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恶毒男配穿错剧情后 by 惗肆(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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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恶毒男配穿错剧情后 by 惗肆(上)(5)
·场面开始不受控制地走向- yín -/靡··麦克斯终于怕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原本是等着看黎卿好戏的,结果自己却成为了这些人的玩/弄工具·早知道会这样,他即便是雇人教训黎卿,也不会将对方带到这种地方来·“别碰我”·“……滚开。”
爽文穿书幻想空间打脸·麦克斯伸手去挡,结果就像小猫抓似的·不仅没有半点威慑力,更挠得人心痒痒·渐渐地,恶意的嬉笑声来得更厉害了·期间,还伴随着麦克斯几声凄惨的叫声。
黎卿一早就移开了目光,这种画面,他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迪烈也对这种惨烈的活/春/宫不感兴趣,下了吩咐,“要玩都给我滚回房间去没看见我还被黎先生威胁着吗”·口头说着‘威胁’,可面上没有半分惧怕。
“闭嘴”黎卿咬牙念出一句··迪烈察觉到他语气里的轻颤,扯了扯嘴角,“黎卿,你能撑到现在,我的确是佩服。
但游戏已经结束了,你不想让麦克斯好过,我也遂了你意愿·”·“你是不是也该……”迪烈缓缓伸手,企图握住黎卿的手腕,“见好就收”·原以为身侧的青年失去了力气,只是强撑着做做样子……·哪知在双手即将接触的那一秒,后者突然换了个姿势,玻璃碎刃又刺入了一些,“你的命在我手上你没有说话的份”·迪烈轻松的眼色顿时一变,“黎卿,你不要得寸进尺小心我让属下一枪崩了你”·“好啊。”
黎卿冷笑一声,“一命换一命,你还会比我死得更痛苦”·“你到底想怎么样”迪烈的脸色完全沉了下来。
保镖们走近,将黎卿和迪烈包围在中间··即便他们有把握能拿下黎卿,但也不敢拿雇主的- xing -命开玩笑·更重要的是,迪烈一旦出事,他们全都要吃不了兜着走·气氛陷入前所未有的僵持。
突然间,许久没有动静的电梯门应声而开,一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迪烈看见来人,面色骤然一变,“厉淮深谁把你放进来的”·黎卿听见这个名字,慢半拍地将注意力落了过去——厉淮深的面容冷硬,眉宇间甚至带上了一丝骇人的煞气。
有保镖拿枪对着他,可这点威慑完全起不了作用··厉淮深快步走近,完全无视了迪烈,勾手就将青年带入怀中,“没事了·”·耳边是温柔的低喃,熟悉的红酒味传来,隔绝了一切烟酒迷香。
黎卿深呼一口气,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早已僵硬的手掌一松,酒瓶碎裂在地上··黎卿在A国认识的人少之又少,能帮得上忙的人更是寥寥无几·苏漾今天夺冠庆功,他不想扰了对方和队伍的庆祝。
而遇事后的第一时间,脑海里浮现的人就是厉淮深··幸好,他找对了人··而这人,也来得及时··迪烈猛然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相拥在一块的两人,“……厉淮深你们什么关系”·“不关你的事。”
厉淮深牢牢圈住怀中人,反问,“迪烈,你玩得这些勾当,老爷子还不知情吧”·迪烈听懂这话里的深意,哼笑一声,“你在威胁我”·黎卿睁眼,默不作声地看着两人的交锋——难不成,两人之前就认识·“威胁算不上,是交易。”
厉淮深的声线一如既往的冷硬,摆明条件,“人,我带走·这里的破事,我也不会往外传·”·迪烈刚准备拒绝,就又听见对方说道,“大厅有人守着,我五分钟没回去,打电话就会打到老爷子那边。”
“该怎么选择,你该有数·”·厉淮深望了过去,深邃的眸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只有迪烈知道,这个选择一旦做错,事实会让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厉淮深从对方的沉默中,读懂了答案。
他拉住青年的手腕,“走吧·”·黎卿颔首,跟随着男人快步进入电梯··迪烈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眼底压抑的- yin -沉才彻底爆发出来,用力踹翻桌上的酒瓶,张口大骂,“一群废物”·说完,脖颈的伤口似乎有撕裂了一些。
众人被他少有的盛怒模样给吓到,一时都杵立着不敢动了··“少爷,先让医生来给你包扎伤口吧”·“迪烈,你、你没事吧刚刚那人是……”·“都给我闭嘴”迪烈瞥见地上被蹂/躏得奄奄一息的麦克斯,干脆把气都撒在了他的身上,“都是这个没眼力劲的废物惹出来的”·“你们把他拖回房间去,好好玩不把他玩残了,不准出来”·……·黎卿站在电梯内,眼睑微微下垂。
