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穿成那些被渣的巨佬后[快穿] by 公子优(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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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穿成那些被渣的巨佬后[快穿] by 公子优(下)(3)
·容遥抿唇望着在假山之巅负手而立的人影, 他的整张脸都被黑巾蒙着,人也几乎全都隐匿在光影中,与夜色融为一体··若非他在与他说话, 若非他靠他很近, 他也许也察觉不到这人的存在。
他不敢去想, 这个人是多么恐怖的存在··不是他自鄙, 像他这样的人, 救下他也不过顺手而为的事, 他真的会揪着所谓的救命之恩不放·容遥觉得这个人在戏弄他,可是他没有证据,还理亏。
他想了想, 主动道:“在下容遥, 师承容门·阁下若是不放心, 有需求时可以直接到容门,能帮上忙的,在下定义不容辞·”·“原来是世人皆赞的浊世佳公子, 逍遥自在人啊。”
黑衣人轻笑道:“阁下莫不是忘记了,你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是皇宫·皇宫中巡查军可不止这些,若阁下埋身皇宫,在下还找谁要救命之恩去”·容遥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微笑, 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这是救命恩人, 这是救命恩人,如果生气就是恩将仇报,是要给整个容门丢脸的。
他扯着僵硬而难看的笑, 温和的询问:“那阁下以为,在下该如何做才能报答您的救命之恩”·总不能以身相许吧他有心上人, 虽然他的心上人以后会拥有三宫六院,但他绝对不移情别恋。
救命恩人没有直接告诉他该怎么报答救命之恩,反而看穿了他的尴尬:“不想笑就不要笑,不好看·”·容遥:“……是,是吗”·他现在都要因为这个救命之恩身心疲惫了,哪里还管的上是否好看。
可是他又不能否认这个救命之恩,谁叫他技不如人,如果没有这人的帮忙,他肯定会被箭矢重伤,然后极有可能落入搜查兵的手中,结局可想而知··若说不用他救,干脆叫他死在这皇宫也不现实。
他还没找到阿珩,还没帮阿珩清完身上的余毒,他是怎么也不甘心就此死去的··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这个救命之恩他都得认··容遥仔细观察着黑衣人,饶是自诩修为不错的他,看到站在- yin -影中的他也是极模糊的,他甚至无法辨别他具体身形。
他声音喑哑而低沉,极为好听,却是他以前从未听过的··整体上,黑衣人给他的感觉就是高深莫测··容遥主动道:“不如请阁下出个主意,在下应该如何报阁下的救命之恩。”
黑衣人道:“阁下这话说得,就像在下想狭恩求报似的·”·容遥仔细回想着两人的对话,想说黑衣人确实在狭恩求报,可是他必须得装作不知道,还得满面笑容的感激。
心好累·容遥道:“阁下哪里话,是在下愚钝,想不出报恩的方法,所以想请阁下提示一二·”·黑衣人道:“皇宫危机重重,唯有保住- xing -命才有资格谈报恩。
不如我将阁下送出皇宫,救命之恩以后再说”·容遥没有多想就拒绝了:“多谢阁下好意,我还有要事做,暂时还不能离开皇宫·”·黑衣人也没有勉强容遥,只留了句‘好自为之’就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容遥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往太医院的方向掠去··然而黑衣人说的没有错,皇宫是个极其危险的地方,他还没到太医院就又被人给盯上了,到处躲窜后又被黑衣人给救了。
黑衣人依然将大半身躯都隐没在黑暗中,如魅影般神出鬼没,等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的小命又被救了··黑衣人似乎在笑:“好巧,又遇上了·”·容遥恭恭敬敬的说:“多谢阁下再度救命之恩。”
黑衣人道:“不客气·”·容遥顿时就不知道还该说什么,若说巧合,他是怎么也不肯相信的,对方明显就是有意救下他的,难不成是看中了他神医的名头·他不断的在心底猜测对方的身份,说实话他在江湖上行走这么多年,见过身手好的人不计其数,但是像黑衣人这般出神入化的,他也就听说过。
可他听说的那几个都已经归隐了,而救下他的这人,听声音还挺年轻,看身形也很挺拔,明显不像归隐的高手出山··若说还有谁能与那些归隐的高手相提并论的,便只有陆珩了,只是他没有见过陆珩出手,只见过他施展轻功。
·容遥眼睛里浮现出几丝狐疑,难不成——·黑衣人好似没有看到容遥若有所思的模样,笑言:“若阁下再让我遇上了,就是再三救命之恩了,阁下可想好了要如何报”·重生强强爽文快穿·容遥嘴角微抽,心道这肯定不是他的阿珩。
他的阿珩风光霁月,施恩不望报,哪里像这个人,口口声声把救命之恩挂在嘴上的,简直不厚道··容遥也笑道:“若真有下次,三次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就只能……以命相偿了。”
如果对方是阿珩,他还是可以考虑以身相许的··也不知对方是否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沉默了须臾道:“那还是莫要再有第三次了罢祝你好运。”
容遥忽然就笑了,表情轻松愉悦··他与黑衣人提出告辞后,便转身朝太医院赶去··只是这次他不再着急,赶路的途中遇到搜查的御林卫也不慌,在- xing -命遭遇到威胁的时候总有人在千钧一发之际保住他的命。
直到,容遥对着虚空委屈道:“我身上带的药用完了·”·与此同时,一道银白的剑光朝他袭来,那道剑光并不致命,他也已经没有力气再躲闪··黑衣人再次从虚空中走出来,将他护在身后,举手抬足间便有人受伤倒下。
众多御林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带着人扬长而去,无能为力··这还是容遥第一次靠黑衣人这么近,他周身的气息隐隐扑入他的鼻息间,熟悉的气息让他鼻翼泛红。
他潜入皇宫不就是想看看他是否安好么,结果他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欺负,简直不厚道··不过不得不说,跟在他的身边,他确实安心了很多··就好像不管遇到什么困境,他们总能走出去的。
容遥抬手扯着黑衣人的衣角:“阿珩,你什么时候来的”·黑衣人脚步微顿,他转过身扯下蒙面的黑巾,露出俊美绝伦的面容:“在你被御林卫发现的时候。”
容遥忍不住想捂脸,他记得他刚潜入皇宫没多久就被御林卫发现了,除了靠阿珩出手相救,还有就是他还算不错的轻功··那么问题来了,阿珩是不是也看到了他被人追得东躲西藏的悲惨画面了·那他是不是在他面前把颜面都丢尽了·顿时,容遥有种悲伤逆流成河的感觉,他张了张嘴,还是不好意思将心里的疑问问出来,阿珩没有明说,他就当不知道。
然而陆珩会给他当鸵鸟的机会么·他当然不会·小崽子不听话怎么办·那就从精神上打击他··陆珩唇角挑起几丝弧度,好心情道:“该看到的我都看到了。”
容遥嘀咕道:“那你怎么不早些出现,我可不是训练有素的御林卫的对手,有可能小命都交代了·”·陆珩道:“你不是很会擅闯皇宫么,不是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么,怕什么”·容遥听陆珩用微笑的语气提起关于他擅闯皇宫的话题,顿觉不妙。
依他对陆珩的了解来看,每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都会有人倒霉,现在他们旁边没有别的人,那么倒霉的就只可能是他··在心里哀嚎两句,容遥连忙转移话题:“那么阿珩,你是不是也看到了那个受伤的黑衣人,你知道他是谁么”·陆珩围观了容遥东躲西藏的全部画面,当然也知道他在躲藏途中遇到的调味剂。
他倒是知道那个受伤的黑衣人是谁,不过敢用他家小崽子垫底,不管他是谁,他都不会让他轻易好过··如果他没有猜错,此时此刻,就算那人还没被御林卫抓住,等他逃离皇宫时也会没了大半条命。
他这人啊,小气又护短··陆珩挑眉:“他蒙着脸,我怎么知道他是谁”·容遥跟在陆珩身后,开始告状:“那位兄台也太不厚道了,他逃他的命,我躲我的难多好。
结果他拼着缩短逃命的时间也要把我拉出来,他根本就是想让我当垫背的帮他拖住御林卫·”·他想了想,继续道:“若叫我知道了他的身份,下次再遇上,我定毒得他半身不遂,叫他- yin -我。”
陆珩道:“能看出他的目的来,你也不傻么可是你既不傻,又为何在明知皇宫危险还往皇宫里钻,是自在的日子过得不舒坦,想找点刺激么”·容遥被陆珩的话气成河豚,他暗瞪着陆珩:“我还不是听说你在皇宫吐血昏迷了,放心不下,想来看看。”
陆珩道:“不会让人传消息么,龙潭虎- xue -都非得自己闯·若我不知道你闯了皇宫,你又被人抓了,你打算怎么办”·能怎么办·想办法逃呗·逃不出来就想办法见到楚成帝,楚成帝年纪大了,又是一个怕死的人,他是容门传人,要忽悠楚成帝很简单。
到时候别说保住小命,说不定还能在大楚捞个官当··然而,他所有的幻想被陆珩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全部打碎,陆珩说:“想得美·”·第109章 重生之当你后妈34·容遥撇嘴, 他哪里想得美了·楚成帝年长怕死本来就是事实,他跟在陆珩身边这么长时间,油嘴滑舌的本事也学了不少, 用来忽悠楚成帝完全够用。
陆珩看穿了容遥的想法:“楚成帝这个人从来都不是好利用的, 你想借他逃难, 他敢将你断脚绑在身边, 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皇宫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出入都有人伺候。”
容遥想象了下陆珩形容的场景, 有点害怕的抖了抖胳膊,笑嘻嘻道:“还好阿珩你来的及时,多谢阿珩你的救命之恩·这辈子当牛做马, 我都会报答你的。”
陆珩好心情的勾起唇角, 说话也温和了许多:“就你会贫嘴·以后切莫再这般冲动了, 皇宫比你想象中更为危险,若是这次我找错了方向,你大约已经被抓了, 皮肉之苦是少不得的。”
容遥哪里还敢顶嘴,老老实实的认错:“对不起阿珩,是我思虑不周,以后会认真思虑后再行动的·”··重生强强爽文快穿陆珩道:“嗯。”
容遥随着陆珩往太医院而去, 也不知是不是陆珩对皇宫御林卫的部署太过熟悉,一路走来他们竟没遇上搜查的御林卫, 前所未有的平安··看着陆珩缓步而行的身影,容遥欲言又止,他其实很想和陆珩说, 不如再讨论讨论救命之恩该怎么报的话题。
他认真想了很久,还是觉得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想到这里, 他不禁想起了以前在行走江湖时看过的热闹··漂亮姑娘在外行走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江湖上自来不缺坏人也不缺好人。
当遇到麻烦的姑娘被人救了,也是要感谢说报恩的··当救下她们的是英俊的男子,胆子大些的姑娘会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望公子莫要嫌弃’··当救下她们的是不好看的男子,很多姑娘则是会拿出银钱感激,或者就说‘公子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来世定当牛做马报答’。
想到不久前与陆珩说的话,容遥就觉得他也属于‘来世当牛做马相报’的人·他弯了弯眼睛,忍不住笑出声来··陆珩偏过头问:“你在笑什么”·容遥也不隐瞒,将他刚才想到的趣事与陆珩说了一遍,问道:“阿珩,你觉得哪种报恩方式最好”·陆珩思考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容遥这个问题。
他从来不轻易救人,救的人一般都有利用价值··至于再三对容遥施以援手,他不救这小崽子行吗·陆珩道:“你欠下的救命之恩,想怎么报都随你。”
容遥:“……”·他想以身相许,行吗·他终究还是不敢在这种时候说出格的话,心愿能不能成且先不说,以后能不能跟在陆珩身边,朋友之情是否还能保住都是问题。
回到太医院不久,御林卫的搜查就到了··御林卫搜查得很仔细,连各个角落都没有错过,结果都没有搜查到刺客的踪迹··除了太医院,御林卫寻遍了皇宫的各个角落,结果只在贵妃韩氏的宫中寻到了几滴血迹,此刻的踪影却是没有人找到的。
韩贵妃带着皇七子战战兢兢的跪在楚成帝跟前,不断的喊冤··她也着实是冤枉,也不知道那刺客怎么就进了她的宫殿,还失去了踪影·她想方设法的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解释起。
楚成帝目光沉沉的坐在高位,居高临下的盯着韩氏,他也不说话,任由韩氏哭着求着··周皇后和其他嫔妃闻言也赶了过来,可在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人敢在楚成帝面前开口,也没有任何人敢为韩氏说话。
除非找出刺客,确定刺客与韩氏没有关系··幸好那刺客受了伤,所过之处都有血迹滴落·经过御林卫的搜查,确定那刺客是在御林卫的追查中闯进了韩氏的寝宫,他们与韩是大概是没有关系的。
崔氏就站在周皇后的身侧,她低垂着头颅,交握的双手不自在的扭动着·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向楚成帝,因为担心楚成帝会将怀疑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楚成帝谁也没有责罚,除了让御林卫加强对皇宫的巡逻,以及加紧对此刻的搜寻,这件事似乎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至少在陆珩起身出宫前,他是没有听到别的动静··回到府中没几日,宫中再度传旨,腊月初九是个好日子,宜大婚·陆珩与崔尚书家的二姑娘成亲日便选定在了腊月初九,这是楚成帝亲自选定的日子,哪怕是陆珩和崔二姑娘都死了,都不可能更改。
陆珩倒是无所谓,有来客的时候忽悠来客,有好听的话就多听几句,没好听的话就装吐血昏迷,吓得人再不敢来访··然而吐血昏迷的次数多了,别人也都知道他是个没什么节- cao -的病秧子,只要不说难听的话,还是有机会和平共处的。
至于崔尚书家的二姑娘,自从亲眼目睹陆珩在宫宴上吐血昏迷的惨状后,回到府中就把自己锁在闺房里,连亲生母亲来看望她都不见··每每想起昔日朋友同情的眼神,想起往日敌人幸灾乐祸的表情,她就食不欢寝不安。
她有时候做梦也会梦到陆珩吐血昏迷,梦到她嫁过去后就成了寡妇,梦到亲眼目睹陆珩死去——·每回从噩梦中醒来,她都吓得满身冷汗··短短几日间,崔二姑娘竟瘦了大圈,整个人也完全萎靡下来。
好似再这般下去,不等陆珩死,她就先没命了··张扬跋扈的崔二姑娘终究还是没有抵挡住心里对未来的恐惧,在大婚的前几日悬梁自尽了·幸而丫鬟发现的早,即使将人救了回来,养个两三日就能恢复如常。
崔尚书早就当这个沦为弃子的女儿已经死了,但为了自身的利益,他还是在崔二姑娘被救下来后亲自来警告她:“我说过,你就算是死了,尸体也会被送进陆府,你生是陆府的人死是陆府的鬼,你若是想我们全家都被抄斩,就尽管任- xing -。”
崔二姑娘不死心的问:“父亲,难道你真的不在意女儿的生死了么”·崔尚书冷声道:“崔府养你多年,供你锦衣玉食,身份地位,为崔府做些事是你应该的。”
崔二姑娘眼中的光尽数黯淡下来,她仿佛提线木偶般坐在床榻上,表情僵硬的看着崔尚书·她以前仗着崔家姑娘的身份很是做了些张扬跋扈的事,她也以为凭借崔家的势力可以让她为所欲为,却不想她以前的张扬行事都是要用后半辈子来换的。
她的父亲护不住她,或者说她的父亲不愿意护她··为了家族的荣耀,他不在意她的生死,甚至可以亲手送她去死··继夫人见女儿这般生无可恋的模样,终究还是忍不住哀求道:“老爷,女儿还小,她的人生还长,不应该就这么断送了。
废太子若是不死,他还要去封州,咱们女儿从小没吃过苦,让她跟去封州与送她去死有什么区别·老爷求您进宫求求陛下,求陛下放过咱们女儿,求您了……”·崔二姑娘这些日子光顾着难过了,竟是忘了陆珩还被贬谪至封州的事。
现在听继夫人提起,她更是心如死灰,连点活下去的想法都没有了··重生强强爽文快穿·崔尚书道:“现在求谁都没用,你要是不想我们被满门抄斩,就看好她。
在嫁过去陆府前,让她不许惹是生非·”·崔尚书说完就拂袖走了,不管继夫人在后面如何呼唤他都不曾回头·从他决绝的脚步来看,崔二姑娘嫁入陆府是铁板钉钉,无可更改的了。
崔二姑娘声音嘶哑:“娘,别求他了,他不会改主意的·”·继夫人抱着崔二姑娘,哭得撕心裂肺··她甚至提出建议,要送崔二姑娘离开这个虎狼之地,让她逃得越远越好。
崔二姑娘当然是想过要逃的,并且将逃跑的想法付诸了实践,可还不等她逃出院子,就被人抓了回来··接下来的几天,崔二姑娘似乎已经认命,对府中为她准备嫁妆的事冷眼相待,既不积极也不再寻死。
