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史上最刚的贾赦 by 非南北(下)(2)

分类: 热文
红楼史上最刚的贾赦 by 非南北(下)(2)
·铁网山位于北直隶和北疆交界处,是皇家猎场之一·此地山高林密,参天古木蔽日至天,原是一个极容易设伏的地方·但是铁网山和入平安州的宝瓶口不同,铁网山因是皇家猎场,山下有皇家行宫,也有勋贵人家的庄子,看屋子的人就不少,平日也有少量驻军在此处。
每年围猎时候,还会派遣御林军清场,所以铁网山周边,并无大批匪类出没··这一日,贾赦一行距离铁网山不过一两个时辰路程,随行的精兵道:“侯爷,若不,我们就在这里山下农家借宿吧。”
贾赦瞧了一眼前方葱翠山林,略一沉吟道:“再向前走,先皇曾赏了我祖上一个庄子,咱们到哪里宿下,明日一日便能过了围场,再往前行,便是北疆府境内了。”
十个精兵中,有一人是向导,名曰周林,听完贾赦之言,周林借口道:“如此原是极好,只是不知侯爷府上的庄子这些年可曾有人打点”·自然是没有的。
自从贾代善死了,荣国府守孝三年不说,贾敬出家避祸,贾赦自己是个名声不好的纨绔,哪有资格陪王伴驾的来围猎,荣国府的庄子,自贾代善病了之后便没再用过··贾赦瞧了一眼周林,颇为随意的道:“出门在外,有片瓦避雨,残垣挡风即可,哪来那许多讲究,咱们不过落脚一宿,明日便行,去庄子落脚倒不错。”
周林听了,便没再说什么,取出罗盘,择路前行··贾赦脸上神色不变,但是在继续前行的时候,却加强了耳力,注意周遭情况·之前周林建议落脚那个村落,初看没有什么,但是贾赦耳力何等敏锐,在末世历练之后对危险源何等敏感。
即便没有武林高手的眼力,瞧不出一个人的内力深浅,贾赦也能瞧出村里劳作的农夫脚步沉稳,肌肉虬结,定然是极富格斗技巧之人··于是,贾赦看似散着目光东张西望,却用余光瞧了一眼在前面带路的周林:这人有问题·贾赦倒也能猜到自己在几桩大案之中,显得能力太过出众,有人想除自己而后快,只是贾赦没想到自己带出来的十名精兵,也有对方的人。
那么除了向导周林外,是否还有他人呢·因为离围场不远了,这一代的道路倒修得宽阔,甚至可以数马并乘而不显拥挤··贾赦松松牵着缰绳,由着马儿缓步前行,却将全服注意力集中在同行十个精兵上,果然自己一行走一路,便有人刻意落后数步。
贾赦不用回头瞧,也猜是有人在做路标·那么,方才周林建议歇脚那个村落,实际上是对方选定了伏击自己的地方因为自己另定了到贾家别庄歇宿,对方原定的伏击便改为了奔袭。
其实贾赦并不十分担心自己,作为一个风异能者,即便他修行突然遇到的瓶颈,迟迟未能突破,但是自己也有把握在几个普通人中突围,武艺高强的人,也是常人罢了·真正令贾赦担心的倒是贾琏的安全,对方穷凶极恶的要除掉自己,用贾琏要挟不失为一个好手段,好在京城里头有许岩护着,没收到许岩传来的消息,便是好消息了。
一行人各怀心思,走得并不快,到了贾家别庄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铁网山贾家别庄只有一房人看房子,因为隔得远,贾赦料理下人的时候便未换过··贾赦一行到了之后,看房子老奴仆迎了出来,尴尬一笑道:“奴才见过老爷,老爷要来,也没打发人提前来知会一声,奴才都没来得及将屋子打扫出来。”
贾赦倒不在意这些,道:“略打扫几个空房间即可,无需归置得太齐整,左右我们落脚一日,明日一早就启程·”·老奴仆应是去了,又说已经吩咐了自家婆子和儿媳妇在后厨备饭,让老爷稍等。
贾赦点头道:“极好,我方才瞧见外头挂着风干的野味,这里山珍怕是风味极好的,便捡几样不费事的做来·”老奴仆应了,在院子里将贾赦的话对着厨房喊了一遍,自己又带人去收拾屋子。
贾赦兴致不错,不仅逛了一下别院花园,还去后厨瞧了两遍··不多久,一个婆子并一个年轻媳妇便捧上饭来·菜肴算不得多精致,山里的野味配上新鲜的青菜,倒格外的香,另外,老奴仆也温上了酒。
外出办公差,又因为要赶路,一行人风餐露宿,饮食上自然没有多讲究·若是恰巧路过市镇,一行人也会去酒楼点一桌菜;若是到了驿站,便拿了公文去驿站用饭,虽然算不得好饭菜,倒也安全;若是错落市镇驿站,便是白水就干粮了。
如今遇上这样一顿有酒有肉又热乎的饭菜,谁都想多吃两口··但是这一行的人,面上看似一路,却谁也不知道各人人皮下头怀着什么鬼胎,这一顿饭,意外的成了试金石。
像周林自不用说,名为办差,实则是想治贾赦于死地,如今到了贾赦的地头,吃贾家仆人送上的饭菜,便难免以己度人,做贼心虚了·更何况方才贾赦还去后厨瞧过,谁知道贾赦有没有对饭菜做手脚。
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一行人落座之后,不等贾赦动筷子,一名曰苏云坚的京营精兵便举起了筷子,又瞧了一眼贾赦·那眼神,就跟饿了许久不曾吃饭似的,就等贾赦一声令下了。
古人重礼节,贾赦又贵为侯爵,贾赦不动筷,其他人不好动·贾赦命人斟满了酒,举起酒杯道:“兄弟们,咱们因公外出,平日少不得吃得简慢些,酒也不曾喝个痛快。
明日咱们就入北疆地界儿了,到时候还不知道多少复杂的内情等着咱们去查,若要想松快,只怕要等回京之后·今日咱们难得有地方落脚,还有一顿好酒菜,咱们今日就吃个痛快。
日后,便要等着咱们完成了差事,回京之后我做东请大家在云上楼去饱餐一顿·”·说完,贾赦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开席吧,大家自便,自家兄弟,谁也无需讲客气。”
周林等几个见贾赦喝了酒,并无问题,放才将杯中酒喝了·别看这庄子荒废了几年,只有一户人家守着,因为多年没有主子来,这户人家躲懒,收拾得并不如何齐整,院子里的杂草也长起来了,和奇花异卉混在一处。
但是无论如何,这也是国公府的别庄,庄子上的酒却是当年御赐的,如今存放多年,越发的香气醇厚··众人无论怀着什么心思,都不觉赞叹了一声好酒··吃了第一杯酒,贾赦便夹了第一筷子的菜,然后,众人便不拘谨了,尽皆用起饭来。
只是心眼多的人,就算是用膳,也未必肯息了心思,尤其双方都高度戒备的时候·一顿饭用下来,贾赦发现十人中有七人会在自己动了一道菜之后,才动筷子;有三人倒是不拘这些,想吃什么就夹什么。
贾赦面上不显,却将这七人记在了心中··当日夜里,贾赦早早的便上床安寝了··因为此行的庶务都是周林打点,贾赦倒未插手安排房间这样的事·自然,如贾赦所料,自己房间两侧的人,都是今日用膳时候,不敢在自己之前动筷子的人。
贾赦心中有数,虽是休息,却也保持着警惕··常年呆在危险环境中的人,通常能练就特别的本事,比如贾赦就能在相对安全的时候一沾枕头就入睡,若是给自己做几遍心理暗示,往往又能在一个特定的时间醒来。
其实,就算是普通人,心里总惦记这一件事,次日要早起的时候,也能按时醒来,何况贾赦这等常年置身危险之中人··贾赦想着自己武艺高强的名声在外,就算有人想害自己,大约也是不敢在上半夜动手的,于是贾赦刚洗漱完毕,便上床睡觉,一个半时辰之后醒来,倒没什么特别的动静。
这时候已经到了四更天,贾赦不动声色的坐在床上修炼,一边注意屋外的动静··突然,装作闭目养神的贾赦睁开了眼睛,总算是来了……·※※※※※※※※※※※※※※※※※※※※·关于皇室:原著中,差不多是林如海死为节点,皇上退位称太上皇。
能被逼退位的皇上,肯定强不到哪里去·而且林如海死之前,也有葫芦僧乱判葫芦案这样的事,可见吏治上不上清明··关于新帝:新帝登基之后,朝廷形式并没有好转,王熙凤放印子钱,包揽诉讼,差不多发生在新旧皇权交接的时期。
而贾雨村这样的污点官员能做到大司马,相当于兵部尚书,则是在新帝坐稳之后·最重要的是,这么大一个国家还战败和亲了,可见新帝的能力也不怎么样·所以,虽然有很多写手把红楼背景和九龙夺嫡结合起来写,他们写得也很精彩;但是我个人认为原著中的太上皇和新帝都不怎么强的,肯定比不上康熙和四爷。
所以本文的皇室比较弱··一千个人眼里一千个红楼梦,各有各的理解吧··第47章 ·屋外的脚步声很轻,但是以贾赦的耳力,已经足够听清了·来的总共有二十个人,脚步轻盈中带着稳健,应当都不是好相与的。
至于自己带来的十个人,贾赦敢完全信任的只有一个,那便是第一个举起筷子的苏云坚·其实贾赦并非今日才开始打量这十名随从·贾赦很确定,苏云坚是一个简单直爽的人,这样的人是不适合发展为细作的,因为无论谁用,这样的人都有可能露出破绽。
另外还有两人不担心饭菜有毒的,贾赦对他们虽然不如对苏云坚那样深信不疑,但大约也可以确定和幕后之人无干··另外七人,周林是此行幕后黑手的总揽,此人定然是有问题的;另外,今日宿在自己左右两侧房间的人,也多半是信不得的。
而另外四人,贾赦却拿不准了·出门在外,小心些是人之常情,即便他们在自己试吃过某道菜之后才动筷,却也不能确定他们便是做贼心虚··略捋清了思路,贾赦依旧躺在床上没动。
自己此行并未带人,要脱身容易得很,只是庄上看房子的老奴一家无辜,而幕后之人处心积虑要杀自己,派来的只怕都是穷凶极恶之人,若是自己一走了之,老奴一家怕是要被灭口了。
接着,外头那些人越发近了,贾赦听到翻墙而入的声音,接着是一声犬吠··“什么人”贾赦假装被犬吠吵醒,问道··周林一直关注着贾赦的动静,听见贾赦醒了,心中暗叹一声:可惜但周林能做这次任务的总揽,自然也是应变极快之人,也起身道:“侯爷醒了么”·贾赦嗯了一声,却又疑惑的瞧向窗外。
现在园子里头的声音嘈杂了起来,不但那二十名杀手陆续翻墙进入了,老奴仆一家似乎也起了身,老奴仆养的那条大狗也越发狂吠起来··接着,贾赦便听到了冷兵器相交的声音,那老奴仆一家竟然也是高手。
普通高手,是能被人瞧出来的,反而武术修为高到一定境界,即便极有眼力的人,也不那么容易瞧破;还有一种情况,便是时常练习不叫人看出来的体态步伐,刻意隐藏本事。
贾赦却不知道那老奴仆一家是什么情况了··越来越复杂也不知道加入战团的老奴仆一家是忠是女干,不过贾赦很快就决定相信老仆一家·且不说贾赦是个很警惕的人,昨日来了之后,便观察过老仆一家;单说若是自家老仆都是对方的人,他们大可以在昨日的饭菜里头动手脚;况且,若非外头的杀手追来,老仆一家似乎也没什么可疑之处。
因此,甫一听见兵刃相交,贾赦便飞身而起,几个起落已经落到了院中··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老仆一家都和外来的杀手对上了,十名随从自然也都醒了。
外出执行任务,没有人是脱了衣裳鞋袜好生睡觉的,十名随从皆是和衣而眠,起身倒是极快,老仆一家未和杀手对上几招,十名随从也都到了园子里头··这些杀手穿着夜行衣,黑巾蒙面,瞧不见面容,出手却十分狠辣,招招皆是要人- xing -命的招数。
贾赦分明听见外头有兵刃相交的声音,便赶到院子之中,却见老奴的儿媳妇已经被两个黑衣人逼得步步退让··穷凶极恶之徒,岂用客气,贾赦早就从空间取出一把钢刀提在手中,见了如此情形,足下一点,人未至而刀先行。
月色映衬几点寒光,直往黑衣杀手头上罩去··黑衣杀手个个都非泛泛之辈,虽未回头,却听得破空之声,眼见一刀已经要削到年轻媳妇的头上,却只得回刀招架·叮当一声金属相撞,蹦出几点火星,那黑衣人只觉一股大力压来,自己险些抬不起手来。
他们出发之前,便听主人说过这次的点子极硬,但是自己也是楼里最出色的杀手之一,刚开始只觉二十个人来解决一个人,实在是杀鸡用牛刀,但是只交手一个回合,那杀手便觉之前自己托大了。
忙一脚为轴,另一脚在地上划出一个半圆,回过身来·展开招式,和贾赦周旋··那年轻媳妇以一敌二,原是十分狼狈,现在其中一个杀手被贾赦避开,压力陡减,立刻振奋精神,和剩下的一个黑衣人你来我往,竟是不落下风。
贾赦知道,这些黑衣人都是专业杀手,除非老奴一家的武功远远高于对手,否则便是支撑一阵,终究落败的下场·无他,专业杀手每天琢磨的就是杀人的本事,除了武功之外,他们的其他招数和技巧远远高于普通习武之人。
·于是贾赦出手便是杀招,用精神力加强了臂力,一力降十会,竟是硬碰硬的打法·那杀手见贾赦攻势凶猛,已是来不及变招,只得硬接了这一招,接着,那黑衣杀手便觉半身酸麻。
那杀手心道:看着这贾赦长得俊美,竟是膂力过人·我若和他硬拼,总是不敌,须得摆脱了他,再另想他法··于是,那杀手刷刷几刀,逼开贾赦,正要展开身形,和贾赦游斗,贾赦哪里肯给他机会贾赦虽然不会武功套路,但是在末世不知道从实践中总结出总结出多少格斗技巧。
古人的武功和末世的格斗,目的皆是一样的,无非是杀人或是自保,道理上自然也殊途同归·贾赦虽然猜不出黑衣杀手接下来的变招,却能猜到他的目的··贾赦岂能给他机会,只见贾赦也刷刷几刀逼上,却是虚招,左手一个结印,一风刃祭出,那黑衣杀手整个颈脖从中而断,头颅飞上天的同时,带着温热的鲜血喷洒到空中又洒落下来。
因为喉管瞬间被割破,那黑衣人竟是没来得及发出一丝声响便已身首异处·只是他已是死了,眼珠还瞪着贾赦的方向,满脸的惊恐与难以置信··现下天还未亮,贾赦用风刃杀人,虽然不敢保证完全不会暴露,但双方激烈交火,谁也不敢大意,却未必有人留意自己。
现下,最要紧的便是速战速决·否则终究对方人多势众,缠斗下去恐有伤亡··和那年轻媳妇对战的黑衣人离贾赦不远,被浇了一头一身的热血,自然那黑衣媳妇也未幸免,血腥气入鼻,又觉头脸上热热黏黏的,便猜到了什么,那年轻媳妇忍不住惊声尖叫起来。
原来,她虽武艺不弱,但是跟着公婆住在铁网山下,平日连打猎都不自己去,哪里见识过这个··只这一叫,却自乱阵脚,原本和那黑衣媳妇势均力敌的,此刻却又被逼得手忙脚乱。
贾赦一听到那年轻媳妇尖叫,知道要遭,却不敢在这里耽搁太久,索- xing -又是一风刃祭出……·和年轻媳妇对战的黑衣人见那女子到底缺乏经验,正自暗喜,嘴上扯出半个狞笑,刀锋已经扫到了女子的颈边。
接着,黑衣人只觉颈脖一痛·没有听见破空之声,也没有感觉到金属的冰冷感,整个头颅却飞上了天,连一声喊叫都没发出,便无声无息的死了··那年轻媳妇眼见躲避不及,只得一面本能的侧身,一边闭目待死。
谁知等待中的刀锋割喉没来,却又被浇了一头一脸的热血,再睁开眼时,自己只是少了鬓边一缕头发,方才那招式狠辣的黑衣人却已身首异处了··也亏得这女子虽会武艺,却没有临敌经验,胆子又小,才没瞧见那黑衣人头颅突然飞上天的情景,贾赦的风刃能力也免于暴露。
替那女子杀了一个杀手,贾赦便提刀转身向那老奴飞奔而去·那老奴武艺之高极出人意外,被五个黑衣人围攻,竟是支撑到了现在·只是双拳难敌四手,那老奴左肩上已是被尖利武器割伤了老大一条口子,鲜血外流。
这样打下去,便是护着要害,只怕也会失血过多··对方惯做杀手的,眼力自然不俗,也瞧出那老奴是个硬点子,领头之人手势一打,便有五人上前围攻,且这五人并非胡乱点的,五人间进退配合得宜,那老奴逼开其中一个,便有另一人将破绽补上。
五人竟是结成阵法,将老奴困在其中··贾赦从身后奔至,举刀便向其中一个击向老奴天灵盖的人砍去··果然那人并不回身,却是他边上一人从旁递过一剑,替其招架。
贾赦见那老奴情势危急,出招之前便想好了后招,那一刀却是虚招,从旁之人一剑架住贾赦的钢刀,贾赦却将刀身微微一转,钢刀侧面和剑身相撞··贾赦运起风异能,借着这一撞之力,如蝶般飘出,刀锋猛然一变,直往老奴对面之人头上罩去。
贾赦的敏捷度高于常人,武功高强之人之所以能避开袭击,往往是因为他们对危险有超过常人的预判;但是贾赦这一下变招超出所有习武之人听过、见过的范畴·在一个人理解范围之外的东西,是很难做出准确的预判的。
这个时候,大家你来我往,拼的便是纯反应力··若论纯敏捷度,这里谁也不能跟贾赦这种经过异能加强的人相比,嗤地一声,贾赦手上的钢刀便插入了对方的心脏。
生死相搏,由不得半点耽搁,贾赦一招得手,唰地一声便将刀拔出,一招横扫千军,便向旁边一个补招的黑衣人削去··钢刀入心,若是不拔刀,对方或许还能活片刻,凭着一股悍勇,说不得能拼个一招半式;但是钢刀一拔,鲜血狂喷,却是神仙男救了。
那黑衣人满脸震惊,又低头瞧了瞧自己汩汩流血的胸口,不甘心的倒了下去··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老奴手持一把量天尺,原本背腹受敌,他听声辨位,知道身后又人偷袭,只得回尺招架。
偏生面前一人手上兵刃也往自己身上招呼,那老奴却只能侧身避过身上要害··只刹那间,便见贾赦飞身而起,已将那老奴身前之敌杀了··五人阵法已死其二,自然便成了残阵。
或许困泛泛之辈倒绰绰有余,要困住贾赦和那老奴,却是不行·贾赦和那老奴,一人武艺高强,一人异能傍身,冲破阵法之后,两人配合之下,只几招便又杀三人··“福伯,这里我暂且顶一阵子,你快去裹伤。”
贾赦道··上了年纪之人,即便勤练不缀,到底血气不如年轻人旺盛,老奴肩头的伤虽不致命,却也受不住一直这样缠斗··那老奴见贾赦武艺高强,所用招式自己见所未见,欣慰之余,也并不一味斗狠,捡了一个负伤的游勇杀了,便朝后堂奔去。
不说贾赦这边厮杀得如何激烈,那老奴之子那边虽然也和两个黑衣人斗得激烈异常,却也暂时不至于落败·单说那听见异响,追了下来的十名精兵见了这等阵势,除了本就是细作身份心知肚明的,苏云坚等几个却是一脸震惊。
同时,见贾赦已经和黑衣人交上了手,苏云坚也拔刀冲了出去··周林见了此等阵势,心道:难怪这贾赦执意要到别庄歇息,却是因为这别庄上有这等帮手·此刻双方已经交上了手,我若不出力却要暴露,不若便出工不出力罢了,于是也举刀冲入人群。