厉淮深依旧握着他,手腕上传来的力度有些发紧··黎卿轻呼了一口气,哑着声音道,“幸好你来得及时,要不然……”·“谁准你跑到这种地方的”厉淮深出声打断,是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你真以为你一个人对付得了那么多Alpha”·厉淮深眸中掀起一阵狂涛,内心被深深地不安包裹着。
他不敢想象,要是再晚来几分钟,青年又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处境·“既然想着找我,就不能彻彻底底信任我·麦克斯也好,迪烈也罢,我会帮你处理的,懂不懂”·“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之前一样信任我”·黎卿一怔,一股难以言状的委屈感涌了上来,“你以为我想吗总是有人莫名其妙地找我麻烦口口声声说我对付过他们我……”·所有的话语卡在喉中,濒临临界点的身体彻底崩溃,黎卿脱了力气骤然往下一跌。
“卿卿”厉淮深严厉的神色瞬间化为担忧,一把将他搂在怀中,“……怎么了”·爽文穿书幻想空间打脸·雪松味的信息素骤然爆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强烈。
黎卿咬牙呼了口气,“不知道,我、我在来得路上,已经打过抑制剂和阻隔剂了,怎么、怎么会没用”·厉淮深一瞬就想明白其中的关窍。
负二层的迷香里带着催/情的成分,正常人待久了都会陷入狂热的迷醉里··更何况是本就临近发/情/期的青年,抑制剂再管用,也无法抵抗那么多Alpha的信息素。
再加上阻隔剂,本来就会带着不同程度的副作用,是不能任- xing -胡来的·——叮咚·电梯停在了一楼··厉淮深迅速关门,拿出电子卡刷了最高楼层的按键。
下一秒,就将失力的青年横抱在怀中··突然的腾空让黎卿有了一瞬的慌张,“……你干什么”·“过了发/情初期,抑制剂对你来说,已经没有用了。”
厉淮深牢牢抱着他,“别动,省点力气,我不会伤害你的·”·大脑的晕眩和体内的热度同时袭击着黎卿,他懵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抵着男人的肩膀,吐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热气,“什么叫做没有用了”·“你先放我下来我也不是特别难受。”
黎卿矢口否认自己的状态,他不喜欢这样被人抱着··“乖点,别动”厉淮深不依他的话··黎卿刚准备再说些什么,身体的异样感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厉淮深抱着他走了出去,还不忘低声安抚道,“这个酒店是厉老先生名下的,没有人敢随意进入我的套房·”·套房的门一合一关··不过十秒,那股源于黎卿身上的信息素就已经充斥着了这个房间,纯粹而浓郁,就像是勾人堕落的毒/药。
体内的热流仿佛汹涌无边际的潮水,折磨着厉淮深的每一个毛孔,一次又一次地攻克着他的自制力··他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的冲动,“卿卿,你听我说……”·“别说了。”
黎卿靠在床头,整个人像是脱了力一般·身体异样又烧得可怕,就连呼吸都带着致命的热度··少有的空虚感在短时间内遍了全身,如同破土而出的树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枝成了参天大树……·直到这时,他才明白Omega所谓的‘发/情/期’有多么磨人。
黎卿望着半跪在跟前的厉淮深,看着男人眼底满满都是他的样子,原本沉重不安的心弦仿佛瞬间被攻破出了一道口子··“不就是滚一次床/单吗”他凑上前去,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如果是你的话,倒也不抗拒,反正……”·厉淮深眸潭深处酝酿起了漩涡,执意寻求着答案,“反正什么”·“反正除了你……我也没想过要找别人”黎卿的耳根子红得透彻,沾着热气主动吻了上去。
从一开始,他就给自己设了一个最低限··如果真有这么一天,避不开被彻底标记的命运,他能接受的人,也只有眼前的男人··现在,天- xing -征服了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他恨不得男人立刻给予他想要的一切·厉淮深眼色一沉,瞬间攫住怀中人的唇,撬开他的齿关肆意掠夺。
他伸手抚上青年的后颈,看似强硬,却又温柔到了极致,一次又一次地安抚着那块灼热的地带··他含住青年的下唇,惩罚般地咬了咬,直到听见怀中人一声无意识地委屈闷哼后,才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声,“……我该拿你怎么办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不了解。”
黎卿一怔,还没等明白男人的话是什么意思··灼热的唇就贴近了后颈的某处,紧接着被刺破的痛感袭来··抽离的意识有了一瞬的回归,黎卿死死扣住男人的臂膀,整个身体都被包裹在一种强烈而熟悉的信息素里。