然而在大婚的前一天晚上,崔二姑娘找到崔尚书,与尚书府断绝了关系··她为尚书府的前程嫁入陆府,算是报了尚书府的生恩和养恩,若她侥幸在陆府活下来了,以后也再与尚书府没有丝毫关系。
当然,尚书府也与她不再有任何关系,尚书府的生存或者覆亡,都与她无关··对于崔二姑娘磕磕绊绊说出的绝情话语,崔尚书并不以为意··他压根就没有想过崔二姑娘能在陆府中活下来,自然她与尚书府,尚书府与她,是不会再有任何关系的。
大婚那日,崔二姑娘安静的出嫁··昏黄的灯光下,崔二姑娘的身形异常模糊··陆府这边也布置得很是喜庆,大红的灯笼和绸曼早已布置好了,鞭炮的声音不间断的响起,府中为数不多的家仆手脚麻利的忙碌着。
管家笑意盈盈的指挥着家仆做事,好似府中对崔二姑娘的入府十分欢迎··府中几乎没有外客,简单的礼仪过后就是礼成··在听到‘送入洞房’四个字时,略显高挑的‘崔二姑娘’捏着同心结的手哆嗦了一下。
第110章 重生之当你后妈35·陆珩自然没有错过这个细节, 眼里的笑意一闪而逝,随即掩唇咳嗽了两声,在家仆的搀扶下牵着同心结朝新房的方向走去··‘崔二姑娘’乖巧的跟在陆珩身后, 被红盖头遮住的脸颊不断变幻着表情。
许是从未蒙着盖头走过路, 也许是身上的裙装过于繁杂扰人, 他还没走出多远就踩住了脚下的裙摆, 整个人习惯- xing -的朝前倒去··正要想办法稳住身形, 走在前方的新郎官似乎更加眼疾手快, 直接将人接住了,伴随着他温暖的手心而来的还有低沉而愉悦的笑声:“注意脚下,小心些。”
‘崔二姑娘’心里发酸, 亏得他还以为陆珩娶这个亲是不情不愿的, 结果这刚拜完天地, 就关心上了··‘崔二姑娘’不高兴,就压着嗓音柔柔道:“多谢夫君关心,妾身知道了。”
陆珩嘴角微抽, 也演上了:“你是我的新婚妻子,关心妻子是我这个做夫君的应该做的·你我以后还要相处几十年,我自然希望你我能举案齐眉恩爱有加,而不是简单的相敬如宾。”
‘崔二姑娘’道:“夫君说的是, 妾身听人说夫君重病在身,不过妾身听夫君这说话的语气, 中气还算足,也不像外人说的那般命不久矣啊亏得妾身嫁过来前还很是担忧,生怕自己克了夫君。”
陆珩掩着唇咳嗽了几声, 不好意思的说道:“说起来我这身体少不得要拖累夫人,以后还请夫人多多包涵, 切勿见怪·”·‘崔二姑娘’气得胸闷,他总感觉自己好心办了件坏事,要不是他已经把真正的新娘子给送走了,等会儿他就趁人不注意把人换回来。
他有点忧郁,要是被陆珩发现他的身份该怎么办,他会不会觉得他替嫁是居心不良,然后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啊·‘崔二姑娘’心事重重,因着有红盖头遮掩,他也没有刻意控制表情,只是越发沉重的脚步显示着他心里的不高兴。
陆珩唇边掠过几丝笑意,牵着新娘子缓缓朝着新房而去··他是被废的太子,曾经太子府的好东西都不被允许拿出来,府中现有的东西都是原主以前置办的,不算很多很精致,却是府中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了。
陆谨之从玉佩中飘了出来,满目的鲜红让他有些不适应的眨了眨眼睛,变成鬼魂的短短时间里,他再认真看外物竟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和陆珩相处的时间长了,他在不知不觉中也染上了几分他的洒脱,虽然他依然放不下大楚的江山与百姓,却不再执着于大楚皇室到底姓什么·只要山河太平,百姓能安居乐业就好。
想到陆珩在成亲前与他说的话,陆谨之便觉得有些好笑,且不说他现在只是鬼魂,便还是凡人还是太子,他也是左右不了陆珩的决定的··陆珩与他说,他此生只会有一位夫人,所以注定不会有亲生子女。
他会为大楚的江山培养出优秀的继承人,但这位继承人未必流着大楚皇室陆家的血脉··陆谨之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唇边也挑起几丝笑意,他也很好奇,陆珩和容遥这双异于别人的夫妻能在这种世道里走多远。
虽然陆珩没有详说他与容遥关系,但从陆珩的只言片语中,陆谨之也猜到了他们大约是前世今生的眷侣··他们的前世定然也是相爱的,不然陆珩不会在看到容遥的第一眼就见他认了出来,还在相处时间不长的情况下与他共结连理。
与陆珩相处的时间不长,陆谨之却莫名肯定,陆珩不是个冲动意气的人,他很清楚他在做什么,哪怕他要做的事情将会被这个世道视作异类··陆珩将新娘子送到新房,虽然知道他这位娘子不可能在婚前饿着自己,还是吩咐家仆道:“去准备茶水和点心过来,此外让人把晚膳也端过来。”
家仆小声询问:“公子可要去外面待客”·陆珩自然是不会去的:“我身体不好就不去与宾客们说话了,你代我向宾客们说声抱歉。
让管家为每位宾客都准备份小礼物,以示招待不周的歉意·”·重生强强爽文快穿·家仆立刻应声出门,陆珩朝着新娘子带来的丫鬟以及还在房间里的喜婆摆了摆手,也让人先下去了。
新娘子不安的坐在床榻上,双腿紧紧并拢,双手不安的搅动着,心里想着要怎么向陆珩坦白··是说崔二姑娘为了不嫁给他寻死觅活好,还是说崔二姑娘已经在他的帮助下逃婚了,他是为了不让陆珩丢尽脸面才嫁进来的·可是不管怎么说,新娘子从女人变成男人都是不可原谅的,陆珩会一气之下将他拍死么·想到这里,新娘子悄悄朝床头的方向挪动,思考着在陆珩要动手时用哪种姿势自卫,他喜欢陆珩,但也不想直接死在他手下。
要不直接用药吧·先用药把阿珩迷晕,然后绑起来给自己争取一个解释的机会··阿珩也不是凶残暴戾的人,在知道他也算是情有可原后,应该不会直接拍死他的吧·他脸色变幻不定,嘴上却是道:“夫君,你身体不好,要不先躺下歇息片刻。
妾身略懂些医术,不如让妾身帮你把把脉,看看还有哪里不妥当·”·陆珩道:“夫人的声音……我怎么听着与先前有些不同”·新娘子:“……”·他是紧张的,紧张的没模仿准崔二姑娘的声音。
新娘子假意咳嗽了两声:“许是屋里有些热……”·他半抿着唇,有些瞎扯不下去了·他就是怕的,心酸的,怕陆珩在知道他是男的后对他下狠手,心酸陆珩对他夫人是真好,都是没见过面的女人,在成婚后便对她千万个关心。
心酸他不是真正的崔二姑娘,他这辈子都可能得不到陆珩这种对夫人的关心··陆珩在新娘子身边坐定,伸手握着他的手,笑道:“我之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我希望你我能举案齐眉,相爱相守,而不是你有秘密我有隐私。”
新娘子心里越发难受,又酸又涩还伴随着密密麻麻的疼··他不是他真正的夫人,他是容遥,是本该住在他隔壁的容遥··他听得出来,陆珩说的话都是真的,可惜都不是对他说的。
然而陆珩下一句话惊得他连心里的胀痛都忘记了,陆珩缓缓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在他耳边萦绕,那两个字炸得他晕晕乎乎的,很久都没反应过来··陆珩说:“……容遥。”
容遥此时此刻的心情,用陆珩的话来说,就是千千万万头神兽在他心尖上崩腾,蹦得他心烦意乱··等反应过来后,容遥一把扯掉头上顶着的红盖头,指着陆珩,满目惊骇:“你……你知道是我”·他不是和阿珩说容门有事,先回容门了么·阿珩是怎么知道他代替崔二姑娘嫁进来了·陆珩慢慢悠悠的回答道:“知道。”
容遥眨巴着眼睛,易容的和崔二姑娘完全相同的脸上浮现出满满的疑惑,就差把‘你怎么知道’几个字完完整整的写在脸上了··陆珩轻笑了声,回答道:“我听说崔二姑娘在大婚前几日曾寻死觅活,在大婚前日忽然决定与尚书府断绝关系,在大婚当日安静出嫁。
你说这么奇怪反常的事,我能不查吗”·容遥不相信陆珩说的话,哪怕陆珩表现得很真诚,他都觉得他说的是假话·陆珩知道的他要代替崔二姑娘出嫁的时间比他说的要早,早很多。
他不禁想起那次从容门回来,管家满脸忧伤的与他说皇帝给陆珩赐婚,然后给他全面分析崔家姑娘嫁进府中会给府里带来的灾难··然后想到明明对亲事不甚在意的陆珩命人将府中安排得最为喜庆,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容遥的心情异常复杂,他欲言又止的看着还未从他脖颈处移开的陆珩,他温热的呼吸搅乱了他所有的思考,忍不住颤声道:“阿珩,你是不是知道……”·知道我喜欢你·他终究还是没有得到陆珩的答案,因为卧房的门已经被家仆敲响。
陆珩收敛了表情,轻轻拍了拍容遥的手,让家仆进来··茶水和点心都还是热的,家仆将东西摆好后就自觉走了出去··陆珩牵着容遥在桌子边坐定,笑道:“虽然知道你不是会自我虐待的人,不过也忙了这么长时间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有什么话我们过会儿再说。”
夜还长··容遥思绪乱得很,他有很多话想问陆珩,却还没理清头绪··匆匆忙忙用茶水点心垫了肚子,容遥就眼巴巴的望着陆珩,希望他能给他心里的疑问解惑。
陆珩道:“你我现在已是拜了堂的夫妻,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容遥闷声道:“要和你拜堂的是尚书府的二姑娘,不是我·”·他只是取代了崔二姑娘的身份与他拜堂的人。
陆珩却是笃定道:“只会是你·”·容遥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心里浮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阿珩说的‘只会是你’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第111章 重生之当你后妈36·见容遥瞪着溜圆漆黑的眼睛望着他, 他的眼睛中盛满了烛火的光芒,而他的影子就在这些光芒的最中央,仿佛系着他的全世界。
陆珩的眼里不可遏制的浮出几许笑意, 他亲自给容遥倒了杯茶水递给他:“喝点茶, 别噎着了·”·新倒的茶水还是滚烫的, 容遥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似的直接往嘴里送, 炙热的触感让他立刻皱起了眉头, 他也不着急喝茶了, 就把茶杯捧在手心,眼巴巴的盯着陆珩。
过了片刻,容遥斟酌着言辞, 小声询问:“阿珩, 你刚刚说的‘只会是你’是什么意思我……”·陆珩没有点了点头, 没有犹豫的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重生强强爽文快穿·容遥觉得他可能中了剧毒,不仅身体僵硬不听使唤,就连脑袋都不好使了, 一个问题他要想好久才能回过神来··还有,阿珩说的就是他想的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容遥纠结得眉头都快打结了, 他把心里乱七八糟剪不断理还乱的想法重新梳理了两遍,鼓足勇气问出他最想知道, 也最直白的问题:“阿珩,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欢你。
你说的‘只会是你’意思是不是你也喜欢我, 想和我成亲”·陆珩眉梢微挑,依然在笑:“是啊·”·陆珩的回答很直接很迅速, 容遥刚悬起的心立刻就落到了实处,心跳还慢了几拍。
这世间最令人高兴的事是什么,是我想和喜欢的人共执白首,刚好喜欢的人也想和我永结同心··容遥兴奋的不知所以,又结结巴巴的担心道:“可,可是我是……”男人·陆珩确实和容遥肚子里的蛔虫长得一模一样,容遥话都没有说完,他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我也是男人。”
刚知道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他,容遥感觉比得到全天下还欢喜,但这份欢喜中有着他长久以来的不安和忐忑,他是男人,他给不了陆珩后人·陆珩是要做皇帝的人,大楚的江山社稷还要在他的手中传承下去,他是需要皇子的人。
两个男人的风花雪月能坚持多长时间,他也想今朝有酒今朝醉,可只要想到以后陆珩可能会厌弃他,心里就揪着发疼,难受得厉害··陆珩当然知道容遥的惶恐所在,他慢条斯理的说道:“江山社稷的根本在于黎民百姓,只要能叫天下太平海晏清河,下任皇帝是否流着陆姓人的血又有什么要紧若我有血亲后人,但那后人是个扶不上的阿斗,这江山社稷还不是用来培养蛀虫的,倒不如交给更有能力的人,让他能施展拳脚,护大楚延续。
再者,你我能活的岁数不过百年,死后也难管人间事,做好我们自己就好·”·容遥:“……”·他从来不知道陆珩竟然是这般想的。
把大楚的江山交给异姓人,甘心吗·陆珩勾唇,他没什么不甘心的··事实上,封建王朝的家天下虽是历史趋势,但不否认其中也有许多糟粕。
因为执着于血脉传承,封建王朝的皇族中出了不少败类,让贤者蒙冤,佞臣当道,百姓苦不堪言··所以,陆珩在与容遥成亲前便与陆谨之说清楚了,他不会有别的嫔妃,当然也不会有血亲后人。
如果他执着于将江山传给流有陆氏血脉的后人,他会从宗族中选出几个年轻人培养··如果他不执着于此,他则择优培养,保证将大楚的江山传承下去··陆谨之在陆珩的影响下都后悔没有谋反篡位了,他当然没以前那么在意大楚皇帝流的是否还是陆氏的血,他现在只想要朝堂清明,百姓安居,战火不及无辜。
至于别的,既来之则安之,他不强求··容遥和陆珩聊了很多,最终像是在梦境中般确定了陆珩对他也怀有那种感情,这让他整个人都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直到吃完饭躺在床上,容遥才想起,男女大婚是要圆房的,那他和阿珩该怎么办·容遥躺在里侧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陆珩伸手将他拥在怀中,听着陆珩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他才缓缓入眠。
接下来几日,容遥依然是以神医的身份在府中出现,偶尔易容成崔二姑娘的模样在府中露个面·不过大婚后的崔二姑娘不像是婚前那般明媚张扬,她像是朵即将枯萎的花,憔悴而病态的拖着时间。
到了晚上,容遥悄悄地潜入陆珩的卧房,与他同眠··最初躺在陆珩身边,他既兴奋又激动,以至于整颗心都跳动的比平时快很多,他担心自己对陆珩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来,所以多数时间都是束手束脚的。
直到在陆珩身边躺了两夜,在被陆珩拥抱入怀时不小心亲吻了他的唇瓣,那种难以言说的触感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每当陆珩呼吸平稳时,他都会偷偷摸摸从陆珩怀中抬起头来,仔细描摹他的唇瓣,然后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轻轻亲上两口。
解馋·也许陆珩是真的睡得太沉,在容遥弄出这些小动作的时候从来没有苏醒过,更遑论抓他哥措手不及··容遥欣喜于自己的小聪明,却不知道在他靠着陆珩入睡时,头顶上那双蕴含着温柔与纵容的眼睛在垂眸看着他。
古代自来就有三朝回门的说法,在崔二姑娘该归宁那天,管家在陆珩和容遥用膳时提醒道:“公子,神医,今天该是夫人回门的日子,要特别准备吗”·管家所谓的特别准备当然是指陆珩,如果陆珩也要前往尚书府,就是要做特殊准备的。
如果陆珩不去尚书府,就只需要准备‘崔二姑娘’的回门礼··陆珩抬眸看向容遥,任由他做决定··容遥都想过了,如果替崔二姑娘嫁给陆珩让他不高兴了,他就在三朝回门的时候死命折腾尚书府的人,独悲伤不如众悲伤。
但他‘嫁’给陆珩过得很好,求而有得,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明朗,他立刻就想起了崔二姑娘在出嫁前已经与尚书府断绝了关系,他也懒得回去同他们周旋··容遥轻咳了声,说道:“崔二姑娘和尚书府都断绝关系了,没必要往回跑这一趟。
再者我到底不是崔二姑娘,也模仿不来她的- xing -格,遇到与她亲近的人时容易被拆穿,还是不去冒险了·”·管家道:“那可要派人送归宁礼去尚书府”·容遥歪着头看了眼陆珩,摇头道:“还是别送了,免得尚书府的人觉得我们想藕断丝连。”
说到底,他主要还是想帮陆珩省点家底·到底是废太子,能吃饱穿暖就已经很不错了,要是再往外面送钱,这不是在为难自己人么·再者说,他们过些时间还要去封州。
在前往那个不毛之地以前势必要准备粮食和衣物,这些都是需要钱财的··容遥边说边计算他自己的家底,都说夫妻本是一体,要同甘苦共患难,他早就打算将自己的家底全部拿出来用,与陆珩共抗风雨。
重生强强爽文快穿·管家抬眸去看陆珩,只见陆珩往容遥碗里添了个包子,说道:“就按容遥的想法去办,不必在意太多·”·“是”·管家躬身退下,眼角的余光看到同座的两人,心里有些咯噔。
他总觉得公子想办法让容神医替嫁入府不是他所谓的权宜之计,公子眼角眉梢里都蕴着对容神医的温柔,这不像是歉意,反倒像是——·崔二姑娘归宁这日,陆珩和容遥在府中风平浪静的度过。
崔尚书府却有些凌乱,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早早就到了崔尚书府作客·崔尚书府也早就准备好迎接归宁的出嫁女和被废的太子陆珩,结果万事俱备,这两股东风迟迟不肯露面。
崔尚书让人去府外看了几次,都没有看到崔二姑娘归宁的身影·直到将近午时,他派了人去陆府询问,得到对方冰冷的答案··陆府的夫人在出崔尚书府前就已经断绝了关系,自此生死皆与对方无关。
