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之吾家夫郎+番外 by 三花界小透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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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之吾家夫郎+番外 by 三花界小透明(上)
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文案:·肖骁因心脏病死在了病床上,却没想到自己醒来后重生在了古代的小哥儿身上·而原身不仅是奴籍竟然还跟大少爷有婚约好吧,既然不被重视的大少爷都说了,如果对象是他的话,愿意接受这场婚约,并帮他拿回卖身契,那肖骁也没啥可犹豫了,我嫁。
平淡温馨的互宠种田文,攻受两个人之间的温馨和谐·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金手指,没有朝堂商场,只有相濡以沫,平平淡淡··偶尔打打脸,虐虐极品亲戚,更多的是相互扶持,在古代乡下幸福生活的故事。
本文虽然是小哥儿,但是主角不会生娃娃,不过会有包子出没请放心··然后,本文作者金刚钻心··内容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肖骁、韩平 ┃ 配角:李子木、杨絮 ┃ 其它:温馨种田·一句话简介:互宠温馨种田文·第1章 ·肖骁很清楚自己最后的意识是在手术台上。
肖骁从小患有先天- xing -心脏病,一直都在进行保守治疗,一直坚持到20岁的时候,终于得到了·有合适心脏的消息·但是不幸,肖骁的身体对那颗捐赠的心脏本能的排斥,而肖骁也在躺到手·术台后,再都没能醒过来。
然而已经失去了所有意识的肖骁,再一次睁开眼睛时,便发现自己此时正躺在一处古色古香·的屋子内·身子下的床硬的让肖骁觉得自己浑身都疼·他迷茫的低下头,便看到自己此时正躺·在一处半新不旧的床褥之上,那被褥类似锦缎手感却更像是棉布,被褥是大片的深蓝色,正中·心绣着一簇簇大片的兰花。
而抬头便望见两边的床帐同样都是蓝色薄纱所制,床帐顶端绣着几·棵青竹··肖骁觉得自己头有点疼,浑身也酸疼的提不起力气·抬眼望去,床榻前一扇高一米半的红木·屏风挡住了视线,屏风上泼墨挥毫的描绘着一部山河锦绣。
肖骁盯了很久都没有看出描绘的是哪里··肖骁不太清楚为什么自己一睁开眼睛不在医院反而在一幢古色古香的宅子里面·常年往返于·医院同家之间的肖骁对于周遭事物的敏感度很低。
他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脑袋,低头找到一双布·鞋,汲着就绕过了屏风··当下入目的便是一张红木涂油半身高的圆桌,桌子下还摆着配套的四个圆凳,圆凳是镂空雕·花的,镂空的图案分别是梅兰竹菊四种。
待在望向前方,便是一扇古木雕花木门,木门两侧摆·放着高大的白釉彩涂细口瓶,上面绘得是仙人飞升的故事··就在肖骁想要凑近去瞧瞧看的时候,眼前的古木雕花木门忽然吱嘎一声被推开,刚好吓了肖骁一跳。
来人入目便看到一个身形消瘦,脸色苍白,披头散发的小哥儿瞪大了眼睛,一脸被吓到的样子盯着自己··“你醒过来了·”来人出口便是一道低沉又厚重的嗓音。
肖骁是第一次听见这种略带沙哑的嗓音,不由得多看了那人两眼··推门进来的人穿着一身灰布短打,虽然衣服陈旧,但是那人的身形却是极其魁梧高大,肖骁在心底悄悄比了比,大概站在自己身前,能把自己团团挡住的魁梧。
肖骁自认为悄咪咪却格外明目张胆的打量着那人··这人的面容方正,肤色偏棕,天庭饱满·浓眉大眼,鼻梁高挺·高大挺拔的身姿像山一样矗立在肖骁眼前。
来人就大大方方站在那里任着肖骁打量,同时也在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眼前这个小哥儿,瘦小的看起来像是没成年一样··男人越过肖骁,走到红木涂油半身高的圆桌旁,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上面,“醒来了就过来吃点东西。”
肖骁仰头看着男人不疾不徐的从自己身边走过,更加直白的体会到了男人同自己身高的差·距·他不由得扁了扁嘴·肖骁觉得自己一直都不矮,虽然没有哥哥高,但是也超过了全国男- xing -·平均身高的5公分。
怎么到了这人这里就显得自己这么矮了·肖骁转过头,听见男人的话后,才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确实是有点饿了·于是他也不矫情,直接走到一张圆凳上坐了下来。
“我叫肖骁,你叫什么啊”秉承着良好礼貌习惯的肖骁一边瞄着男人伸手打开食盒的动作,一边介绍着自己··听见肖骁声音的男人转头看了一眼肖骁。
肖骁被他这一眼看的有点发毛,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此时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系带·长衣·明显不是自己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件病服·从一醒来就停摆的脑子忽然飞速的运转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些明显不属于肖骁本身的记忆,仿佛被开启了某个开关般强硬的被灌输进肖骁的脑海之中,让他不由得抱着头闷哼了一声··对面男人看到肖骁猛然抱头的动作,额头上不断滴落的汗水,不由得也紧张起来。
他直接走上前打横抱起了肖骁的身子,将他放到床边,随后转头出去让人将大夫找来··而此时的肖骁根本没有力气去思考其他事情,他此时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般,晃过了一个人的一辈子。
第2章 ·肖骁脑海中的人,名字叫做萧晓·同音不同字,不同人也不同命··肖骁的家庭环境很好,虽然是先天- xing -心脏病,但是父母以及哥哥都非常的疼他。
因此一直到他死在手术台前,他一生过的都很幸福·唯一遗憾的,就是自己的身体无法陪伴父母以及哥哥一辈子··上辈子躺在手术台上的肖骁,私心的希望自己能够在这最后一场手术中活下来,但是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手术的风险。
很可惜,他没有那个福气陪伴自己的父母的一生了·他没能从手术台上醒过来···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而这个叫做萧晓的人,反而是同肖骁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生。
萧晓从出生就是个悲剧··这个世界有男人,女人,同小哥儿三种人·萧晓不幸就是一个小哥儿·而这个世界,虽然认可同- xing -之间的嫁娶,但是小哥儿的身份却一直处在很尴尬的地位。
一般的书香门第,以及大户·人家,是绝对不会迎娶小哥儿作为正房的·而会选择小哥儿的人,通常都是一些庄稼汉或者没钱迎娶女人的汉子··同时小哥儿的生育能力也没有女人好,很多小哥儿可能终其一生都很难有子嗣诞生。
因此一般大户人家更愿意将小哥儿作为妾养在后宅,毕竟不会有孩子,对正妻的地位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又有着男儿身,比一般女人更好磋磨··萧晓是一个乡下的小哥儿,他出生后没两年便有了弟弟,没过多久父母又给他添了一对儿弟妹。
从此,萧晓便成为整个家里最没有地位的人·所有农活家事都要他来承担,而作为一个小哥儿,他甚至还要承担赚钱的工作··一年之中总要有农闲时刻,这段时间,便是萧晓进城打工的日子,而即便如此,萧家仍然觉得萧晓是个累赘,变着法儿的想要将他卖出去。
恰好这个时候,有牙子来乡下买·人·这种买是一次- xing -被卖给城里的主人家,直接从良民坠入奴籍·因此一般除了真的活不下去的人家,很少有人会去凑这个热闹。
可惜萧家不是,萧家巴不得赶快将萧晓卖掉补贴家用·因此根本没给原身任何知会,仗着原身不识字,糊弄着他签了卖身契·自此堕入奴籍·萧晓直到被带入韩府后才知道自己是被父母·卖掉的,一时之间只觉晴天霹雳,前半生仿佛一个笑话般。
因此整个人都浑浑噩噩,进了韩府也如行尸走肉一般··因着萧晓每天沉默寡言,浑浑噩噩,某日间一不小心撞上了那后宅的腌渍之事,就这样被人找了由头,抓住打了个半死,卷了铺盖卷扔出了府外。
而赶巧了人就被这么扔出了后门,滚到了韩府大少爷的脚边··却说那韩府的大少爷,十年没有回过韩府,头一次回自己家却被下人赶到了后门,而后又在门口捡到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奴才。
毕竟是在外面漂泊了十年,韩府大少爷看着裹着铺盖卷里的人还有一□□气儿,终还是选择将人抱回了府内··打出去的奴才,哪有送回来的道理韩夫人当即大怒,斥责韩平立即将那个丧门星给扔出去不然就休想踏进韩府的大门。
而抱着人的韩平则干脆的说道:这个救回来的奴才,生死由他负责··韩家主母多精明的一个人,见到韩平开口说了这话,当天晚上立即就去韩老爷那吹了耳边风,说是大少爷对这小奴才动了心,才会把人救回来,反正此时大少爷身旁没人,不如就做主娶了吧。
而后又吹吹敲敲,说是大少爷跟那小奴才两情相悦,生死不离·也是韩府的家主打心底里不喜欢自己这个大儿子,又十年没见,心底早就没什么所谓的父子情·便干脆顺了女人的意愿,让一个没姿色没背景非良民的奴才,做了大少爷的正房。
而此时的萧晓,梗着一口气醒过来后,听见自己不仅被家人卖掉,还被迫坑了韩府的大少爷一把,想到往日乡下生活的艰辛,日后在韩府中无尽的黑暗与艰苦,萧晓顿时只觉得生而无望,就这样自绝了生机。
冥冥之中,却便宜了死在手术台上的肖骁··肖骁睁开眼睛后,心口处一股酸胀塞在心底,让他呼吸困难··肖骁从未想过一个人的一生会如此艰辛,更不明白为何韩府会愿意让堂堂大少爷迎娶奴籍的原主。
肖骁摸摸心口,有点为原主心疼·虽然不是本意,但是他却还是占用了原主的身体··肖骁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暗暗到:我会代替你在这里活下去,如果可以我也会为你讨回公道。
希望你能够早日看开,下辈子托生一个好人家·像我上辈子的家庭就很好·想到这里,肖·骁不由得又神情暗淡了下来·他虽然活下来了,却不在原来的时空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能够告诉自己的父母以及哥哥,不要担心自己,自己虽然死在了地球,却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重生··肖骁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后,便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的声音。
他抬头看去,发现是熟人·也就是自己醒来碰见的第一个人··不过从萧晓的记忆里,肖骁知道,眼前这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就是韩府的大少爷,也是救了原主一命的大恩人——韩平。
韩平走到肖骁身前,伸手探了探肖骁的额头··肖骁只觉得触碰到自己额头的那只手粗糙而坚硬,一点都不像是大少爷该有的一双手·不过此时他眼珠咕噜咕噜随着韩平转动,倒是没有开口说话。
“我叫韩平·”男人做到肖骁床头,自行接上了肖骁昏迷前的话题,“是你未来的相公·”·肖骁眨眨眼睛,看着韩平·估算着,自己实话实说后,活下去的机率有多少。
而韩平,就这么平淡的看着肖骁苍白而消瘦的脸庞上那一双灵活的浅棕色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的灵动··第3章 ·肖骁上辈子是死于心脏疾病,确切说是匹配的心脏因身体自动排斥无法接受而丧生。
肖骁活到上手术台之前,一直都是进行的保守治疗·而为了让这具身体不会有强烈的情绪波动,以及剧烈的身体活动,肖骁的生活范围一直局限于家同医院两点之间。
无法参加户外活动的肖骁,于是养成了喜欢看书的习惯·无论是正史野史,军事农事,杂谈八卦,灵异侦探·反正就没有他不看的书·因此虽然肖骁本身的知识储备技能满点,但是人际交往技能值却一直处于负数。
简单来讲,肖骁就是一个想到什么说什么的- xing -子,半点不会给人留余地·说的好听了,是这个人- xing -子直·说得不好听了,就是这个人没有一点眼力见,怕不是个傻子吧。
因此对于穿越重生这件事,肖骁是半点没有隐瞒韩平的意思·首先,这具身体本身同韩大少爷是婚约者,肖骁认为韩平是最有权力知道这件事的人·其次,肖骁凭借着自己微薄的智商以及脑容量猜得到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个- yin -谋论,他没啥兴趣想要跳进去。
最后,肖骁认为,自己还没有想要嫁人的打算·嗯,这个是真正并且最重要的想法··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于是肖骁清了清嗓子,拍了拍韩平,让他将自己扶起来靠在床头处后,便抬眼盯着他。
“韩……咳,我就叫你韩平吧·下面我讲的事情可能会比较惊世骇俗,但是你要相信我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韩平看着此时一本正经跟自己说话的肖骁,直觉眼前这个小哥儿可能真的会说出些让自己惊异的事情来,幽深的眸子闪了闪,点了点头。
于是肖骁便没什么迟疑的,将萧晓的一生,以及他的上辈子通通告诉了韩平··“所以,”肖骁说完全部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稍微解释了一下,“我虽然在这具身体上重生了,但是却不是这具身子的原主。
但是你不用害怕,我是人,不是妖精·”肖骁说完之后,才有点担心,古代蛮相信怪力乱神的,可别把自己推出去架火上烧了啊··韩平就这么沉默着听完了两个人的半生,心底既诧异又复杂。
但是看到肖骁说完最后一句话后,神色中的紧张,以及转动的眼眸中闪现的害怕,不由的心底软了半分·你要说韩平相信这·么一个天马行空的故事,当然是不可能的。
此时的他,只是觉得这个小哥儿是怕了,得了什么癔症,虽然人看起来挺正常的·所以才会编出这么一出像模像样的故事来··他抬起手,揉了揉肖骁的脑袋,手底下的发丝微微有些粗糙刺手,很明显是身体营养不足,补充不到头发。
尤其是这身单薄瘦弱的身子,从自己把人抱回来到现在都过了半个月才堪堪醒·来,结果刚醒来就又昏迷了三天的时间·韩府中不少人都让他将这个奴才扔到后山乱葬坟算了,只是通通被韩平拒绝了。
人是他救回来的,只要这个小哥儿还有一口气在,韩平就不会放弃他··韩平无法再去开口跟肖骁拉扯故事的真伪,毕竟他们两个,说来都算是苦命的人··肖骁闪动着一双大眼睛盯着韩平放在自己脑袋上面的手,反正他在家个子矮,就连老妈偶尔也会踮起脚来摸摸他的头,把他当成小孩子。
因此被摸头杀的肖骁并没有什么不适应··“那,你这是相信我了”肖骁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韩平问··“嗯·”韩府大公子矜持的只回复了一个字后,便肉眼可见的看到眼前的小哥儿一瞬间弯了眼睛跟嘴角,月牙一样灵动。
“那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做肖骁,小月肖,骁勇善战的骁·”肖骁伸出手递给韩平··韩平低头看着那干瘦苍白,并带着伤痕的手,眼底的情绪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后伸出手握住了那双瘦弱的小手。
“我叫做韩平,你未来的相公·”说完用力握住了肖骁的手,不让他挣脱··听见韩平话的肖骁惊讶了一下,“咦,韩少爷您没听清楚吗我不是原主啊,而且这个婚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 yin -谋啊。”
肖骁不明白为什么韩平还是要拉着他往下跳··“我会娶你的·”韩平用低沉的嗓音坚定的说·他知道眼前的小哥儿是不想害了自己一生,才会拒绝自己。
但是在肖骁昏迷的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他也了解了肖骁的整个生平·他知道肖骁是被家人卖进来的,如果跟自己的婚约作废,那肖骁的结局只有一个,在韩家被磋磨致死。
韩平看着眼前瞪圆了眼睛呆呆看着他的小哥儿,心底不由得软了又软·在韩府长大的韩平,对女人没有任何好感·十年枯燥单一舔刀过日子的生活,也把韩平的心早就磨平了。
但是如今他却因为一个小小的哥儿软了好几次心·如果是这个人,韩平在心底想,自己会愿意的··“我们的婚约已经递交给了官府认证,无法作废,更何况,不同我结亲,你的卖身契如何拿得回来”韩平的话让肖骁脑袋嗡了一下。
他砸了砸嘴巴,再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不是他原来那个人人平等的世界,而是有尊卑奴隶的,像他这种被卖掉的人,一天不拿回卖身契,一天做不回自由人··“唉,天要亡我啊”肖骁抓着自己的头发,一头扎进被褥中不想说话。
韩平被肖骁的举动逗笑了,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小哥儿的- xing -子,可能并不如他一开始想的那般木讷,反而是充满了活力··韩平揉了揉肖骁的后脑勺,“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肖骁听后转过脑袋,侧着眼睛盯着韩平·即便是从下向上这种迷之角度,肖骁也不得不承认,韩平的长相虽然平平无奇,但是却天生带着一股气质,坚毅不屈的气质,如军人般的冷硬让人移不开眼。
明明五官普通,但是却不由的会让人印象深刻··肖骁看了看,又把头转回到被褥之中,“可是我不想嫁人·”肖骁上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嫁人,他连结婚都没想过,怎么会想到自己重生之后会立刻嫁人·“不怕,你可以现在想想看。”