体内的焦躁慢慢散去,反倒被一种温热的安定所取代··男人似乎又吻了吻那处,这才紧紧搂住他,抵在耳畔郑重承诺,“卿卿,在你彻底明白一切、接受我以前,我不会碰到你的底线。”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生理意义上的占有··他会等,等青年像两年前一样,那般、毫无保留地且自愿热情地把心交付··而这一次,他抓住了,就不会在放手。
富有磁- xing -的嗓音,撞入黎卿的耳膜,更触动了心底的那道防线··那种不属于自己的空/虚/感被带走,黎卿怔了好几秒,才明白了男人对自己做了什么——·暂时标记。
而不是被信息素主导下的、于他而言毫无准备的彻底标记··黎卿心头发暖,一种从未有过的想法入驻了他的脑海··即便他从没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愿,这人也能懂他真正的想要。
或许,如果能拥有一个懂他的Alpha,就这样的体质也无所谓·“卿卿”厉淮深又吻了吻他的额头,担忧着问,“好点了没有”·黎卿靠在男人的怀中,漫无目的地想着,带着唇侧也勾了勾,哑着声音道,“不好,还难受。”
厉淮深蹙眉,低头去查看怀中人的状况,哪知就跌了对方含着笑意的眼波中··黎卿忽地吻了吻他的唇侧,拉住他的手往下一探,用撩人而胆大地开口,“既然都已经暂时标记了,那就请厉总再帮我一下”·作者有话要说:自作自受的麦克斯~以及不可言说的夫夫~(别问,问就是阿晋不能写)·本章评论随机红包~·--·【感谢名单,么么哒】·[地雷]洅未*1·[营养液]洅未*25、钱包委屈了*20、Meatball*10、清浅*10、温宁的喵喵*2·爽文穿书幻想空间打脸·第44章 ·黎卿坐在车内,视线一动不动地落在窗外,这心思却不自觉地飘到了左侧的厉淮深的身上。
他回想起昨晚那突如其来的疯狂,心跳跟着慢了一拍··两人抵着身子发泄一通后,黎卿就没熬过发/情/期的疲惫,直接睡了过去·就连事/后的清理环节,都是厉淮深一手- cao -办的。
醒后来,没等两人说上几句话,黎卿就被手机弹出的无数条未接来电和短信给吓着了,于是匆匆收拾赶回·直到这会儿,他的脑子里才清晰地将昨晚的画面过了一遍。
厉淮深瞄见青年发红的耳根子,“……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没有·”黎卿掩唇,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除了后颈残留的刺痛感,其余的倒和往常一样··“这几天不要乱走动,如果真需要出门,让我跟在你身边·”厉淮深平静给出建议,又解释道,“你昨天伤了迪烈,也算间接- xing -地砸了他的场子。
他这个人的心思说不准,还是小心为上·”·黎卿想起那个混血的邪气面孔,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我昨天以为是麦克斯组的场子,所以才敢去,没想到还会牵扯到迪烈这么一号人物。”
毕竟,以黎卿对麦克斯的了解,后者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冲动者,压根不需要顾及··但迪烈这个人,还真有些拿捏不准··“昨天看见你和他之间的交谈,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黎卿想起男人口中提到了‘老爷子’,心底钻上一抹猜测,“那老爷子是指厉老先生”·“嗯。”
厉淮深在红绿灯口停了下来,侧眸看向黎卿,“他是厉老爷子的小孙子,真要论起血缘关系,算是我的堂弟·”·“堂弟”黎卿听见这个称呼,叹声道,“这世界还真是小,没想到我被‘拐’去那种地方,都能认识和你沾亲带故的人。”
绿灯通行,厉淮深继续驾驶着车子,平淡解释,“厉老爷子生了三个孩子,长女远嫁到了F国,长子是我那位‘失职’的父亲,次子就是迪烈的父亲。”
“只不过,迪烈的父亲早年间得病离世,迪烈一直和他Omega父亲生活在一块·老爷子向来严厉,但对他这个小孙子算是放纵了·”·黎卿颔首,“原来如此。”
“迪烈是厉氏合格的继承人之一,他对我的敌意明摆着只有一个原因·昨晚事出突然,我又不得不出面带走你·”厉淮深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虑,“希望他不会把过多的心思放在你身上。”
黎卿扯了扯安全带,无所谓道,“反正我昨晚是割伤了他的脖子,他要是以后真找我算账,我只能把你拉出来挡枪了·”·厉淮深听见青年这不自觉偏向他的话,眸中泛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一个路口过后,车子平稳地驶入罗塞酒店的停车场··厉淮深解开安全带,“我陪你回去·”·自从昨天之后,他实在不放心放青年一个人行动。
“好·”黎卿下意识地脱口应话,等反应过来时,这才有些卡壳··怪不得说Omega一旦被人标记,心理上就会不自觉地依赖着自己的Alpha,他这会儿还没到彻底标记的份上呢·真是不争气·黎卿瞥了一眼已经下车等候的厉淮深,又想起接下来的正事,只好回拢思绪下车。
…·两人刚迈入酒店大厅,旁边的休息区就响起一道沙哑的颤音,“……黎卿”·黎卿一个侧眸,就看见苏漾眼色憔悴得撞了过来,牢牢将他锁在怀中。
