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恶灵对我宠爱有加[快穿]+番外 by 噤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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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恶灵对我宠爱有加[快穿]+番外 by 噤非(中)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第47章 废位太子(13)·紧接着, 余鹤就看见那两个年轻人从他们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掏出了……·指夹刑具·余鹤忽然想起来小时候陪他老娘看还居格格的时候,里面紫薇被皇后针对时就是上了这种刑具, 将十根手指伸进去, 两边一拉——酸爽·“你们……想做什么……”余鹤怂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他瞬间化身小鹌鹑,一个劲儿往角落里缩去。
“本官说了,有的是法子让你签字画押·”说着,那刑部尚书对着旁边牢头一摆手, 示意他把牢门打开··余鹤尽可能的将自己缩在做里面,但终究寡不敌众,甚至是连挣扎这道必要程序都省了,直接拖出来上夹具……·“□□奶奶啊你们等着等老子出去要把你们一个个都给……裹上面包糠……炸至两面金……呜呜呜我要挂了疼疼疼疼”·监牢里霎时传来余鹤鬼哭狼嚎的惨叫, 其他犯人也只是看了几眼便不敢再看。
就像是把手指放在门框上然后来回使劲关门一样,剧烈的疼痛感一波波侵袭了余鹤的大脑, 刑具连手上的皮肤都给挤破,鲜血霎时顺着手掌流了下来··渐渐的, 他都有些意识模糊,分不清这是疼痛还是瘙痒,还是又疼又痒,到最后他十根手指完全失去了知觉……·夹了大概五分钟那些人才堪堪放过余鹤,刑具一撤, 他整个人都失了力,一下子倒在地上,意识已经开始混乱, 眼睛里只有那十根肿的像水萝卜一样鲜血淋漓的手指……·接着,那个刑部尚书亲自拉过余鹤的手,直接在那罪状书上按下他的指印,然后将罪状书叠好,将已经快昏过去的余鹤踢到一边。
“我……□□……全……”余鹤趴在地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刑部尚书冷笑一下,“不过这可怪不得我们,要怪,只能怪你不会做人,该得罪不该得罪的,要看清楚啊·”·余鹤趴在地上,脸紧贴冰凉的地面,他望着那几人穿着官靴的脚一个个从这肮脏- yin -- shi -的监牢里踏了出去,又听见他们肆意的嘲笑声,心里像被针扎了一般。
余鹤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疼么疼,而且是非常··后悔么不,而且是一点也不··不怪自己不会做人,只怪自己太轻易相信这宫中的人了,他们可都是猛兽啊,说的字一个也信不得啊。
“狗奴才,还敢冲本官嚷嚷,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刑部尚书嘲笑着退出了牢房,临走前还顶不屑地朝余鹤啐了口唾沫··余鹤慢慢闭上眼睛,想最后享受一下这片刻的宁静。
但好像老天偏不遂他愿,倏然间,一声刺耳的刀剑出鞘的声响,一声肉物落地的声音,以及嘈杂惶恐的尖叫声,就在一个瞬间全部交杂在一起··接着,余鹤好像感受到什么物体落在了他面前,沾着浓重的血腥气。
他缓缓睁开眼,想一探究竟——·结果对上的却是刑部尚书那只硕大的脑袋而且还双眼大张,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余鹤这一下子差点没缓过来直接背过气去。
因为这吊人就TM只剩一个大脑袋了,脖子以下全没了·他也不知哪来的劲,伴随着阵阵刺耳的尖叫声,余鹤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像看见什么丧尸一样手脚并用地往回爬。
太TM吓人了啊血呼啦的一颗脑袋就这么掉在自己面前,任谁都受不了啊·恍惚间,一双白色的靴子踏过遍地污秽,就这么直直向自己走来。
余鹤第一反应是熹淑妃派人来做掉自己,结果这杀手也是个愣头青,嫌那刑部尚书碍事顺道也给砍了,下一个,就要轮到自己了··他吓得都快窒息了,忙双手护住脑袋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进干草堆里,嘴里还颇没出息地喊着“好汉饶命”。
可那人迟迟未动,好似就在自己身后站定不动了··“我道歉,我一定向淑妃娘娘三步一叩头赔礼道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当然,这不是真心话,只是缓兵之计,别当真。
“错哪了·”那个人终于冷冷发问··“错在不该……”咦这声音,貌似有点耳熟啊··余鹤慢慢从干草堆里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向身后望去——·白色的靴子,白色的长衫,白色的外袍,白色的腰封,以及那张雪白的小脸,都会令自己想到那个和白色绝配的名字——·殷池雪。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才被上刑具的时候疼得要死自己都忍住了,但看到这个人的时候眼泪却忽然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真是疯了··“殷,殷池雪……”最后一个字俨然变成气音。
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呢,大概就是走失的小雏鸡见到母鸡那般,或者说,就像濒死之际忽然抓到了那根救命稻草一般··殷池雪的白袍上溅了一道碍眼的血迹,他看了看,脱下外袍扔到一边,然后走到余鹤旁边,单膝蹲下:·“手拿出来。”
“你,你怎么来了啊,不是说被皇上禁足了么·”·殷池雪没回答他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而是一把抓过他鲜血淋漓的手,从裙摆处撕下一圈布条,动作轻柔地替他包扎止血。
余鹤忽然想到若廷对自己说过那句:·“其实皇叔等你很多年了·”·“王爷,你……是不是之前就认识我啊·”终于,余鹤还是贼不要脸地问出口了。
殷池雪的手顿了下,他抬眼看了眼余鹤,马上又收回目光继续替他包扎伤口··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王爷……疼~”天地良心,是真疼,绝对不是自己撒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出口的调调就变了。
“先离开这里,去我府上·”说着,殷池雪拉着余鹤的胳膊就往上起··“啊这,越狱,不太好吧,要是被抓到不光我还要连累王爷您啊。”
余鹤有点犹豫··殷池雪看了眼地上刑部尚书的人头,冷声道:“人我都砍了,还怕什么·”·“您当然不怕,您有尚方宝剑可以随便砍,我就是一悲催小太监,要是被逮到越狱绝对要脑袋搬家啊。”
殷池雪回头看着他,半晌,忽然笑了:·“你知不知道,尚方宝剑只能斩三品以下官员,而刑部尚书属于正三品,我还真不能随便砍·”·此话一出,余鹤愕然。
卧槽这么说,殷池雪为了自己,毫不犹豫的把一个朝廷三品大官给砍了而且还在这种有很多目击者的情况下·余鹤战战兢兢探出头望了眼外面的情况,发现刑部尚书带来的那两个年轻人以及一众狱卒都东倒西歪地躺在各个地方,看来是昏过去了。
“这下就没人知道了·”殷池雪恬不知耻地笑道,“进来时也没人看到我的脸,这样就算出了事也可以嫁祸给你·”·余鹤:·“王爷,您是认真的么”·“好了别说废话了,先走,不然一会儿来人了你我都跑不掉。”
说着,殷池雪忽然一个委身,一只手穿过余鹤的腿弯,一只手穿过他的腋下,使劲一提,就以这种公主抱的姿势将他打横抱了起来··余鹤: ·不是,这殷池雪突然间发什么疯呢,还是转- xing -了,还是刚才被人打傻了·虽然但是,但忽然被喜欢的人以这么暧昧的姿势抱起来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啊,任是脸皮厚似城墙的余鹤都不例外。
“放我下来,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腿·”余鹤象征- xing -地挣扎两下,惊慌失措道··“你别误会,我只是因为你一直在这里墨迹不肯走,怕有人来罢了。”
殷池雪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因为他也不是那种特别壮实的,抱余鹤这么一个一百二三十斤的男人来说还是有点吃力的··出了牢房,余鹤就见到殷池雪养的那匹贼不听话的马,这次殷池雪没有再逗弄他,先把他扶上马,然后自己爬上去将他圈在怀中,一甩缰绳,马儿便乘着夜色向着王爷府狂奔而去——·这是余鹤第一次来到殷池雪的住处,和他这个人一样,整间王府都布置的花里胡哨的非常浮夸,一看殷池雪这老小子平时就没少捞钱,前朝的古董一摆就是一排,漂亮的丫鬟一买就是一群。
“王爷,您回来了·”几个小丫鬟见到她们主子归来马上迎了上去··殷池雪扶着余鹤在大堂坐下,然后扭头冲着那群小丫鬟道:“吩咐厨房准备点吃食,尽量清淡一点的,还有,把薛太医叫过来,速度。”
余鹤呆呆地望着殷池雪的背影,忽然有一种自己马上要进产房的错觉……·不大一会儿,薛太医便背着他的药箱匆匆赶来了··这个薛太医似乎有点眼熟,好像当初若廷从马上摔下来摔晕时就是这位太医过来诊断的。
如果是殷池雪找来的,那肯定也是值得信任的人吧··“王爷这么晚召微臣来,可是哪里感到不适”薛太医捋着花白的胡子,看起来倒是慈眉善目的。
殷池雪摇摇头,接着指指一直藏在他身后的余鹤:“不是本王,是小栗子他,被刑部的人上了私刑·”·薛太医探过脑袋好奇地瞅了眼,在见到余鹤的时候,顿时脸色大变。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余鹤,花白的胡子随着嘴巴一颤一颤:“他……他……他现在不是被关在刑部的大牢听候发落么”·“实不相瞒,刑部的头儿已经被我砍了。”
说着,殷池雪还得意笑笑··薛太医听后,更是惊的两只眼睛瞪得老大,脸上纵横相交的皱纹都跟着一起微微颤抖:·“王爷您的意思是,尚书大人已经被您杀了”·殷池雪平静地端起桌上的茶杯,似是漫不经心地说道:“别用杀这个字,用砍,不然体现不出我的气势。”
余鹤真服了他了,这种时候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三品官员就连皇上都不能随便动,他说砍就砍,要是让皇帝那老贼知道又不知道得怎么胡思乱想了··薛太医忙凑到殷池雪旁边,压低声音问道:·“那么刑部尚书的尸体可是已经处理好了”·“放心,我前脚刚走戏时后脚就去处理尸体了。”
薛太医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接着双手抱拳:“王爷,这件事您务必当心说漏嘴·”·“您放心,我自有分寸,对了,您赶紧帮小栗子处理伤口吧,我担心再拖下去他两只手就废了。”
薛太医点点头,打开药箱找出工具,然后走到余鹤身边,轻轻托起他的手看了看,眉头紧锁:·“伤势严重,多处指骨骨折,还有皮肉伤,这样,我先帮他止血接骨。”
殷池雪默默看着,半晌,才语气不怎么好地说了句:·“这一路,你都不会喊疼的”·余鹤瞧了瞧自己惨兮兮的双手,嘿嘿一笑:“说实话,都已经没知觉了,就感觉不到疼了。”
“蠢·”半晌,殷池雪只说了这么一个字··处理了大概半个时辰,那六十多岁的老太医可算帮余鹤把骨折的那几根手指接好,再以碘酒消毒,包扎好伤口才起身告辞。
一旁的侍女小心翼翼问道:“王爷,饭菜都凉了,是拿去再热一热还是直接端上来·”·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热一热,别热太烫,要端上来即可入口。”
殷池雪道··侍女点点头,迈着小碎步匆匆走出了大堂··折腾了一天,这会儿余鹤困得都快睁不开眼,但殷池雪又不放他去睡觉,他只好一直这么等着,脑袋随困意一点一点,就像小鸡啄米。
不大一会儿,那侍女又回来了,说饭菜已经热好了··紧接着后面鱼贯而入一排端着饭菜的侍女··余鹤这下子完全清醒过来了,馋虫全被这饭菜的香气勾了出来。
他大概数了数,不过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厨房就准备了八菜二汤外加一道甜品一道水果总共算是十二道菜,这尼玛都快赶上国宴了,殷池雪这王爷当的真是滋润啊··而且仔细那么一看,这些饭菜竟然全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什么西湖醋鱼什么麻婆豆腐,特别是那道甜品,油煎汤圆。
这是妈妈还在世时每逢正月十五都会做给自己吃的甜品··余鹤见状,马上用双手夹起筷子伸向那麻婆豆腐··怎奈双手被包的粽子一样,夹了半天夹到手都抽筋也没夹起来一块豆腐。
该死啊,筷子这种东西到底是谁发明的,为什么不能直接舔盘呢·就在余鹤为自己那没用的双手生闷气之时,一只汤勺伸了过来,勺子上还放了块绵软鲜嫩的小豆腐。
他诧异抬头,就见殷池雪坐在一边一手托腮,一手拿着勺子,眼神中还略带鄙夷··余鹤也回望着他,俩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吃啊,我手都酸了。”
似乎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殷池雪终于不耐烦了,一张嘴,语气也是透露出极不耐烦的意思··余鹤看看他,又看看他手中的勺子,顿时气也上来了··“我不吃。”
“为什么·”·“没有米饭·”·殷池雪瞪了他一眼,又舀了一勺米饭,淋上豆腐,送到他嘴边:·“这下可以了吧。”
“不吃·”·“怎么,要我嚼碎了嘴对嘴喂给你”·说着,殷池雪还作势将米饭往自己嘴里送··“不,不用了……谢谢……”余鹤立马蔫了。
殷池雪冷笑一声,又舀了一勺汤送到余鹤嘴边··余鹤抻头咬住勺子,抬眼小心翼翼地盯着殷池雪··这个人真是蔫儿坏,果然像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妖精闲的没事就以耍人为乐,呸·喂过汤,殷池雪还像那种照顾婴儿吃辅食的妈妈一样用勺子刮了刮余鹤嘴边流下的汤汁,虽然是很贴心很温柔的动作,可他眼神中的那种鄙视始终没褪下去。
吃饱喝足,余鹤这会儿是真困得不行,在侍女过来收拾残羹的时候他就在一边坐着打起瞌睡··谁知殷池雪那厮又贼没人- xing -地摇醒他:“吃过饭去沐浴更衣,你身上都有股馊味了。”
余鹤一听,马上尴尬地闻了闻自己的衣服:“骗人,哪有·”·殷池雪也懒得和他浪费口舌,二话不说再次打横抱起,抬着他就往浴池去··余鹤窝在他的怀中,闻着他身上香香的味道,只觉一阵心猿意马,忍不住将他使劲在他怀中蹭了蹭。
只是蹭着蹭着他忽然又意识到……·不行要是洗澡的话自己是假太监一事不就暴露了么·想着,他立马激动的大力挣扎起来,就像被华农兄弟逮住的小香猪一样,使劲扭动腰肢试图逃离殷池雪的魔爪。
“别乱动·”殷池雪恼了,怒斥一声··“我不洗我不洗啊,我喜欢自己身上的馊味,馊味就是我的保护味不能洗掉,洗掉会死人的”说着,余鹤还作势用包成粽子的手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
“别闹·”殷池雪用胳膊使劲夹住他不让他乱动··“你这样我可以告你猥.亵,律师函警告”·殷池雪终于叹了口气,他停下脚步,低头望着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的余鹤,轻声道:·“你知不知道若廷为了帮你证明清白已经在停尸间守着那两具尸体过了一夜了,我让戏时去通知他已经把你带到王爷府了,他可能一会儿就过来,那孩子本就有点一根筋,你不想让他看到你这么狼狈的样子而一时怒起做出什么傻事吧。”
余鹤霎时安静下来,讪讪的:“不想……”·“那就乖乖听话,好好养伤·”·余鹤无言以对,但如果被殷池雪发现自己是假太监又该怎么同他解释呢,他不像若廷那么好骗,万一他一怒之下直接告到皇帝那,自己就得背负上欺君之罪,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正想着,殷池雪已经将他抱到了浴池··大门一打开,夹杂着香味的热气瞬时扑面而来,那种温暖惬意的氛围使得余鹤那根一直紧绷的神经一瞬间放松下来··偌大的镀金浴池,池中热气缥缈,周遭摆满了换气用的青翠植物,旁边还有两个可爱讨喜的小丫鬟正毕恭毕敬地等着帮他沐浴更衣。
果然有钱人就是会享受啊··殷池雪将他放下来,扶着他坐到一边的椅子上,随手拉过云母屏风,接着小声招呼那两个小丫鬟先去忙自己的事··余鹤一听脑袋都大了。
“不是,为什么把妹子遣走·”·“现在已是夜里丑时,丫头们忙了一天了,你还好意思让他们这么晚不睡觉来伺候你么·”·殷池雪说着,径自开始脱衣服。
余鹤:·“不是,我洗澡你脱什么衣服啊”余鹤吓的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站起来,警惕地望着殷池雪。