毫无疑问的,崔尚书府成了楚京的笑柄··也因为这件事,崔尚书每次出门都少不得要被同僚调侃··崔门的事无论大小都被作为对家的韩门掌握在手中,贵妃韩氏在向周皇后请安时便将这件事作为笑资说给后宫嫔妃听,她在说崔二姑娘时免不得把崔门别的姑娘带上,然后掩着唇若有所指的盯着崔氏。
“说起来,崔家姑娘胆子大,这点从崔妹妹身上就能看出一二·”韩氏笑着说··“在这后宫中,要说古灵精怪,崔妹妹敢说第二,就没有敢称第一。
不过百善孝为先,归宁之日都不肯归娘家的崔二姑娘,也着实有些不像话·”·“臣妾还听说崔二姑娘在大婚前与崔尚书府断绝了关系,这可真是够叫人惊讶的。
崔尚书府生她,金尊玉贵的养她这么多年,这份恩情要如何算”·“都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便是生气,过几日也该消了·”·韩氏的话一句接一句,让别的嫔妃都不好说什么。
崔氏垂首听着韩氏的话,脸色阵青阵白,被羞辱的感觉占据了她全部心神··第112章 重生之当你后妈37·韩氏说话难听, 被周皇后呵斥后依然不改··崔氏被气得脸色发青, 胸口发闷,一口气没喘上来,竟当着周皇后和众多嫔妃的面晕倒在地。
韩氏也没想到她竟然在短短时间里又气晕一个人,之前气得陆珩吐血昏迷她已经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连父亲右相和整个韩门都受到了不小的拖累波动·这次崔氏被气晕,也不知她又要付出什么代价·这崔氏不是想帮崔门整垮他们韩家,故意装晕罢·在陆珩事件后,韩右相特意警告过韩氏, 让她不要在这种时间兴风作浪,否则再被皇帝借题发挥, 他可能也帮不了她。
想到父亲的警告和崔氏的昏迷,韩氏是又气又急, 气急败坏的说道:“本宫说的是崔尚书家的姑娘没规矩, 可没说崔妹妹, 崔妹妹何必将所有都往自己身上揽”·“韩贵妃慎言, 崔贵妃已经昏迷了。”
周皇后声音严厉了两分,对宫娥道:“把崔贵妃先扶进本宫的寝宫,还有去叫太医过来·”·中宫又出事了, 周皇后自然也无心再接受众嫔妃的请安, 直接抬脚离开:“今天就到这里, 各位妹妹就先各自回宫。”
众嫔妃屈身行礼:“是·”·韩氏想知道崔氏是否是装的,她就没有随着众嫔妃离开,而是跟着周皇后到了寝宫··太医很快就小跑进了寝宫, 在给崔氏把脉后,神情略有些凝重:“禀皇后娘娘,韩贵妃娘娘,崔贵妃娘娘这是喜脉,不过时日尚早,胎像似还有些不稳。”
韩氏闻言,立刻就有些头晕目眩,她满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般,脚下有些踉跄:“不,不可能,怎么可能”·崔氏怎么可能怀孕·周皇后听到韩氏的呢喃,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对太医道:“立刻用最好的药,务必要保崔贵妃母子平安。”
太医当然不敢说不,立刻给崔氏开方抓药熬药··崔氏怀孕的消息像风一般在后宫中传开,楚成帝是否真的欢喜不知道,但在得知崔氏怀孕的消息时他给关雎宫赐下了许多宝贝,还早早的给崔氏腹中的胎儿想了名字封号,此荣耀绝对是众多皇子公主中独一份的。
崔门的人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有何想法暂且不提,韩门众人在听到崔门的底牌又多了一副时有什么打算也暂且不说··周皇后在得知楚成帝对关雎宫的态度时,忍不住勾起了唇角,陛下大约是她见过的最虚伪的人,既想行恶,还想要名声。
崔氏腹中的胎儿会有什么结局,周皇后已经预见了··宫里的消息无一例外的都传进了陆珩的手中,在将所有的消息看完后他顺手就将承载了消息的纸张扔进了火炉里化成了灰烬,有时候容遥也会跟着看,然后感慨似的叹几句天家无情,更多是担心宫里的变故会不会对陆珩的计划有影响。
每当这时候,陆珩都忍不住去揉容遥的发丝,他这辈子的发丝乌黑柔软发质极佳,揉起来手感也很不错:“有听过这句话么,计划赶不上变化·”·容遥顺着陆珩的手心蹭了几下,像是般顺毛的小动物般,享受的眯起眼睛:“这话我听过啊,怎么了”·陆珩笑道:“既然所有原定计划中都有可能会有变化产生,那么一成不变就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最好的解决方式应变化而计划,直接将对手杀个措手不及,免得被动,知道么”·容遥傻乎乎的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了。”
陆珩道:“那么你觉得,针对崔氏有孕这件事,要在原定计划上做哪些改变呢”·容遥:“……”·他以为陆珩问句‘知道么’以后就没别的问题了,所以即使不那么明白‘计划变化’的意义他也顺口答了句‘知道了’,结果为什么还有‘改变计划’呢·重生强强爽文快穿·这不在他的原计划之上啊·他还来不及应变化而计划啊·容遥耷拉着眼皮,有点欲哭无泪·陆珩挑眉瞧着容遥乱转的眼珠子,强忍着笑意:“嗯”·容遥觉得陆珩刻意拖长了尾音说的话简直好听极了,让他的心尖都不禁随着他的话音颤抖,他伸手环抱着陆珩,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处,很光棍的说道:“对于我们江湖人士来说,从来不需要- yin -谋阳谋,直接用武力解决。
能打得过的,就多打几次·打不过的,就练好轻功随时准备跑路·”·陆珩笑着说:“所以你的轻功才那么好的”·容遥:“……”·还能不能愉快的说话聊天谈人生了·临近过年,陆珩依然在坚持不懈的往楚京各大势力中埋钉子。
他埋下的钉子现在起的作用还不是很大,只能在楚京中闹出点小风小浪,不过他能确定,在未来的几年里,他埋下的钉子能腐朽不少的势力··在过年前,崔尚书府派人来请过‘崔二姑娘’几次,皆被‘崔二姑娘’以早已断绝关系给敷衍了回去。
容遥的想法做法,陆珩从来都没有提出异议,好在容遥也不是真正冲动无脑的人,否则他将这楚京的天捅出窟窿来,陆珩还得想办法帮他补救··在过年前几日,容遥给陆珩易了容,两人亲自去街上买了许多年品。
除夕当夜,两人像是寻常人家的夫妻般在府中守夜,直到子时过去才回房间睡觉··这天晚上,容遥喝了很多酒,也是他第一次在陆珩清醒的时候亲吻他的唇瓣··到底是生手,他的亲吻就像是蜻蜓点水般一触即放。
亲过陆珩,容遥在陆珩怀中傻乎乎的笑:“你不知道,在你睡着的时候,我偷亲了你很多次·”·陆珩揽着容遥,目光幽深:“我知道·”·容遥反应有些迟钝,抬手去捏陆珩的脸:“不可能,我明明是趁你睡着了才偷偷的亲的,你怎么可能知道。
阿珩,你老实跟我说,在我睡着的时候,你有没有偷偷亲我,就像刚才那样的·”·陆珩会偷偷亲容遥么,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他只会在容遥眯眼睡下后光明正大的与他亲吻。
陆珩攫住容遥的唇瓣,在他口中肆意掠夺·两人的气息相互交换着,不多时就让卧房中充满了旖旎的气氛··一吻结束后,容遥气喘吁吁的瘫在陆珩怀中,委委屈屈的说:“我亏了。”
容遥躺在陆珩身边,翻来覆去的不肯睡,吵着闹着还要亲··陆珩翻身将容遥压在身下,如他所愿的将他啃了个遍,直到容遥快呼吸不过来才罢休:“还要么”·容遥眼睛里盈满了水光,他瞪着陆珩,嘴里似是无意识的哼道:“阿珩是坏人。”
坏人满身火气无处纾解,他斜了眼挑火的小混蛋,深深吸了口气·要不是在古代,要不是怕小混蛋受不住,谁还做忍者神龟·当天晚上,陆珩终究什么都没做。
容遥在他身上到处乱蹭点火,让他不得不搂着人念清心经··翌日清晨,容遥满身凌乱的从陆珩怀中爬起来,他看了眼还挂在身上的衣服,也不知是该失望还是该难过,他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勾引阿珩了,阿珩却还不为所动。
难不成是他的魅力不够·还是阿珩不知道男人和男人间怎么办事·他要不要把前几天看得小人书悄悄放进阿珩经常看的书里,然后装作不经意的让他发现·过完年,陆珩没有要拜年的对象,也没有要来向他拜年的人。
大年初六,陆珩携带家眷离京,前往封州··在离京前,楚成帝召了陆珩进宫··楚成帝坐在高位,免了陆珩的跪拜礼,眸色幽沉的望着掩唇咳嗽的陆珩。
他沉默了很久,问了句陆珩从未想过的话,他说:“谨之,你是否也觉得朕就是个昏君,觉得这大楚的江山迟早没落在朕的手中”·陆珩不想去猜测楚成帝忽然问这话的意义,垂首道:“陛下的决定,草民不敢妄议。”
楚成帝盯着陆珩看了很久,陆珩的表情有些晦暗不定,让楚成帝知道陆珩的顺从下有多少不甘和愤怒·有不甘和愤怒才是正常的,若陆珩就这样沉默认命,他倒是会怀疑起自己对他的培养。
楚成帝给了陆珩三队御林卫,总共四十八人,这些人可以护送他到达封州,也能让他在封州暂时站稳脚步·至于长时间在封州生存,那就要看陆珩自己了··将人给了陆珩,楚成帝挥手道:“在你前往封州前,可以去中宫看看皇后,她对你们这些晚辈都很关心。”
陆珩躬身退下,转身去了周皇后的中宫··周皇后早就在等着了,见到陆珩她立即迎了上来,眉宇间的担忧几乎掩饰不住:“谨之,非去封州不可吗”·陆珩点了点头:“非去不可。”
封州是大楚的内患,这些年封州的乱境不断朝周边城镇蔓延,如果对封州不作处理,这内患迟早要祸害整个大楚··内患存在,外乱还远吗·周皇后道:“你已决定要做的事,母后也不劝你更改。
但千万有一点,定要注意自身安全,莫要让人谋害了去·”·陆珩笃定道:“母后放心,我定平安归来·”·第113章 重生之当你后妈38·此去封州, 说不定几年都见不到。
这次与周皇后见面,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朝堂后宫的- yin -谋阳谋, 两人简单的聊了些家常, 又一起用了午膳,就算完了··在离开中宫前, 周皇后还是没忍住道:“谨之,本来我是不想在这种时候与你提前楚京里的糟心事儿的, 但如果不提醒, 我又总觉得不放心。”
陆珩不觉得意外, 因为周皇后从见到他开始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微笑道:“您说·”·重生强强爽文快穿·周皇后往陆珩身边凑近了两分, 压低声音道:“你要注意你六弟,他好像不是真傻。”
陆珩眉梢微扬, 顺从的开口:“我知道了·”·他并没有问周皇后原因,也没有与周皇后说他早就知道皇六子不傻的消息, 只是单纯的表示知道了,也会小心防备他,以安周皇后的心。
说起来周皇后会知道皇六子可能在装傻的事也是意外, 前段时间有刺客闯入皇宫, 最后刺客确实没有抓到,但刺客身上却掉了件玉饰在皇宫里·不巧,周皇后在楚成帝那里看到染血的玉饰时刚好认了出来,她曾经在皇六子的母妃身上见过两三次,是她的贴身之物。
皇六子的母妃只有他一个孩子, 她的东西自然是留给皇六子的,周皇后凭着这件玉饰推测出皇六子可能就是那个没被抓住的刺客,也推测出他可能不傻的事情··当然这只是周皇后的推测,她没有找机会测试皇六子是不是真的傻,所以她也没有告知楚成帝那件玉饰原本是属于谁的,也只是悄悄提醒陆珩,让他对皇六子有所防备,以免在- yin -沟里翻了船。
周皇后叹道:“去罢”·陆珩再次朝周皇后拱手行礼,与周皇后拜别··封州路途遥远,有楚成帝的人随行,陆珩大部分时间都躺在马车里装病。
容遥则是易容成陆珩的夫人,贴身伺候着··封州混乱,还没踏入封州的地界,陆珩一行人就遇上了几波盗匪·这些盗匪是有组织的行动,哪怕御林卫是训练有方的军人,也被盗匪打得措手不及,损伤不少。
倒是陆珩随身携带的几个家仆,在御林卫的保护下都平安无事,让失去同僚的御林卫又气又怒偏生还不好说点什么,谁叫他们就是被送来保护陆珩的呢·容遥小口抿着温热的茶水,歪着头看着随手拿了本杂记在看的陆珩,问道:“阿珩,你真的不打算管他们吗再这么下去,可能就应付不了几个盗匪了。”
这些御林卫都是楚成帝给的人,楚成帝给他人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监视他·从离开京都开始,每天都有人把他的情形传回京都,陆珩没有把楚成帝的人变成他的人的心思,对他们的小动作就装作没不知道,当然他们是生是死,他也不在意。
陆珩半眯起眼睛:“那你觉得该怎么办”·容遥放下茶杯,懒洋洋的往塌上一躺:“有这么些眼线,我们赶路也赶得很不舒服,不如这样,让他们先去探路,我们再优哉游哉的去封州”·有楚成帝的眼线在,哪怕容遥再不愿意,他都得穿着女装,贴着崔二姑娘的面具,坐在马车中装名门闺秀。
阿珩更惨,他得时不时的咳嗽几声,偶尔还吐点血喝点药,把自己伪装成真正的病人··是药三分毒,容遥心疼陆珩,当然不愿意看着他这么下去··陆珩温和道:“你有什么想法,尽管去做就是,你知道我都是支持你的。”
容遥狐疑的看着陆珩,往他身边滚了点:“你是不是就等着我说这句话,然后让我想办法去打发他们”·陆珩想说,还真的是··他不是没办法打发御林卫,只是懒得理会,如果容遥愿意开动他的脑袋将人打发了,当然是更好。
陆珩空出手来揉着容遥的发丝,低笑着说:“我不是担心夫人路上没人伺候么,有他们陪夫人打发时间,我也不怕夫人路上觉得无聊了·”·容遥:“……是吗”·虽然陆珩说的话很合他的心意,他听着也舒服,但他还是觉得怎么听都像假话,阿珩八成是在忽悠他。
·不过不管他怎么想,在接下来的两日,容遥便去外面与御林卫交涉,苦口婆心的忽悠随行的御林卫,让他们先去探路顺便扫荡有可能拦路的盗匪··御林卫是受皇帝命令随身保护陆珩的,容遥的话他们当然是不肯听的。
然而在容遥的巧舌如簧的劝说以及各种情境分析下动摇心思,最后决定分头行动,一方面留下几个武功高强的御林卫随行保护,另一方面多数人则先行打探路况··将大部分人都忽悠走了,容遥就开始头疼剩下的几个人,不是自己的人用着总归是不放心。
就在容遥为难的时候,管家笑眯眯的给他出了个主意··容遥顿时就精神起来,在再次被盗匪袭击的时候,他拉着陆珩跑路了··只有两个人的路程,容遥觉得轻松无比。
他换掉了不得不穿的女装,摘去了头上繁杂沉重的发饰,换上了男子简洁而飒爽的装束,整个人都显得意气风发,风度翩然··容遥行走江湖多年,很少露出他本来的面目。
但是与陆珩同行的时间里,他从未在脸上蒙上面具··真实的他形貌昳丽,剑眉星眸,鼻正唇薄,一双似乎洒满了星光的眼眸,笑起来宛如弯月·他五官精细,面部线条分明流畅,并不尖锐,却漂亮得叫人心惊。
容遥弯着眉眼,把脸凑到陆珩跟前:“好久都没让这张脸见过太阳了,看起来是不是很苍白”·他唇瓣绯红,微微嘟起的模样就像是在向陆珩邀吻。
陆珩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颊,抱着不亲白不亲的心思,低头就亲上了容遥的唇瓣,就在他准备辗转时,听到有人在咳嗽:“咳咳,那个——”·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陆珩顺势将容遥揽入怀中,不让别人看到他泛红的面容··他偏开头,望着声源的方向,是从玉佩中飘出来的陆谨之··陆谨之别开头:“我刚刚去附近转了转,在前二十里处有群盗匪,他们专门以打家劫舍为生,要收拾了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了鬼的他还能接触阳光,在玉佩中修养的时间长了,心中的暴戾气息也平缓了很多,他有时候会飘出玉佩到处转转。
在随陆珩前往封州的途中,他更是经常飘在外面,哪里有匪窝,匪窝里有多少粮食和金银财宝他都摸得清清楚楚··陆珩颔首,用只有陆谨之听得到的话说:“当然要去。
封州乱七八糟,要重建封州,拉动封州的经济,招揽人口,可不是空口白话就能办成的·”·重生强强爽文快穿·陆谨之沉默:“……”·一路走来,他看过太多的人朝不保夕。
他以前还觉得朝堂- yin -暗恐怖,危机四伏·事实上,生活在底层的人不比在朝堂勾心斗角的人好过··身在朝堂的官员至少家有余粮,至少有房屋能遮风避雨。
而身在底层的百姓,连最基本的果腹衣暖都做不到,他们的危机更加直接··他自诩也算贤德爱民,可他眼睛看到的与真实的底层百姓相比,简直就是冰山一角··陆谨之道:“我知道的,放心,你叮嘱的我都没忘。”
陆珩对陆谨之的叮嘱,与金钱有关··都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在任何时代都有不为金钱折腰,石金钱为粪土的··但这点显然不适用于大面积改造,不适用于城镇修复,不适用与养活无数百姓,更不适用于拉动经济发展。
接下来几年需要很多金钱,但陆珩不准备在这个世界上经商·所以他把收揽资金的目光放在了盗匪窝里,为官不良的官员手中,以及各种行女干为恶的商人身上··大楚的天下原本就是陆谨之的,说到底他会前往封州,会决定以后放弃自由做皇帝,其中有大半的原因都是陆谨之的交易要求,不然他大可以直接扶持一个有能耐的人上位,最后照样可以拿到散落在这个世界的道运。
想到这些,陆珩理所当然的就开始奴役陆谨之,让他凭借鬼魂的优势前去探路,把匪窝里的金银财宝先摸清楚··陆谨之在外面飘的时间有些长,心中的暴戾气息隐隐有些躁动,他朝着陆珩点了点头,就飘进了陆珩腰间挂着的玉佩里。
容遥莫名其妙的被陆珩按进怀里拥着,刚被亲吻激起的紊乱呼吸也平息了下来,听着陆珩强而有力的心跳,他还是有些失落··明明就能更进一步了,怎么就中途喊停了呢·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心里的火苗刚被点燃,燃势正要加大,却被陆珩泼了盆凉水,就剩了点小火星还在苦苦挣扎。