韩平嘴角带笑的对着肖骁说道··“坏人”将头埋在被子中的肖骁,小声抱怨道··第4章 ·坐在桌子前的肖骁,一只手拿着馒头,一只手拿着筷子,偶尔还要张嘴让韩平喂自己一口鸡腿。
一点都没有未婚小哥儿在未来相公面前该有的矜持··一点都没有自己即将嫁为人夫该有的紧迫··简直心大的像个二货··肖骁此时是真的饿了,韩平来看他自然没有带上食盒。
两个人谈开之后,忽然听见肖骁肚子响亮的叫饿声,这下,就连一向觉得自己皮挺厚的肖骁,也没忍住红了脸·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坐在床头忍笑的韩平,恼羞成怒:“你笑屁啊,我要吃饭”·“好好好 ,你等等,我去给你拿。”
被指使的韩大少爷一点都没有半分不乐意,笑着转身出去··“我要吃肉啊肉,不吃白粥”趁着韩平转出自己视线的时候,肖骁连忙喊了一句。
“我知道了·”听见韩平传回来的声音,肖骁才算是满意的躺回了床上··韩平这次走的时间有点长,肖骁以为他十几分钟就能回来,结果没想到花费了将近40分钟,这个时候的肖骁,已经以各种姿势在床上打过一遍滚儿了。
所以在闻到那烧鸡的香味时,肖骁一个打挺儿就从床上翻了下来,一点都没有病弱了半个多月的病人该有的虚弱感··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怎么那么久”肖骁一边嗅着味道,一边还忍不住埋怨韩平道。
“是是是,我错了,快过来吃吧·”韩平丝毫没有为肖骁的抱怨而生气,反而好脾气的将手上托盘的东西都放到了桌子上·肖骁看到韩平如此,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这个人- xing -子有点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韩平看着站在自己身前,像是犯错的孩子一样低头揪着衣角认错的肖骁不由的软了心,黝黑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柔和,他伸手拉过肖骁,让他坐在凳子上,“不用这么见外,我们毕竟就要结亲了。”
“哦·”肖骁扁了扁嘴,听着韩平的话,形容不出自己心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下意识里面,肖骁拒绝面对这个现实··“好了,你不要的白粥,看看这样合不合心意”韩平给肖骁手中递了一双筷子,问他。
肖骁抬头,就看见自己眼前有一只烧鸡,一盘蒜苗炒鸡蛋,还有四个馒头·旁边甚至还放着一碟子萝卜咸菜··肖骁瞬间便把什么都扔掉了,立时弯了眼睛,“够得够得,来来来,一起吃。”
说完也学着韩平的模样,给他手中塞了一双筷子进去··随后便直接伸手抓了一只馒头,一口咬下去,软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好好吃·随后又夹了一筷子蒜苗炒蛋,嗯这个也好吃蒜苗青嫩,鸡蛋软滑超级好吃·嗯嗯嗯嗯,想吃口鸡肉可是没有手。
肖骁急切的转过头盯着韩平,那双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的直直瞄准韩平: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要吃肉·韩平被肖骁的举动惹的不由莞尔,他从没想到自己顺手救回来的小哥儿竟然会是这么一个活泼耍宝的- xing -子,不过这样的- xing -子反而让韩平更加放心。
于是他顺从肖骁的眼睛,听话的掰下来一只鸡腿递给肖骁··肖骁二话不说直接上口··噫这香酥脆嫩的外皮,嫩滑多汁的肉质,还有这口齿留香的味道简直超级好好吃·韩平就这么坐着看着肖骁一口馒头一口鸡蛋一口鸡腿的干掉了这三样。
然后,嗝·不由的觉得好笑,韩平顺手给肖骁倒了一杯茶,“看你这个架势,我以为你要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吃掉呢·”·肖骁咕咚咕咚喝了一杯茶,才理顺了气,“你懂什么,饭要吃的八分饱才是最好·的,嗝。”
说完就被自己深深打脸··韩平笑笑,在逐渐的相处中也习惯了肖骁这直来直去的随意- xing -子,不仅不讨厌,反而还觉得欢喜·他从小便因为韩府的原因,对自己严格要求,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随- xing -,而后离家的那十年,更是刻意收敛自己的- xing -子,生怕不经意间会被人抓到把柄。
时间长了,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就是这么一个刻板不苟言笑的人··但是肖骁却让他知道,自己其实还是可以笑,可以直白,可以随- xing -··肖骁虽然吃饱了,但是觉得烧鸡烤得格外入味儿,于是忍不住扯了块小鸡翅啃。
“你要吃就吃鸡腿·”韩平看肖骁开始啃鸡翅,以为他没吃饱··肖骁摇摇头,“不用管我,我吃饱了,只是我从小就喜欢啃这些带皮不带肉的,等下那个鸡脖子你也留给我。
大腿小腿鸡胸脯你就自己解决吧·”肖骁满意的对一只烧鸡的吃法进行了分配··韩平看了肖骁一眼,发现他是真的爱吃,正用前牙磨着小翅尖,于是便也不管他,自顾自开始吃东西。
韩平跟肖骁不同,肖骁就是再大的阵仗,也就只吃了一个馒头,一条鸡腿以及半盘不到的鸡蛋·换到了韩平这,没几分钟,便彻底清盘了·三个馒头全都没了,桌子上只剩下了给肖骁留下的一个小鸡翅以及半截鸡脖子。
肖骁咽了咽口水,看着明明斯斯文文却干掉了一大桌子东西的韩平,不由得将盘子里面的东西也推过去给他,“没吃饱这儿还有·”·韩平被肖骁小心翼翼的举动逗得大笑,半响才开口:“我吃饱了,这是你的,我不抢。”
“哦·”肖骁慢吞吞的拿回自己的盘子,瞥了一眼韩平,发现他只是勾着嘴看着自己笑眯眯,于是便继续慢条斯理的用牙磨·小翅尖的翅膀尖尖,真的是最好吃了,没有之一·第5章 ·肖骁身子的病,有一大半是由于原主自身的营养不良而造成的。
只能慢慢补回来,急不来·剩下一部分则是被韩府打的,伤了筋骨皮肉,肖骁穿过来后,被韩平好吃好喝的养着,基本已经好了大半··虽然肖骁目前还是韩府买进来的仆人,但是由于府内已经传出来了——肖骁是十年后归家的少爷未过门夫郎的流言,再加上他本人也在韩平的院子里住了大半个月,因此在肖骁养病的期间,除了在院外远远观望猜测的仆人外,倒是没有任何人上门来打扰过。
当然,肖骁觉得自己极有可能是被人给遗忘了··这日一大清早,吃过早饭的肖骁,习惯- xing -的在房门前的小院子里面绕圈子消食·而韩平则负责将碗碟拿回厨房清洗干净,一点都没有一个大少爷该有的骄纵。
反倒是肖骁一个韩府的小奴才,被韩平生生惯成了大主子··就在肖骁数着自己的步子,计算步数的时候,不远处的院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跨过门槛走进来的是一个梳着丫鬟头,穿着鹅黄色短衫长裤的圆脸丫鬟。
丫鬟一走进院子,便看到了在门口散着步的肖骁,当下便撸起袖子,双手叉腰,提高嗓门:“哎哎哎说你呢,养了这么多天的病,真觉得自己就成了金凤凰是怎么了窝这里不干活是打算抱窝还是怎么地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能真能嫁给个什么少爷,还嫁呢,我呸说到底也不过当你就是个暖-床的玩意儿,谁能瞧得上你这幅穷酸的奴才相”·肖骁被忽然闯进门来的少女这通劈头盖脸的辱骂给惊呆了。
上辈子一直做乖乖仔的肖骁哪里遇见过这么蛮不讲理又满口脏话的女孩子,当即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哼”那丫鬟看到肖骁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以为他被自己说中了心事,不由得更加趾高气昂,活像一直斗胜的公鸡,“我告诉你,奴才就要有个奴才的样子别以为在这院子里面住了两天,就真把自己当成个主子了。
更何况,这韩府里就一个大少爷,后来的怎么也比不上原有的·也就你这种傻子,巴巴往这种人身上贴还什么少爷呢,呵呵,别不是哪里来的骗子吧”少女说完最后一句,自己忍不住嗤笑一声。
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听到这里,肖骁忍不住皱了眉头·他听出这个人的意思了,是看自己天天在这好吃好喝的养着病,眼红了·原身是韩府的下人不假,他一天没有拿到自己的卖身契,一天就得被困在这韩府之内当牛做马。
但是这女人说的这是什么话竟连一个丫鬟都敢把韩平不当回事想到这几日韩平对自己的好,肖骁的火蹭的一下就被燎起来了··骂自己的话,也就无所谓了,毕竟原身就是个任人打骂的奴才,而且对方还是个女人。
但是骂了韩平就真是不能忍了是女人也不行肖骁眼底簇着火苗蹭蹭蹭就窜了上来,狠狠的瞪着对面的少女··“骗子你当韩府的老爷是瞎的吗一个骗子能给他一个这么大的院子让他住能让他在府里随便走动不用干活我看你被卖进来的时候,肯定是把脑子给扔在外面了吧”肖骁也学着丫鬟的样子,双手叉腰,挺直身板,呲着一口雪白的小牙,“你还敢瞧不起我你不也同样是个等着主人赏饭吃的奴才么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教训我怎么,羡慕我被大少爷看中,就要成为大少爷明媒正娶的妻子了你以为韩府真会答应少爷娶一个奴才吗天真我告诉你,我的卖身契早晚有一天能靠着你眼里瞧不起的少爷给拿回来而你,这辈子就在韩府里面当牛做马做到死吧”肖骁跨前一步,眉眼一立,双手叉腰,像极了那村口骂街的长舌妇。
·对面的丫鬟明显被肖骁的伶牙俐齿给气到了,而做一辈子奴才这种话恰恰戳到了她的心口·若不是因为嫉妒这该死的小哥儿天天偷懒躲在院子里不用干活,想要过来给他找点不痛快,她说什么也不会来见这个该死的狗奴才的丫鬟整张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胸口起伏,指着肖骁你你你了半天。
最后骂道:“不过一个卖屁-股的哥儿,连个妓-女都比不过你得意什么”·“我”肖骁似笑非笑,看着对面丫鬟像是要气炸一般的气喘,慢悠悠的说:“我得意我被大少爷看上了,我得意我的卖身契要回来了,我得意我就要成为主子踩死你这种奴才了”·“你做梦你想都不要想你就是个奴才一辈子只能做奴才的命”丫鬟红着眼睛对着肖骁吼。
“你吼啊,你越吼就越证明,你知道我说的是对的很快我就能踩在你头上了,让你生你不能死,让你死你活不过三炷香”·“你这个贱人”明显被惹怒了的丫鬟尖叫着冲着肖骁扑过来。
而肖骁又不傻,怎么能就这么直愣愣的站着让她扑,当即一个侧身,躲开了她,并在少女越过他的时候,伸手在少女背后狠狠用力的推了一把··少女当即就以‘五体投地’的姿势重重砸到了地面上。
青砖铺的地面,当下就发出一声重响,肖骁听着都疼·“你,你敢推我”丫鬟痛的身子都抖了,双肘跟双膝火辣辣的疼,·一双眼睛里溢满了眼泪,随时准备着要落下来。
可是即便是如此,丫鬟还是坚持转头指控肖骁··肖骁抬手弹了弹自己并没有落灰的袖子,淡淡的说:“你这人真奇怪,明明是你自己走路摔跤,怎么就说是我推你的你有证据吗有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推你了吗”肖骁一边说着,一边昂着脑袋背着手,围着趴坐在地上起不来的丫鬟转了一圈,说道:“你趴在地上不起来,是不是想偷懒啊,刚才还大言不惭的跑过来教训我,现在反倒是自己懒骨头的不起来了。
怎么,还等着我扶你啊不好意思,我身子虚,可扶不起来你这膘肥体胖的·再把我累出个好歹来,可是划不来的买卖·”·“你你你你简直就是个贱-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丫鬟咬着牙,恶狠狠的撑着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抬手指着肖骁骂道。
“我看你这丫鬟,成日里在府里没学到什么干活儿的本事儿,这骂人的本领儿你倒是学了不少·我告诉你,等他日我成了这府里的少夫人时,今- ri -你骂我的这些话,那日我必定都会一一还给你。
不如一个字就抽你十巴掌好了·你要是敢再开口骂我,我就一个字改抽你二十巴掌·再多一个字,我就再多加十巴掌,到时候咱俩看看谁才能活的更长”最后一句话,肖骁低着头,在少女耳边轻声慢语的说。
上辈子的肖骁被家人跟医生拘着,一直当着乖宝宝的人设·不急不躁,温和有礼·而重生后的肖骁,则身体健康,没人管束,这- xing -子就跟压久了的弹簧一般,猛地就弹了上去。
不远处的韩平,满意的看着肖骁只靠着一张嘴就把前来找茬的丫鬟吓得体无完肤瑟瑟发抖,而即便是看到了肖骁将那丫鬟推到在地上,韩平也丝毫不觉得肖骁做的过分·只是待看到最后肖骁几乎贴在那丫鬟耳边说话时,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凶狠起来,而脸上的表情也慢慢沉了下去。
一旁的肖骁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所有举动都被韩平看在了眼里,此时他看着眼前被自己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开口的丫鬟,心底对自己满意的不得了·这种狗仗人势的东西,你一次不打怕了她,第二次她就敢再扑上来咬掉你一块肉。
肖骁虽然直白又不太懂人情世故,但是他并不傻·这个丫鬟明显就是被人拎过来当炮使得·真正看自己不顺眼的人应该还在后面··“你们在干什么”就在肖骁心底的想法刚刚闪过,一道暴喝忽然从肖骁身后响起。
听到·声音的肖骁下意识整个身子一抖,腿一软,差点就要跪在地上·但是肖骁踉跄了一下后,勉强稳住了自己·反倒是被肖骁吓得不敢说话的丫鬟,此时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顾不得自己摔倒浑身是伤,蹒跚着向着门口奔去。
“大管家,大管家您评评理,萧晓这个狗奴才,不仅不听奴婢劝说,刚刚还狠狠推了奴婢一把,奴婢现在整个身子都疼得不行,下午的活儿还怎么做啊·”丫鬟跑到管家身前,一边说着,一边还落了两滴眼泪下来。
大管家一挥袖子,不耐烦的看着一身污迹哭哭啼啼的丫鬟,“不要哭了,下午的活儿你分给别人,我跟王婆讲一声,给你半天时间回去屋子里养伤·”·“谢谢大管家,奴婢这就回去养伤了”达到了自己目的的丫鬟,连忙给管家行了个礼,快步跑走了。
肖骁转身看着身后那双颊内凹消瘦的中年男人,眉目里尽是愤怒·这个人,就是这个人,让人将原主乱棍打死,扔出府外的人——韩府的大管家··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管家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肖骁,无视了他眼中的愤怒,不屑冷哼一声,“别以为你真的是入了少爷的眼,我告诉你,现在你还是韩府里的奴才,该你做的活儿一样也不能少做。
既然能下地了,这病也是养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搬回杂院通铺赶紧干活去·”·“大管家,我这病还没好利索·”肖骁抽动了一下脸皮,发现自己在面对大管家这个人的时候,完全笑不出来,“这时候回去,给人过了病气儿不说,还可能把好端端的事情给你办砸呢。”
已经向转身的中年管家听到肖骁的话后,抬头重新打量了一下他,嘴角勾起,牙缝里发出不屑的一声冷笑:“看来这半个月,真是把你给养出了点主子心- xing -,都忘了自己还是个奴才了。
竟然敢开始威胁起我来了·”大管家说完,便抬手挥了挥,院子门外齐刷刷的走进来了六个穿着灰布短褂,体型高大的家仆,一眼就知道是家养的打手·“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本来想给你个机会让你多活几天的,现如今你自己找死,那我也就依了你。”
大管家一边慢条斯理的理着袖子,一边给后面的家仆打着眼色··“你要干什么你是想动私刑吗”肖骁看着向自己逼近的六个家仆,一边心急想办法,一边向后找着退路。
“私刑呵,我今天就是要了你的这条小命儿府里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子好了别墨迹了,你们快点给我抓住他”大管家说完不耐烦的对着家仆打手势。
·“怎么,大管家你这是要当着我的面动我的人吗”就在肖骁近乎绝望,准备干脆装死的时候,猛然听见了身后传来了一道犹如天籁般熟悉的声音。
肖骁扭头,见到来人立时眼泪汪汪,半点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下意识的有事找韩平了·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老子被欺负了,这只打不过,你快上·中年管家看到韩平出现在这里时眼神变了变,但是很快便冷静下来低头行礼道:“少爷。”
“你还知道我是少爷啊”韩平似笑非笑的走上前,扶起已经瘫坐在地上的肖骁,顺势将他拉到自己怀里·在肖骁前面的家仆见状,都迟疑着不敢上前。
“少爷您是韩府的少爷·”中年主管听到韩平的话后,低着头将表情掩盖下去,“但是少爷·您身旁的奴才,身为管家的我不得不给点教训·若今日不管教好这刁仆,他日我如何能在韩府里任管事一职呢,还有哪个奴才会听我的话”·听见大管家话中带刺的回答,韩平依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嘴里的这个奴才,可是你家少爷我的准夫郎。
你敢当着我的面教训你们未来的夫人不过也是,你都敢说出‘就算是今天要了我家夫郎的命,整个韩府里都没人敢说个不字来’的话·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管家仿佛没有听见韩平的话一般 ,“大少爷,我今天来是奉了夫人的命令,大少爷您就别为难小的了·”说完,管家就对着周围的打手们使了个眼色。
一直站在管家身前的打手们见状撸起袖子向着韩平走去·肖骁见状瑟缩了一下,下一秒又把脑袋伸了出来:“怎么你们是想要势众行凶吗”·管家消瘦内凹的脸颊冷笑了一声,“大少爷只不过是被你个狗奴才蒙了眼罢了,待我们收拾了你,大少爷自然不会多说一个不字。”