“帮你擦背啊·”殷池雪随口回答道,脱衣服的手并没有停下来··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你变态么我自己能洗,麻烦你出去好么”余鹤笑得青筋暴起,在心里已经将殷池雪拖出来大卸八块了。
“这是我家,我凭什么出去·”这货竟然还振振有词的,脸皮之厚令人发指··殷池雪脱得只剩亵衣,然后摩拳擦掌的向余鹤这只弱小无助的小可怜伸出了自己的禄山之爪——·“我不——妈的疼~”·在余鹤杀猪般的嚎叫中,殷池雪直接将他的破衣烂衫撕开,随手一扔——·“呦,想不到竟还有意外收获。”
余鹤伏在地上捂脸痛哭,像个被玷.污了的黄花大闺女一样··“你这东西哪来的·”说着,殷池雪还恬不知耻地笑··“爹妈给的。”
余鹤一听,忙伸手捂住下面··“你不是太监么”·“没见过带根太监啊,大惊小怪什么·”·“这个,还真没见过。”
说着,殷池雪蹲下身子看着余鹤那细白的小身躯,笑问道,“你说,这事如若被皇上知道了,他会如何处置你呢·”·“咱们不是兄弟么,可不可以不告诉皇上啊……”余鹤马上毫无骨气的开始求饶。
“谁跟你是兄弟·”殷池雪不屑地笑笑··“那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我上次替你挨了那一刀,于情于理,你也该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吧。”
余鹤又开始打感情牌··说起这个余鹤就来气,说什么他等了自己很多年,等了很多年就是拖出来给他扛刀么·殷池雪脸色变了变,这件事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
其实当时那秃子掏出刀子时,殷池雪以为他是要对余鹤下手,于是情急之下直接将他从一边拖到自己这边来,谁知,那老秃驴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自己……·“那好,我可以替你保守这个秘密,只要你能讨我开心。”
余鹤愕然:“怎,怎么讨……”·殷池雪站起身:“你不是很聪明么,自己体会·”·余鹤想起来之前高中时他有个舍友谈了个小女友,当时就因为她来大姨妈舍友说了句“多喝热水”就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接着小女友好几天都不理会他。
当时为了讨她欢心,舍友说要折一万只千纸鹤跟她道歉,找了好几个宿舍的兄弟,上课折吃饭折上厕所都在折,折了大概半个月,手都磨起了茧子,这才把她哄开心了··一旁的殷池雪见他陷入了沉思,摇摇头,拖着他的腿将他一路拖到浴池边,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了下去。
殷池雪挽起袖子,拿过浴巾,淌过洗澡水在余鹤身后坐下,然后帮他轻轻擦着后背··但这时余鹤心思根本不在这里,只是在心中默默计算折一万只千纸鹤要多久,不不不,太多了,少一点,那就折十只吧。
“你这几日先待在我府上养伤,等这案子结了再送你回宫·”·余鹤猛然回神,忙道:“不行啊,我得一会儿就赶回刑部大牢才行,不然越狱的话,有理都变没理了,更何况……还死了个刑部尚书,不可能不被人发现的。”
说着,他回头看了眼还在他背后卖力耕耘的殷池雪:·“王爷,这次您做事可真是不过脑子了,您自己也知道那把尚方宝剑斩不了三品以上官员,更何况,他只是动用私刑,罪不至死,您就这么把他砍死了,真要追究起来,您也得跟着倒霉。”
“我做事需要经过别人同意”殷池雪还在那不服气··“是是是,您贵为正一品大官,除了皇上没人敢说您不是,但您想过没,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按规矩的事做多了,难免遭人非议。”
殷池雪猛地站起身,冷笑一声:“刑部尚书方善儒上私通外邦以及左丞相企图篡权,下私吞饷银滥用私刑,你可知谋逆乃诛九族的大罪,我只砍了他一个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什么篡权”余鹤大惊失色··殷池雪平复下情绪,接着点点头:“其实皇上早就知道了,以左丞相为首的那一帮,其中包括沈佩佩他爹沈平良将军,甚至就连皇上当年的老师韩太傅都有插手其中,只不过就是一直拿不到确凿证据罢了,你以为皇上不想办他们”·“那……那宫中还有好人么。”
余鹤之前一直觉得韩太傅是个忠臣,觉得他说话又好听又相貌忠厚老实,还是皇帝的老师,不成想,人不可貌相啊··“有啊,当初那个嚷着要把太子送出宫磨炼的连太师,他是最忠贞之人,就是为人刻薄了点,不太讨人喜欢罢了。”
天啦噜,余鹤一直以为这个连太师才是最大的反派,原来自己一直错怪好人了··“他当时之所以提议要把太子送出宫中,完全是为了保护太子,他的密探收到口风说会有乱党趁新春之际戒备松懈之时将太子趁乱做掉,索- xing -提出把太子送出宫去,等年后戒备森严了再回来。”
余鹤一听,只觉浑身寒毛倒竖,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个小傻子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天天被人惦记着,太不容易了··“那熹淑妃她……”·“皇上后宫之事我就不清楚了,那也不是我能过问得了的。”
余鹤点点头,趴在浴池边,享受着真·皇家豪华按摩搓背,慢慢闭上眼睛··“王爷,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两手一甩什么也不管不问的人,以为是那种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也不懂的庸才。”
殷池雪一听,不满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只是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余鹤笑笑,在这极富节奏感的揉搓中最终没敌过睡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听着那轻微的呼吸声,殷池雪渐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月黑风高,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徘徊于瀛王府的大门口··良久,大门打开,一袭白衣的男人从府中走出。
那一瞬间,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立马扑了过去——·“皇叔我想死你啦”若廷可能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过了这一年就已经变成十八岁的大人了,可一见到殷池雪还是像个孩子一样撒娇着求抱抱。
“你自己一个人来的么”殷池雪忙将他拉进府中,小声问道··若廷摇摇头:“是戏时大哥送我来的,他让我跟你说一声,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他现在赶去徽沅见书儿大哥了。”
殷池雪点点头··“皇叔,是什么事情啊·”·“这个,以后再告诉你·”殷池雪接着岔开话题,“那两具尸体的证据你都收集好了么”·若廷点头似捣蒜:“果然和小栗子想的一样,当时湖边的那两名目击宫女也被杀了,尸体就埋在宫外的后山上,被守林的老伯发现了。”
“你父皇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将验尸情况给父皇一说,父皇就夸我看来这趟出宫没白费时间,确实学到了东西·”·殷池雪无奈:“我不是说这个,皇上现在对小栗子那边怎样,松口了么。”
“他说明日一早要大理寺的人和验尸的仵作一道去审案,如若小栗子真的是被冤枉的,自然不会轻易姑息,一定要将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接着若廷又担忧问道:“那为了掩人耳目,我们现在先把小栗子送回刑部大牢”·殷池雪望了眼余鹤的房间,摇摇头:“他现在折腾不起了,让他在这边休养吧,之后皇上要是问起来,大不了我一人全担了。”
——————————·昭璇宫——·自打琳昭仪怀了龙种又被封了昭仪之后,可谓是风生水起,寝宫也从偏院搬到了离皇帝寝宫不远的偏殿。
·她现在有了九个多月的身孕,即将临盆,太医们都说这肚子里十有八九是男孩,这下,更是势如中天,其他妃子见了她都得好生讨好着··不过琳昭仪也算有自知之明,深知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敢轻易露短,一直紧绷着脑子里那根弦。
直到熹淑妃找上了门——·琳昭仪直到熹淑妃的儿子是个有本事的,一直深受皇帝宠爱的,母凭子贵,见到熹淑妃,即使怀了九个月的身孕,琳昭仪也得赶紧上前请安。
“妹妹现在身子不便,不必多礼·”熹淑妃看起来倒是慈眉善目的,第一眼也让人很有好感··她身后跟着两名侍女,手里提着几只锦盒··“听闻妹妹即将临盆,我这做姐姐的一直也没来看望妹妹,心里过意不去,恰好娘家小妹也在待产,就问她要了点安胎补气血的药。”
说着,熹淑妃将那几大盒补品拿过来,一一打开··琳昭仪凑过去看了眼,发现确实都是极好的补品,有些甚至是稀缺药材,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多谢姐姐关心。”
琳昭仪礼貌地说道··“德妃妹妹那边也是,和你差不多时间临盆,你们一定要加把劲儿,为我们皇室增添子嗣·”熹淑妃笑起来的时候特别温柔。
琳昭仪就在想,难怪她能教养出若安那么出色的儿子,全凭她以身作则,于是不禁对她多了几丝好感··“我那边正好还有之前皇上赏的布料,到时请人扯几件小衣裳给你儿子送过来。”
说着,熹淑妃还凑到琳昭仪面前压低声音道:“绝对不比太子当时穿的料子差·”·这句话更是让琳昭仪对熹淑妃好感度爆棚,自己一怀孕,其他妃子巴不得自己生个女儿或者是小产,卯足了劲儿要害自己,结果熹淑妃直接一句“给你儿子送过来”,怎能让人不喜欢她呢。
“姐姐的大恩大德,妹妹之后定当涌泉相报·”一感动,又开始拽词··“报恩就不必了,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个就生分了·”熹淑妃掩嘴笑道。
“不过——”她话锋一转··“妹妹,姐姐想知道,你之前可曾得罪过什么人”·琳昭仪一听这句话,心顿时凉了半截。
她有了身孕本就敏感,现在是一点都听不得这种话··“我来的时候,听了些流言,说是你因为德妃妹妹和你同时临盆,生怕她也生个儿子抢了你的风头,于是便……”说到这儿,熹淑妃还故意卖起关子。
“便什么”琳昭仪猛然站起身,大腹便便的她一时没站稳,差点就翻到在地··熹淑妃见状忙过去扶住她,焦急问道:“妹妹没事吧。”
琳昭仪赶紧摇摇头,脸色煞白煞白的:“姐姐快告诉我,便什么”·熹淑妃叹了口气,慢慢将琳昭仪扶到榻上坐好,摸着她圆滚滚的肚子,眉头紧蹙,看起来好像比琳昭仪还担心。
“便说你当日买通了德妃宫中的侍女,企图将小饺子一死之事嫁祸给德妃·”·“臣妾没有”琳昭仪又是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臣妾虽然知晓后宫心计之事,可也一直老老实实安分守己,从不敢妄想与姐姐们争荣,又怎敢将这么严重的命案嫁祸给德妃姐姐呢”·熹淑妃轻轻拍打着琳昭仪的后背安慰道:·“大家都知妹妹品- xing -,当然都相信你,只是这流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传到皇上耳朵里,自然不好听。”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那姐姐,臣妾该如何是好,要臣妾现在就去找德妃娘娘说明白此事么”·“不可,你现在过去,别人还以为你心中有鬼,明日皇上要亲自监督审案,说如果那小太监真是被冤枉的,也要彻查真凶。”
“那、那臣妾该做点什么呢·”琳昭仪急了,说话都开始结巴··熹淑妃思忖片刻,接着悄声道:“我倒是替妹妹想了一招,这样,明日审案,咱们去旁听,你便照我所说去说。”
琳昭仪忙点头,伸过脸去洗耳恭听——·——————————·翌日一早,大理寺外面齐齐整整站了一排大臣,就连出了名的闲散人士殷池雪也起了个大早来到门口外等候。
地上摆了四具尸体,蒙着白布,旁边跪了个仵作··大概七点钟左右,皇帝终于姗姗来迟,旁边还跟着皇后和长公主··“带犯人小栗子上来·”皇帝一声令下。
“回禀圣上,小栗子昨晚因被人动用私刑导致昏迷不醒,恐怕,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不过微臣这里有之前从犯人那里记下的口供·”大理寺正卿如实禀告。
一直坐在一旁旁听的若廷听到大理寺正卿这么说,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让其他小太监假扮小栗子进去等着以防万一··“何人敢动用私刑”皇帝眉毛一挑,怒从中来。
“回圣上,是刑部尚书方大人,经过调查,微臣怀疑是其故意想要屈打成招·”·“反了他了,他人呢”·“回圣上,微臣不知,尚书大人自昨晚后就再没见过他。”
“行了,朕知道了,先审案吧·”·说着,皇帝还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殷池雪,接着投过去一个赞许的目光··这个傻弟弟啊,这么多年了,可算做了一件让朕满意的事。
几乎是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几个小太监弓着腰走上来,将地上四具尸体身上的白布掀了起来——·几名妃子不忍观看,都把头撇到了一边去··琳昭仪坐在离尸体很远的地方,拿手绢捂着嘴,呕吐感上涌,她忙别过头,拍打着胸口缓解不适。
“仵作你先说说尸检情况·”·那仵作恭敬磕了个头,然后将尸检报告呈上:“回圣上,四具尸体的尸检情况草民已经全部列于纸上·”·“小饺子公公的确是死于窒息,但草民尸检时在其口鼻中发现了少许布料。”
说着,那仵作颤巍巍将手中那只布包呈上··皇帝接过那只布包,展开,看到几根非常细小的红色绢丝,有点像女人穿的衣物··“草民怀疑小饺子公公可能是被人用衣物或者棉被之类的捂死,而且解剖过小饺子公公的尸体,发现所有脏器都没有充水现象,所以草民断定公公是先被人杀害再投入水中。”
这时候,一旁的熹淑妃脸色微变,但只是稍纵即逝,很快便调整好情绪··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元宵节快乐~·第48章 废位太子(14)·“皇上, 根据犯人小栗子的口供称,当时他被德妃娘娘叫到御花园之后便一直在那里等候娘娘的到来, 等了大概一刻钟, 而仵作验尸称尸体死亡时间大概在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之间, 时间完全不吻合。”
大理寺正卿将余鹤的口供呈上··“的确是,想要在一刻钟内完成杀人抛尸几乎不可能,且那两个目击的宫女称亲眼见到小栗子和小饺子起了争执,小栗子一怒之下将小饺子推下了湖中, 这也与仵作得出的结论完全不符。”
皇帝只手点着龙椅扶手,若有所思道··“且草民验过宫女锦媛的尸体后发现,她的脖子下面有两道勒痕,说明她是先被人勒死再吊上房梁伪装成自缢, 恕草民直言,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人杀害伪装亦或是处理尸体的, 绝非一般人,换句话说, 此人一定乃武功高强之人。”
大理寺正卿也跟着点头:“仵作先生所言极是,且凶手一定为男- xing -,那两名被杀害的目击宫女死于重伤,是毫无防备下被人用剑刺穿了腹部,所以凶手还是个擅于用剑的人。”
“武功高强者, 还不会在宫内引起别人怀疑的,除了大内侍卫,恐怕没有别人了吧·”皇帝诧异问道··“依微臣之见, 既然乃武功高强之人,飞檐走壁混入宫中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
连太师忍不住插嘴道··“且这人绝对是受人指使,他的杀人动机就是为了挑拨小栗子和太子殿下,以及德妃娘娘淑妃娘娘等人,将这宫中搅得一团乱,所以可以断定,真正的幕后主使绝对不在这四位当中,但绝对是长居宫中,对于宫内构造非常熟悉的,且挑选这个不算特别的时候,那么或许其本人正经历特别的事。”
坐在一旁的熹淑妃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倒是站在她身后的若安紧张地攥紧了手——·“皇上·”·就在大家都在心里分析谁的嫌疑更大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琳昭仪却突然开口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如同激光一样齐齐- she -了过去··这个时候开口说话,是脑子秀逗了么··“臣妾知道这种时候臣妾插嘴不得,但臣妾还是想说,既然已经证明了小栗子公公的清白,那不如此时就这么了了吧,俗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琳昭仪紧紧攥着手绢,嘴唇微微颤抖··昨日熹淑妃告诉她,一般这种时候敢出来说话的多半都会被怀疑,但恰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危险的言辞也是最安全的言辞,这样皇上就会觉得真正的主使这时候根本不敢露头发声,其实倒是这种反向思维,最能洗脱嫌疑。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都说一孕傻三年,琳昭仪或许也是太着急了,一听到有人腹诽她就受不了了,于是便毫不犹豫的轻信了熹淑妃之言··皇帝的目光缓缓看过去,这一瞬间,他忽然有点看不懂琳昭仪了。