“你昨晚去哪里了”有别于昨天夺冠时的意气风发,此刻苏漾的声线里是难以掩藏的疲惫和恐惧,“我、我找了你一个晚上”·黎卿怔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苏漾。
他的余光瞥见脸色冷硬化的男人,更觉得进退不是··苏漾将黎卿没答话,松开怀抱的力度,“黎卿,你没事吧我……”·话出口的瞬间,他就闻到了青年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和他往日的雪松味的温柔不同,更像是一种无声而强势的警告。
“你被谁标记了”苏漾本能地意识到什么,他看向一旁冷脸不吭声的厉淮深,瞬间变了眼色,“厉淮深你对他做了什么”·“我对他做了什么你不应该很清楚吗”厉淮深一改往日的寡言,语气中带着少有的宣誓意味。
“……你混蛋”苏漾眼底显出怒极的红丝,想要上前却被黎卿拉住··“苏漾是麦克斯惹的事他找人把我带去的- xing -/趴昨晚事发突然,要是没有厉淮深,我这会儿已经沦为其他人的玩/物了”·苏漾扬起的拳头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骨节却因为这句话噼啪作响。
正在气氛僵持时,董雪带着哭腔急忙忙地走了回来,“黎总你可算回来了这都已经第二次了你昨晚又去哪里了呀”·“我没事,是我这个上司没做好,又让你担心了。”
董雪抽泣了一声,嘟囔着说道,“我昨天后来才意识到,庆功宴根本不在那个人说的酒店,我怕你出了事,才不得不找上苏漾先生·他连庆功宴都没来得及开,就找了你整整一个晚上。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要……”·“别说了·”苏漾默默放下手,制止了董雪的倾诉·他看向黎卿,一惯带着笑意的眼眸失去了光彩,黯淡地令人难受,“庆功宴没了你,不开也一样。
黎卿,你人没事就好·”·董雪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识时务地转移话题,“黎总,亚瑟设计师一大早就带人来了,说是要见你·”·爽文穿书幻想空间打脸·“我和他说了你的情况,可他说是受了你的嘱托,坚持要等到你回来。”
董雪顿了顿,将自己安排好的示意说出,“跟着他一起来的人像是个乞丐,酒店经理是个势利眼不让进,于是我就擅作主张,以你的名义又订了间房,他们现在就在房间里等着。”
黎卿闻言,眸底掠过一丝暗芒··董雪看见他的神色,又不确定地喊了一声,“黎总”·“做得好·”黎卿给予肯定,又吩咐道,“董雪,我今天有私事要处理,给你放一天假,如果要出门的话,费用我给你报销。”
董雪见黎卿平安无事,听见这话后,立刻喜上眉梢,“谢谢黎总·”她将兜里的房卡拿出,递了过去,“他们在十七楼,三五号房间·”·“好。”
苏漾杵在原地,憋着一股无名怒火,不知道该朝谁发泄,“……你没事就好,我先走了·”·“欸,等一下”黎卿扯住他的手腕,侧身时脖子上的咬痕露了出来。
忽然间,双道目光同时落在了相握的手腕上,一道欣喜,一道冷邃··黎卿根本不理会两人的情绪争斗,说道,“事关两年前的BAAJ赛场上出现的铁钉,我已经查到眉目了。
苏漾,你是当初的当事人之一,这事的真相你应该会想要知道吧”·苏漾蹙眉,不作声地点了点头··黎卿挥了挥手中的房卡,还不忘看向被‘冷落’的厉淮深,“走吧,亚瑟应该已经把答案带过来了。”
…·罗塞酒店,十七楼··黎卿走到对应的门牌号前,先敲了敲房门示意,后才使用电子卡开门··亚瑟听见动静,迅速从屋内走了出来·他第一时间将视线对准黎卿,直到将青年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这才放心出声,“黎卿,你没事就好,麦克斯呢那混蛋家伙怎么样了”·“迟点再和你说这事。”
黎卿往左右各自瞥了瞥,又对亚瑟说道,“那人找到了吗”·亚瑟恢复那副自傲的模样,分外嫌弃道,“当然,要不是为了还你那个人情,我这辈子都不会踏入那种地方”·黎卿勾唇,“为难你了。”
·“放心吧,被我带人逮了个正着·”亚瑟偏头指向有水声的浴室,“实在是太脏了,我怕辱了你的眼睛,刚让他进去冲澡呢。”
话落,浴室的水声也跟着停了下来··“看样子是差不多了·”亚瑟估摸着说道,“你们进来再说吧·”·“好。”
苏漾踏入屋内,倒了杯桌上刚刚煮好的咖啡,“黎卿,你们到底是发现什么了之前赛场上的事,不是早就不了了之了吗”·没有任何证据指向麦克斯,就连唯一有可能知情的西仑,也在‘被辞职’后就神秘消失,至今没有踪影,不知死活。
黎卿和亚瑟对视一眼,还没等两人开口,浴室的门就被人打开了,一个胡子拉碴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眉眼间满是旁人看不懂的沧桑··苏漾喝咖啡的动作一顿,眼中染上几分正色。
他‘砰’的一下将杯子压在桌上,走近仔细分辨男子的长相,“西仑你没死你怎么在这里”·西仑低着头,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漾神,昨天的比赛很精彩,恭喜你,成为BAAJ赛史上第一个双连冠。”