韩平听见管家的话,淡漠的没有出声,只是将肖骁从身后推了出去,“你离远点,小心伤到你·”·“大少爷,拳脚无眼,伤了您,我们做下人的,也不好解释。”
管家冷着脸看着挡在肖骁面前的韩平,语气- yin -冷的说道··“我,我帮你吧·”肖骁一边哆嗦,一边不走··韩平将两边的袖子缓慢而整齐的撸到上面,低头看向肖骁的眼神转瞬变得柔和:“没事,去那边乖乖等着我。
很快就能解决·”随后转头看了站在众人身后的管家,“我看管家才是,几十年没回来,看来这韩府怕是要易主了·”韩平冷笑了一声,直接跨步上前,迎面对上最前面的打手。
待一个家仆向着韩平挥拳时,肖骁惊呼一声,用手挡住了眼睛不敢去看眼前的景象·肖骁耳边传过拳头击中身体的声音,重物落地的声音和哀嚎声·肖骁发抖的听着耳边的声音不敢睁眼,生怕下一秒钟拳头就会落到自己的身上来。
直到韩平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带着你的人,都给我滚出这里”时,肖骁才敢从指缝里向外面瞄··远处的管家脸色铁青,四五个打手都相互哀嚎着在地上滚做一团,随后慢慢爬起来相互搀扶在一起走出门外。
而韩平则毫发无损的站在肖骁身前,高大的身躯仿佛遮挡住了整个院子的光芒一般··第6章 ·肖骁直到被韩平拉进了房间中,整个人都还处在呆滞的状态·完全没能反应过来刚刚院子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肖骁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被韩平强制养出了一个睡午觉的好习惯·即使刚才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也没能阻止韩平按时将肖骁按在床上睡午觉的规矩··肖骁直到被韩平按到床上,盖好被子,才猛然反应过来。
肖骁一把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睡觉·”韩平好脾气的哄着肖骁,将他又重新按回到床上。
“可是我有话想问你”肖骁瞪圆了一双大眼睛,不甘心的看着韩平就是不睡觉··韩平叹了口气,隔着被子拍了拍肖骁,“乖乖听话,有什么想问的,你睡醒了我全都告诉你。”
“不骗我”肖骁撅着嘴确认到··“保证不骗你,睡吧·”韩平又拍了肖骁的被子两下·被长久养出来的瞌睡虫渐渐侵蚀了肖骁的意识,没过多久,肖骁就彻底睡了过去。
当天下午,韩平跟肖骁就被韩府的主母传唤了·准确的说,被传唤的只有肖骁一个人·然而韩平不放心,便打算跟着一起过去··肖骁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刚刚才睡醒。
而韩平则拿了一个圆凳放在肖骁床头·他醒来的时候,韩平正低头看着书·看见他醒过来后,便放下自己手上的书,从屏风上面拿过件浅灰色的衣服递给他。
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醒了就起来换衣服,等会儿要去见韩夫人一面·”刚睡醒的肖骁脑子懵了一下,随后意识到,韩平说的韩夫人,就是那个将自己嫁给韩平的女人。
肖骁用舌头舔了舔后牙床,觉得自己对这么一个逼迫自己嫁人,逼迫儿子娶奴才的主母没什么好印象·想到今天一早的事情,肖骁总觉得这次会面不是那么容易的··肖骁抬头看了韩平一眼,发现韩平语气平淡,脸上也没有因这件事而出现任何不对劲的表情。
便接过韩平递过来的衣服,慢条斯理的展开,穿了上去·肖骁虽然人际交往技能值负数,但是生活常识技能值勉强及格·因此开始的时候虽然有点混乱,但是在韩平的指挥下,现在已经能够顺利的穿好一套古代的衣服。
韩平拿来的是一件跟他差不多的短褂,灰色的长衫穿在里面,外面套着一件颜色略浅的马甲·衣服不大合身,稍微有点大·肖骁此时正低着头,一个扣子一个扣子扣好。
现在肖骁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韩平离家以前的旧衣服·肖骁的衣服一共就三套,都是粗布短打,有一套更是因为挨打而沾满了血污无法再穿·韩府里面这个时段也没有专门给奴才制作的衣服,因此韩平就干脆拿了自己以前的衣服给肖骁。
韩平见肖骁穿好衣服后,转身出去了一趟,回来后便端着一个铜盆,“起来洗把脸,我帮你梳头发·”·肖骁听闻抬眼睨了韩平一眼,觉得韩平越来越向24孝老公的方向发展了如果日后娶了一个美娇娘,一定是个好相公。
肖骁一直没把韩平准备娶自己的话当真,而他上辈子又被家人给宠惯了,因此一直没觉得韩平这样对待他有什么不对,特别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韩府大公子的服侍·肖骁接过韩平递过来的手巾,就直接扑腾着洗了脸跟手。
·韩平端着铜盆略无语·他本想说让肖骁将手巾浸- shi -后擦脸的,谁知道这小哥儿就这么伸手扑腾了一脸的水··肖骁扑腾着洗完了脸,就听话的坐在圆凳上,等着韩平给他梳头发。
韩平也不会什么太漂亮的梳法,只会理顺了肖骁的头发后,梳高一个马尾,在全都盘起来,最后在用一个发带固定·肖骁晃了晃脑袋,感觉还行,就蹦起来站在韩平身边。
“走吧·”韩平伸出手,握住了肖骁的手后,两个人便向着外面走去··这是肖骁第一次走出院子,不由得对什么都好奇的东张西望着·肖骁发现此时他们两个人正走在一个回廊上,回廊中间是一片荷花池。
底下偶尔能看到几尾红色鲤鱼的身影·回廊跟荷花池的范围都不大,一圈绕下来也就三分钟左右,下了长廊之后,向右方走过去,穿过一段围廊后,便是主院子的侧厢房了。
两个人从侧面的围廊走下去,到了院前,便看见那侧厢房的门半开着,而外面则站着上午见过一面的大管家··管家见到肖骁身旁的韩平明显楞了一下,脸色不太自然的低头说道:“大少爷,夫人传唤的是萧晓。”
“我不放心我家夫郎,你去跟韩夫人讲,要不然传我俩进去,要不然就一个都别传·”·中年管家因韩平的话而变了脸色,不过想到上午的事情,又把嘴边那口气给吞了下去,“我去请示夫人。”
说完转身便进去了房间··肖骁见管家离开了,便扯了扯韩平的衣角悄悄问,“这样没问题吗”毕竟是个大管家呢,上午还把他的狗腿子们给揍了呢。
韩平笑着揉了揉肖骁的脑袋,没有说话··管家走出来后,木着一张脸道:“夫人同意让大少爷一起进去,请·”说完便引着两个人进了屋子。
肖骁一进屋子便皱了皱鼻子,刚踏进门槛的时候,肖骁就闻到了一股过分甜腻的香气,这味道混合着不知名的熏香只让他觉得脑子疼·韩平注意到一旁肖骁的举动,微微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表示询问。
肖骁抬头,看着韩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穿过门外的隔间珠帘后,才是进到了里屋·肖骁抬眼便看见那个在偏榻上面坐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女人年龄当在三十岁左右,即便努力掩盖,可是眼角还是带了明显的皱纹。
脑袋上插满了金簪步摇,耳朵两边也各带着一串硕大的珍珠耳坠·脖子上挂着一串红色小玛瑙珠串,两条胳膊上更是带了四个大小粗细不一的金镯子,右手带着一个白玉手镯。
此时那双涂红了的长指甲,正一颗一颗从一个身前矮桌上面的白瓷罐子中拿蜜饯放到嘴里吃··“夫人·大少爷来了·”管家提前一步上前在那女人身旁轻声说。
女人嗯了一声才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处的两人·待扫到肖骁时,精致的眉眼陡然一立,“放肆,哪里来的奴才,见到了主子还不下跪”厉声的暴喝下了肖骁一跳,下意识的肖骁的腿就软了差点就要跪到地上。
但是韩平却架住肖骁撑住了他发软的身子··“韩夫人莫不是忘了,你嘴里的奴才,已经是我韩平即将要结亲的夫郎了·”韩平语气平缓,但是却摆明了要跟女人确认清楚肖骁的身份。
对面的女人脸上陡然一沉,精致的眉眼一紧,“你这是在怪我吗好,好韩府没有奴才做正房的道理,此事作废你现在就给我把这个奴才带下去”女人对着管家说道,给了一个让管家赶快将肖骁给拎出去的眼色。
“韩夫人可真是好记- xing -,当初可是您亲自给孩儿选定的好亲事·现在怎么能说作废就作废·难道说韩夫人惯来就是出尔反尔的人吗”韩平握住肖骁的手,缓缓安抚着略微发抖的肖骁。
他能感受到此时肖骁的恐惧··那种存在于骨血里面,- xing -命被掐在外人手中,来自原主骨髓里面的惊惧··女人听见韩平的话,冷笑一声,“就算是订了亲事又能怎样没过三书六礼就不算定这种以下犯上,品行不端,毫无廉耻的奴才,站在我韩府的地界里,我都觉得是辱没你想要奴才,三五十个韩府里还是挑的出来的。
现在,立刻给我将他压下去”女人声音陡然拔高·而韩平则上前一步挡在想要动手的中年管家身前,护住了身后整个人都发着抖的肖骁。
“韩夫人莫不是忘了,这小哥儿同孩儿的婚事,已经是写了婚书,定了日子,入了官府备案,板上钉钉的事儿现在哪有说变就变的道理”韩平目光冷然,分毫不让·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就为了一个贱奴才你竟然敢公然顶撞我果然是没娘教的东西”韩夫人双眼一眯,冷笑一声讽刺道。
心底却才忽然想起,那日她迫不及待将这贱奴才配给韩平后,便立刻着人去官府将这婚事入了案的·就怕有朝一日韩平反悔··“韩……韩平才不是你说的那样你才是个恶女人明明是管家带人来想要打我们的,现在反倒变成我的过错你颠倒黑白的本领可真强不要脸”肖骁深吸一口气,抓着韩平背后的衣襟,快速的将对面的女人骂了过去。
在肖骁的世界观里,韩平是救了他的大恩人,对方怎么骂自己都可以,但是牵扯到韩平就不能忍·“放肆”韩夫人重重将手拍在桌子上面,胸前红色小玛瑙珠串随着她剧烈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一个奴才,竟然敢公然顶撞主子,我看你真的是无法无天了来人,给我现在就把他乱棍打死”·“韩夫人,我家夫郎年少不知事,言语教训一番即可,何必大动干戈呢。”
韩平站在肖骁面,稳如泰山·丝毫不让对面的管家靠近一步··“好好一个年少不知事韩平,你就是认准了这个死奴才是不是那我告诉你,这一辈子你就只能娶这个贱奴才一个人其他人,别想踏进我们韩府的门”女人抬起手腕,涂红的长指甲死死指着对面的韩平。
恨不能用指甲戳死对方一般·但是眼底却闪过一丝隐忍的喜悦光芒··“关于肖骁奴籍身份这点,我觉得韩老爷是不会同意的吧·”韩平看着对面女人的愤怒,反而更加气定神闲的说道。
“你敢拿老爷来压我呵,我告诉你,你那婚书上许配之人可是已经写了贱籍,你想改都改不了”·韩平冷然一笑:“韩夫人你记得,无论我韩平几年没回过韩府,这个韩府终究是有我的一份,而我,才是这个府里真正的大少爷我的婚姻大事,可由不得你来做主。”
韩平说完微微扬起了一个笑容,“不过也怪不得韩夫人,毕竟我在韩府当少爷的时候,韩夫人还不知道在哪个风月馆讨要生活呢·”·“韩平你说什么”被戳中心口伤疤的女人猛然站立起来,连带着将矮桌上的罐子扫到地上,随着罐子掉落地上,罐子里的蜜饯滚出了一地。
肖骁悄悄低头将滚到他脚边的一个给踢了出去··“韩夫人莫不是过了几年的好日子,连这些都给忘了吧”韩平看着对面女人青红交替的面色,适时的收了剩下的话,转而说道:“人,我已经选好了,就是肖骁这个人了。
但是我家夫郎的身份,韩夫人最好也能张个嘴,还我家夫郎一个清白的身份·”·“你做梦想都不要想”女人猛然挥了袖子,冷笑着看着韩平,“想从我这里讨到那个死奴才的卖身契,你想都不要想”·韩平微笑着看着对面的女人,“韩夫人当着我跟我家夫郎的面,还真是威风的紧呢,看来碰见韩老爷时,我得跟他说说,这韩府如今已改成韩夫人的府邸了呢。
大事小情,已经用不上韩老爷他开口了呢·”·“你别想拿老爷来压我,我告诉你,整个韩府的中馈都是我把持的,想要这个奴才的卖身契,你做梦”女人像是手里握住了韩平的命门一般,转而得意洋洋的说道。
“我倒是无所谓,毕竟我家夫郎什么身份我都不在意,不过韩夫人最好想想,他日当整个府城都知道韩府少爷娶了个奴籍的小哥儿做正房·韩府沦为整个府城笑柄时,”韩平似笑非笑的抬眼看了一眼女人,“我猜按照韩老爷的- xing -子,你这夫人的位置,怕不是要换人做了。”
“好,好,好韩平你好的很”女人狠狠的吐出一口气,双拳攥得死紧·韩府老爷向来最重视名声,在韩府关起门来,她再怎么打压韩平,韩老爷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但只要韩平放开了闹,把韩府闹成整个平南城的笑话,韩老爷转过头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她她扭头看向一旁的管家,尖声吼道:“去把那个奴才的卖身契给我拿过来”·肖骁在中途就听不懂韩平跟对面女人的话了,只觉得他们吵架吵得让人头疼,于是便一直偷偷躲在韩平后面踢着地下的蜜饯玩,直到自己怀中被塞进了一块破布后,才猛然回神。
肖骁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拿着的这块沾了污迹的粗布,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的不像样子了,但是右下角那个指印却是红的发黑,明晃晃的提醒着肖骁原身曾堕入奴籍的事实。
肖骁眼眶忽然发酸,心底也不由自主的溢出一股酸涩肿胀的感觉·随后像是什么东西,忽然间释然了,让肖骁整个人的身体说不出的轻松·但是肖骁的情绪却低沉下去了。
萧晓的不甘,待卖身契回到肖骁手中后,彻底的消失了·而感受到这一情感的肖骁,却觉得内心格外压抑··韩平温柔的看着他身旁低着头盯着自己卖身契的小哥儿,待看到那粗布上面的指印后,眼底却又暗了一瞬,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了。
“韩夫人果然言出必行·还有,刚刚韩夫人也说了,这没过三书六礼不算定·希望韩夫人能尽快将这礼准备好,毕竟我还等着结亲呢·”韩平抬起头,微笑着看着已经面容扭曲的女人。
“你想都不要想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给我滚”·第7章 ·肖骁一直到回到了院子中自己的房间内,都没有放开那块象征着他自由之身的卖身契。
韩平看着肖骁不放手的样子觉得好笑,“这么开心啊”·肖骁使劲儿的点了点头,这块卖身契是象征着他回归自由,从奴籍回归平民的证据。
想到这里,原主曾经遭受的那十几年艰苦的日子再一次涌上肖骁的脑海中,肖骁眼睛立时又红了一圈··韩平见到眼前的小哥儿可怜巴巴红着眼睛,不由自主的心就软了。
他拉着肖骁坐在圆凳上,拉着他两只握住卖身契握的紧紧的手,“等明天,我带你去府衙换户籍·之后你就是真正的良民了·”·肖骁听见韩平的话,心底一酸,猛然点头,眼泪刹那间就落下来了。
韩平见那双平时活泼又灵动的眼睛此时正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要命的往下砸眼泪,心里疼的一抽·他起身靠近肖骁,将他抱住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后背安抚道:“听话,不哭。
拿回卖身契是高兴的事情,为什么要哭呢·”·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肖骁将头埋进韩平的怀里,搂着他的腰猛地摇头,声音抽噎又沙哑,“我,我只是在替原主鸣不平。
他辛辛苦苦为家里付出了那么多,他的家人怎么能这么对他怎么能说卖就把他给卖了·他是个小哥儿啊·”想到这里,肖骁的眼泪又重新涌上来一波。
韩平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此时陷入回忆情绪无法自拔的肖骁,只能站在那里,陪着他将情绪发泄出来·韩平知道肖骁以前过的日子有多难,因此才会更加心疼眼前这个小哥儿。
而他说,他并不是这个身体的原主,只是一个占了原主身子的外来者·那就是吧,不管肖骁到底是谁,韩平已经从心底下定决心,日后不会再让怀里的小哥儿哭成今天这个样子了。
肖骁一哭,就是一个时辰·从回来院子到天黑,肖骁此时已经把眼泪哭干了,只是抽抽噎噎的抱着韩平不撒手·韩平的腿一个下午已经不知道麻了多少次,但是他却动也不动的站着让肖骁一直抱着。
韩平宽大的手轻轻拍抚着肖骁的脊背,感觉他的情绪平静下来了,便开口问:“好些了吗我帮你去找点吃的·”肖骁哭了一个下午,身子都软了,肚子也饿了,就点了点头,但是手还是紧紧抱住韩平没有撒开。
韩平失笑,没想到这个小哥儿虽然平时- xing -子活泼,但是难过了反而还粘人的很·韩平拍了拍肖骁的胳膊,“不放开我我怎么去帮你拿吃的,还是说你想跟我一起去”·肖骁在韩平怀里点点头。
“好吧,那就一起吧,但是你首先要把手放开·”韩平宠溺的说道,再一次拍了拍肖骁的胳膊·这一次肖骁很听话的将他的手松开了,但是另外一只手却还是紧紧的拽着韩平的衣服。
韩平低头看着肖骁用一只手揉着眼睛,便不由自主的放软了声音,“坐在这里等等我,我去给你打点水回来洗洗脸好不”·肖骁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松开了抓住韩平衣服的手·等韩平端着铜盆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门口处那个小哥儿,乖乖的,可怜兮兮的低着头坐在圆凳那里,一动不动··韩平觉得今天自己的心真是要被眼前这个小哥儿搅得软的一塌糊涂。
韩平将铜盆放在红木涂油的圆木桌上面,用布巾沾了水,刚想给肖骁擦擦脸·肖骁就自己接过去了,将微微发烫的布巾覆盖在脸上,热气熏得整张脸都舒舒服服,连又疼又涨的眼睛,也舒服多了。
·肖骁缓了半响,将布巾拿下来递回给韩平·抬起头看着韩平满脸的担忧,不太好意思的说道,“今天下午谢谢你·”肖骁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大一个人了,会抱着另一个人哭成这个样子。
“傻子·”韩平伸手弹了肖骁脑袋一下,“你我之间何需说这些见外的话·”·想到韩平话里的意思,肖骁难得的红了脸,却没有反驳。
韩平见状也不再这个话题上继续,转而问,“要跟我去拿些饭菜,还是在这里等我”·“跟你一起·”肖骁秒回··见到自己未来的夫郎这么粘着自己,就是韩平也不由自主的觉得心底烫贴,于是韩平伸出手,拉起肖骁的手,两个人一同出了房门。
