。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湛兮:“哈哈哈哈哈……”·幸兽翻了个白眼,问:“接下来要怎么做我现在再加把劲,就能成功把那伪造迎风笺的黑锅,转移到巫雪兰身上了。”
“很好,你继续按照原计划行事,接下来要做什么,我自由安排,你只需要听命行事·”·幸兽:“哦,那我乖乖听你的话,你记得要给我换房间的。”
※※※·幸兽所说的那两个女人,再加上阚青桐,可以称作是除了木迎风的母亲以外,对他而言最为重要的人··在阚青桐的记忆之中,湛兮清楚地看到,她曾因为这两个对于木迎风而言非同一般的女人,而在迎风楼受尽精神上的屈辱。
宁梦月是一个极为美丽又高冷的女人,大概是冰清玉洁,冷如高山雪一般的人设,冷若冰霜,让人不敢亵渎……美人脸美,脾气还冷,似乎很吸引人··她是木迎风情窦初开的对象,或者说,她是木迎风第一个喜欢的人,是他暗恋已久,表白失败,却死死留在心底里的女人。
更简单的说,宁梦月是木迎风心中永远的求不得、可望而不可即的白月光、想起来就心痛的朱砂痣··后来木迎风终于渐渐成长了起来,心xiong也更加开阔,眼界也不同往日,过往的情感似乎也在渐渐淡去,但是宁梦月对他而言依旧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女人。
面对宁梦月,阚青桐这个木迎风的“新欢”,根本无力招架·宁梦月甚至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凭借她在男人心中的地位和他们之间的“曾经”,就能虐到阚青桐心肝肺都疼了。
至于连幸兽这玩意儿都能得罪的巫雪兰,更不能说是什么好人了··这女人奇妙的很,她家人杀了木迎风全家,木迎风反过来又杀了她全家,她怀着复仇的目的潜伏在木迎风身边,那么多年以来,却从来不曾威胁到木迎风的生命,只是小打小闹地给他惹了一些小麻烦,挖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坑罢了。
这就算了,但是奇葩自然不仅仅是这样奇葩的,巫雪兰爱上了木迎风,她一贯嚣张跋扈,暗戳戳地亲近木迎风,却死活不敢表白,似乎是在仇恨和那可悲的爱情之间辗转。
为了掩饰这些,巫雪兰总是在撮合木迎风和宁梦月,不仅如此,巫雪兰还不遗余力地给周围所有的人都灌输一个观念——“木迎风和宁梦月是天生一对,木迎风只能属于宁梦月”·如此一来,阚青桐失去了一切之后,被木迎风带到迎风楼,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就可想而知了。
除了木迎风,几乎所有人都不喜欢阚青桐,不喜欢,不打扰也罢了,然而这些人还要跟在巫雪兰的身边,冷嘲热讽,极尽其所能去折辱阚青桐,宣泄着他们的恶意给一个失去了所有的人的行为,似乎能叫人快乐一样。
像是巫雪兰,给阚青桐带来的心灵创伤恐怕是所有人加起来,还拍马都赶不上的——·“你可真是个废物”·“你怎么下贱呢太阿城竟然教导出你这么个下贱的女公子哈哈哈……”·“谁能替你报仇,你就爬谁的床,啧,你都不嫌自己脏么哎呀呀,真是又臭又脏。”
“我要是像你那么又废又贱又脏,我早就一刀抹脖子了事了,你还能苟且偷生,可真是叫我佩服不已呀”·第57章 ·有什么比自己战战兢兢、日夜忐忑着、费尽心思去掩盖的见不得人的身份, 被心爱的男人发现之后更恐怖的事情吗·不会有了。
对付一个会因嫉妒他人而费尽心思去陷害、侮辱他人以趁口舌之快、以获得内心深处扭曲而- yin -暗的快感的人,幸兽对付一次- xing -对付十个都不嫌多··这些有血有肉、活生生的、有所在乎、有所求的人类在幸兽看来, 不过就是摆在桌面上的口粮罢了, 它如今除了求换个高层点的房间日子舒心些,基本上无欲无求。
在根本上, 它就赢了木迎风身边的人·更何况,这些人确实不干不净,让它有机可乘, 而如今看来, 它这只“懵懂无知未开灵智”的小兽, 在木迎风心中的可信度, 恐怕比很多人都要高,至少, 比阚青桐高很多很多。
幸兽在湛兮案牍上的白纸上留下的“梅花印”, 已经被他浓重的彩墨给掩盖掉了,湛兮一夜所做的画卷, 乍一看, 仿佛就是一副扭曲而抽象的红与黑两个色调的抽象画, 然而仔细一看,里头竟是熔炉地狱,百鬼哭嚎。
湛兮就这样看着这幅能令人心神震荡的画作,眼神平静, 心亦平静, 只是他在做的事情、他即将继续下去的事情, 会让很多人,无法平静··※※※·湛兮先悄悄到了阚青桐所居住的隔壁院子,他在院子里独自站了一会儿,除了周围三两侍女的呼吸,屋内只有一人一狐的气息,根据吐息的频率,湛兮断定这一人一狐都没有睡着,不仅没有睡着,反而都在装睡互相欺骗对方。
湛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气息近乎于无,他并不能完全认同阚青桐如今的心态,可是有一句话叫做理智不认同,情感却能理解,正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不认同阚青桐,却理解她变成如今这幅模样是因为什么。
一活能活了千百年的修士,尚且会因为些许已感应到的劫数而忐忑不安、诚惶诚恐,费尽心思就为了渡劫,何况阚青桐如此一个活了两辈子、加起来都不到三十岁的小姑娘,过往所经历的恐怖不啻于炼狱熔炉,她不亲手打翻这个该死的熔炉,她就永远过不去这个坎儿,日日夜夜都惶惶不可终日,这其实和修士渡心魔劫,是一个- xing -质的。
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湛兮都在顺着她,因为只有帮助她彻底跨过这个坎儿,才能扶着她,让她学会重新站起来,站在这片天地中,站在这尘世中,然后,才能拥有足够的勇气去直视那曾经的恐怖,才能释然地向那些不堪的过去,好好地道别。
438叹了一口气:“对待这个世界原身的家人,特别是阚青桐,你的行为倒是真的挺符合一个圣父所应该具备的职业道德的,但是你要搞清楚、弄明白啊,你的任务对象又不是阚青桐”·爽文快穿穿书系统·搞到最后,438竟然觉得自己才是最无辜的一个人,有没有人愿意出来可怜可怜它从始至终,它最可怜,被前任宿主坑、被格式化、被其他系统坑、签了个黑暗- xing -质的宿主、又被宿主坑……·“任务进度不是已经20了还有40就及格了,你怕啥不是还没开始么”·438气急败坏:“不思进取孺子不可教也”·※※※·湛兮很晚才回到自己的小院,他吹了蜡烛,正准备打坐灵修,结果竟然发现房间内竟然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而且这气息不可捕捉,近乎于一瞬即逝……·“谁”湛兮瞬间祭出无间斩,他的佩刀。
黑暗之中,传来一声轻笑,是熟悉的声音,湛兮又在下一瞬间收回了佩刀,简直无缝连接··“前辈·”喊了一声,湛兮才一脸冷静,内心“卧槽”刷屏地去重新点燃了蜡烛。
果然是那消失了一些时日的和尚,他就站在湛兮所作的画前,凝视着那副炼狱熔炉图,面容平静··“咳咳,拙作,闲着没事随便画的,让前辈见笑了·”湛兮心中暗自天人交战,过去把画收起来还是别还是收起来……唉,真尴尬。
和尚看了过来,语气平淡:“还不错·”·湛兮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那、多谢……”·末了又觉得自己这回答有点儿有毒,于是湛兮转移话题:“前辈不是到魔族领地去了,怎么回来了事情都做好了么”·“不过闲着无事,去随机超度那么几个魔罢了,只是这些魔‘含金量’着实太低,我乏了,便回来了。”
湛兮:“……”听说您一个人干掉了史上最牛逼的天魔、也就是公西永嘉他亲爹,完了还干掉了十二殿主里头少数几个能打的,完了还继续猫抓老鼠一样追杀好不容易暂时逃脱你魔爪的,完了你又来一句‘含金量太低,我乏了’……人干事·而且‘回来了’这三个字不对劲啊,这虽然也是城主府,但是当初您是住在太阿城的城主府吧湛兮心里头哔哔不断,叹了一口气,您直接说是来找我不就成了。
湛兮忽然想到一件事,于是便道:“前辈,我有一事不明,想向您请教·”·和尚似乎心情不错,颔首示意··湛兮问:“所谓重生,究竟是某个人穿梭到了过去的时空,还是……”·“某个人,连人带身穿梭到了过去的时空,那是穿越,并非重生。
人是不能穿越成为过去的自己的,灵魂只有一个,怎么能突然演化出两个来”·湛兮:“您说的也有道理·”·“你想知道重生的真相”和尚面容平静,从案牍上拿了一张纸,示意给湛兮看,他动作不快不慢地在湛兮面前折纸。
湛兮:“……”·乍一看湛兮还以为他要折扇子,满脑子‘你驴我呢’,结果认真想了一下,他似乎瞬间明了了。
湛兮推测:“你的意思是说,以此点为一,视作是起始点,以此点为二,视作是终结点,起始点和终结点的中间点折一下,再将终结点折一下,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就像是折纸扇一样,折叠了起始点和终结点中间的‘事件段’,乍一看,终结点似乎回到了起始点,这就是重生”·和尚颔首:“覆水难收,已发生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变得没有发生重生并非预知未来。”