“黎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漾侧身,看向一脸平静的青年·当年事发后,苏漾曾暗中动用人力寻找过西仑的下落,不过都是徒劳无功。
亚瑟喝了口咖啡,事不关己地开口,“黎卿昨天给了我一个地址,我才去逮人的·”·西仑依旧站着,视线却落在黎卿的脸上,“我也想知道,黎卿先生是怎么找到我的”·这两年,他隐姓埋名,只能苟且生活在本州的黑人难民窟里,有家不能回,旁人只当他西仑‘死’了可他没想到,竟是黎卿一个华国人,找到了他的踪迹。
其实,这一切都是系统的功劳··昨天下午,系统经过无数次排查后,才确定了西仑的大概定位·黎卿一面想要上门教训麦克斯,一方面又好不容易找的西仑给逃了……所以才不得不拜托亚瑟帮忙。
好在对方面色清高自傲,还起人情来倒是利落肯干··看似气冲冲地走了,结果还真跑到贫民窟,把西仑给逮住了··“西仑先生,比起深究我怎么找到你的踪迹,还不如你坦白开来说说,两年前都发生什么了”黎卿叹了一口,坐在了软沙发上,“你和麦克斯之间,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西仑沉默着,眉宇间闪过迟疑··黎卿也不为难他,自顾自地将系统调查到的内容说出口,“两年前,你和你的妻子都是普通的上班族,和A国其他上班族一样,工资足够维持生活,但也不足以累积下过多的财富。”
“但你们的女儿艾米雅,两年前动过心脏搭桥手术,费用不小·手术后的每个月都要花费无数的医药费,这些钱,你们怎么来的”·西仑面色一变,欲言又止。
“手术的那笔钱,是麦克斯给你的吧”黎卿又问,心里却对这个猜测已经有了准确的认知,“上一届的麦克斯渴望胜利,也渴望得到‘双连冠’的头衔,只可惜,苏漾是一匹比他更有胜算的黑马。”
黎卿顿了顿,“所以,他动起了歪主意,并且找到了你·”·西仑猛然跌跪在地上,捂脸叹息道,“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真的、真的没办法了”·“麦克斯承诺过我,只要我答应替他办事,就会替我支付巨额的手术费用。
甚至连后续的医药费用,他也能帮我垫付·”西仑心虚地看了一眼沉默中的苏漾,无可奈何道,“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女儿痛苦死去她明明还那么小……”·爽文穿书幻想空间打脸·“我和麦克斯的交易记录早就没了,协会调查我的时候,我也按照原定计划装作毫不知情。
辞退是意料之内的事,但没想到我的妻女都遭到了疯狂车迷的攻击·麦克斯痛失冠军,把这一切都怪在我的头上,甚至不打算按照承诺办事”·“我想过去举报,他却反过来拿我女儿的命威胁我”西仑讲到这儿,双手死死攥住了裤子,十分痛恨自己当初的行为,“他告诉我,车迷很反对我的存在,如果我正大光明地生活着,早晚有一天会出事。”
苏漾嗤笑,“麦克斯那种垃圾,是怕你会往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吧”·厉淮深开口,“所以你就一直躲着”·“是,他说要用我的‘失踪’换艾米雅每个月的生活费,我能失踪闭嘴多久,他就能给艾米雅多少天的治疗费用。”
女儿还小,后续的治疗费用是个惊天数字··妻子又必须要辞去工作,照顾孩子的日常起居·单凭他一个人重新开始,工资是完全不够用的·更何况,那个时候车手福亚因为事故失去双腿,车迷们的报复称得上疯狂。
西仑痛恨自己的无能,却又不得不向现实服软·两年了,他不敢出现在妻子和女儿的面前,无力陪伴在她们的身侧,这是他作为丈夫的失败,更是作为父亲的失职·“我真的已经受够这样的生活了,可麦克斯这人心思恶毒。
即便我闭口不言,我也怕他会反过来报复”其实这段时间,西仑做梦都想要有人找到自己,是杀是剐,一句话就好,至少能结束这样狼狈不堪的生活。
“我给你一条路,去找协会自首·”黎卿看清他心底的纠结,一针见血地指出,“现在的麦克斯,不仅救不了你,更救不了他自己·”·西仑一愣,“麦克斯怎么了”·黎卿拿起手机,输入‘麦克斯’几字,很快地,很多污/秽不堪的网页画面就跳了出来。
他嫌弃地移了移眼,不得不说,A国在这方面,还真是有够开放的··忽然间,手中的手机被人夺去··黎卿顺势抬眼,看见厉淮深面无表情地将手机画面翻转,露在了西仑等人的眼前。
苏漾看见这些画面,又联想到黎卿在大厅内的解释,瞬间呼吸一窒——要是昨晚,厉淮深赶去得不及时,这画面里的对象是不是就会变成黎卿·愤怒和慌乱交织在苏漾的心底,让他恨不得离开找到麦克斯,将对方大卸八块·西仑看见这些污/秽的画面,眸中也闪过一丝厌恶。
前任车神成了让人玩/弄、发泄的工具人,还被拍下了这么多照片和视频……·“主动自首、招供麦克斯,无论你最后的判决如何,艾米雅接下来的医疗费用我会垫付。
如果不出意外,会一直供她直到成年·”·苏漾紧跟着开口,“医药费用我也可以支付,但你也必须要站出来,指控麦克斯”·这种人渣,就不配享受这样的名誉和地位·“都已经过去两年了,我早就没了证据,协会他们会相信吗”西仑问,他愿意去自首,但也想要麦克斯得到教训。
“你做好你分内的事,其余的事情我自然会安排·”苏漾接话·其他方面不敢说,但在赛车圈内,他总归是有一定的人脉和地位的··西仑从地上站了起来,黯淡的眸中渐渐有了光彩,“好,我去自首”·厉淮深不作声,只是往手机上点了几下,这才递回给黎卿。