长居宫中,其本人又有特别的事情,比如怀孕,又不是方才提到的那四位中的任何一位,这个时候大家都急着抓住凶手,应该分析凶手才对,但她却说为了皇室着想语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怎么看,所有的矛头都直直指向了琳昭仪啊……·“妹妹何出此言,为何一将嫌疑范围缩小,妹妹便迫不及待发声,说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熹淑妃忽然间冷声呛道··琳昭仪迷茫地看着她,柳眉紧蹙,接着摇摇头:“这不是昨日姐姐让我……”·“小栗子公公遭女干人所害,吃尽苦头,我最宠爱的小饺子以及德妃妹妹的侍女都无辜被害,真正的凶手却还在逍遥法外,谁不想抓住凶手还受冤之人一个公道,你却说就这么算了”熹淑妃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
她看起来好像真的很生气,气得胸脯都跟着剧烈起伏··“臣妾……”琳昭仪一时哑言,被熹淑妃这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呆了··“这么迫不及待要求结案,还是说,这件事本就和你逃脱不了干系。”
熹淑妃凤目一瞪··“臣妾……臣妾没有明明是”·“明明是什么”熹淑妃一拍椅子,愤怒而起,“这时候了你还嘴硬”·皇帝坐在那里,只觉得太阳- xue -突突地跳。
一众大臣都在窃窃私语,不知道该怎么站队··“皇上,不如派人查一查琳昭仪的寝宫,如果冤枉了她,臣妾便向她赔礼道歉,但如果真是她,一定会与凶手有书信来往或者其他什么证据,搜一搜,自然就真相大白。”
“凭什么搜我的寝宫,明明是你……”·“你若是清清白白,害怕别人搜么”熹淑妃扬起嘴角,冷笑道。
“那就照淑妃的意思去办,马上派人去搜昭璇宫·”依然还是不给琳昭仪把话说完的机会,这一次,是皇上打断了她··琳昭仪挺着大肚子,坐在椅子上,强烈的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
她望着熹淑妃,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是中了她的圈套··她现在觉得自己又蠢又可笑,竟然会轻易相信一个和自己有利益竞争关系的人,轻信她所谓的反向思维··不大一会儿,几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回来了,其中一个小太监弯着腰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东西呈上:·“陛下,这是我们从琳昭仪宫中搜到的。”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那小太监手中拿着一封信··琳昭仪瞬时瞪大眼睛··她根本不记得自己还写过信什么的··皇帝看了她一眼,接着拆开信封,一甩其中的信纸,看着看着,表情巨变,一瞬间铁青,看起来骇人异常。
看到皇帝龙颜大怒,底下百官没有一个敢说话的··“你和宫女锦媛的书信来往,一字一句,写得清清楚楚这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把这个毒妇……暂时打入冷宫,昭璇宫所有东西分发至各个后宫,等她诞下婴孩后,再收押听候发落”·琳昭仪只觉突如其来当头一棒,甚至不给自己任何心理准备,意外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来临了——·“皇,皇上,我没有,不是,那封信不是我写的”琳昭仪哭喊道。
旁边来了两个小太监,一人一边将琳昭仪从椅子上拽起来,一个踉跄,琳昭仪跌坐在地··“证据确凿,你还狡辩,念你我夫妻一场,朕留你一条命,你却还在这里不知悔改”皇帝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他对琳昭仪简直失望透顶,本以为她是那种温婉贤淑的女子,不成想,早就开始算计起来了··“真的不是我,是淑妃娘娘昨日来找我,教我这么说的”·熹淑妃冷笑一声:“没想到你是这等忘恩负义的小人,我念你怀有身孕,特意从娘家要了安胎补品好心给你送过去,不成想却被你倒打一耙。”
“我没有我没有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啊”琳昭仪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道,泪水糊了满脸··真的,谁也不怪,就怪自己蠢。
皇帝深吸一口,转过身不想再看她,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带下去·”·“皇上,冤枉啊皇上,我真的没做过这种事啊”·琳昭仪的惨叫声愈来愈小,直至完全消失于大殿之上——·若廷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也被吓到了,呆呆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一旁的熹淑妃,表情却是异于常人的平静,他余光瞄到若安微微颤抖的手,笑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松下来——·————————·“哎呦卧槽,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余鹤抱怨着,将手中那只破破烂烂的折纸鹤猛地摔在地上··本来他准备效仿舍友哄女孩子开心那一套,也折个千了八百的纸鹤讨殷池雪开心,但古代大多用的是宣纸,非常软,很难折成型,再加上他双手包的粽子似的,就这个撅着腚趴桌子上折了一上午,结果才折出来一只,还蔫了吧唧的贼难看。
“讨个锤锤鱼的好,大不了让他去皇上面前告御状,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说着,余鹤还泄愤似的把那堆裁剪好准备折纸鹤的纸片都扫到了地上。
恰好,殷池雪推门而进——·“这些纸惹到你了”看着满地狼藉,他忍不住问道··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余鹤怂了,赶紧老老实实蹲下身子将纸捡起来:“没有,哪的话,不小心碰到地上而已。”
殷池雪脱下外袍,顺手将地上的纸片捡起放好,他看着余鹤,似乎是有点犹豫,半晌终于缓缓开口道:·“关于小饺子被杀一案的裁决结果出来了·”·余鹤一听,激动的差点没从地上一跃而起穿透屋顶直奔大气层之外。
“怎么样我是不是沉冤得雪了”·殷池雪点点头··“那真凶是谁,快告诉我”·余鹤现在真是迫不及待想要从殷池雪的口中听到“熹淑妃”三个字,他甚至都想好了,为了庆祝这女干妃被“啪啪”打脸,晚上一定要怒吃三碗饭,把这些日子受的的委屈全讨回来。
他紧紧盯着殷池雪的嘴唇,像复习高考一样认真地听着殷池雪所说的每一个字——·也是三个字,但却从“熹淑妃”变成了“琳昭仪”。
余鹤愣了下,接着上前一把揪住殷池雪的衣领,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说谁”·“昭璇宫的琳昭仪·”殷池雪也再向他确认了一遍。
琳昭仪这个人,余鹤之前都没怎么听说过,所以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是很陌生的··“所以王爷你的意思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其实是这个什么昭仪,是她买通德妃的宫女来陷害我”·殷池雪点点头。
“不可能啊,我和那位昭仪是真无冤无仇,连见都没见过几次,她可能都不知道有我这么个人,为什么要陷害我呢”·“她现在怀了龙种,又得势,同怀龙种的德妃自然便成了她的眼中钉,或许她的野心不止于此,她真正想要的是若廷的太子之位,所以便会想出这种计俩陷害你和德妃,顺道拖太子下水。”
余鹤听后,只觉可笑··他望着殷池雪,心寒地摇摇头:·“这种蹩脚的谎言,殷池雪,你不会信了吧·”·话音刚落,余鹤便一个不备被殷池雪猛地捏住了脸。
“谁给你的胆子直呼我大名·”·余鹤却没有和他耍宝的心情,猛地拍掉他的手:·“我当日在皇帝寿辰上设计摆了若安和熹淑妃娘俩儿一道,他们不可能就此罢休的,什么琳昭仪嫉妒德妃为眼中钉,我看根本就是这个熹淑妃想一石三鸟。”
“话虽如此,可孰是孰非,还要拿证据讲话,我们从琳昭仪的寝宫中搜出了她与宫女锦媛来往的书信,并且在小饺子口鼻中发现的布料也是运往后宫的,这所有矛头直指琳昭仪,你让别人如何相信她。”
余鹤无奈地笑了··是啊,一切拿证据讲话,仅凭他人三言两语,谁会信,谁敢信··“殷池雪,我只是想说,熹淑妃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善茬,她今天敢设计陷害琳昭仪和德妃,明天就敢算计皇后和瑜贵妃,那么你能保证,她真不会有一天算计到你头上”·殷池雪望着余鹤那张过度认真的小脸,半晌,忽然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余鹤瞪他一眼··“我只是在笑,你跟着着急什么劲儿,没害你不就成了”殷池雪言语轻佻,令人极度不爽。
“还是说,你是在担心我”·“少自作多情,谁担心你啊·”余鹤一听,马上就炸毛了··“那你急什么。”
余鹤愣住,马上又开始装样:“急了么我……急了么没有吧·”·殷池雪见他有点尴尬,也没再继续都弄他,话锋一转,难得的认真说道:·“不用担心我,我心中自有分寸。
但现在,你要听话,不要再去继续插手这件事,对你没好处·”·“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受冤,然后无动于衷”·余鹤不能理解殷池雪这种思维,虽然话说没错,这件事和自己本没一点关系,熹淑妃想要害人能找出一万个理由,自己也只不过是她计划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我们没法管,后宫之事,你去插一脚难免遭人口舌,在宫中生活可不像你想的那样可以任意妄为,明白么·”·余鹤听着殷池雪的解释,虽然表面上还是不服气,但心里也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
“你想帮助别人,首先第一件事是,你要自己好好活下去·”殷池雪看着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余鹤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好了,你先去歇息吧,好好养伤,等好一点了我再把你送回宫中。”
说着,殷池雪起身要走··“你去哪·”余鹤忽然站起身,紧跟上去··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殷池雪转身的那一刻,不安感霎时袭来,那种恐惧没由来的侵袭了全身。
殷池雪笑笑:“再过几日便是我和沈小姐的婚事,我得提前准备准备吧·”·倏然间,就像是被人从头泼下一盆凉水··余鹤呆呆的,良久,才轻声问道:·“不,不结婚好不好。”
“为什么呢·”殷池雪笑道··“你喜欢她么·”·“喜欢与否,于成婚来说,毫无意义,这世上,尤其是生于皇家之人,根本无权选择自己的成婚对象,我们成婚的意义,仅在于国家社稷安定。”
“是因为,沈平良有造反之心,所以……才不得已要娶他的女儿,是么……”余鹤嚅嚅道··殷池雪回首望着他,半晌,忽然抬手捏住他的脸:·“你一个太监,管得倒宽。”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余鹤自嘲地笑笑,是啊,自己区区一个下等太监,还妄想与丞相之女争荣,说出来不怕人笑掉大牙··半晌,他从桌子上僵硬地抓起那只蔫了吧唧的千纸鹤,低着头,伸过手去——·“这是什么。”
看着那只丑陋的纸鹤,殷池雪禁不住问道··“送你的结婚礼物,祝你和沈小姐,白头偕老,早生贵子·”·殷池雪看看那只纸鹤,又看看满脸伤感之色的余鹤,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又笑什么,嫌我没文化不会说话是吧,那我再多说几句,祝你百年好合,琴瑟和弦,幸福美满……”·“好了·”殷池雪打断他,伸手接过那只丑陋的纸鹤。
“若廷这小子到底有没有好好传话,我不是说了,要你对我有点信心么·”·余鹤顿时愣住,就像个没智商的呆子一样,怔怔问道:·“什,什么……”·“真的不记得我了不可能,一直在装傻对吧,不然为什么要为了我进宫。”
殷池雪循循善诱道··“什么啊,这人说什么呢·”余鹤鄙夷··殷池雪伸手按住他的脑袋,揉了揉毛:“给你一点提示,二十二年前,龙岭,龙啸山——”·——————————·“母妃,要早早来接我哦。”
八岁的小男孩瞪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依依不舍地拉着面前那个女人的手··那女人身披黑色斗篷,将自己严严实实裹在里面··透过那一点点缝隙,小男孩看到了女人脸上肆流不停的眼泪。
“为娘没用,保护不了你·”女人伸出自己伤痕累累的手抚摸着小男孩白嫩的小脸··“雪儿,你一定要乖乖在这里等着,绝对绝对不可以乱跑,若是为娘之后不来,皇后娘娘也会过来寻你,你要记住,若是到时娘不在了,你一定,一定要认皇后娘娘做母后,知道么。”
小男孩不解地歪着头:“为什么,我不要认她做娘,我只认母妃你一个·”·说着,小男孩稚嫩的小手紧紧扒住那女人的肩膀,眼泪也跟着流个不停。
“娘没办法再继续照顾你了·”女人紧紧将男孩拥在怀中,泪水沾- shi -了他的衣衫,“若是以后回了宫,除了皇后娘娘的话,其他人谁都轻信不得,知道么,不然就会像娘一样,落得如此下场。”
小男孩放声大哭,小手紧紧环住女人的脖子:“我不要,我不要你走”·身后忽然响起一阵嘈杂之声,女人浑身一哆嗦,赶紧将小男孩的手扯下来:“娘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你就乖乖藏在这个山洞里,不管是谁来都不要出声,知道么。”
“不要走”小男孩依然固执地抓住女人的手,死活不让她走··眼看着那些人越走越近,女人心一横,一咬牙,狠狠将小男孩推开,小男孩一个踉跄撞在石壁上,额头上顿时擦破皮,鲜血顺着额角汩汩流下。
女人忙上前想查看情况,但听到那一声“搜搜这洞里有没有”,她不敢再耽搁,最后看了眼那小男孩,便匆匆跑了出去··“抓住她宋宸妃在那里”随着一声怒吼,几百个男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雪儿,你一定要平安啊·”女人在心里默念着,脚上的动作也不敢停,她现在只想尽可能的将这些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自己也尽量地跑到离儿子远一点的地方。
在一阵骚动过后,世界又重新归于平静——·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小男孩就这样在这寒冷的山洞里窝了三天,滴水未进,身上只剩临走前带出来的一块桂花糕。
想自己前几天还在宫中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今日却活像个小乞丐,即使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但他还是坚持要把最后一块桂花糕留给娘亲··他相信,娘亲一定会过来找自己的,自己要做的,就是听话,乖乖等着。
山洞里又黑又冷,他几乎是保持那个双手抱腿的姿势坐了三天,饥寒交迫下,一个八岁的小男孩是真的好想大哭一场,但娘亲说过,不能哭,绝对不可以发出声音,不然就会被坏人找到。
就在这时,洞口突兀响起鞋子踩在枯枝上的断裂声··小男孩惊悚地瞪大眼睛,尽量将自己往角落里缩去,捂着嘴,连呼吸都不敢··绝对,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那脚步声渐渐贴近,就像是黑暗中突如其来的怪物,长着他的血盆大口突然就冲了过来——·小男孩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这阒寂的山洞中格外响亮。
他捂着嘴巴,眼泪顺着手背划了下来··娘亲,你在哪里啊,我真的好怕啊——·“啪·”·倏然间,洞中忽然明亮起来,带着一丝暖意,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照亮了眼前的世界——·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正举着火把站在自己面前,他穿着非常朴素甚至有些破烂的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