十个精兵之中,贾赦能拿准定是细作的有三人,此刻双方已经撕破了脸,贾赦岂会容情·待得替那老奴解了围,贾赦高声道:“周林,受死吧”·周林混在人群之中,因他和杀手们是一伙的,黑衣杀手也并不往他身上招呼,他装模作样的的同时,倒有闲暇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贾赦一出手替那年轻媳妇解决二人,因为实在太快,周林没瞧仔细;但是贾赦帮那老奴解围时候,两人合力连杀五人,周林却是瞧得清清楚楚。
·如此飘逸的轻功,如此诡异的招式,如此快如闪电的出手,其中任何一样,周林都自忖不是对手,突然听见贾赦如何断喝,周林哪有不慌的道理··周林平日也算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但他毕竟心中有鬼,又时刻算计贾赦的- xing -命,此刻被贾赦叫破,甚至比被自己的同党叫破更为心惊。
周林心道:贾赦武功如此高强,我与人交手未尽全力,他岂有看不出来之理为今之计,唯有先杀一个贾赦的帮手便杀一个,将其臂膀卸完,就算他武艺再高强,又如何能应对这许多人·于是恶向胆边生,周林举刀便杀了一个精兵。
那人与苏云坚相隔不远,苏云坚正和一个黑衣人相斗,却被喷洒了一身的血··那人也满脸疑惑的望向周林,什么都没问,便明白了·周林是反贼,是细作,和杀手本就是一伙的。
因为侯爷叫破了他的身份,所以他恼羞成怒,只是侯爷什么时候看穿他的,他为何替反贼卖命,不顾多年同袍之情,那精兵却来不及细问了··苏云坚心思单纯耿直,但是为人并不蠢笨,比被杀那人迟了片刻,倒也反应过来,满脸悲愤,二话不说便向周林攻去。
贾赦见双方撕破了脸,连喊了两个名字,正是夜里分住他左右两侧房间之人,他能确定这二人的身份是细作··果然,贾赦叫破那两人身份之后,那两人神色大变。
此刻,东方已经露出一抹鱼肚白,贾赦见方才自己接连叫破两人的名字起了效果,索- xing -哈哈一笑,厉声问道:“周林,你就不好奇是谁出卖了你么你们一个也逃不掉”·贾赦这话明着对周林喊的,目光却从自己拿不准那六人脸上一一扫过,露出惊慌之色的只有一人。
这一行十人,对方的人竟有四人贾赦也不知该作何感想了,好歹朝廷的人占了六个,总算是占了多数·贾赦一边自嘲的想,一边飞身而起,刀尖颤抖,却刺向方才神色大变那精兵。
那精兵无论如何明面儿上是朝廷的人,即便贾赦口呼有人出卖了他们,总抱着一丝自己没被瞧破的希望·正因为心中有杂念,精神才不能高度集中·在贾赦异于常人的敏捷度面前,这片刻的迟疑足以让他送命。
噗的一声,长刀入心,鲜血随着拔出的刀尖狂喷··借着这快如闪电的一刀,贾赦目光又从几个嫌疑人脸上扫过,从众人的惊恐之中,贾赦再次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四名叛军,贾赦举手杀了一人,周林并另外两人惊怒之余,知道身份被拆穿,索- xing -扯下了最后的遮羞布,回身举刀向同袍攻去··京营十个精兵自然不弱,比之贾赦并老奴的儿子夫妻两个,却有不如,更加比不上举手便杀人的贾赦。
到了此刻,这些人起了偷生的心思,自然柿子捡软的捏··二十个杀手,已被杀了九人,加上三个叛军,总共还剩一十四人··而贾赦一方,除了贾赦自己,则有老奴及其儿子儿媳三个,加上如今分清泾渭的五个精兵,总共是九人。
虽然表面上对方人多,但是从折损来看,倒是朝廷一方战斗力强··没过多久,包扎好伤口的老奴便举着量天尺再出来,见几个精兵斗成一团,略一皱眉,也没多问,便朝自己儿子方向去了。
现在儿子受三个黑衣人围攻,颇难以支撑··有了老奴的加入,父子两个合力击杀三个杀手却是形势逆转,杀手一方的压力顿增,虽然还可支撑,若无强援,死于父子二人合围之下却只是时间问题。
贾赦既是这帮杀手的目标,也是朝廷一方武力最强之人·且看今日贾赦杀人之果断,便不像是要留活口的人,与其自己一方怯了,被贾赦追杀,不如合力将贾赦杀了,剩下的几人,不足为惧,此其一;这些人都是顶级杀手,个个极为自负,即便瞧见有同僚死了,也只当对方学艺不精,贾赦虽然武艺高强,也未必高强如斯。
真正对自己武力自负的人,都是见猎心喜的,自然便要和贾赦分个高下,此其二··所以,杀手一方虽然损失了小半,却前赴后继的朝贾赦围攻过来··初时,贾赦凭借超敏锐的反应力和对方周旋,倒也有来有往。
但是这些杀手不但训练有素,显然还专门合练过阵法,待得步伐配合好了之后,贾赦只觉四面八方全是刀光剑影,饶是自己敏锐过人,竟也险象环生··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生死之间,由不得片刻迟疑,对于贾赦而言,活下去是第一位的,生死关头异能暴露又如何·一面运风异能将地上砂石枯叶全都卷起来,扰乱众杀手的视线,一面高高跃起,刀尖朝下,抖出一道道残影。
在众杀手眼里,贾赦犹如天神临凡般从天而降,一片刀光为其开道··众杀手皆武艺不凡,自然个个注意贾赦拿刀的右手,害怕其有什么厉害变招·贾赦左手运风刃,一风刃刺破了其中一个杀手的喉咙。
众人只觉眼花缭乱,却谁也没瞧清首领怎么中招的··没错,被风刃割破喉咙那人,正是这帮杀手的首领·他虽一言不发,摆阵众人却是瞧他手势行事,贾赦也是边打边观察,才发现此人便是这阵法的阵眼。
阵眼既破,这连绵不绝配合默契的杀招便成了断断续续的散兵游勇,在众人吃惊错愣之际,贾赦又连杀二人··而另一边,老奴父子也杀了三个黑衣人,腾出手来替贾赦分担一二。
此消彼长间,众杀手终于溃不成军·一个一个被贾赦等三人击杀··周林见大势已去,挥刀震开苏云坚,竟是想逃·轻功再高之人,在贾赦风异能相助之下,也不过如此,见周林想逃,贾赦飞身而起,如大鹏展翅般追上,一刀便削断了其一条腿。
周林惨叫一声摔在地上··又一个黑衣杀手倒下,剩下一个见断无生路了,趁贾赦追杀周林之际,竟是拼着受老奴一量天尺的风险,冲出重围,直奔苏云坚··贾赦这一行,武力值稍弱的便是那几个精兵,这黑衣杀手估计是见自己二十人还铩羽而归,临了临了了,想拉个垫背的,竟拼尽全力向落单的苏云坚袭去。
苏云坚武功不弱,却也不能和顶级杀手相比,眼看不敌,却见追杀周林的贾赦快如鬼魅般飞跃回来,堪堪替苏云坚拨开了那黑衣杀手石破天惊的一刀··这一激战从半夜打到破晓,待得只剩周林一个活口的时候,已经是满院子的狼藉和冲天的血腥味。
朝廷跟来的十个精兵,四个叛徒已死其三,剩余六人也折损三人,只余三人·老奴一家,那老妇人或许不会武功,一只不曾露面,老奴和儿子儿媳三个皆不同程度的负伤。
“福伯,这里住不得了,快些叫福婶收拾收拾,咱们今日便离开·”通过原身的记忆,贾赦倒是认识这老奴·原身小时候就来过几次别庄,那时候,福伯夫妻还没现在老,对他是极好的。
·“少爷,这些都是什么人,接下来咱们怎么办”福伯问贾赦··贾赦道:“烧掉,将装个庄子一起烧掉,尸体留下十二具,剩余的务必今日运走处理掉,千万莫让人发现。
另外,传出话去,就说善永侯贾赦和随行十名精兵尽数死在别庄上,连别庄老奴父子两个都死了,只有老奴妻子和儿媳带着孙子逃了·”·别说福伯父子两个愣住,连幸存的三名精兵也不解的瞧着贾赦。
虽然自己一行尚未到北疆就遇袭,但是好歹是奉命去办公差,岂能就这样被死在这里,将来自己如何回京营·贾赦瞧了一眼众人,简单的解释道:“这不过是个开始,只要咱们活着,这一路上保不齐还会遇到多少次偷袭;若是咱们‘死’了,再见机行事,只怕更容易。”
苏云坚等三人听了,半信半疑的点点头··贾赦目光坚定的瞧着前方:北疆候暴毙,前去查案的五个禄存部众都死了,但是北疆天高皇帝远,谁知道这‘死’是真是假且不管五个禄存部众怎么死的,自己来个善永侯遇害的案子,遇害过程如北疆候遇害的翻版,将水彻底搅浑了,到时候到底是谁摸到鱼,全凭本事。
※※※※※※※※※※※※※※※※※※※※·感谢:好心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1-3116:51:34·好心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1-3116:51:38·小小燕子飞啊飞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1-3117:40:56·小小燕子飞啊飞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1-3117:44:56·小鳄鱼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1-3123:54:01·作者现在心情非常惆怅,昨天晚上洗了头后,因为太难吹干了,想着最近反正要剪头发,就让我妈妈给我剪掉一小截,吹干得快一些,今天去理发店修一下就好。
结果作者的妈妈这一刀下去那个狠啊,留下的头发还能扎,但是扎起来像个大号腮红刷那么小一个揪在脑后,丑绝人寰··好了,悲伤的故事讲完,先放个草稿,作者去修完头发回来改错字。
另外,我不想在评论区看到腮红刷几个字苍天啊,大地啊·第48章 ·逆贼穷凶极恶,贾赦也拿不准对方还有无同党,若要一行人假死遁走,日后见机行事,动作须得极快。
来不及详细解释,贾赦道:“福伯,您有无十分要紧的东西,若有便拿上,衣裳细软全都不用带,咱们轻装快行;云坚,你们三人速去将那些杀手身上搜一遍,看有无什么信物、标记,切莫留在此处。”
好在福伯及其家人本就奉贾赦为主,苏云坚可说是贾赦救下来的,几人也无异议,尽皆快速行动起来··贾赦自然也没闲着,先将周林捆起来,便将那些杀手身上衣裳剥了,尤其不放过令牌、玉佩之类的东西,果然从为首一个身上搜出一块白玉,上面雕‘九重’二字。
贾赦也来不及细想,将玉佩收了·又问福伯,家中可有地窖藏着粮食等物·福伯听自家少爷问起,便道:“少爷要取什么,我这就带少爷去。”
贾赦嗯了一声,跟着福伯去了地窖·别庄留的人虽然不多,但怎么说都是国公府的庄子,物资自然不少·到了地窖之后,果然见地窖中存着成缸的粮食和野味,成坛的美酒,冰窖里头还有冰块和蔬菜。
贾赦将这些东西尽皆收入了空间,福伯只见贾赦手一晃,那许多东西便不见了,瞧得瞠目结舌·但福伯极是识趣,倒也没多问··贾赦对福伯一笑说:“福伯可曾听说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我这须弥芥子偶然得来,存放东西倒极方便。
只是这东西引人觊觎,还请福伯替我保密·”·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福伯听了,立刻道:“少爷放心,我阿福就是将这秘密带进棺材,也定不告诉任何人,就是阿尚那小子我也不说。”
阿尚便是福伯之子··贾赦点了一下头道:“我信得过福伯·”便未多言了,对于有些人,足够的信任并非嘴上说得多信誓旦旦,简单一句话便胜过千言万语。
贾赦已经想起来了,福伯名为周福,是原身祖母周氏留下的人,但这并非贾赦信任周福的全部理由·作为一个武艺高强,身怀大本事的人,他愿意留在这皇家围场的山下看屋子,而非天高地阔,去追求更好的生活,本身就是一诺千金的人,这样的人,大可不必怀疑其人品。
两人从地窖出来,外头众人已经将一地尸体都搜了身,将有可能暴露杀手们身份的东西尽数收了起来··贾赦原说留下十二具尸体,分别扮作自己一行十一人和福伯,但是转念想一想,这些尸体带走了反而不好处理,若是被对方找到还容易暴露行藏。
又心生一计,将二十六具尸体尽皆留下了,然后一把火烧了庄子··处理完庄子上的事情,福伯一家五口并三名精兵,加上贾赦一共九人轻装离开··铁网山在北直隶和北疆交界处,还在北直隶范围内,也就是说其实是在北斗贪狼部的势力范围。
欧阳化死了,贪狼也散了,但是贪狼未必没有余孽·也不知道那块雕着‘九重’二字的玉牌,九重是个什么组织,和贪狼是否有关··贾赦略思忖了一下,便按原计划,带着众人翻过铁网山,进入了北疆境内。
既然有人要杀自己,定然是沿途设置关卡,此一去,前路定然危险重重,但是也正因为如此,背后之人只怕也想不到自己偏向虎山行·何况如今,自己一行将二十个杀手尽数杀了,背后之人没得到反馈,也不知道自己一行的情况。
之前敌暗我明,自己一直处于被动防御的状态,如今自己不如隐入幕后,变被动为主动··贾赦心中不停的盘算,脚下却也一刻不停·幸而贾赦决定下得果断,九重楼也没想到贾赦不过区区十一人出行,那十个随从之中还有四个内女干,竟让能逃出生天,所以来迟一步。
当九重楼最近的暗桩发现铁网山下别庄处火光冲天的时候,还当是自己人得了手·直到迟迟无人回去复命,才派出探子查探,只见铁网山下贾家别庄已成一片废墟。
九重楼部众固然一个未归,贾赦一行也不知去向··因为打了一个时间差,贾赦一行离开北直隶倒还顺利·入了北疆,因为贾赦决定一行人尽皆假死,便不好入住朝廷的驿站了。
不过这也难不倒众人,福伯的孙子今年十岁,昨日夜战虽未出来,但是也是自幼跟着祖父和父亲习武的,是个能吃苦的,福婶倒也身强体健,贾赦等人几个男子,风餐露宿不在话下,头一日,几人找了一个猎户留下的废弃屋子便住下了。
·食物倒是暂时用不着吃贾赦空间里的,在地窖的时候,除了将多数的食物收入空间外,贾赦和福伯还一人扛了一麻袋·就地生火做了晚饭,众人用过之后,贾赦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审问周林。
贾赦留着周林做活口,自然是有话要问,周林心知肚明·刚开始,周林是什么都不肯说的,贾赦只冷笑一声道:“若是此刻便说了,倒能少受些罪;否则一旦回京,落到拱卫司手里,是什么下场,倒也不用我说了。”
果然听到拱卫司几字,周林便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但是周林脑子尚且清楚,苦笑道:“我今日落在你手里,便没想过还有生路了,只是我一日不肯说,便能多活一日,若是换做你,你又肯说么”·贾赦自然知道周林这话有道理,但是现在局势一潭浑水,贾赦必须尽快从周林口中得到线索。
只听贾赦冷笑一声:“若是换做我,根本不会落入他人之手·”说完,眼带轻蔑的盯着周林,接着一字一顿道:“你在我面前,注定失败”·攻心为上要撬开一个人的嘴,最好的办法便是击垮他的意志。
果然周林听了这话,一张脸顿时扭曲了起来,死死的盯着贾赦,恨不能捏死他,隔了半日,周林才狠狠道:“有什么了不起,你不过是投了个好胎,靠祖上巧取豪夺,才有今日成就”·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周林咬牙切齿,脸上的恨意都要溢出来了;即便他已经失了一条腿,现下形容狼狈,但是那种眼神却让贾赦印象深刻。
贾赦微微一皱眉,前半句倒是好理解,自己是荣国公后人,自然是投了好胎;但是后半句巧取豪夺是什么意思难道周林是前朝余孽,或是前朝贵族但是那也不对啊,若是与前朝有关,周林最该恨的难道不是司徒家吗·贾赦依旧不屑道:“你且不管我靠的是什么,总之成王败寇”‘寇’字刚刚出口,贾赦便闪电般的出手,扣住了周林的喉咙。
周林顿觉呼吸困难,脖子上犹如带着铁箍·这里不是拱卫司,并无太多的刑具,但是贾赦有的是办法让周林吃苦头·右手捏着周林的脖子,同时运用风异能在周林口鼻处形成气旋,周林一丝空气也吸入不了肺里,没支撑多久,意识便逐渐模糊。
待得周林脸色开始变紫,贾赦才稍微松了一下五指,周林大口大口呼吸,胸中憋闷之感却没有丝毫缓解,反而将肺叶中最后一丝浑浊的空气呼出了·周林只觉浑身难受,甚至眼前出现了幻觉。
贾赦见周林的双手无力的挣扎,才缓缓送了一丝空气到周林的肺中,周林贪婪的张嘴呼吸,贾赦却又及时的在他口鼻前形成气旋,周林仿若一个溺水的人,明明拼命挣扎着将口鼻露出了水面,连一口空气来不及呼吸上,又一个浪头打来,将其摁到了水中。
除了氧气供应不足带来的生理上的难受,更被一种无边的恐惧锁折磨··可是贾赦偏不让周林就此死了,在见周林挣扎的幅度开始变小的时候,贾赦撤掉了气旋,道:“我做了三十年的纨绔,这三十年里,任凭别人诋我毁我骂我,我丝毫不显露本事,你可知道这分耐心有多持久你大可以不说,方才的滋味,我可以让你尝上百遍千遍,偏不让你死了。
你不是想活着么我便让你活着·”说完,贾赦冷哼一声,松开了捏着周林脖子的手··贾赦气场本就极强大,何况这些时日不是被人算计就是被人追杀,将满腔的愤怒全都释放出来,竟让人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
莫说周林,就是周福等人,都觉遍体生寒··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忍受三十年的耐心贾赦此刻宛如修罗的表情配上方才说那一番话,凭谁听了都忍不住心中发颤。
最可怕的不是敌人强大,而是敌人心中无所畏惧·一个忍受了三十年诋毁和孤独的贾赦,还有什么是他畏惧的吗或许有,但是周林想不到了··自然,贾赦并未忍受什么三十年。
三十年纨绔是原身做的,谩骂和诋毁也是原身受的·但是谁又能知道眼前的贾赦是换过芯的呢所有人都只当贾赦藏拙守愈三十年,而且无一人瞧破。
这份隐忍和城府,的确令人胆寒··“贾家的本事来路不正,你自然只有忍者”周林喘息了好一阵,呼吸终于畅通了,抬起头来盯着贾赦道。
这话奇怪,配合方才周林对贾赦流露出来深沉的恨,越发令贾赦觉得周林仿佛觉得自己这一身本事,应当是他的一般·贾赦眯起了眼睛,道:“不,我的本事只能是我的,苦练十年不如灵光一现,我能达成今日的成就,是因为只有我具有这样的天赋。”