是啊,湛兮笑了,笑容并不好看,重生不是预言,不是没有经历过而预先看见,而是已经经历了一切,世界意识再折叠这一段经历,将这些经历隐藏在镜面之下,明面上,一切又回到起始点,但是实际上并非如此,这算什么自欺欺人么……·和尚补充:“听说某些的世界会注意到这种现象,并将之称为‘重复文明’。”
438忽然在湛兮的脑子里跳了起来:“为什么不问我,我都知道啊世界意识这一类的大动作,理论上而言,所有的生灵相关记忆都会被清空,一切在明面上会表现出毫无异常的模样,偶尔会出现一两个落网之鱼,这些落网之鱼,要么是天道的疏忽,要么是天道的刻意为之。
比如阚青桐,就是天道刻意为之·”·和尚似乎不打算说话了,湛兮就问438:“为什么世界意识为什么要重复文明”·“这和你打游戏一样啊,打着打着感觉达不到预期、过不了关什么的,就读档重来了呗。
既然选择读档重来那肯定是吸收了失败的教训,打算再干一番大事业的·也就是说,原剧情里有你不知道的后续发展,是这个位面的位面意识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它决定读档重来了,至于你妹妹阚青桐,那是它这一次开局、准备改变上一次游戏过程和发展的工具之一而已。”
“那如果多次读档重来呢”·438似乎无语了:“你真以为这是玩游戏呢世界发展多次读档重来,那系统崩溃,世界玩完,还有,真正的‘落网之鱼’会让游戏出现更多的变故,世界也可能玩完,就是因为有这些情况,所以才会有我们轮回司的存在,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挽救三千世界的……”它的豪情万丈戛然而止,尴尬地说:“当然,圣父系统还在试行中。”
“所以,此方天道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不清楚,它又不鸟我的……总之和你妹妹有关系就对了·”·一人一系统的谈话告一段落,和尚只是平静地看着湛兮,道:“看来你已经明白了。”
湛兮:“略懂略懂·”·这算什么呢……不过是将过去的血淋淋,隐藏在镜面之下罢了,只是看不到,又不是不存在,只是所有生灵都忘却了,又不是不曾发生,只是他们都被‘格式化’,回到原点,只有‘重生者’怀抱着这‘曾经’,独自记着。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438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怎么样,忽然又来了一句:“你也别太难过啊……除了这种读档重来的- cao -作,还有直接放弃目前这局游戏、真正重新开局的,这就变成衍生出新的平行世界了,两个平行世界互不干扰,这种的话就是真正的一切重置,有谁‘重生’的话,那就是游戏系统出现BUG了。”
湛兮没有说话··“送你妹妹的·”和尚摊手,如玉雕一般的掌心,光芒绽放,一朵宛如万千精纯灵力所铸的莲花缓缓凝聚出了实体··湛兮接过这莲花,还想说什么,接过一眨眼,眼前没人了。
“人呢”·438:“走了呗·”·“去哪了你能感应到”·“离开此界了,兴许去下个世界接着超度大业了。”
※※※·湛兮想要利用迎风笺再做一次文章,只是这一次,他打算用真正的迎风笺,而不是拿自己的功德值去换了··给幸兽传达了指令,在它极为迅速地完成任务,并且上报进程之后,湛兮不得不承认,在这片大陆,迎风笺当真是一个大杀器。
*·妖族五氏之一蛇妖冷氏的现任长老,冷文彦如今已经秘密抵达了灵霄城··负责监督与协助妖皇私生子梅飞白,此次营救正统继承人梅绯色这项任务的,是妖族五氏之一虎妖施氏的长老——施天赋。
冷文彦与施天赋在一处妖族秘密据点碰头··“冷长老为何突然现身灵霄城此次事项本由我全程跟进……”·冷文彦冷哼一声:“妖皇接到迎风笺,事有蹊跷。”
而后,冷文彦忽然问:“你潜入人族多年,可曾见过我族绿腰”·第58章 ·施天赋极为奇怪地看着冷文彦, 神色莫名道:“你族绿腰,不是多年前就因为爱慕人族男子,被逐出冷氏了么”·“确实如此,”冷文彦似乎对他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言行有些不满,但是终究没有翻脸, “然而即使是被逐出冷氏, 她也依然是蛇妖。”
施天赋只是冷笑一声,并不答话了·什么逐出冷氏, 依然是蛇妖, 说白了还不是看中那绿腰似乎早些时候就传出来灵修已经突破天阶,要是绿腰仍旧是曾经法力低微的小蛇妖,他们冷氏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冷长老,你究竟为何而来”施天赋终于忍不住,质问出声··妖皇乃狐妖, 其子赤狐梅绯色是正统继承人, 而其私生子梅飞白如今要回归正统的考验, 全权交由他虎妖跟进监督, 如今蛇妖忽然冒头, 难免施天赋多想些东西。
冷文彦似乎是看不上施天赋那副紧张的模样,神色倨傲, 道:“施长老, 不要以为我等不知道你曾与那梅飞白的母亲白狐……有过一段故事·”·“你”·“好了”冷文彦呵斥了一声, “我本奉妖皇之命, 前来彻查梅飞白与人族勾结, 企图出卖我妖族设立在人族秘密据点的事情,我与你的任务互不相干,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施天赋大惊失色:“冷长老,此话无凭无据可不能乱说,二公子怎么可能与人族勾结他做梦都想回归妖族正统……”·“呵,”施天赋冷笑一声,“是与不是,我等拭目以待便是。”
※※※·施天赋和冷文彦之间的那点口角,没能瞒过湛兮的耳目··迎风楼号称天下无不知无不晓,在湛兮看来,也不过了了·还不如他小木箱里头随便抓几个住户出来,定时定点去蹲守他想要的消息呢,至少湛兮能够知道自己想知道的,而木迎风连自己身边埋藏着一个和自己有血海深仇的定时炸弹,都不清楚。
和意料之中的差不多,妖族五氏之间本来就并不和睦,湛兮看着呈上来的密报,缓缓笑开,如果……这两氏长老,都死在妖族人族……·啊,不不不,还死在妖族边境更好一些,少点麻烦,不用收尸。
湛兮从案牍上的秘匣中抽出了一张青黛笺,龙飞凤舞地写下了自己的安排,收笔,青黛笺青光乍现,而后纸张化作一只青羽鸟··一声清脆地鸣叫,它宛如活物一般的眼珠子滴溜溜地看向湛兮。
湛兮难得柔和了眉眼,伸出食指,勾了勾青羽鸟的头,道:“去吧,回太阿城,母亲阚九阍亲启·”·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一般,青羽鸟蹭了蹭他手指,抖了抖翅膀,展翅飞远。
※※※·阚青桐恰好推门进来,看到了一晃而过的青羽鸟,她动作顿了一顿,然后没什么表情变化地进来,仔细地关好了门··她上前来,温顺地问:“兄长,接下来要我怎么做”·湛兮伸手,替她将散落在耳畔的发丝别到耳后,道:“木迎风那边暂时不要去,赤狐你继续凹人设,你是否已经接到你师兄们的来信了”·凹人设……阚青桐一开始无法明白,后来才知道,兄长的要她演戏的意思,如今相处久了,她对湛兮偶尔的‘怪异名词’,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偶尔还能精准地理解到这些词的意思。
阚青桐点头:“是的兄长,距离灵修少年大会还有不足七日的时间,他们必定是要提前一些来的,而且大部分要参赛的灵修者都已经到了,更何况,我也已经在灵霄城了,大师兄明日就能抵达灵霄城,只是二师兄好像被什么事情绊住了……”·皱紧了眉头,阚青桐问:“此事在兄长意料之中吗可会影响我们的计划”·湛兮摇了摇头,安抚道:“你不要紧张,凡事有为兄在。
明- ri -你且正常与你大师兄相处,赤狐的存在,你且先两头都隐瞒着,暂时不要暴露·后- ri -你且邀请你大师兄出游,记住,一定要到灵霄城西街附近,最好可以路过悦来客栈。”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阚青桐仔细地将湛兮的话记住,然后问:“兄长,只此而已么我可还需要做点什么”·“届时若是不出所料,你会发现西街附近会有人盯着你们,悦来客栈是妖族建立在人族的一个重要秘密据点,会有妖族大人物出现,你且尽量表现和你大师兄的亲近……”湛兮叹了一口气,“如若可以最好,要让这些人看到你大师兄对你的在乎和维护,以加重他们的疑心。”
“你可都听明白了”·“我知道了兄长,我会很小心的,小弟来信,说是幕如城今年的桂花已经送到了,他还等着我回去,和他一块儿蒸桂花糕呢。”
“好,桐桐,今夜为兄带你去个地方·”·阚青桐闻言愣了愣,然后缓缓笑开,麻木的神情像是被喜悦驱逐了一样,整张脸都活泛了起来,她抿着唇浅笑,有些颤音地说:“好的,兄长。”
※※※·灵霄城的美,和太阿城是不一样的,太阿城威武磅礴,庄严而冷峻,坐落在冰雪高原的深处,灵霄城四季如春,像是有一支饱含彩墨的大号狼毫,挥洒出一片姹紫嫣红。
·阚青桐在约定好的地方,静静地、乖巧地伫立在一株榕树下,眺望着不远处那云生湖,夜晚的灵霄城,比白日的喧嚣,多了几分静谧,云生湖面上新月的光影,稀碎而晃荡,水面微微颤动。