外面的天基本上已经黑透了,院子外的下人们,除了守夜的大多数都回去了房间休息·长廊光线有些暗,肖骁哭过一下午的眼睛有点看不清路,但是被韩平的手握住的肖骁,却直觉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摔倒。
韩平带着肖骁转了两圈,来到了一处房子前·韩平让肖骁站在原地等一下,他先进去了里面找到了油灯点燃,屋子随后便亮堂了起来·是一处小厨房·方方正正,并不大。
但是里面的东西却很齐全··“这里是我母亲以前用的小厨房·”韩平见着肖骁四下打量着,给他解释道,“这么晚了,煮点粥行吗”·肖骁点点头,表示同意。
现在就是让他吃烤鸡他也吃不下去··于是韩平便快手快脚的引火入灶,迅速的洗了米,架了锅·肖骁就坐在小厨房高高的门槛上,双手拄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着韩平的一举一动。
肖骁在心底问自己,自己何德何能,上辈子有疼爱自己的家人,这辈子虽然离开了家人,却有一个将自己放在了心尖尖上面的韩平·想到这里,肖骁忽然嫉妒了一下原主,嫉妒原主能够得到韩平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
却又觉得对不起原主,感觉是自己占用了原本就要得到幸福的原主的身份··韩平那边准备好之后,抬头便看见坐在门槛上面那个小哥儿,一脸低落的看着自己··“怎么了”韩平上前揉了揉肖骁的脑袋,也不介意的跟他一起坐在门槛上,等着锅里面的粥煮好。
“我在想,我是不是特别卑鄙啊·如果我没有出现,现在原主就能够否极泰来,享受你的照顾了·”肖骁转头看着韩平,认真的说道,“我觉得原主活的太苦了,明明有能够得到幸福的机会,却被我占用了。”
韩平盯着眼前的灶台,听着身旁小哥儿软软的声音··肖骁给韩平的印象,一直都是充满活力的·哪怕是被人欺负了,也绝对不忍气吞声,一定要在其他地方把场子给找回来。
这种小心机不让人讨厌,反而会觉得他聪明·而现在,这个小哥儿却又说,自己好像卑鄙的抢了原本不属于他的幸福··“如果现在坐在我身旁的是你嘴里说的那个原主,我大概会在帮他拿到卖身契后,便放他离开韩府。”
韩平低沉的嗓音,伴随着灶台下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肖骁转头,盯着韩平的侧脸,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但就是因为是你,我才决定接受这场婚约。”
韩平转头,看着肖骁浅棕色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一开始也许真的只是抱着想让眼前这个小哥儿活下去的想法才会答应这场婚约·但是后面韩平其实有很多次机会能拿回他的卖身契。
一个买进来的奴才而已,一张无足轻重的卖身契而已·一共不过一两银子而已·但是韩平却并没有这么做·越发的相处,韩平越发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哥儿,- xing -子活泼不软弱。
即便遇到了难题,也会努力想办法而不是自怨自艾·脑袋很活但是却又不滑头·越相处,韩平越觉得舒服·如果跟这样一个人在一起,韩平知道自己心底是愿意的。
所以他不愿意轻易放手··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听到韩平话落后的肖骁觉得自己的脑子嗡了一声·韩平这算是跟自己告白了吧人生第一次被人告白还是同- xing -的告白。
肖骁完全被震惊的不知所措·还好这个时候,灶台上面的锅里适时的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韩平便起身离开了肖骁的身旁··而肖骁,则双手捂住脸,将头埋在膝盖上,整个人惊慌的不知所措。
但是心底却有一个虽然小却很难忽略的声音告诉他自己,如果这个人是韩平的话,肖骁觉得自己是可以接受的··第8章 ·因为答应了肖骁第二天去府衙更改户籍,所以一大早韩平便带着肖骁离开了韩府。
这是肖骁第一次走出府内来到城中·两个人依然是从后门离开的·肖骁原本以为韩府其实蛮大的,但走出来到正门前的时候才发现,隔壁也有很多同样规模的院子,有些甚至更大。
“韩府是一座四进的院子·”韩平同肖骁解释道,“当年爷爷买下了这块地皮,将原本的宅子又扩建了一些,是比对着隔壁人家的规模造的·”·肖骁点点头,心底了然。
便也没有再多问··两个人穿过住房区的巷子后,便进到了城市的主要街道·笔直的街道两边摆放着各种摊位食肆·来来往往的行人非常热闹·韩平看着肖骁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不由得笑了笑,“先去吃点东西,我们再去府衙改户籍。
之后我带你四处逛逛·”韩平说着便拉住肖骁的手,向着他旧时记忆的一家店铺走过去··那家店铺是卖烧饼豆腐脑的·位于主道旁的一条辅道上面。
肖骁见到摆放在街角转角处的四张小桌子,跟巨大招牌下那大大小小装着食物的木桶,不自觉的就激动了一下·就连坐下来后,也还是在晃着脑袋四处观望着·感觉什么都新奇极了。
“客官吃点什么”一个系着白色围裙肩膀搭着布巾的青年走过来问道··“四个烧饼,两碗豆腐脑·”韩平直接替还兴奋的东张西望的肖骁点了餐。
“好嘞,您稍等·”青年转身便去准备·不多时,便拿上来两碗豆腐脑·黑色的汤料配着白花花的豆腐显着格外诱人,尤其是上面还撒着翠生生的葱花。
肖骁一边看一边觉得自己嘴里已经不自觉的开始分泌出某种液体··韩平递给肖骁一个勺子,“尝尝看,他家豆腐脑的味道是整条街上最好的·”·“嗯”肖骁接过韩平递过来的勺子也不多说话,张口便尝了一勺子。
咸香的汤汁,配上鲜香的豆腐,一口咬下去软糯微甜,还有着香菜淡淡的清香味道,再嚼下去就会发现里面还夹杂着不知名的香料,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肖骁感觉自己的味蕾一下子炸开了。
·“这个真的好好吃”肖骁激动的对着韩平说道··“是吧,我没骗你·喜欢就多吃一点·”韩平宠溺的对着肖骁说道。
肖骁点点头,也顾不上回答韩平的问题,三两口就吃掉了一碗豆腐脑同一个烧饼·之后便撑了,坐在那里看着韩平解决完剩下的三个烧饼跟一碗豆腐脑··“客官一共十文,烧饼两文一个,豆腐脑一文一碗。”
肖骁看着韩平拿出铜钱付了钱·眨了眨眼睛,想到了恢复了自由身后的首要难题·他没有钱啊,确切的说是原主没有钱··他们这种被买进来的奴才,是没有工钱的,主人家供吃供住,没有额外的工钱可以拿,最多就是主子给的赏赐。
而原主所有打工赚的钱,都交给了原主的父母,自己一分都没有留··韩平付过钱后,看着身旁的小哥儿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他也是觉得这里的食物好吃·便也没有多问。
重新牵起他的手,向着府衙的方向走去·将肖骁的户籍恢复到平民才是最重要的··过去府衙修改户籍的速度要比肖骁想象中的要快·也可能是托了韩平的福。
府衙拿到了肖骁的卖身契后,让韩平作为担保人签字画押·这是担心恢复了平民身份的奴才犯事·随后便又重新写了一纸文书,让肖骁画押·肖骁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韩平看过后觉得没问题,肖骁才按了手印。
随后因为肖骁已经恢复了平民身份,便又花了不少银子,将婚书给修改了·原本婚书是不能改的,但是那日韩府奴才来的急,只是写了婚书却没有盖章·因此韩平便递了银子进去,重新写了一份婚书。
写好后待官府盖上大印,便是彻底定了··出来之后的肖骁,整个人都是飘乎乎的·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重新成为一个自由人了·从此他再也不用担心会被一个卖身契困住了。
肖骁小心的将新到手的户籍证明塞进自己怀里最最里面的衣服,贴着皮肤的那种近·只有这样才会让肖骁感觉到踏实··韩平见到肖骁的举动,也只是笑了笑没说话,他能体会到这个小哥儿此时激动的心情,便体贴的没有多加干预。
肖骁难得出来一趟,韩平也不想两个人这么快就回去,因此便带着肖骁在市集上四下转悠··“其实我不太明白昨天管家为什么会突然过来找茬,明明前几天都还好好的。”
肖骁手里拿着韩平买给他的核桃酥,一边吃着,一边问道·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他被扔出韩府前详细的描述,那段记忆的画面只有无止尽的棍棒以及喝骂,肖骁是闭着眼睛堵住耳朵略过这段经历的。
韩平瞥了一眼肖骁,见他并没有特别在意这件事,依然是津津有味的吃着核桃酥·稍稍放下了一半的心·他一直担心那件事情会变成这个小哥的魔障·毕竟他差点死在韩府的棍棒之下。
其实在将肖骁抱回府内后,韩平就有暗地里查过这件事·府里多嘴的奴才多了去了,这事儿又在府里闹得挺大几乎是个下人就知道点内幕··这事儿说实话对肖骁来讲也算是无妄之灾了。
原主萧晓前段日子撞破的腌渍就是管家的一个远亲的侄子,勾搭上了府内一个妾的孩子·那日两人正在院子偏僻处幽会,恰巧被抄近路的萧晓不小心给发现了·两人当即都慌得不行,那小妾的孩子不愧是在后宅长大的,满脑子一转,当即就让人将跑走的萧晓给揪了出来,直接乱棍打了半死准备扔了出去。
可巧了那天正赶上韩家老夫人在屋子里面呆的心慌,难得出来屋子在宅子里闲逛·一走到后面就听见杀人一样的叫喊求饶声·韩老妇人在后宅这么多年,什么- yin -损的事情没做过没见过。
偏偏年纪大了开始吃斋念佛,硬是假装自己有一副菩萨心肠·当即转了方向,过去问事情因由·碰巧着就把这事儿给撞破了··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韩家老夫人也就是韩平的祖母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当即大怒,直接让那妾的女儿入了奴籍,发卖出去。
直说韩家没这么不要脸面的女儿家·愿意找奴才,就一辈子当个奴才算了而那管家的侄子也让老夫人以品德不端为由给撵出府去·至于萧晓,已经被打了个半死,韩老夫人心头的火一时半会消不下来,看到萧晓那血肉模糊的身子直犯恶心,便也懒得管人是死是活,直接让下人卷着麻袋给扔出府外去了。
却说管家那侄子是个机灵的,这几年没少帮着管家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得些来路不明的钱财·侄子一走,管家等于被断了一条手臂·而原本想着侄子能勾搭上府内主子,自己也得点好处的希望如今也被人踩灭了。
管家当即就把萧晓给恨上了·一个贱奴才,死了也就算了·偏偏还让人给救回来了·管家想到这事儿就一肚子的火没出发·往日萧晓一直都在韩平的院子中养伤,一直没有传出醒来的消息。
管家认为萧晓早晚得死,也就没再关注·结果没过几天,就发现这个小哥儿不仅醒了过来,还摇身成了韩府少爷的未婚夫郎·管家心底的恨,当即就忍不住了。
这也是为什么那日管家没来由的想要弄死肖骁的原因··当然这么复杂的情况,韩平是不会告诉肖骁的,“有什么好奇怪的,被下人踩上头恼羞成怒罢了·”韩平不在意的道。
肖骁转了转眼睛,觉得是这个道理,只不过想到那个两颊消瘦的中年管家的老脸,肖骁就全身恶寒了一瞬··而就在肖骁跟韩平两个人转过街角的时候,一个穿着粗布麻衣,踩着草鞋背着竹篮刚从一家店铺出来的男人,诧异的看着从他眼前路过的肖骁跟他身旁一个高大的男人有说有笑的走远,半响都没有回过神来。
第9章 ·肖骁跟韩平回到韩府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府内自然是没有人会为这两人留饭·好在二人也不在意,直接在外面吃过了才回来·结果刚踏进院子,就有人来传话,说是老爷跟夫人要见韩平。
肖骁看了看天色,有点不放心韩平单独过去,想要跟着一起去,却被韩平安抚住·说是他最慢一炷香也就回来了·说完就回自己的房间里捧了个三足小鼎过来,上面用油灯火苗点燃了,随后就让肖骁坐在红木涂油圆木桌旁的圆凳上等着自己。
香烧完了,自己也就回来了··韩平来到正厢房门前的时候,便看见敞开的房门内,一张雕花红木的圆桌,上面摆着五六盘的汤水剩菜·此时两个人正坐在圆桌旁,看样子是已经吃过了饭,正等着自己来。
女人今天穿着的是一套紫色锦缎绣花长裙,外面还披着一层薄衫·头上依然别着三根金簪,其中一根还带着珍珠的吊坠儿·脖子上则换了一串大的菩提子颈珠,尾缀上面穿着一颗黄色的玛瑙。
手腕则带着一个玉镯同两个双指宽的金镯,而女人身旁,则坐着一位圆脸小眼双下巴,挺着肚子穿着红棕色暗纹绣花长褂的男人·男人的容貌因太胖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反倒是一双眼睛,虽然小,却格外灵活。
现在看到韩平走进来,正上下打量着他··女人理了理自己紫色锦缎绣花的袖尾,抬头像是刚发现来人一样的开口:“呦,来了也不知道吱个声。
知道的说一句没教养,不知道的当以为是我这姨母给气受呢·”如今韩家家主就坐在自己身边,女人说话明显有了底气·半点儿没有前一日被韩平差点气死的失态。
而此时女人- yin -阳怪气的一句,让一旁肥头大耳的男人听后登时一怒,手猛地一拍桌子,“混账,十年没回来,一点礼教都没了”·韩平在心底暗笑,这就开始给下马威了,“爹,韩夫人。”
韩平抬手作揖,对着上座的两个人道,多余的话,却是一句都没有了··“哼”男人明显对这敷衍的语气不满,原本张开的口,却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而闭了起来。
反倒是大大的肚子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的··“老爷,老爷您消消气,咱们不跟小辈儿一般见识啊·”娇滴滴的姨母一边给男人顺气,一边柔声说道,“您也知道姐姐走的早,我这做姨母的,开头也是想要尽心教导的,怎料碰上个顽童,也是有心无力。
说白了,还是妾身没有做好·”女人一边说着,一边装模作样的抹了抹·自己的眼睛,“本是想着大少爷好不容易回来,我这做姨母的,本着替姐姐考虑的心思,想给大少爷指门好亲事,谁想到,竟是好心没有好肺,大少爷不说感恩,反而开口同我要聘礼。
您说咱府里哪里还有多余的钱财啊,风儿,小雨的婚事还没着落,我这里,哪里能拿得出多余的钱啊”女人说完当真哭了出来·惊的身边的男人又是哄又是拍,好半响才算是劝住了不哭。
而此时的韩平,就这样冷着眼神,看着眼前的一对男女做戏,即便这两人是自己的亲爹跟继母·韩平脸上依然半分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男人安抚好女人,又转头怒视着站在前面一言不发的韩平,肚子起伏,语气激动:“怎么,你对你姨母给你安排的亲事不满意吗你也不看看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少爷呢,十年没归家就不说了,回来了也是干干净净的回来人家都带着功名金银回来,你呢你自己看看你自己,就背着一个破包袱比当年走的时候还落魄你这个样子,有哪个名门闺秀,大家闺女愿意嫁给你你姨母本是为你考虑,帮你说门亲事。
有的亲结你就烧高香吧再说那贱奴才的卖身契不也是给了你么现在还敢转头回来要聘礼我韩府供你吃供你住,哪样不是钱你说,你这是安的什么心”男人说到激动处,抬起一盏茶杯便要丢下去。
却被一旁的女人眼疾手快的拦住了,“老爷,老爷这是上好的苏州青釉烤瓷茶杯,碎了就配不成一套了·”男人听罢握住茶杯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眯眯的小眼睛扫视了一下桌子,转手扬起一盘装着咸菜的碟子就砸了下去。
“你这个不孝子”随着盘子砸落,男人恶狠狠的话也吐了出来··“说完了”听见盘子砸碎时发出清脆声音后的韩平掸了掸自己身上没有粘上一丝灰尘的衣袖,语气平静的问道。
上座的女人听见韩平这样平静的声音,心底不由自主的一惊,不着痕迹的抬头偷看了韩平一眼·这一出下来,她以为韩平早就应该气急败坏了才对·而女人身旁的男人明显也对韩平格外平静的语气意外了一下。
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怎么,你还要反驳什么吗”男人眯起本来就不大的眼睛,语气略带威胁的问道··韩平长腿一勾,轻而易举的将离他最近的圆凳勾到了自己身前。
随即拍了拍身侧,便坐了下来··“首先,爹您要清楚,现在整个韩府,靠着的是我娘带过来的嫁妆在养着·”韩平转头将视线放到偷看自己的女人身上,女人被韩平这一眼惊的身子瑟缩了一下,“包括你手里握着的中馈,那都是属于我娘的嫁妆。
我要拿回来无可厚非·其次,肖骁是我韩平明媒正娶的夫郎·是我韩平要用轿子抬进韩府内的,别说聘礼,就是结亲时宴席的规格,也别想短了我一分一毫。”
韩平将目光转回到男人黑透了的脸上,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难不成,爹您希望整个平南城,都知道韩府大少爷,拿不起礼金,办不起宴席,娶了个原是奴籍的奴才不成。
到时候,韩府就会成为整个平南城的一个笑话·”·男人想要开口说的话,生生被韩平最后的一句话堵回了嘴里·韩府家主最怕的,不是没权,没钱,没势。
他最怕的,是没有面子·韩府是从韩老爷子也就是韩平爷爷那辈子发家的·当时只有七-八岁的男人过怕了被人瞧不起的苦日子,韩家发家后,从乡下搬到城内置办的宅子后,男人生怕别人知道他们以前是从地里刨食的庄稼汉。
生怕站在城里比这里的人矮了半截去·因此处处要排场,处处要面子·可惜男人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老爷子死后,韩府就只能靠着韩平母亲嫁进来时带的嫁妆跟老爷子攒下的家底来维持着表面的风光罢了。
只是这层窗户纸,谁都不敢捅破··男人- yin -沉着脸,死死盯着韩平,肚子因为愤怒的喘息而不断起伏着··韩平却像是根本看不见一样,悠然的起身,“孩儿的话也说完了,希望过几日孩儿成亲时,您不会让孩儿丢了脸面才是。
毕竟我丢脸跟韩府丢脸,没什么区别·”说完,韩平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男人身旁不敢直视她的女人·女人只觉得脊背发凉,看了看旁边男人的脸色后,半句话都不敢再开口。