反倒是自己被吓得不轻··“你是谁·”那举着火把的小男孩皱着眉头开口询问道··娘亲说过,不管是谁,都不可以跟他走,也不可以和他说话,也不能发出声音。
“你怎么不说话,是哑巴么”那男孩子颇没教养地询问道··“你为什么坐在这里啊,为什么不回家,不冷么”男孩子喋喋不休地问着,手也没闲着,将地上的木柴都捡起来装进背后的小箩筐里。
“真是个哑巴·”男孩子摇摇头,没有过多逗留,捡完柴便摇着头离开了··只是第二天,他又来了··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你怎么还在这儿,不回家么”他依然自顾自地喋喋不休着,即使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第三天,男孩子又来了,这次手上还多了两只热腾腾的大馒头··“你不会一直没吃东西吧,我瞧你都要昏过去了·”·确实是,自己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吃过一点东西,意识都开始渐渐变得模糊。
男孩子看了一会儿,最终无奈地过来扶起自己,将馒头撕成一小块一小块塞进自己嘴中··干巴巴的馒头,噎的自己直咳嗽··男孩子赶紧从小箩筐里找出一个木头瓶子,递过来:“这里面有水,不过我喝过,你要是不嫌弃,就喝吧。”
接过水,但还是不敢发出声音——·第四天,下了很大的雨,雨水冲塌了洞口的泥土,漫进山洞··本以为男孩子不会再来了,结果他就像守时的上班族一样,还是过来了,这次,他用他那幼小瘦弱的小身板运了几根木头进来,然后用麻绳绑在一起,还搭了条破棉被在上面:·“这几日都会下雨,你睡地上怕是要被淹死,这床可能有点简陋,你就将就一下吧。”
之后,他便与自己并排坐在那只简易的小木床上,抱着腿,望着外面丝毫不见小的雨势··“我叫余鹤,白鹤的鹤,你呢·”·啃着男孩带来的烧饼,考虑着该不该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因为母妃说过,如果随便和别人说话的话一定会被杀死的··但是,他看起来不像坏人,如果是坏人怎么可能每天都送吃的给自己,还费了那么大劲为自己搭一张小床只为让自己过的舒服一点呢。
“雪·”思忖良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之后又马上补充道:“殷池雪·”·这时候,那个自称余鹤的小男孩终于回过头,用惊讶的目光望着他:·“我还以为你真是哑巴,没想到你会说话。”
小小殷池雪啃着烧饼,默默低下了头··“不过我见你穿的这么好,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在洞里生活了这么多天,你娘亲不要你了么”·殷池雪摇摇头,没说话。
“是不是你闯了祸,怕你娘亲责罚你,于是你就偷偷跑出来了”小小余鹤又问道··殷池雪还是不说话··“如果是这样,你赶紧回家啦,我把家里最后的余粮都偷出来给你了,我爹知道后拿鞭子抽了我一顿,还有被子,给了你我今晚就没得盖了,所以你赶紧回家吧。”
小小余鹤说着,泄了气般躺在那张简陋木床上,长叹一声:“明明你有那么好的条件,却还要同我这个本就过着乞丐般生活的人抢吃的抢被子,真是不公平。”
小小殷池雪似乎也觉得愧疚,啃烧饼的动作停了下来··余鹤用余光瞄了他一眼,马上改口道:·“不过也无碍,春天马上来了,播种的季节到了,等到秋天我们家就可以收获许多许多粮食,而且之后天热了我也就不需要盖被子了。”
小小殷池雪依然缩在角落里,手里还抱着只啃了一半的烧饼··“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良久,小小殷池雪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余鹤嗤笑一声,像个小大人一样说道:“你还是管好自己吧·”·“真的,我是皇子,我爹爹是皇帝,想要什么都会有的,相信我,我以后一定会给你最好的。”
小小殷池雪急了,迫不及待地挑明了自己的身份··“吹牛,皇上的儿子哪会在这穷山沟沟里挨饿受冻·”·小小殷池雪撇了撇嘴,小脸憋得通红。
小小余鹤看他这副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好啦,我知道了,我信你就是了·”·就这样,殷池雪在这山洞里过了大概半个月,靠着小余鹤的救济勉强活了下来,每天足不出洞,乖乖等待娘亲来带自己回宫。
直到有一天,龙岭来了一帮穿着打扮极具富贵气态的人,称要寻找遗落民间的皇子··几乎翻遍了大半个龙岭,终于在龙啸山的山洞里发现了脏的像小泥猴一样的殷池雪。
当时小余鹤刚从小溪里逮了条鱼烤着吃,殷池雪就坐在一边悄悄咽口水时,那个女人忽然就出现了··“好孩子,你受苦了·”她双眼含泪,跑过去一把将殷池雪抱在怀中,温柔地抚摸着他乱糟糟的长发。
“皇后……娘娘……”而殷池雪只是呆呆地喊了一句··“别怕,母后来接你回宫了·”说着,皇后一摆手,示意身后的轿夫将轿子抬过来,抱着殷池雪上了轿子。
殷池雪看了看她身后,忍不住问道:“我母妃呢·”·皇后吸了吸鼻子,不着痕迹地拭去眼角的泪:“你母妃有事未能来接你,托我带你回宫,好孩子,瞧你冻得,手都生冻疮了。”
说着,皇后温柔地抓起殷池雪的小手包在手心轻轻搓了搓··殷池雪回头,就见余鹤还拿着那条草鱼站在火堆旁,静静地望着自己··“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了。”
他极有礼貌地道谢道··“害,这有什么呀,想不到你还真是个皇子·”余鹤说着,略有自卑的将手中烤焦的草鱼藏在身后··这时候,殷池雪忽然从轿子里跳下来,直奔余鹤。
“鱼烤好了么”殷池雪轻轻问道··余鹤目光游离,始终不敢正眼看他:“嗯,烤,烤好了·”·殷池雪从他手里拿过那条草鱼,看了看,然后冲他扬了扬手中的草鱼:·“我们以后还会见面么。”
“我不知道·”余鹤诚实回答道,“你是皇子,我只是一介草民,门不当户不对,我岂敢肖想和你做朋友·”·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殷池雪温柔的笑笑:“那没关系,等我以后做了皇帝,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将你接进宫中,谁敢说一个不字,我便诛他九族。”
“那,那我进了宫能做点什么呢·”·殷池雪认真地想了想,接着道:“可以做太监呀·”·——————————·“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皇帝并非同父同母,而是因为你母妃被人害死,所以你认了前朝皇后做娘亲”·故事讲完,本该是令人感动落泪的再相见之礼,但余鹤的关注点却非常奇怪。
这不能怪他,殷池雪讲的这个故事和自己没半毛钱关系,只是那个殷池雪写的一个狗血剧本罢了,所以自己真的很难有什么代入感··当然,还是会心疼小殷池雪曾经的遭遇,要不是因为有那个小余鹤,或许他早就死在龙岭了吧。
听他说的,感觉殷池雪小时候又软萌又单纯,怎么长大了就这德行·“所以,要对我有信心·”殷池雪说罢,抬手捧起余鹤的脸,认真说道。
余鹤有点不好意思,忙回过头去:“我知道了,但是,你要怎么处理沈小姐的事,如果擅自悔婚,岂不是又让那沈平良抓了小辫子,他万一一怒之下当场举兵造反怎么办。”
“那就让他家大闺女先悔婚不就好了”·听到殷池雪说得好像手到擒来一般,余鹤马上凑过去猴急地问道:“怎么让沈小姐先悔婚。”
“看你这样子,你又急了,就这么担心我”殷池雪笑得眉眼弯弯··余鹤:“……”·殷池雪冲他勾勾手指:“附耳过来。”
“其实沈小姐早就有位相好的小先生,不过就是平民出身,一直在沈府做帮工·”·余鹤听完瞬间就明白了:“所以你是想撺掇他们俩私奔是么”·“不是我想撺掇,而是他们两人早就有了这种想法,碍于沈府戒备森严,一直没机会罢了。”
“你早说啊,害我这几天心里一直不上不下的,担心的要命·”余鹤释然地拍了拍他并不宽厚的小胸脯··接着,他还不怀好意地用手肘戳戳殷池雪的胸膛:“那这样你府上不就少了一位王妃”·殷池雪微笑:“是啊。”
“有替位的么,没有的话,我就勉强……”说着,他还颇不知耻地朝着殷池雪挤眉弄眼一番··“勉强顺位是吧,不用勉强,我不喜欢勉强别人。”
殷池雪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你,行,你有种·”余鹤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个殷池雪,要是能有小时候一半乖巧自己就不至于天天为了他身心备受折磨了。
“我可以抱你么”突然间,他又说了这么一句··“嗯”·还不等余鹤反应过来,殷池雪已经欺身上前,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抓起来,然后双手托着他的PP将他放在自己腿上。
一时间,屋子里腾空飞起无数的粉色泡泡,气温好似也在不断飙升,两人身体紧紧相贴,似乎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热度··以及如雷贯耳的心跳声··余鹤此时羞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任他是个钢铁直男都招架不住殷池雪这么会撩。
殷池雪双手扶住他的腰,脑袋埋进他怀中,泼墨长发倾泻而下,随着穿堂风微微拂起,搔的余鹤脖子直痒痒··“不用勉强啊,我不希望你勉强,那个位置本来就是留给你的。”
“真,真的么,会不会有点太快了啊·”余鹤结结巴巴地问道··“快你又没试过,你怎么知道快不快·”·余鹤TM现在脑袋都快爆炸了,特别是面对殷池雪这张脸的时候根本没有思考能力,再加上他那极具诱惑- xing -的言论,说实话,余鹤现在有点把持不住。
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把持不住好吧··“那,那就……试一试,也,也行……”思忖良久,余鹤终于不好意思地开口道··结果殷池雪那边却没了声。
余鹤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屏息等待他的回答,结果这人就像突然断气一样没了下文··他心道殷池雪该不会激动的晕过去了吧,忙坐直身子,低下头一看——·接着两片薄唇便紧紧贴到了一起。
底下是殷池雪稍显得意的笑··行吧,虽然很想放声尖叫、嘶吼,但这不符合自己的气质,所以还是——·细细品味好了··——————————·余鹤第一次见到沈佩佩的时候,着实被她小小惊艳了一番。
他伪装成殷池雪家的下人,跟着殷池雪一道来到沈府假装商议婚礼细节··第一次,他见到了那个不过十九岁的小姑娘,出落的芙蓉花一般,水灵又可爱,看起来也温文尔雅的,一看就是读过很多书。
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偏偏摊上这么一爹··“王爷,久等了·”沈平良抱着拳头,脸上笑得像朵菊花一样嘚嘚瑟瑟的从后堂出来了··殷池雪今天带了几大箱子聘礼过来,乐的沈平良合不拢嘴。
余鹤就在一边望着家丁将那一箱箱聘礼搬走,心里极不痛快··“怎么了,怎么黑着张脸·”见他小脸紧绷,殷池雪忍不住问道··余鹤没说话,假装四处看风景。
·哎,这傻小子心思太好猜了··于是趁人不注意,殷池雪凑到余鹤面前,压低声音道:··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乖,以后这些都是你的,我先暂时借来用用。”
第49章 废位太子(15)·从沈府离开的时候, 殷池雪特意给沈佩佩塞了什么东西,接着两人以眼神交流一番, 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共识··马车上, 殷池雪又在逗弄他的肥啾啾, 看起来心情不错,竟还哼起了小曲。
“很快就能抱得美人归了,开心的甚至都唱起了歌·”余鹤缩在一边,满脸怨念地望着他, 语气也是酸溜溜的··“呀,谁把醋坛子打翻了。”
说着,殷池雪还作势四处寻找··余鹤也不再继续和他打嘴炮,就这么鄙夷地看着他演··“原来在这儿呢·”殷池雪嗅着嗅着, 就凑到了余鹤面前,接着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猛地抱住他, 笑嘻嘻的将头埋进他怀中。
就像个八岁的小孩子一样··余鹤看着他头顶精致的发冠,还有他难得的没使坏, 余鹤只觉得小心脏都跟着甜的发软,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的肩膀,也将脑袋蹭在他颈窝间。
“我帮沈佩佩和她的相好准备了马车还有点干粮盘缠,在滏阳那边盘了家店,就当做送给他们的贺礼, 剩下的,就全看他们自己了·”·殷池雪转过身躺在余鹤大腿上,抬手逗弄着挂在横梁上的肥啾啾。
“啊, 所以他们真的打算畏罪潜逃了”余鹤愕然,有些不敢置信··“什么畏罪潜逃,你会用词么,那叫为情私奔·”殷池雪笑笑,随手抓过余鹤胸前耷下的发丝把玩着。
余鹤点点头,望着窗外若有所思道:·“其实我真的很佩服沈佩佩,放弃了锦衣玉食,跟着一个穷小子四处漂泊,寻找一份不确定的幸福·”·殷池雪碰碰他的小脸,温柔说道:·“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他不会一直是穷小子,离开了沈府,一切从头开始,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面对未知的开端,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愿意带着沈小姐离开,那就证明,他早已有了能给沈小姐幸福的决心。”
“是啊是啊,就沈小姐值得被认真对待,我们都是二百五,不用怜惜·”余鹤翻了个白眼··殷池雪一听这话就笑了,他抓过余鹤的手,揉了揉:·“手怎么样了,还疼么。”
余鹤被他这一招弄得完全没了脾气,甚至连无理的撒娇都不好意思了··他别过脑袋,低低“嗯”了声··“那一会儿我把薛太医喊过来让他给你瞧瞧。”
“不用了,人家那么大年纪,别让人跑来跑去的·”余鹤缩回手··“我怎么见你好像不是很开心·”殷池雪戳戳他的脸,“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余鹤继续望着窗外,幽幽叹了口气:·“就还是会多少有点担心吧,毕竟像沈平良这种老狐狸,我担心他早就看出端倪,先我们一步做好准备,到时事情败露还可以反过来指责我们,这样就不好了。”
“不会的·”殷池雪笑笑,“如果说沈平良绝对不会堤防的人,那恐怕就是我了·”·“为何·”余鹤讶异。
“因为他蠢,一直以为我和他们是一派的,以为我和皇上同父同母,他做了皇帝我肯定心中不服,所以他巴不得我和他女儿成亲,以巩固自己的势力·”·“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呢。”
殷池雪思忖片刻,答道:“你也看到了,我不爱管闲事,觉得麻烦·”·余鹤微微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那根弦也在一点一点放松··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只是当他听到殷池雪三个字和皇位二字同时出现的时候,就会莫名觉得难受。
“我觉得,我的手好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回宫中了·”·一听这话,殷池雪立马伸手揽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小腹中:“不要·”·“不行啊,我要是再不回去,大家该对我起疑心了,怀疑我是不是畏罪潜逃了。”
主要是,主线任务才做了一半啊啊啊啊·若廷登基还一点苗头也没有,就算是因为皇帝尚且年轻轮不到若廷,也得想办法让那个什么若安没法再打皇位的主意,皇帝也是很宠他了,知道他有篡权之意还就这么放任其行,要是换做若廷,估计早就被废了吧。
“所以你不是为了我而进宫的么,既然都到这地步了,还回去做什么·”殷池雪不满地撇撇嘴··“不行啊,我之前答应过皇上,要他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把若廷教育那种能独当一面的男人,如果就这么撒手不管了,岂不是变成言而无信之人”·“你总有借口。”
半晌,殷池雪坐直身子,忽而十分认真地说道:“即便如此,我也要你三日后再进宫·”·“为什么”·“三日后便是我和沈小姐的成亲之日,沈小姐要抛下我和她的相好浪迹天涯了,总不能让我独守婚房吧,这要是传出去让我的面子往哪搁。”
“所,所以你的意思是……”余鹤马上紧张起来,像个娇羞的黄花大闺女一样搓着小手··殷池雪抬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认真问道:·“所以能不能也带我去浪迹天涯——”·——————————·一轮皎月垂于天际,薄雾氤氲,大地忽明忽暗——·两个身影小心翼翼地翻过石墙,跳下去。