此处寂静无人,阚青桐也不知道兄长约自己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兄长迟到了,但是阚青桐却并不生气,相反,她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这片夜晚寂静的天空一样,渐渐地平静了下来,甚至有一种,胸口堵着的郁气,在慢慢消散的感觉。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不怀着任何目的的,漫不经心的、却又认真仔细地去欣赏周遭的风景了··阚青桐感觉自死而复生后,她的心就被很多很多事情占满了。
为了变强而放弃了曾经最爱的星象,连星象仪都再不曾触碰过哪怕一次,一有间隙便修炼,拾起她曾不愿触碰的太阿秘籍··为了复仇而机关算尽,整日整日地都在表演,哦不,按兄长的话来说就是整日都在‘凹人设’,她除了面对自己的亲人,已经很久很久不曾真正地、开怀地笑过了。
思绪渐渐远去,阚青桐望着云生湖的眼神也渐渐空茫,忽然,她发现似乎有萤萤绿光,在眼前闪过··阚青桐眨了眨眼,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一回神,漫山遍野都亮了起来,无数流萤点亮了这片寂静的黑暗,像是天际的繁星一般。
流萤点点的黑暗中,她心有所感地回首,与站在她身后山坡上,那白衣落拓的男子,四目相对··阚青桐笑了,第一次笑得轻浅,没有刻意用力:“兄长,你来了,从哪里来的那么多流萤”·湛兮走到她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拳头,道:“吹一口气,为兄给你变个法术。”
阚青桐失笑,仿佛是在说湛兮幼稚,但是她还是弯下腰,凑近,认真地吹了一口气……·湛兮倏地张开五指,无数萤火从他掌心迸溅,光影乍现,如梦似幻,阚青桐看痴了。
流萤过后,唯有一滴湛蓝色的水滴一般的珠子,细而精致的红绳穿过水滴,阚青桐仔细看,这长度,不用猜测都知道,这应该是一根手绳··阚青桐拿起,戴到手腕上,抬高了胳膊晃荡了一下手腕,月光下的水滴光华流转,她开心地笑了:“真好看,谢谢兄长。”
“此物为‘明心’,有静气凝神、破妄解惑之效·”·“哦竟如此神奇我为何先前不知”·湛兮没有回答,转而捻决,弹指一闪,灵光乍现,刹那之间,一株莲花现出身形,举目皆其光,污秽无所遁形,而后,这莲花倏地收敛了身形,钻入阚青桐的眉心,只见其眉心留下一株极为细小的极简莲花图案。
“这是……”阚青桐反应不过来了,她捂着自己的眉心,却什么都感觉不到··“那位前辈送你的·”·阚青桐沉默了一会儿:“……兄长,为何忽然送我那么多东西。”
湛兮被避而不答:“你方才一人在此,天地无光,是什么感觉”·阚青桐抿了抿唇,只是说:“我感觉还好·”·“是么那有了流萤点点后呢”·她闻言,望着漫天流萤失神,喃喃道:“我不知道,兄长,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你,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
“桐桐,心和这片天地没什么不同,我希望你即使心坠黑暗,也要拥有一点点萤火,唯有这样,你才不会彻底地迷失……终有一日,这萤火会成为黑暗中的火炬,照亮你前行的道路,使你不迷茫、不痛苦、不绝望。”
“我、我试试,我尽力……”阚青桐茫然,有些无措地看着湛兮,似乎很怕他嫌弃现在这样的自己··“桐桐,其实黑暗并不可怕,只要你拥有粉碎一切黑暗的力量,你便是光,你便可以无所畏惧。”
湛兮抽出她的佩剑,看着阚青桐的眼睛,鼓励她,“合纵捭阖、机关算尽,这些可以成为你的手段,但是为兄不希望这些手段成为你唯一的筹码,为兄仍旧希望,你拥有绝对的力量,可以保证在你不想利用这些手段的时候,仍然立于不败之地。”
“为兄希望有朝一日,你可以怒而拔剑,一剑破万法,击碎所有的算计、陷阱、假意、傲慢、偏见、谩骂、侮辱……”·阚青桐愣愣地望着湛兮,听到后面那些词,她身体下意识地微微颤抖了起来,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在颤抖。
咬紧了唇,阚青桐倔强地仰着头看着湛兮,眼眶已经载满了泪意,却迟迟不肯落下··晚风吹来,萤火四起··她忽然觉得,她的心田,好像也住进去了一只小小的、会发光的流萤。
她伸手,那只白皙细腻、软若无骨的纤纤素手,握紧了湛兮手中的剑,肌理紧绷,指骨凸出··爽文快穿穿书系统·※※※·梅飞白抵达灵霄城,满腹心思地休息了一夜。
翌日,梅飞白冠发的时候,纠结着要如何开口实施自己的计划,这或许会令小师妹难过,可是……他也别无他法··看着镜中神情冷漠的男子,梅飞白简直不愿意去承认,这才是真正的他。
在万丈山上那个天机老人的大弟子,那个温和若春风的如玉公子,不过是一个让他差点骗过了自己的面具而已··他没有别的办法,他必须要回到妖族,取得所有一切他应得的,这是他答应了自己可怜的母亲的事情,这是他的承诺,他必须达到。
深吸了一口气,再吐气的时候,镜中那面如冠玉的公子,已经不复冷漠,眉目柔和,唇角边笑意温暖,亲和力能让任何人都不会下意识去防备··出乎意料的是,他还不曾主动出手,阚青桐就主动要带他到处逛逛。
“大师兄,你刚来,我已经来了好久啦,我带你到附近逛逛……”阚青桐笑容满面地邀请他··梅飞白怀着极为微妙和复杂的心思,以及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歉意,没有拒绝她。
阚青桐是全然放松地在东看看、西看看,对这个感兴趣,对那个也感兴趣的模样,活泼却不失矜持,梅飞白一脸宠溺地站在她身边,凡事她看得上眼的,便买买买··然而两人都各怀心思,梅飞白想着要如何才能将阚青桐引到凤鸣院去‘结识’几个‘意气相投’的朋友,他知道自己的小师妹恩怨分明又单纯善良,只需要自导自演一场简单的戏,施舍点小恩小惠就能获得她的好感,从而与她结识。
·以师妹目前的修为,自然是看不透他安排的人究竟是人族还是妖族,让他们在凤鸣院相识,让他们在凤鸣院聚会,届时灵修少年大会前三日的龙吟宴将在凤鸣院举行,所有参加大会的灵修者都将赴宴。
届时,师妹新结交的‘朋友’的身份,一旦被在龙吟宴上揭露,将会引起轩然大波··到了那时候,阚青桐便是再怎么解释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些和自己异常合得来的‘朋友’竟然是妖族,也没有任何用了。
三族之间,不共戴天·太阿城女公子、灵修少年大会、龙吟宴、与妖族为友……这些关键词,都将辅助他实现自己搅乱这摊浑水的目的··然而,梅飞白不知道的是,阚青桐已经知道了他的好算计,并且,她还等待着要反将他一军。
阚青桐看着梅飞白,晃了晃手中的玉佩:“这个白玉,竟然是狐狸的形状也,适合大师兄·”·梅飞白心中一动,刚想伸手接过,接过一不小心,绳子滑落,白狐玉佩跌落在地,碎成好几块。
梅飞白心脏一悸,却下意识地安慰:“没关系·”·阚青桐笑容加深,想要陷害我与妖族勾结那我就让你陷入两族不容的绝境·两人走在灵霄城的街上,人来人往,灵修者众多,灵霄城那么多好看的地方,然而两人都在若有若无地向西街走去。
“出现了……”隐藏在楼阁之上的人拉满了弓,紧绷的弓弦令人胆寒,“湛兮,那是你妹妹,你确定要我放箭”·湛兮丝毫不曾犹豫:“放。”
第59章 ·湛兮话音刚落, 箭在弦上的女子便瞬间松开了箭尾——·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疾速而来,如雷霆·阚青桐还在一无所觉地举起了另一块玉佩,回眸笑道:“大师兄,刚刚那块摔碎了,不如换这一块吧”·梅飞白耳尖微动, 他怔然地看着眼前巧笑倩兮的女子,他的心上人, 她还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她还在冲他笑着,她笑得那么灵动,她伸手, 递过来的玉佩的成色那么好, 在日光下甚至能看清其肌理。
就那么短短的一瞬间, 梅飞白的脑子里狂风暴雨一般地闪过了无数的思绪,过去的、现在的、痛恨的、喜爱的、混乱的、疯了一般……·然后,他眼神一利,速度如光似电的伸手,将阚青桐给揽入怀中,转身, 做出了要替她当下一切的姿势。
这或许是条件反- she -, 这或许是他已经疯了,他明明感觉到了那只箭上带着那么明显的妖族的气息, 为什么会有妖族如此乱事为什么不按照计划行事他明明吩咐过, 只是自导自演, 那些妖族,该死的不听话,擅自行事,竟真想要趁机要了小师妹的命……·阚青桐知道,这或许有- yin -谋,这或许是一场考验,这或许是一场妖为的策划,可是他不允许,他不允许任何人真正地伤到小师妹·他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很多的东西,纷乱复杂的纠葛,无数- yin -谋与诡计,可是他仍然选择了保护阚青桐。
梅飞白甚至是愤怒地选择了以雷霆之势回击,翻身长臂一振,那冲着他们来的箭,硬生生被他磅礴而凶狠的灵力给扭转了方向,以不减的速度,甚至比来的速度还要更快,带着莫大的威力,杀向了它来的地方。
乱套了、乱了套了,一切都乱了·梅飞白浑身僵硬,却下意识地抱紧了惊呼了一声,仿佛被吓得不清的阚青桐.·湛兮身边的女子,看着那冲着此方而来的箭,勾唇一笑:“有意思。”