说不出的难受··容遥在陆珩怀里扭了扭,闷声道:“阿珩,怎么了”·陆珩将容遥从怀里挖出来,揽着他的腰,顺势亲了上去。
被迫熄灭的小火苗再度被点燃,容遥阖眸与陆珩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心满意足··第114章 重生之当你后妈39·前方二十里处有窝人数不多的盗匪, 陆谨之说这窝盗匪也算不上穷凶极恶,都是从封州方向逃过来的流民, 因为走投无路而踏上抢劫这条路,陆谨之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饶他们- xing -命。
然而还不等陆珩和容遥走出多远,躲在山上的盗匪就拿着生锈的武器拦截在他们跟前,语气哆嗦不失坚定道:“我们只求财不要命,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来, 就可以走了。”
陆珩顺着盗匪的方向看去,在前来打劫的盗匪中,年纪最大的已经有牙齿脱落,年纪最小的也不过十岁出头··果然如陆谨之所言,这是一窝不成气候的盗匪, 也不知他们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还能苟活到现在,还没被别的匪窝给生吞活剥了。
在打劫前, 盗匪窝就得到了消息, 说要打劫的是一对夫妻,长得特别好看·可真当他们面对这对夫妻时,才知道单纯好看是不能用来形容两人的,这两人好看得就像是天上的神仙, 连多看几眼都是亵渎。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要活命,要打劫··陆珩坐在马上, 居高临下的看着盗匪:“我也给你们一个机会,搬上所有的金银和粮食和我们走,饶你们一命·”·打劫的盗匪立刻就怒了,要命可以,要钱粮想都不要想,那可是比命更重要的东西。
管对方长得像不像神仙,跟他们要钱粮就是长得好看的恶鬼,是来逼他们所有人都去死的仇人··双方价值观不同,打起来不过是几句话的事··见盗匪举着武器朝他们攻来,容遥从马上跃下径直跳入匪群中,游刃有余的游走在盗匪中间,不过数呼吸时间,盗匪便全都丢了武器倒在地上呼疼。
·容遥轻轻拍着手,鄙夷道:“就你们这样的还想打劫,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吗”·他说完,对陆珩笑着说:“阿珩,现在怎么办是直接杀了,还是拎着他们去山上换钱粮”·盗匪一听想拿他们去山上换钱粮,顿时顾不得盗匪的尊严,也顾不得满身的伤痛,痛哭流涕的哀求:“求求两位大侠放过我们,我们山上只是不成气候的小匪窝,抢到的钱粮不多,连吃的喝的都不够。
山上还有老人孩子,要是钱粮都没了,他们就只能饿死了·”·容遥是深入过封州内地的,知道封州流民过得有多凄惨,若非形势所迫,是没有人愿意走上抢劫的道路的。
对于这些迫于无奈却又将狠毒施加与别人身上的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说不出将这些人全部杀了的话,他相信阿珩也不会杀了这些人,但是这些人行恶是事实,也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才逐渐叫封州及其周边城镇成了绝地。
容遥扭头看着陆珩,等陆珩做最后的决定··陆珩唇边噙着浅笑:“告诉我,你们除了抢劫过路人,还做了什么,手上有人命么”·为首的盗匪连忙道:“回大侠的话,除了抢些钱粮,我们没有做过别的坏事。
我们只要东西不要人命,拿到东西我们马上就回山上了,没有伤过人命,真的·”·“我们手上真的没有人命,求两位大侠饶命,我们只敢抢点东西养家糊口,万不做那断子绝孙的事。”
他的话说得快而凌乱,冷汗不停的从额头上滑落,似是担心陆珩两人不相信他说的话,要么要命,要么上山要钱粮·被夺走的不管是命还是钱粮,这对他们来说都是莫大的伤害。
陆珩眯了眯眼睛,没有答话,也不知是否信了他的话··容遥自诩和陆珩心有灵犀,在陆珩盘问盗匪的时候,他就在附近找了点藤,把十几个盗匪全都绑了,边绑边警告道:“不许想歪主意,也不要想着逃跑,老老实实的带我们上山,不然我就给你们山上下毒,连条虫都不留。”
重生强强爽文快穿·盗匪不知道容遥话中的真假,但对方既能三两下就放倒他们全部人,就没有谁还敢在容遥的警告下造次·十几个盗匪老老实实的由着容遥绑了,老老实实的一个跟着一个朝山上走去。
容遥手里捏着根树枝,边晃边说:“阿珩,我觉得当山大王好像也挺不错的,不如咱们也打劫个山窝,然后抢劫几个盗匪窝,组织几百号人来当山大王,如何”·陆珩纵容道:“只要你喜欢,那便当山大王罢此去封州,遇上的山窝还会有不少,到时候你看上哪个,直接抢了就是。”
容遥笑眯眯道:“那你不会派人来平乱吧”·陆珩挑眉:“你怕”·容遥很想缩在陆珩怀中说好怕,但想到身边还有这么多双盗匪的眼睛盯着,他还是个英姿飒爽的男子汉,就歇了心思,一本正经的摇头:“只要你不亲自来剿匪,别人都不是我的对手。”
其实陆珩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他承认陆珩的身手很强,可再强的人也不过凡身□□,谁能经住毒物的侵蚀不巧,他刚好精通世间万毒·只是他舍不得将毒用在陆珩身上,哪怕只是一星半点。
陆珩笑着说:“区区匪窝,还不值得我亲自出手·”·容遥:“……”·不想对他出手就直接说嘛,他又不会笑话··盗匪们心惊胆战的听着陆珩和容遥的对话,他们摸不住两人的身份,他们看起来像是想要占山为王的同类,又好像是官府的人,有剿匪的权利。
没有盗匪敢在这种时候开口,他们只希望这两个活祖宗看在他们弱小可怜又无助还迫不得已的份上,饶他们狗命··匪窝所在的地方隐藏的有些偏僻,寻常人很容易将其忽略了。
躲在山上的盗匪见首领打劫不成反被绑连忙拿着武器出来与陆珩两人对峙,山上的盗匪比被绑的十几人更加不成气候,个个都是老弱病残,面黄肌瘦的异类盗匪看起来像是很久都没吃过饱饭,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在寒冷的冬天勉强能蔽体。
在看到打劫的盗匪时,容遥就猜到这窝盗匪可能混得不太好,当他真正看到他们的现状时,他觉得用‘混得不太好’来形容这窝盗匪可能不太尊重,他们混得简直糟糕透了。
便是在楚京行乞的人,也混得比他们好多了··容遥前往陆珩身边凑近了几分,小声道:“阿珩,你说就他们这样的资质,到底是谁给他们当盗匪的勇气的”·陆珩无言的望向天边:“大概是老天爷给的罢人各有命,富贵在天。
能混到现在还没被一锅端了,也是他们的运气·”·容遥嘴角微抽:“你说的对·”·两个神仙般的人物绑了山上的顶梁柱,这让这群老弱病残心慌不已,他们拿着武器的手都在哆嗦,麻木而空洞的眼睛直直盯着两人,干涸且苍白的唇瓣缓缓蠕动着:“放,放了他们,不然,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盗匪头子连忙跪下,哭求道:“两位大侠,我们打劫的事与他们无关,他们也不想我们打劫,也劝过我们·我们知道错了,求你们杀了我们,放过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盗匪头子跪下,剩余的十几个盗匪也连忙跪下··各种哀求声,不绝于耳··在这群老弱病残中,有他们的父母,妻儿,以及已经死去的朋友的亲人。
那是比他们的命更重要的人,哪怕是没了命,也想要他们活下去的人··容遥抿着唇,微微别开头··在这个世道中,仿佛活着就是原罪··便是不忍心,他也不会给阿珩添麻烦。
阿珩说怎么做,他就怎么做··不过他相信他的阿珩,从来都不是心狠的人··陆谨之也从玉佩中飘了出来,这窝盗匪的惨状让他不忍心的开口:“陆珩,落草为寇也不是他们想的,是这个世道逼他们做不得良民,放过他们罢”·陆珩:“……”·他看起来很像坏人吗·陆珩没有给盗匪们松绑,无视了老弱病残们,带着容遥在山上快速转悠了两圈。
这群盗匪也不完全在坐吃等死,他们想尽办法在山上找吃的,也翻了荒地准备种些粮食·奈何古代粮食的种类太少,很多都不适合种植在荒地中,所以他们种植的粮食几乎都烂在了土里。
在山上查看了两圈后,陆珩基本清楚了这片荒地更加适合种植的粮食种类,然后给暗卫送了信,让暗卫去寻找粮种··在匪窝里待了三天,暗卫将粮食和粮种送到,陆珩将盗匪全部叫了来,让人把粮食粮种全部分发下去,粮食刚够所有人保命,只够他们吃到将粮种种下收成。
若是这群盗匪再勤快点,从来年起,就不用再饿肚子了··在两人离开的时候,匪窝里的人已经不那么惧怕陆珩和容遥了,他们原本是想劫钱,没想到竟抢来了两个活神仙。
活神仙给了他们粮食,还给了他们粮种,从来年开始,就不用时刻担心被饿死了··除了粮食,还有药材··有药材就不用担心生病的时候只能受着,他们活下去的机会又更多了。
第115章 重生之当你后妈40·陆谨之是最后离开的, 他看着匪窝里的捧着粮食喜极而泣,看着他们朝陆珩两人离开的方向伏跪磕头,看着他们商议要怎么种粮食,商量要怎么开辟出更多的荒山。
明明已经变成了鬼, 陆谨之却觉得他的眼睛有了酸意, 难受得紧·他在想,如果他没有遇上陆珩,如果与陆珩做交易,这些无辜而淳朴的大楚百姓,会有怎样的结果·是悄然饿死在冬天里, 还是奋起反抗, 反了大楚皇室·想到陆珩曾经说的在他死后, 崔氏将联合崔门造反, 让整个大楚战火蔓延。
前往封州路上的所见所闻,让已经成了鬼魂的陆谨之不禁打了个寒碜·其实将来蔓延的战火早已出现了苗头, 只是大楚的朝堂不以为意,刚愎的认为这些人只是生存在最底层的贫民,他们没有智谋,没有兵力, 也没有钱粮根本成不了事。
重生强强爽文快穿·可所有人都忽视了, 这群人有活下去的心, 为了活下去,或者说为了让家人活下去,他们可做任何事··陆谨之看了眼渐行渐远的陆珩, 飘着跟了上去。
他以前也是重视封州的,但他的重视远不及陆珩·他学的是帝王之道,在于控制朝堂,平衡各方势力,集中皇室权威··可是他终究还是轻视了平民,皇朝的组成不仅有皇室,有百官,还有万民。
就人数而言,皇室远不及万民·所以没有万民的拥护,便是得了平衡了前朝后宫的权利,皇室也是要坐立难安的··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当初他在提出要先稳固朝堂势力时,陆珩似笑非笑的问他:“自古以来,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知道为什么吗”·他不明所以,还未想明白陆珩为何突然问这话,就听得陆珩轻笑着继续道:“荀子有言,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陆谨之望向天空,天边依然是灰蒙蒙的,好似蒙了一层色彩黯淡的雾,让太阳的光线传布过,刺不透,一如他此时沉重的心情··他很快就跟上了陆珩和容遥,两人骑在马上不紧不慢的朝着封州的方向前行,容遥似乎与陆珩说了什么,他自己在乐不可支的笑着,陆珩眼里也蕴满了笑意,脸上还挂着对他的温柔与纵容。
见到了他追来,陆珩只是轻描淡写的睨了他一眼,随即与容遥继续说话·在他说话时,容遥就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双眸中映着他的身影,仿佛他的世界只有他··陆谨之沉默的飘进了陆珩在陆珩腰间挂着的玉佩,试图让沉重的心情稍微平缓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陆珩和容遥遇到的劫匪难以铭数,其中有为了生存不得不落草为寇的,也有本- xing -就是穷凶极恶,为了恶而行恶的··遇上为了生存不得不落草为寇的匪窝,陆珩多是看他们手上沾染的鲜血是不是很多,如果很多他也不会手下留情,将头子斩杀了,再想办法让别的人活下去。
如果是为了恶而行恶的匪窝,他则是丝毫不手下留情,直接将匪窝端了,当了二次劫匪,将匪窝里的钱粮劫了··陆珩和容遥端的匪窝多了,通往封州途中的盗匪们几乎人人自危,在得知两人的行事风格后,便装起了可怜无辜。
明明是手染无数鲜血的人,非得在陆珩和容遥打上山来时穿的破破烂烂,让山上的老弱病残哭哭啼啼的哀求,述说他们的无奈与可怜··也不知陆珩生了双什么眼睛,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伪装,二话不说就端了他们的老窝,最后把他们攒了多年的窝底抢了。
有陆谨之这个大作弊器在,不管盗匪将家底藏在哪里,陆珩都能轻松的找出来,然后让跟随着的暗卫将其搬走··作为容门传人,手下有无数医馆的容神医,自诩也不算穷人了。
可当他在看到用箱子装着,几乎能堆成小山的金银珠宝,眼睛里还是浮出了金光:“原来当盗匪能攒这么多财宝啊,我以后也去当盗匪,阿珩说好不好”·陆珩眼里掠过几丝笑意:“那你看中了哪个匪窝,要不要先把人给你留着,免得以后把匪窝清完了,凑不够人手,那还怎么打劫”·容遥瞪着陆珩,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居然不阻止我落草为寇,你是不是想等我堕落了,然后让人来围剿我”·陆珩一本正经道:“我的夫人,自然是我亲自围剿。
到时候连人带财宝一起抢了,刚好你嫁给我时,没带嫁妆·”·容遥心里说不出的甜蜜,面上却还是那副‘你居然是这样的阿珩’的表情··但说出的话却让人有些啼笑皆非,他说:“以后我抢到的,全都用来当嫁妆。”
陆珩:“……”·除了说好,他还能说什么·吃软饭就此软饭罢·怎么说都是他家小崽子的心意。
陆谨之心力交瘁的听着陆珩和容遥的对话,他能说这些财宝都是他找到的,里面也有他的功劳吗·想想被陆珩放倒在地上的盗匪,陆谨之觉得还是不要提醒陆珩这件事了,因为没有陆珩把人放倒,他便是发现了金山金山,也没什么用处。
只有他知道,搬不走,也告诉不了任何人··但陆谨之很快就发现,在打劫盗匪这件事上,他不止能当寻找匪窝宝物的寻宝鼠,还能入梦,给人编制梦境··刚开始业务不熟练,他给人编制的梦境简单而枯燥,被入梦的盗匪清晨醒来也不过是疲倦萎靡些,呼吸口冷气就能将梦境淡忘,将害怕和恐惧遗忘在脑后。
在他将能入梦的事告知陆珩后,陆珩道:“在别人的梦境中,你确实不能占主导地位·但是你可以引导对方改梦,随你的心意·”·陆谨之把陆珩的话听进了耳中,但还是好奇的问:“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吗”·他慢慢数着:“你懂治国之道,懂朝堂的勾心斗角,连鬼魂如何入梦引梦都清楚。
这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会懂的,你真的……”是凡人吗·陆珩用手托着下巴:“这世间有一种,天生什么都会,不巧,在下刚好就是。”
陆谨之没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他隐约想起陆珩曾吐槽别人自恋狂,在他看来,此时的陆珩和他口中的自恋狂似乎也没有多少区别··陆谨之没有飘进玉佩修养,他出了门去找了个匪窝研究引梦。
他入了盗匪的梦境,根据盗匪的梦境开始引梦,最后将盗匪的梦境改得面目全非,惊得盗匪在沉溺在梦境中,怎么挣扎都无法清醒过来··在做鬼魂这方面,陆谨之的觉悟比他预想的还要高,不过几天时间他就能完整的给人引梦,将人吓得疑神疑鬼,甚至能将胆小的人吓病吓疯。
陆谨之:“……”·曾经斯文端方的太子殿下,从未想过他让人恐惧的方式不是为王为帝掌控人生死,而是变成鬼后引导别人的噩梦··不过在遇上容遥与陆珩商议要怎么全部放倒盗匪时,陆谨之慢悠悠的玉佩中飘出来:“我去给盗匪头子引梦,吓得他半身不遂。”
重生强强爽文快穿·容遥看不到陆谨之,也听不到陆谨之的话,他兴冲冲的建议道:“我前两日在路上遇到几棵药材,这种药材药- xing -极强,只需一两片叶子,就能放倒十几个人,让他们彻夜拉肚子。”
他边说边跃跃欲试的盯着陆珩:“阿珩,刚好还没找到人给我试,下个匪窝就让我试药怎么样下个匪窝里全是凶穷极恶之人,我上次去封州还被他们抢过,幸好我聪明逃出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阿珩。
这个仇,我早就记下了,就是一直没机会报·”·陆珩道:“那下个匪窝就看你的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么·”·容遥兴奋道:“我现在就去准备,保管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所谓的准备,就是找到足够的药材,将山上的盗匪全部放倒··再次被无视的陆谨之心累的说:“你就这么纵容他,不怕将他宠坏了么”·陆珩懒懒道:“怕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是还有我么”·陆谨之顿时就不想和陆珩说话了。
他发现陆珩和他父亲楚成帝有些地方还是能比较的,楚成帝喜好美色,当初为了崔氏敢对朝堂睁只眼闭只眼,让本来就混乱的前朝后宫变得更加浑浊··而陆珩呢,他爱的人是容遥,所以他肯纵容容遥的所有行事,哪怕他要杀人放火,他也只是在后面看着,防着别人伤到他。
陆谨之很想问,如果容遥未来像崔氏一般,不甘心手中的权利,不甘心臣服于帝王的恩宠下,他是不是要把手中的权柄也送给他,让他做大楚,甚至天下的主人·他不敢问,因为陆珩会答应他做大楚的皇帝本来就是交易。