“这边这边”赶马的车夫冲着那两人低声吆喝道··那两个身影一路小跑来到马车旁,见到旁边站的两个男人,感动之余便齐齐往下跪。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王爷,您的大恩大德智渊没齿难忘,以后若有机会定当竭尽所能相报·”·“王爷,谢谢您成全我和智渊,我爹,以后,还拜托您照顾了。”
说着,沈佩佩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殷池雪将他们俩扶起来,送上马车:“我在滏阳那边给你们买了铺子,你们直接过去,那边会有我的朋友接应你们,沈小姐为了你放弃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两人点点头,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笑笑,接着紧紧牵起对方的手··马车踏着月色,穿过薄雾一路疾驰而去,在两人的视线中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余鹤望着早已空无一人的大街,不禁叹了口气··“叹什么气·”殷池雪问道··“就像你说的,沈小姐一直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冷不丁要跟着那小子一起吃苦了,从一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变成一个只知柴米油盐每天围着灶台转的人妇,你不觉很可惜么。”
“只要她自己觉得幸福开心,那便不算可惜·”·“但愿吧,现在只希望他们不要被沈平良找到,不然,我都不敢想象后果是什么·”·殷池雪笑着摇摇头:“其实沈小姐走了也好,若是沈平良还是一直心存篡权的想法,日后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这样沈小姐也得无辜被牵连,她走了,至少还能保住一条命。”
“摊上这样的爹……”余鹤撇撇嘴,“你说,怎么越是那种大女干大恶之人,越是能教养出善良正义的好孩子呢·”·殷池雪没说话,伸手拍拍他的脑袋,示意他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果不其然,翌日一早,沈平良发现自己的女儿已经收拾了首饰衣物连夜逃走了,并且家中的下人也无故跟着一起失踪了,急得他眼珠子都差点蹦出来··他赶紧派人全程去找,并下令封锁城门说是一只苍蝇都不要放出去。
就这样苦苦找寻了一上午,却始终不见她人··殷池雪估摸着他们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龙岭一带了,马上进入徽沅会有书儿帮忙护送他们前往滏阳,任是沈平良有通天的本事也再找不回他们了。
“我总觉得,心里这么不踏实呢·”余鹤在原地踱来踱去,一上午了都没住脚··“有什么不踏实的,滏阳都到了边境地带,不可能找得到的。”
殷池雪倒是云淡风轻的喝着茶水,逗着他养的肥啾啾··“话虽如此,但沈小姐好歹是沈平良的独女,你闺女失踪了你不着急啊,他再坏也终究是个做爹的,估计现在找不到女儿该急死了吧。”
殷池雪摇摇头:·“其实沈小姐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光耀门楣的工具,换句话说,是助他巩固势力的工具罢了,沈小姐十八岁以前都是在闺阁中绣花读书度过的,脚不沾地,她的闺阁连楼梯都没有,需要要下楼了就会有专人架起梯子将她背下来。”
“哇,那岂不是十八岁之前连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子她都没见过”余鹤不禁感叹道··“是,而沈平良这样做的理由只有一个,将自己的女儿培养成最适合相夫教子的人.妻。”
余鹤嫌恶地撇撇嘴:“哪有这样的,养女儿就是为了服务日后的女婿·”·“所以,尽管日后他们二人的日子可能会很难过,但至少沈小姐不用再作为他人的附属品而活,而是真正为了自己而活,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
这一句话,余鹤忽然对殷池雪改观了··他真的是那种看得很透彻,但却因身处皇室而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这个时代的男人哪里会为女孩子着想啊,但殷池雪偏偏就是那一股清流。
果然和殷池雪想的一样,中午头的时候沈平良便带着一群人过来赔罪··悔婚,违抗圣旨,把堂堂一个王爷就这么撂这儿,种种罪名加起来足够他们一家在监狱里欢度余生的了。
沈平良不光把殷池雪送去的嫁妆抬回来了,甚至连家底都抬过来了··“王爷恕罪,都怪微臣看管不利,您放心,给微臣三天时间,微臣一定将小女寻回来给王爷赔不是。”
殷池雪闲极无聊地拿起桌上的挑杖,挑开一只木箱,看了看里面的金银珠宝,又合上··“沈将军把这些东西抬回去吧,本王府上倒是不缺·”·沈平良一听,急了,自己拿来赔礼道歉的东西被拒收,这不明摆着就是拒绝自己的道歉嘛。
这事儿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自己还能有好果子吃·“王爷,一天,微臣只要一天时间,一定将小女寻回来”沈平良急了,双手抱拳一个劲儿做保证。
“这倒不必,本王也不是那种小心眼之人,只是听说,令千金是随贵府上的一名下人一起失踪了”·沈平良忙慌不迭点头似捣蒜:“一定是那下人心怀不轨将小女绑走,绝对不是小女有意要悔婚,小女的事微臣最清楚,望王爷明鉴。”
余鹤在一边听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内心OS:·“你清楚个锤子,你要是清楚你女儿也不会跟着别人偷偷溜走了·”·“既然发生这种事,那也实在没办法,既然令千金归期未知,依本王看,这桩婚事,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说着,殷池雪起身欲走··“王爷这好好的婚事怎么能说算就算了呢,这次主要责任都在那贼人,虽说微臣也有责任,但王爷实在不该将不快都发泄到微臣身上,这事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可还了得”·沈平良急了,竹筒倒豆子一样什么都往外说,甚至还开始让殷池雪背锅。
殷池雪自然心里不快,一扭头,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所以依沈将军之意,是本王在这里无理取闹了沈小姐乃圣上赐婚于我的,我也是几大箱聘礼一个子儿不少的送过去了,人没送到我府上不说,还要我一直这么等下去当我冤大头是么”·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沈平良吓得手都哆嗦了,虽然两人官级差不多,但好歹人家是皇亲国戚,是皇帝的亲兄弟,真要算起账来,绝对是自己吃亏。
“王爷,王爷,微臣保证,今晚之前,一定将小女寻回”·殷池雪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不必了,本王没那个耐心,这件事,你自己同皇上禀明吧。”
说罢,便大步踏出了大堂··余鹤看看还站在那里满脸- yin -翳的沈平良,忍不住上前:·“沈将军,我觉得吧,令千金是被坏人绑走了还是自愿逃走的真不一定呢,不是说首饰衣物都收拾走了么,绑架的话何必这么多此一举,不过小的也顺便提醒您,我家王爷可不喜欢棒打鸳鸯,即便是沈小姐回来了,这事还是没得商量了。”
沈平良缓缓抬头,牙关紧咬,腮帮子鼓起很大一块··余鹤心情愉悦的一路蹦蹦跳跳来到殷池雪的寝房,一推门,入眼便是暧昧的烛灯摇曳,喜气洋洋的红绫绸缎于房间内层层叠叠,以致使整间房都染上了暧昧的红。
·殷池雪就坐在圆桌前,正借着烛灯点燃手中的熏香··他今天穿了成亲时的喜服,华丽大气,红黑相间的配色更是衬托的他一张小脸又白又嫩,绾的精致的长发柔软搭在肩头。
他低着头,额间几缕不老实的发丝拂于嘴边··余鹤猛地停下,呆呆地望着他··然后看他将熏香插.进一旁的香炉中··接着,殷池雪抬头,冲着余鹤招招手:“过来啊,怎么在那里傻站着。”
余鹤犹豫半晌,终于别别扭扭地走了过去,嘴里也不闲着,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既然都不成亲了,房间里这些破布还不赶紧撤了,看着烦死了·”·殷池雪笑笑,没说话。
他牵过余鹤的手领着他慢慢走到床边··“干,干嘛啊·”余鹤有点怂了,双腿下意识摆出了随时准备逃走的动作··“谁说不成亲了。”
殷池雪低低发问··他的脸凑得很近,一只手也习惯- xing -地抚上余鹤的脸,慢慢摩挲着··余鹤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慢慢往后退——·说实话,突然来这么一出,接下来的发展流程就一目了然了,但说实话,以前亲亲抱抱举高高就已经有点……接受无能了,真要是做到下一步……·除非他殷池雪是下面那个·但当他猛地被殷池雪推到在床上,双手被他紧紧按住且动弹不得的时候,他才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攻受是按照颜值来定的啊。
自己颜值稍微低一点就要做下面那个是么·算了,下面就下面吧,就当被自己的爱犬舔了一下好了··想着,余鹤绝望地闭上眼睛,慢慢撅起嘴——·突兀的,嘴边传来奇怪的触感,黏答答的,还特别甜。
余鹤猛地睁眼,从嘴里扯下那有着奇怪触感的东西一看……·嗯桂花糕·他赶紧坐起身,然后就见殷池雪正坐在圆桌旁吃·自己刚才到底在做什么啊,怎么能那么丢人呢为什么这么蠢,又被殷池雪给耍了啊·“中午头一直在处理沈平良的事,没吃饭,你也饿了吧,过来吃点”·“不吃,饱了。”
余鹤皮笑肉不笑道··“吃什么了吃饱的·”·“气饱的·”·“谁惹你生气了,让他来找我·”·余鹤瞪了他一眼,把手中的桂花糕往殷池雪嘴里一塞,然后气汹汹的就往外跑。
干嘛呀这是,自己还撅个嘴在那等着,搞得自己好像个欲求不满的傻子一样,太TM丢人了··“去哪·”殷池雪一把拉住余鹤,嘴里还含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问道。
“雨女无瓜·”·“好了,别耍小脾气了·”殷池雪拉着他坐回桌前··“我说过,我不喜欢勉强别人,你若是不愿意呢,我也不会强求,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说吧,不急这一时。”
殷池雪说着,随手夹起一块老婆饼··见余鹤还是坐在那里不说话,料到是自己确实让他感到难堪了,于是二话不说也闭上眼撅起嘴··余鹤愕然:“你干嘛。”
“不能让你一个人尴尬啊·”殷池雪说着说着,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余鹤看着他,半晌,凑过去啄了下他的嘴唇,但语气还是不善:·“这不是你第一次耍我了,我都记着呢。”
“小气·”·“休夫警告·”·“我错了·”·——————————·余鹤回宫的时候,殷池雪在一边看着他收拾包裹,脸黑的像木炭:·“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回去做什么,其实只要和皇上明说,他也不会过多责怪。”
“得了吧,就你那个大兄弟,简直是,忠女干不分,我再不回去他真以为我畏罪潜逃了,而且从现在开始,相信熹淑妃的在我心里一律打为智障·”·殷池雪就这么望着他,不说话。
“好了,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我要回宫了·”说着,他还作势拍拍殷池雪的肩膀,“那我们有缘再见啦·”·殷池雪还是不说话。
余鹤叹了口气,摇摇头,提起包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只是没走两步,便感到一道灼热视线,差点把自己后背给灼穿··一回头,就看见殷池雪正站在长廊拐角处满脸幽怨地望着自己。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余鹤冲他摆摆手,继续走··刚出了瀛王府大门,那道灼热的视线又刺了过来··余鹤一回头,就见殷池雪依然满脸幽怨地站在大门口望着自己。
就这样,他一路走,这幽怨脸一路跟,一直跟到了皇宫门口··余鹤终于受不了了,直接将他拖到小巷子里,接着就是一顿狂风暴雨的猛亲,亲的嘴巴都红了,肿的像两根火腿。
“在宫中要安分守己,不可以和那些皇子眉来眼去·”殷池雪戳着他的胸口叮嘱道,仿佛一个丈夫即将离家要独守空房的小怨妇··“算了吧,毛都没长齐的的臭小子,谁会相中他们啊。”
余鹤觉得殷池雪的担心完全是很多余的··“也不许看那些妃子,更不许招惹那些小太监·”·余鹤手一举,脚一踢:“我发誓谁都不看,只看你只有你就是你”·殷池雪这才心满意足地将他放进了宫中。
再见到若廷,他正很自觉地趴在桌前背书,别提多认真··余鹤一瞧,乐了··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若廷都会主动学习了·余鹤悄悄迂到他身后,悄咪咪地伸出手。
“啊”他故意大叫一声,想吓吓若廷··若廷猛然回头,眼里写满惊恐,但当他看到是他家小栗子的那一瞬间,惊恐瞬间化作惊喜,他几乎是一跃而起跳到余鹤身上,像只考拉一样紧紧扒在他身上不放。
“小栗子我想死你了,你怎么才回来呀”·兴奋的腔调中却漫上一丝委屈巴巴的哭意··“要怪就怪你九皇叔,他死活不放人。”
若廷一听,马上从余鹤身上跳下来:“我听说沈小姐和她家的下人跑了,把皇叔自己一人扔那了,可有此事”·余鹤点点头:“如假包换。”
“那我皇叔岂不是昨夜独守空房”·余鹤神秘地笑笑:“也不算,不是还有我嘛·”·若廷一听,立马瞪大眼睛:“真哒那你们昨晚都……做了什么啊。”
“拼刺刀,比大小,大杀四方·”·若廷的小脸立马飞上两坨绯红:“想不到我皇叔这么勇猛,实在是让我对他刮目相看·”·“也没有吧,我俩持平,不分胜负。”
“嗯这种事还……还……竟然还可以这样”若廷捂脸羞涩嘟哝着··“是啊,后来因为难分伯仲,府上下人都跟着加入其中,我们激烈的大战三百回合,一宿没睡呢。”
“天……苍天啊,你们这么……玩得开的么·”·若廷只觉浑身血液倒流,一直往头顶涌去,他是真没看出来皇叔这么开放,竟然还邀请下人一起,简直刷新了他的三观。
“下次你也可以一起·”·“不,我就不了吧……我还小·”若廷转过身子,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这有什么啊,只要你有银子,谁管你大小。”
余鹤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收拾自己的包裹··若廷懵了下,接着问道:“为什么做这种事还要银子啊·”·“输了当然要给银子啊,不然谁跟你玩啊。”
余鹤觉得若廷这话问的真是莫名其妙··“你,你说的到底是什么啊……”·余鹤直起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下象棋啊,不知道么没玩过”·若廷深吸一口气,抿着嘴,哀怨地望着余鹤。
“对了,殿下,之前我说让您去通知德妃娘娘的事,您通知了么·”余鹤话锋一转··主要是他掐指一算,好像这几天就差不多是德妃的临盆之日了,一定要提醒她多加小心熹淑妃才行。
若廷歪着脑袋,一副云里雾里的表情:“什么事啊·”·“您又忘了”余鹤鄙视道··若廷想了半天这才想起来,不好意思地拍拍自己的小脑袋:“哎呀,不好意思,这几日忙于读书,完全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说起来,您以前不是最讨厌读书么,现在这是转- xing -了”·若廷听到这句话,似乎是联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马上摇摇头:“不是想读书,而是必须读书,让自己变得优秀才行。”
“殿下您可是受什么刺激了”余鹤好奇··这小子以前只要听到背书就像能要他命一样,这下子主动读书说他没受刺激还真没什么说服力。
“其实是公审那日,我看见琳昭仪被人带下去时哭得那惨兮兮的模样,心里多少有点受到触动吧·我只有变得足够优秀,才有能力保护我的母妃·”·若廷望着书本,也跟着苦兮兮地说道。
“我感觉她真的是被冤枉的,和宫女锦媛通了书信后怎可能还留着书信不烧掉,等着别人去搜么而且琳昭仪和我无冤无仇,和德妃娘娘也无冤无仇,她没理由害我们啊。”
嗯,很好,看来这小若廷比他老爹强,至少是个有辨别是非能力的人··“而且刑部尚书那两个随从也被收押了,但对于主谋是谁,他们打死都不说,如果真是已经落马的琳昭仪,他们何苦受那种皮肉之苦也不说实话呢。”
余鹤觉得若廷分析的竟头头是道,不仅对他刮目相看··几日不见竟有如此大的进步,看来他确实只是缺一个为他指点迷津的人,要是这个人早一点出现,那个什么狗屁若安靠边站吧。
两个人聊着聊着,太监便跑来通知可以用膳了··余鹤赶紧换好衣服若廷一道前往偏殿··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许久不见皇帝,余鹤还真不像之前那般对他有那么高的好感度了,现在的皇帝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是非不分忠女干不辨的昏君,甚至都不怎么想看他。