她笑得轻蔑而嘲讽,伸手,以超越现场绝大多数人的灵力的控制力,硬生生让那箭矢稍微偏了一点点的轨迹,女子看向湛兮:“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了·”·湛兮颔首:“今日放你自由,你去玩吧,明日回来。”
女子哈哈一笑,转身消失··※※※·冷文彦眼睁睁地看着所有的事情,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那只箭他当然也发现了,他不仅仅发现了这只箭和箭上妖族的气息,他甚至是精准地识别出了那是绿腰的气息·这是一个考验·冷文彦当时,下意识地就给一切都下了定论。
前几日妖皇接到了迎风笺,上面提醒妖皇,梅飞白有要勾结人族,背叛妖族的可能··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妖皇起初是不相信的,但是派到梅飞白身边的下属,时常向妖皇汇报其日常的时候,妖皇发现,梅飞白确实很看重他那个所谓的“师妹”。
怀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思,或许还是想要证明自己心爱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不会背叛自己的心思,妖皇派出与白狐一族交恶的蛇族冷氏出马,调查此事··冷文彦一开始就想过要如何试探出梅飞白,毕竟现如今才露出马脚,这就说明梅飞白深藏不露。
可是他还来不及想好要怎么试探,就发现同族的绿腰帮他试探了,只不过是一支箭而已,仅仅只是一支箭而已·梅飞白下意识的反应,才是他深藏的内心·冷文彦握着杯盏的手,瞬间收紧,一瞬间,手中杯盏化作齑粉,他眼神狠辣地盯着那支差点就要伤到他的箭,恨不得立马就将梅飞白的狐狸皮都给扒了。
梅飞白下意识地去保护他的师妹,这就算了,冷文彦也可以说服自己,这是他的习惯使然··可是以梅飞白的实力,他明明已经感觉到了这只箭来自妖族,他竟然还反击了还是如此不留情面、甚至是带上了杀意的反击·看来,此人当真……心不在妖族。
施天赋看着那只深深刺入了墙壁的箭,眼神极为复杂,他斟酌着开口:“男儿情窦初开也是正常,此事冷长老可不要过度解读·”·冷文彦眼皮一撩,冷哼一声,蛇类的- yin -冷瞬间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站起身来,狠狠地拔下了墙上的箭··冷文彦没有去深想——为什么绿腰出现在他附近,他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只是暗自脑补,说服自己:绿腰应该是又进步了不少,她心还是向着妖族的,向着冷氏的,这一次,怕也是知道一些内幕,特来帮助他、提醒他梅飞白确实不可信。
至于因为绿腰隐藏在他附近,导致这只反击的箭,冲着这个隔间而来,还差点伤到了自己,冷文彦是不计较的··气氛异常凝重和诡异,施天赋刚刚开口,冷文彦却没有回答,地位不够的妖族只能暗自收敛自己的存在感了。
※※※·梅飞白还在安抚收到了惊吓的阚青桐,他眼神狠厉地扫向箭消失的那个阁楼,然后,与握着箭走出来的冷文彦四目相对··冷文彦- yin -狠地盯着梅飞白,他的眼神中藏着太多太多了。
然后,他勾唇笑了,一错不错地盯着梅飞白的眼睛,当着他的面,将箭给折断·其中暗意,不言而喻··梅飞白看到是冷文彦的时候,心里已经乱了一些,竟然是冷长老·可是冷长老为什么会出现在人族,甚至是出现在灵霄城为什么要搅乱他的计划为什么要这样做,难不成刚刚那一箭,真的是为了试探他·梅飞白皱紧了眉头,脑子里闪过了许多猜测。
看着冷文彦- yin -狠的眼,梅飞白知道,对方是不会放过自己了··不管刚刚那一箭,到底是为了试探他什么,但是现在看来,结果不利于他,冷长老在妖皇面前太能说得上话了,梅飞白一点儿也不想让这种人,到自己的父亲面前去编排自己。
然而以他的目前的地位和实力,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都根本行不通,唯有一个办法……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梅飞白的眼眸缓缓暗了下来,里头有着不透光的窒息。
冷文彦隔得有点远,但是以他天阶的实力,却也感觉到了些许恶意和杀意,他顿时更怒了,甚至怒不可遏·他呵道:“太放肆了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竟然想要为了掩人耳目,而杀我灭口吗”·“冷长老,他也许只是被吓到了,或许是因为这个小姑娘差点受伤而生气,你是长辈,不要把他往坏的方面去想,他至少这些年一直都在为营救绯色殿下而努力……”施天赋也有些摸不准了,却还是尽力替梅飞白掩护。
冷文彦冷哼一声,神色莫名:“施天赋,你最好祈祷营救绯色殿下此事顺利进行,否则……”·在他们暗潮汹涌之中,被忽略掉的阚青桐,趴在梅飞白的肩头,瑟瑟发抖着,弱小无助又可怜。
然而他们都没有去注意,她也曾微微侧了侧脸,与冷文彦同方向的湛兮对上了眼神,灵动地眨了一下眼睛··一切尽在不言中··※※※·那即兴而起的灵霄城一日游,最终就这样虎头蛇尾地仓促落幕。
梅飞白的计划甚至根本就没能发挥,因为阚青桐受到了惊吓,然后湛兮‘及时’赶到,直接将自己的妹妹给领了回去··阚青桐没能去‘结交’什么‘意气相投’的新朋友,反倒是梅飞白,已经被妖族怀疑上了,甚至在冷文彦的心中,他基本上已经等于与人族勾结。
现如今,梅飞白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继续营救梅绯色的计划··现在不继续,那就是坐实了他和人族勾结、背叛妖族的罪名,只有继续下去并且成功,梅飞白才有话语权,以在最糟糕的情况下,还可以在妖皇面前为自己争取一二。
转移重人视线的大事件,不能从阚青桐身上下手了··梅飞白的心情极为复杂,有些遗憾,有些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些为这个糟糕的结果而欣喜··看来,他对小师妹的感情是越来越深了。
龙吟宴当日,梅飞白接到了一条有利于他点燃一个爆炸- xing -大事件的消息,一条有利于他暗杀冷长老的消息··他甚至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促使这两件事情顺利进行。
※※※·“那个女人,就是叫巫雪兰那个,已经坐实了偷窃迎风笺,并且利用迎风笺去惹是生非的罪名·”幸兽吧唧吧唧地吃着东西··“第一次迎风笺失窃,送到了越夏那儿,他们怀疑是巫雪兰伪造了迎风笺,这第二次送到妖皇那儿的迎风笺嘛,就是铁板钉钉的咯~石锤了”幸兽哈哈哈的大笑着。
湛兮觉得,幸兽的幸,或许不是幸运幸福等幸,而是幸灾乐祸的幸··爽文快穿穿书系统·他没有回应,于是幸兽接着说:“但是木迎风还没有下定决心要杀她,只是有些失望,将她押入地牢,宁梦月也一直在维护巫雪兰。
虽然罪名坐实了,但是暂时她是死不了了,你再给我几天,我把她是十方门后人的劲爆消息捅破,她就死定了”·幸兽不仅潜伏到木迎风身边去搅风搅雨,它还负责从迎风楼庞大的情报中,偷取有利于湛兮的情报。
比如现在——·“另外,最新情报就是,你暗算公西永嘉的计划,以及你准备捣毁妖族在人族据点的计划,都有人暗中协助,这人就是……”·“梅飞白。”
湛兮替它将那人的名字说出来··幸兽瞪大了眼珠子,哟吼了一声:“你咋知道”·“猜的·”·雪白的小兽挠了挠头:“怎么猜的一般人不会猜到是梅飞白的吧毕竟是如玉公子呢,暗算自己的师弟什么的,还捣毁自己妖族的据点什么的”·“最不可能的人,偏偏就是真正做这件事的人。
他需要一个事件去转移众人的眼睛,至于揭露了公西永嘉这位师弟的魔族身份会带来什么后果,他不会在乎的·”正如同,他不在乎阚青桐会被人族千夫所指,站立在人族的土地上都会弥足艰难一样。
湛兮轻笑,将一盘糕点推向了幸兽:“他想要冷文彦死,至于捣毁妖族据点会带来什么后果,他,同样不在乎·”·这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第60章 ·湛兮真心觉得梅飞白是一个极为贴心的小天使, 原本他就打算, 就算梅飞白不插手任何事情,他都要把这些事情扣到梅飞白的头上去, 务必要让妖族认定了梅飞白已经背叛妖族,而且是那种钉死了的罪名, 一丝一毫洗白的机会,湛兮都不愿意给他。
可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却是,不需要湛兮去扣锅,梅飞白主动出手了··这人果然最爱自己,不论是对人族, 还是对妖族,下死手的时候,都不曾有过丝毫的犹豫。
当然, 狠一点也好, 湛兮恨不得立马就把梅飞白和冷文彦给推上擂台去, 然后他来当裁判,鼓动他们打生打死, 哈哈哈哈··原本是湛兮在暗中策划着捣毁妖族据点,顺便给冷文彦找点麻烦,而梅飞白完全是深藏不露地偷偷摸摸地在给湛兮加把柴。
现在湛兮察觉到他的动静之后,果断选择了推他上前··梅飞白帮着湛兮做着反派应该做的事情,湛兮却转头就把他给卖了, 真是可喜可贺……·届时冷文彦对梅飞白的误解更深, 且难以化解, 而梅绯色这项任务根本就无法完成,梅飞白除了杀了冷文彦他们所有人以外,就没有任何选择了。