周林听到这样的话,果然瞳孔一缩··周福在旁边突然道:“你是培哥儿不,培哥儿不会这样年轻,你是培哥儿的儿子”·周林听到培哥儿,果然激动起来,怒道:“周福,你这条老狗不配叫我父亲的名字好好的周家人不做,却去做贾家的看门狗”·贾赦转向周福,飞速是搜索原身关于周家的记忆。
他怎么忘了,最疼原身的祖母姓周·果然听周福冷声道:“周培已经出了周家五服,周家的东西,自然该小姐带走;没想到当年周培觊觎小姐的陪嫁没得逞,竟让将其子也教育得如此不堪”·贾赦是知道周福是原身祖母周氏的人的,却对周氏的来历所知不多;此刻听了这样一番没头没尾的对话,贾赦猛然一惊:难道周氏又有什么了不得的来历不成·想到这里,贾赦一把提起地上的周林,转身对周福道:“福伯,咱们借一步说话。”
周福应是,两人几个起落,到了一处空旷所在·周林见周福认出自己,倒也不隐瞒身份了,直骂道:“周坤不过是个女儿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东西她一旦带走,周家祖传的东西便改门换姓了,她如何配贾赦,你一身本事可是周坤教你的那些本事原本姓周你如今却拿周家的本事戕害周家传人,你个数典忘祖的东西,定糟天打五雷轰”·听到这里,贾赦哪有不明白了。
贾家第一代荣国公夫人,原身祖母不但姓周,还叫周坤,和自己在末世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名字·坤为地,为- yin -,指女- xing -·而周家,显然有着某种传承,大约是极大的本事;后来,或是因为战乱,或是因为别的原因,周坤嫁入贾家,也将这些传承带入了贾家。
那么周家传承的本事到底是何事与自己的异能有无关系·自己和原身的祖母周氏又仅仅的名字巧合,还是有其他联系·※※※※※※※※※※※※※※※※※※※※·感谢:小小燕子飞啊飞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2-0208:43:24·抱歉,今天更新迟了。
今天团年,作者顶着晒红刷去吃了顿团年饭,回来晚了,刚刚写完··第49章 ·周福认出了周林,自然牵扯出一段往事来··原身的祖母周坤,书香世家出身,原是前朝贵胄,只是嫡埋亲支传到周坤这一代,只余一个女儿,后来带着周家大批家财嫁给了荣国公贾源。
周家在前朝,倒和宁荣二府发家过程相似,原是军功立家,后来弃武从文,周坤原是饱读诗书的小姐,半点功夫也是不会的··周福一家是周坤带来的陪房,后来,周坤让周福一家在铁网山别庄守庄子,周福一家便留在了铁网山下。
贾赦听周福说起往事,听得十分仔细··当周福说到周家转文成功,书香传家多年,并无什么秘籍时,地上的周林冷笑道:“周福老狗,你这话却能哄谁,周家若无珍藏的大本事,三十年前,就凭贾代善也能在端亲王大营几进几出再说,前朝周大将军何等威风,勇冠三军,你真当就凭贾家那点家传武艺能和周家的本事相比再说了,周家若无要紧东西,何须你这样本事的老狗看门,还一看几年”·周林怒极恨极,口中污言秽语不绝,贾赦听得直皱眉头。
只是周林这话未必没有道理,贾赦一时却也没取其- xing -命··“就算周家有什么传世功法,和你周林何干”贾赦冷笑··“如何没有干系周家的功法姓周,不姓贾,我祖父便留下了讨回周家传家之宝的家训,可惜,竟让这老狗坏了事。”
说着,周林又恶狠狠的瞪着周福··若是贾赦没经历过末世,或许还觉周林之言,简直天方夜谭,但是贾赦经历过末世,身怀异能,而且自己的异能还可以修炼。
这些倒也罢了,显然红楼世界竟然也适合异能修炼,难道自己会异能和周家的功法,当真有什么联系·周福的神色倒很淡然,或许独自在这铁网山几十年,他早就看淡了功名利禄,只淡淡的说:“小姐才是周家嫡埋亲支,周培,不过是早就出了五服的旁支罢了,更何况你。
当年周培入京,也不知劝说了小姐什么,便被小姐赶出家门·周培后来改名换姓,做了端亲王的入幕之宾··周林,你不觉得你祖父为了一己之私,挑动端亲王谋反,害得多少人死于战乱,多少人流离失所,太过自私了么”·贾赦听到这里,只觉瞠目结舌,怎么眼前这个京营精兵,竟然和端亲王作乱又扯上了关系。
周林却面无惭色,恨声道:“天下人他们死了只是因为他们无能,这个世道,本就是能人的天下”·贾赦淡淡的哼了一声,对于这种三观不和的人,贾赦都不屑于多动唇舌与其辩论了。
周林又不是蠢人,自然明白贾赦的意思·自己在贾赦面前,不就一个十足的弱者么既是周林信奉弱肉强食,又何必不甘·又是一番唇枪舌剑,过程倒也不必细述。
总之,在周林满腔怒火的谩骂声中,在周福适时的补充解释中,贾赦总算捋清楚一段前尘往事··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原身的祖母周家祖上,原有一个能人,出入百万军中如入无人之境,在前朝时候封王封爵,周家也是那时候发的家。
后来,周家弃武从文,倒也有几个出色子弟,从科第入仕,官拜尚书令·只是后来,前朝吏治渐渐混乱,君王昏聩,后宫干政,党争不断,朝堂上相互倾轧,周家祖上便辞官归田。
再后来,因年景不好,闹了饥荒,偏偏前朝开仓赈灾,却十仓九空,以至于饥荒越演越烈,民乱四起··周家作为一地富户,自然会受到义军冲击·但周家运气还不错,遇到的一支义军并不一味的烧杀掳掠,一边攻城略池,一边还知道收买民心。
攻克一地之后,愿意加入义军者不但不杀,若是愿意从军,则给军饷;若是愿意种地,便开荒耕种,义军负责巡逻保护,并只收地租,并不如有些义军一样,一旦庄稼成熟,便杀人夺粮。
当年,攻克周家所在城池的便是贾源,周家只余父母两个并一个女儿,乱世时候,家丁护院倒是不少·贾源带着大军入城之后,周父是个极识时务的人,直接开仓送粮给了贾源部。
为了在当地尽快站稳脚跟,对于周父这样的开明之士,无论是太|祖还是贾源,都是愿意优待的·后来太|祖夺得天下,周家除了捐钱捐粮外,并未受到其他冲击,天下初定之后,周小姐便带着周家大量的珍藏嫁给了贾源。
后来贾源封荣国公,周父和周小姐慧眼识英雄,自然传为一段佳话··又过了几年,荣国府周夫人有个远方堂足周培曾到荣国府叙过亲,却不知怎么不欢而散,被周夫人亲自派人撵了出去。
现在从周林口中,倒将谜底揭开了·当年周家祖上之所以在前朝能立下不世功勋,风王封爵,是因为周家祖上有人会不世功法御风诀·因为周家嫡支到了周坤一代,只余一个姑娘,周培便寻到周坤,立志要将周家秘法传承下去,为此,愿意过继到周家嫡支。
周夫人聪慧,瞧破周培心素不正,不但矢口否认周家藏有什么御风诀,还将周培赶了出去··其实听到‘御风诀’三个字,贾赦便对自己的猜测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御风诀,可以修炼,不正是自己可以修炼的风异能么于是贾赦对周福道:“福伯,您接着说·”·周福应是,接着道:“周家祖上虽然出了个会御风诀的奇人,但自那之后,却再无第二个会的。
老太爷在世时候,便常叹周家后人竟无一个天赋异禀之人,祖上绝技就此失传,哪里还有什么御风诀··小姐当初自然也这样对周培说过的,只是当初小姐也大意了,周培表面上没说什么,谁知他心中并不相信。
后来,端亲王作乱,大军压境,直至平安州·我随老爷从北疆驰援,杀入端亲王王帐,见到了周培,才知道周培改名换姓,投入端亲王军中·”·周福和贾代善一辈的,原是周坤陪房的儿子,自小便跟父母一样称周坤为小姐,后来做了贾代善的小厮,倒和贾代善同在军中效力过。
当年贾代善数度进出端亲王军中,说是单枪匹马,倒也并非全部属实·当时贾代善也带着几个武艺高强的随从,周福便是其中之一··再后来,贾赦出身,周坤将贾赦抱到身边教养,周福一家则到了别庄看房子。
原身幼时到别庄去过几回,周福便称原身为小少爷·如今贾赦成亲多年,周福依旧习惯称贾赦为少爷··至于周培,便是端亲王心腹侍卫,无人知其姓名,只知其代号为夜叉。
周培若是以真名示人,周林别说进京营,只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可见当初周培入端亲王军营的时候,是有所准备的··周林并不十分配合,不肯吐露过多。
当年端亲王谋反,是否有周培的挑拨,或者二人是否达成了什么协议,都不得而知·但是凭着端亲王对夜叉的信重,若是事成,周培寻个机会查抄荣国府总是容易的。
“好狡猾的周坤,难怪我祖父寻了许久的御风诀毫无下落,她竟将东西藏到了别庄·”说着,周林狂笑了起来,道:“错了,都错了我父亲一直盯着荣国府,一开始便是错的”·周福接口道:“是错了,大错特错但是错的并非什么你老子盯着荣国府,而是小姐根本没留下什么御风诀”·周林冷笑道:“没有御风诀”说了几个字,周林又狂笑起来,仿佛听见世上最好笑的笑话,隔了好一阵,周林才边笑边喘气道:“没有御风诀方才贾赦用来折磨我的手段不正是御风诀么周坤亲自教养的贾赦,装了三十年孙子的贾赦,原来却是偷偷在练御风诀好厉害的女人好蠢的女人御风诀岂能传给外姓之人”·周福看见周林发狂,忍不住去瞧贾赦。
贾赦脸上神色未变,听了周林之言,难免也心中犯疑:难道我所具有的风异能,当真便是御风诀·逼问半日,贾赦搞清楚周坤要杀自己的原因竟是出于私怨。
但也正因为如此,并未从周林口中得到更多关于幕后之人的消息·贾赦正想使些手段再逼些消息出来,谁知周林见贾赦已经练成御风诀,知道自己绝无可能从一个会御风诀的人手上夺走任何东西,绝望之中生出一股悍勇,竟是跳下了悬崖。
贾赦心中有下一步的计划,最好是处理掉周林的尸身·只是现在时间紧迫,却也来不及下崖寻找了,只盼周林的尸身被野兽吃了,莫要落入其同党手里,让某后之人瞧出蛛丝马迹。
“福伯,祖母当真留下了什么御风诀么”贾赦问周福··周福摇头道:“当年小姐身子不好了,倒是传话让我进京一趟,却并未给我什么书画册子,只是给我了一块玉佩,说若是有一日少爷来寻我要什么她留下的物件儿,便给少爷;若是少爷不问,便只守着别庄就是。”
说着,摸出一块贴身藏着的美玉来,玉石温润,十分有光泽·但是贾赦吃惊的是,这样的玉石,原身也有一块,如今正在自己空间收着·两块玉只一眼就能瞧出是一对。
第50章 ·收起了玉佩,因着还有北疆侯的案子要查,贾赦倒来不及细细研究·如今局势晦暗不明,贾赦要做的事太多了··次日一早,贾赦先拿出从杀手身上取出的刻有‘九重’二字的玉佩,问周福:“福伯可曾知道这是什么”·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周福摇了摇头,道:“少爷将玉佩我给看一看,我日后好查访。”
贾赦将玉佩递给周福,周福仔细端详后又还给贾赦·其实贾赦心中倒也有个大概,这玉佩多半和那二十个黑衣杀手有关,也就是说那些杀手隶属于与‘九重’有关的组织。
几人在猎户茅屋中度过了一夜,次日一早,众人用过早膳,便合计下一步的动作··其实贾赦早就想好了,对周福道:“福伯,当年祖母过身,除了交代你们照看庄子外,是否还安排得有人手若是有,福伯便散布出消息去,就说善永侯一行途中遇刺,两拨人打得地覆天翻时候,又被人渔利,竟是尽数死了。
过程无需说得太过详细,能让人推断出如此结果便好·”·原本,贾赦只想留十二具尸体在别庄,装作自己一行的人·但是后来想想,那叫九重的组织没有一人回去复命,终究会彻查此事。
自己还不如直接放出第三方势力插|入的消息,至于这第三方是谁,由得九重的人慢慢查好了··周福心领神会,点头道:“少爷放心·”·贾赦又梳理了一遍思路,便与周福步行到一个空旷处,问:“福伯,我现下有一件要事需要您去做,不知福婶和阿尚有没有别的户籍。”
周福盯着贾赦瞧了一会儿,总觉得自家少爷和以前不一样的,做事果断,主意也正·隔了会子,点头道:“当年小姐原是给我们老夫妻两个和阿尚备了户籍,就是阿尚媳妇进门时间浅,他们母子两个是没有别的户籍的。”
贾赦点了一下头,暗叹以前的周老夫人思虑周详,从空间中取出一张户籍递给周福道:“我这里还有一张户籍,可以给阿尚媳妇用着,只是俊辉的户籍却要等我回京再弄了。”
俊辉便是周尚之子,周福之孙··当初贾赦为了经营暗产,曾找顺天府知府杜元办理了两张女子户籍,其中已经用了一张,还剩一张,正巧给周尚媳妇用··周福接过户籍,越发觉得贾赦此人极不简单,自己不但不知道少爷何时练就了这一身的本事,也不知道少爷何时竟连良民户籍这样的东西都弄来了。
“别庄里头的尸体,皆是男子·就算是一把火将庄子烧了,遇到有经验的仵作,也能验出里头并无女子·所以福婶、阿尚媳妇即便有了新的户籍,日后也少露面为好。”
说完,贾赦又从空间取出两张兑票来递给周福,一张是五千两的黄金,还有一张七万五千两的银子·这原是之前贾母从大库取了银子,让赖大存入昌隆票号的;后来贾赦给了左良二万两的黄金兑票,在京中勋贵人家还银的时候,已经趁机买入了庄子,这是剩下的十二万五千两。
周福接过看了,不知贾赦用意,忙摇头道:“少爷,使不得,当初我们家来看房子的时候,小姐便给了我父母不少好处,小姐并不曾亏待我们什么·”·贾赦笑道:“这原不是给你的。
今年夏粮成熟的时候,我尚不知有无回京,福伯拿着这些钱,先租下仓库,再尽可能多的收购粮食,若是有布匹等,也尽可以买了,等我回来再取·”·周福是知道贾赦身带须弥芥子的,恍然大悟,接过兑票道:“少爷放心。”
贾赦又将自己名下的庄子列了个名单告诉周福,省得买到自己头上,虽说是左手倒右手,但是占用了资金,能外购的粮食却少了··周福一直关注着荣国府的情况,荣国府失窃还银的事闹得又大,周福更是早有耳闻。
见贾赦不但一口气拿出这许多银票来,名下还有这许多庄子,周福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少爷有须弥芥子,什么东西放不下·于是周福慎重应是,贾赦又从空间里搜了一大包的金锞子和金叶子,约莫也有一二百两,交给周福。
周福原是不肯接的,贾赦劝道庄子里许多家伙事没带回来,安家置业处处要用银子,周福才接了·安排停当后,两拨人分头行事··空间里的银票都花了出去,尚有许多现金现银。
这些现金来源不同,分别是荣国府的、武安侯卫家的和保定沈家的;这些金银都打有标记,若是流入市场,便极容易被人疑心到京城和平安州的几桩失窃案上,所以这些金银暂且不能用。
所以贾赦只给了周福没有打标记的金锞子和金叶子,一两黄金兑十两银子,近二百两也是不少了··至于空间里的余财,若是周福收购米粮的生意做得顺利,以后可扩展其他生意,生意做大了,空间里的金银便可融过之后,打上新生意的标记再花出去,便无人起疑了。
贾赦对物资很是执着,但是花不出去的金银,不过是贵金属而已·所以贾赦早就想好了洗黑钱的法子,只是一直没寻到合适的人选·如今遇到周福一家,无论是周福一家甘心在平安州守了几十年的庄子;还是因为他们是那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睿智女子周坤留下的人,贾赦都愿意相信他们。
至于苏云坚等三人,原是领朝廷俸禄的,本该继续北上办事,只是贾赦有了新的计划,便让三人扮作周福一家的护院,一同回京了·原本三人是不愿意的,只是离京之前,三人就得了令,贾赦之命便是军令,况且算来,三人的- xing -命都是贾赦从杀手的刀口上救下的,三人也便应了。
而北直隶东北方向,却渐渐传出一个留言,说善永侯贾赦一行北上途中,在铁网山脚的别庄歇宿,却全都葬身火海··铁网山是皇家围场,铁网山下的别庄是当年太|祖皇帝赏给勋贵人家的,并非有钱就能买到的。
别说贾赦一行尽数丧身的传言,就说铁网山下的别庄失火,便是一桩大事··这些流言传得飞快,很快便传入了京城·自然,派人前去行刺贾赦的杀手组织和官府都知道了消息。
九重楼不是一座楼,而是一个杀手组织·原本,九重楼是欧阳化利用职权之便建立的,但是欧阳化掌管着北斗贪狼部,平日公务繁忙,九重楼的事,皆是交给九重楼楼主余飞松掌管的。
就像欧阳化临死也没想到他认定的端亲王后人,不过是他人替他编制的一个美梦;同样的,欧阳化临死也不知道余飞松另有其主··欧阳化落网之后,贪狼部土崩瓦解。
其中忠于朝廷的,有些回了京城,被编入了京营;有些胆小又非欧阳化亲信的,则偷偷回乡,隐姓埋名的生活;也有一些,投身九重楼,从朝廷密探变身为见不得光的杀手。
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但是这些人已经背上了谋逆的罪名,杀手又如何在九重楼,不但吃香喝辣,出一趟任务,还能得到比贪狼部众俸禄高得多的酬金。
所以,这些杀手们十分卖命··余飞松得到上峰指令,让他派人杀贾赦·余飞松派出了二十个顶级杀手,原本成竹在胸,谁知这些杀手一个不曾回来·再后来,便传出了贾赦一行和所有杀手火拼,最后被第三方渔翁得利的流言。
余飞松惊怒之余,亲往铁网山查看··铁网山在北直隶境内,原是贪狼部的势力范围,如今贪狼部瓦解冰消,此地多半已经被幕后主使接管;无论如何,朝廷还不能短时间内在北直隶和山东两地重新建立起情报网,那么,幕后之人多半比朝廷的人更先赶到。
想到此处,贾赦便未继续北上,而是折返回了铁网山别庄守株待兔·二十个顶级杀手一个未归,若是杀手组织得到这个消息,势必会加倍小心,派遣实力更加强劲的人前来。
这也是贾赦打发掉周福一家和三个精兵的原因·这几人实力虽然不弱,但多少身上都带着伤,只怕支撑不了更大规模的战斗·贾赦既不愿他们送死,又担心若是遇到更强大的对手,无瑕分心照顾他们,便让所有人离开了。
不出贾赦所料,果然陆陆续续有人来了别庄··先是附近庄子看屋子的人家发现贾家庄子失火,去官府报了官·但是这里的庄子主人个个来历不俗,铁网县县令实在管不了这样的案子,便派了几个衙役和仵作前来查探了别庄的情景,连尸体都没敢搬动,只作了记录,便回去了。