即使他破天荒地关心了下自己近日的生活状况··本来膳桌都是有数的,有几个妃子就布置几张膳桌,但自打琳昭仪被打入冷宫之后,这就猛地空出来一张膳桌,摆在那里格外突兀。
“皇上,既然妹妹已经不在这里了,不然这张桌子就撤掉吧,留着多占地方·”熹淑妃瞥了眼那空荡荡的桌子,提议道··余鹤是真服了她了,吃个饭还他妈这么多话,放在那里碍她事了是怎么着。
皇帝看了眼那膳桌,深吸一口气,尔后轻声道:“罢了,就放在那里吧·”·但除此之外,还有一张膳桌也空着··“德妃呢·”皇帝问道。
“回圣上的话,太医说德妃娘娘大概就在今晚临盆,所以就不吃了·”·皇帝点点头,继续埋头用他的膳··什么今晚就临盆·这突如其来的打了余鹤一个措手不及,他只是算着是这几天,可没想到就是今晚。
若廷也注意到了,一抬头,正和余鹤对上了眼,俩人微微点头,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共识··一吃完饭,余鹤就要领着若廷往昭阳宫跑,准备去找德妃谈谈情况,结果刚出长清宫,迎面便撞上了茗敏。
许久不见茗敏又瘦了一大圈,看起来她减肥成果尚甚,但余鹤现在根本没心情管这些东西··“今晚你母妃不是临盆么,你怎么来长清宫了”余鹤抓着茗敏开门见山问道。
茗敏被他吓了一跳,小心翼翼抽出自己的手:·“真是因为今夜我母妃临盆,所以才遣散我们,只留了接生婆,父皇都没去呢,说是我们不好见血·”·“淑妃呢,淑妃在哪。”
余鹤忙问道··“不,不知道,可能在自己寝宫吧……”·说罢,茗敏奇怪地看着余鹤:“怎么,出什么事了么,我怎么觉得你今晚怪怪的。”
余鹤心道不好,把所有人都遣散,这不正给了熹淑妃机会么··绝对不行,不能再让这个女干妃得逞了·想着,余鹤一把推开茗敏急匆匆往外跑——·—————————·天际划过一道闪电,似银蛇般扭动着腰肢。
“一会儿可能要下雨了,接生婆怎么还不来啊·”小丫鬟站在门口,望着沉沉压下的乌云,焦急的在原地踱来踱去··锦荣阁后面的偏院里长满了杂草,爬山虎顺着潮- shi -破旧的墙壁蜿蜒而上。
陈旧,潮- shi -,这就是琳昭仪现在所处的生活环境··她躺在床上,腹部已经开始镇痛了··“小琪,接生的还没有过来么……”她有气无力地询问道。
“没呢,我看他们就是欺负人,明知娘娘今日临盆,还如此怠慢,根本就是不把娘娘放在眼里”小琪愤愤不平地说道··“那,那便,再等等吧。”
琳昭仪做了个深呼吸,试图来缓解这阵阵剧痛··终于,乌云承载不住水汽的重量,大雨倾盆而下··侍女小琪被大雨浇的措手不及,忙拔腿往回跑。
屋里的蜡烛因为受了潮,点了半天也没点起来··小琪觉得委屈,趴在那便一边努力点着蜡烛一边小声呜咽起来··屋子里非常黑,一点都看不清··这时候,门外似乎响起来有条不紊的脚步声,小琪心中马上燃起了希望,她擦擦眼泪,赶紧迎过去。
“今夜雨大,路不好走,老身来迟了,望娘娘恕罪·”接生婆打着灯笼,脱掉- shi -漉漉的蓑衣,慢慢踏进来··屋内瞬间因为这小小的灯笼而明亮了起来。
琳昭仪求助似的向门口的接生婆望去,气若游丝地说道:·“婆婆,我,我可能要……生……”·话说一半,瞬时打住··霎时间,恐惧袭来,就像是当头一棒,打的她浑身动弹不得。
接生婆的背后,还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披着黑色的斗篷,看不清脸··说巧不巧的,闪电亮起,将这间破旧冷清的小屋渲染的如同白昼··琳昭仪看清了那人的脸,看清了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你,你是……”琳昭仪捏紧被角,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女人··那女人缓缓脱下斗篷,抬手整理着自己绾的精致的盘发:·“妹妹,好久不见。”
琳昭仪害怕的整个人都缩进角落里,双手抖个不停如同筛糠般··“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一旁的接生婆- yin -恻恻地笑了笑:“淑妃娘娘特意来看望您,还不赶紧下来迎接,躺在那里成何体统。”
小琪见状,忙跑过去,挡在琳昭仪面前:·“我们娘娘怀有身孕,有权不跪”·话音刚落,小琪脸上便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熹淑妃依然在笑,而且笑得非常温柔:“你是个什么东西,在这里和本宫大呼小叫。”
小琪咬紧下唇,不敢再说话··熹淑妃瞥了那接生婆一眼:“还愣着干嘛,不赶紧帮琳昭仪接生,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可担当得起”·那接生婆听了,立马狗腿跑上前,一把按住琳昭仪的手。
琳昭仪怕的几乎陷入癫狂,她一个劲儿摇头,大力挣扎着:“我不生,我不要你帮我接生”·熹淑妃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摆弄着手指上的翡翠戒指,漫不经心地说道:·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毕竟你腹中怀的是龙种,皇室子嗣岂是你说不生那就不生的”·“我不会再相信你了”琳昭仪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道,“你已经将我害成这个样子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熹淑妃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似乎是听到什么非常好笑的笑话:·“得罪你是没得罪我,但这后宫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得宠又怎样,我照样可以把你弄进冷宫,让你永远都威胁不到我的地位。”
说着,她凤眼一瞪,眼神中写满了狠厉:“她德妃就算这次生儿子又怎样,我也照样能让她死·”·琳昭仪望着她,瞳孔震颤,忽然间,她只觉腹部一阵剧痛,便不可抑制地弯下了腰。
那接生婆见状便上前绑住琳昭仪的手,强行分开她的双腿··琳昭仪还在那边戚戚喊着“不要你给我接生”,但痛感袭来,一波一波侵袭了大脑,以至于她的意识都开始渐渐变模糊。
——————————·婴儿的啼哭声响彻了整个昭阳宫··皇帝正在书房心烦意乱地翻着卷宗,接着就见一小太监满面喜色地过来禀报:·“皇上,德妃娘娘生了”·皇帝一听,忙放下笔:“男孩还是女孩。”
“回皇上,是位小皇子,且母子平安”·皇帝微微松一口气,立马起身拿过一旁的披风:“朕过去看看她·”·这时候,小太监又喊住皇上:·“皇上,那个……琳昭仪也生了。”
皇帝手指颤了下,微微抬眼:“是男孩还是女孩·”·“回皇上,是位小公主……”·“朕知道了·”简单的四个字,却掩饰不住其中的失望。
当余鹤感到昭阳宫的时候,恰好碰见几个婆子抱着什么东西做贼一般进了德妃的寝宫,他好奇,忙上前,却被门口两个小丫鬟拦住··“做什么·”小丫鬟语气不怎么好地问道。
“哦我是太子殿下的贴身小厮,是殿下派我过来看看娘娘的情况·”·“娘娘刚生产完,不便见人·”小丫鬟满脸戾气,看得余鹤心生不爽。
“娘娘凤体可还好”余鹤小心翼翼地问道··“好,母子平安·”·余鹤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母子平安就好了。
不过这熹淑妃竟然破天荒的没来搞事情这不像她啊,还是说她在密谋其他的,总之余鹤就是觉得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收手··在得到德妃“母子平安”的喜讯后,余鹤也觉得这地方不宜久留,打算先回长清宫。
刚走没两步,迎面走来两个白胖胖的宫女,她俩一边走还一边窃窃私语着··余鹤路过她们身边时特意停下脚步仔细听了听她们到底在议论什么··“听说琳昭仪在锦荣阁后面也生了,但是是个女儿,这下,她肯定再无出头之日了。”
其中一个侍女惋惜地说道··“之前过去瞧过的太医不都说琳昭仪铁定生男孩么·”另一个侍女不解问道··“诶这种事也说不准的嘛,我是听路过的姐妹说的,说锦荣阁后面那个偏院就像鬼屋一样,琳昭仪一直在里边惨叫,喊着什么‘还给我’,但喊了一阵儿就没动静了。”
余鹤回头望着那两个侍女,不禁背后一阵发凉··“还给她什么呢”另一个侍女天真地问道··“谁知道呢,兴许是在那种地方关的太久了,精神都有点不正常了吧。”
余鹤听着这段对话,始终觉得是哪里很奇怪··他仔细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尽管听侍女的描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余鹤还是决定要去锦荣阁后面的偏院看看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2-09 23:25:10~2020-02-10 23:42: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土土土 2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土土土 10瓶;奉之 9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0章 废位太子(16)·冷宫这种地方因为关过太多妃子, 冤案惨案也时有发生,特别是这座自百年前便流传下来的宫殿, 更是数不清的妃子在这里孤度余生, 哀哀老去。
因此时间一长, 即使是夏天,锦荣阁附近也是一片潮凉,就像是永远照不到太阳··确实就像那两个小宫女说得一样,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和鬼屋没差,到处都是比人还高的杂草,爬山虎大片大片蜿蜒交纵,将这里遮的严严实实, 远远望去就像是西方神话中吸血鬼的古堡,到处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血腥气。
春节过后, 这两天开始回暖,可这锦荣阁还是处处透着一股刺骨寒意··余鹤踏过那长满- shi -滑苔藓的地砖, 紧紧抱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向锦荣阁走去··雨势小了一点,雷声也渐渐滚远。
风声不止,听起来像是女人哀怨的哭声,一声一声刺激着余鹤脆弱的大脑皮层··锦荣阁后面那处偏院的门虚掩着,余鹤悄悄走过去, 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原来那哀怨的哭声不是幻觉,而是真的··余鹤定了定神,抬手敲了敲门··但许久都没人回应··哭声还在继续, 断断续续,若有若无,是那种夹杂着委屈痛苦以及怨恨的腔调,其中还偶尔穿插进几丝婴儿微弱的啼哭声。
余鹤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他搓了搓手臂,还算礼貌地喊了声:“娘娘,奴才进来了——”·依然没有人回应他。
余鹤推开那扇烂木门,随着难听的“嘎吱”一身,接着扑鼻而来的便是浓重的血腥味··余鹤下意识抬手捂住鼻子,接着极其微弱的烛光往里望去··“啊,娘娘”他惊叫一声,忙放下手中的灯笼跑过去。
旁边躺了个小丫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了,脑门还在汩汩流血,她紧靠在床边,手中还紧紧攥着一条粉色的绸缎布料··而旁边趴在榻上正扶着床边痛哭的正是琳昭仪,而琳昭仪身旁则躺了一个赤身裸.体的小婴儿,浑身青紫,身上全是一块一块的胎膜,哭得也没什么力气。
余鹤这才意识到,原来今天也是琳昭仪临盆的日子,刚好和德妃凑一天,真是巧了··而琳昭仪趴在那,被单已被鲜血浸透,都泡的发涨,她整个人几近虚脱,在那里只剩喘气的份儿。
余鹤站在一边搓着手,想去扶,觉得不好,不扶,也不好··他干脆先把那小丫鬟扶起来,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活着,只是昏迷了,于是便将她拖到一边的椅子上将她放好,接着返回去查看琳昭仪的情况。
“还给我……”阒寂中,又听琳昭仪气若游丝地说了这么一句··“什么,给您什么”余鹤问道··琳昭仪缓缓抬头,望着床边那条粉色的绸缎布料,似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才勉强抓住。
她怜爱地将那截绸缎捂在怀中,脸上却是痛苦的表情:·“我的儿子,还给我……”·说着,她紧紧攥住那截绸缎,趴在床边,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
余鹤诧异往旁边那小婴儿身上看了眼,发现是个女孩,忙道:“娘娘您是不是记错了,您的孩子在这儿呢,是个可爱的小公主·”·“不是”琳昭仪哀哀哭道。
她似乎非常痛苦,但浑身都被汗水浸透,这会儿冷得直发抖,她无力地拍打着床沿,摇着头:“这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儿子被熹淑妃,带走了……”·说着,她无助地埋下头,眼泪在被单上渍成深色的痕迹:“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还要把我儿子都抢走……”·余鹤看着她那个样子,只觉得火气蹭蹭往上窜。
又是熹淑妃,又是她·妈的··“那这个孩子是谁的·”余鹤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询问,生怕吓到琳昭仪。
琳昭仪摇摇头:“我不知道·”·她露出袖口的手腕上布满了青紫色的勒痕,甚至于,刚才她一直攥着手余鹤都没发现,她的十个指甲已经全部被连根拔掉,血流如注,但她似乎根本顾不得这些,想的只有自己被带走的儿子。
恍然间,余鹤忽然想起方才去昭阳宫时看到的那几个鬼鬼祟祟抱着什么东西的接生婆,这么一想,难道是……·德妃拿自己的亲生女儿换走了琳昭仪的儿子·而且,琳昭仪说,刚才熹淑妃也来过,那这样看来,他们两人似乎是一伙的·以前还觉得德妃是个好人来着,不成想,根本一丘之貉。
之前有所耳闻,说屏婉容生了女儿后就轮到琳昭仪得宠了,而且她还是圣母皇太后的远房外甥女,公众日子应当是能过的滋润惬意的,结果,看看她这副惨样,余鹤是真的很赞同那句话:·能在后宫活下去,只有心计。
任是琳昭仪娘家再厉害,可她还是被陷害沦落到这般田地··看她紧攥双手凄凄伏于床边的模样,余鹤是真的当时就起了恻隐之心··他忙跑到一边拉起那个还在昏厥的小丫鬟,掐着她的人中将她弄醒。
小丫头看起来是个忠心护主的,一醒过来就嚷着要找她家主子··余鹤本以为那个女干妃最多就是把人家孩子抢走了罢了,结果小丫鬟哭哭啼啼一通哭诉,余鹤才听明白——·刚才熹淑妃找了个接生婆过来,琳昭仪因惧于她们又对自己的孩子下毒手,便死活不从,结果被两人合伙按在床上,绑住双手,折磨她让她生,但她就是一直憋着不生。
于是熹淑妃干脆上刑具拔了她十片指甲,她实在受不了这种切肤之痛,一个,没忍住,还是将孩子生了下来··生下来后,熹淑妃看到是男孩便马上命令接生婆将孩子抱走,琳昭仪想去抢回来,奈何浑身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她抱走。
而且不大一会儿,还抱回了这个女婴给她··“我自认无愧于皇室,无愧于任何人,为何还是要这样对我……”琳昭仪使劲抓着刚才裹住儿子的那截布条,眼睛肿的像核桃一般。
余鹤看着,摇了摇头,然后吩咐小琪先把琳昭仪扶起来,安置下那个女婴,然后替她烧水准备干净衣服··琳昭仪紧咬牙关,攥紧的双手还在微微发抖··“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思忖万千,余鹤最终是说了这么一句··琳昭仪听到这句话,立马抬头望向余鹤··她只记得这个小太监是在皇帝寿辰上出尽风头的那个小太监,不知他品- xing -如何,甚至无暇考虑他是不是也和熹淑妃串通好了的,只是当这个希望的救命稻草出现时,自己便毫不犹豫地抓住了。
接着,余鹤就看见琳昭仪颠颠从床上爬下来,似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支撑起自己伤痕累累的身躯,接着缓缓磕了一个头··她抬起头,泪水沾- shi -了脸庞··“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我只要我儿子,只要把我儿子找回来,要我住一辈子冷宫或者是……削了位送出宫做一个普通人,我都愿意。”
说着,她又磕了一个头··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余鹤却猛然抓住她,似是不解地问道:·“本就属于你的东西,凭什么不要·”·听到这话,琳昭仪明显一愣,接着她慢慢抬头,双目含泪,紧紧盯着余鹤。
是啊,这些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凭什么不要,凭什么拱手相送便宜他人··那些原本属于自己却被女干人设计夺走的东西,一定要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翌日,大殿之上,一派喜气洋洋。