※※※·公西永嘉终于在龙吟宴的前一天晚上赶到了灵霄城,湛兮本来是不打算告诉阚青桐的··但是她还是知道了,并且“演员职业道德非常高”地半夜起床,把赤狐丢到一边,裹着披风就要去迎接她那位“好师兄”。
湛兮无言以对:“倒也不必·”·阚青桐却异常坚定地说:“兄长,常言道当一日和尚撞一天钟,我既然已经走上这条路,又怎能半途而废”·湛兮:“……”这是一个意思吗·这是把飙演技和凹人设当成了自己的职业了吗·阚青桐终究是和公西永嘉会面了,彼时阚青桐虽然知道‘那位前辈’在魔族的‘光辉事迹’,但是却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会对公西永嘉造成多大的影响。
所以当公西永嘉于深夜,冷清晚风中,掠过层层黑暗,急切而用力地将她抱在了怀里的时候,阚青桐还是有些懵逼的··但是她的“专业水准”非常不错,如今更因为心态的变化而整个人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虽然不清楚公西永嘉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样急哄哄地上来就抱抱,完全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和那只赤狐焦躁的状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于是阚青桐很快就反应过来,犹犹豫豫地伸手,回抱了他··动作那么温柔又小意,体贴又善良,然而心里却在冷笑着:不就是天魔,哦不,应该说,不就是你爹被杀了么不就是魔族十二殿死的死残的残么这算什么,和她曾经的遭遇比起来,也不过尔尔。
阚青桐甚至很想很想,就这样掐着公西永嘉的脖子,使劲儿摇晃,问他——原来你也会为了自己的亲人而难过吗·公西永嘉并不知道怀中少女的心思有着那般的百转千回,他脑子里只剩下对方轻轻的、体贴的回应。
于是公西永嘉浑身一僵,眼中爆发出了剧烈的光芒,更用力地收紧了臂膀··“二师兄……”阚青桐的声音充满了心疼和茫然··公西永嘉嗓音沙哑地说:“嘘,桐桐,别说话,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
许久之后,被他抱紧了的阚青桐才闷闷地、小小声地“嗯”了一声··抱一下好呀,抱十下,抱一百下,都没有问题,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本来,梅飞白就有些忙得焦头烂额,他一边要应付着妖族的监视,一边还要继续进行自己的营救计划,另一边,还要暗中进行自己杀人灭口的计划··他要暗杀冷文彦的心思藏得那么深,他暗中推进‘某位不知名人士’的险恶计划的动作又如此小心,然而最不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所有的小动作都被捅到了明面上,捅到了冷文彦的面前。
梅飞白又不是蠢蛋,几乎在冷文彦知晓他所有动作的第一刻,他就已经明白,是有人在刻意地针对他,或许……从那支箭开始,不,也许在更早之前·*·冷文彦知道梅飞白有要杀自己的心思是一回事,梅飞白已经动手要自己又是另一回事了。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接到密报的当日,他就对施天赋表示:“竖子不该留”·施天赋也没想到梅飞白如此狠辣,但是那终究是那个女人的儿子,他说不出狠话,只是恳求地看着冷文彦。
冷文彦却始终- yin -狠着脸,眼神森冷,根本没有要手下留情的意思··施天赋犹豫着道:“此事终究是……我建议还是先营救殿下,而后再将所有的事情,交由妖皇定夺。”
冷文彦冷哼一声:“那也得要我和他,两只妖都能回的到妖族才行”他特意咬重了‘两只妖’··他猜得不错,梅飞白根本不打算让他活着回到妖族,而他,同样不打算让梅飞白有机会再见到妖皇一次·※※※·“喂披着圣父皮的我的反派宿主,你确定他们会有忏悔值”438的冒泡,总是显得如此突兀。
这一次,湛兮认真地回答了:“我会在他们忏悔值最高的时候一刀捅死他们,这样子就会更加逼近满分·”·“你这不符合圣父的职业规范·”·“我符合圣父系统的任务要求就行。”
438于是不再说话,反正除了完成任务,它其他的都不在乎··*·梅飞白其实并不为自己当时的选择而后悔,就算那为了保护阚青桐的条件反- she -,令他如今举步维艰,他也依然不曾后悔。
就算知道今日的后果,再来一次,他也绝无可能让任何人就这样伤害无辜的小师妹··梅飞白一直都知道,虽然二师弟是心悦于小师妹,但是小师妹真正喜欢的人是自己,他虽然自认自己对小师妹的爱意,不足她对自己的爱意来得纯粹而深刻,但是他们两人确实应该是两情相悦才是。
可是公西永嘉赶到灵霄城的当夜,他将小师妹抱入怀中的那一刻,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的梅飞白,眼神渐渐冷凝……·在小师妹犹犹豫豫,终究还是担忧占了上风,选择了安慰二师弟,去回抱他的时候,在梅飞白的心中,他这位师弟,已经死了·小师妹只是心软,只是太天真太善良,并不知道二师弟那龌龊的心思,梅飞白是这样想的,他不会去计较小师妹的心软,更不可能觉得对方背叛自己。
但是梅飞白对待小师妹有多么宽容,对待自己的二师弟就有多么苛刻,他是妖皇之子,同时,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雄- xing -罢了,他同样会有偏见,会因为其他雄- xing -闯入自己的领地、企图拐走属于自己的雌- xing -而愤怒。
梅飞白最后深深地看了那仿佛要相拥到永久的两人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就在刚刚,他是特意来接自己的师弟的,就在刚刚,他还在为算计自己的师弟而感到不忍,然而现在,这一切,都消失殆尽了。
※※※·当日,木迎风竟然在人族禁地,发现了星月阁当初最着名的杀手,那个排行十七的男人……的尸体··他认真地检查了一遍,发现,虽然十七身上的伤口众多,但是这些被禁地傀儡所造成的伤口,都不是致命伤,致命伤在心口。
·十七的心口插着一柄华丽而精致的匕首,木迎风眼尖,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星月阁培养初级杀手的时候统一发的,而且这柄匕首是经过了后来的加工打造才有现在的华丽外表,匕首上还刻着——拾柒。
木迎风深深地看着这个脸色发白,嘴唇发紫的男人:“为什么不挣扎……”·如果不是人族禁地有着阵法加持,十七的尸体估计都已经发臭了··木迎风他号称无不知无不晓,如今,竟然确实不知道是谁杀了十七,本来早就已经被星月阁公布已经身死的十七又是如何出现在人族禁地的,又是为什么出现在禁地被关押在禁地的狐妖梅绯色究竟被谁救走了·为什么十七的第一把杀人利器,会最终取得了他本人的- xing -命究竟是他将这匕首送给对方,还是对方硬抢……·啊,这个也许不用疑惑了,就是十七本人送出去的,这样漂亮而繁复的花纹,身为杀手,十七不需要这样的匕首,只能说明他为了讨某个人的欢心,而改变了最初的匕首,也改变了自己。
叹了一口气,木迎风也不知道自己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最终掏出了化尸水,青翠欲滴的水滴,落到了十七身上,像是点燃了一阵烟雾··他本来是打算挟持梅绯色以借助妖皇,对抗人皇的,如今计划落空,他心思复杂,他已经多久,没有面临这种“意料之外”的情况了·在迎风楼成立之后,他的一切都太顺利了,太顺太顺了,以至于忽然出现意外状况,木迎风竟然有些怀念。
木迎风没有弄清楚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反而多了一肚子的疑问,人族禁地,也是白来一趟,看来,他和人皇的战争,是不能通过特殊手段终止了··※※※·自人族禁地回来后,木迎风的心情就有些不佳,不知道是对未来有了什么感应,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他心中郁郁。
这就算了,没几日,他竟然发现原来盗窃迎风笺的贼人,果然潜伏在自己身边,就是自己深信不疑的人——巫雪兰·被木迎风当场人赃俱获的时候,巫雪兰竟然还想要杀小杏灭口那只是一只未开灵智的小兽啊……木迎风失望极了,他知道巫雪兰不喜欢这只小兽,也知道巫雪兰曾多次为难这只小兽,可是那时候木迎风觉得她只是开玩笑,会把握轻重的,总不能一个地阶高手,还要杀一只根本就无力反抗的小兽吧·可是抱起那只濒死的小兽的时候,木迎风知道自己错了,他愤怒极了,当场就想要取了巫雪兰的- xing -命,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更何况,这女人已经利用迎风笺作乱两次了·第一次是人皇,第二次是妖皇……可是宁梦月的保证和恳求,却又让他心软。