再都没有韩平刚进门时的骄傲跋扈··第10章 ·韩平回到自己院子中的时候,就看见肖骁正趴在圆桌上,一边盯着三足小鼎里面已经燃过一半的香,一边时不时抬头瞄着房门的动静。
待听见脚步声后,肖骁立刻就起身冲了出来··“怎么样,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难为你”韩平低着头看着自己眼前的小哥儿一脸焦急的询问自己,刚刚那股堵在胸口的浊气,不知怎么回事,忽然间就散了出去。
韩平看着肖骁勾着唇笑了笑,随后伸手将肖骁搂进了怀里,“乖,我没事,就是太累了,让我抱抱·”·肖骁被韩平搂在怀里,瓮声瓮气的说,“累了要休息,我去帮你打点热水来”韩平笑笑没有说话,自然也没有松开抱住肖骁的手。
肖骁说完后也没挣扎,就安静的被韩平抱着·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院子当中,静静相拥着··后来还是韩平先松开了手,拉着肖骁进到了房间内·肖骁有点担心的看着韩平,“怎么了,是不是他们说了什么让你难过了”肖骁反手握住韩平的手关切的问道。
上辈子二十年生病的生涯,让肖骁对于旁人的情绪格外敏感,他能感觉出此时韩平的心情绝对没有脸上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韩平坐在圆凳上,伸手摸了摸肖骁的脑袋。
发丝依然是粗糙的扎手,但是韩平却一点都不在意··“刚刚提到了我娘,我就想起来她了·”韩平看着肖骁的眼睛忽然说道·肖骁没有开口,只是点点头,并没有松开握住韩平的手,静静的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娘是隔壁县茶庄的二女儿·但是天生容貌半毁·娘从左脸到脖子,出生便带了胎记·因此虽然有着丰厚的嫁妆,却依然没人愿意娶·而娘的家里人又不愿我娘下嫁。
当年韩府的生意在搬到平南城后,被当地的商户挤兑的举步维艰,不得已便装出满满的诚意迎娶了我娘,靠着那丰厚的嫁妆缓了过来·而我爹是个毫无远见跟能力的男人,但是却自大又好面子。
爹从进了·平南城后便被祖母娇惯着一直到现在·他在做生意上面没有一点天赋,却又要死撑排场·而祖母跟姨母却都是见天儿的想要往自己的金库里扒钱。
爷爷去世后,自然没人会在意韩府的生意·这样下去,不过几年,韩府也就会败落的·”韩平说到最后,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惋·惜,声音平缓,就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而他并不是这部故事的主人公一样。
肖骁也不知道此时自己应该说什么安慰韩平才好,只能摸摸他的手,表示自己在这里陪着他·韩平看着眼前小哥儿担忧的表情,心底暖和和的·他反手握住肖骁的手,“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以后我会陪着你,就像你陪着我一样·”肖骁看着韩平,认真的承诺道·他们两人,都是离开了最亲的人,但是却又变成彼此最亲的人。
“那后来,你怎么会离开韩府的”肖骁坐在韩平对面,彼此双手紧握,十指交叉··韩平缓和了一下语气,“娘的身子一直都不好,因为容貌半毁,她长年郁积于心,身子孱弱。
开始时爹还会假意与娘相处,时间长了,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从勾-栏勾-搭上一个女人就敢养在外面·那个时候我娘刚生下我,知道这件事后,郁积更加严重·后来我爹发现娘的家·里人并没有因为自己在外面养人而找上门来后,他便开始大张旗鼓的往府内抬人。
姨母就是那个时候,跟我爹勾搭上的·后来在我十岁的时候,我娘便离世了·之后我就也离开这里出去闯荡了·”·韩平说到这后,干脆全部和盘托出:“我娘离世后,府里大大小小的妾加在一起有八位,那段时间府里确实乱的一塌糊涂。
爹又是个耳根子软的,后来祖母做主,给爹又续了弦,将那姨母抬进了府内后,这府里才算是稳了·只是进来的姨母不是个好相处的,那时府内的八个侍·妾,其中生了孩子的有5人。
但是在爹续弦之后,这8个侍妾,死的死,遣散的遣散·没有一个能留下来的·就连那5人中的孩子,姨母也通通都收在自己手底下,关在后院不许出来·而我是嫡出,姨母虽然想对我动手,却碍于韩氏宗亲的压力以及祖母的面上不敢胡作非为。
后来我大一点后,知道留下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就干脆离开这里了·”·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肖骁听到这里,心疼的一抽一抽的·他学着韩平上次在他难过的时候,上前抱住了韩平,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前,幽幽的说,“我猜啊,老天是看你跟原主都太苦了,所以才会让原主重新投胎,换了我过来陪着你。”
韩平靠在肖骁胸前听到他的话缓缓笑了一下,“那我真的很感谢老天爷,能把你带到我身边·”·抱着韩平的肖骁听到这话后,猛地红了脸·犯规犯规,韩平会说出这么苏的话,简直是犯规肖骁在心底大吼,表面却装的四平八稳的。
反正韩平也看不出来··而抱着肖骁的韩平,侧耳听着怀中小哥儿的心脏,跳动的一下比一下快,嘴角的笑容,掩都掩不住··……·就在原主萧晓被卖掉的山脚下的村子里,一个穿着草鞋背着竹篮的男人快步走向村子深处的一间茅草房中。
“萧老三,萧老三你在不在家在家赶紧着出来啊”·“谁啊,柱子啊,咋地了”屋子里面走出一个抓着头发,穿着棉布马甲,汲着草鞋的男人。
“萧老三,你猜我在平南城看见谁了”背着竹篮的男人一脸激动的靠近叫萧老三的男人,一边神秘兮兮的说道··萧老三不在意的用小手指挖了挖耳朵,“你个龟孙见到谁关我啥事儿啊。”
背竹篮的男人大力拍了萧老三的后背一下,语气激动的说道,“我看见你家晓哥儿了”·萧老三一脸不在意,“晓哥儿进平南城韩府当奴才去了,你见着他也正常。”
“不是,我跟你说啊,你家晓哥儿肯定是榜上哪家的少爷了,我看晓哥儿身旁站着一个气质不凡的汉子呐·那汉子一路跟着晓哥儿,对他可上心了”叫柱子的男人忙不迭的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萧老三听见这话,脸色马上就变了··“我是还能骗你是咋地·”听见萧老三这句话,柱子的脸色也沉下来了。
萧老三- yin -着脸骂道,“好个不要脸的小蹄子,老子养了他十几年,现在攀上贵人了倒是不知道想着老子了”·柱子听见萧老三这话,贼溜溜的眼睛一转,“老三呐,我告诉你这好事儿,你是不是也得……”柱子说完,伸出手做了一个‘给自己意思意思’的手势。
萧老三看见柱子那副得志的表情,哪里会不知道他心底想啥·不过萧老三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的道:“等老子找到那小蹄子的,老子请你吃猪肉·”·“嘿嘿。”
柱子搓了搓手,“好几个月没吃了,你一说勾得我心都痒痒了·成,我等你打听好了·”柱子说完,跟着萧老三又扯了些有的没的后,才转身走了。
萧老三看着柱子远去的背影,呸地往地上啐了一口·也转身进了屋子··第11章 ·肖骁坐在自己房间的小圆凳上,盯着韩平在那张红木涂油的圆桌上用毛笔写字。
肖骁抻着脖子瞅了很久,最后难过的发现自己真的一个字都不认识·所以就安静的趴回桌子上等着韩平写完··韩平落笔后,吹了吹宣纸上面的墨迹,让它能够快点变干。
“你在写什么”看着韩平落笔之后,肖骁才敢抬头跟他说话·韩平笑了一下,揉了揉肖骁的脑袋,“没什么,写封信给我外公罢了。”
“外公”肖骁疑惑的问道,因为从来没听韩平说过这个人··韩平点点头,将变干的纸张折好,放到一旁。
“我们就要结亲了,于情于理,也要让外公知道这件事才行·”韩平耐心的跟着肖骁解释道,“而且当年我离开韩府后,外公帮了我很多·”·肖骁瞪着大眼睛看着韩平,等他继续说下去,但是韩平却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肖骁跟韩平的婚事定在一个月之后·日子虽然定了,但是整个府内却一直没传出任何动静·即便肖骁经常呆在院子中不出门,也感觉出了不对劲·不过在问过韩平,得到一个让他放心就好的回答后,肖骁也就没再追问。
毕竟他对于自己要结亲的事情,到现在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一直到结亲日子的前三天,肖骁跟韩平才被传唤过去正厅··韩平归家的时候,只背了一个行囊,里面除了一些被褥跟野外的炊具之外,就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这也是为什么韩府一众人等看不起他的原因·因此肖骁醒来之后,一直穿着的都是韩平的旧衣服·就连今天过去见人,也只是换了一件比较干净整洁的旧衣服罢了。
肖骁抬头,看着同样穿着旧衣服的韩平定了定心,随后主动拉住韩平的手··韩平的院子位于整个韩府的后身,因此走到前面的正厅要花费不少的时间,这一路上两人都没有交谈,只是双手握的紧紧的。
肖骁从来没有来过韩府的正门口,原身也是·被卖进韩府之后,就一直在做又脏又累的活儿,根本接触不到前院··此时穿过围廊,肖骁才发现原来前厅前面是有一个八丈左右大小的院子,院子周围砌着石栏,每隔五步宽的石栏上都放着一朵白色的石雕荷花。
院子中间铺的是青砖,一直延伸到前厅··此时前厅的大门是敞开的,里面簇簇拥拥的站了十几个人·其中坐在主位上的是韩府老爷跟夫人,肖骁都是见过的。
但是夫人身旁坐着的一个头发花白,头戴金珠发簪,额上戴着珍珠锦缎描金抹额,穿着深绿绣花小薄夹袄,戴着赤红翡翠长串珠,手上戴鎏金玛瑙戒指,手里还转·着一个深黑色的核桃佛珠的老妇人,肖骁就不认识了。
但是也不难猜出,这个老妇人应该就是韩平的祖母·也是将被打了个半死的原主扔出府外的凶手·此时那个老妇人微闭着双眼,一手转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另一只手抬高让站在身旁的丫鬟躬身搀扶着。
而另一旁,则坐着三个年龄不等的少男少女·最前头的一个男子整个人都摊靠在椅子上,明明不热却还非要用扇子用力扇着自己·那人的体型跟韩府老爷的一模一样,只是一个是大号,·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一个是中号。
而中号体型男子下首的椅子上则坐着一个正襟危坐,年龄稍小的男子·只见那男子用-力-挺直自己的脊背,可是身子还是忍不住打着哆嗦,而脸上那双眼睛,则因为惊惧而不停的乱转着。
最下方则坐着一个穿着粉色小马甲的女子·那女子看着年龄不大,但是吊起来的眉眼望过去就知道不是个善茬子·再加上那张同上座女人像了八分的脸,肖骁就是想猜不出·来,也难。
已经走进正厅的韩平,这一次直接对着里面的人打了招呼:“爹,姨母,祖母·”随后转头看向一旁坐着的三个人:“大弟,二弟,小妹·”三个人里面,除了中间坐着那个身子矮小的男子惊的差点蹦起来外,剩下两个人根本连眼睛都没抬。
韩平也并没有在意··在韩平打过招呼之后,上座的男人装模作样的轻咳了一下,看着韩平道:“这次叫你过来,只是为了说礼金的事情·”男人说完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老夫人。
老夫人此时依然转着手中的佛珠,并没有抬眼·所以男人只好继续说下去:“你也知道,如今府里的生意并不好·加上你三个弟妹都还没有说亲·我这里,也拿不出什么丰厚的东西来。
新房也就别另起了,直接用你现在的院子吧·反正也是空着的·”·男人说到这里,看到韩平并没有出声后,稍稍提了点底气接着说,“你十年不在家,韩府的生意已经有你大弟管着了。
我跟你姨母盘算了一下,西郊那边还有一个铺子……”·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韩平打断了,“西郊的铺子你不用给我,我结亲之后不会呆在平南城。
你将曲水县西山脚下那十亩地给我就行·”·听见韩平的要求,上座的男人跟女人同时对视了一眼,明显没有想到韩平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韩府现在在平南城有六七间铺子。
有三间是韩老爷子买下来的,剩下三间是韩平娘带来的一部分嫁妆·女人跟男人商量的时候,觉得韩平一定是打这几间铺子的主意·女人私心并不想·给韩平任何一间铺子,但是男人更怕韩平会在结亲当天直接落了自己的脸来要。
当众出丑比要了男人的命还要让他难以忍受·因此两人就商量着用西郊那个位置偏僻又小的铺子来打发韩平··西郊那个铺子原来并不是韩府的,而是当年一个欠了韩府银子的商人抵给韩老爷子的。
不·过那铺子位置又偏又远,韩府就一直租出去收点租金维持着罢了··而曲水县是平南城下的一座县城·过了曲水县,下面就是几座大型的村子·原主萧晓家的村庄也在曲水县下,只是位置离着比较远。
而韩府那十亩地,位于曲水县下西山脚的一处地方··这块地因为挨着西山,因此土地并不肥沃·又只是单独的十亩田地,周围也没有村落,韩府就算是找人租出去这十亩地,一来一回的费用,还不够种出来的粮食抵得呢。
因此韩府就干脆把那土地放那里荒着了··韩府同平南城其他人家不同·韩府是韩老爷子那辈发的家·当初韩老爷子因为娶了外村的媳妇儿,被整个村子排挤,不得已只能出来闯生活。
结果没想到就让他做成了大买卖·几年之·后,出外闯荡的韩老爷子风光回了村子,同时带走了自己的一家老小,来到平南城安了家·这个时候的韩石,也就是韩平的爹,已经七-八岁了。
来到平南城之前,过得一直都是被人欺辱打骂排挤的日子,因此- xing -子软弱又没主见·来到平南城后,才发现这里跟乡下是完全不一样·的,韩石那自卑的心瞬间就膨胀起来了。
忽然从穷日子过上了好日子,韩石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了·在接触到平南城其他家的孩子后,韩石一方面骄傲,一方面又自卑·他坚决不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曾经是从地里刨食的泥腿子。
因此开始学着别人溜猫逗狗大摆排场·生怕别人说他一句不像城里的人·而韩老爷子自认对这个儿子不够上心,加上知道了他们母子二人那几年在村里受得欺辱后,便放纵了韩石的- xing -子。
·因此韩石对于乡下的田地,是完全不想管的,甚至巴不得离得远远的·生怕被别人知道自己曾经是从那里走出来的·更何况是十亩没人管的地。
韩石转头看了坐在他身旁的女人一眼,觉得一间铺子换十亩地,这笔买卖值得很··女人倒是没像男人想的这么乐观,她翻了翻眼珠子,觉得韩平无缘无故开这个口,说不定那里是有什么好东西。
毕竟女人可是知道,那十亩地也包含在韩平她娘的嫁妆里··“你个大少爷好端端的铺子不要,要那地做什么啊·”女人转着眼珠子问道··“我跟骁哥儿结亲后,就会离开平南城,去乡下生活。”
韩平说完之后,韩石眼睛一亮·韩石从韩平生下来就不喜欢这个儿子,从小就板着脸不说,还总是瞪自己·跟个养不熟的狼崽子一样·现在韩平自愿离开府里去乡下过日子,韩石简直巴不得呢。
女人倒是没那么好打发,“那地儿可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就你们俩过去能活么·”女人明面说着好像关心人的话,但是暗里却讽刺味道十足··韩平抬眼看了女人一眼,“我不过去也成,把平南城属于我娘的三间铺子给我做聘礼。
我就不去·”·韩平话音落下,别说韩石了,就是一旁坐着的老夫人都急了·从一开始就坐在那里闭眼念佛的老夫人此时睁开眼睛将佛珠拍在桌子上··“十亩地罢了韩府哪个铺子抵不过十亩地你这个毒妇是不是非要我韩府的铺子都散出去才乐意”老夫人一开口,却是把肖骁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这个面容端详的老夫人,一开口竟然也是不顾韩平的处境,只处处维护自己的利益··肖骁抬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韩平,不由自主的又开始心疼他了··女人明显没想到会被婆婆骂,一时啜捏着不知如何开口。
“娘,大哥想去乡下,你就让他去呗·不过就是十亩地,我们韩府又不是给不起·”一直摊在椅子上的中号体型的男子开口,“大哥这么说,必然是考虑到弟弟,不愿意抢了属于弟弟的东西。”
男子说完还自认为是猜对了一般嘿嘿的笑了起来··“风儿说的也没错,难得你能有个大哥的样子·”韩石见儿子开口,连忙说道,随后就让坐在一旁的女人起身过去拿地契。
生怕迟了韩平会反悔··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女人想了想,觉得韩平主动要了十亩地,放弃了铺子,还离开了平南城,怎么算都是自己这边划算·因此也没再迟疑,起身就去屋内将那地契拿了回来,给了韩平。
“可是说好了,这十亩地就是你的礼金,可别想再跟府里要了啊·”女人将地契递过去时,忍不住说道··“自然·”韩平接过十亩田地的地契,放回怀里,转身便拉着肖骁离开了这里。
第12章 ·回到院子中的韩平,看着到手的地契,缓缓的呼出一口气··这幅样子落到肖骁眼底就是明晃晃的因家人冷漠而难过肖骁忍不住上去握住韩平的手,“你不要难过,这种家庭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听见肖骁话的韩平有点诧异的低头看着脸上满是关心的小哥儿,随即忍不住笑了·他反手握住肖骁的手,“我并不是难过·”韩平解释道。
半响,却又弯下腰,认真的对着肖骁说,“你会不会怪我没有提前跟你讲,就要将你带去乡下生活·”·肖骁摇摇头·他在这个世界原本就是无依无靠的。
原主那种会卖掉孩子的父母肖骁宁可选择不认·如果不是韩平,肖骁知道自己根本没能力要到卖身契,说不定早就已经死在路边了·所以肖骁很早就打定主意,韩平去哪他去哪。
就算是韩平要去乡下,肖骁也会毫不犹豫的跟过去··看见肖骁的举动,韩平笑了笑,“你要做好准备,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很辛苦·”·“我不怕。”
肖骁脆生生的答道·虽然肖骁上辈子并没有吃过什么苦,但是肖骁自认为也是一个男人,也有男人该有的毅力,所以肖骁并不怕会吃苦·更何况,比起留在这种毫无人情味儿的韩府里,肖骁宁可选择跟着韩平离开。