况且,跟在陆珩身边这么长时间,他也早就看出来了,陆珩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能放下手中的权柄,能离开朝堂的血雨腥风,他怕是求之不得的··第116章 重生之当你后妈41·陆谨之的气息有些沉重,对大楚的未来也有些担心, 生怕再出个崔氏, 那大楚可能就真的要提前易主了。
不过看容遥眉眼澄澈, 一双眼睛里全是对陆珩的喜欢,他这颗微微悬着的心有缓缓落到了实处,容遥永远都不可能是崔氏,崔氏不爱楚成帝且对皇室怀有新怨旧恨,而容遥几乎把陆珩当成了他的所有。
看到陆珩和容遥的相处,陆谨之光棍了二十来年的心忽然就空洞起来,他其实也应该在死前谈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不过很快,他微扬的唇瓣就染上了苦涩, 他不该这么想的, 打心底遵从君要臣死臣不得死的他根本无力护住身后的人,他刻骨铭心的恋爱只会悲剧收场,让心爱的人陪他共赴黄泉。
他不是陆珩,没有在天塌下来还有我护着他的本事··陆谨之再次看了眼陆珩和容遥,容遥还在兴致勃勃的找药, 时不时拔出两棵给陆珩看, 他脸上的笑容灿如朝阳,仿佛能刺破厚重的云层, 驱散所有的- yin -霾, 让人忍不住追随他的笑容。
陆珩不时与他说句话,眼角的余光随时放在容遥周围,他的手中捏着几片仍然翠绿的树叶, 陆谨之知道这是陆珩惯用的武器,是可以随时扔出去夺人- xing -命的··陆谨之没有再和陆珩闲聊,他飘进了玉佩,给两人留下足够多的相处时间。
容遥配的药从来都没有叫人失望过,他的药在前一天晚上投入盗匪的食用水里,第二天打上门去见到的就是拉得虚脱的盗匪们··此时的盗匪们几乎没有了反抗的力气,任由容遥和陆珩两人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又是恐惧又是不安:“你们,你们是谁”·容遥笑眯眯的说:“我们是来打劫的,把粮食和钱财都交出来,可以酌情饶你们半条小命。”
盗匪冷笑:“休想”·这窝盗匪可不是为了生存而落草为寇的,也不是那些不成器的盗匪,他们是真正见过血的,手上人命无数,满身的孽债,从凶狠残暴的面容便可窥视一二。
盗匪们并不认为陆珩两人能将他们怎么样,这两个人清瘦的男人看起来就很不中用,哪怕他拉肚子拉得虚脱,也能腾出手来收拾了他们··说着,盗匪们就要挣扎着起来干掉这两个看起来就不中用的男人,但虚软的身体刚有些动作,肚子就重新抗议起来,有的盗匪甚至当场失禁,让这片区域充满了气味。
容遥捂着口鼻,偷偷看了眼还是皱起眉头的陆珩,他这次下手好像有那么点重·为了转移注意力,容遥问道:“阿珩,接下来怎么办”·陆珩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该杀的杀,该留的留,该种地的种地··有陆谨之在,匪窝的里的财宝和粮食很快就被全部找了出来,陆珩让人把东西搬走后,把匪窝彻底清洗了一遍,才带着容遥离开。
两人最开始是默默无名的人,在清理过几个匪窝后就变成了让盗匪们闻风丧胆的煞神,有草木皆兵的盗匪在听到风声后就举家搬迁,投靠别的强大的匪窝··陆珩和容遥离开楚京时风雪正盛,到达封州时已是六月艳阳天。
因着早就派人来治理封州,再加上盗匪们人人自危没时间和精力惹是生非,如今的封州倒是没有杂记记载的那般荒凉,反而有些生机正破土而出··管家等人早就到达了封州,楚成帝给的御林卫也被陆珩手下的人软禁了起来,这半年来传出的消息都是管家安排人传出去的。
陆珩在封州的府邸中休息了两日,与众人商议起改变封州的方法,这是他前来封州的主要目的··而封州及其附近的城镇,以往最大的问题就是隐藏在山上的盗匪,因为这些盗匪,百姓活得心惊胆战,商队损失惨重。
除了山上的盗匪,封州的天灾也是需要解决的问题,所以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陆珩主要在安抚民心,以及收拾封州及其周边城镇山上的落网之鱼,将各个匪窝清理得干干净净。
陆珩到封州的第二年,陆陆续续有商队途经封州,封州的经济逐渐复苏··陆珩到封州的第三年,封州及其周围城市有大量的百姓涌入定居,封州再不像以前那般难寻人影。
重生强强爽文快穿·同年,陆珩与容遥收养了一名孤儿记在名下,取名陆宴时,取海晏清河,时和岁丰之意··次年,封州人口迅速增加,昔年狼狈姿态已成历史。
陆珩到封州的第五年,封州及其周边城镇绝大部分百姓食能果腹,衣能蔽体,半数以上百姓家有余粮··翌年下半年,周皇后来信,楚成帝病危,可能会召陆珩回京。
周皇后来信不过半月余,楚成帝下旨召陆珩回京··容遥闷闷不乐的坐在马车里,时不时掀开车帘瞪陆珩两眼··尽管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当这一天来临的时他还是有些恍然无措,他甚至几度想开口让陆珩就留在封州,逍遥自在的做个土霸王,不去管朝堂的尔虞我诈。
但想到陆珩生来的使命,他发现他根本说不出来这种话··陆珩要回楚京,要做皇帝··小小的陆宴时已经会察言观色了,他窝在容遥怀中,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爹爹,你在生气么”·听到陆宴时的声音,容遥心软的一塌糊涂,这个孩子也算是他和阿珩的孩子,也是阿珩给他的承诺。
这个孩子以后会成为阿珩的太子,继承大楚的江山··容遥揉着陆宴时的小脑袋瓜,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以后,叫娘”·陆宴时不懂容遥的意思,偏着小脑袋,狐疑的问:“为什么”·容遥胸口疼,他能告诉小家伙他当年冒充崔二小姐嫁给了陆珩,在所有人眼中他就是陆珩的妻子,陆珩孩子的母亲么·容遥养了这孩子三年,忽悠他的本事手到擒来:“等我们回楚京后,会有很多坏人想害爹爹,把爹爹叫成娘亲,就能阻止坏人害我,小宴时这么聪明乖巧,会保护爹爹是吗”·陆宴时歪着头,黑黝黝的眼珠子转也不转的盯着容遥,认真的点头:“会的,我会保护两个爹爹。”
容遥又看了骑马的陆珩,两年前把身体好转的消息传回楚京,楚成帝当时并未说什么·许是楚京的事情过于混乱让他无暇多顾,许是想到天高皇帝远,他自知已经控制不了陆珩。
容遥忍不住叹了口气,有陆珩派人暗中控制,楚京倒是不像表面上那般混乱,但回到楚京,少不得还是要处理些麻烦的··察觉到容遥时不时掀开车帘看他,陆珩回过头给他一个安抚- xing -的笑容。
和容遥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他如何还弄不懂容遥的心思,只是这是他与陆谨之的交易,暂时还不能与他自由自在的过日子··等把陆宴时培养起来,他就会放下大楚的事务,去过他想过的生活。
从封州到楚京,官途是专门修整过的,沿途的盗匪也早已绝迹,前后不过半月余,陆珩等人就站在站在了楚京城外··如今的楚京终究还是不比前几年热闹,崔韩两门这几年彻底撕破脸皮,斗得你死我活,最终两败俱伤。
朝堂官员几乎人人自危,人人都想着给自己找退路,谁还有多少心思管庶民的生死··回到楚京的第二天,陆珩进宫拜见了楚成帝··楚成帝比几年前更老了,华发丛生,原本圆润的身体变得精瘦,埋在皮下的骨形清晰可见,面色枯黄,眸色浑浊,双手更是颤抖不已,几乎已经踏入了行将就木的阶段。
楚成帝用浑浊的双眼盯着陆珩,良久,缓声开口:“我没想过你会活着回来的·”·陆珩笑道:“我没想过我会死在外面·”·“谨之,朕召你回来,是有事要托付给你的。”
楚成帝说··“我知道·”·陆珩当然知道楚成帝在打什么鬼主意,在崔门和韩门的斗争中,不仅要牵扯到后宫嫔妃,连王子皇孙也躲不过各个势力的迫害。
除去已经成为废人的皇子,装痴的皇六子被拆穿了装傻,但因着夜闯皇宫被重创,身体也垮了下来··陆珩离开那年,皇七子落水身亡··皇八子被人下毒丢了大半条命,虽是救了回来,也不得不捧着药罐过日子。
至于崔氏腹中的孩子,当年的楚成帝根本没让他出生,崔氏孕八月早产,母存子亡··楚成帝认真观察着陆珩,他早已记不清当年的陆谨之是什么模样了,在面对他时是什么心态。
而今站在他面前的陆珩,他觉得他应该是个很出众的年轻人,他当得起他要托付给他的任务··楚成帝不想临了还给自己在史书上添一笔恶行,所以他不会给陆珩以及蒙冤的大臣们洗清冤屈。
但他又不甘心将江山社稷交给外姓人,只能重新把废物拎出来用,以期不将自己变成末路君主,留给后世唾骂··陆珩曾是他精心培养的太子,没有谁比他更合适。
作者有话要说:除夕快乐,新年快乐··因为春节后有些忙,过大年前不定时更新,爱你们么么哒··这个小世界会先完结··第117章 重生之当你后妈42·楚成帝和陆珩间的父子关系已经破碎成渣, 他此时也早就没有了修复父子关系的心思, 只想把大楚的江山交给陆珩, 后续会怎样, 他是不打算管了。
换句话说, 楚成帝只在意江山是不是在他手上没落的, 只在意他在史书上,以及在后世眼里的名声:“谨之,你是大楚的皇子, 也是朕曾精心培养的太子, 这大楚的江山除了你, 朕不放心交给任何人。”
陆珩唇边挑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深不见底的眼睛直视着楚成帝, 好似能通过楚成帝几近腐朽的皮囊看清他内心的想法, 他的目光过于锐利, 让哪怕是醒掌天下权数十载的楚成帝都有些难堪。
但他主意已定,天皇老子也无法让他回心转意:“过两日, 朕会下旨恢复你太子位,让你入朝监国·”·陆珩道:“草民当年是以不遵帝训, 肆恶暴戾, 不仁不孝, 以及结党营私被废黜太子位。
不知陛下想复草民太子位,又以何理由呢”·楚成帝既召回陆珩,自然是把重立他为太子的名头是想好了的,别的不提, 便是封州的功绩,便足以抵消他当年的所有罪过。
·重生强强爽文快穿·更何况,崔门和韩门已是两败俱伤,以周门为首的清流派很是看好陆珩在封州的功绩,想来是不会反对他复位的··陆珩笑道:“陛下是想以草民在封州的作为来复立草民为太子么,真是不好意思,草民觉得甚是不妥。
当年,左相清廉,太傅爱民如子,屠将军南征北战战功赫赫,刘家忧国忧民,陛下却轻信人言,简单几个字便抹除了他们的功劳,还让忠臣蒙冤含恨离朝,不知午夜梦回间,陛下可曾有想起过他们”·楚成帝枯黄的脸涨得通红,他不断的咳嗽着,浑浊的眼珠子瞪着陆珩,气息沉重:“放肆放肆”·陆珩却是不在意楚成帝的愤怒,更加放肆道:“而今的大楚,内有已经被逼至绝境韩门和崔门,造反也不过朝夕之间。
外有诸国虎视眈眈,只等兵强马壮后便向大楚发兵·陛下此时唤草民回朝,不过是不愿做这亡国之君,想将所有的恶名都推给草民罢了·”·楚成帝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陆珩:“你莫要以为朕只有你一个皇子,朕还有很多皇子,随便选一个都能继承朕的皇位。”
陆珩道:“陛下高兴就好·”·楚成帝被陆珩漫不经心的态度气得胸口发胀,他不断的喘着粗气,指着大门的方向:“滚你给朕滚出去朕不稀罕一个不孝的逆子继承朕的皇位,不稀罕”·陆珩目光平静的看着楚成帝,慢吞吞的吐出两个字:“昏君。”
言毕,陆珩也懒得管楚成帝是什么反应,抬步走了出去··陆谨之从玉佩中飘了出来,神情复杂的站在楚成帝的对面,看着楚成帝无力的在龙椅上坐下,满身疲倦。
他知道楚成帝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他手中的权力,为了权力他不惜弑兄杀弟,不惜让膝下孩子自相残杀·他很清楚,当楚成帝愿意放下手中权力,愿意将坐下龙椅交付给他人的时候,便是他真正无能为力的时候了。
陆谨之也怨楚成帝将大楚的江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但他终究是他血脉相连的父亲,曾经精心培养过他,也对他寄予了深厚的希望·看到他落寞而无力的模样,陆谨之的心里还是生出了几许不忍。
楚成帝挥开李太监的手,摸索着桌边缓缓坐下:“朕真的做错了么是不是在所有人的心里,朕就是个昏君”·他的声音很轻,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想说给身边的李太监听。
李太监也不敢妄自揣测,只更加低垂了脑袋,做出副听训的模样·他很清楚,不等陛下自己想明白,他说什么都是错的··陆谨之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在天下人的眼中,年老的楚成帝毫无疑问是个昏君。
可他分明记得,太傅与他说的父皇,曾也是个试图让大楚海晏河清的帝王,他也想过肃清朝堂,也曾励精图治想让大楚国泰民安··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要走到尽头了,楚成帝最近总是想起以前的老友,想起与他们共议山河治理,想起南征北战时的同袍情谊,也想起他们最后看向他时失望的表情。
楚成帝对李太监道:“去请皇后过来,朕还想与皇后吃几顿饭·”·李太监不放心楚成帝,连忙应了声‘是’便出门吩咐别的人去请皇后,他则是回殿里守着楚成帝。
楚成帝没有与李太监说话,但他的表情很是悲凄,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过了很久,楚成帝问李太监:“你跟了朕多少年了”·李太监几乎没有多想,立刻就回答道:“自陛下五岁起,老奴就在伺候陛下,至今快五十年啦。”
楚成帝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都这么多年了,那你还记得朕年轻的时候想做什么吗”·李太监深吸了口气,微笑道:“陛下想励精图治,做个青史有名的千古明君。”
楚成帝没有再说话,他抬头望向窗边,从窗边的缝隙隐约可见天际·天边还有些昏沉,但有几束太阳光刺破沉重的云层泛出独特的光芒,他吩咐李太监:“去把窗开大点。”
李太监不敢多言,连忙顺着楚成帝的吩咐开大了窗户··天边更多的景象落入楚成帝的眼中,在这瞬间,犹如福至心灵,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周皇后很快从中宫过来,楚成帝笑着让周皇后在他周边坐定,他打量着周皇后·皇后也老了,端庄的脸上尽是皱纹,她没有了当年做将军时的凌厉和傲然,她看起来温和许多,是个令人称颂的皇后。
楚成帝边咳嗽着,边说道:“朕没想过,与皇后相处的最好的时候,竟是朕最后这几年·”·周皇后笑道:“臣妾也从未想过·”·楚成帝问:“皇后年少便嫁朕为妻,随后与朕南征北战。
可朕这数十年来少有对皇后好的时候,皇后可曾怨过朕”·周皇后摇头:“陛下是君,臣妾为臣·陛下是夫,臣妾为妻·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楚成帝立刻就明白了周皇后的意思,他眼底浮出几许苦涩,明白的太晚了··楚成帝和周皇后聊了很多,周皇后都回答得滴水不漏·只在皇二子致远的事上,周皇后露出了怨愤和不满,但她很快就收敛了情绪,让感知的到她情绪的楚成帝差点以为是他的错觉。
陆谨之就坐在楚成帝和周皇后的对面,将两人的表情全都纳入了眼中·在两人身上,他看到了楚成帝的歉意和周皇后的漠然··在出宫的途中,陆珩遇到了贵妃崔氏,这位来自后世的女子,她身着繁复典雅的宫装,脸上化着精致厚重的妆容,头上顶着华丽的发饰,一点一滴都规行矩步。
她身上那来自后世的古灵精怪在深宫的倾轧中荡然无存,只余下她最看不上的属于古代女子的烦闷与无趣··看到陆珩,崔氏暂停了脚步,望向他的目光十分复杂·最叫人注意的,还是眼中沉重的怨愤和爱慕——·爱恨交织的情绪让崔氏忍不住握紧了双手,华美的脸也有片刻扭曲,但随即她缓步上前:“陆公子,几年不见,陆公子可还好”·陆珩道:“托贵妃的福,享受了几年自在日子,甚好。”
重生强强爽文快穿·崔氏瞳孔猛地缩了下,她有些慌乱的移开目光:“本宫不懂陆公子是什么意思·”·陆珩似笑非笑的看着崔氏,无所谓的说:“贵妃不懂就算了,在下府中还有些琐事,便不与贵妃多言了,告辞。”
崔氏想起不久前听到的消息,陆珩不仅与崔二姑娘琴瑟和鸣,还与崔二姑娘生了个孩子·每每想到这些,她心里就不可遏制的生出几丝嫉妒,她明明比崔二姑娘生得好,- xing -格也比崔二姑娘更好,学识也远比崔二姑娘好,便是见识也不是崔二姑娘能比的。
·她什么都比崔二姑娘好,凭什么她得到的是陆珩的冷眼和杀戮,而崔二姑娘却成了陆珩的心尖宠,成了他的妻,他孩子的母亲·崔氏深吸了口气,说道:“本宫听说崔二妹妹也回楚京了,本宫与她数年不见,甚是想念,不知陆公子何时带崔二妹妹入宫,本宫也好与她叙叙旧。”
陆珩直白道:“他没空·”·说罢,他径直越过崔氏,远去··崔氏:“……”·望着陆珩远去的背影,崔氏的心情尤其复杂。
她以前倒是见过崔二姑娘几次,那个张扬跋扈的姑娘给她的印象很不好,骄纵,嘴毒,不成器,还组小团体欺负人··崔二姑娘就像她在后世看过的里的恶毒女配,仗着家族势力欺善怕恶,实际上没有多少修养和内涵,存在的价值就是给主角的升级作垫脚石。
说实在的,她从未将崔二姑娘当成她的对手,因为各方面条件都远不如她的崔二姑娘,连给她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第118章 重生之当你后妈43·当年, 在得知崔二姑娘被赐给陆珩时,她无比高兴。
在她看来, 半死不活的陆珩和恶毒女配崔二姑娘, 简直就是绝配··人渣和恶劣就该相互祸害,锁死··可几年过去了,她得到的消息, 却是与她当年所以为的完全相反。