而且木迎风也不明白,她搅乱这摊浑水做什么真的是想要他死可是为什么呢巫雪兰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他想不透她究竟为什么想要取自己的命。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后来,木迎风忽然惊觉一切似乎在渐渐失控,他没有第一时间处置巫雪兰,不是因为信任对方,不是因为曾经的感情,更不是因为宁梦月的保证,而是因为他深感事情还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小杏重伤濒死却是真的,这只小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指不定已经被巫雪兰折磨过不少次了,如今好不容易将它救了回来,它也“- xing -情大变”,变得暴躁易怒,且不相信任何人了,木迎风有些心疼。
无可奈何之际,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小杏很喜欢桐桐……·“楼主,急报”·木迎风波澜不惊:“何事”·“公西永嘉于龙吟宴与魔族女纠缠,为女公子撞破。
众目睽睽之下,竟欲杀女公子灭口,幸而被及时阻止·”·木迎风又急又怒:“桐桐现如今如何了”·“女公子重伤昏迷。”
第61章 ·“少主请您跟我们回去……”·“少主如今魔族十二殿已经立不住了, 天魔陛下身死, 魔族大乱,您必须回去主持大局啊”·你们, 好烦啊。
“如今天下局势动荡不安,少主,您不能再滞留人族了,请少主三思”·“天魔陛下身死, 丧礼至今未曾举行, 老朽悲痛于心, 还请少主为陛下举行丧礼。”
我说, 要不,你们就闭嘴吧·“公西,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和我还有婚约在身”·“公西永嘉, 我警告你, 你和我的婚约可是天魔陛下定下的, 你不要以为你离家出走就可以否认我们的婚约,还有我不许你喜欢人族的女人”·公西永嘉终于忍无可忍了, 怒而呵斥:“闭嘴”·这些魔族,要么好言相劝,动之以情, 晓之以理,要么就拿各种大道理和什么局势来压人……·父亲身死, 公西永嘉也陷入了痛苦和茫然。
记忆之中的父亲虽然残忍, 刚愎自用, 但是他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同样,天魔对唯一的子嗣的看重也是毋庸置疑的··公西永嘉之所以逃离魔族,也并不是因为向往闲云野鹤的生活,他只是不愿意被意识绑架,永远活在父亲的- yin -影之下而已,他有自己的骄傲,不想永远是“天魔之子”,而不是“公西永嘉”。
他从未想过,这一次出走,竟然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父亲了,实际上,公西永嘉胆敢就这样离家出走,说白了也是仗着天魔对自己的容忍度是前所未有的··到现在,公西永嘉都还有些不敢相信事情就这样发生了那个强大的、不可一世的父亲就这样死去了连凶手都不知道是谁·公西永嘉知道自己必须要回去魔族了,不论如何,他终归是天魔之子。
可是他不愿意自己是被这些从属们逼迫着回去的,更不愿意这个该死的魔女一天天拿着那他从来没有承认过的婚姻来提醒自己··※※※·他们就在酒楼的天字一号房内争执,掩人耳目的办法也只是临时布下了一个隔开声音的阵法而已,因此,阚青桐的闯入是如此的“理所当然”——·“二师兄……”她仿佛是有什么礼物要送给公西永嘉,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可是一推开门,看到了一大堆穿着打扮都很不文不类,露胳膊露腿,暴露又狂野不羁,男- xing -举止放荡不羁,女- xing -脸上写满妖媚邪恶,很好,这非常符合“魔族”的风土人情,任何一个眼睛不瞎的人,第一眼就能断定这一群冒着黑气的家伙是魔族·于是阚青桐震惊到手中的盒子都没捧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公西永嘉也是被惊了一下,他刚想上前说什么,就见阚青桐反应迅速地抽剑,大声呵斥:“大胆魔族,竟敢擅闯我人族领土,你们想对我二师兄做什么”·与此同时,其他魔族也反应了过来,几乎是在阚青桐开口的瞬间就迅速地关上了房门,封锁这片领域,而那个与公西永嘉有婚约的魔女也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顿时就抽出了血红色的长鞭直击阚青桐.·阚青桐在湛兮的帮助之下,进步如神,如今已经是地阶八品,可是在这群魔族老一辈实权人士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
“住手”公西永嘉自然是马上阻止,挡在了阚青桐的面前,直接徒手抓住了那直击阚青桐面门的长鞭,“所有事情都与她无关……”·“少主”·“少主不可她已然见到你和我等会面,说不定还听了不少东西。”
“公西永嘉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放虎归山这可是太阿城阚九阍的女儿,放走她,她暴露我等,我们现在可还在人族的地界”·一群魔族七嘴八舌,而阚青桐很好地表现了自己从茫然,到震惊,到不可置信的模样,她就这样瞪大了眼睛,颤抖着开口:“二、二师兄……他们喊你……少主”·“杀了她否则我等就会暴露,灵霄城主可不是个省油灯,更何况灵修少年大会在即,灵霄城主隐藏了许多老怪。”
公西永嘉深呼吸了几下,根本不敢回头,只是压抑着开口:“桐桐,你先回去,我下次再和你解释……”·“二师兄”阚青桐一脸‘悲痛万分’,“二师兄你告诉我,他们胡乱喊的,这不是真的”·魔女冷哼一声,一脸嘲讽地看着她:“这就是真的,天真愚蠢的大小姐,公西永嘉可不是什么天机老人的弟子,他是我们天魔陛下唯一的子嗣”·阚青桐心里撇了撇嘴,天魔陛下唯一的子嗣好厉害哦,不就是那个前些日子死得不声不响的魔族么,呵呵。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虽然心里面在吐槽,但是阚青桐面上仍旧是很痛心的:“二师兄,你看着我,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公西永嘉手指都微微颤抖了起来:“桐桐,听话,你先回去……”·“我不信”阚青桐似乎是情绪失控地大喝了一声,提剑砍向最近的一个魔族,不管不顾地大吼,“一定是你们逼迫我二师兄的”·魔族本来便各个- xing -情乖离凶狠残暴,因为公西永嘉,他们还能压抑着和阚青桐争论几句,如今阚青桐先提剑,这群魔就不管不顾了,于是场面非常混乱,一群魔要弄死阚青桐,而公西永嘉却又帮着她,这群魔又不敢伤害到公西永嘉,顿时就气得不行了。
“少主,三思啊”·“少主,天魔陛下尸骨未寒,您竟然已经心向人族了吗”·“公西永嘉你给我清醒点,你知不知道放她活着出去的后果是什么……”·……·公西永嘉本来根本就不受这些话的干扰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头脑嗡了一声,顿时就感觉意识有些模糊了起来,然后混乱的大脑,凌乱的视线中,他看到魔女的鞭子已经卷上了阚青桐的脖颈……·“你该死”公西永嘉暴怒,双目宛若能滴出血来,他再也不管这魔女在魔族的身份地位了,手中长剑直击而出——·然而视野忽然变得白茫茫一片,所有的争吵喧嚣都瞬间被抽离,公西永嘉懵了一瞬间。
再回神,他就发现,自己手中的剑,并不是刺向魔女,而是刺向了他……最深爱的人··阚青桐捂着胳膊上滴血的伤口,浑身狼狈,头发凌乱,脸颊甚至都有伤痕,她双眸盈满了悲伤和痛苦,就这样凄哀地将公西永嘉望着。
公西永嘉浑身一抖,脸色刷一声就白了:“不不是这样的,桐桐,你听我解释……”·“二师兄,你,”阚青桐满目苍凉,“你……想杀我你竟然想杀我”·然后她一脸情绪崩溃,想要走火入魔的模样:“哈哈哈哈哈,我如此真心待你,相信你,可是你竟然要杀我灭口哈哈哈哈,你要杀我灭口”·“我没有,桐桐,我怎么可能……”·公西永嘉的话没说完,也再没有机会说完了,因为湛兮“及时”赶到,直接暴力破开了此处的禁制,而这个动静太大,其他高阶灵修发现了这里气息的不同寻常,顿时就有无数高界灵修者的气息包围了这块小地方。
湛兮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阚青桐,心疼万分,阚青桐靠在兄长的怀中,一脸悲伤欲绝地呕了一口血:“兄长,我、我想回去……”·然后,她华丽地晕了过去。
“桐桐”公西永嘉大喊一声,心如刀割,痛彻心扉··可是他来不及了,因为其他灵修者已经反应了过来,团团包围此地——插翅难逃。
※※※·昏迷过去的阚青桐,趁着混乱,悄悄地睁开眼睛,看了那斗得五光十色,天崩地裂的地方一眼,心道:二师兄,你可一定要活下去啊,这么快就死掉的话,就一点儿都不好玩了呢……·她太高兴了·直到今日,阚青桐也记得前世,那个- yin -冷的夜晚,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明明所有事情都和她无关,可是二师兄却怨恨她,认为是她和大师兄联手想要杀了他,可是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可是二师兄不肯听她的解释,固执地认定了就是她的错过,他理所当然地怨恨她,将剑尖指向她,她仍旧记得那冰冷的剑尖,那仇恨彻骨的眼神。