德妃抱着孩子坐在一旁皇帝御赐的座位上接受其他妃子祝贺,但始终,她的脸上都没有一点笑模样··熹淑妃带着一众侍女抱着礼品匆匆而来,脸上挂着春风般温暖的笑。
“听闻妹妹昨晚诞下皇子,我啊,高兴的一晚都没睡着,这不一早就来看望妹妹了·”·德妃抬头看了她一眼,勉强笑笑:“多谢姐姐关心·”·皇上在一旁看着这后宫一派祥和的样子,心里也是高兴的紧:·“今日一早肖公公便送来了玄祀间选的字,爱妃看看喜欢哪一个。”
说着,将手中的选字簿递过去··一旁的几名妃子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凑上来看··但德妃始终兴致缺缺,她只是随便翻了几页便没心情再看,只好笑道:“还是由皇上来决定吧。”
“依臣妾看,这个‘昭’字不错,十四皇子于雨夜丑时出生,‘昭’又是火象字,与‘照’字谐音,寓意光芒普照大地,驱散乌云雨水。”
熹淑妃扬起她那红艳艳的嘴唇提议道··“若昭,如阳光般普照大地·”皇帝细细咀嚼这个名字,半晌,喜笑颜开,“确实不错,那便叫若昭,赐字荣宸,爱妃觉得怎样。”
德妃暗暗攥紧手,勉强扯出一丝笑:“皇上喜欢便可·”·若昭,这个昭字,总是令自己不免联想到琳昭仪,还有怀中这个男婴,虽然年纪尚幼还看不出五官,但或许是心虚,自己怎么看都觉得,他长得和琳昭仪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德妃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抬眼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熹淑妃··她正在一边逗着小皇子,看起来是温柔贤淑的,但说实话,德妃现在有点怕,毕竟自己这是被她抓了把柄,用自己的女儿换了别人的儿子,这件事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那可是要斩首的大罪。
“瞧这小皇子的眉眼,简直和皇上是一模一样·”熹淑妃从德妃怀中抱过小皇子若昭给皇上看··宫里许久未添子嗣,又是个可爱的小皇子,皇帝自然是对其格外怜爱,抱在怀中便不撒手。
一高兴,又当即赏了德妃白银百两,珠宝一箱,绸缎百匹··余鹤一大早也由太子领着过来给德妃贺喜,但说实话,自打他知道德妃和熹淑妃是一伙的之后,他心里就有点膈应了,只是念在其为茗敏生母才一直没拆穿她罢了。
事实上,就算自己将事实说出来皇帝也根本不会相信,无凭无据的事,除非……滴血认亲··但这个时代还不存在滴血认亲一说,所以就算自己提出来他也不会相信。
“咦这是何物·”·就在众人都沉浸在皇室增添子嗣的喜悦中时,一声疑问打断了众人思绪··只见熹淑妃手里摸着小皇子的襁褓,接着从小皇子怀中摸出了一块玉佩。
众人赶紧好奇地望过去··开始,大家都以为这是德妃赠予自己儿子的信物,纷纷上前想一睹真容,但意外的,他们看到皇帝的脸色微变,于是也都不敢再凑上前去。
皇帝拿过那枚玉佩翻来覆去仔细查看着,而这时,一直在一边没吭声的德妃脸色煞白,她甚至是下意识站起身,紧紧攥着手中的手绢,双手颤抖不停··犹如当夜儿子被人抱走的琳昭仪一般。
余鹤看这架势却有些匪夷所思··但又瞬间明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朕记得,这是朕赐予琳昭仪的玉佩,为何会在你这儿……”皇帝捏紧那枚玉佩,语气还算好的询问道。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德妃,只见她小脸煞白,额角沁出丝丝冷汗,浑身抖个不停,眼睛里写满惧意··她看起来,好像真的非常害怕··那么她是在怕什么呢。
熹淑妃抱着若昭小皇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德妃,故作惊讶地说道:“皇上,您瞧,若昭的眼睛,倒是真和琳昭仪有那么几分相似·”·话一出口,余鹤瞬间恍然大悟。
就像熹淑妃当日用言语哄骗琳昭仪一样,她也用同样的方式哄骗了德妃,做了个套等她乖乖往下跳——·“早些日子听闻太医说这次琳昭仪铁定怀的是男孩,昨夜一听说她诞下公主臣妾还在这里觉得奇怪,现在细细想来,似乎是有诸多不对之处。”
怀中的皇子开始哭个不停,熹淑妃忙满脸慈爱地去哄着这个小婴儿··“臣妾昨日也听闻,琳昭仪所住的锦荣阁一直传来惨叫声,喊着什么‘还给我’。”
这时候,另一个嫔妃也出来连连附和道··“还给我”熹淑妃仔细咀嚼这三个字··接着,她抬头望向已经吓得完全动弹不得的德妃:“是还给她什么呢”·德妃嘴巴微张,瞳孔剧烈收缩。
“此事……可是真”皇帝犹疑问道··德妃赶紧摇头:“不是,这就是臣妾的儿子”·皇帝沉吟片刻,一摆手:“宣琳昭仪觐见。”
德妃听完,仿佛失了力般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不大一会儿,琳昭仪便被人从锦荣阁带了过来··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半个月不见,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脸颊都凹了进去,脸色蜡黄,特别是刚生产完还受了凉,愈发孱弱,步伐虚晃,仿佛一阵风便能刮倒似的。
余鹤担忧地瞧着他,想上前扶一扶她,但又觉得这样实在逾距,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进来,慢慢跪在大殿之上··看她这副模样,皇帝也实在于心不忍,但又想到她为了争宠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实在也无法原谅她。
索- xing -转过身不去看她··丫鬟小琪在一边抱着德妃的女儿,正慢慢晃动着身子哄着小婴儿入睡··毕竟是血浓于水,一看到自己的女儿德妃便坐不住了,甚至是迫不及待探过身子想瞧一瞧她。
“琳昭仪,你自己说,小琪怀中的婴孩,可是你所生”皇帝背着手,冷冷发问··琳昭仪摇摇头:“不是·”·“那么,哪个才是你的孩子。”
琳昭仪面容冷峻,似乎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她才缓缓伸出她惨不忍睹的手指着熹淑妃怀中的婴儿:·“那个,是我儿子·”·“你胡说”德妃急了,拍案而起。
现在绝对不能承认自己偷梁换柱,这真是掉脑袋的大罪·所以只能一口咬死自己绝对没有做这种事··而琳昭仪,似乎也并没有急着拆穿熹淑妃,她只是很平静地跪在那里,别人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因为昨晚那个叫小栗子的太监说过,熹淑妃本就是关系户,是圣母皇太后非常宠爱的一个妃子,跟她硬碰硬没好结果,而且现在大家没证据,就算指控他皇帝也不信,他现在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所以要她不要着急,一步一步,搜集证据,慢慢来··“既然你们都说这不是你们的孩子,那么这不知是谁的野种,丢出去砍了罢了·”·说着,皇帝摆摆手,似乎是不想继续这事,转身就要走。
但这句话无异于给了德妃当头一棒··皇上说,要把自己的女儿丢出去砍了··就连跪在一旁的琳昭仪都有些担忧地望向这个小婴儿··任是她是个女孩,任是她亲娘也不愿认她,但她终究是无辜的,大人的错,怎么能让一个婴儿来承担呢。
马上跑上来两个小太监就要从小琪怀里抢走那名女婴··小琪毕竟心地善良,怎么可能忍心看这孩子白白送死,便死死护住那小婴儿同两名太监拉扯起来··“她只是一个小婴儿,怎么能对她这么残忍啊”小琪哭着喊道。
“皇上的命令婴儿又怎么了”那太监使劲推了她一把,另一只手抓着女婴的胳膊就使劲往外扯··小婴儿可能是被拽疼了,扯着嗓子哭得撕心裂肺。
最终,小琪敌不过那两名太监身强力大,一下子被推倒在地,怀中的婴儿也顺势被抢了过去··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作声的德妃忽然一个猛子站起来,直接冲向那两个太监,流着眼泪拼了命的将那小婴儿抢回来,紧紧护在怀中。
悲恸的哭声盘旋于大殿之上,令闻者均为之动容··余鹤在一旁叹了口气,摇摇头:“哎,何必呢·”·“是我的,这是我的女儿……”德妃咬着下唇,怀中紧紧抱着自己的女儿,缓缓跪倒在地。
皇帝深吸一口:“你终于承认了”·一旁的熹淑妃冷笑一声,还不忘煽风点火:“我说这事就有蹊跷,不成想还真被说中了·”·这时候,德妃猛地回头看向熹淑妃,慢慢摇头:“是你,是你告诉我,要我拿自己的女儿换走琳昭仪的儿子,这不是你教我的么”·德妃也是傻,竟然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熹淑妃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姐姐,您说这是我怂恿您的,有些话不说出来,大家心里都明白,您诞下皇子,对我有什么好处么我为什么要老费口舌怂恿您拿自己的女儿去换人家儿子”·“你放肆”话音刚落,就听得一声巨响。
众人吓得一个哆嗦,忙寻声望去··皇帝龙颜大怒,直接掀了桌子,他抬手怒指德妃,皱眉瞪眼的样子十分骇人:·“淑妃聪颖过人,轻易将你的计俩识破,你便反咬一口说是受她指使”·“臣妾不是”德妃一听,急了。
“你还说不是”皇帝怒不可遏,“不是那为何琳昭仪的孩子会在你这里,不是你为何开始死不承认”·余鹤翻了个白眼,他觉得这个皇帝,真的没救了。
德妃紧紧咬住下唇,想辩解,但百口莫辩,皇上不会再相信她了,因为自己确实是换了别人的孩子据为己有,一旦做了,就无法再辩驳了··“行了,把她带下去,朕不想再看见她了。”
皇帝摆摆手示意道··德妃只是淡淡的,并没有挣扎,而是用手护着自己的小女儿,被几个小太监带了下去··“还有你,抱着你儿子下去吧。”
琳昭仪接过自己的儿子,看着,心中那个空荡荡的大洞终于被填满了··“起名字了么·”她轻声问道··“起了,叫若昭,皇上赐字荣宸。”
肖大富掩嘴笑道,“还不赶紧多谢皇上·”·琳昭仪笑笑,向着皇上看过去··“不必,朕受不起·”冷冷扔下这么一句话,皇帝转身离开了大殿。
笑容几乎是一瞬间凝固在脸上,但很快,琳昭仪稍微平复了下情绪··她看向还在一边站着的余鹤,微微点了点头,便抱着他的儿子离开了——·——————————·茗敏已经在长清宫坐了一个多时辰了,开始在那呜呜咽咽地哭,到后来就开始乘着月光思考人生。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德妃偷换皇子一事迅速在宫中发酵,这年头人言可畏,甚至有人这么一分析,竟然能分析出是德妃和琳昭仪两人合伙想陷害熹淑妃,结果翻了车。
现在德妃已经被关进了召德院,一间和锦荣阁不相上下的小破屋,要不是熹淑妃假意好言相劝,茗敏的公主头衔都差点保不住了··若廷背着手在大堂里走来走去,眉头紧蹙。
余鹤看他这个样子,安慰道:“殿下和公主都别着急,咱们总能想出办法的,只要德妃娘娘真是受人怂恿,那咱们就不怕了·”·若廷揉着眉心:“我只怕这个女干妃接下来就把主意打到我母妃身上了。”
余鹤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考诉若廷:“是一定会打到贵妃娘娘身上·”·“那你说,我该如何是好啊,我们当真就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若廷一拍桌子,气汹汹道。
余鹤托着腮,望着还在哭不停的茗敏,真怕她哭坏了身子,万一哭出点什么毛病,那么那个世界的邵明旻岂不是也要跟着遭罪··他开始仔细回想当时若廷的鬼魂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当时瑜贵妃被诬陷说和哪个王爷通.女干,哪个来着……·余鹤一拍脑门。
对了,是殷池雪·既然这样,不如就将计就计,反间她一道··想着,余鹤扭头就往外跑··“小栗子你又要去哪。”
若廷跟着跑出来··“我有办法了·”扔下这么一句话,余鹤一溜烟儿跑没影了··赶到殷池雪府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不识时务的敲门声惹了家中负责守夜的下人不满,骂骂咧咧地去开了门。
“你不是……”看着气喘吁吁的余鹤,那下人觉得似乎有点眼熟··这不就是前两天下象棋把他裤衩都给赢走的那位么·余鹤也顾不上搭理他,推开他就直奔殷池雪的卧房。
殷池雪正睡着,睡梦中却忽然感到一阵异样的窒息,只觉身上好像压了千斤巨石一样··他猛地睁眼,正对上一双闪着精光的瞳眸··他吓了一跳,抬手将这不明物体掀翻在地。
紧接着随着一声夹杂着痛苦的怒骂,殷池雪赶紧下床点燃烛灯,这才发现躺在地上哀哀哭嚎的,竟然是余鹤··“你怎么,你怎么趴在这儿·”殷池雪竟然还恬不知耻地问。
“我为什么趴在这儿你心里难道没点AC数么·”·殷池雪憋住笑,忙把余鹤从地上扶起来:“谁让你大晚上趴别人身上,我还以为招贼了·”·说罢,他赶紧摸了摸余鹤的小屁屁:“没摔疼吧。”
余鹤打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把你从床上撂下来试试·”·殷池雪赶紧过去帮余鹤披上被子:“但是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不提还好,一提,余鹤就觉得心里极不痛快。
“前天白天德妃拿自己的女儿换走琳昭仪的儿子一事,你听说了么·”·殷池雪点点头:“皇宫上下都传遍了,没人不知道·”·“你知道是谁做的么。”
殷池雪觉得这话问得有点奇怪:“不就是德妃做的么·”·余鹤摇摇头:“其实在德妃临盘当晚我去了一趟锦荣阁见了琳昭仪·”·“然后呢。”
“琳昭仪一五一十全说了,是熹淑妃过来带走她的儿子,还抢走了当时皇帝御赐给她的玉佩·”·殷池雪拍拍他的小脑袋瓜,笑嘻嘻道:“琳昭仪被打入冷宫后精神便有些不正常,她的话信三分就好了,当时是熹淑妃揭发的她,她肯定怀恨在心啊。”
余鹤仿佛看弱智一样的表情看着殷池雪,撇撇嘴:·“果然那句话说得没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和你那低智商皇兄还真是如出一辙·”·“你说什么”殷池雪一挑眉。
“就这么喜欢熹淑妃么,觉得她漂亮对不对,肤浅·”·殷池雪一把捏住余鹤的腮帮子:“那你为什么又一口咬定就是她做的,有证据么·”·“没有。”
接着余鹤神秘一笑,“所以要制造证据啊·”·看余鹤这心怀不轨的笑,殷池雪只觉后背一阵发毛:“你,又想出什么馊主意了啊·”·余鹤冲着殷池雪招招手,示意他将耳朵凑过来。
“我要你,和瑜贵妃通.女干……”·殷池雪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他有些不可思议,甚至是怀疑人生··“你……是不是去了一趟锦荣阁,也被琳昭仪传染上疯病了。”
“我看病的是你们,琳昭仪当晚有多惨你是没看到,而且她的侍女小琪也说了,就是熹淑妃过去,还警告了她·”·余鹤深吸一口气,真的是提起这个女干妃就觉得胸闷气短。
“为何每次都是她先发现蹊跷,因为这件事本就是她一手策划的,德妃娘娘心地善良,为了保住自己的女儿冒着被杀头的风险也要相认,因为这根本就是熹淑妃教唆在先。”
“即便如此,也不能让我和瑜贵妃做那种事·”殷池雪站起身,非常不满,有小情绪了··“怎么可能让你真做嘛·”余鹤马上讨好地凑上去,拉着殷池雪的手摇了摇,“可是这件事一定要你帮忙才行啊。”
·殷池雪的脸色又黑了几分:“那你怎么不找别的王爷·”·“其他人的颜值没有说服力啊·”余鹤说着,还恶心巴拉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听到这句话,殷池雪才勉强有了点笑模样,他不屑地冷哼一声:·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说吧,要我怎么帮·”·余鹤勾勾手指:“附耳过来。”
——————————·自打德妃也被打入冷宫之后,几乎是所有妃子都活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拿了话柄。
这下子一个个的门也不出了,花儿也不赏了,往榻上一靠绣花就能绣上一天··似乎是被接二连三的后宫事扰的心烦,皇帝也不爱往那边跑了,有空就往书房钻,在知识的海洋中遨游。
余鹤又去过几次锦荣阁,悄悄给琳昭仪带了点春贡的稀罕水果,还自己制作了小玩意儿哄若昭小皇子开心··琳昭仪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人也看着精神了··“说起来,我和你面都没见过几次,可自打我被关入锦荣阁以来,倒是只有你愿意来看望我。”
琳昭仪摇着摇篮,望着摇篮里熟睡的小皇子,一抹浅笑爬上嘴角··“反正太子那里没什么忙事,是他喊我来看望娘娘您,说是缺什么让您尽管开口。”
余鹤再一次带若廷出来cue,试图帮他拉拢人气··“太子殿下确实长大了,如若将来是他登基,那我们也可以安心了·”琳昭仪笑道··“对了,娘娘,我想问您,当时熹淑妃命人搜您的寝宫,搜出来您和锦媛来往的那封书信,您可还留着”·琳昭仪微怔片刻,苦笑一下:“那是我的耻辱,是我的冤屈,我当然得留着,时刻告诫自己,这深宫之中,再不可轻信他人。”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当然,你和太子殿下,还有我家的小琪例外·”·“那能否借奴才看一看呢·”·琳昭仪听后,缓缓起身,从柜子里将这封攥得皱巴巴的书信拿出来交给余鹤。