看到肖骁眼底的坚定,韩平的心再一次不由自主的软了下去·并且也暗暗在心底打定主意,他一定会让肖骁过上好日子的··……·三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今天就到了肖骁同韩平结亲的日子·韩府虽然不想大张旗鼓的摆宴席,但是哪成想韩平的外公提前一天来了消息,说是会出席韩平的婚宴·不得已,韩石只好安排着人,将宴席的规模扩大再扩大。
而跟在韩石身旁的女人,看着管家掐着腰将碟碗一件一件更换成更加值钱的瓷器后,气的直咬牙··肖骁是直接从韩府出嫁,因为两人都在韩府内,因此肖骁没有像其他结亲的人一样,等着新郎官儿上门要人,只是一大清早,穿着红色的喜服,坐着四人的小轿,从后门出去,围着韩府的后街吹吹打打了一通后,绕到了韩府前门停下。
此时韩平已经等在门前了,见到那顶小轿终于落地后,韩平上前一脚踢开了轿门,弯腰将里面的肖骁直接抱了出来·肖骁因为是小哥儿,所以结亲的时候并没有盖上红盖头。
只是脸上略略拍了点粉,涂了胭脂,被手巧的丫鬟梳了个好看的发髻·但是这样的肖骁,却让韩平看直了眼,入了心··直到肖骁红着脸推了韩平一下,韩平才猛然反应过来。
转身抱着肖骁垮进了门槛·一直垮过了三个火盆,来到正厅的时候,韩平才将肖骁放了下来·随后拉着他一同跪在地上··肖骁抬头,就看见上位坐着的两人中一个是那天见到的韩府老夫人,另一个却是从未见过老人。
老人满头华发,坐姿端正,精神矍铄,此时正一脸笑容的看着跪在下面的韩平跟肖骁··还没等肖骁继续想下去,便被司仪一鞠躬的声音打断了思路,跟着韩平弯下了身子。
三拜结束后,肖骁跟韩平便正式成为夫夫了,也是今生彼此最亲密的人了··拜过之后,便要敬茶·韩平跟肖骁接过茶水,递给眼前的老夫人·老夫人掀开盖子,只是略略做了个动作,并没有碰到茶水,便将茶杯放了下去。
随后从袖口抽出了两个红色的小绣袋递给二人·算是见面礼··轮到隔壁精神奕奕的老人时,老人大笑着喝掉了韩平跟肖骁递来的茶,满眼欣慰的看着韩平,“好小子,没几年你也是成亲娶了夫郎的人了”老人大声说道,“你旁边的夫郎看着是个好的,老夫信你的眼光。
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你娘泉下有知,也会为你高兴的·”老人的话说完,坐在下首的女人忽然掐紧了手·这话简直在明晃晃的打她的脸·明明她才是韩府明媒正娶的夫人,现在却被撵下来做了下首的位置·老人名叫贺鹏傲,是韩平的外公。
贺家世代经商贩茶,家族底蕴不是一个小小的韩府比的上的·贺鹏傲将唯一的女儿嫁给韩石后,便再没上过门,就算是韩府有事相求,也是直接避而不见,只当没这门亲戚。
原本以为贺府跟韩府的关系,在贺鹏傲的女儿死后就算是断了·没想到,今天韩平结亲,贺鹏傲竟然亲自上门·老人说完之后,从袖口抽出一张薄纸递到了韩平手上,“你娘走的早,也没什么能留给你的。
老夫就替女儿圆了这份心·这西山的地契,原本就是你娘嫁妆的一部分,今天老夫就做主将它给了你·”·韩石见到贺鹏傲的举动后,猛然站了起来,双目瞠圆。
那张地契在下围观的众人见到韩石从座位上猛然站起身来,纷纷将目光投向前方··韩平见到韩石的举动,嘴角缓缓勾出一个笑容,却并没有开口。
反倒是贺鹏傲怒视着韩石,“怎么,你想搅和了我外孙的喜宴不成”这话说的直白又不留情面·韩石当下脸色一变,但还是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岳父,这明明是泷儿的嫁妆,怎么能直接给到韩平呢。”
这份西山的地契,是当年韩石决定娶贺泷也就是韩平娘亲最主要的原因·但是当年贺泷嫁进来后,除了三间铺子跟十箱嫁妆外,却只有西山脚下那十亩田地的地契。
韩石当年忍不住追问过好几次,都被贺泷挡了回去,说是只有这十亩田地,哪里有什么西山地契·因此韩石一直觉得是贺家欺骗了他,于是对于容貌半毁的贺泷以及日后生下的韩平根本半分不喜。
却没想到,·这份地契竟然会在贺鹏傲的手里韩石更是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当初韩平放着好好的一间铺子不要,却只要了西山脚下的那十亩地·“我女儿的嫁妆,不给我外孙,难道给你那几个来路不正的东西吗”贺鹏傲中气十足,丝毫不介意将这韩府的人得罪光了。
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贺老头你可不要太过分了”听到这里,一直坐在贺鹏傲身旁的韩老夫人直接拍案喝到··贺鹏傲冷笑一声看着身旁穿金戴银的老妇人,“我给我外孙的礼金,你在这里跳什么脚还是说,你们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霸占属于我外孙的礼金吗”·贺鹏傲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逼问的气势十足。
老夫人明显被贺鹏傲的话噎住了,说是也不对,说不是却也张不开口··反倒是一旁坐着的女人幽幽开口,“既然是姐姐的彩礼,那理当归韩府所有·”·“老夫说话,有你个妇人插嘴的份吗”贺鹏傲骂道,“老夫告诉你,这整个韩府也都应当是归我外孙所有,你个妇人能做主给吗”·女人脸色一变,明显没想到贺鹏傲会这么直接的骂回来,想要开口反驳却又害怕贺鹏傲的气势不敢说话。
一时间脸色纷呈,难堪的紧··而韩平早在一开始贺鹏傲动怒的时候,就拉起了肖骁,站在一旁看戏··贺鹏傲猛然一拍桌子,“老夫今天这话就放在这,我外孙的东西,你们韩府哪个敢碰,就是跟我整个贺府作对”·贺府虽然位于平南城几百里外的观阳城,但是以贺家的底蕴,想要按死一个平南城韩府绰绰有余。
因此贺鹏傲的话音落下后,韩府中竟没一个人再敢开口··韩平见状,不动声色的走上去扶着贺鹏傲,肖骁也跟在一旁机灵的递给了贺鹏傲一杯茶··“外公消消气,不要因孙儿的事情动怒伤了身子。
外公放心,该是孙儿的东西,孙儿分毫也不会让的·”·贺鹏傲顺着韩平的搀扶坐回了椅子上,又接过肖骁端来的茶水润了润喉咙,此时听见韩平的话后,抬眼满意的看了他一眼。
韩平安抚好贺鹏傲之后,转身看向在座的宾客以及脸色- yin -沉的韩府一家,抬手作揖道:“韩平感谢众位于百忙之中抽身参加我的婚宴,韩府因一点私事给大家看了笑话,韩平心底实在过意不去,韩府自家的事情,晚点会自行解决。
众位现在请各自就坐,我们即刻开席·”韩平说罢,直接越过了韩石跟老妇人,张罗起众人来··韩府的老妇人见状冷哼一声,直接从婚宴上甩袖子离开。
反倒是坐在上位的贺鹏傲,看着那妇人离开,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了句:“再怎么穿金戴银,终究是上不了台面·”·韩石听见这话,脸色又沉了一分,但是看着席间众人窃窃私语的神情,强咽下这口气。
没有发作··反而这个时候,韩平带着肖骁上前给韩石敬茶·韩石压着心底的怒意喝光了两杯茶··“婚宴结束后,孩儿跟骁哥儿就会动身去到西山脚下。”
韩平淡然的说道··韩石眯着眼睛看着眼前人高马大的韩平,想起刚刚他在宴席上平静的表现,那张已经进了韩平怀中的西山地契,再加上周围人对这里指指点点的私语。
韩石眯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猛然砸了手里的茶杯,对着韩平吼道:“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第13章 ·萧老三忙完了家里那点破事儿之后,终于顾得上功夫来到平南城。
萧老三一辈子去的最远的地方也就是曲水县·当年萧晓被卖到韩府的时候,萧老三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亲自过来找他··“那个小蹄子,老子要是拿不到点好处,老子非得弄死他”萧老三进了平南城后,低声骂道,顺路也给自己壮状胆。
平南城要比曲水县还要大,街道四通八达,人流来往不断·城里的小贩穿衣看着都要比萧老三一身行头好·萧老三莫名的弯了自己的腰,低着头,不自觉的贴着墙角走着。
刚走到一个摊位附近,就听见坐在长凳上面的人在聊韩府的话题··“你听说了吗韩府那事儿”·“知道知道,不就是大少爷娶了个小哥儿,然后韩老爷大怒当众发火么。”
“嘿呀,不是这么回事儿,听说是那大少爷得了一整个山头的地契当礼金,韩老爷没得到可不得火么”·“怎么回事儿啥地契啊。”
“听说是韩府元夫人的嫁妆,不知怎么回事儿就直接到了那大少爷手里·”·“啧啧,韩府老爷那眼睛不得气红了·”·“可不是咋地,听那天去参加婚宴的人说啊,那宴席都没摆到最后,直接就散了。”
“嘿呦,这事儿整的可是不地道·”·“可不咋地,现在整个平南城都拿这事儿当谈资呢,你没看那韩府大门紧闭,都没人从里面出来么。”
·“这要是换了我,我也不出门,可真是丢死个人了”·两人刚说完,就看到在一旁听墙角的萧老三··“嘿,赶紧走,个叫花子在这凑什么热闹,滚滚滚”其中一人冲着萧老三摆袖子,让他赶紧走。
萧老三连忙灰溜溜的离开,走远了后才回头对着后面的摊子吐了口痰··但是心底却在想着刚刚那俩人的话·看来柱子说的话是真的了,那小蹄子果然是榜上了大少爷。
没想到还是韩府的大少爷·想到刚刚那两人话里面说的那整个山头的地契,萧老三眼睛都放光了·那么大片地,自己租出去一辈子都不愁吃喝了·这么想着,萧老三更是加快了脚步,向着城内韩府的方向走去。
韩府位于后街的住宅区,因着整个平南城都在谈论那场不伦不类的婚宴,所以萧老三很容易就问到了韩府的具体位置·萧老三从来没进过城,到过大府门前,因此根本不知道该从后门进,直接走到正门就使劲儿的砸门。
“开门开门你们大夫人的亲爹来了,赶紧开门”·萧老三嗓门大,又常年打老婆骂孩子,端的是一副好嗓子·韩府还没人开门,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反倒是都上前围住了韩府。
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看热闹,这韩府还真是事情不断啊·一边说着,还有婆子拿着瓜子准备边嗑边看戏··韩府的门在萧老三不间断的拍打下终于开了一条缝。
·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你是什么人,我们府里哪有什么大夫人你赶紧走开·”那人说完就想将门关起来··萧老三哪能让他如愿,当下就扒住了大门,“你放屁老子家的小哥儿嫁给你们家的大少爷,现在说不认就不认那”·“哎呦,这是来认亲了啊”围观的人群三三两两的道,说话的声音倒是一点都没有压低的意思。
这韩府,现在简直就是个乐子··“这可是亲戚呐,韩府咋不开门,关着门像什么话啊”·“要我说啊,这韩府根本看不上这个穷亲戚,穿得像个要饭的,摆明了就是来打秋风的。”
萧老三听见身后人群的议论,非但没觉得丢脸,反而觉得格外壮胆·他扒着门冲着里面喊:“咋地啊,皇帝老爷还有门穷亲戚呢,你们韩府这是想不认账是咋地赶紧开门出来接人”·“放肆,韩府哪里有你这种亲戚,不要乱认”那人力气没有萧老三大,因此一时僵持住没办法将门合上。
“咋地,你们这府里的大少爷睡了我家小哥儿,现在说不认就不认了我告诉你,这天上地下可没有白-嫖的道理你让那小蹄子给老子滚出来他亲爹来了还敢躲着不出来啊”·萧老三见着里面人不开门,低俗恶心的脏话一句接一句的脱口而出。
坐在府内正厅的老妇人,听着门口的叫骂,气的心口直疼··“混账,混账韩府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把外面那混子给我乱棍打出去”·韩石听见那污秽的叫骂脸色同样不好,韩石想起了当年在乡下被人骂时的记忆,尤其是这人一看就是泥腿子,是韩石最不愿意接触的一类人,当下就让人拿着棍子出去。
“没想到,府里养来养去,养出了一只白眼狼”老妇人拍着胸口,恨恨的说道··“万一真是那奴才的亲爹呢”端坐在一旁的女人煽风点火的问。
“亲爹不亲爹那也是那个奴才的,跟韩府有屁关系·”韩石一想到那张西山的地契,就气的心口犯疼·那么大一个山头呢,就算是吃到下辈子,也是够的。
女人也不过是顺嘴一说,根本不打算拦着,因此萧老三等来的,并不是萧晓,而是四五个拿着手腕粗细棍子的家仆··“哎呦喂,韩府打人了”·“要闹出人命了,赶紧跑啊”见着家仆出来的围观众人,一边叫嚷着一边迅速的散了。
萧老三也被眼前的情况给吓住了,但还是壮着胆子色厉内荏的说道:“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你们的亲家老爷你们敢……”·萧老三话还没说完,家仆便扬着棍子打了上来。
萧老三常年在村子里偷鸡摸狗,经常被人追着打·因此见着对面人是来真的,当下不管不顾的拔腿就跑,虽说萧老□□应速度很快,但是身子上还是被挥了几棍子,疼得萧老三嘴角直抽,却又不敢停下。
心底反倒是对萧晓恨得越发强烈了,连带着韩府跟乡下的柱子,一起怨上了··第14章 ·韩平跟肖骁,在结亲当天送走了贺鹏傲之后·便直接离开了韩府。
两人根本没有行李·肖骁本身就没有,只捧了原主那三件衣服跟自己良民的文书·韩平留在府内的也不过是些旧衣服,干脆找了几件干净整洁的一起打包带走了。
因此两人出了韩府后便在城内买了一辆驴车,将小包袱放在上面,驾着驴车就向着平南城城门外走去··因此萧老三过来平南城的那日,肖骁跟韩平,早已经到了西山脚下,安家落户了。
平南城的街道四通八达都是用青砖铺成的,但是出了城门外的路就没那么好了·肖骁一路被颠得屁股疼,干脆就抱着正在赶车的韩平的腰,缠着他说话··“你当初为什么会要西山下的那十亩地啊”肖骁抱着韩平,将头埋在他腰上问道。
肖骁觉得换成自己的话一定会选择一间平南城的铺子的·就是放在那租出去也够吃喝的了··韩平一手挥着鞭子,一手搂着肖骁的腰让他能抱得稳当一点,“那十亩地,是最靠近西山脚下的。
如果这片地的地契拿不到,将来韩府里的人一定会通过这十亩土地不停的来找我们的麻烦·”·肖骁听后恍然大悟并在心底点了点头,同时也佩服韩平的先见之明。
想到韩府的那些人日后会不停地来找自己麻烦的场景,肖骁觉得自己真的会被膈应死··“所以其实你知道西山地契是在外公手里,所以才会先去把那十亩地的地契要到手上是吗”·“是的,十年前我离开韩府的时候,外公就找到了我。
告诉我娘在临死之前,给我留了一张地契·但是那个时候的我年纪太小,镇不住场子·我就让外公代我保存,等他日我归来后再还给我·”·“所以这张地契其实是属于娘的”肖骁看着前面黄土迎面,高低不平的道路问道。
“确切来说这张地契是娘的嫁妆·其实外公很疼娘亲,他对外公布了娘亲丰厚的嫁妆,却又担心娘嫁过去之后,会被骗得钱财两空·所以才会有西山前那十亩地的地契。”
·“是考验你爹的意思吗”肖骁顺着韩平的话思考到··“差不多,外公让娘亲自行决定,这张西山的地契要不要给爹。
可惜爹跟我娘成亲不到一年,就开始在外面养人·因此这张地契娘在生下我后回门的时候,就直接还给了外公·让外公日后交还给我·”·肖骁微微用力抱紧了韩平,“我觉得娘很疼你的。”
韩平听见怀中小哥儿的话笑了笑,“我娘亲自然是疼我的·”·“嗯·”肖骁低声应了,心底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人从平南城出发的时间比较晚,因此紧赶慢赶,才算是在曲水县城门关闭之前进到了城里。
此时城内基本已经到了宵禁的时间,道路两旁已经看不到什么人了·韩平带着肖骁赶着驴车来到一家客栈前,准备留宿一晚·休整一下再继续赶路···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作为一个头一次留宿古代客栈的人,肖骁进了房间就开始四处打量着。
房间不大,入目便是一方圆桌,圆桌后便是两人宽的大床·床侧是类似于梳妆台高度的矮桌,靠近门口的拐角处放着一个架子,上面架着铜盆跟两块干净的布巾·溜达到隔断后,便看到两尺左右大小的地方放着一个木桶,里面存着半桶干净的水。
看来应该是用来梳洗沐浴的·肖骁刚转完整个房间,韩平就推门进屋了··“我让小二做了点吃的,顺便帮忙烧锅热水·你想在屋子里吃还是下楼吃”韩平一天都在赶车,到了客栈安排好房间将肖骁放在楼上后,便又下去安排其他东西。
就算是铁打的人,此时也会感觉疲惫··肖骁虽然没能从韩平的脸上看出疲惫,但是却知道他一定不轻松·因此拉着他的手坐到圆凳上··“我们在房间里吃,你歇一歇,不用着急。
我也不是很饿·等一下小二烧好水之后,你先洗洗,放松一下·”肖骁说着,忍不住动手帮着韩平按了按肩膀·韩平的肩膀很硬,是那种常年锻炼才会有的肌肉,肖骁忍不住说道:“你放松一点,我好帮你按按。”
“不用,你陪了我一天,也很累了·”韩平按住肖骁的手,让他不要动手··“我没事的,我只是一直在车上坐着而已,并不是很累。
你让我捏捏,就一会儿·”肖骁不依不饶,韩平只好由着他·好在没多久小二就提了一桶热水上来,让韩平有理由让肖骁停下··肖骁接过小二的热水,帮韩平兑了温水,端到他身前道:“你快洗洗。”
韩平看着眼前的小哥儿从自己进门开始就不停地忙前忙后,心底不由自主的化成一滩水·直到按着肖骁的要求洗了脸烫了脚,韩平才将肖骁拉到圆凳上坐好。
“你在忙下去,就该换成我心疼你了·乖,我去帮你打水,你也洗洗歇一歇·”韩平柔声的对着肖骁说道··肖骁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听韩平软着嗓子跟他说话,他就会觉得自己心跳加速,脸发红。
肖骁点了点头,也跟着洗了脸烫了脚·之后整个人瞬间就舒坦很多··客栈的饭菜一般,一盘炒鸡蛋,一碟炒鸡丁,四个馒头跟两碟咸菜就齐全了·但是一天没正经吃饭的肖骁跟韩平还是吃了个精光。
“明天我们不着急走,在这里留一天,置办些衣物器具·”让小二将碗碟撤下去后,韩平对着肖骁说道··此时吃饱喝足的肖骁正趴在桌子上面,看着桌子中央那盏火苗微弱的烛光发呆,再听见韩平的话后,缓缓点了点头。
韩平看着肖骁有点打蔫的样子,心知他是累了,于是低下身子哄道:“过去床上睡,赶了一天的路很累了吧·”·肖骁点点头,直起身子让韩平搀着自己往床铺的方向走。
一路走一路还将外套脱掉甩在地上·到了床上的时候,已经只剩下最里面的袭衣了·肖骁摸到了床,直接爬了上去,卷着被子咕噜便滚进了里面,不大一会儿小呼噜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韩平好笑的看着那个打着小呼噜的小哥儿,心底又微微心疼他··转身韩平将肖骁扔在地上的衣物捡起来,挂在屏风上放好后,便也吹了油灯,上-床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当肖骁醒来的时候,韩平已经坐在圆桌前了·正低头用毛笔写着什么·肖骁揉了揉还不太清醒的眼睛,从被子里面爬起来跪坐在床上看着他。