崔氏有点茫然, 她前后在古代活了两辈子, 经历的事情数不胜数, 这让她差不多都快将现代的事忘记了··自得到陆珩回归楚京的消息,她就努力回忆历史书上记载的楚武帝,发现陆珩走向帝位的经历和她在史书上看到的有些不同,至少史书上的楚武帝顺风顺水,没有病得半死不活,更没有被贬谪为庶人。
封州的治理也确实是楚武帝的功绩, 但那是楚武帝登基后才有的功绩·史书上记载, 楚武帝登基在肃清朝堂后,便派兵攻打封州匪窝,盗匪女干诈狡猾,这场国内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三月。
而封州的治理更为艰难,因着封州混乱, 草木不继,民不聊生,且商业系统崩坏, 楚武帝十二年封州的事才勉强告一段落··崔氏不禁想起一个词,一个在中出现频率很高的词。
蝴蝶效应··她的出现改变了楚武帝的人生历程,却没办法改变他的结局·他依然会是史书上赫赫有名的武皇帝,而她所在崔门依然会以恶名昭著的名声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中。
前世她所在的镇国将军府未曾有过谋反的举动,可这辈子的镇国将军府谋反的心思昭然若揭,且已经将谋反付诸于行动,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对大楚的皇室发难,然后——·然后,会像历史记载的那般失败吗·崔氏低声问身边的大宫女:“你相信有蝴蝶效应么”·大宫女不解,小心翼翼的回答:“奴婢不懂娘娘的意思。”
崔氏给大宫娥解释蝴蝶效应的意思,用了这个时代容易懂的方式:“在最南边国家里的蝴蝶,偶尔煽动几下翅膀,在半个月后可以在大楚引起巨大风浪·这就是我说的蝴蝶效应,你相信吗”·大宫娥忍不住捂着嘴笑:“娘娘说笑了,蝴蝶多小啊,娘娘们扑蝶的时候很容易就扑死了。
您说的蝴蝶效应,奴婢不懂,但您说蝴蝶煽动翅膀能引起风浪,奴婢是不相信的·”·崔氏愣道:“是吗”·大宫娥道:“娘娘您就别多想了。”
大宫娥这句话对于崔氏来说,无异于将她压垮的巨石头·她在这个时代努力挣扎,却始终改变不了她想改变的·崔家的最终结局也会像史书记载的那般被满门抄斩,崔家上下都是谋害忠良的逆臣。
崔氏心尖发颤,她忽然就恐惧起来,既是已知未来的恐惧,也是对这个时代的恐惧··陆珩回到府中,将这些年埋在楚京的钉子挖了出来,让他们做好准备,楚京就要彻底乱了。
回到府中的第三日,陆珩接到楚成帝圣旨,以封州功绩为引,恢复他大楚太子的身份··同时,彻查左相等人的冤屈,为左相等人正名··又两月,当年的废太子案彻底查清楚,此时参与者甚众,其中便有崔门镇国将军府的手笔。
镇国将军府及其党羽以构陷忠良的罪名被楚成帝下令抓捕,镇国将军府自是不会等死,在楚成帝派出的御林卫到达镇国将军府前,崔将军率兵造反,整座皇城陷入混乱中。
然崔门造反不过三日,引后力不足,造反失败··镇国将军引颈自尽,自杀于皇城脚下··崔门余党见崔将军自尽,己方无力不敌且节节败退,多数人在对方的喊话中弃械投降,这叫宁死不屈的崔门兵将又是恨又是无奈,奈何少数人干不过多数人,最后也只能饮恨而终。
楚成帝的身体垮得很快,在得知镇国将军府全员被抓捕后就倒下了,他浑身无力的躺在龙床上,跟前跪满了太医,这是为对楚成帝的病束手无策的请罪··李太监双眼通红的守在楚成帝身边,他抽噎的看着满身生机都像是被抽空了的楚成帝,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楚成帝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看向李太监··李太监连忙上前,将耳朵伏在楚成帝嘴边:“陛下您说,老奴听着呢·”·楚成帝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圣旨,玉玺,谨……之。”
重生强强爽文快穿·早在彻底倒下前,楚成帝就留下了圣旨,只在他驾崩后,陆珩便可以登基为帝··李太监道:“老奴知道的,老奴知道的·”·楚成帝缓缓望向虚空,眼中的光芒终于溃散,变得灰暗。
他唇角挑着些弧度,却没有人摸准他的想法··李太监颤巍巍的把手伸到楚成帝的鼻翼前,没有感觉到他还有出的气,顿时崩溃嘶喊:“陛下,驾崩了——”·寝殿中的人立刻跪下,凄凄哀哀的哭了起来。
楚成帝驾崩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前朝后宫,宫里很快扬起了白帆·后宫里的女人在周皇后的组织下有条不紊的为楚成帝守灵,有多少人在真心为楚成帝哭泣不清楚,但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悲伤的。
楚成帝去世后,太子陆珩即位,号武,世称武皇帝··武皇帝登基第三日,册封陆宴时为太子,册容遥为皇后,尊周皇后为皇太后··武皇帝登基第六日,楚成帝下葬,入黄陵。
第十日,崔氏满门获罪,凡是参与谋反的人全部于午门前斩首,未曾参与谋反且有功者,可照常在朝堂中任职·大楚没有罪不及妻儿的律例,凡是获罪者的家属,均被发配各地,若无诏令,永生永世不得回京。
·处理过崔门,喜欢兴风作浪的韩门自然也是躲不掉的··韩门的人自从崔门倒了后就夹着尾巴做人,但陆珩在楚京埋了这么多年的钉子又岂是无用的,在钉子的作用下,韩门里喜欢搞事,并且将搞事付诸于行动的都被揪了出来,按律法获罪。
然而陆珩的雷霆动作持续还不到半年,大楚的改造就被周边国家得知了,为了不让大楚越变越好,原就蠢蠢欲动的国家正式对大楚发兵,攻打大楚··陆珩将整顿朝堂的事情直接交给了他亲手提拔上来的人,令太子监国,然后带着楚国的军队,御驾亲征去了。
在他出征那日,容遥身着戎装,笑意盈盈道:“阿珩,我与你同行·”·陆珩揉着容遥的脑袋,唇边也挑着笑意:“好·”·武帝携皇后南征,不过六个月时间,敌对国家便送来了降书,金银珠宝,与如花美眷,企图与大楚说和。
陆宴时从朝中得知了敌对国家送美人给父皇,立刻就迈着小短腿跑到容遥住的宫中:“娘亲,有人给父皇送美人了·”·容遥懒懒的从躺椅上起身,掀开眼皮道:“去告诉你父皇,就说娘亲怀孕了,不能受到刺激。”
陆宴时:“……”·他早就知道男人是不能怀孕的了,不要以为他是个孩子就可以随便忽悠··但是,陆宴时还是来到陆珩跟前,小心翼翼的帮他传话:“父皇,娘亲说他怀孕了,不能受刺激。”
娘亲受到刺激就容易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控制不住手,想用毒··众大臣立刻就顺着小太子的话想下去,满身冷汗··敌国使团早就听说过武帝后宫只有皇后,便猜想武帝与皇后的感情是很好。
但这世间就没有不喜欢美人的男人,只要美人够温柔妖娆,男人再坚定的心都会动摇··他们此行带来的美人,个个都是天姿国色,个个都令人心动··满朝文武劝也不敢劝,他们以前不是没有劝过陛下广开后宫,为大楚延续血脉。
结果陛下还没说话,皇后先给他们这些提出建议的大臣府中下了药,让他们丢尽了颜面··当他们向陛下告状时,陛下则是懒洋洋的道:“皇后先是随朕在封州日晒雨淋吃尽了苦头,后又陪朕南征北战风餐露宿,朕实在不愿意在这些小事上与皇后争辩,诸卿若能说服皇后,朕便如了诸卿家的也无不可。”
可是皇后的言岂是那么好进的,且先不提皇后那手出神入化的毒术,便是陛下那辈的皇子,个个结局凄惨,随便拿出来说几句都叫人头皮发麻··多说几句,都有挑拨皇室不和的嫌疑。
使团带来的美人终究还是没能送入陆珩的后宫,降书和金银珠宝陆珩倒是收了··武帝登基第三年,皇太后出宫游历天下··武帝登基第六年,冷宫崔氏熬不住去世。
在去世前,她回顾着自己的前世今生,满心苦涩··两辈子的汲汲营营,都落了个凄凄惨惨的下场··武帝十六年,武帝禅位太子陆宴时,携皇后周游··武帝在位期间,文治武功,朝堂清明,修运河治灾害,百姓安居乐业,贪官污吏是有史以来最少的。
武帝在为共十六载,曾六次出征,打得外朝不敢来犯,签订百年不犯降书··武帝功绩不计其数,有一点却让当朝官员无言··武帝是出了名的怕皇后,明明可以有后宫三千,却只有皇后一人,血脉更是只有太子。
幸而太子成器··陆珩教会了陆谨之修行,让他在人间晃悠了十余年,方送他入轮回道·在入轮回道时,陆谨之已无丝毫戾气··从遇到陆珩开始,容遥就有个梦想,他的梦想是和陆珩远离朝堂的- yin -谋阳谋,与他在江湖上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如今这个梦想终于实现了,虽然晚了十几年··陆珩这辈子都没带容遥回过皇宫,他们游走在江湖,去过南边的海,去看过北方的雪,到过大漠,也去看过草原上的牛羊。
直到两人都走不动了,就回到了封州,在封州附近选了座山头当盗匪··这是容遥年轻时开的玩笑,陆珩一直都记得··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小世界完结了。
第119章 侧写师1·方继明天不见亮就进了警局, 和遇到的同事打了招呼后就径直去了刑警队办公室··他到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经有两三只小猫了, 他们边吃东西边捏着两个月前的案子查看,几人的眉宇间均笼罩着浓厚愁绪。
见他推门而入,两三只小猫均抬头看向他, 以前经常迟到的黄新恹恹道:“头儿, 早上好·”·重生强强爽文快穿·方继明很想像以前那样拍着黄新的肩膀说‘今天不错啊,居然没有睡过头’来调侃他, 但见他眼眶青黑, 脸色苍白, 一看就是很久没睡好的模样,就什么调侃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个月前的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说不大, 是因为对于他们这些常年行走在犯罪一线的刑警来说,案子真没到惊心动魄的程度··说不小,却是因为他们在两个月前的案子里差不多折了两个人。
一个是队里的侧写师陆珩, 一个是省局法医唐沐··陆珩在这个案子里受了重伤, 至今躺在医院昏迷未醒··唐沐则是被查到在第一案发现场留有半枚耳纹, 关于这半枚耳纹的来源他没办法说清楚, 虽然目前没有被拘留调查, 却也被停了职, 在家休息。
到现在为止,两个月前的抛尸案就像是陷入了死胡同·除了抛尸地点,被害人的身份,以及第一案发现场, 别的信息被掌握的很少··刑警队在解决新的案子之余,空闲时间都拿来看这个案子了。
反复查看陆珩留下的对凶手的侧写,查看唐沐留下的法医勘察资料,以及痕迹科给的信息·但对于凶手的刻画,还是不明显··凶手似乎对反侦察很有研究,在几个现场留下的资料都很少,但懂得声东击西嫁祸于人,再加上这两个月来凶手没有再犯案,就像是销声匿迹了般,让刑警队的工作陷入了困境。
方继明太了解黄新的心理,所以只是说道:“加油·”·黄新暂时把资料放在桌上,仰头望着方继明,忧愁道:“头儿,你说陆哥会醒来吗”·方继明笃定道:“他肯定会醒过来的,他知道我们都在想念他,都很需要他,他不会抛下我们刑警队不管的。
你看我们都在很努力的侦破这个案子,说不定等我们破了案,他一个高兴激动,就醒过来了呢”·坐在不远处的陈飞腾道:“头儿,你每天都这么给我们熬鸡汤,我们都喝饱了。
不如你去给陆哥熬吧,他说不定一个感动就醒过来了呢·”·杜航也道:“不然给真凶熬也行,说不定他一个良心不安就来局里投案自首了,到时候说不定陆哥一个激动,就醒过来了。”
方继明:“……”·这群小兔崽子·方继明道:“我让法医科又重新检查了受害者的尸体,今天会有新的资料送过来,希望会有新的线索让我们发现吧。”
陈飞腾等人却是不那么乐观,受害者的尸体他们都翻来覆去查无数回了,痕迹科也被烦得见到他们就怕,要是有新的线索发现,他们早就把两个月前的抛尸案给破了。
陈飞腾道:“头儿,我一直在想个问题,为什么受到攻击的是陆哥而不是我们几个,正常情况下我们出现场的时间比陆哥要多·是不是陆哥受袭的案子和抛尸案根本没有关系,他出现在第一案发现场只是巧合”·杜航道:“反过来推,就是陆哥被袭击,是因为他遇到了凶手。
那么,在时隔几天后,凶手还去第一案发现场做什么呢是不是有飞去不可的理由,还是他遗留了什么线索在第一案发现场,必须得处理,否则有暴露的可能陆哥那么聪明,我觉得他不可能不留线索给我们。
头儿,要不我们再去第一案发现场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就在这时,气喘吁吁的林心静背着包从外面进来:“第一案发现场我去了很多次了,没有找到陆哥留下的线索。”
黄新弱弱举手:“犯罪必留痕迹,我也赞同去案发现场勘察·”·方继明刚想说今天没事就再去跑案发现场,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杜航离得近,顺手捞起:“你好,这里是江安市刑警队,请问有什么事吗”·打电话来的人是局长,他尽量用最简洁的语气说明了案情,叮嘱道:“这个案子关系到中学生,对社会影响很大,务必尽早破案。”
杜航连忙对局长应了几个‘是’,然后正色对方继明道:“头儿,有案子·”·作为刑警,面对犯罪是片刻都不能耽搁,他看了眼正拿着早餐望着他的同事们:“都收拾收拾,我们马上出发。”
杜航连忙把最后一口油条咽下,又猛地吞了口已经不烫的水:“是·”·黄新和陈飞腾也不敢耽搁,都立刻放下手中正在看的资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一行人到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封了起来,外围有蠢蠢欲动的老百姓伸长了好奇的脖子,似乎是想探查内圈的情况··守岗的警察刚好认识方继明,见他过来,连忙捞起警戒线说:“方队,你们来了,就在里面,看起来有点惨。”
方继明沉默的点了点头,戴好手套和脚套,抬步走了进去··死者安静的躺在地上,满身侵血的伤口,十六七岁的模样,身着应时的衣服,看起来与寻常的乖巧的高中生别无二致。
方继明以前处理过很多类似的案子,看到死者的遗体时脑海里就有了相应的章程·陈飞腾和杜航也进刑警队有几年了,对这类的案子也算得上是轻车熟路,唯有相对算新人的黄新,在看到年轻的生命再度逝去时,还是有些不忍的别开了眼睛。
在查过现场的情况后,方继明等人让人把死者的遗体运回了局里,有人把死者的资料递给方继明,他大致看了几眼,把重点信息记在心里就把资料递给了黄新:“这件案子不难,没必要拖到明天。”
黄新立刻就明白了方继明的意思,他是想让他在这件案子里出主力锻炼他,他紧紧抱着资料:“头儿放心,我会努力破案的·”·黄新在外面跑案子,不知道警局的人是怎么与死者的家属勾通的。
只知道等他带人抓着疑犯回警局时,死者的家属虽然依然状态不好,但过于激动的情绪已经被安抚下来了··林心静正坐在被害人母亲的身边,见他过来,连忙起身拉他走向旁边,压低声音询问:“你回来了,案子办理得怎么样了”·黄新朝被害人家属看了两眼,沉默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嫌疑犯已经抓到了,证据确凿,只等审问过后就能定下来了。”
重生强强爽文快穿·林心静松了口气,重新回到被害人家属身边,指着黄新道:“这位是专门负责案子的黄警官,请你们放心,案子的嫌疑犯已经被抓了,相信会给你们一个真相和公道的。”
被害人家属之前就被告知过很快就能让疑犯落网,当他们真正听说疑犯已经被抓到时,还是难以置信··被害人的母亲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嘴里呢喃着的话语已经不能被人清楚的捕捉。
倒是被害人的父亲,还能勉强维持着镇定,却依然忍不住颤抖:“这是……真的么”·林心静抬头看向黄新,黄新再次点了点头:“疑犯确实已经抓到了,相信用不了几天,就能把具体消息给你们。”
林心静迟疑了一会儿,再次劝被害人家属先回去··他们之前坚持守在警局,就是听说今天能抓到疑犯,现在疑犯已经落网,想来是可以先回去了··被害人的父亲哽咽着询问:“警官,我能不能问一下,我们家孩子被害的原因,是什么”·黄新默了片刻:“为财。”
被害人父亲眼眶通红,荒谬的笑了起来,笑得涕泗横流··黄新和林心静也不好在这种时候胡乱安慰,只站在旁边安静的陪着他们·将近半个小时后,被害人家属起身离开。
林心静眉宇间的愁绪浓得散不开,直到放在兜里的电话震动起来,她掏出手机一看,是医院的来电··她下意识的屏住呼吸,颤巍巍的开口:“您好,我是林心静。”
电话那头传来颇不冷静的女生:“您好,请问您是陆珩先生的家属吗陆珩先生在半个小时前已经苏醒,您……”·林心静没有听到电话那头完整的声音,她握着电话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整个人似也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吓得黄新连忙下意识的去搀扶她:“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你看起来很不好。”
林心静扯出大大的笑脸:“医院来的电话,陆哥醒了”·黄新也瞪大了眼睛:“真的”·医院的电话自然不会是无的放矢的,此时被通知已经苏醒的陆珩正满脸无语的坐在病床上,面无表情的由着医生检查。
他知道自己每次来到小世界时的状态都不会太好,却没想到……·不是残废就是将死之人,这次还成了个可能让医学史出现奇迹的植物人··甚是无语。