甚至在后来,二师兄也理所当然地将她当成最下等的奴隶,折磨她,羞辱她……·可是她究竟哪儿做错了呢阚青桐一直都想不明白,索- xing -就不想了吧,就让二师兄经历一遍她所经历的事情。
来一次角色对换,这一次,她来当“二师兄”,二师兄给她当“奴隶”,或许她就能体会到当初的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呢··指不定,还能深切地明白,二师兄为什么会如此狠心地对待曾经的心上人呢。
湛兮当然注意到了阚青桐的动静,他无奈道:“别调皮了,你现在还在昏迷着呢,快闭眼·”·“兄长,可不能让我这位好师兄死得太痛快啊……”阚青桐有些忧心忡忡,仿佛担忧自己接下来的对戏对象会就此止步了一样。
湛兮道:“他自然不会死的,你放心,天魔在他身上下了大功夫,更何况那里还有魔族十二殿其中两个殿主,无论如何,逃出生天不是问题·”·阚青桐蹙眉:“可是我也不想他逃得太容易呢。”
“你兄长我自有安排,”湛兮轻笑,“他回不去魔族了,就让他留在人族,给你当一个……男奴吧·”·第62章 ·阚青桐“重伤昏迷”本已经轰动灵霄城, 而公西永嘉竟然是天魔之子的内幕爆发,更是点燃了人族本便混乱的状况。
如此轰动的事件, 自然是达到了梅飞白的预期,他马上进行下一步计划,浑水摸鱼,趁乱闯入人族禁地去救赤狐梅绯色··至于阚青桐重伤、昏迷、生死不知等等词汇, 虽然叫他心痛万分,担忧至极, 恨不能马上就到她身边,但是身为一个理智至上、利益至上, 甚至可以说是冷酷无情的妖族, 梅飞白并没有因为担忧阚青桐的情况而有任何犹豫。
一方面他因心疼阚青桐为二师弟所伤害,理所当然地将所有负面情绪都归结于自己的二师弟,并且不为自己暗中推波助澜此事而感到有一丝一毫地愧疚和不忍,甚至有些恨恨地觉得是自己还不够狠。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另一方面, 梅飞白也在不断地安慰自己,并不是他不够看中阚青桐,也并不是他多年的爱慕和眷恋的分量不够重, 更不是他生- xing -凉薄,只是他肩上的责任太重了,只是他别无选择, 只是他深有苦衷, 只是他知道阚青桐的兄长一定会保护好她的……·种种借口, 种种推脱, 可是若是真的在乎一个人,又如何能将她放心地交于,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心痛难忍,当真么可是阚青桐当日之所以会正面撞上公西永嘉和魔族内部的密谋,也有梅飞白的手笔呢,他清楚地知道一切,可是他不阻拦,他反而乐见其成,甚至推波助澜。
梅飞白也是幕后黑手之一,只是他自以为不知道一切的、单纯无辜的羔羊——阚青桐,其实是黄雀在后··※※※·“你大师兄今夜便会有动作了……”湛兮点燃了蜡烛,驱散了这一室黑暗与- yin -霾。
‘重伤昏迷’的阚青桐嘴唇动了动,最后极为小声地问:“兄长,我可以说话么”·湛兮被她给逗笑了:“现下无人,不必演戏。”
“呼~”阚青桐松了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天知道一回来就应付灵霄城城主府那些段位极高的医者,她顶着多大的压力··她松了松筋骨,扭了扭脖子,感觉装昏迷僵硬了许久的身子也舒服了些,而后才问:“兄长,白日里的事情如何了还有,那只小畜生呢”·“当日的魔族,经历一场恶战,终究被赶来的,包括灵霄城主在内的大能们,尽数诛杀殆尽,唯有一人逃脱了……就是你二师兄,天魔之子公西永嘉,此为良机,我已传青黛笺于阿娘,桐桐,你很快便能看到,我们阿娘君临天下的模样了。”
阚青桐闻言,笑容缓缓拉大,似乎是脑海里已经构想出了她想要见到的模样,她“嗯”了一声,重重点头··湛兮轻笑:“你的二师兄,恐怕要跌落尘埃了,由他去吧,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的日子,他也该体会体会。”
下一次他出现在你面前,就是魔族领地尽数归入太阿城的时候·“至于赤狐,见你重伤归来,便消失不见了,兴许是去找你二师兄寻仇去了,至多不过两三日回来,你不必担忧会影响我等的计划,”顿了一顿,湛兮好笑道,“你平日里待它恶劣,它却倾心于你,待它回来,很可能会是重伤状态,只不过,这会是一场苦肉计。”
阚青桐厌恶的眼神丝毫不曾遮掩:“这些妖族也好,魔族也好,心意比我脚边尘埃尚且不如倘若真心爱慕一人,又岂会在她重伤昏迷之际,不去救治她,心疼她,照顾她,反而率先跑去寻仇呢”·湛兮叹息一声,道:“桐桐啊,你钻牛角尖了,它或许是因为知晓我在,才放心去寻仇,为兄不是要替它说好话,只是想你有朝一日,能真正地脱离这摊沼泽,不再为它思维偏激。”
阚青桐抿了抿唇,忽然一声噼啪声,回头,原来是一只飞蛾扑向了烛火,她缓了缓,道:“兄长,我感觉自己已经好多了·”·“是的,你确实是好多了。”
湛兮看向她眉心那勾勒得风华尽显的莲花,以及她不曾摘下来过的手链··※※※·兄妹两本来是在闲谈,气氛非常不错,湛兮忽然来了一句:“躺下”·阚青桐闻声而动,瞬间躺回床上,拉起被子盖住自己,马上闭上了眼睛,眉头轻轻皱起,脸色惨白,此番动作,一气呵成,半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木迎风匆忙赶到的时候,就面临这样的情况,他心爱的女人生死不知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至极,嘴唇泛紫,而她的兄长则坐在床边,一脸忧伤地握着她的手··“桐桐”喊出了一声后,木迎风才惊觉自己如今是多么的失态。
湛兮闻声看过来,“嘘”了一声,似乎不打算计较对方刚刚失控的行为··木迎风恍然,伸手捂住了胸口,他只觉得里头那颗跳动的心脏,如今一扯一扯地疼。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缓了过来,疾步走来,轻声问道:“清竹公子,桐桐如何了”·万事如过往云烟,从不入心,心如止水,无波无澜的迎风楼主,何尝有过这般时候衣襟对得不整齐,有几缕发丝没有冠好,脸色难看,不复曾经的谈笑自若。
“已有医者前来看过,她无事,现下只是睡着了·”·听闻她无事,木迎风一颗心终于如大石头落地了一般,他神色也缓缓平静了下来,曾经那个翩翩如玉的公子又回来了。
“清竹公子,我可否……为桐桐把脉”·湛兮看了他一眼,随手拿出一块丝巾盖在阚青桐的手腕上,道:“请·”·木迎风抿了抿唇,为阚青桐号脉,虽不是主修医理,然而木迎风的医术同样不容小觑,他认真细致地感受了许久,才终于放下心来。
阚青桐确实身受重伤,但是救治及时且得当,如今已然没什么危险了,只是身体恢复需要一段时日,恐怕灵修少年大会她是无法参加了,更让他担忧的是桐桐的心伤,被自己信任的二师兄所伤,她恐怕很难才能从其中走出来。
“这是风凝露、凝神丹,”木迎风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交给了湛兮,“桐桐胳膊上的伤,就擦点冰肌胶吧·”·湛兮接过,挑眉,可以嘛,很大方啊,如此贵重的东西,说给就给,丝毫不曾犹豫呢·“木公子不留下么桐桐说不定很快会醒了。”
木迎风犹豫了几瞬,他看向阚青桐梦中蹙眉的模样,深知她连睡梦之中都恐怕并不安稳,心中戾气更是加重··摇了摇头,他最后心疼又眷恋地看了阚青桐一眼,道:“我还有些事情,过几日,再来看她,清竹公子,在下先告辞了。”
湛兮颔首,起身,礼仪得当:“慢走·”·※※※··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兄长,你说他去做什么了”阚青桐一秒出戏,打开那个木盒子,将冰肌胶交给了湛兮,“兄长,你给我擦一下外伤,我可不想留疤痕呢,至于其他这些治疗内伤的恢复灵力的,给阿娘寄回去吧。”
湛兮接过冰肌胶,一边为她擦药,一边道:“你这两位师兄前些日子的动作,根本就瞒不过木迎风的,他之所以一直没出手,有三个原因:一是他真的并不在意这些人;二是他迎风楼的事情已经够他头痛了;三是他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却无法确认,因此还一直在调查。”
“至于为何匆匆离去,恐怕是要去给你两位师兄寻仇去了,公西永嘉如今出灵霄城都难,全城戒严,赤狐要杀他、木迎风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他难呀~梅飞白要面临蛇族长老的诘难,今夜过后营救计划失败,他更是要万劫不复了,如今木迎风又要找他麻烦,他,也难啊哈哈哈哈。”