后者早就瞄见了他的动作,不由打开屏幕一看——刚刚网页的浏览记录删了个干净,半个‘脏’字都没留下··作者有话要说:大哥:不能让亲亲看见这种辣眼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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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片漆黑,宛如他此刻的心情,- yin -郁到没有一丝空隙·他翻了个身,浑身的撕裂感差点将人彻底吞噬,手机屏幕上亮起的灯光,成了这片房间中唯一的光亮。
麦克斯忍着痛爬了过去,费力地开启床头的灯光·冷黄色的灯光散在他满身咬/痕、淤青的身上,竟是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xing -/趴上用的催/情/药都是上品,它能让失去反抗的力气,却不会让人失去意识——·麦克斯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些肮脏而下流的手在他的身上肆意,能感受到身体被撕裂的痛苦,有好几次,他都巴不得直接昏死过去。
可偏偏往年的运动生涯锻炼了他的意志力,让他清晰而绝望地感受一切··脑海中一幕又一幕的浮现出来··作为一个Alpha,却被其他人轮着强上这是奇耻大辱·麦克斯眼色红得可怕,杀意浸染了他的整个身心,他想让那些人去死想让迪烈去死更想让黎卿死在他的面前·——电话的震动还在持续不断。
麦克斯靠在床边,看着快要被打爆的来电显示,接了起来,“喂,埃科·”·对方是飓风车队的创始人、是他的合伙人,更是他曾经的车队经理··“麦克斯你到底怎么回事”埃科带着怒气的谩骂声瞬间传了过来,“你知不知道,即便退役,你还是飓风车队的股东还是飓风车队的代表是你飓风车迷心中永远的神可你现在都在做些什么”·“你告诉我,网上的那些情/色图频是怎么出来的”是埃科一手创建了飓风车队,看着队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地位。
可现在,因为好友的过错,让车队连带着背锅·埃科既痛心、又失望,“车队都快被投诉对方给打爆了”··爽文穿书幻想空间打脸麦克斯处在烦躁的临界点,听见好友一顿批评后,顿时反击,“埃科,你妈的给我闭嘴”·说完,他就直接切断了电话,心弦却跟着紧绷起来。
麦克斯捧着手机的双手微微颤抖,刚在搜索栏里输入自己的名字,后面的关联词就跟着跳了出来——麦克斯色/情视频,麦克斯- xing -/趴玩物··而原本的博客下,也聚集了一大批谩骂和抗议。
每一个字,都在提示着他昨晚发生过的一切··——恶心没想到你是这种烂人·——我呸麦克斯亏我还把你当成赛车信仰结果你就是这样一个垃圾货色·——作为一个A,居然参加- xing -/趴还被轮/女干,麦克斯你是出来卖的吗狗逼东西·——建议有关部门赶紧封杀这样的人最好还查查他手底下的飓风车队别让这种烂人当公众人物,我怕脏了青少年的眼睛·——身材不错啊麦克斯,叫声也不错,一个晚上多少钱啊·……·“滚开”·麦克斯一气之下将手机砸在了墙上,手机在蛮力下碎裂在地,却无法击碎他心里的恨意,“……黎卿,你等着你必须死”·麦克斯喘着粗气,平复了好一阵,这才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将丢在地上的衣服捡了起来。
他颠簸着走出酒店,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以鄙夷的目光看着他··“看什么看滚开”·羞耻的愤怒不受控制地发泄了出来,得到的只是旁人更加不屑的声音,“凶给谁看呢还不是个参加- xing -/趴,还被人睡的恶臭东西”·麦克斯刚准备像以往一样抡起拳头去教训,哪知刚一用力迈出步伐,身体某个部位的撕裂感就让他一僵,直接狼狈地摔在地上,引起哄堂大笑。
自尊心被全方面地击碎,毕生的羞辱感在这一刻达到的顶端··但这还不是结束·皮鞋踩地声由远而近,直到停在了他的跟前·麦克斯挣扎着爬起,看着眼前称得上熟悉的面孔,心里一惊。
还没等他开口问话,为首的一人就拿出自己的执法证件,语气冷淡道,“本州赛车协会调查组,麦克斯,两年前BAAJ大赛的赛段员工之一西仑现身自首,并且实名举报你,幕后指使他在赛段放置铁钉、导致其余参加选手造成严重事端”·“麦克斯,请你配合我们走一趟”·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被彻底击溃,麦克斯双腿一软,重新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再也爬不起来了··…·罗塞酒店,自助餐厅··苏漾挂断电话后,长舒了一口气,“搞定了麦克斯被抓的事情,我让蹲点的记者已经拍下了,并且第一时间发布到了网上这下子,他是绝对逃不过”·“我再找人暗中- cao -作一下舆论”厉淮深看向黎卿,顺手剥了一块蟹肉,递到他的碗中。
黎卿毫不见外地咬了一口,满足地眯了眯眼,“不用了,网友们最会捕风捉影,一点芝麻大小的事情都能猜出花来·更别说是麦克斯这件事,本就影响颇多。