第120章 侧写师2·医生有条不紊的帮陆珩检查, 陆珩极不积极配合, 也不反抗检查, 看起来颇有几分死如死灰的模样··为了测试陆珩的大脑和身体机能恢复情况,医生也会要求陆珩配合他做些简单的动作,有时候问几个相对简单的问题,陆珩都按照医生说的做了。
最后医生再次确认了陆珩的身体状况,这才拿着资料本朝着外面走去··许是知道陆珩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医生也没有和他说过多的不必要的话惹他心烦·只在离开时询问他的意见,问他要不要现在就通知家属,请家属过来探望。
其实这也是医生从陆珩昏迷这两个月中得出来的结论,自他在病床上昏睡, 探望他的人也只是偶尔过来, 并且每次来的人都不相同··这让医生自动将探病的人归为陆珩的同事, 至于他的家属,似乎都没怎么出现过。
他觉得可能是陆珩和家属的关系不好,但他从昏迷中醒来是个很好的契机,可以让两方人相互见面,以消除些许隔阂··陆珩还没开始整理属于原主的记忆, 也没查看这个世界的本源, 还不清楚原主的身世。
但在医生询问的时候,他还是条件反- she -的调出这具躯壳的身体记忆, 用来应付医生的问题··原主是个孤儿,在很小的时候就父母车祸双亡,他也被送进了福利院, 自此成了个孤儿。
陆珩抬头看向医生,声音依然有些喑哑:“我自小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家属,谢谢医生记挂·”·医生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他确实有些想当然了。
医生在陆珩病床前站定,表情严肃的和陆珩道歉:“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了·”·陆珩慢吞吞道:“都过去好多年了,该忘记的也都忘得差不多了,谈不上伤心事。”
医生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又和陆珩道了歉,让他好生歇着,便抱着资料本离开了··陆珩静卧在病床上,望着惨白的天花板,开始整理原主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地位,以及明确他将来要做的事情。
毫无疑问的,原主也叫陆珩,是个父母双亡,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与前几个世界不同,原主这次的事故与重生者或者穿越者没有关系,他是因为查案被伤,躺在病床上悄无声息的被他代替了。
原主的职业也与前几个世界的职业完全不同,他将不再是商圈大佬,不再是科技达人,也不是古代贵族,更不会举手投足就引起社会的颤抖,装x气息能冲出天际的超级大佬。
原主的职业是侧写师,专门帮助警局破解疑案抓住疑犯,是一个代表正义的人民警察··侧写师对于陆珩来说是个十分陌生的职业,他以前倒是从电视电影中看过这个职业,他本人却是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
不过陆珩没有打算更改原主的职业,他想着在出院前多接触关于这方面的书籍,再结合原主的身体记忆将这方面的知识融会贯通,免得以后在面对案子时手忙脚乱··整理过原主的身体记忆,陆珩知道原主受伤是与两个月前发生的抛尸案有关,抛尸案的凶手有很强的反侦察意思,原主和警局的同事日夜不休的忙碌许多天,也没能抓到凶手。
后来原主为了能更精准的掌握案件的情况,便三番五次去了现场查看,以方便他对凶手的侧写··原主的记忆在他最后一次去案发现场时戛然而止,之后便是两个月的昏迷。
陆珩代替原主醒来,但因为没有原主的神魂意识,他也不知道原主的想法,以及对凶手的侧写··重生强强爽文快穿·陆珩缓缓闭上眼睛,也不知道在这两个月中,抛尸案是否已经破案,而造成妙龄女青年死亡的凶手是否已经落网。
而远在局里的同事,此时正在商量要怎么来看望陆珩,商议是否要在探望的时候提起抛尸案,询问陆珩关于抛尸案的线索··说实在的,抛尸案就像是哽在众人喉管中的利刺,一天不拔除就一天不舒服。
在这两个月中,被害人家属三番五次来局里询问情况,那焦急而失望的模样,让刑警队的所有成员都觉得难堪而悲伤,甚至有些难以面对··以前不是没有遗留未破的案子,但很少有案子像两个月前的抛尸案那般让人难受,因为在陆珩出事之前,他曾说过,犯下这种悬而未决抛尸案的凶手不像是新手,因为他处理现场和尸体的手法很老道,也许在未知的地方,还有别的受害人。
换句话说,两个月前的被害人可能不是最后一名被害人·如果不快点抓到凶手,也许还会有别的受害人出现··刑警队的成员们心惊胆战了两个多月,生怕在下一刻,在明天,亦或者是在他们睡着的时候就又有案子发生,而他们依然对案子的破解束手无策。
黄新缩在椅子里,闷闷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问问陆哥关于案子的发现,早点抓到凶手就能早点让死者安息,让死者家属安心,也避免下个受害者出现·”·林心静扭头看了眼垂眸沉思的方继明:“我赞同大黄说的,凶手还在逍遥,早点抓到他不仅能让被害人及其家属得到公正,还能给陆哥出气,还能还唐法医清白。”
黄新听到林心静喊他大黄,若是平时他少不得要和林心静争吵几句,但是这时候的他完全没有心情,他甚至都没有把目光转向林心静,只直直的盯着方继明,等着他决定的结果。
方继明道:“我知道该怎么做,若是陆珩精神不错,我会向他询问他查到的细节的·”·最后被决定去医院探病的是方继明和林心静,两人交代黄新在办公室等着后,便驱车去了医院。
两人抱着花束拎着果篮到达医院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但医院这种地方从来都是灯火通明的,医生,护士还处于忙碌状态·身着蓝白条纹的病人,以及在医院陪护的患者家属正来往穿梭,他们面上的表情或是轻松,或是沉重,或是喜悦,或是悲伤……·不过这些都不关他们的事情,方继明和林心静径自走向陆珩的病房。
两人到时,陆珩正在护士的帮助下面前吃些食物,看到他们愣愣的站在病房外,他抬手阻止了护士喂食动作,抬头望向他们··在与陆珩的目光对上的瞬间,方继明说不出心里的感受,既酸涩又欢喜,复杂得叫他难以置信。
·林心静抬手撞了下方继明:“头儿,进去吗”·方继明连忙点头,勉强扬起笑容来到病床前,对陆珩道:“可算是醒了,你不知道我们等了你多久了。”
林心静把花束和果篮放好,又从护士手中接过饭碗,也笑着说:“陆哥,你可算是醒过来了,我们都好想你·”·陆珩有原主的身体记忆,对原主与方继明等人相处也像是看电影般走马观花的看过,知道他与刑警队的人关系很不错,所以在与两人相处的时候,态度中就不自觉带上了两分亲近。
见林心静激动的双眼泛红,陆珩不禁笑道:“是想我醒来能帮你干些活儿,让你多偷些懒吧”·林心静别开头:“才不是呢就算要我承包队里所有的工作,我也不想陆哥进医院。”
方继明道:“看来咱们林警官是觉得我这个队长是多余的了,想要取我而代之啊”·林心静眨了眨眼睛,彩虹屁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头儿,您就是指引我们前行的光,没有您我们将举步艰难。
您就是我们人生路上的指明灯,是我们航行途中的灯塔,没有您,我们甚至都分不清东南西北·队里可以没有黄新,也可以没有陈飞腾,就是不能没有您·”·方继明:“……”·和这帮活蹦乱跳的小兔崽子相处的时间长了,他也算听过彩虹屁无数的‘成功人士’。
但他还是每次觉得,这帮小兔崽子的恭维话是真不走心,因为被恭维的他都能清楚感觉到其中的尴尬··方继明摆手:“罢了,不想说就不要说了,免得你说得难受,我听着也不好受。”
林心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我说的是真心话·”·方继明和林心静说了几句话,陆珩没有参与其中,但三人间的疏离好似在不知不觉中又消失了些许。
在闲聊了几句后,还是陆珩率先开口:“头儿,两个月前的抛尸案,有结果了么”·方继明正不知道该怎么和陆珩提起这件事,听陆珩提起,他立刻摇了摇头:“还没有,凶手在这两个月间并未有任何出现的痕迹,第一案发现场,抛尸现场我们都专门派了人盯着,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士。
还有,当初有可疑却没有证据的几个人我们也派了人在暗中监视,他们没有任何异常的行为·”·陆珩垂下眼睑,没有说话··所谓的身体记忆,就是原主的实际经历。
原主的实际经历在他看来就像是被演绎的电影,他能看到原主做过的事,却接触不到他的想法··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接触侧写师这个题材,是真不会写··而且我感觉人物塑造也有那么点不合心意,悲——·第121章 侧写师3·见陆珩沉默,方继明也没有继续追问,只当陆珩在两个月前没有发现线索。
心里有些失望焦急,却也没有当着陆珩的面表现出来,若凶手那么好抓,他们也不会在案发后这么久都还没有抓到人··哪怕在刑警队干了多年,见过不少违法犯罪,也和不少的罪犯凶手打过交道,方继明也不是那种暴躁- xing -子,更不会一言不合就向人发脾气。
除非对方做的事让他没办法忍受,比如正面对上了犯罪分子··重生强强爽文快穿·林心静也有些难过,毕竟在这两个多月里,他们对陆珩被攻击的猜测,便是他可能发现了与凶手相关的线索。
此时陆珩的反应告诉他们他没有发现线索,这叫她如何不难过·要知道凶手还在逍遥法外,这就意味着还有另外的受害人··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也许在他们不知道的时间和地点,凶手又盯上了别的目标,下一个受害人也会在他们防备或者没防备的时候出现。
不过,不管是方继明还是林心静都很清楚,寻找并抓捕凶手不是陆珩一个人的责任,他们刑警队的所有人都义不容辞··方继明很快就回过神来,笑着说“没发现也没关系,只要是犯过的罪都会留下痕迹,我们总能抓住凶手的。”
林心静也不想灭自己人意气长凶手的威风,紧接着方继明的话说“头儿说的太好了,等抓到凶手,我一定要狠狠的踹他几脚·”·陆珩“”·说的好有道理,他一点都不想反驳。
不过,他好像都没有说话,他们为什么就认定一定没有线索呢·陆珩认真回忆着原主受伤昏迷前的画面,他没有原主的心理历程,却也知道原主被袭击的原因有可能是从第一案发现场中找到了线索。
至于线索是什么,他还得仔细推敲··陆珩道“头儿,能不能把案件资料再给我看看”·方继明担忧道“你刚醒来,可以吗”·陆珩笑笑“昏睡了两个多月,脑子都快生锈了,刚好用案子来磨磨锈,顺便打发在医院修养的这段时间。”
方继明听陆珩这么说,也没有多犹豫的答应道“明天我就让人把案子资料给你送过来,你还需要什么吗”·方继明主动提起,陆珩也没有客气“我家里的电脑中也有资料储存,麻烦头儿帮我把电脑也带过来。
还有,我需要几本关于侧写的书,我家里的书架上都有,也请你帮我带过来·”·方继明对陆珩提出的要求并不感到意外,各行各业都需要精益求精·且不说陆珩这种主要靠脑力劳动的侧写师,便是他这种经常和罪犯追逐体力劳动者,也需要经常恶补各种知识。
没办法,现在的罪犯个个都是精英,文学武功无不精通·他们这些做刑警的若是不进步,就跟不上罪犯的节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罪犯从眼皮子底下溜走,看着他们张牙舞爪的违法犯罪。
这么想着,方继明笑着说“都没问题,你想要什么就给我打电话,只要我不在案发现场,保准第一时间送到你手里·”·林心静也道“陆哥需要什么,我也可以给你送。”
抛尸案还没有结果,但是别的案子还得继续··陆珩和方继明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后,便说起了这两个多月来遇到的案子·违法犯罪随时都有发生,陆珩昏迷的这两个月,刑警队还真遇上了不少案子,也幸好都顺利解决了。
案子解决得越是顺利,至今未解的抛尸案就越发像一根哽在喉管上的利刺,一刻不拔就一刻都得不到轻松··方继明和林心静并没有在病房待多少时间,与陆珩聊了几个案子,虽然陆珩大多时候都只是当个倾听者,但还是让方继明和林心静心里有了确定,在确定陆珩确实清醒并且智商并没有因为沉睡两个多月而下降后,两人放心的离开了医院。
·探病的人离开后,医院的护士来查了房,之后便只剩下陆珩无所事事的躺在病床上··他回忆着原主对抛尸案凶手的侧写凶手为男,身高176182,相貌英俊,至少比大多数人形貌英俊。
职业为医生,或者法医,对反侦察类的知识很熟悉·大学本科以上的学历,他会残忍杀害女- xing -并抛尸的原因,有可能是意外,也有可能是故意为之·与被害人的关系未定·陆珩边回忆着原主对凶手的侧写,边在心里完善。
凶手长相英俊,且很容易给人好感,最好是平易近人的类型·凶手对自己的作案手法很自信,但这并不代表他熟悉反侦察类的知识,有可能是有人在指导,也有可能是足够细心。
被害人身上有利器伤,现场却没有找到相应的利器,说明凶手是把利器带走了,那有可能是凶手自带的,对凶手有着特殊的意义··或许,等抓到凶手的时候,划伤被害人的利器还被他带在身上。
陆珩开始给凶手画像,凶手为男,身高176182,相貌英俊,平易近人,表面是个温和有礼的绅士·他的职业是医生,或者法医,与被害人关系可能并不亲密但有联系。
高学历,专业知识很精通,细心,有严重洁癖,喜欢穿白衬衫·陆珩边画像边在脑海中补充,结果他侧写出来的凶手相貌很模糊,根本不能完整的画出相来··“还不是时候。”
他这样告诉自己··侧写到底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原主的专业知识和亲身经历他也只是像看电影般走马观花的看过,并不能很好的融入成自己的··没有画出凶手的相,陆珩也不沮丧。
他开始思考起轮回在这个世界的萧沐来,根据前几个世界的经验,萧沐应该就在他身边,可能以各种身份出现在他身边·不过经过这么多世的轮回,萧沐的职业似乎已经固定成医生了。
至于姓甚名谁,陆珩觉得他不能更多要求··萧沐毕竟不是他,每次轮回都叫陆珩··那小崽子是真正的入轮回道轮回,父母都由不得他选,更何况是姓名。
陆珩想了想原主身边的医生,原主是侧写师,为了了解各类罪犯的行为模式,他需要和各种职业的人打交道·医生也是他主要接触的类型之一,原主认识的除了在常规医院常驻的医生护士,还有法医,以及精神病院的医生。
将人与萧沐的本来- xing -格对比后,陆珩的想法就落定在了省局法医唐沐身上··唐沐是省局派来支援,也是在两个月前的抛尸案里被连累暂停工作的法医·在没有见到人以前,陆珩没办法确定唐沐就是萧沐的转世,他想了一会儿,拿起原主的手机,拨通了方继明的电话。
在方继明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时,他回道“头儿,我想见一见唐法医·”·重生强强爽文快穿·方继明理所当然的以为陆珩是有关于案件的细节要与唐法医商量,也没多想的答应“没问题,我帮你联系唐沐。
他最近在休息,应该能抽出时间来医院·”·陆珩跟方继明道了谢,继续思考抛尸案的细节··因为第一案发现场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警方将凶手的追查方向大概定为与被害人相对亲近的人际关系上。
在原主受伤昏迷以前,方继明等人都还在摸排原主身边的人··陆珩在思索中入眠,方继明将林心静送回家后就驱车去了唐沐的住所,暂时被停职的唐沐没有被允许回到省局,他住在市局为他安排的宿舍中,接受着来自警局的监察,几乎所有的活动都被监视着。
接到方继明来访的电话,唐沐并不觉得意外··他是个有轻微洁癖的人,家里经常都收拾得干净整洁,哪怕有客人突然来访,家里也能拿得出手,不用特别收拾··方继明来得很快,唐沐开了门请他进门,请人坐下后随口问道“喝点什么”·方继明望向唐沐,唐沐衣着灰白常服,脖子上随意搭了条毛巾,向来柔顺的头发有些- shi -润的搭着,看起来颇有几分凌乱的美感。
当然,这份凌乱的美感也是因为唐沐生得好看,若是换了他们刑警队那些参差不齐的痞子,美感就会骤减,只剩下凌乱··方继明也没有和唐沐客气“白开水就好。”
唐沐给方继明倒了杯白开水,也顺便给自己倒了杯,他在方继明对面坐下“方队长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方继明开门见山的说“陆珩醒来,他想见见你。”
唐沐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表情中有些诧异,显然是没想到方继明是为此而来··他抿了口热水,垂眸道“抛尸案我不被允许参与,手里也没有什么线索可使用。
该法医的部分,我也都了·”·方继明没有劝唐沐去见陆珩,只是说道“这两个月来,我们刑警队一直在追查抛尸案的凶手·据我们的推测,凶手极有可能会继续犯案。
如果不尽快抓住他,说不定很快就能见到下一名被害者了·”·这些话唐沐早就听过无数遍了,说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也不为过·可是想到被装在行李箱中,生命停止在妙龄,且到死都没闭上双眼的被害人,他还是点了点头。
这件案子不仅关系到被害人的公正,也关系到他是否能洗刷冤屈,能否重新回到法医岗位··唐沐很清楚警局的流程,知道在没完全证明他与抛尸案无关后,他是不能接触所有与这件案子相关的材料的,所以他也没有跟方继明提出任何不合理的要求。