又等了几天,贾赦才发现来了一行步伐轻盈稳健的人,其中领头一个身上的杀气都要溢出来了,气场不凡·这些人带着斗笠,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容貌·因是白日,和那些黑衣杀手的打扮也不一样,但是这些人穿的靴子却和那些黑衣杀手是同款。
终于来了,跟在这些人身后,不知道能否查到幕后主使··※※※※※※※※※※※※※※※※※※※※·感谢:秋莉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2-0417:12:45·小小燕子飞啊飞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2-0422:43:05·小小燕子飞啊飞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2-0422:43:18·祝大家春节快乐,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事实顺遂,阖家幸福。
第51章 ·余飞松在别庄查探了许久,除了知道这而是多具尸体都是男子外,竟是没有查到什么别的信息··但是九重楼整日和杀手打交道,对尸体是最熟悉不过的。
即便已经被取走了九重令,余飞松依旧瞧出这而是多具尸体里头,有九重楼的人··细细查探了现场,余飞松直起身,脸上带着一抹困惑:“果然被人渔利了依吴公公看,会是什么势力介入了拦截”·一个声音尖细的人道:“这杂家却不知道了。
余楼主不是做事最仔细不过的么难道余楼主派来的人,竟无一人发现有人跟踪的便是被人渔利,总要有迹可循才是·”·听到这里,贾赦微眯了一下眼睛,果然还是可皇家有关,这姓吴的太监却不知是司徒家谁的狗。
余飞松被一个太监这样说,终究有一丝不快,两人共事一主,本就有些竞争关系·于是余飞松也淡淡的道:“吴公公这话极是,若是有人插手此事,终究有迹可循,怎么有人也要杀贾赦,吴公公事先竟是一点儿不知道。”
余飞松和吴喜共事一主,吴喜因常在后宫和王室宗亲、高门大户之间走动,则是负责打探权贵人家的动向的;所以余飞松这话说得原也不错·吴喜没打探出是谁插手此事,原也是吴喜的失职。
当然,实情是并无第三方插手,吴喜也颇为冤屈··两人争论了几句,不过是想在主子面前推卸责任做铺垫,但当务之急依旧是查清中途插手此事的第三方是谁·要知道能同时灭了贾赦和九重楼的二十个顶级杀手,定然是一股不弱的力量,此人将来是主公成就大业的大阻碍。
于是,两人约定留下部分人在铁网山继续寻找线索,余飞松和吴喜带着几名随从回去向主子禀报··贾赦现在耳力出众,又有风异能相助,就算余飞松和吴喜两个再警惕,也断料不到竟然有人跟随在后。
贾赦缀在一行人身后,一行人一无所觉··一路上,贾赦也在根据原著剧情推论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但是原著多描写后宅之事,对朝堂局势几乎没有正面着笔,实在难以推断。
若是欧阳化成功了,新帝多半是司徒境;但是欧阳化顶多是捕蝉的螳螂,后头还有一个黄雀;平司徒境那颇为简单的心思,大概是在位不了几年的,那么后面还有谁呢·一面揣度,一面跟着余飞松一行人向京城行去。
余飞松一行入了北门却是白日·自然,一行人都是有正当身份的,只让城门卫查了腰牌,几人就顺利入城了,而假死的贾赦,则没那么好办··最近京城巡查得紧,四方城门皆有重兵把手,贾赦若想神鬼不觉的入城,夜里自然不难,白日里却不那么容易。
就算一只鸟儿飞过,也保不齐有哪个士兵抬头看见的,何况贾赦这样一个大活人·自然,贾赦可以用善永侯的身份入城,只是如此一来,跟着余飞松等人去见他们主子的计划却要落空。
正自为难,贾赦远远瞧见一个极俊美的将军过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京营校尉柳萱··待得柳萱上前问了几个城门卫,可有可疑人等经过,又交代了几句最近定要严加巡查,贾赦便上前递了一个令牌给柳萱。
柳萱听说贾赦遇难,想着二人共事一场,原本极是伤心的,如今见了善永侯的令牌,不禁仔细打量·贾赦经过乔装,但他并非什么易容高手,柳萱见了令牌,再仔细一打量,便认了出来。
略一皱眉,柳萱心道:善永侯既还活着,怎么不光明正大的回京但是柳萱见机极快,知道贾赦必有用意,用袖子遮住令牌还给贾赦道:“快走,快走,别挡着后面的人入城。”
贾赦接过令牌,仿若不认识柳萱一般,疾步走了·而此时,余飞松一行已经没了身影··贾赦一面疾步快行,一面竖起了耳朵·自己入城只耽搁片刻,即便余飞松一行转入某个街角瞧不见了,定然也未走远。
自己跟了余飞松一行人一路,早就熟悉了几人的声音,要寻出几人,倒是不难··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很快,贾赦便隐约听到了吴喜尖细的声音·也没见贾赦脚步多快,却转瞬便来到了一家名为珠光阁的珠宝铺子前。
这种珠宝铺经营四海珠宝,倒是个传递消息的好所在,做暗桩极为合适·加之和珠宝铺来往的,多是富贵人家;这铺子又开在京城,打探王公贵族家里的消息,最合适不过。
珠光阁在京城十分有名,里面的上等珠宝,不但有从番邦贩来的好货色,珠光阁的匠人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他们制作的首饰更是工艺精良,造型别致,极得贵族们想喜爱。
若是女子没有几件珠光阁的头面首饰,男子没有两块珠光阁的扇坠、玉佩,都不好意思出门交际·原身就来过珠光阁好几回··贾赦想起来,有一回原身在珠光阁选扇坠,曾听见一个声音略尖的人说话,穿的却并非太监服饰。
珠光阁名气大,宫里的娘娘派人出来买东西也是常事,当时原身也并未在意·只是那日原身在珠光阁挑了许久的东西,却再未见那人出来··原身自然不会多想,贾赦来到珠光阁,想起原身经历的这段往事,却知道那太监不是没出来,而是多半从别的出口走了。
那么,珠光阁只是一个中转站·想到这里,贾赦并未进珠光阁,而是进了珠光阁隔壁的一家古董铺,略在展柜上瞧了一眼,便又闲逛出来·只这转眼的功夫,一车夫赶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出来了。
珠光阁因为生意极好,除了面街三层楼高的大铺子之外,还有一个极大的后院,后院中间用围墙隔开,东面给男贵客拴马,西面给女贵客停轿、停车·这样做生意,就算是诰命夫人、公主、郡主来了,也不用担心被冲撞。
那从后院驶出的马车,若按常理推断,多半里头坐的是女眷·但余飞松和吴喜刚从铁网山别庄回来就入了这珠光阁,珠光阁可不是单纯的珠宝铺,马车里头的人不说话,谁知道是人是鬼·贾赦自然注意到了那马车,只见车夫赶车的时候挥臂动作极小,是在手腕抖动,鞭子便如灵蛇一般挥出:车夫会武功·车上的人一言不发,贾赦并不能从声音判断对方的身份;能来珠光阁的人,非富即贵,派遣一个会武功的人做车夫也算不得稀奇,但是贾赦依旧毫不犹豫的跟上了车子。
车子一路行到了昌平大公主府,当贾赦瞧见公主府大门的时候,略愣了一下·不过很快,贾赦就觉得也极平常了·这个四处漏风的朝廷,连皇帝近卫都是反贼,公主心怀不轨也太正常不过了。
昌平公主府戒备极是森严,但这难不倒贾赦·公主府极大,正因为大,再森严的戒备,都不可能每一处围墙后头都守着人,贾赦耳力又好,要找一个守卫松懈的所在不难,很快,贾赦就混入公主府中。
即便如此,避开所有守卫的耳目寻到书房,贾赦也颇废了一番功夫·当寻到余飞松和吴喜说话的书房时,余飞松和吴喜两个禀报铁网山的情况许是已经说完,贾赦并未听见二人的说辞。
只听一个颇为低沉的男声问:“依余楼主看来,那贾赦究竟是死是活”·余飞松沉吟一下,道:“主公,属下赶到贾家别庄的时候,已是一片废墟,实在分不清那些尸体里头有无贾赦。
倒是九重楼的下属,身量体型属下极熟,从那些没烧尽的尸体骨骼看,九重楼的下属多半是折在里头了··而且,当年贾家留了一房人在别庄看屋子,这一家五口好打听得很,原是有两个女子一个孩子,但尸体中,绝无这三人。
所以,要查贾赦死活的事,倒可从这三人下手·”·略沉默一会儿,贾赦又听见那被称为主公的男子道:“吕先生,你以为呢”·贾赦听到吕先生三个字,不由得越发加强了耳力。
欧阳化落网之后,他府上唯独逃走了一个谋士,名曰吕丰羽·这一人自然成了朝廷大加通缉的对象·只是许多时日过去,此人犹入凭空消失一般,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要知道贾赦有风异能相助,一路跟着余飞松等几人回京,还颇废周折,入城的时候,若非柳萱相助,只怕也要等到夜里方有机会·吕丰羽再是足智多谋,那也是普通人,如何在层层盘查之中悄无声息的离京原来,吕丰羽根本不曾离京·“主公,属下以为贾赦未必死了,甚至现在京城的传言未必是真。”
一个声音道··“先生此言怎解”那主公又问··“主公且想:若当真有第三方势力介入,为何贾家看房子那一家的女眷和孩子却死不见尸若我是第三方势力,介入这样的事,只为权利。
贾家看房子几人,实没有留着的必要,定然是杀了省事,且她们的尸首,也断无必要运到别处·”·※※※※※※※※※※※※※※※※※※※※·感谢:小鳄鱼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2-0500:16:51·小小燕子飞啊飞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2-0502:10:24·一朵梨花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2-0507:34:35·融融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2-0509:24:06·七夜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2-0514:39:58·秋莉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2-0520:00:59·秋莉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2-0520:01:03·第52章 ·那被称为主公的男子听了,似觉此言有理,沉吟片刻道:“先生的意思是:贾家看屋子的人没死,那贾赦呢”·贾赦听到这里,对吕丰羽也有几分佩服,不愧是能误导欧阳化那样的聪明人,且不叫欧阳化察觉的人。
吕丰羽又道:“贾赦是死是活,属下暂且不知·不过若是属下之前的推测不错,贾家看屋子的老弱稚子尚且未死,贾赦多半也是活着的·至于去了哪里,无非是北疆和京城两个方向。”
这时候,余飞松却适时的插口道:“那也未必,若是周家那两个妇人和孩子的尸体是第三方带走了故意将局势复杂化的,吕先生岂不正中他们下怀·依我看,能传出贾赦等死在别庄,有人渔人得利的话,定是空- xue -来风,事出有因。”
接着便是短暂的沉默,显然那个叫主公的男子也在考虑余飞松的话的可能- xing -,吕丰羽也没反驳·吕丰羽是聪明人,聪明人往往容易将事情想得比较复杂。
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那主公道:“余楼主的话也有道理,那么余楼主便派人寻找贾家那几个下人的下落吧,若能寻着人,这问题便迎刃而解了·”·余飞松诺诺应是,又道:“主公,贾家几个下人的下落自然要寻,那贾赦若是当真能逃了,倒是个极硬的点子,这次我派去的二十人,个个身怀绝技,在此次之前,也无一失手,但是这次却至今无一人回来复命。”
那叫主公的男子作何反应,贾赦瞧不见·只听屋里短暂的沉默之后,那叫吴喜的太监道:“余楼主以前将九重楼实力形容得恐怖如斯,什么一旦被九重楼盯上,便断无失手的,听着是怪唬人的。
安知不是以前就欺负了些好拿捏的小喽啰,倒叫你把牛吹上了天,这次遇到个点子略硬点的,不但小小一个贾赦迟迟解决不了,还害得主公折损了多少心血在里头。哼,哼哼……这九重楼,未免名不副实。”
说完,还用他那有些尖细的声音冷笑两声,显是对余飞松很是轻蔑··接着,便是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声·那主公经营多年,原本山海关已是囊中物,平安州也险些到手,如今不但这两处京畿咽喉丢了,还搞得全国纠察吏治,且不知道会被拔出多少原本已经潜伏下去的势力。
也难怪那叫主公的人听了吴喜的话,会微微叹气··余飞听了此言,心中自然不服·当初欧阳化没倒的时候,手上拿捏多少问题官员,这些人虽然心素不正,但能身居高位,个个都是有真本事的。
为了捏住这些人的痛点,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除此之外,恐吓胁迫,装神弄鬼,多少事都是九重楼的人去做的·他九重楼之余主公,可说劳苦功高·如今只是接连失利了几次,便被一个阉人冷嘲热讽。
“主公,此次失利,属下也不敢找借口·只是那贾赦- yin -险狡诈,武艺高强不说,城府也是极深,确然不好对付·在属下之前,武安侯卫麟、保定沈家、山海关总兵司马川、贪狼部欧阳化,哪个不是智计百出,才能卓越之人,这些人尽皆折在贾赦手上,可见贾赦绝非泛泛之辈。
吴公公若是觉得贾赦不值一提,不若吴公公亲去会一会他·”余飞松不忿道··贾赦听到这里,便知大约吴喜和余飞松皆是那被称作主公之人的心腹,只是这两大心腹估计相互不服气。
手下之人相互制衡牵制,原也是从古至今的御下手段··吴喜冷哼一声:“杂家当年在宫里,见过贾赦不止一回·那时候皇上给废太子选伴读,因着贾代善的关系,原是属意贾赦,但是那贾赦实在不堪教化,才选了贾敬。
那时候贾赦才几岁就算守愚藏拙,也不至于半点破绽没有··皇上考校贾赦,是杂家亲见的,那草包纨绔几斤几两,杂家自认瞧人有几分准头,倒不至于走眼。
若那贾赦当真是个有能为的,也不至于贾代善一死,一等公爵降成一等将军,更不至于偌大荣国府自贾代善死后沦为二等人家·我竟不知道这荣国府失窃一回,东西还没寻回,这贾赦怎么就变成神佛难挡的人间修罗了。”
听了吴喜此言,贾赦心中暗笑·吴喜能成那主公的心腹,自然是聪明人,越是聪明人,越相信自己的眼睛·难怪他无论如何不信是贾赦破了几桩惊天大案,乱了他们一干人的筹谋。
原来吴喜是见过原身的,那是货真价实的纨绔,吴喜倒不算走眼··贾赦仔细搜寻原身的记忆,想回忆一下当初景怀帝考校自己的情形,确实一无所获·许是这样的小事,原身早就忘得一干二净,贾赦对吴喜此人也毫无印象。
那主公听了吴喜和余飞松两人争执不休,叹道:“胜败兵家尝试,如今贾赦接连坏我几件大事,且不管其幼时如何,倒是不得不信他得周氏真传了·”;略沉吟片刻,那主公接着道:“周坤,周坤,好个奇女子,便是过世多年,竟接连培养二人搅动朝堂风云。
可惜,此女竟是不能为我所用·”语气之中竟有一丝惋惜··贾赦听到这里,略一皱眉,难道这位主公还笼络过周氏不成但是略一想,贾赦便否定了这种可能。
周氏其实是挺低调的一后宅女子,人们也是因为贾代善、贾赦皆是周坤教导,父子两人皆人中龙凤,才反推周坤也是女中豪杰·但是欧阳化刚入见习营,便有人误导他是端亲王之子,可见此事筹谋已经数十年,那时候断没几个人知道周氏胸中有大才。
那主公提到周氏,吴喜和余飞松倒是都沉默了,书房内无人做声·贾赦趴在房顶,恨不能揭了屋瓦瞧瞧那主公生得怎生模样·但余飞松和吴喜显然不是等闲之辈,贾赦生怕自己极小的动静也引得二人察觉,究竟是忍住了没动。
公主府内无人喧哗,但是远远瞧见影影绰绰,巡逻的侍卫来回穿梭不下皇宫,即便贾赦见多识广,也不禁咋舌·永昌公主是太|祖皇帝的幼妹,论辈分是景怀帝的姑姑,但是论年纪倒是只比景怀帝略大几岁。
老驸马早就过世了,公主也未再嫁··这位公主不但辈分高,在当初端亲王谋逆的时候,还出力甚多,永昌驸马也是平端亲王之乱战死的·景怀帝对这位寡居的姑母极是尊敬,别说是将永昌公主和谋反联系起来,只怕朝中任何一人和永昌公主对上,景怀帝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永昌公主。
·对贾赦而言,这也是棘手之处:古时候男尊女卑,即便盛唐时候有则天女帝,但是一千多年来,再无女子称帝,人们早就形成了无论多尊贵的女子都只属于后宅;争夺天下,治理天下都是男子的事的惯- xing -思维。
此刻贾赦弹劾寡居的永昌公主谋反,就算没有永昌公主曾经辅佐景怀帝登基之事,只怕也就在上书房做伴读的贾琏信他··何况经过欧阳化临死挑拨,景怀帝和贾赦之间早就生了嫌隙。
贾琏入宫作伴读的事更是将这种君臣嫌隙摆到了明处,虽然不曾撕破脸,这种微妙隔阂却双方都心照不宣·现在贾赦无凭无据的揭发永昌公主,只怕是换做原身复活,都知道景怀帝必是信永昌公主。
但是如今贾赦亲耳听见那主公就在永昌公主府发号施令,此人到底是谁,又和永昌公主是何关系呢·贾赦趴在屋顶上思绪如闪电,书房内,短暂的沉默之后,那主公接着道:“到底是周坤亲自教养的嫡孙,我们一开始便不该小瞧那贾赦。
余楼主,北疆的事,依旧依计行事吧·若是贾赦还活着,无论早迟,终究是要去北疆的·否则司徒碧和贾赦只怕睡不安稳·”·司徒碧是景怀帝的名讳,那日秘审欧阳化,欧阳化情知必死的情况下,曾大喊过,贾赦也是那时候才知道的。