别说是普通网友了,恐怕就是这些车队暗中的竞争关系,都会想着通过他来打压飓风车队·”·“就是,厉总你一个外行就别管了·”苏漾借机怼上一句,又主动给青年切好了肉块,递到他的跟前,“黎卿说得对,即便不用我们出手,单凭一个魔速车队,也能让麦克斯和飓风车队吃不了兜着走。”
“魔速”黎卿叉了块烤肉··苏漾看见他的动作,笑意满满地点头,“是啊,当年福亚所在的车队·你们是不知道,福亚是魔速车队花了巨大心血培养出来的赛车手,也是他们认为最有可能冲击冠军的车手,当然,可惜当年遇到了我……”·厉淮深睨了苏漾一眼,对后者的自恋行为表示沉默无语。
苏漾瞪了回去,继续说道,“结果第一次正赛,就遇到了事故折了进去·要我说,魔速车队对罪魁祸首的恨意,恐怕比我和赫斯车队还要高出许多·”·黎卿点点头,继续吃着自己的午餐。
对面的亚瑟喝了口苏打水,慢悠悠地切着牛排,“我作为飓风俱乐部的设计师,不应该参与这档子事·要不然,飓风那边的埃科查到是我帮你们逮到了西仑,非要找我算账不可……”·黎卿停下进食的动作,眉心微蹙,“是我考虑不周了,西仑这事的确不应该牵扯到你身上。”
亚瑟听见他没由来的道歉,轻笑一声,“不过”·“不过什么”·“麦克斯这样的人渣,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亚瑟完全不顾对方是‘甲方爸爸’的事实,直言不讳,“飓风车队包庇这样的人,我还不稀罕做他们的设计免得……”·黎卿对上他一如既往的傲慢目光,抢答道,“免得脏了你的眼睛,污了你的设计灵感”·亚瑟见自己心中所想被人看透,慢了半拍才轻笑一声,“嗯。”
黎卿举起自己的红酒,递到他的跟前,“亚瑟,谢谢你帮我·”·“我还个人情而已,谢什么谢·”亚瑟掩唇反驳,举起自己的苏打水碰了碰,耳根子却莫名有些红了。
苏漾看见两人的互动,丢下自己的刀叉,装模作样地重叹,“我昨天得了冠军,又找了你一个晚上,黎卿,你怎么也不表示表示”·黎卿拿他的孩子气没办法,只好又举起自己的酒杯,“苏漾,恭喜你,昨晚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以后遇事记得第一时间找我·”苏漾举杯一碰,又暗戳戳地提醒道,“有些事情,也不是非得某人才能做·”·爽文穿书幻想空间打脸·他瞥见黎卿后颈处的咬痕,就明白了对方只是被‘暂时标记’,心情显然好了很多。
厉淮深眉宇间冷硬再起,夺过黎卿手中的酒杯,丢下一句,“先多吃东西垫肚子,迟点再喝酒·”·苏漾虽不满意男人的举动,但也顾虑到了青年的胃,只能哼声抿了口酒。
亚瑟看见三人间的气氛,看戏般的挑了挑眉梢——AO间的战争,他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还是不要参与的好··…·自助餐饱肚后,在庆功宴消失了十几个小时的苏漾,被大卫一通电话‘骂’了回去。
黎卿坐在餐厅的休息区,拿着平板刷着网上的消息·果不其然,才一顿饭的时间,网上关于麦克斯的舆论已经上升到了最热点··如果说,一开始对于麦克斯的‘色/情/图频’只是吃瓜看戏的戏谑声,那么现在对于麦克斯‘为了夺冠不折手段、甚至伤害了其他车手’的事情,就上升到了无法忍受的、触碰道德层面的问题。
——麦克斯去死了吧·——要求严判为了冠军,难道就可以弃别人的- xing -命于不顾吗人渣·——这种人,当年就该在赛场上爆胎该在赛场上出事的人是他而不是其他无辜而又努力的赛车手·——谢天谢地我的漾神没事可怜的福亚,当年也是一名很棒的赛车手呢·——真想要走到麦克斯的面前,一拳把他打回到他妈妈的肚子里·——他背后的飓风车队也给我好好查查这些年比赛成绩没有,养出来的赛车手倒全部都是废物·……·A国是个自由言论很高的国度,这会儿,网友们已经自行发起了要求‘严判麦克斯’的投票,而参与赞同投票的人高达百分之百·可以说,麦克斯这回是在劫难逃了·【——叮恭喜宿主成功解决人为危机、维护自身名誉奖励随机技能x1,声誉值+100,声誉值累积+500】·【——另外,检查到目前的良好走向,请宿主尽可能完成[结识亚瑟]积累人脉的任务会有额外奖励掉落】·黎卿放下平板,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一旁的亚瑟。
两人都已经这样来回还人情了,居然还达不到系统的要求看样子,亚瑟对于他依旧有所保留··即便如此,黎卿也没打算强行完成任务·对他来说,走心的人际交往,比装模作样地完成任务更为重要。
思索间,厉淮深就接完电话,从外侧走了回来··黎卿抬眸看向男人,言语间是不自觉地靠近,“谁给你打来的电话”·“威尔逊管家。”
厉淮深全然接受青年的‘盘问’,坦诚一切,“明天就是老爷子的寿诞了,威尔逊在电话里再三嘱咐我,要准时前往康庄公馆·”·厉淮深眸中掠过一道深意,漫不经心地加上一句,“他说,最好再带上另一半,老爷子想见见。”
“……”·黎卿哑然,忽地想起那天威尔逊对他的误会·前几天被称为‘Omega恋人’还算得上误解,可经历了昨晚之后呢他和男人的关系,又该怎么定义·还没等黎卿想出个所以然来,亚瑟就出了声,“厉总,我冒昧地问一下,你口中的老爷子是厉老先生康庄公馆,也就是厉家公馆”·厉淮深没想到亚瑟会对这事感兴趣,淡然颔首,“是,老先生是我的祖父,康庄公馆从建立之初,就是厉氏本家,的确也有个通俗的外称,叫厉家公馆。”