“兄长,若是你喜欢一个人,你会喜欢她在意的东西和人吗”·湛兮想了想,道:“有句话叫爱屋及乌,曾有个诗人嫉妒一件衣服,因为那衣服能如此亲近他的心上人,桐桐觉得呢”·阚青桐自嘲一笑:“那木迎风的喜欢,究竟是什么呢”·如果真的喜欢她,在意她,他为什么从始至终不曾透露她两位师兄的不同寻常·阚青桐能肯定,以木迎风的本事,就算他无法完全确认她两个师兄都不是人族,却肯定能比其他人都更快发现他们的诡异之处……·前世里,只要木迎风肯提点那么一两句,兴许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阚青桐的笑容有些苦涩,更多的是冰冷··她多么想问一问木迎风,为什么喜欢她,却根本不在乎她所在乎的任何与所有甚至要求她放弃这些。
她多想问一问他,他是否一早就知道绿腰的身份和诡计,却根本不在乎,所以没有给她的兄长任何提醒,任由他兄长的惨死··她多想问一问,绿腰和十七潜逃的时候,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的踪迹,却依然旁观,甚至是她的小弟,因此而头落闹市的时候,他是否依旧无动于衷。
她多想问一问,为什么任由她阿娘就这般被害她阿娘身死战场的时候,他是否依然冷眼旁观··她多想、多想问一问,说着爱呀在乎呀喜欢呀,为何不肯施舍多一点点的怜惜,反而要在她和大师兄的大婚之日,提醒大师兄绿腰陷入困境,导致她当日孤立无援,凤冠披霞被掏心而死。
※※※·阚青桐有好多好多、好多好多的想问,可是现在,她觉得这一切都没有必要了,她不想知道答案了,这没有意义,因为那是无不知、无不晓的木迎风··问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又有什么意思呢·更何况,如今,她才是握刀的那个人,过去的一切,终归是过去了·湛兮没有回答,阚青桐也不在意,她叹息了一声,极为难受地说:“只是今日过后,我师父恐怕就要遭受天下非议了。”
这一次,湛兮摇了摇头,道:“你师父在当日选择收留这两个孩子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我会加强人手,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至于非议,就等非议肃清的一日吧。”
*·公西永嘉生死不知,梅飞白救援赤狐失败,却也没有心思去追究是谁救走了它,只加大力度,务必要让两位监督他的长老死在人界··然而这般穷追猛打,却导致他在灵修少年大会起始当日,被爆出妖皇之子真实身份。
第63章 ·因为阚青桐重伤尚未痊愈,所以她无法参加灵修少年大会··但是无法参加, 她却还是坚持到场参观, 有相识的灵修者曾问她:“你如今大伤未愈, 休息便好, 为何非要到场呢太阿城有你兄长出面即可。”
阚青桐却虚弱地摇了摇头, 苍白的脸色, 沙哑着嗓音道:“如今,我二师兄……不,是天魔之子, 使我万丈山陷于难堪,况且我虽不能参赛,我大师兄却仍要参赛的,不论如何,不能堕了我万丈山的脸面。”
众人闻言,唏嘘不已, 看着阚青桐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和爱怜··病美人当然令人心疼,更何况是如此一个善解人意、坚强至此的病美人··众人都是有头有脸接受了优秀教育的灵修者, 并非那些不讲理的草莽之人, 虽然公西永嘉确实是天魔之子,可是被重伤的太阿女公子却自始至终是无辜的。
※※※·和记忆之中没什么不同, 这一辈的灵修者中,梅飞白是绝对的佼佼者··梅飞白拨得头筹, 是在意料之中的, 一则他本便优秀, 前些日子修为更是又突破一层,二则如今万丈山名声跌落,身为首席大弟子,自然应当自立自强。
然而一切看似花团锦簇之中,却隐藏着致命的危及··在公布获胜者,并且到最后“颁奖仪式”的时候……·施天赋和冷文彦及时杀到,施天赋一声怒喝,宛若惊雷:“大殿下你当真背叛了妖族”·在场众人哗然·所有人都闻声望了过去,继前几日魔族的几位天阶殿主后,如今灵霄城竟然又惊现两位妖族的天阶长老,这惊得在场几位镇场子的人族天阶大能纷纷站了起来。
·形势严峻,前些日子这些大能围剿了魔族的殿主,如今再和妖族来一场,怕是有些吃力··最重要的是,为何此界灵修少年大会,竟然会出现如此多的变故·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冷文彦便直接出手和梅飞白打了起来,一边打一边- yin -狠地给他挖坑:“大殿下,你身为妖皇长子,竟然勾结人类背叛我妖族,使得妖族百年据点毁于一旦,妖族必杀你”·在场的人各个面面厮觑,不明白为何他们自己打了起来,当然也有些清醒的人抓住了关键词——妖皇长子·而阚青桐在湛兮眼神示意之后,马上苍白着脸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呼:“不可能妖族污蔑我大师兄,我大师兄怎么可能会是妖族的人……”·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小女娃子你知道什么”就算是一直站在梅飞白这一边的施天赋也是异常愤怒,他虽然确实心里对梅飞白有些纵容,可是他始终忠于妖皇,而梅飞白显然已经背叛了妖皇。
“他就是我们妖皇的长子,只可惜,是个私生子,本来只要他救出绯色殿下他就能得以回归妖族,怎料到……”·施天赋的话还没说完,立马就有人族的大能呵斥:“原来禁地被毁,竟是你们妖族所为狂妄竖子”·说罢,便直接对施天赋动起了手。
自始至终,梅飞白都知道,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他没能直接杀死冷文彦,如今被他反咬一口,也怨不得他人·因此,梅飞白一句话也没有为自己辩驳·他唯一难过的是,他又要伤害小师妹一次了。
可是就算如此,小师妹下意识地为自己辩护,仍旧让梅飞白觉得心暖和感动,他从不后悔那一日选择了阻拦那支箭,直到现在,也不曾后悔过··他们打得难舍难分,冷文彦为了让梅飞白彻底无法在人族立足,爆料了无数关于梅飞白在人族内部充当间谍一类的事情。
而阚青桐则自始至终就在否认,但是她否认的根据非常无力和苍白:“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你们陷害我大师兄,他怎么可能会是妖族他不是,你们胡说,我大师兄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可是,这句话出来后,所有人都沉默了,冷文彦更是哈哈哈地仿佛听到了什么非常好笑的笑话一样。
施天赋和冷文彦这一次来,是因为他们被梅飞白逼到了极致,他们来,不是为了杀人,也不是为了寻仇,就只是为了爆出梅飞白的真实身份,使他无法在人族立足··你不是爱恋人族的女子么你不是不惜痛下杀手要同族的命么你不是不惜毁灭妖族的据点只为了杀人灭口么如今我就要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此番过后,梅飞白根本无法在人族立足了,而待到这两位长老回到了妖族据实上报,梅飞白也根本无法回归妖族。
自此,他会成为两族共同讨伐的对象人族认定他是间谍,损害人族利益,妖族认定他背叛同族,害的据点被毁且梅绯色生死不知··在众人都看不到的角落,焦急到悲伤落泪的阚青桐,眼眸却隐秘的有些快意,大师兄,你既然不在乎别人被千夫所指,无处立足,那如今,这一切,都还给你吧,你也来尝尝被全天下所指的滋味,如漂泊的浮萍一般无处容身的难堪,如何·※※※·在搅乱了灵修少年大会之后,施天赋和冷文彦便趁机逃脱了,也是,他们本身的目的就不是来送命的。
湛兮就这般看着,自始至终就没有出手过,想要回到妖族梅飞白不会答应,湛兮,同样不会答应··战斗停止了,场面反而更加难看和尴尬。
阚青桐一脸惶惶,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仿佛在求助于在场的众人为她师兄说话一样,可是众人都避开了她凄哀的眼神,沉默不语··湛兮则是冷声,呵斥道:“桐桐,过来”仿佛是在叱责自己不懂事的妹妹一样。
阚青桐留着眼泪摇了摇头,固执地问梅飞白:“大师兄,这不是真的,他们说谎,他们诬陷你……”·站立在原地的梅飞白,终于看向了她,眼神一如以往的温柔和宠溺,然而他的话却那么残忍,他说:“小师妹,他们没有诬陷我,他们说的是真的,我,确实就是妖皇长子。”
“不你胡说”阚青桐悲痛欲绝,摇摇欲坠··湛兮知道该自己上场了,他接住了痛苦万分的自家妹子,阚青桐还一脸扭曲地盯着梅飞白:“你怎么能你怎么能是妖皇的儿子你怎么对得起师父”·这句话,她一直一直都想问——你们,怎么对得起师父·可是如今,终于问出来了,她却觉得答案没有那么重要了。
阚青桐激动万分,直接吐血,然后“昏迷”了过去,梅飞白眼睁睁地看着,心如刀割,下意识地向前一步,伸出的手臂却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梅飞白最终沉痛地闭上了眼,不再看阚青桐,心里默默道:小师妹,对不起,我并非有意欺骗你,我虽然是妖皇长子,可我对你确实是……·“拦下他”一声大喝,众人回神,原是梅飞白直接撕裂了一张空间符,消失在原地。
一片混乱之中,湛兮打横将阚青桐抱起,然后向灵霄城主有琴星洲,心照不宣地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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