韩平听见声响就知道肖骁起床了,抬头看着还迷糊着的肖骁道:“我兑好了热水,过来洗洗脸·”·肖骁点点头,蹭着下了床,踮起脚拿过屏风上挂着的衣服,之后便汲着鞋子过去房间转角处将自己洗干净。
随后整个人清醒了之后,才来到韩平身旁,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在纸上写写画画··“你在干什么”肖骁不认字,因此便好奇的问着韩平。
“在列单子,我们今天要置办的东西,我念给你听,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的没有·”韩平说完之后,便拿起了那张纸,一样一样的给肖骁念道·都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之类的,还有棉布成衣跟各种碗碟。
肖骁看着韩平认认真真的跟自己商量的样子,不由得将脑袋趴在胳膊上,专注的看着他·这种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感觉,让肖骁觉得既新鲜,又舒适··两个商讨好准备买的东西后,便一起下了楼,出去客栈去置办东西。
肖骁走出客栈之后,四下打量了一下曲水县,发现整个曲水县看着要比平南城小一半,虽然主道也是青石铺成的,但是辅路就明显不是了·而且集市上卖东西的并不像平南城是一个个独立的摊位,而是各家汉子或者婆子们担着担子放在路边叫卖吆喝的。
肖骁新奇的瞪大眼睛瞧着那沿路担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发现各种蔬果瓜菜什么都有,而且看上去都是新鲜采摘下来的,瞧着格外的水灵··“想吃点什么吗”韩平看着肖骁的眼睛都黏在上面了,不由的问道。
肖骁想了想,摇了摇头,他确实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更何况两个人刚吃过早饭,他也吃不下去什么,只是觉得这种卖货的方式格外的新鲜·一时好奇而已··两人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将单子上面的东西采购齐全了,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杂七杂八的堆在一起,竟然放满了整个驴车。
肖骁瞧着堆满了的驴车,不知道为何,忽然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向往··第15章 ·隔天一早,肖骁跟韩平便驾着驴车,从刚打开的城门离开,一路西行,向着西山的方向前进。
离开曲水县前往西山的道路,要比平南城外的道路还颠簸·周围杂草丛生,远处密林丛丛,只有一条蜿蜒的被人为踩出来的小路,勉强能够指明前进的方向··“这样不会迷路吗”肖骁紧挨着韩平问道。
因为在曲水县里面已经置办了不少的用品,所以肖骁的屁股底下如今正坐着一床厚厚的褥子·多多少少缓冲了一下路途上的颠簸··“不会,简单的可以通过日头的方向,以及周围树木的长势来判断。”
今天依然是韩平驾车,他一手时不时的空挥一下鞭子,一边偶尔抬头辨认正确的方向··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怎么看”肖骁好奇的凑上去问。
“日头是东升西落,我们出来时大概是卯时左右,日头刚升,那边的方向肯定是东·而我们是去往西边,所以只需要按照相反的方向走就可以·”韩平对肖骁的问题,一向是有问必答。
“那如果太阳升到上空,没办法通过它判断了怎么办”肖骁不依不饶的问道··“这个时候可以看树木,一般的树木都是南侧的枝叶茂盛而北侧的则稀疏。
怎么忽然对这些事情感兴趣”韩平解释完好奇的问道··“嗯,如果以后我自己出门的话,万一迷路就不好了·”肖骁认真的回答,加上上辈子的他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这个时候,一定要认认真真的记住才行。
听见肖骁的话,韩平难得笑了笑,他伸手握住肖骁的手,“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出来,以后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肖骁听见韩平的承诺脸色微红,低声嘟囔了句什么,韩平没有听清,不过也没有在意。
两个人从成亲到现在已经两天了,虽然晚上都是睡在一个床上,但是韩平并没有什么过界的举动,两个人只是安安静静的睡觉·这让肖骁一直悬着的心,慢慢的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虽说两个人是已经成了亲的夫夫,但是对于肖骁来讲,让他整个人毫无芥蒂的躺在一个男人身下,还是有点困难的·因此韩平这两天的举动,反而让肖骁放松了很多。
西山离着曲水县并不是很远,但是两个人驾着驴车也走了将近半个多时辰才算是到··到了西山脚下,便隐约能够看到十亩杂草丛生的田地荒在山脚下·旁边还有开垦了一半土地的样子,再远一点的地方,则有一幢茅草房。
肖骁跳下驴车,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身子,然后看着远处的那个茅草房转头问韩平,“我们是要住在那里吗”·虽说肖骁对乡下的苦日子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是猛然瞧见这么破烂的草房,还是有些接受不能。
不过肖骁也在心底给自己打气,没关系,房子嘛,收拾收拾就能住人的··韩平在肖骁身后也跳下了驴车·他牵着驴走到肖骁身旁,“不,我们要进到里面去,你跟着我走。”
韩平说完牵着肖骁的手,绕过那十亩田地,向着更深的地方走去··两个人绕过一大片丛生的杂草跟树木,很多时候,驴车都差点过不去·韩平只能一边拿着镰刀将灌木砍断,一边牵着驴车向前走。
肖骁偶尔也会在韩平忙不过来的时候,上前将小一点的石子搬开·两个人又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才算是绕过了西山,进到了里面··此时在肖骁眼前的,是一片豁然开朗的平整土地,郁郁葱葱的树木围绕在山脚之下,远处湛蓝的天空同黝黑色的泥土交相呼应。
细心听下去,还能听到那远处的鸟鸣跟蛙叫··此时的肖骁才知道,原来西山的另一边,竟然有这么一片美丽的沃土··韩平微笑着看着肖骁惊讶的表情,慢慢开口说道,“这里就是我们以后生活的地方了,骁儿,以后怕是会很辛苦。”
韩平盯着肖骁的眼睛认真的说道··肖骁转过头,看着韩平,点点头,慢慢露出一口小白牙,“有你在,我不怕的·”·韩平只觉得自己心底,被滚烫的热流划过,他握住肖骁的手,忍不住在肖骁的额头亲了一口,“你放心,虽然开始会很苦,但是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被亲了的肖骁红着脸点了点头,他相信韩平能够做到的··西山脚下的土地范围非常大,远处有一栋单独伫立在那里的院子,周围稀稀落落也有一些规模更小的房子。
韩平牵着肖骁,拉着驴车,向着前面的房子那里走去··“这片土地本是贺府买来准备种茶的,但是后来发现这片地方的土壤并不适合种茶·又因为离着观阳城太远了,便被闲置在这里了。
直到我娘准备结亲时,才忽然想起来,将这片地作为嫁妆的一部分·”韩平对着肖骁解释道,“这边只有西山以及西山前这一小块土地是在官府入册的,剩下在这里的土地,还需要再去一趟官府登记入册才行。”
韩平解释完,两人也走到那栋房子身前··“这房子是当年外公盖起来的,只是盖完之后,发现种植的第一批茶叶因土壤不适而失败后,又试了几次也同样失败后便放弃这里了。
不过房子却留下来了,现在正好适合我们来住·”说完,韩平便推开了院门··许久没有住人的院子里,已经满是灰尘·肖骁跟在韩平的身后走进去,发现院子里面就是按照四进的大小来建造的。
占地面积非常广·入目便是一个大大的院子,正对面是一排厢房,穿过厢房后,是东西两排厢房,后面第二个院子的格局同前面类似,穿过第二个院子后,就是一个大花园的院子,最后面还有一排后罩房。
房子很大,住两个人绰绰有余·但是收拾起来,也真是要了人命了·肖骁无语的看着眼前的大院子,不由自主的想到,为什么当时韩平会在曲水县买了一大批的干粮以及蔬菜。
所以原来是因为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啊··“你在车上歇会儿,我去先收拾出来一间房子·”韩平转头对着肖骁说道··肖骁摇摇头,“我帮着你收拾,我们一起做还能更快点。”
韩平想了想,便点点头同意了··两个人也不贪多,就只将正厢房一个房间收拾了干净,房间里面的桌椅倒是一应俱全,只是落了灰·肖骁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算是将房间内的东西擦了个干净。
而韩平,则去外面捡了不少干树枝,回来房间内引了火,将火炕烧了起来·烘干了整个房间··擦完了房间的肖骁,则去驴车上搬东西·将被褥衣服都铺好放在柜子里。
盐罐油罐也都放到隔壁的耳房里·而韩平则在肖骁搬东西的时候,就将隔壁的厨房收拾了干净·随后便赶着肖骁上炕去歇着,自己将剩下的东西慢慢归置好位置。
肖骁收拾了一个下午,确实累的不行,于是便听话的坐在炕上发呆,发着发着,自己就倒在被褥里面睡着了·等肖骁醒过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好闻的味道··肖骁吸着鼻子下了炕,出门便看见韩平在院子中间摆了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五个馒头跟一盘烧鸡。
还有洗干净的黄瓜大葱跟一碗鸡蛋酱··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醒了过来吃饭·”韩平见到肖骁出门,招呼他过来··“都是你做的”肖骁坐在小矮凳上面问道。
“是啊,快吃吧·”韩平递给肖骁一双筷子,肖骁叼着筷子瞄着桌子上面的菜然后看了看韩平··两个人在韩府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肖骁从来没见过下人给他们送过饭。
而两个人的桌子上面最常见的一道菜,就是烧鸡··不知道为什么,肖骁忽然觉得自己眼睛有点热辣辣的··“怎么了”韩平将肖骁最喜欢吃的鸡翅膀跟鸡脖子放在了干净的碗里,又在上面加了一条鸡腿,抬眼便看见肖骁只叼着筷子不说话。
“以后你教我做饭吧·”肖骁看着韩平坚定的说道··第16章 ·肖骁跟韩平两个人,来到西山脚下的空地上,因着没有其他人在,两人每天要做的事情真的是非常的多。
韩平首先带着肖骁规划了一下西山脚下土地的范围,随后又带着肖骁去了一趟曲水县县衙,将西山脚下连着远处靠近溪水的土地一起买了下来,过了户籍,落了村子·新落户的村子要求村内有十人以上才能落。
肖骁也不知道韩平是从哪里带来的,直接将剩下的八个人的户籍书拿给了县衙,一起落了户··订村名的时候,韩平转头问肖骁,村子想要叫什么名字··因着是西山脚下的村子,肖骁脱口而出:西葫芦村。
韩平楞了一下,不过很快便笑着确定了村名·西山脚下的村子——西葫芦村··肖骁跟韩平日后生活的村子,就这么定下来了··落了村子后,拿好文书的两个人,又去了县城中,买了些种子,打了梨具,又置办了不少瓜果蔬菜后,便回去了西山。
而肖骁回到了西葫芦村的时候,才发现那里已经有了几匹马车远远的停在院子的门口··韩平跟肖骁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来的人原来是贺鹏傲··“是外公”见到来人,肖骁明显激动了一下,他扯着韩平就赶紧上前,“外公,您怎么来了”肖骁对于这个在婚宴当众维护韩平的外公非常有好感。
贺鹏傲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头,仰着脑袋看着自己笑眯眯的小哥儿,不自觉的也弯了眼睛··“骁哥儿是吧,我过来看看你们这儿缺啥少啥不·”贺鹏傲正说着,房子里面便走出来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看了一眼韩平,对他点了点头。
“舅舅·”韩平对着中年男人说道··中年男人对着韩平点了点头,表示打过招呼,转头看向贺鹏傲,“爹你进去歇歇,这边我来看着就行。”
贺鹏傲点点头,看着肖骁介绍了一下,“这是我二儿子,天诺,这个是平儿娶得夫郎,骁哥儿·”·“舅舅·”骁哥儿乖乖的跟着韩平叫了一声。
叫做贺天诺的男人点点头,看得出来平常也是沉默寡言型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递到肖骁手上,“见面礼,收着·”说完塞进肖骁手里便将手收了回来。
肖骁一愣,随即笑了笑,脆生生的道:“谢谢舅舅·”·贺天诺点了点头,将贺鹏傲送进屋子里后,便出来找到韩平··“爹那边带来了不少东西,大哥跟三弟也放了东西一起带过来了。
屋子里面有奴才收拾着,旧的家具直接换了·等都收拾完了,留下五个人给你们·”贺天诺对韩平简单解释了一下··韩平点点头,“帮我谢谢大舅跟小叔。”
“没事,都是一家人,再说也是承了你的情·”贺天诺不甚在意的说道·如此韩平反而不在这事儿上再多说下去了··贺天诺看了看房子外面的大片土地问道,“土地落户都置办好了”·韩平点点头,“今天上午刚办好。
以后这里就是西葫芦村了·”韩平笑着跟贺天诺说道,“骁哥儿想的名字·”·听见村名的贺天诺明显一愣,听见韩平后半句话后,松了松表情,点了点头,“挺好的,以后多种点西葫芦吧。”
“成·”韩平笑着答应了··“威子他们什么时候过来”贺天诺转了个身,看着在屋子里陪着贺鹏傲说话的肖骁,问着身旁的韩平。
“可能也要半个月之后,而且不会一起过来,应该会分批来·”韩平认真的想了想回答说道··贺天诺点点头,“户籍都办好了”·“没问题了,只要上面不下来人仔细查,不会出问题的。”
韩平道··贺天诺点了点头,两个人没在这个话题上面继续··因着贺鹏傲带了人过来,院子里虽然房间多,但是一个下午也都全部收拾利索了·连带着厨房都给清理的干干净净,里面放满了柴米油盐。
就连后院收拾干净的仓库里,也堆了不少贺鹏傲带过来的粮食··如此一来,肖骁跟韩平两个人,算是大半年都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了··贺鹏傲跟贺天诺在这里多留了一天,打算第二天再赶回观阳城。
因为带了奴才过来,所以晚餐不用韩平动手,直接就有人做好了·连带着热水也是烧了一锅又一锅··这个时候,肖骁才意识到,当主子的生活,是真的幸福啊。
晚上的时候,肖骁跟韩平将主房让出来,给了贺鹏傲住,肖骁跟韩平住在隔壁的西厢房里,而贺天诺则住到了东厢房··忙完之后的肖骁,软趴趴的瘫在炕上不想说话。
而韩平则点了油灯进来,将肖骁从炕上拉了起来··肖骁不明所以的坐了起来,看着韩平··“我有些事情想要同你讲·”韩平看着肖骁认真的说道。
肖骁见状,也严肃的点了点头,听着韩平的话··“我们今天去县衙,我不是有拿出八个人的户籍么·”韩平看着肖骁说道,“这些人都是我的兄弟,过段日子应该会来到西葫芦村定居。”
韩平说完,有点忐忑的看着肖骁·他不知道肖骁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怎么反应,毕竟一开始他并没有同肖骁讲,这里还会有其他人会住过来,他担心肖骁会没办法接受。
毕竟那些人对肖骁来讲,是全然陌生的··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肖骁眨眨眼睛,点点头,“这样挺好的啊,不然这么大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太孤单了。
晚上也怪吓人的·”·“你不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肖骁不解的看向韩平,“人是群居动物,不可能孤孤单单的过日子的。”
再说上辈子的肖骁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没有跟太多人接触过,是一大遗憾··“但是那些人的身份可能有点问题·”韩平想了想,着重强调道。
肖骁不太理解韩平的意思,“是杀人犯吗”·韩平摇头,“不,当然不是杀人犯,并不是犯人,只是,只是从军营出来的罢了·”·“那会有什么问题”·“在正常的户籍文书上来说,他们是已经死了的人。”
第17章 ·肖骁听见韩平的话后,猛然惊起一身的白毛汗·话都有些哆嗦:“死……死人”·韩平见状就知道肖骁误会了,他握住肖骁的手,放缓了声音道:“别怕,是我表达的不清楚。
那些人还活着,只是在户籍上,他们已经算是黑户了·”·听到韩平的话后,肖骁才算是放下了心·然后盯着韩平,想要他继续解释··“这件事情说起来挺复杂的,你了解的太清楚对你并没什么好处。
乖,你只要知道过来的人,都不是坏人就好·”韩平明显不想给肖骁解,便半哄半拐带的,跟肖骁说道··肖骁听到这里,有些不高兴的皱着眉,“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成了亲的夫夫。
既然你都同我说了开头,为什么不直接干脆都告诉我这种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是真的很让人不爽”·韩平听着肖骁的话,便知道他生气了,但是又不好解释什么,只能将肖骁抱进怀里,一边拍着他的背慢慢哄着,一边说:“并不是我不给你解释,而是这件事涉及的关系太多了,更是牵扯到了朝堂。
你知道这些没什么用不说,反而只会白白的担心·”·韩平在肖骁想要开口辩驳的时候,又继续说了下去:“更何况,你也说了,我们是夫夫·我不想瞒着你他们的身份,才告诉你这件事。
只是具体的,再过几年吧,再过几年如果没事了,我就全部都告诉你好不好”·韩平一边哄着,一边压低了声音在肖骁耳边说·肖骁早就被韩平哄得心脏加速脸庞发红,哪里还有什么心思追问下去。
而且肖骁也知道,韩平不想告诉自己的事情,应该真的是没有办法说出来的·毕竟涉及的是其他人的身份,而不是他们两个人自己的事情·虽然这么想,但是肖骁还是觉得不甘心,好像在韩平这里被落了面子,于是肖骁耍小脾气了。