谁知现下这位主公也随口直呼司徒碧,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跟称自己为贾赦的时候一样,没什么起伏,倒是他称呼周坤的时候,平淡的语气中含有一丝贾赦形容不上来的情绪。
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这人是谁当今天子在他口中,竟普通百姓一般·贾赦带着满肚子的狐疑,想要多听些讯息·但书房内四人显然相当小心,也也不欲多谈。
只听余飞松道:“飞松得令,请主公放心·贾赦不去北疆便罢,若是去了,定不会再叫他逃了·”然后,贾赦便听见有人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声音,接着便是余飞松告退。
接下来,那被称为主公的人便没说话,许是摆了摆手,贾赦听见有人从书房出来的脚步声··须臾,余飞松和吴喜出了书房,到了院子内·公主府内侍卫虽然多,但是只有书房院子外守着两个侍卫,除此之外,书房周围却并无人其他人巡逻。
显然这书房是那主公平时密议的地方,并不让人靠近··见余飞松和吴喜出来,那两侍卫如同没瞧见一般,依旧专注的瞧着院外,确保无人靠近·作为经历过最残酷生存斗争的贾赦,一眼就能瞧出那两个侍卫腰腹紧锁,保持着随时进攻的状态,是饱受训练的人。
贾赦瞧着这公主府外松内紧,井然有序的样子,有些许感慨,果然是图谋大事的样子·而现在,贾赦面临两个选择:去追余飞松或者吴喜,顺藤摸瓜看看能不能捞到什么线索;或是留下了守株待兔,瞧瞧这藏身公主府的‘主公’到底何许人也。
活在末世,行事最忌犹豫不决,两个选择的念头只在贾赦脑中一闪,便决定留下来,擒贼擒王,余飞松和吴喜虽然看身法都是有本事的人,也不过是主公的两只恶犬罢了。
余飞松和吴喜走后,书房内无人出来,又隔好一会子,那主公才笑道:“这二人每回见面都吵架,倒是吵得我头疼·现下总算清净了,吕先生,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第53章 ·贾赦是和吕丰羽打过交道的。
当初德州仓一案,让单廷等叛军身着金银甲,前去老君庙求援,再让欧阳化将单廷一干人等一网打尽,让六皇子做人证,嫁祸先太子旧部,便是出自此人手笔·再往前推,单廷等人之所以会逃到吕家庄,自然是吕丰羽和司马川也多有联系。
几桩触目惊心的要案,皆和此人有关,可见此人心思缜密,智计出众··那日单廷火烧吕家庄,投奔老君庙,贾赦追六皇子等人而去,无瑕顾及此人,此人逃回京城便再未出现。
后来查抄欧阳化府上,只此一人逃脱·因为平安州、山海关、德州仓三案环环相扣,影响江山社稷,朝廷缉拿吕丰羽的力度极大·只是查了这几个月,吕丰羽竟如凭空消失一般,若非贾赦追踪余飞松和吴喜来到昌平公主府,谁能知道这欧阳化的第一谋士竟是躲在公主府内。
“主公,属下以为,这次把尾收干净了,还是蛰伏一阵为妙·朝廷如今整顿吏治,人心向稳·我们也需休养生息,积蓄力量·”吕丰羽道。
“休养生息,积蓄力量,谁不知道这个道理若是二十年前,我不是没有这个耐- xing -……”说到此处,那主公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可惜时间终究不肯等人。”
听到这里,贾赦些微一惊:大约这个主公年纪颇大,才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即便从欧阳化被误导为端亲王之子时候算起,这场惊天- yin -谋也筹谋了二十多年了。
若是这些人在培养欧阳化之前就已筹谋许久,这场谋逆的准备时间只会更长,这么算来,这位主公也确然不年轻了··“主公,谋大事,须得天时地利与人和,经过这一年的消耗,我们和朝廷的势力此消彼长,此时发难,已无胜算。
主公还请三思·”那吕丰羽劝道··那主公沉吟会子,他能筹划这么多年,自然是个有耐- xing -的人,其实无需吕丰羽深劝,他也不会冲动,方才的话,不过是一时感怀罢了。
只听那主公用自言自语的语气道:“论耐心,谁能比得过她呢就是她自己走了,留下的儿子,孙子依旧牵制得我难以动弹·”说完,又换了一种调子道:“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她在天上瞧着我呢。”
显然,那主公前半句是自言自语,后半句却是对吕丰羽说的了··贾赦趴在房顶,只能听见声音,瞧不见人,但是他却十分笃定的觉得,主公口中的她,指的是周坤周氏。
至于牵制这位主公的儿孙,自然指的是贾代善和贾赦·明明是一桩谋朝篡位的惊天- yin -谋,贾赦却品出一丝别的味道·之前贾赦尚且不信这主公口中的周坤指的是周氏,现在却不得不信了。
但是这位主公对一位后宅女子怎会如此执着难道荣国公贾源头上也有那么一抹绿色·那主公每每说到周氏,吕丰羽便识趣的不再接话。
等着那主公回过神来的,接着道:“现在和司徒碧摊牌,确然胜负难料,且无论哪一方惨胜,只怕都有黄雀在后,我们筹划这许多年,不是给他人做嫁衣裳的·蛰伏,倒也不是不可……你且下去吧,我乏了,休息会子。”
吕丰羽称是,接着,书房内便无人说话了,又等了一会儿,吕丰羽出来,打了个响指,书房院外的两个侍卫听见,拍了两下掌,接着便一队侍卫前来,簇拥着一个人走了。
看这阵势,那人便是这许多人口中的主公了,只是这主公背对着贾赦方向,贾赦只瞧见一个背影·贾赦恨不能从房顶飞身而下,瞧瞧这个主公怎生模样,但他终究明白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忍了下来。
吕丰羽躬身送那主公离开,才直起身来,转身回了书房·看样子,吕丰羽平日多半就住在这昌平公主府的书房··那主公走了之后,书房这一片巡逻的侍卫也渐渐少了一些。
贾赦此刻要从昌平公主府出去倒是容易了,只是自己听了这一肚子的秘密,既没瞧见那主公是谁,又没拿到半点物证,就这样退出去,却是拿这公主府一点办法都没有··幸而他经历过末世,有足够的耐心,也有随身空间,要从这公主府带些东西出去却也容易。
况且自己就在对方密谋的书房顶上,脚下踩着这间书房里,现成的秘密便不知有多少··天色越来越晚,这公主府的守卫却一丝也没松懈,侍卫们举着灯笼巡逻,并未交谈喧哗,可见纪律严明。
又等了一阵,贾赦从空间取出吃食略用了些,又取出一套夜行衣换上,黑巾蒙了面·贾赦一面换装一面心想:影视剧里的大侠穿斗篷披风打架真是一点不科学,那玩意儿打架的时候缚手缚脚,只适合风餐露宿的时候当被子。
比如入室行窃,打架斗殴什么的时候,还是窄袖舒适的短打夜行衣合适··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待得四更天,才从屋顶轻飘飘的落下·古人没有什么夜生活,就寝得都很早,此时便是人最松懈的时候。
天子脚下,又是虽然远离朝堂但是极受景怀帝敬重的昌平大公主府上,原也没有什么贼人敢硬闯·再是训练有素的侍卫们,一来生理上犯困,二来思想上松懈,也都寻地儿打盹去了。
贾赦犹如一只大鹏一般轻飘飘的落下,瞧了一眼轩阔的书房·这里虽然看似守卫松懈,但是是那主公和一干贼人密议谋逆大事的地方,里面不知道有什么机关暗器。
贾赦瞧了一眼书房大门,暗夜里紧闭的大门仿若闭着的巨兽之口,仿佛随时等着吞噬走近大门的一切·贾赦没有硬闯,而是围着书房走了一圈·他将精神力灌注于耳,听见靠左的房间传出均匀的呼吸声,里面的人显然睡着了。
贾赦又绕到右边,从空间取出一把军刀,又将薄薄的刀刃插入窗扇和窗框之间,加强了臂部肌肉的能力,用力向下一划拉,没发出什么声响,那连接窗扇和窗框的榫头便被极平整的削断了。
贾赦依样画葫芦,又削断了几个连接榫头,手一挥,便将窗扇收入空间,一点声响都没发出,然后他像一只大猫一般,没有半点声响的跃入房中··昌平公主府的书房,说是书房,其实是个颇大的院落,自然不止一间房。
贾赦特地避开那睡着之人,从右边窗户入内,取出一串夜明珠戴脖子上,也来不及细细分辩房内东西,左手挥过,凡是纸张书籍,便都收入空间··这里的东西未免太好收了一些,贾赦些微一皱眉,总觉不对,出于末世历练出来的直觉,贾赦往后一个空翻飞身出了窗户,与此同时,哗啦啦铃声响起,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方才贾赦退出书房那一瞬看得分明,那书案上有一本书他收入空间的时候略顿一下,竟没收动·芥子纳须弥,贾赦这个空间除了不能收活物,原本大小不拘的东西都能纳入的。
只那本书竟然是一个机关,书和书案相连,书案又和贾赦脚下的地板铸在一起,因为贾赦自己踩在地板上,所以相当于那书被贾赦自己踩住了,一下没收进来·接着,便触发了书房内的机关,连着的铜线并着同龄全都摇晃起来,叮铃铃的响。
同时,一大蓬箭羽飞- she -出来··此刻尚无侍卫赶来,贾赦倒不用躲闪,左手一挥,将箭羽尽皆收了,展开风异能,飘然上树··只这须臾时间,那些抱着兵器和衣打盹的侍卫尽皆醒了,提着灯笼火把,将一个公主府照得灯火通明。
贾赦举眼望去,只见许多侍卫倾巢而出·敢夜闯公主府的,定然不是等闲之辈·若是一般家丁,早就慌乱了,听见书房这边遭贼,只怕一拥而上··但是贾赦藏在树冠中举目望去,却见虽然仓促遭贼,公主府内侍卫却井然有序,俨然成阵势,侍卫们并不全都向书房涌来,却分作几路,一路向外围包围公主府,一路向一处大院落涌去,那里许是住着方才那位主公或是永昌公主本尊,还有一队则向书房奔来。
向书房方向奔来的侍卫并不多,但是个个在黑夜里仿若业能视物,极是矫健·贾赦已经和身怀武艺的人交过好多次手,自然能看出这一队侍卫个个都是武艺高强之辈,奔在前面两人贾赦颇为熟悉,正是余飞松和吴喜。
吕丰羽就住在书房内,他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虽然公主府内极为安全,但是公主府内来往下人众多,为防万一被认出,也为谨慎起见,他一直都是和衣而眠,警铃一响,他早就一个鲤鱼打挺,手持兵器追了出来。
这一切皆是电光火石间发生,贾赦能在末世生存那么久,有时候反应都靠直觉了,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清三路人马,皆是刹那间事·无需耗费时间思考,他已重新将项上夜明珠收入空间,看准第一路包围个公主府的侍卫还没围拢的一个豁口奔去。
这一切动作一气呵成,毫无耽搁,贾赦边奔边想:此次这么小心还是打草惊蛇,以后要寻证据,只怕更难了·只这一念之间,他已奔出老远,却也不用回身,便觉天际线一亮,都不肖看,便知身后火光冲天,永昌公主府用来密议的书房着火了。
好果断,好手段贾赦一边奔,一边心想·若是换做自己,也定然一把火烧了那地方·贾赦一面奔,一面称赞对方的心智果决,一面暗暗可惜。
原身虽然不学无术,到底是贾代善的儿子,又是周氏养大的,即便原身对经世治国毫无兴趣,也颇知道一些二十年前的朝堂旧事·永昌公主府窝藏逆贼,大逆不道之事,便是将证据摆在景怀帝面前,他只怕还要反应一二才肯相信,没了证据,一时半刻,是拿这座公主府无法了。
若是换做之前,贾琏和李姨娘在庄子住着,有左良照应,贾赦没有后顾之忧,只怕还可以直闯那许多侍卫护着的大院落,里面多少能寻到一些证据,凭自己本事倒也不愁退不出去。
现下贾琏在上书房做伴读,自己若不能一下掰倒永昌公主府,只怕贾琏反而有- xing -命之忧··贾赦当日入户部当差,原本就想怠工些时日便辞官,后来卷入几桩大案,被推着往前走了许多,但贾赦终究不是古人,断不会为了君为臣纲这种纲常伦理便替景怀帝卖命。
在取证和贾琏之间,他想也不用想便会选后者··贾赦脑中思绪翻飞,脚下却丝毫不停·永昌公主府的侍卫果然没有一个善茬,便是在夜里,也行动迅速,须臾之间,包围圈那个豁口便要合拢。
至于贾赦身后,以余飞松,吴喜为首,围向书房的一队精兵也在贾赦身后穷追不舍··借着书房着火的万丈火光,余飞松等人将贾赦的背影瞧得一清二楚,自是紧追不舍。
幸而贾赦心思缜密,早就换了夜行衣,黑巾蒙面,能认出他身份的东西一律收入空间,倒也没那么容易被人瞧破··贾赦边奔边思量,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背腹受敌间,听得破空之声响起,背后箭羽、飞蝗石各种暗器夹着劲风袭来。
贾赦倒是想如法炮制在老君庙前那一招一边借用锦缎做掩护一边用风异能将这些暗器、箭羽拨回去的法子,只是那日老君庙一战,尚有不少北斗贪狼部余孽逃脱了,自己用了老君庙一战的招式,只怕被人认出来。
贾赦只得一面从空间取出军刀,靠着对危险极度敏锐的直觉辗转腾挪,一面用军刀拨开箭羽、暗器,护住身后向前飞奔·此时,包围公主府那队侍卫也已经围拢过来。
若是不用异能,即便贾赦能脱身,只怕也需耗费不少时间精力,多半便要暴露身份··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贾赦一边举刀虚晃,一边祭出风异能,趁正面围过来的侍卫还不多,手起刀落,风刃祭出,挡在身前的侍卫便是身首异处。
贾赦身后自是火光冲天,也是因此,贾赦现在背光而行,那些正面围攻的侍卫越发看不清楚贾赦的招式·只见寒光一闪,已是三个同伴头颅飞上天,撒出几蓬带着腥气的热血,看到这一幕的侍卫们无不心下骇然。
就是身后穷追不舍的余飞松等人,借着照头半边天的火光,瞧见那高高飞起的头颅和蓬撒的鲜血,也觉这带着诡异残酷还有一丝绚丽的画面令人不寒而栗··举手杀三人,贾赦已经借着风异能闪身犹豫一般滑出老远,穿过新撕开的包围圈豁口,飞身奔出。
余飞松、吴喜等人武功何等高强,岂是贾赦轻易能够甩开的·即便刚才贾赦甫一出手就令三个武功不弱的侍卫身首异处,众人自恃本事,也是见猎心喜,一心想会会夜闯公主府的人物。
因着刚开起手杀人些微阻滞,余飞松、吴喜等人已经迫近;也是因此,余飞松等人身后的众侍卫倒怕伤着自己人,不好发箭羽和暗器,追在贾赦身后的人越来越多,贾赦却觉压力些许减小了。
公主府所谋极大,公主府内的侍卫、家丁个个身手不凡,并非突出外围包围圈,便可顺利逃走·贾赦只听身后口哨连响,响箭上天·显然,余飞松和吴喜手下各有组织,两人皆在联络部下,围堵贾赦。
果然身后口哨、响箭响起片刻,四面八方皆有响应·贾赦耳力、眼力皆有精神力加持,其五感灵敏度比之苦练出来的武林高手更加不凡,早将周遭局势瞧在眼里,听在耳内。
那些附和余飞松、吴喜暗号的回应从四面八方涌来,贾赦只觉整个京城都有对方的人·好一张密密匝匝的情报网;难怪九五之尊景怀帝成了太上皇·果然是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的红楼世界,凭这位主公的智慧和实力,对上景怀帝,简直是降维打击。
幸而贾赦是个风异能者,不但可以用精神力增强五感,提前判断哪里的有追兵,哪里有堵截,速度也不是一般轻功可以追上的,饶是如此,贾赦跑得也并不轻松··远远瞧着一条通天大路,说不定路旁某个店铺便有- she -出来的冷箭,这种- cao -蛋又险恶的环境,也只有贾赦这种敏捷度异于常人,又对危险有着变态的预判能力,才能一再避开有些看似无路可退的危险,除了余飞松等武功极高强的人,身后的追兵倒是被贾赦越甩越少了。
※※※※※※※※※※※※※※※※※※※※·上一章增加三千字内容,可重看上一章·第54章 ·初时,贾赦举手杀三人,余飞松和吴喜虽然心下惊骇,但是两人何等本事,乍惊之下,立刻反应过来,有可能是围堵那黑衣人的侍卫见贼子只一人,竟是夜闯公主府,一时托大丢了- xing -命。
自己本事和普通侍卫有天壤之别,又收起了小瞧黑衣人的心思,那黑衣人纵然三头六臂,也断难逃脱··谁知追了一路,不但那黑衣人手起刀落,杀了不少自己埋在京城各铺子、民宅中的人手,还逃了这许久竟是没落网。
九重楼派出去杀贾赦的二十个杀手一个也没回来,余飞松见眼前的黑衣人武功匪夷所思,不禁怀疑此人便是贾赦··而吴喜是不信贾赦有那骇人听闻的本事的,一面吃惊,一面心道:也不知这黑衣人是谁,我竟从未听说过世上有这样一号人物。
贾赦身后的追兵少了,却越发精了,贾赦知道这些人只怕随便拧一个出来,都不下那日老君庙前的北斗部下,若是叫这些人缠上,自己不祭出风刃断难脱身,万一叫瞧见风刃的人逃掉一个,自己的身份又难免暴露。
贾赦一面奔,一面思考对策··冷不丁的听见后面一人道:“贾赦,还往哪里逃”喊破贾赦身份的却是余飞松··贾赦跟了余飞松和吴喜一路,直从铁网山下的贾家别庄追回京城,听了两人无数次拌嘴,又在昌平公主府听了一回密谈,不但能准确分辩两人的声音,还大致搞清楚了两人的身份。
若贾赦不曾经历过末世,就算他身怀异能又思维敏捷,被余飞松这么冷不防的突然一喊,只怕也要露馅了·可是末世是什么地方别说- yin -谋诡计,甚至时常出现幻觉,有时候同伴叫自己名字,贾赦都能充耳不闻,待得判断清楚叫自己的人确然是同伴之后,才作回应。
余飞松陡然叫破贾赦的名字,却见前面的黑衣人仿若没听见一般,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既没有些许停顿,也没有突然加速,依旧朝前奔去,时而专注的躲避突然从某个巷子冒出来的拦截之人,有时则又狠又准的杀一两个拦路之人。
吴喜是何等老狐狸,余飞松‘贾赦’二字出口,吴喜便知贾赦用意·只见前面的黑衣人毫无反应,吴喜一面脚下不停,一面冷哼一声·而前方的贾赦,心中暗叫一声好险:这种突然诈供的方式,他自己都不知道用过多少回,他一路奔一路早就想到各种应对,方才没有露出破绽。