余鹤打开,看了两眼,问道:“这可是您的笔迹”·琳昭仪摇摇头:“不是我写的,怎会是我的笔迹·”·话音刚落,琳昭仪似乎是忽然想起什么来,她起身,从柜子中拿出几只锦盒:“这是熹淑妃当日带来我宫中的安胎补品,上面有她的亲笔题字,你看看,像不像。”
如果说一个人的相貌可以改变,- xing -格可以改变,但唯独不会改变的有两种——·习惯和字迹··余鹤仔细对比了下两种自己,基本可以确定,虽然书信在有意改变书写习惯,但多年练就的间架结构是绝对无法伪装的。
这种字就是来自同一个人——熹淑妃··但只这些还远远不够,他要让熹淑妃亲自承认自己犯下的过错··就像他当时对琳昭仪保证过的:·“娘娘被抢走的东西,我一定会一件一件帮您夺回来。”
包括当年若廷被夺走的东西,他也要这个女干妃加倍奉还··——————————·殷池雪在瑜贵妃的昭秀宫外面站了得有半个时辰了,就在他一怒之下准备走人之际,这才看到余鹤匆匆往这边跑。
瞧他急的,好像有狗在后面撵他一样··但仔细一看——·还真有狗在后面撵他,还是条狼狗,好像是若寅养的,叫妞妞的那条··“王爷,救我——”余鹤鬼哭狼嚎地跑过来,扒住殷池雪的身体就往上爬。
他骑在殷池雪肩膀上,瑟瑟发抖的望着这条半道碰见,结果就死活看自己不顺眼的狼狗··“妞妞,坐下·”殷池雪伸出手,接着那狼狗马上听话地坐好。
“我不服,这是人格歧视,那么多太监,凭什么只追我一个·”余鹤骑在殷池雪脖子上嚷嚷道··殷池雪将他从肩膀上抱下来,凑到他嘴边闻了闻:·“谁让你偷吃御膳房的鸡腿,不追你追谁。”
余鹤一听,瞬时红了脸,马上从推开殷池雪,别过脑袋:“哪有偷吃·”·“好好好,没吃没吃·”·余鹤东张西望一番,确定周围人真的很多之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悄悄塞进殷池雪手中:·“一会儿,你就把这个交给贵妃娘娘。”
殷池雪接过信,点点头··“记得要表现的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表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笑容要多变态有多变态·”·殷池雪差点把手中的信捏碎:“不如你来。”
余鹤推了他一把:“好了,你赶紧进去,记得每天都来,还一定要在进门前假装东张西望一番·”·殷池雪撇撇嘴:“那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余鹤想了想,突然低头亲了自己的手背一口,然后印在殷池雪脸上:“这里人太多,剩下的先欠着·”·熹淑妃正跟着圣母皇太后在御花园里赏景。
这一到开春,几乎是一夜之间,树上长满新芽,园中百花齐放,就连飞去南方过冬的小鸟都扑棱着翅膀回来了,到处都是一副生机盎然之态··“你啊,可得加把劲儿,把皇帝留下,你瞧我年轻的时候,就是不懂得怎么抓住男人的心,所以当时也只有了皇帝一个儿子,我那个好妹妹遭人陷害去的早,这才收养了老九,只可惜这老九啊……”·说着,皇太后惋惜地摇摇头:“都这把年纪了,还没成家,好不容易说服他给找个媳妇儿,结果又跟人家跑了。”
“是啊,小叔子相貌过人,又是堂堂王爷,为何到现在还没成亲,让您老人家跟着- cao -心呢·”·“老九本就内向,有事也不爱和我这个做母后的讲,有时候他在想什么,真是参不透。”
皇太后说着,叹了口气··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您说,小叔会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迟迟未婚·”·“什么难言之隐,他吃穿不愁身体健康,能有什么难言之隐。”
“比如说……”熹淑妃扬了扬嘴角,“我之前听宫里都在传,小叔是个断袖,只喜欢男人·”·“一派胡言”皇太后怒喝一声,“老九什么品- xing -我清楚的很,谁敢在这里乱嚼舌根,在抓到这种人直接拖出去砍了。”
熹淑妃笑笑:“也是,小叔他品- xing -端正,为人正直,怎会同男子行那不且之事·”·两人在御花园逛了一圈,直到皇太后嚷着有些乏了,两人才准备各自回宫休息。
但就在这时,却意外的,在御花园的偏院处看到两个身影··之所以那么偏僻的地方还是一眼就看见,实在是因为那两道身影太过于显眼了··就像是一幅绝美的风景画。
假山林立,溪水潺潺,春和景园下,他们刚才口中的老九正倚着假山,笑得像个二百五··而他面前,还有同样含羞带臊,拿扇子半遮着脸的瑜贵妃··第51章 废位太子(17)·“呦。”
熹淑妃脸上是古怪的笑··“这倒是奇了, 贵妃姐姐和小叔·”·皇太后望着他俩相谈甚欢的模样,心里也是直犯嘀咕··侍女搀扶着她走过去, 而瑜贵妃和殷池雪一见到皇太后和熹淑妃, 便是不约而同闭了嘴, 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见过母后·”两人齐齐行礼··皇太后看了瑜贵妃一眼,没吱声,转身面向殷池雪:·“老九,平日要拉你陪母后游园赏花你总有借口, 今日怎么倒是主动上门。”
“最近王爷往宫里跑的可勤了,仿佛换了个人似的·”旁边的小丫鬟咋咋呼呼道··她本是想讨皇太后欢心,讨王爷欢心,结果话一出口,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不知这宫中是有什么令小叔念念不忘的·”熹淑妃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但字字珠玑, 任谁听了都十分刺耳··“淑妃娘娘确实多心了。”
殷池雪笑得淡淡的,宛若一泓秋水··“今儿恰好在这碰见你, 哀家倒是想问问你,那个沈小姐逃婚之后,你可就打算这么算了依哀家所见,实在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见到儿子,皇太后没两句又往他的婚姻大事上扯··确实是, 自己当时和他的亲娘宋宸妃甚是交好,算是这深宫中不可多得的知心姐妹,但偏偏那女干妃得道, 处处针对她,甚至最后还派人追杀她。
妹妹命不好,没逃过一劫,倒是留了个儿子,自己实在是可怜他,便将他收做自己的亲儿子··所以,这儿子的婚姻大事变成了父母的心头病··尤其是这老九眼见着步入而立了,婚姻大事却还是八字没一撇,当娘的怎么可能不着急。
“其实那沈小姐走了就走了,偌大一个京城,还愁找不到合适的哀家觉得左丞相家那个二小姐就不错,看着就是个让人省心的,模样也不错,你若是觉得可以,母后替你找左丞相说道说道。”
殷池雪笑笑:“其实不瞒您讲,儿臣早已心有所属,暂时是不会考虑别人,不,往后都不会考虑别人·”·一听这话,皇太后倒是来了劲,马上凑到殷池雪面前,压低声音:·“那你给母后说说,是哪家的千金,让母后给你参谋参谋。”
殷池雪还是笑:“这个,秘密·”·说着,他还有意无意地看了眼一旁的瑜贵妃,似乎是同她交换了下眼神··而这一眼,恰好被熹淑妃看在眼里。
她扬了下嘴角,但很快收敛起情绪,一派端庄··当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原来如此啊··——————————·微弱的烛光下,殷池雪心里所属的那位余家“千金”正伏在案前,手持毛笔,哆哆嗦嗦的写着什么。
小时候是上过几堂毛笔课,但也只是学了个皮毛,真要拿笔不容易,写了大半天还像蚯蚓爬过的一样歪歪扭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勤奋”·殷池雪一间屋就见余鹤撅个腚正趴那写字,顿时好奇,先挪逾两句,再走过去一探究竟。
整张白纸上不停重复着三个字:·致锦媛··“锦媛”殷池雪抢过他手中的练字纸,“那小丫鬟不是早就死了么,写给她做什么。”
余鹤夺回练字纸,继续认真地一笔一划模仿着··“不说话是么·”殷池雪瞪着他··余鹤还是没搭理他··“不说话那算了,我和瑜贵妃的事也不讲了,反正你也不听。”
说罢,殷池雪转身欲走··只是刚走没两步,却发觉后背猛地贴上来什么东西··一转身,就见余鹤正从后面抱着自己,抬脸满脸期盼地望着自己。
殷池雪本来还想撂他一阵儿,让这个没礼貌的好好长长记- xing -,结果就见他脸上沾了一块一块的墨汁,活像个小花猫,顿时就一点气也没了··殷池雪捏着余鹤的脸:“现在肯理我了”·“刚才太投入了,没注意到你回来了,你快说,你和瑜贵妃怎么样了”余鹤说着,眼睛里都是期待的亮晶晶之色。
“又信口胡诌·”殷池雪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余鹤笑嘻嘻的抱住殷池雪的小蛮腰:“快说嘛·”·“就是按照你说的,约瑜贵妃去御花园赏花,恰好碰到了母后和淑妃也在一起游园,也照你说的,笑容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然后呢然后呢,熹淑妃说什么了·”·“没说什么,就是一副好像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罢了·”·“那我让你转交给瑜贵妃的书信你给了么。”
“给了·”·“你可真棒啊·”余鹤极其敷衍地夸奖道··“这么棒,可有奖励”·“如果我说没有……”·话未说完,殷池雪一个委身便将余鹤拦腰抱起来扛在肩头,往床上一扔:·“你就是找个乞丐帮你做事都得给人家报酬,当我二愣子么敷衍两句就算了”·说着,殷池雪骑身而上,忿忿扯开腰封随手一扔:“天底下就没有这等美事。”
余鹤见他这发狠的架势,着实吓了一跳,还不等他跳起反抗,炙热的嘴唇便贴了上来··殷池雪的身上总是香香的,说不出来是哪种香,每次一靠近他周遭空气都会染上这种味道。
·一般人在遇到这种事时下意识都会挣扎两下,但余鹤很快便沉溺于这种香气中··接着,欲拒还迎的,咬住了殷池雪的下唇··殷池雪猛地睁开眼睛,略微有些发愣。
这发展,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啊··本以为这小子肯定会一边炸毛一边使劲推搡着自己上演强人锁男的戏码,但意外的,这家伙竟然主动回应不说,就连双腿都无意识地夹住了自己的腰。
这个时候,本来是想逗弄余鹤在先的殷池雪反倒先不好意思起来··他不着痕迹地放开手,想要后退,却被余鹤这磨人的小妖怪牢牢抱住··“来嘛来嘛,为什么停下来了,该不会是那方面不行”余鹤睁开眼睛,欠揍地笑道。
殷池雪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是被他耍了··他推开余鹤,整理下衣服,下了床··“无聊·”扔下这么一句话,他随手拿过自己仍在一边的腰封,一边绑一边往外走。
本是气势汹汹的脸比墨汁都黑,但走到长廊拐角处,摸着被他咬过的下唇,却莫名想笑··没办法,谁让自己早二十多年前就被他吃的死死的呢··——————————·自打德妃被关入召德院以来,每日都是郁郁寡欢,想自己当初也是前簇后拥,结果遭遇变故后也就只有茗敏来看望过自己。
果然大是大非之前才能看清人- xing -··这种东西真是经不起考验··德妃摇着摇篮,望着自己的小女儿那恬静的睡颜,心中的柔软被触动··她深吸一口气,微笑着将女儿抱出来紧紧揽在怀中,似是质问又像是自责:·“你这么可爱,我当初怎么会舍得将你拱手送人呢。”
“你还没有名字吧,不如母妃帮你想一个,没办法,你父皇不要我们娘俩了·”·德妃思忖片刻,接着道:“不如叫茗希好不好,希望的希,那就是母妃的希望,母妃的小棉袄。”
说着,德妃将女儿抱起来,贴着她柔软的小脸蹭了蹭:“为娘太傻了,当初怎么会轻信那个女干妃的谗言将你丢给别人呢·”·正当德妃为自己小女儿的可爱容颜陶醉着,她的贴身侍女跑了进来,脸上有那么一点惊喜的意味:·“娘娘,太子宫中的小栗子公公来看望您了。”
德妃听到这个名字,明显微怔了下··接着她马上将女儿放回摇篮中,稍作整理,定了定神:“请他进来吧·”·德妃知道,这个叫小栗子的太监就是当初那个背负上杀人罪名的,而现在宫里都在传,其实是自己和琳昭仪两人密谋好的想出这么一招来陷害熹淑妃的,而小栗子就是计划中的一个炮灰。
现在炮灰来了,那么他是要做什么呢··嘲笑还是……·想着,她看了眼摇篮中还在熟睡的小婴儿··“娘娘,小栗子来看望您了~”随着一声娇俏的语气,一个瘦弱的身影从大门走了进来。
德妃看他笑得春风得意的样子,不免紧张··她伸出手,紧紧握住摇篮的一边,用劲之大以至于指节都发白··余鹤将手中的春贡水果放下,语气尽量放温柔:·“娘娘,这些水果太子说吃不完,要我给娘娘送过来一点。”
德妃暗暗咬紧牙关,望着那些水果,没说话··似乎是看出她对自己的堤防,余鹤赶紧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只拨浪鼓:·“娘娘,这是我家太子帮小公主做的小玩具,给小公主解解闷儿的。”
说着,余鹤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但还要随时注意德妃的表情变化··果不其然,在余鹤凑近小公主摇篮的那一瞬间,德妃脸色变了,煞白煞白的。
余鹤被这带着恨意的视线吓了一大跳,手一抖,拨浪鼓应声落下,掉在了小公主的摇篮中,正好打在了小公主的脸上··疼倒是不疼,只是小公主被吵醒了,略有不满,张嘴就哭。
“希儿”德妃戚戚喊了一声,马上俯身将小公主从摇篮里抱起来,摸着她的脑袋哄慰着,“希儿不哭,娘在这里呢·”·余鹤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吓懵了,顿时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娘娘,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手滑……”·“你出去”德妃双目含泪,委屈地喊了一声,“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一定很开心吧你看也看了,笑也笑够了吧,滚”·余鹤觉得该委屈的是自己好不好,手都磨破了就为了给小公主做玩具想哄她们娘俩开心。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结果这德妃现在明显精神不佳,甚至是有些被害妄想,以为自己是来为之前受到的冤屈落井下石的,还想要加害小公主··天地良心,除了熹淑妃那种心狠手辣的,还有谁会对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小婴儿下毒手的。
“娘娘您冷静一下,我没有恶意……”·“小桃送客”德妃根本不想听余鹤解释,一转身,吩咐侍女撵人。
丫鬟小桃无奈地看了余鹤一眼,伸出手:“公公请吧·”·余鹤讨了个没趣,也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德妃都听不进去,摇摇头,跟着侍女离开了召德院。
“公公能来看望娘娘小桃很开心,但是您也看到了,娘娘这几日状态实在不好,夜夜失眠,好不容易睡着了又会哭醒,小公主也闹腾,她这几天,实在是不好过·”·小桃说着,长长叹了口气。
余鹤点点头,表示能够理解:“我们太子说了,如果这边缺什么尽管开口,这几日有雨,别让娘娘受凉,照顾好她·”·小桃点点头,小眼睛里泪涟涟的:“我替娘娘谢过太子殿下。”
送走了余鹤,小桃匆匆赶回召德院,就见德妃还在抱着自己的女儿轻声哄着··小公主稳定下来了,又慢慢睡了过去··小桃看了看被丢在地上的那只拨浪鼓,捡起来,稍显无措地看着德妃。
“还留着干嘛,扔出去啊·”德妃只瞥了一眼便不想再看··“其实,小栗子公公真的没有恶意,他还喊我这几日有雨,要照顾好娘娘别受凉,还说缺什么尽管开口。”
小桃讪讪开口··德妃抿紧嘴巴,半晌说了句:·“猫哭耗子假慈悲·”·——————————·“那行,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
殷池雪喝完最后一口茶水,起身要走··“那好,我就不送了,小叔有空再来玩·”瑜贵妃缓缓起身,对着殷池雪福了一安··“对了,还有这个。”
殷池雪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过去··瑜贵妃拿过信看了看,笑了笑··殷池雪内心OS:小栗子这个骚包,还在上面喷香粉··只是刚一出门,迎面便撞上了款款而来的熹淑妃。
于是下意识的,瑜贵妃将手中的信封藏在身后··即使是很快的速度,但这一动作还是被熹淑妃捕捉到了··她笑了笑,转过脸看着殷池雪:·“小叔今日又来陪姐姐聊天解闷了”·殷池雪嘴角扯了下,笑得很勉强:“是啊,这不听说最近后宫大乱,怕皇嫂们难以安心,特来陪皇嫂聊聊天,缓和下气氛。”
熹淑妃也扯了下嘴角:“小叔还真是贴心·”·“过奖了,等有空我会亲自去皇嫂您宫中拜访,今日时候不早我就先回去了·”·扔下这么一句话,殷池雪又同瑜贵妃交换了个眼神,然后一甩衣袖大踏步离开了。
瑜贵妃始终将殷池雪给她的信藏在身后,眼睛也一直在打量熹淑妃的表情变化··见殷池雪走了后,熹淑妃马上换了一副笑脸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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