他推开韩平,自己躺到炕上,被子一卷,将自己卷成一团,缩在炕角不说话了··韩平见状,就知道肖骁并没有生气,但是有小情绪了,于是也跟着脱鞋上了炕,亲了亲肖骁露在外面的额头,将整个被子团抱在怀里,“乖,我们家的骁儿最乖了是不是。
相公答应你,等事情都过去了之后,全部都告诉你好不好”·听见韩平哄小孩一样的话,肖骁不满意的在被子扭了扭,但是没挣扎过韩平,最后还是乖乖的拱进了他怀里,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刚亮,贺鹏傲跟贺天诺便动身出发了·肖骁跟韩平站在门前看着离开的两人,不知为何,心底忽然染上了一丝别离的愁绪·清晨露水重,韩平怕肖骁的身子挨不住,便拿过一旁站着的奴才手中的外衣,披到了肖骁肩膀上,将他搂到了怀里。
肖骁乖乖的倚着韩平,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马车问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外公呢”·“等你想外公了,我就带你去见,我们随时都能去。”
韩平安抚着肖骁··肖骁点点头,他对贺鹏傲真的是打从心底的喜欢,就像是一个小辈对长辈无限的喜爱之情·贺鹏傲- xing -子爽朗,不拘小节·肖骁跟他在一起,能够敞开心扉肆无忌惮。
更何况,贺鹏傲一家子,是真的将韩平放在心底当孙子疼·不由得也让肖骁对他们的好感上升了好几个等级··韩平看着肖骁有点低落的样子,想了想问道:“要不要跟我去西山上转转”·听见韩平话的肖骁眼睛盯地一下亮了起来,他抬头看着韩平点点头,“要的,我要去。”
贺府留下来的奴才有五个人,其中做饭洗衣的婆子两个人,看家护院的汉子三个人·五个人都是贺府家养的奴才,一纸卖身契卖了终身的那种·不用担心哪天会反骨。
而贺鹏傲也知道韩平两人,一个汉子一个小哥儿,便没有找年轻的丫鬟过来,只安排了两个婆子··两个婆子一个姓刘,一个姓浣·两人是前后进的贺府,刘婆婆的丈夫跟儿子死的早,她孤家寡人的一个,娘家不待见她,婆家直说她命里带克,没少磋磨她。
日子长了实在受不住了,便一狠心直接将自己卖了,进了贺府当奴才·浣婆婆是贺府家生的婆子,一辈子没嫁人·刘婆婆进来后,两个人岁数相近,浣婆婆也心疼刘婆婆的遭遇,不自觉对她就多了点照顾,时间长·了,两个人亲近的就越发像是姐妹。
浣婆婆年纪大了,想回去乡下过日子,贺老爷子就想到了韩平这里,就干脆将人带了过来·而刘婆婆看着浣婆婆走了,便也张罗着一起跟着来了··三个汉子里,两个姓张,是一对儿叔侄,一个姓王。
王大叔比大张小张年纪要大,早年遭了病,贺府人多,他在贺府里养着病也干不了什么活儿,就跟贺老爷子说,来乡下给看个门,养养牲畜,打理打理院子啥的··大张跟小张是干活儿的好手,贺老爷子怕这一屋子老的老,小的小,只有韩平一个青壮年,出点事儿都离不开人,便让两个人留下帮忙。
屋子里人少,主子就俩人,于是两个婆子每天做了饭洗了衣服后,便拿着凳子坐在后院,一边晒太阳唠着嗑,一边捧着针线纳鞋底,顺便着给全家人缝缝补补着·而王大叔则拾掇着后罩房后面的空地,准备圈出个地方来养点家禽。
大张跟小张,拿到新打好的梨具,就每天扛着锄头去外面开垦荒地··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肖骁想要进厨房亲自动手的想法,一个小火苗,还没燃起来之前,就猛然被扑灭的干干净净了。
待一早送走了贺鹏傲,吃过了早饭之后的韩平,带着肖骁去到了西山上·肖骁上辈子是爬过山的,不过因为身体原因,肖骁只爬过那种很矮的山,家里人考虑到他的心脏问题,一个小时来回的路程,几个人生生爬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山顶。
而西山则是真正原始没有经过人工开凿的·山上根本没有路,斜斜的山坡上面铺满了落叶跟断落下来的树枝·厚厚的一层,踩下去连脚步声都没有,除了肖骁沉重的喘息声之外,山上就只有偶尔的鸟鸣。
·这辈子肖骁的身体很好,虽然因为营养不良又瘦又矮,但是心脏没有任何问题·肖骁一边努力向山上走着,一边大口大口呼吸着山上清新的空气,感受着心口那颗心脏活力充沛的跳动着,整个人仿佛被洗涤过一般。
韩平走在肖骁后面,看着前面精力充沛,充满活力的小哥儿,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了他曾经跟自己说,关于原主的那件事情··“骁儿·”韩平在后面叫道。
肖骁回过头,笑着看着韩平,好奇他想要问什么··“你跟我离开的时候,带了三件衣服过来是为什么”韩平知道肖骁拿了属于他自己,或者说是原主的三件衣服,其中甚至还有一件上面全是血污的痕迹。
提起原主,肖骁的情绪忽然有点低落,他走了几步回到韩平身前,拉住韩平的手,抬头认真的看着他:“我想给原主立个衣冠冢·他离开了这里却什么都没带走,我想给他留个念想,告诉他,这个世界,还是有人在想着他的。”
韩平看着肖骁浅棕色的眸子中,印出了自己的身影,那认真的眼神,仿佛直直的戳进了他的心底·韩平稳了稳自己的心神,用力握紧肖骁的手,“好,我们在山上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将他的衣冠冢放在那里。”
“嗯”听见韩平的话,肖骁漾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萧晓,希望你下辈子一定要幸福啊,我会在这边,不停地帮你祝福的。
两个人花了两个时辰才满意的找到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这里可以看到西葫芦村的全貌,也能够看到西山外面外面的景色·肖骁希望,原主能够在下辈子,多走走,多看看这个世界。
去碰见一个,能将他放在心底的人··韩平将选好的地方,用石头摆了一个记号,以便下一次过来能够直接找到,随后两个人就顺着另外一条路,下去了山下··下山的路上,两个人碰到了栗子树,肖骁当下就脱了外衣兜着一捧的栗子,高高兴兴的下了山。
准备回去吃栗子炖鸡··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读者许你欢颜 x 5 灌溉营养液·小透明会继续努力加油的·第18章 ·日子慢慢的划过,韩平几个人一直平平静静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直到西葫芦村迎来新的居民。
第一批过来的人是五个汉子,其中有一个是带着小哥儿一起来的·因为西葫芦村位置偏僻还没有路标指引,因此几个人废了好大的劲儿才算是找到了这里··这一早肖骁正跟着刘婆婆在厨房打着下手,猛然间就听见外面传来响亮的砸门声。
“格老子的,赶紧着开门”被不断狂拍的敲门声以及喝骂吓得一哆嗦的肖骁慌忙窜了出去,在屋子里找到了韩平,一叠声的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有土匪来了”·韩平好笑的看着这个扑进自己怀里紧张兮兮的小哥儿,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抱着肖骁拍着他的后背哄道,“不用担心,不是土匪,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些人过来了·”·那些人肖骁的脑子一时之间没有转过来,直到被韩平带到门前才反应过来,韩平说的‘那些人’是那些打算投奔西葫芦村的人。
当下,肖骁用极其怀疑的目光不断戳着韩平:这也算是好人这简直就是个土匪好吧·“咳·”读懂了肖骁眼神中传达的含义,韩平不自在的轻咳了一下,“只是这个人,- xing -子有点野罢了,其他人都没有这样的。”
韩平一边说着,一边让王叔给开了门··“你祖宗啊,这么半天才开门,投胎去了啊”一开门,便是一个穿着马甲短褂,长发长髯的汉子,一脸的凶神恶煞,大马金刀的站在门前。
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肉结结实实看着都吓人·肖骁只一眼就窜回了韩平身后,颤颤巍巍的指着对面道:“这,这,这不是土匪”·“呦呵,哪来的小哥儿,面皮这么嫩生,成年了没老韩你这是啃得嫩草吧,啊哈哈哈哈哈……”那汉子还没笑完,就让走上前的韩平一脚给踹了出去。
那汉子没想到韩平连招呼也没打抬腿就直接一脚,没有任何防备,当下整个人就么给踹出门外去了··肖骁在韩平后面握着拳头,心底暗道:踹得好·“你这张嘴要是再不管住了,吓着我们家骁哥儿,就马上给我滚出村子去。”
韩平面色一冷,对着躺在地上的汉子冷声骂道··“妈个鸡的,老韩你他-妈-的真下狠手啊·”那汉子一边揉着胸口,一边坐在地上骂骂咧咧。
“让你胡咧咧,一天到晚那张嘴除了喷粪就不会说句人话”就在那汉子说完,后面从车上跳下来一个同样露着肩膀的汉子·这个人看起来比刚刚那个满嘴都是脏话的汉子要瘦一些,但是却不是那种病弱的白斩鸡的模样。
那人下来之后,便来到韩平跟肖骁跟前,对着肖骁笑了一下,呲了一口白牙··肖骁猛地一惊,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浑身窜起一阵恶寒··“别怕啊,不知道韩哥跟没跟你提过我们,我叫李子木,他们都叫我李子。”
叫李子木的人看着肖骁介绍着自己,“你是韩哥的夫郎吧”·肖骁看着李子木,点了点头··李子木见状笑的更欢了,“哎呀,百闻不如一见,嫂子好,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了,多多关照啊。”
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肖骁看着对面的李子木,听着那句‘嫂子’一时之间不想说话··韩平也没想到这几个人一来就是这么一个大阵仗,感觉前几天给肖骁说的那些话都白说了。
韩平无奈的揉了揉额头,低头对着肖骁解释:“他们本- xing -都不坏,就是在军营里面呆的时间长了点,- xing -子野·”肖骁听完韩平的话,扭过头看着面前五大三粗的两个汉子,还有身后牵着驴车正往这边走的几个人,第一次有了不想跟韩平说话的欲-望。
好在后来过来的几个人,都是比较正常的,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是举止倒是都文质彬彬的·让肖骁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后过来的人分别叫做:王振、孙一、杨柳。
杨柳带着一个小哥儿,是他弟弟,名字叫做杨絮··杨柳跟杨絮两个人站在一起,明显要比其他汉子矮小很多·尤其是叫做杨絮的小哥儿,弱不禁风看着比肖骁还要瘦小。
肖骁悄悄拽着韩平的衣角问了一下杨絮的年龄,才知道他竟然比原主还要大上两岁·肖骁最近被韩平养的都有点双下巴了,此时看着柳絮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原主萧晓。
觉得这个世道的小哥儿,就没几个活的容易的··“嫂子……”王振刚要开口,就让肖骁给打断了··“你们叫我骁哥儿就行。”
嫂子什么的,还是免了吧··王振跟几个人相互看了看,点了点头,“行,骁哥儿,我们来投奔韩哥,往后免不了给你们添麻烦·这些都是兄弟几个这几年攒下来的家底儿,你要是不嫌弃,就替韩哥收了吧。”
王振说话在这几个人中明显是有分量的,他说完之后,几个人就转身回去车上找到自己的包袱翻翻,每个人都拿了些东西递给肖骁··“别,这我不能收。
本就是你们攒下来的家底,再说你们过来,西葫芦村也有点生气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用这么见外的·”肖骁看着那几个人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青花瓷瓶,有白玉手镯,还有几个是金锞子,吓得肖骁一边摆手一边后退。
反而是韩平毫不见外的都收了下来,还转头跟肖骁说,“跟这帮人你用不着见外,手里指不定多少好东西呢·”说完就指挥着几个人,“先去把马车上面的东西搬进屋子里面去,我房子周围有几栋屋子是现成建好了的,你们自己看看要哪间,然后自己是修补还是扩建我都不管。”
“嘿,老子就相中你这大房子了·”凶神恶煞的汉子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肖骁注意到他的腿在走路的时候有点问题,像是右腿不能太吃力·那汉子走到肖骁身前,看到肖骁盯着自己的右腿看,也不在意,一巴掌拍在右腿上,大大咧咧的说,“我这腿当年让人砍了一刀,好家伙,刀抽出去的时候连着肉带着血,这腿差着点儿就给废了啊。”
肖骁被眼前汉子那句‘连着肉带着血’吓的一惊,再一次怀疑这帮人真不是土匪出身吗怎么浑身都带着满满的匪气呢·韩平见状又要踹过去,但是被那汉子给躲过去了。
“别听他胡说·”韩平皱着眉头看着肖骁,“威子说话就这样,愿意吓唬人,以后你离着我家骁哥儿远点,不然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韩平搂着肖骁安抚完,转头看着汉子道。
“啧啧,”那汉子砸了砸舌,“真他--妈-的有了媳妇儿忘了兄弟·”然后正了正自己的身子,看着肖骁说道,“得了,老子叫沈威,他们都喊我威子。
就我这腿,应该也种不了地,我就找个远点儿的地儿盖个房子,整个打铁铺子吧·你这村子离着县城也是够远的,以后有啥要用的,找我打就成·”沈威说着,一点都没有在意自己因为腿脚不好不能种地,反而格外乐观。
肖骁对他不由得有点改观了··随后几个人纷纷将行李搬进了韩平的房子里,好在韩平的房子大,屋子多,几个汉子一人一间屋子都能住得下·沈威跟王振几个汉子,在放好了东西后,也没顾得上吃顿饭,就跟着大张小张出去看外面的土地跟房子,准备规划着日后的生活。
杨柳晚了几个人一步,他先安置好弟弟杨絮,之后才走出去·韩平也跟着他们一起走了,所以整个院子里,除了两个婆婆跟王大叔,就只剩下肖骁跟杨絮了··肖骁是个闲不住的,更何况屋子里还有了另外一个小哥儿,送走了韩平他们后,肖骁转身就去后院找他。
肖骁推门进去的时候,杨絮还在整理东西,听见肖骁敲门一惊,回过头看到是一个小哥儿,才慢慢的松了一口气··把人吓到的肖骁也有点不好意思,他挠了挠脸,慢慢走进去,“吓到你了吗不好意思啊。”
杨絮连忙摇头,哑着嗓子:“没事没事,我就是胆子有点小·”·肖骁听着杨絮说话的声音,不像是天生的粗嗓子,反而像是生病时嗓子发炎那种哑。
“你的嗓子”肖骁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是不是病了我带你去县城看看大夫啊”看着眼前瘦瘦小小的小哥儿,肖骁下意识的就把杨絮代入了自己弟弟的身份。
虽然他的年龄比原主还要大··杨絮听见肖骁的话,连忙摆摆手,“不,不用,我这嗓子是治不好的·”杨絮说完之后,眼神就垂了下去··肖骁见状,虽然好奇,但是也知道不能再接着问下去了,于是就上前换了个话题,“有什么要我来帮你的吗我们都是小哥儿,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跟我说,不用在意的。”
杨絮抬头,看着肖骁的笑脸,不由自主的心底一松,也小小的漾出了一个笑脸··杨絮比肖骁还要消瘦,脸上几乎没有多少肉,眼睛也小小的,鼻子旁还带着几个雀斑。
但是杨絮笑起来,弯弯的眼角,却还是很好看··肖骁在心底大呼,怪不得上辈子哥哥愿意宠着自己,有个这么软乎乎的弟弟,真的忍不住想宠啊·一下午的时间,杨絮跟肖骁彻底混熟了,肖骁开朗的- xing -子也让杨絮来到陌生环境里那颗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因为快到午饭时间了,肖骁就拉着杨絮一起去找了刘婆婆·刘婆婆有一手的好厨艺,虽然做的都是一些家常菜,但是却格外符合肖骁的口味,因此肖骁隔三差五就帮着刘婆婆打打下手偷偷师。
今天也拉着杨絮一起过去帮忙了··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刘婆婆年纪大了,见到两个小哥儿就跟见到自己孩子一样,格外疼,因此也不拘着两个人·只是待她听见杨絮声音的时候,脸色猛地变了一下,随后低着声音说:“都是苦命的人啊,白瞎了个小哥儿。”
肖骁正忙着切黄瓜,倒是没注意刘婆婆说了什么,等他回过了头,刘婆婆也已经调整好了表情,没被肖骁发现问题··第19章 ·几个汉子是中午过后才回来的,几个人出门之后确定好了各自房子的位置,以及准备开垦土地的范围。
除了沈威要求自己住的远一点之外,剩下的几个人,都决定在韩平房子周围的旧址上扩建一下··午饭已经做好了,王大叔从仓库拿了个大的圆桌出来放在院子里面,因为都是自家人,所以挤挤都坐在了一起。
韩平并没有备酒,但是李子木的行礼里面包着好几坛,当下就颠颠儿的回去房间提了四坛出来··“来来来,兄弟几个好久不见,今儿难得一见,咱们不醉不休啊”李子木说完大力将酒坛子往桌子上一砸。
桌子旁坐着的两个小哥儿都被李子木砸酒坛子的声音吓了一跳,就连一旁桌子上面的两个婆婆也都被吓得眉眼一跳·韩平见肖骁被吓到,当即就不乐意了:“等骁哥儿他俩吃饱了之后,你们愿意怎么喝怎么喝,现在都给我憋着”·李子木也知道自己刚刚吓到人了,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坐了下来。
·“成,等着老韩喂饱了他媳妇儿,咱几个喝他个不醉不休”沈威拍着大腿喝到··肖骁看着一桌子此起彼伏的打闹声,不由自主的觉得开心。
上辈子的肖骁没有这种机会能够接触到这么多的人,那个时候每个人对他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激动了会看着他躺着进去医院治疗·所以眼前的场景,反而样肖骁觉得开心。
自从刘婆婆接手做饭后,烧鸡这道菜就不怎么出现在餐桌上了,不过今天人多,气氛好,刘婆婆便烧了两只·此时韩平已经快手快脚的拽下了四只鸡翅膀跟两根鸡脖子,全放在肖骁碗里。
“嘿呦喂,韩老大不地道啊”李子木见状不怀好意的笑道··“咋,你羡慕啊,换了你媳妇儿,指不定咋惯着呢·”王振笑着跟李子木打趣。
“我倒是想要个媳妇儿,但是周围没人可咋整,要不,大杨,你看把你弟弟配给我咋样”李子木转了一圈,眼珠子落到坐在杨柳身旁的杨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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