贾赦有异能加持,体力自不是苦练之人可比,余飞松和吴喜气息方面终究比不上贾赦·即便前面偶有狙击者阻拦,贾赦出手解决他们会耽搁些许时候,余飞松和吴喜还是没追上贾赦,两人皆是有些喘息了。
两人均不约而同的心道:这人不是贾赦,却又是谁,内功如此深厚,奔了这许久,竟没瞧出有任何气息不够的样子··贾赦的耳力非一般人可比,即便是远远奔在前面,也能听出众人的脚步声比刚开始略沉了些。
于是贾赦再遇到拦截的时候,偶尔会多耽搁一两招的个功夫,让身后的人追上来·这样一面追,一面逃,贾赦将身后一干人引入了皇宫··余飞松和吴喜纵有天大的本事,紫禁城在他们心中终究还是有些神圣的。
只见前面的黑衣人轻飘飘的便翻过宫墙,两人都是一惊··余飞松能统领一帮亡命徒杀手,其本身不但武功卓绝,更是果决之人;吴喜太监出身,皇宫之内本就极熟,两人各有依仗,只略犹豫了一下,依旧追了上去。
而跟着余飞松、吴喜追来的其他叛党,有的自恃武功,竟也飞身越过宫墙··贾赦耳力极佳,虽未回头,却能听出身后有十一人追来·心道:这些人虽然称不得一个‘侠’字,以武犯禁起来,却是个个都不含糊。
这永昌公主府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那主公脱口是司徒碧司徒碧的喊,没有半点对一国之君的敬畏不说,其爪牙也敢直闯皇宫大内··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不过有没有人追来,贾赦是无所谓的。
这帮人再是胆大包天,也没机会在皇宫内朝自己放箭;何况相对于永昌公主府和其他高门大院,贾赦入过几次宫,这环境也相对熟悉,在皇宫遛人,可比永昌公主府里轻松多了。
即便是夜里,即便纵高跃低,贾赦依旧如履平地··余飞松等人追了贾赦一路,因为两路人马各发讯息,路上堵截贾赦的人极多,贾赦又怕余飞松等人跟丢了,在甩掉大批弓箭手之后,还假装被拦截的爪牙阻挡,边打边退的将一干追兵引入皇宫。
原本,贾赦以为在封建社会,余飞松等人对皇权终究有着敬畏,不敢硬闯,那么只肖叫他们瞧见自己进了皇宫便好·谁知余飞松等人连皇宫也敢硬闯,那么贾赦只好打起精神好生应付。
自己原本已经退步抽身,打算等着今年夏粮成熟,便找个机会前去两湖、江南等鱼米之乡多收购些粮食存入空间,反正现在自己有花不完的金银,对于经历过末世的贾赦而言,金银不能吃不能用,只有物资才是硬通货。
争权夺利,他并没有什么兴趣··谁知景怀帝并不给自己这个机会·贾琏突然被诏入上书房做伴读,不知道是景怀帝自己的意思,还是景怀帝受了撺掇·不管怎么说,这个动作足以说明景怀帝对自己不够信任,或者说是有忌惮。
既然景怀帝又想用自己,又想拿捏自己,贾赦也不介意送景怀帝一点儿回礼·如今误打误撞招惹了永昌公主府,贾赦便故意将余飞松等人引到皇宫来,能让余飞松等人误会自己是景怀帝的人最好,即便不能,贾赦也不介意将水搅得更浑。
入了皇宫之后,贾赦加了速度·这种加速落在余飞松、吴喜等人眼里,便是贾赦像回到了自己极为熟悉的地方,所以能轻易的躲开侍卫,对宫里的一草一木也极为熟悉。
这一切自然是贾赦的算计之中,余飞松等人也确实暗暗心惊:难道这黑衣人真的是宫里人不成·其实贾赦虽然来过皇宫几次,但是除了上书房和侍卫营,还真没去过其他地方。
但是贾赦耳力目力都极佳,现在夜深人静,多数侍卫其实也都找地方吃酒赌钱了,偶尔有几个认真当差的,贾赦自然能轻巧避开·因为跑得快,又能轻易避人耳目,在余飞松等人看来,贾赦越发像宫里出去的人。
不但如此,贾赦还一路往后宫奔去··所谓大内侍卫巡逻,其实都是在宫殿外围,后宫是帝后嫔妃们起居的地方,是没有侍卫当值的,只有值夜的太监和宫女·当然,古时候的太监都是苦出身,有时候一班当值几个时辰不能动弹,即便是为了应付差事,也有不少太监是身怀武艺的,所以等闲人也不敢闯后宫。
余飞松从未去过后宫,但他久居京城,又是九重楼的楼主,后宫的布局图不知道看过几回,早就了然于胸,见了黑衣人奔去的方向,忍不住对吴喜小声道:“吴公公,你在后宫呆的时日不短,可曾知道这号人物”·吴喜也心中纳罕,若说余飞松还短暂的怀疑过黑衣人就是贾赦,那么吴喜则从未生疑。
但是这黑衣人之本后宫,他在宫里当差时间不断,虽然后来去了永昌公主府,但是皇宫内外所有太监没有他不熟悉的,他竟从不知道太监之中有这等人物··末世里充满- yin -谋诡计,贾赦自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从在永昌公主府触发机关开始,他逃跑的线路、速度皆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估摸着现在也达到了想要的效果,贾赦入了后宫之后,便不再一味躲闪腾挪,只见他一面奔,一面抄起花盆,一挥手,那些花盆便夹着劲风接二连三的朝余飞松等人飞去。
闯入皇宫这十几个人个个皆是以一敌百的高手,贾赦也不指望这些花盆能伤到谁,但是这个动静足以惊动前宫的侍卫和后宫的太监们··果然,几个陶土花盆哗啦啦碎了一地,前宫的侍卫和后宫的太监、宫女尽皆喊了起来:“有刺客!”·后宫屋宇极多,有些冷宫人迹罕至,贾赦耳力目力俱佳,避开众人耳目找个地方躲起来极为容易。
现在后宫的太监们已经提着灯笼、举着火把出来了,外宫的侍卫也都惊醒了,虽无旨不敢直闯后宫,各大宫门的侍卫们早就严阵以待,也有越来越多的侍卫在皇宫外围集结。
余飞松、吴喜等一干人若是能逃脱,贾赦没什么损失,若是被大内侍卫们捉住,查到永昌公主府,自己也算替景怀帝又干了一件大事··其实越是看似防守严密,无人敢闯的地方,越容易防守松懈。
永昌公主府也好,皇宫也好,正因为无人敢冒犯,侍卫们能绷紧了弦值守一日两日,平安无事的时间越长,越容易有机可乘·贾赦便是打了这两个地方的时间差,一夜之间连闯虎- xue -龙潭。
现在大内侍卫和身上有功夫的太监们严阵以待,像篦子一样篦过后宫,余飞松等人想全身而退,却没那么容易了··贾赦能提前判断哪个方向有来人,避开耳目神鬼不觉的找了个佛塔,几个纵跃上了塔顶。
有些犯了错或者其他原因不容于帝王家的后妃,会到佛堂礼佛,所以后宫有佛塔·这些礼佛的妃子都是失势的,所以这些地方很少有人来··皇宫闹了一回刺客,只怕这些时日都会加强守卫,贾赦如今的本事要闯出去倒也不难,但是他空间里有吃食,耳力出众能提早避开他人,他便是在后宫住数月,也未必有人发现。
待得后宫的守卫松懈下来,再寻机会出去不迟··余飞松等人再是武艺高强,那也是肉体凡胎,宫里闹刺客,景怀帝也早醒了,很快便发出响箭,将北斗的人调来·北斗下属个个都是精挑细选,严苛训练的,对上九重楼的人,可说是旗鼓相当,加之大内侍卫人多势众,余飞松和吴喜带来的人,折了一大半在里头。
而贾赦,听了一耳朵的热闹··第55章 ·次日是大朝会的日子,因为后宫闹刺客,景怀帝受了惊吓,一夜不曾好眠·原本,太医是建议今日免了早朝的,但是景怀帝算不得多贤明,倒也不昏聩,才闹了刺客自己便不上朝,只怕传出不好的话;加之自己几个儿子也都大了,景怀帝更要上朝稳固人心。
贾敬一起复便是兵部侍郎,是要参加大朝会的,今日东华门外等候入朝的时候,文武百官已经听说了昨日夜里,宫中闹了刺客,永昌公主府又走水的事,早朝又瞧见景怀帝两个乌黑的眼圈,贾敬心中一阵疑惑,但毕竟龙椅上坐的是当今天子,贾敬没敢一直盯着看。
·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自从朝廷要革除宿弊,厘清吏治以来,大小朝会议事都极多·如今头一桩大事,便是北疆的案子··北疆府毗邻鞑靼,如今总兵暴毙,若是副总兵有能为便罢,若是副总兵昏聩,或是本来就是个女干的,北疆一乱,只怕会引来鞑靼入侵。
是故,今日朝会上商议种种,北疆的事终究是重点··三皇子司徒均走出班列道:“启奏父皇,儿臣以为,外间皆传忠勇侯死在前往北疆的路上,然,北疆不可一日无总兵,儿臣自愿请命,前去调查北疆总兵暴毙一事。”
司徒均在刑部行走,若是北疆的事需一位皇子做总揽,司徒均最为合适·况且之前司徒均介入过平安州的案子,结果险些冤枉了平安州节度使裴四海·在平安州摔了跟斗,司徒均急于在景怀帝面前挣表现。
虽然贾赦还没到北疆便传出死在路上的传言,北斗存禄部又折了好几个探子在北疆,司徒均依旧觉得自己多带护卫随从,便是不怕的·北疆的案子越复杂,越能显自己的能耐。
司徒均在平安州栽了,六皇子司徒境在山海关栽得更为厉害,于是也走出班列道:“父皇,儿臣也愿前往平安州·”·景怀帝居高临下的瞧了两个儿子一眼,脸上不显,心中却叹了一口气。
如今贾赦死在铁网山脚贾家别庄的消息早就传回京城,贾赦是什么人呢独自一人破了山海关的案子,单枪匹马凿沉白驹号·这样的人物现在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此二子都算不知天高地厚了,竟然自请前去北疆。
果然,不等景怀帝发话,刑部尚书宋安便走出班列道:“皇上,臣以为,北疆之事,宜先派新的北疆总兵接管北疆事务,做个总揽·”三皇子司徒均是在刑部行走的,他自请去北疆,若是出了事固然算不到宋安头上,但是帝王心,谁知道景怀帝会不会迁怒自己这个尚书。
是故,宋安这话虽然在理,也是阻止司徒均去北疆之意·况且,北疆地处边陲,最忌军中无主帅,按宋安的意思,上次派贾赦前去,便该授贾赦北疆总兵衔了··景怀帝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之前先太子谋逆的事真相大白,景怀帝固然是悔恨交加,也心惊胆战。
欧阳化谋逆一事让景怀帝明白,无论多忠心不二的人,若是你给他的权利配不上他的能耐的时候,都有可能生出不该有的野心··欧阳化固然是能人,所以才敢肖想那不该肖想的位置。
但是比起贾赦,欧阳化那几分本事却也不够瞧了,若是自己赋予贾赦一地总兵的职权,贾赦会生出不该有的野心吗况且贾代善便曾经是北疆总兵,彼时,交通不便,戍边战士多是耕战,一旦戍边,便扎根边疆繁衍生息,现在的北疆士卒,有不少或是贾代善的旧部,或是贾代善旧部的后代。
这些人若是交到贾赦手伤,他们效忠的究竟是司徒家,还是贾家·诚然,贾赦从未表现出任何不该有的野心,贾赦祖上也世代忠良,但是经历了端亲王的事,经历了先太子的事,经历了欧阳化的事,景怀帝怕。
端亲王是景怀帝的亲叔父,欧阳化也曾经是自己最器重的亲卫,结果呢贾源、贾代善、贾赦,祖孙三代个个挽狂澜于即到,他们那样的本事,就真的不想取司徒家而代之吗景怀帝扪心自问,若是司徒家和贾家易地而处,自己未必不会动别的心思。
所以,明知道授贾赦北疆总兵衔,并令他带部分京营官兵入北疆,是解决北疆问题最好的方式,景怀帝还是只派了贾赦前往·至于给贾赦那十个精兵,聊胜于无罢了,贾赦北疆之行,跟只身前往也差不太多。
“宋尚书此言差矣,如今北疆局势并不明朗,即便朝廷派遣了新任总兵前往,难道那些杀害侯总兵的逆贼便能改了穷凶极恶的- xing -子,听从新任总兵的号令不成即便朝廷新派了总兵,老臣担心,新总兵成了第二个候照。”
兵部尚书孙宜道··孙宜这话说得也极有道理,北疆那个地方如果对朝廷还有足够的敬畏,便不会出总兵暴毙,前去调查的存禄部刺候也相继死了的事·若是那地方早就有人无法无天,新去的总兵除非带上足够的兵力,否则派多少个总兵去,结果都是一样的。
朝堂之上,因为北疆的事争执不休,文臣武将唇枪舌剑,谁也说服不了谁·如贾敬虽然有才学,然他刚起复不久,不便谏言,几个皇子有心一展拳脚,但论学识、论辩才,当真比不上朝臣们。
争论半日,六皇子司徒境突然走出班列道:“禀父皇,儿臣愿前往北疆就藩·”·就藩,此言一出,仿若一颗巨大的炮仗炸得文武百官瞠目结舌··先太子坏事之后,储君之位一直空悬,几位皇子不论才学如何,谁还能不动那心思储君之争虽然没有摆到明面上来,但是满朝上下,包括景怀帝本人都知道自己的几个儿子暗地里早就打上了擂台。
是以,成年的皇子们虽然都封了亲王,但全都留在京城,所谓近水楼台,就藩,也就意味着远离景怀帝,也远离了朝堂的中心·难道司徒境就这样退出了储位之争·再说,即便亲王就藩,谁不是先挑那些土地肥沃,物产丰富的富庶之地。
北疆苦寒,除了戍边的将士,甚至是流放刑犯之地,六皇子自请到北疆就藩,实则除了给朝廷守国门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好处··不但三皇子司徒均惊讶,连受甄贵妃连累,现在颇为消沉的五皇子司徒增都十分讶异。
“朝堂无戏言,司徒境,你可想好了”司徒境此举,颇出景怀帝意外,不过也不失为一种方法·所以,景怀帝又向司徒境确认了一回。
远离京城去苦寒之地,想来司徒境还是有些不舍的,只见他脸上略有犹豫,顿了一下,才笃定道:“儿臣愿为父皇分忧,为父皇镇守边疆·”·于是,关于北疆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亲王就藩,原本是要带大量的属官的,有的朝代还会带上皇子生母·但是北疆的军情那样紧急,一来,带上皇妃、皇子路上多有不便;二来,也不知北疆具体情势如何,这次司徒境就藩,和历来藩王不同。
司徒境带了二万京营将士并三司官员先赶往北疆,司徒境家属并王府属官待北疆情势稳定了再去··议定了北疆的事,朝会上还商讨了另外几处要员的罢免与任命,还有别的军国大事,直指午后放散。
贾赦虽然还在宫里,倒也没去听朝会·倒是昨日夜里,贾赦见到了老熟人许岩·许岩接令之后,带人入来了后宫围堵余飞松等人,九重楼好几个属下险些被活捉,谁知这些亡命徒的武器十分特殊,在情知必死的时候,这些亡命徒使出搏命招数,武器自是攻向对方的,那手柄上却有个机关。
机关一发动,手柄上的暗器倒- she -而出,又快又狠,却是攻向持兵器的人自己··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显然,这些机关是手持兵器的人自己发动的。
暗器离手持兵器的人不过一手臂的距离,便是这些人发动机关后后悔了,却也躲闪不及··许岩执掌北斗破军部,手底下不知道拿过多少活口,这些人但凡落到他手上,便是分筋错骨,措开下颌骨,连咬破口中毒囊自尽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饶是许岩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种边战斗边自杀的武器··贾赦目睹了许岩带队杀了几个永昌公主府的爪牙,却并未现身·他将余飞松、吴喜等人引来皇宫,本就是要让永昌公主府误以为闯入公主府的是皇宫的人。
现下,越少有人知道他在京城,才越好··只要永昌公主府疑心自己被宫里的人盯上了,必然会有下一步动作,这便叫打草惊蛇··因为后宫闹了一回刺客,这些时日宫里的戒备异常严苛,便是艺高人胆大如贾赦,也躲在落了灰的佛塔顶层好几日。
不过既然闯了一趟后宫,兼之贾琏还在景怀帝手上,贾赦并未打算空手出去·后宫皆是宫妃,侍卫查得再紧,也是将整个皇宫围得如同铁桶一般,个宫里反而有些空档可寻。
贾赦虽然还没修炼成御风飞行的境界,但是对风能的控制越发收放自如,这日,贾赦到上书房偷听了一节课,又将几个皇孙都认准了·这些凤子龙孙,金贵得很,身上长命锁、寄名符、玉佩、扇坠各种物件恨不能挂成个圣诞树。
且这些半大小子,贪玩得很,一闹热了就换衣裳,随身物件摘下来递给随从的不在少数·虽然皇孙们身边跟着太监、宫娥,但寻个机会,用风能托起这些皇孙们的小物件收入空间,却也难不倒贾赦。
只是为了收集齐所有皇孙和伴读们的贴身物件,贾赦颇耗费了些时日,待得贾赦寻了个守卫松懈时候出了皇宫,已是数日之后··至于余飞松和吴喜,贾赦没打听他们的下落,不过依贾赦猜测,这两人多半是混出去了。
吴喜在后宫当过差,走某些门路偷梁换柱拿着宫牌大摇大摆走出去都未可知··贾赦不过随便一猜,便仿若亲见一般,余飞松和吴喜,确然靠着吴喜在宫里的内应假扮宫人混出去的,比之贾赦还先出宫两日。
至于死在宫内的永昌公主府爪牙,是确然没来得及撤退,还是人太多了不好混出去,故而被推出来顶缸揭过这起后宫闹刺客的事,天知地知,余飞松和吴喜知··第56章 ·虽然议定了由六皇子司徒境前往北疆就藩,但也不过千头万绪的事暂时解决了一件最要紧的。
现下整个京城都是繁忙的,而许岩,又堪称京城最忙的人之一··自端亲王之乱后,宫里已经三十年没闹过刺客·即便平安州、山海关、德州仓三桩大案一桩比一桩触目惊心,紫禁城也没出过乱子。
后宫闹了刺客,第一个惊怒不已的便是景怀帝·虽然次日景怀帝依旧上了早朝,但是早就加强了后宫的守卫,又命刑部、京营和拱卫司不惜代价彻查刺客来历··景怀帝已经登基三十余年,在权利顶端久了,越发惜命;虽然刺客‘尽皆’伏诛了,景怀帝却心中难安。
侠以武犯禁,这些贼子竟能突破层层守卫深入后宫,谁知哪日不会摸到自己的寝殿呢·永昌公主府能在景怀帝眼皮子底下行那篡位夺权的事,除了寡居的公主身份实在不引人起疑外,也和公主府行事格外小心有关。
那些死在宫里的杀手身上并无什么和公主府有关的物件儿,倒是有九重楼的令牌··九重楼这个杀手组织虽然是暗地里行事,却也不能完全瞒过北斗的耳目·甚至九重楼内就有拱卫司的细作,当日夜里,许岩就知道闯入后宫的杀手是九重楼的。