唐沐最终还是决定去医院看望陆珩,他对方继明点了点头“大概几点”·方继明愣了片刻,便反应过来“最好是上午,医生说陆珩刚醒过来,下午最好多休息。”
唐沐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方继明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将杯中水喝完就起身准备离开··唐沐将方继明送到门口,在要关上门时,方继明忽然开口“陆珩跟我要了抛尸案的资料,我答应了。”
唐沐眼睑颤了颤,抬头看向方继明··眼中的光影明灭不定,看着方继明的目光也有些迟疑··方继明却是什么话都没有再说,转身进了电梯··唐沐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回到屋里。
他没心思做别的事,洗漱后就直接回到了卧室躺着·或许是能重新接触到这个案子让他有些激动,他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脑海中浮现的全都是关于抛尸案的细节。
抛尸案的细节他在这两个多月中已经回忆了无数遍,可以说只要经过他手的那些资料都能细数,但他依然没从里面找到更有价值的线索··唐沐夜里睡得不好,清晨起来时精神却还不错,他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动身去了医院。
他知道陆珩所在病房的房号,他拎着水果径自到了陆珩的病房前·直到站在病房前,才惊觉他来得太早了,早上六点,陆珩应该还没起来··一时间,唐沐也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唐沐选择了退。
他在走廊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直到医院热闹起来,直到有医生护士推开陆珩病房的门,他这才起身,重新朝陆珩的病房走去··唐沐是省局来的法医,只是来帮市局查个案子,他来的时间不长,与市局刑警队的关系不疏不近。
所以,他没有以陆珩的朋友和亲近的同事自居,来了就直接去打扰陆珩··他站在门口,望着病房内的情景,医生正在给陆珩检查身体,边检查边表情温和的与他说着什么。
陆珩的心情似乎也很不错,脸上噙着浅浅的笑意,让唐沐莫名看痴了眼,舍不得移开视线··在医生收起工具时,唐沐深吸了口气,曲指敲响病房的门··在陆珩抬眼看过来的瞬间,唐沐与他遥遥相对,在那刹那,他只觉得自己心跳异常欢快,似乎要从胸腔中蹦出来。
陆珩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叫他心里莫名酸涩,有千百种委屈想跟他诉说,他有种错觉,只要和陆珩说,他就会帮他··唐沐扯了扯唇,将心里那莫名其妙的感觉全部压制着,抬着僵硬的步伐走了进去“医生,他怎么样了”·陆珩的视线一直都在唐沐的身上,自然是看出了他的僵硬和不自在。
他眉梢微挑,唇边的笑意略深了些··医生倒是没有察觉到什么,笑着说“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再观察几天,如果情况持续好转,病人就能出院修养了。”
唐沐点头笑道“谢谢医生了·”·医生道“应该的·”·与唐沐简单说了两句,医生将目光转向陆珩“你躺在病床上的时间不算长,肌肉萎缩的情况也没有出现。
我建议,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去下面走走看看,运动的时间不用太长,先将身体本来机能捡回来·”·陆珩道“我会的·”·医生还有别的病人要看,在交代过陆珩几句后就离开了病房。
重生强强爽文快穿·医生离开后,唐沐莫名有点手足无措,与陆珩视线接触的瞬间心跳又加快了些许要不是之前就与陆珩有过时间不算短的相处,唐沐都会觉得他是对陆珩一见钟情了·唐沐稳住心神,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他刚要开口,就见陆珩指了指不远处的凳子“先坐·”·唐沐沉默着搬来凳子,距离陆珩不远不近的坐着··在看到唐沐的瞬间,陆珩就知道这人是他要找的了。
在放下心来后,陆珩便与唐沐聊起了家常··两个相互绑定的灵魂,哪怕以前没怎么接触过,在重新接触时都会有触动··比如,萧沐是陆珩的道侣,这是轮回多少世都不会改变的。
再比如,萧沐对陆珩的感情,那是融入魂魄的深爱,不管轮回多少世,只要与他再遇,灵魂深处就会有触动·他会不自主想要靠近陆珩,这种感情的行为表现,便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钟的不是脸,而是情··闲聊了一会儿,唐沐迅速和陆珩熟悉起来,说话也不再像刚开始那般拘束,他主动离陆珩近了些,压低声音道“陆珩,我感觉你这次醒来有点不同了。”
陆珩勾起唇角“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问题的话,我记得我们以前相处的时间不算多,你是从哪里得出我和以前不同的结论的”·方继明和原主共事多年,方继明都没察觉到他有哪里不同。
这小崽子倒是察觉到了··唐沐认真想了想“给我的感觉不同了·”·他总不能说他以前与陆珩相见时心静如水,只当他是普通同事·而自他昏迷醒来,他的心跳速率却因为他变得快了许多吧·他到市局的时间不长,却也听过不少八卦。
其中便有陆珩与他前女友剪不断理还乱,堪比山路十八弯的感情纠葛·以前听了就算了,现在想来,陆珩的取向根本就是正常的··如果他将真实情况说出来,指不定要将陆珩恶心成啥样。
唐沐心里有点郁闷,他以前没怎么想过自己未来的伴侣会是什么样子,但他更没想过他竟然会是个隐形同··同也就算了,突然爆发出来就尴尬了·唐沐斜了陆珩几眼,垂下眼睑补充道“气质是每个人独一无二的特质,也许是与生俱来,也许是环境培养。
一旦形成,很难改变·但是今天你给我的感觉,与以前相比,就像是不同的人·”·而这种气质包含,说话语气,动作行为,表情管理,以及眼神··脸还是以前的脸,但整个人就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灵魂,让他的行为表现与以前完全不同。
当然,从小就生长在红旗下唐沐自然不会认为陆珩是被借尸还魂了·他提出陆珩与以前不同,更多的是想掩饰他内心的悸动··不过借口而已·陆珩轻飘飘的看着唐沐,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唐法医这话说得叫我都在怀疑自己了。”
唐沐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尴尬的别开眼“也许是以前与你相处的时间不多,不了解你,所以感觉有些不同·”·陆珩笑着伸出手“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还请唐法医多指教了。”
“请多指教·”·唐沐将手搭放在陆珩的手心,他又有种错觉,好似从陆珩的话中听出了别有的意味,但仔细品来,这种意味似乎也消失了··可他很快就没心思想了,陆珩的手心很暖,这股暖意顺着他的手心蔓延至他的血液,途经四肢百骸,最终流入心脉。
整颗心都因为这股暖意颤动不已··唐沐悲哀的想,他怎么就眼瞎看上陆珩这个直男了呢·片刻后,他深吸了口气安慰自己,肯定是他昨晚没睡好,今天光线太过迷离,让他产生了自己对陆珩心动的错觉。
待会儿回家后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这种对男人心动的错觉就会消失了,然后他的生活就能重新回到正轨··陆珩一直在观察着唐沐,他的所有情绪变化都被纳入了他的眼中,与这小崽子相处数百年,与他相恋几辈子,陆珩敢拍着胸脯说他比唐沐肚子里的蛔虫更了解这个人。
可以这么说,他眼珠子转一下,他就能猜到他想打什么主意··不过这种时候,陆珩也不打算与唐沐挑明,好心情的调侃“唐法医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要看医生吗”·唐沐猛地收回手“没事,可能是昨晚睡得不太好,有点不舒服。
待会儿回去睡一觉就没事了,不用看医生·”·说完,又惊觉自己的动作有些大,他看了眼陆珩,见他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便松了口气,说道“对了,你找我来做什么”·陆珩道“是关于两个月前的抛尸案的,你因为这个案子被暂时停职,这个案子如果一直不破,你的清白就难以得到肯定。”
陆珩的话让唐沐心里发热,让他的喉管都有些涩,一时间竟有种说不出话来的感觉··虽然警局的同事大都相信他不是抛尸案的凶手,但像陆珩这样直白说出来的人却是没有。
市刑警队没有放弃对这个案子的追查,可刑警队也要负责别的案子,能分给抛尸案的精力并不多,两个多月来也没找到多少蛛丝马迹,唐沐就一直被迫停业在家··良久,唐沐低声道“谢谢你。”
陆珩道“不客气·”·半上午的时候,方继明带着刑警队几人来了医院,本来就不大的病房因为几人的涌入而变得尤其拥挤··黄新挤在最前方,盯着陆珩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生物,过了很久,他才怔怔开口“陆哥,你终于醒了。”
陆珩道“医生说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杜航和陈飞腾都比黄新成熟稳重,但在见到清醒的陆珩时,两人的眼睛都泛着红,颇有几分喜极而泣的模样。
几人寒暄的时间不长,在了解过陆珩的基本情况后,黄新就被方继明撵开了·方继明将带来的资料放在陆珩身边,看了眼被刑警队几人挤到外围的唐沐,对陆珩说道“你要的东西我都给带来了,两个月前整理好的抛尸案细节。
这两个多月来,我们陆续查找到的,补充的细节都在里面·”·重生强强爽文快穿·除了他们刑警队对案发现场三番五次的勘察,对有嫌疑的人的追踪,以及法医的再三检查内容,都放在里面。
可以这么说,这个案子的资料对刚醒来的陆珩是全部公开透明,半点都没有保留的··陆珩拿起抛尸案的资料随手翻看了一会儿,说道“以前有过没有破解的,情况相似的案情么”·方继明道“在推测出凶手可能不是第一次作案后,我们就在市系统查过近几年里没被破解的抛尸案,倒是查到了两起,但经过再查,已经把嫌疑人捉拿归案了。”
陆珩点了点头,继续低着头看案件资料··资料很详细,除了印刻在原主记忆中的,还有方继明等人在这两个月间补充的·陆珩看了看现场照片,有原主的记忆加持,倒也不至于两眼抹黑,对凶手的侧写也从模糊变得清晰起来。
陆珩边看资料边说“从凶手处理现场和尸体的手法来看,他的犯罪已经很成熟,所以不会是首次犯案·市内找不到相似的案子,就去全省乃至全国找,总会有相似的案情的。”
方继明从资料中抽出两张纸“这上面的就是全国范围内有记载却没破的抛尸案,我们已经申请让当地警方协助调查,详细资料很快就会被传送过来·到时候,我给你送过来。”
陆珩在看资料的时候,黄新等人自发的安静了下来··唐沐站在人群之外,凝眸看着垂首的陆珩··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陆珩的半张脸··这半张脸算不得精致,甚至说不上好看。
可垂首工作的他,却莫名的点中了他的心口,让他的心脏为此飞快的跳动着··唐沐也清楚在这种时候产生这种想法是不对的,但他好似根本不能控制住自己,仿佛被陆珩下了情蛊般,让他的目光,他的注意力,不自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悄然握紧了手心,指甲与皮肉接触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他现在也在嫌疑人的范畴中,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对陆珩犯花痴,而是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两个月前,陆珩也因为这个案子受伤,被迫昏迷了这么长时间。
将凶手捉拿归案,也能帮陆珩报仇·陆珩忽然抬头看向唐沐“唐法医,你大学在哪里上的”·唐沐并不怎么意外陆珩会问他这个问题,他的半枚耳纹被凶手留在了现场,凶手又精通各种医学手段,想来是明里或者暗里都与他有些关系的人。
他当然也是思考过这个问题的,也顺着这个方向去查了不少人,但结果都不是很理想··唐沐道“就在省城读的·”·陆珩仔细算了算,从唐沐大学毕业到现在,也有四五年的时间了,那么“你大学期间有类似的案子吗”·坐在陆珩旁边的黄新错愕的睁大了眼睛“陆哥,你的意思是凶手作案是在好几年前吗”·陆珩道“也许更早。”
方继明在刑警队也是个老鸟了,听陆珩这么问,也立刻就想通了缘由·他也回过头去看唐沐,想从唐沐的口中听到答案··如果有类似的案子,那就是不错的进展了。
唐沐的记忆力惯来很好,更何况是这两个多月里回忆了无数回的事情,他张口即来“在我大三那年,学校里发生了一件血案,死者是比我低一级的学妹·死者满身利器伤,后被装入行李箱抛尸,但凶手在不久后就被捉拿归案了,现在正在服刑。”
刚开始听唐沐说到有类似的案子,杜航等人还挺激动,心想那狡猾的凶手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可后面听说凶手已经在服刑,心里的火热顿时就被冰凉的水给浇透了。
陆珩却是道“头儿,能不能把案子的资料给我”·黄新道“陆哥,这个案子已经定下来了,如果没有反转的话,凶手是不会错的·”·陆珩道“我知道。”
他其实也不是很明白,因为唐沐与这个案子有关联,他便下意识的想着凶手是与唐沐有点关系的人·也许不是直接关系,但凶手肯定是认识唐沐的,所以陆珩更多的是将其定义为唐沐的同学或者同事。
反侦察知识可以通过书本或者电视剧电影获得,但是他所熟识的医疗知识,从学校或者实践中获得的可能- xing -更高··陈飞腾沉默,当年抛尸案发生的时候他还是个实习生,刚巧被抓了壮丁。
所以当年省城女大学生抛尸案他是从头参与到结束的,凶手是被害人的暗恋者,因为求而不得痛下杀手··凶手被抓捕的时候对所有罪行都供认不讳,没多久省局刑警就将案件报告和凶手都交给了上面。
因为凶手认罪态度良好,且犯案时精神不怎么稳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陈飞腾道“这个案子我也参与过,与主管这个案子的警官很熟悉,我请他帮忙把资料调过来。”
方继明道“尽快·”·陈飞腾道“我马上就去联系·”·案件紧急,好不容易有点苗头,陈飞腾自然不想案子因为自己的原因再度被耽搁。
他立刻朝着方继明等人点了点头,拿着手机走了出去··不多久,陈飞腾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清晰可见的喜意“那边已经答应了,说会尽快把案件资料送过来。”
黄新也露出了笑脸道“真是太好了·我都说了,等抓到凶手,一定要狠狠的踹他几脚·没想到这个愿望这么快就要实现了,我都迫不及待了。”
陈飞腾等人却是不那么乐观,且先不说几年前的案子与现在是否有关联·便是几年前已经落定的案子,能不能从中筛选出别的嫌疑人也是未知数··所以,对于黄新说的愿望即将实现,其实没那么简单。
陆珩还得继续在医院休养,方继明等人为了不打扰陆珩修养,在确定各自要忙碌的方向后就离开了病房··原本走的时候,方继明是想把唐沐也叫走的,却在他打算叫的时候,陆珩慢声道“请唐法医留下,我还有些事情想请教。”
方继明眸色微沉的看了眼被陆珩握在手中的资料,随即又看了唐沐两眼,终是叹了口气,与黄新等人走了出去··重生强强爽文快穿·既然答应陆珩把抛尸案的资料给他,又亲自请了唐沐来医院,就不要再做出惹人心烦的事情。
哪怕唐沐被牵扯进了这件案子,哪怕他因为这件事被暂时停职,但他是无辜的,这是刑警队一致认为··方继明道“那我们先走了,你多休息·”·陆珩点点头“我知道的,谢谢头儿。”
在方继明将病房门关上后,陆珩立刻朝唐沐招了招手“过来·”·唐沐下意识的想说,你说过来就过来,当招呼小狗呢·但是,因着心底对陆珩的莫名顺从,小狗唐沐还是缓步朝陆珩走去,在他身边坐下。
唐沐没有拿陆珩放在手边的资料,只是默默的看着他··陆珩将资料中法医鉴定部分递给唐沐“在法医鉴定这部分,你是专业的,你先看看里面有没有问题。”
唐沐抿唇,不肯接“我现在还是嫌疑人,直接接触相关案件资料,不合适·”·陆珩道“你是凶手吗那个无辜的姑娘是你割破她的动脉,将她装入行李箱抛尸,让她死不瞑目的吗”·唐沐双手紧握成拳,黝黑的眸中浮现出几丝怒意,显然是想到那可怜的被害人。
“不是我,虽然从现场找到了我半枚耳纹,但我很肯定,在案发以前,我从来没有到过现场·”唐沐说··陆珩低笑道“很显然,你是被人陷害了。
我,方继明,还有刑警队的同事都相信你是无辜的·所以我把资料全部要过来,把你叫过来,他们都没有意见·你确定不接这份资料,不亲自为自己洗刷冤屈么还是你觉得,即使身负冤屈也无所谓,即使那姑娘死也不能闭眼也没关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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