这也是令许岩头痛的地方:九重楼毕竟做的是见不得光的勾当,其组织也十分特别·九重楼内的杀手相互之间也极少认识的·每每有什么任务,会由任务的轻重程度不同,由楼主的特使或者楼主本人单线通知杀手,有些重大任务会派不止一个杀手前去,这时候为了避免内耗,杀手之间凭九重令确认身份。
这样一来,拱卫司打入九重楼内部的细作除了知道自己接到那一单任务的具体信息之外,并不知道其他信息··因为没有捉到活口,查了几日,也只能确定闯入后宫的杀手是九重楼的人,但是九重楼接的是谁的生意,受谁指使,却查不出来了。
那日夜里,永昌公主府火光冲天,有些胡同、街道上也有死于利器的尸体,将京城的空气里染出一丝血腥·这样的大事,一夜之间便传开了·永昌公主府和后宫闹刺客发生在同一夜,即便许岩只查到那些杀手来自九重楼,但也难免有人将永昌公主府走水和后宫刺客联系起来。
这一丝没有证据但是若有若无的联系,对于贾赦而言,已经够了··出了皇宫之后,贾赦先回了宁荣街尾··铁网山贾家别庄失火,里头发现二十多具尸体的消息早就传回京城,左良自然也得了消息。
虽然左良并不信贾赦就那样死了,只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谁又知道那是谁·但是当贾赦出现在左良所在的小楼时,左良依旧吃惊不小·当然,左良很快就反应过来,低声道:“侯爷几时回来的可要我放出什么消息”·左良给贾代善做过探子,兵不厌诈的手段,他比谁都熟悉,贾赦突然现身京城,事先半点消息没有走漏,只怕老爷有什么瞒天过海的计策不便公开现身。
是以左良虽是错愣,却旋即回过神来,并未声张··“三爷不必忙,我修整一日,探听些消息就走·若是三爷这里方便,替我传一桶热水来·”贾赦空间里吃穿武器什么物资都不缺,偏生这些时日要么遇袭,要么跟踪追击九重楼的人,还真没有好生沐浴。
左良的小楼除了他自己,还有一对老夫妻看房子·左良借口自己要沐浴传来了热水,半点不会引人起疑··贾赦沐浴完,只觉浑身清爽,自嘲了笑了一下。
末世里环境恶劣,有时候身上做脏多臭都要忍者,谁知自己做了不到一年的大老爷,也养得讲究了··以前的宁荣二府,现在已经改换门庭叫宁国府和忠勇侯府,这两座府邸值得各方势力着眼监视的唯有一个贾赦,现在都知道贾赦不在京中,这宁荣街尾的小楼便没什么人注意。
再说,凭贾赦和左良的耳力,也不怕隔墙有耳·两人低声交谈,有些要紧消息,干脆在纸上写···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从左良处得知司徒境分封北疆,即日启程就番的消息,贾赦些微一愣。
左良虽然消息灵通,但是关于朝堂之事,左良得到的却不知道是第几手消息了,也不知这些消息传到左良处传变了没,于是贾赦决定再寻个机会见一见贾敬··贾赦这次前去北疆,中途折返的事并未跟左良详说,倒不是贾赦信不过左良,而是北疆的事,左良插不上手,知道多了,对左良没什么好处。
况且贾赦现在假死失踪,越早离开京城越好,原也没那么多时间详说··但是左良不问,不代表他不明白个中利害·比如贾赦想见贾敬,又不能让贾敬府上其他人知道,贾赦便让左良替自己跑一趟,干脆将贾敬约到玄真观去。
左良迟疑道:“老爷,敬老爷那边,靠得住么”·贾赦笑着点头道:“无妨·”·贾敬是先太子伴读,得蒙起复,便是因为贾赦破了关于先太子的冤案。
但是贾敬在朝堂上,并不受人重视·景怀帝起复他,是给冤屈者平反,也是为了显示自己有为君者直面过失的胸怀;但是每每景怀帝看到贾敬,难免想到先太子,让景怀帝想起那段惨痛的往事。
所以景怀帝看见贾敬,心情总是很复杂又不愉快的,而贾敬在道观避祸几年,也看得明白,想的明白了,朝会上多听少言,尽量减低存在感··这样的贾敬,想的是怎样退步抽身,平安致仕。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起复的圣旨下了,贾敬不得推辞,但他也没平步青云的心思·景怀帝在一日,他便碍一日景怀帝的眼,就是将来景怀帝百年之后,又有谁肯重用他这个先太子的伴读所以,别看先太子伴读起复便是兵部侍郎的表面风光,实则贾敬一脉的政治前途是渺茫的。
贾赦和贾敬打交道不多,但是从贾敬指点贾珍将贾赦逐出宗族,又另和贾赦联宗来看,贾敬是聪明人,聪明人便不会行糊涂事·和贾赦交好,不仅是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的守望相助,更有可能是宁国府的出路。
所以贾赦判断去见贾敬是安全的··玄真观是贾敬避祸之所,原本就不大,也没什么香火;后来贾敬起复,这里越发荒废了,只有几个老道士并两个小道童··贾敬倒没遮遮掩掩的,就说去取些以前的东西;贾赦要不被人发现便越发容易了。
兄弟二人在观内相见,贾敬见贾赦气色还好,长吁一口气道:“赦兄弟,这一趟公差出的那样吓人,路上遇到了什么,回来了怎么不上朝复命”·贾赦笑道:“此事说来话长,若要长话短说,便是我现下查到的东西不会有人相信,尤其是皇上不会相信。”
这话听着有诸多无奈,但贾赦脸上倒也没见多么焦急··贾敬听了,些微一愣·当年先太子被冤枉,太傅张家,东宫一干属官并自己这个伴读,哪个不是百口莫辩呢。
事实如何不重要,要紧的是龙椅上那人怎么看·皇上不会相信,这个理由看似草率,但足够说服当年被太子冤案牵连,断了政治前途的贾敬··“那赦兄弟日后打算如何赦兄弟想要的关键证据,几时能找到找到了能说服皇上么”贾敬并未细问贾赦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却问了这样几个问题。
贾赦脸上淡淡的摇了摇头:“现下还不是十分有头绪,走一步瞧一步吧,这些时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敬大哥仔细说给我听听·我今日便要离京,离京之后,家中的事还要拜托敬大哥多多照拂。”
贾敬笑:“现下琏儿在上书房做伴读,你阖府上下也就一个丫头留在京城·你放心,你嫂子不会怠慢了她·”略顿了一下,贾敬接着道:“你此刻已经回京,算算时日,北疆的事只怕来不及查,那么你方才说的现下查到皇上不会相信的东西,不是北疆的事”·贾赦也笑了,心道:果然是贾家唯一一个考上进士的人,被一桩冤案毁了前程,当真可惜。
“算是误打误撞吧,确然听说了一些东西,只是这些没人会相信的话,烂在我肚子里对谁都好·至于北疆,只怕水太浑,我现下也看不清,还得亲去一趟的好。”
贾敬听了,也没什么异议,细细的将这些时日朝堂发生的事跟贾赦说了·贾敬上朝是扎景怀帝眼的,但是起复贾敬,是景怀帝施恩的方式,是做给文武百官看的,因此,贾敬不能拂了景怀帝的面子,这朝还必须去上。
既然去了,贾敬每一回都听得很是认真·贾敬进士出身,记忆力佳,表达能力强,听贾敬说朝堂的事,确然比左良说得清楚明晰多了··说完朝堂,贾赦又问:“怎么前儿永昌公主府突然走水了,敬大哥跟我说说永昌公主的事。”
以前贾代善先是在北疆驻军,后又驻守平安州,倒是贾敬之父贾代化任京营节度使,贾敬又打小上进,得其父认真教养,上一辈的事,贾敬比贾赦清楚得多··听到贾赦问永昌公主府,贾敬道:“说起这位公主,也是一代英雌,可惜生成终究是个女子。
本朝不许女子干政,但是这位永昌公主不但参政议政,可说对当今有辅佐之功·当年端亲王作乱,外有二叔御敌于平安州,内便有永昌公主辩忠女干,抓出了不少端亲王埋在朝中的棋子。”
听到这里,贾赦面上不显,捏着茶杯的手指却紧了紧·永昌公主抓出了端亲王的棋子;而永昌公主府里住着那位主公实则掌控着九重楼,埋了不少棋子在朝中。
那么今日永昌公主府里的主公,是因当年永昌公主抓棋子的时候受到了启发,除掉端亲王之后用上了相同的手段,还是永昌公主府早就生出异心,所以熟知那些- cao -作,才能轻易起获那些女干佞端亲王难道被黑吃黑了·现在在永昌公主府发号施令那位主公,和永昌公主是什么关系·见贾赦些微有些走神,贾敬问:“赦兄弟在想什么”·“倒没什么,就是公主府走水和宫里闹刺客发生在同一日,所以想多听些公主府的事。
也不知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贾赦道·自然是有联系的,这两件事一件是因为贾赦误打误撞,一件确实贾赦有意引导的··“说起当时的女中豪杰,倒也不止永昌公主一位,永昌公主和二祖母交好,时常来往。
当时还有人言永昌公主之所以能抓出那许多心怀不轨的官员,乃是因为有二祖母做军师·”贾敬接着道··难怪那日在永昌公主府,那主公提到周坤的时候,便是一副有些许佩服,又遗憾和周坤道路相左的遗憾,原来周坤和永昌公主是相熟的。
贾敬口中的二祖母便是周坤周氏··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原身本是周坤养在跟前的,只是端亲王作乱的时候,原身尚在襁褓,贾赦虽然接收了原身的记忆,对于永昌公主,也仅限于外间流传的粗浅记忆。
问了永昌公主府的事,贾赦接着道:“此次六皇子就藩,都有哪些属官跟随”·贾赦听得很是认真,偶尔问一两句,时而微微蹙眉,时而点点头。
两人这一会,直说了好几个时辰,都到了半夜,二人方散··有些话,贾赦没当着贾敬说,贾敬现在的处境虽然尴尬,但是贾敬毕竟是古人,许是君为臣纲的观念在贾敬心中根深蒂固。
贾赦有些猜测说出来,便大逆不道了··现下虽然严查吏治,革除宿弊,确然各部院都很忙,但是到底没有兵灾战事,哪里就派不出军队随自己北上说到底,景怀帝防着自己,让自己带着十名精兵北上,说好听了是委以重任,说难听些,北疆总督候照死了,再死一个前去查案的忠勇侯,又有何妨·站在景怀帝的角度,京城的左右门户平安州和山海关已经重新被朝廷掌握,德州仓的案子也将拱卫司里的细作揪出来了,那么,朝堂的局势便明晰了。
局势明晰了,对于能力出众到令景怀帝忌惮的贾赦,是否到了兔死狗烹的时候·贾赦若是查明了北疆的案子,景怀帝乐见其成;贾赦若是死在了北疆,景怀帝也不愁泱泱大国治不住北疆。
坐山观虎斗,哪只虎死了,于景怀帝而言,只怕都不是损失··第57章 ·若是贾赦是土生土长的封建社会的人,贾源一脉又是三朝的旧臣,也许就默认了这样的命运。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若是侥幸逃得- xing -命,也学以前的贾敬,找个道观寺庙一躲,子孙后代一概不管··可惜贾赦从末世来,在最残酷的生存斗争面前,所有的封建伦常都不值一提。
纯孝的贾赦尚且不将贾母的无理要求放在眼里,景怀帝想要过河拆桥,贾赦自然不会认命··算算时日,夏粮还有两月就收上来了,届时,贾赦定要去趟两湖或者江南,多存些米粮,将来就算带着贾琏和贾珂远走高飞,多存些物资总是没错的。
至于现下,贾赦决定先去北疆看看·而永昌公主府,既然在这个时候突然走水,自然有景怀帝的人盯着,对于许岩的能力,贾赦还是相信的·永昌公主府接下来的动作定然逃不过许岩的眼睛,到时候,许岩便是自己的人证。
说起永昌公主府,那主公和吕丰羽一干人等现在也是一头雾水了··那日,余飞松和吴喜从后宫出来,回去向那主公复命·彼时,贾赦还困在宫里没寻着机会出来,自然没有听到永昌公主府一干主仆的谈话,否则,北疆的案子,于贾赦而言,已经算破了。
但即便如此,贾赦也能猜到一些大概了··欧阳化临死之前挑拨自己和景怀帝,其实没什么要紧·若是景怀帝足够信任自己,根本就不会产生嫌隙,那么,自己借了贾赦壳子过上有奴有婢的生活,自己不介意辅佐景怀帝的同时,挣下一片基业留给贾琏,也算对得起原身。
景怀帝之所以会被叛党一句话挑拨,乃是因为景怀帝本就忌惮自己·既是生出忌惮,那么即便没有欧阳化,也会有其他契机,让景怀帝对自己生出疑心··永昌公主是景怀帝的小姑,对社稷又有扶佐之功。
景怀帝对贾赦生了疑虑,永昌公主当年本就抓出许多端亲王的细作,那么现在朝中蛀虫禄蠹横生,景怀帝向永昌公主请教,便再顺理成章不过··贾赦再有能为,那是姓贾的。
永昌公主毕竟是姓司徒的,又是女子·按照为君者的思维,按古人的伦常亲疏,景怀帝自然更信得过永昌公主·若是景怀帝对于如今的朝堂局势请教永昌公主,永昌公主会给他什么样的意见呢·以前,原身不关心朝政,且永昌公主大放光彩的时候,原身尚在襁褓,贾赦虽然接收了原身的记忆,却对永昌公主这号人物没什么印象。
而现在,那被称作主公的人就在永昌公主府,不管这位主公和永昌公主是什么关系,永昌公主的立场都不会和景怀帝一致·如此一来,永昌公主给景怀帝的意见,实则是对那位背后的主公最有利的。
同样的,对于那主公而言,贾赦这个纨绔突然变成贾代善一般能扭转朝堂局势的能人,也打破了他原本的计划·贾赦这样的人,即便退步抽身不问朝政,那主公也未必放心。
所以,景怀帝问永昌公主政事的时候,借永昌公主的口,先诏贾琏入宫作伴读牵制贾赦,再让贾赦去办北疆的案子·而北疆多半是一个等着贾赦的陷阱罢了··若非贾赦有足够的耐心在别庄的废墟等到了余飞松和吴喜,若非贾赦有足够的本事跟踪余飞松、吴喜回永昌公主府而不被发现,谁能发现这背后的真正推手是永昌公主府呢贾赦再是心思缜密,估计也只会疑心到景怀帝身上。
若是贾赦折在了北疆,永昌公主府乐见其成;若是贾赦侥幸逃得一命,自然也不会再对景怀帝效忠·鹬蚌相争,永昌公主府乐得做那渔翁,贾赦淡淡的笑了一下,当真是好谋算。
现在局势被贾赦一搅,鹬蚌相争还是鹬蚌相争,贾赦却想自己做那渔翁··现在,朝堂局势风谲云诡,无论哪一方都没有掌握全部信息·而贾赦,便决定去一趟北疆,且去瞧瞧景怀帝,不,应该是永昌公主府给自己准备的陷阱。
说起来,此次贾赦北上,倒因一个人,变得十分方便·贾赦从贾敬处得知,此次二万京营大军的统帅便是自己的老熟人柳萱··柳萱原本在京营做校尉,在德州仓一案中不但立了功,还传出仙人名声,一时间,风头极盛。
司徒境自荐就藩,算是真真切切替景怀帝分忧,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景怀帝自然尽量满足司徒境·柳萱又是传言箭羽刀枪皆不肯伤他,又是德州仓案立功将领之一,司徒境觉得柳萱于自己乃是福将,便点了柳萱做先锋。
景怀帝自然也准了,升柳萱为三等将军,为境王府属官,随司徒境就藩··司徒境自请就藩,便算退出了储位之争,柳萱才立了大功,有心在朝廷一展拳脚,谁知便被指了境王府属官,政治前途上,便极有限了。
柳萱虽然不敢违背皇命,但想到从此以后自己随司徒境镇守边疆,若是景怀帝百年之后,新帝容得下六皇子还好,若是新帝容不下六皇子要削藩,自己拿命挣回来的前程化作一场空,难免心中郁郁。
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司徒境一行不日便要启程,贾家和柳家也是世交,贾赦和柳萱还同在德州仓一案立功,如今贾赦不知所踪,贾敬却治酒给柳萱送行··这原本是世交之间的正常来往,只贾敬给柳萱下的帖子奇怪,这酒不置在家里,却约在贵和楼,又言明柳萱莫带随从。
柳萱和贾赦交好,虽然觉得这帖子下得奇怪,但因是贾敬下的帖子,便按帖上说的赴约··这日到了贵和楼上,小二得了贾敬的赏赐,早按贾敬说的将柳萱引上楼,只将柳萱引至松涛厅前,却并不推门而入,只对立面喊道:“客观,您要请的贵客到了。”
只听贾敬在里面道:“柳兄弟来了,快请进·”一面已经亲从里面开了门··那小二向贾敬躬身行礼,退下了,柳萱抬脚入内,却见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桌边却还坐着一人,身量有些熟悉,只那人脸上戴着个银面具,却不知是谁。
“这位是”柳萱不解的瞧向贾敬··却见那人已经摘下面具,这人不但柳萱认识,可说满朝野都在寻他,这人正是贾赦。
陡然间见了传言死在路上的贾赦,柳萱吃了一惊·贾赦担心被柳萱叫破,忙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柳萱会意,也旋即恢复了镇定,见贾赦回京却没现身,便没说话,转而瞧向贾敬。
贾敬亲自倒了酒,笑道:“柳世兄这一去北疆,也不知何时归京,你我相交一场,愚兄不能远送,我这家丁手脚勤快,也不是多嘴多舌的人,这就送给世兄一路上使唤。”
说完,向贾赦努努嘴··这几句话的意思柳萱自是明白,只见柳萱坐着没动,也没说话··见柳萱如此,贾敬便紧张了起来:贾赦奉皇命前去北疆办差事,既然已经回京,便该上朝复命。
如今贾赦不肯回朝的理由能够说服贾敬,但能不能说服柳萱,贾敬却无把握·若是柳萱不肯帮忙,反将贾赦回京的事张扬开,还不定被政敌扣上怎样的帽子··贾赦倒是气定神闲的喝酒。
果然,略沉吟一下,柳萱便点了头··贵和楼地处京城繁华之地,就算北斗和九重楼都在寻贾赦,也断难料到贾赦胆大如斯,竟上了贵和楼吃酒·就算偶有北斗或是九重楼的人经过,也只听得松涛听有人吃酒罢了。
凭谁也想不到,贾赦就这样顺利的扮作柳萱的常随,再次前往北疆··贾赦在北上大军中的化名叫做九槐,身份是小时候坠马伤了脸的家丁,因为脸伤狰狞,终日戴着面具,又因伤了脸自卑,便沉默寡言。
这样贾赦既不用易容,又不怕话说太多被人认出来·倒极是方便··柳萱是三等将军,是此行二万大军的总览,职位极高,每日扎营,柳萱的营帐就在司徒境的营帐旁边。
这倒极为省事,贾赦只需用精神力增强听力,司徒境帐中密谋什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一连几日,贾赦虽未听到什么关键信息,倒也知道此行余飞松也在··司徒境前去办德州仓的案子,便有欧阳化跟着,这一回又是余飞松,而这两人,都是永昌公主府的人。
刚听说司徒境自请就藩时,贾赦就觉司徒境不像那么有魄力的人,如此倒是说得通了,从始至终,司徒境都不过是永昌公主府的傀儡罢了··司徒境乃是皇子,又是临危就藩,虽然启程得仓促,但是景怀帝给足了他体面。
两万大军随行不说,还授以兵符,派三司官员、谋士若干·贾赦瞧着这个阵容,心中冷笑了一下,以景怀帝之多疑,这些人名为扶佐司徒境,实为监视··许是北疆情势实在紧急,许是司徒境上回在德州仓一案失了面子,这一回司徒境倒是丝毫不娇气,日夜行军,竟是五日便到了铁网山脚。
贾赦是朝廷新封的侯爵,又是替朝廷办事,虽然那些烧焦的尸体分不清谁是谁,但是既然皆传贾赦死在了前去北疆的路上,司徒境又走到了这里,总要去祭拜一番的··这日,司徒境在贾家别庄废墟上置备了香案,酒水一浇,便算是祭拜过了。
贾赦随着柳萱站在远处瞧见别人祭拜自己,口中念念有词,只觉这景象颇为诡异··司徒境在老君庙见过一场厮杀,以前来铁网山围猎,也见过各家勋贵轩辕壮丽的别庄,此刻见了一地废墟,似乎心有所感,让侍卫们远远守着,独自一人立在废墟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殿下,你在想什么”余飞松上前问道··司徒境显是想什么事情入了神,突然有人说话,倒是吓了一跳,回身见是余飞松,叹道:“余先生,本王总是觉得就藩一事,太过草率了,离京这许久,本王竟不知是对是错了。”
“殿下,成大事者,最忌举棋不定·殿下既然做了选择,便当勇往直前·殿下放心,在下受公主恩惠,定然尽全力为殿下争取殿下应得的东西。”
余飞松声音不高,语气却十分笃定,让人听了便莫名心安··司徒境沉吟半晌,似乎下定决心一般,道:“若是我不争,到时候皇兄们未必容得下我,姑祖母这样支持我,我定不辜负她老人家。”
姑祖母司徒境的母系不显,父系的姑祖母活着的唯有永昌公主一人·司徒境和余飞松说这些的时候,贾赦就跟在柳萱身后,站得极远。
若是按常人的耳力,这样远的距离是不可能听见二人对话的·但是对于贾赦来说,这个距离却刚刚好··虽然只三言两语,言下之意贾赦却听得明白:余飞松在怂恿司徒境谋反而司徒境之所以被说动,是因为得到了永昌公主府的支持。
第58章 ·贾赦和司徒境打的交到不多,但是有同去德州仓那一趟的差事也已经够了,司徒境这个人,有野心,却有没有与野心相匹配的智慧,做个傀儡将将好··以司徒境的野心,他舍不得离开京城;以司徒境的智慧,也想不出以退为进的法子,所以贾赦一开始就觉得司徒境就藩有猫腻,如今看来,是永昌公主府在背后支持,这一切倒说得通了。
外放就藩,原则上便退出了储位竞争,除非有两种情况:一是司徒境的其他兄弟侄子都死光,司徒境成为司徒家唯一的合法继承人,而且还有足够的老臣势力愿意拥护司徒境;剩下一种,则是武力夺权。
起兵谋反,司徒境既没有那个脑子,更没有那个胆子·他这个人,唯一能被利用的也就是那点野心了,司徒境有野心,但在德州仓一案中充分展示了他的无能,若是按部就班的留在京城,能平安混个闲散王爷便是上好的结局;而离京,还有机会搏一搏。
当然,以司徒境的智慧,这种搏一搏,也不过是司徒境的自以为是罢了,司徒境的平庸注定他不会是笑到最后那一个··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更重要的是,司徒境的离京,会让明面儿上的景怀帝和他的众多兄弟对他放松警惕。
如果不是知道背地里还有个永昌公主府,连贾赦自己都会觉得司徒境此举,乃是退步抽身力求自保··好谋算即便永昌公主府折了司马川和欧阳化,实力依旧不可小觑,否则他们不敢打起兵的主意。
其实贾赦很反感武力夺权,末世的杀戮太多了,而且是你死我亡,不得不杀;如果有太平日子过,谁愿意卷入战争呢·在贾赦看来,这种有好日子不过,为了一点死了带不走的功名利禄死数以百万的人,简直是疯子所为。
但是如果自己被卷入了这种人祸,贾赦决不允许自己成为牺牲者,如果战争不可避免,那么就想办法成为活到最后的那一个··“既然殿下什么都明白,也无需我多言了。
只是殿下,自古谋大事者,最忌犹豫不决,殿下踏出这一步,便没有了后悔的余地·”余飞松继续道··司徒境笑了一下,道:“我也不是犹豫,只是走到这地界,难免想到贾赦那厮,一时感怀罢了。
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本王都省得·”·司徒境就在途中发了那一回感叹,行军途中倒也顺利,不足一月,一行人已经赶到了北疆··司徒境是皇子之尊,北疆副总兵聂开城得了信,早就将以前的总兵府收拾出来,又一大早出城迎接。
至于二万京营将士,北疆本就有一部分营房,只来的人多,还得将士们先扎营暂住,再采石择木新修营地··因此次就藩仓促,聂开城接了信就着人打扫屋子,但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造一座王府出来,因此聂开城见了司徒境,便行礼道:“王爷驾临,北疆府原该建王府已待,只下官无能,如今王府尚未开工,只能委屈王爷暂居总兵府。
下官准备不周,还请王爷恕罪·”·司徒境打了个免礼的手势道:“聂大人不必自责,建王府的事,劳民伤财,多叨扰百姓,倒不必急于一时·左右本王家眷尚未接来,本王暂且住在总兵府倒便宜。
侯总兵为朝廷效力,本王在京城就听闻侯总兵之死颇多疑点,若是侯总兵当真有什么冤屈,我辈当先还侯总兵公道为是·”·司徒境到北疆就藩的消息传来就没几天,建王府是不可能来得及的,聂开城本就是一番客套话,听司徒境直入主题,问起候照的案子,便也转移话题道:“王爷刚到,不若先修整一日。
关于侯总兵的案子,下官已经将卷宗尽皆带来了,王爷解了旅途劳乏之后再看不迟·”·司徒境点了点头,道:“侯总兵的家小现下在何处你明日可将其家小带来,我要问话。”
“这个……”聂开城脸上略现尴尬之色,道:“侯总兵原是修国公侯晓明侯公的旁支,去岁侯老太太过世,侯太太带着膝下嫡子回京道恼了。”
贾赦现下化作柳萱的随从,所立之处离司徒境并不远,这些话却清清楚楚的听在耳内·照聂开城所言,这候照竟然是个裸官·司徒境听了,面上并无多余表情,便略点一下头道:“那侯总兵竟是独自留在北疆”·一行人边走边说,聂开城道:“倒也不是,侯总兵的侍妾、庶子、小姐们都在北疆,现在挪去了别庄住着。”
司徒境点了一下头,又道:“怎么千里迢迢的,侯总兵又无职位调动,又不是述职时候,侯夫人还特地带着嫡子回去道恼”·彼时交通不便,便是至亲过世,一来一回的书信送达后,再前去奔丧,往往逝者已经下葬,所以古时候若是路途遥远,亲人过世,一般是不会特地回去道恼的,只要回乡之后前去祭拜,便算全了礼仪。
“正是这话呢,当初侯太太启程,下官也曾这样劝过侯总兵·当时,侯总兵说膝下公子到了进学的年纪,趁此回京,便去国子监上学了·所以,侯老太太入土为安之后,侯太太也没回来。”
聂开城说··自三十年前,端亲王之乱后,天下便没生过大的兵灾,承平日久,武将之家多有弃武从文的,连贾代善都把唯一嫡女嫁给了林探花,宁国府的贾敬也是进士出身,北疆总兵名下本就有个入国子监的荫生名额,送嫡子去国子监读书,倒也名正言顺。
但贾赦觉得,这并不意味着候照不是裸官·将嫡子送入京城,可以有很多种说法,也有可能候照就是在规避风险呢·当然,也有可能是将其嫡子送到永昌公主府的眼皮底下做质。
侯家的事,北疆府人尽皆知,聂开城和司徒境也没有避讳任何人,但是封疆大吏突然暴毙的案子,只怕有些其他隐秘,不便当着众人的面说,司徒境略问了几句,便不再问案子的事,各人各去修整。
今日刚到驻地,柳萱繁忙得很,刚将行李放下,就带着贾赦前去巡视防务了··彼时,北疆尚未开垦成粮产地,当地人以渔猎为主,时值暮春,漫山遍野树木苍翠,草甸茂密,林间不知名的野草花散发着芬芳。
两人走到一处空旷地,柳萱问:“侯爷奉皇命调查北疆总兵的案子,怎么不愿正大光明的现身”·贾赦依旧戴着银面具,听柳萱问,略微变了声调道:“以后将军叫我九槐便好。”
九槐是贾赦的化名,虽然现下四下无人,但保不齐哪日叫失了口,被不相干的人听见,惹出别的麻烦·“我不把柳将军视作外人,我说出的话,若是他日应验,将军有个心理准备;若是我多疑了,将军只将这些话烂在肚子里。”
柳萱看了一眼贾赦,漆黑两点眼睛里瞧不出任何情绪,光瞧这双眼睛,柳萱就知道贾赦面具下的脸也毫无情绪波动·但从语气中能听出贾赦此言慎重,于是柳萱点头道:“有什么事,九槐直言便是。”
“将军,若是他日司徒境起兵谋反,将军当如何自处”贾赦问··此言一出,吓得柳萱的俊脸立刻寒了下来,谋逆大罪,若是成了便是封王封爵,若是败了,自然是诛九族。
沉默了一阵,柳萱才道:“北地苦寒,人口有限,若是北疆起兵,必败无疑·想来,王爷定不会以卵击石·”柳萱没敢直接回答贾赦的问题,转而分析司徒境起兵的可能- xing -。
·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若是仅仅北疆一地,司徒境自然不敢·但若有其他地方呼应,京城有势力里应外合,更或是里通敌国,便不无可能了··柳萱听了,恨不得冒出一脊背的冷汗,他在朝中为官,还亲自参与了德州仓的案子,贾赦所言种种可能,柳萱自然心知肚明。
“九槐何以有此怀疑莫不是你查到什么线索”·岂止是有线索,目标都已经明确了,但是贾赦倒不好明言,于是道:“司徒境向来有野心,突然自请就藩,事出反常,我们不得不防。
将军安顿下来之后,千万捏紧手上兵马大权,别轻易交出去·除此之外,以后的粮草、兵器供应,将军费心些,多为将士们争取好的·另外,柳将军不妨着亲信留意一下候照的下落。”
“你是说候照诈死他好好的总兵不做,为何行这自毁前程之事”柳萱低声惊呼道··“我尚无把握,只如此一猜。
将军且往欧阳化、司马川身上想,若是候照也如欧阳化、司马川一般早有叛乱之实,见了欧阳化、司马川下场,会否狗急跳墙”贾赦问··柳萱不是笨人,贾赦说到这里,他便明白了贾赦的言下之意,还能举一反三。
于是,柳萱接着贾赦的话头道:“欧阳化乃是反贼自幼培养的,算来已经二十余年;司马川被策反的日子也已是不短,这候照若是个女干的,不知道早已干下多少当诛九族的勾当。
假死遁走固然能保住一命,但是当初兵行险招所谓何来这等赌徒是舍不得放下富贵权势的,所以,九槐你认定若是候照假死,则他定然在暗中图谋不轨”·贾赦点了一下头,便听柳萱继续道:“偏偏揭破欧阳化、司马川真面目的是同一人,若是候照和他们沆瀣一气,只怕听见这个名字便会夜不能寐。
封疆大吏暴毙,朝廷必是要查的,若是派了那人前来,便趁其对北疆不熟悉,又人单势孤,将其除之后快,以绝后患·”·说到此处,柳萱瞧向贾赦:“这就是九槐不肯露面的原因”·贾赦笑了一下,柳萱瞧见贾赦的眼角微微上扬:“将军所料与我的猜测不谋而合。”
“即便如此,九槐又因何断定六皇子有起兵之心”柳萱问··贾赦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四下无人,才道:“北疆总兵暴毙,皇上会派我来查案并不稀奇;但是皇上只给我那几个随从前来,显是有人推动;说服皇上的人,便是和候照有联络照应的人;同时,也是让司徒境有自请就藩底气的人。”
“若是如此,我们该当如何你总不能一直做九槐·”柳萱道··“北疆苦寒,一时半刻积蓄不起和朝廷军抗衡的力量,司徒境即便要起事,也需静候时日,柳将军只需握紧了北疆的兵权,有的是时间仔细筹谋。”
贾赦道··柳萱点了一下头,两人有沿着营地走了半圈,仔细看了北疆驻军安营扎寨的格局,才回了营帐··当初接到随司徒境到北疆就藩的命令,柳萱心里是没底。
德州离京城并不远,又在大运河流经的繁华地上,尚且有叛党袭击皇子船队,北疆山高皇帝远,又死了总兵,谁知会发生什么穷凶极恶之事·也是因此,景怀帝才会派二万大军随司徒境北上。
如果按贾赦的分析,北疆案子原本就是针对贾赦的一个局,候照又是假死,近段时日自然没有什么动兵之事·且不管远虑如何,这消息对柳萱而言,算是解了近忧。
解了近忧,便有了时间准备,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北疆并不富裕,陡然多了两万人的京营将士,物资粮饷等只靠当地的税负,只怕都供应不上·幸而司徒境自请就藩的事,解了景怀帝燃眉之急,又有去岁贾赦带头还银的事,如今国库充盈。
司徒境就藩,不但带来了两万大军,还有大批的粮草辎重·他日一旦起兵,这些从朝廷国库带出来的东西,便会用来对付朝廷军··算来,永昌公主府及其智囊团也算智计出众,这一箭多雕的法子,不但能让候照暗中蛰伏;能对付贾赦;还从景怀帝处骗取了大批用于将来起兵的粮饷辎重。
可惜,吕丰羽千算万算,也算不到那日夜闯公主府的便是贾赦,还叫贾赦听了一肚子惊天- yin -谋··第59章 ·贾赦向柳萱交了底,柳萱自然便留意起司徒境一行人的动向起来。
但见北疆将士虽然忙碌,但军纪倒不混乱,治下百姓也没失了法度,实在不像总兵暴毙后蛇无头的样子··当然,为了掩人耳目,司徒境也在查候照之死,只是查来查去没什么进展,也无个定论,倒是时常和一个宫姓谋士密议什么。
那谋士显然极受司徒境器重,二人议事的时候,别说说柳萱等京营的人,就是三司的人也不让靠近,连侍卫都是远远的守着··若是没有贾赦的提醒,柳萱或许便放过了这些细节,但有了贾赦那番话,司徒境的行为便怎么瞧,怎么奇怪。
那宫姓谋士,自然便是易容之后的吕丰羽·说来,吕丰羽许是对自己的智慧过于自信,也或许是他的易容术实在高明,更或许是永昌公主府对司徒境的智慧不放心,所以派吕丰羽前来。
总之,一个朝廷重犯,堂而皇之的跟着司徒境就藩来了··当然,最危险的地方便最安全的道理,亘古适用,若非贾赦在吕家庄、永昌公主府和前来北疆的路上都听过他的声音,也认不出这个形貌完全变了的人便是吕丰羽。
贾赦耳力出众,即便司徒境和吕丰羽万分小心,也让贾赦听过几次两人谈话的内容,无非是印证了之前贾赦的猜测,司徒境就藩,乃是打的起兵夺权的主意,倒也不必细述。
只其中一条,便是司徒境按耐不住,刚安顿下来,就想收柳萱的兵权··永昌公主府谋划窃国的时间不短,吕丰羽的耐心比之司徒境不知道强了多少·吕丰羽劝道:“殿下,那柳萱自从传出仙人的名声,在军中威信极高,此事倒需徐徐图之。”
司徒境道:“我北上之前,父皇特地授了我兵符,即便我要柳萱交兵权,也是名正言顺,谁也说不着我什么·我竟不知吕先生如此小心所谓何来·”·吕丰羽笑:“殿下,我们所谋者大,此刻正是养精蓄锐的时候,不能为了这二万兵权因小失大。
此刻便要柳萱的兵权,军纪国法上自然没人能说殿下什么,但是有心人难免会觉得殿下- cao -之过急·兵权我们固然要,但因此而引人起疑,便得不偿失了·殿下猜,这二万大军和三司官员中,有多少是皇上的人”·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司徒境听到这里,略清醒了些,问:“这一等,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了。
再说,柳萱若此刻不肯交兵权,过些时日难道就肯了不成”·“那敢问殿下,若是柳萱不肯交兵权,该当如何吕丰羽没直接回答司徒境的问题,而是反问一句。
司徒境恨恨的道:“小小三等将军,暴毙了便是·”·“殿下,北疆已经暴毙了一个总兵,又失踪了一个侯爷,死了若干北斗的刺候,若是带着二万大军先锋将军又暴毙在了北疆,你猜会引来多少人疑心即便又公主殿下向皇上进言暂缓,只怕也挡不住文武百官和你那几位兄弟要彻查此事。
所以,北疆近期不宜再死要员·殿下放心,来了北疆的人,早晚都是要对殿下‘效忠’的;若是有人不肯,我们屯粮练兵也需要时日,这些时日里,有的是机会将不忠的人换掉。
此刻,我们只需养精蓄锐便好·”吕丰羽语气不急不缓,但却十分笃定··正如吕丰羽所言,境王爷到了北疆之后,北疆便开始休养生息·自然,偶尔也会死一两个士兵,按贾赦和柳萱的推测,这些出了意外的人,只怕是发现了司徒境图谋不轨的蛛丝马迹。
吕丰羽确然是个杰出的谋士,即便北疆继续死人的节奏都拿捏得非常好,既不会让人觉得司徒境一到北疆,北疆便治理得百姓安居乐居;也不让人觉得朝廷两万大军到了北疆,此地依然匪患横生,朝廷大员动辄枉死。
如此,既不显得司徒境无能,也不会令文武百官觉得必须派更多大军压境,彻底解决边陲问题··吕丰羽劝下了司徒境,一面整顿北疆吏治,一面暗中收编北疆守军,倒是柳萱得了贾赦提醒,自己又暗中观察,牢牢抓着军权不肯放。
至于其他驻军,女干的本就是永昌公主府的人,忠的瞧见司徒境就藩,自然是对朝廷藩王忠心耿耿,没用多少时日,北疆的原驻军倒被司徒境收编得差不多了··见啃不动柳萱,吕丰羽也尝试着从柳萱手下副将着手,但偏偏柳萱在德州仓一战,刀剑不肯伤,传出仙人转世的名声。
古人本就迷信,戍边将士更是随时有可能遇到兵祸,迷信程度比之普通百姓更盛,谁不想跟着柳萱这样的将领呢,说不定遇到战事便能转危为安·所以,饶是吕丰羽智计百出,也在收柳萱军权一事上束手无策。
屯边驻军,不但要日常- cao -练,还要开荒垦地,自给自足·彼时,北疆地广人稀,大片肥沃的土地并无人耕种·这些土地,经过开荒之后,便是现成的良田。
如今柳萱带着两万大军,人手尽够,又无战事,不肖几月,便开出良田千顷··此时,已入初夏··贾赦见柳萱在二万京营大军中素有威望,柳萱对司徒境也有足够的警惕,北疆局势暂时进入某种平衡状态,便向柳萱提出还有要是要办,暂且离开北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红楼史上最刚的贾赦 by 非南北(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