亚瑟的眸色一点点地亮了起来,神情有些欲言又止··黎卿看出他的情绪,轻声追问,“亚瑟,怎么了”·“……实不相瞒,我父亲生前是公馆的建设者之一。”
亚瑟顿了顿,压住心底的那点酸涩,“他曾在病床上和我说过,公馆的设计是仿造你们华国古代的建筑工艺,特别是房梁顶柱的嫁接手法·他说过,那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建设项目。”
“你是想去厉氏公馆参观”黎卿做出猜测··亚瑟不作声地点点头··想是想,可也只是想想而已··厉氏公馆是私人住宅,再加上厉老爷子颇有威望,自然不会随便允许外人以‘参观’的名义入内。
黎卿从亚瑟的口中听到过两回‘父亲’,每一次,对方都将那种思念浸入了只言片语里··“要不然……”黎卿看向厉淮深,快速在脑海里组织着措辞。
“只要亚瑟设计师不惹事,我可以帮你要到一张邀请函·”厉淮深猜到青年的想法,主动应下,转而又给出条件,“但前提是,你得和我一起去。”
黎卿一怔,没想到男人在这个关口等着他··“我肯定不惹事”亚瑟连忙保证,心里的期颐一下子燃了起来,他也知道关键卡在黎卿身上,却又不好意思强人所难,“黎卿,你……”·黎卿没等他说完,就认命般地点点头,“行,那就一起去吧。”
…·次日傍晚,邀请函被确认后,厉淮深等人就被带进了康庄公馆··接送车驶来,一路向游览似地将他们慢悠悠地带了进去·康庄公馆曾被入选‘A国十大最美私宅’的榜首,但这内部的设计图一直很少流传出去。
可以说是,披着一层面纱,勾足了外人的好奇心··行驶了近十分钟,车子才停在了一座宅子前,司机礼貌招呼,“三位先生,寿宴摆在这座侧宅里,我就不带你们去主宅了。”
黎卿瞥见眼前这座宅子,眸中的惊异一闪而过·一个侧宅都已经恢弘到了这种地步,那主宅不是得比得上皇宫府邸了原本觉得黎氏已经够厉害的,没想到这厉氏更是有钱任- xing -·爽文穿书幻想空间打脸·果然是小说里的人物,身家背景不厉害都不行·“走吧,进去。”
厉淮深眉眼淡淡地提醒··有侍者前来接待,一路谦卑弓着身子将三人带入宴会厅·厅门一推开,独属于公馆的‘厚重’气息就迎面扑了过来。
还没等黎卿和亚瑟好好欣赏着里面的设计布局,旁边就响起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管家威尔逊带着一人从旁边走来,“黎小少爷,请·”·黎卿闻声,看了过去。
与此同时,跟在管家后面的年轻人探出身子,正巧对上前者的目光··对方愣了两秒,忽地在管家等众人面前露出乖巧一笑,“大哥,二哥,可算等到你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方高能戏精上线·--·本章评论随机抽取红包~~留言积极点嘛呜呜呜·--·【感谢名单么么哒】·[火箭炮]七政四余十一星曜*1·[营养液]伊然雪洛*10、清浅*10、Meatball*5、温宁的喵喵*1·第46章 ·黎择晰,他怎么会在这儿·黎卿被对方这甜腻做作的笑容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不由看向了一旁的厉淮深。
男人眉梢不可察地蹙起,沉着声色,直截了当地发问,“黎择晰,你怎么在这儿”·威尔逊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他见厉淮深的语气不对,连忙笑着圆场,“少爷,是老先生吩咐的。
说黎氏夫妇从小照顾你,对我们厉氏来说有恩·”·“这回,他原本想要借着寿宴的名义,将黎家人迎到本州好好招待·”·黎卿听见这话,转问,“这么说,爸妈也来了”·“没来。”
黎择晰对上他的目光,面上假装的笑意不减,“前几天爸妈结婚周年,早已经预定好了旅游的行程·所以,他们才让我独自过来给厉老先生贺寿·”·“我刚带着黎小少爷去主宅见了老先生。”
威尔逊跟着点头,“见不到黎总和黎夫人,老先生还有些遗憾呢·”·黎择晰侧过身,礼貌应话,“一定有机会的,来日方长·”·厉淮深最不喜欢对方这虚头巴脑的模样,打断道,“既然如此,我也带小卿去主宅见见老爷子。”
威尔逊听见这话,面上露出一丝为难,“少爷,等等”·“怎么了”厉淮深问··威尔逊看了一眼神色从容的黎卿,带着歉意地笑了笑,上次是我弄错了,把你误认成了少爷的另一半,请你不要往心上去。”
威尔逊很少有做错事的时候,此刻有些腆着老脸,“我也是才知道,黎卿先生是黎家名义上的二少爷·”·黎卿听出这话里的迟疑,勾唇,“威尔逊管家,你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老先生立下过规矩,主宅不能进不相关的外人·”·威尔逊压低声线,瞥了一眼带着笑的黎择晰,“他愿意见黎小少爷,也是看重淮深少爷的缘故。”
这话虽然没说透,可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黎氏照看厉淮深近三十年,所以厉老先生愿意给黎氏夫妇一个面子,让黎氏亲血脉的黎择晰进主宅拜访。
可黎卿只是黎氏弄错的‘假少爷’,又和厉氏非亲非故的,是没有资格进入主宅的··黎择晰眸底闪过一丝畅快的笑意,却没发作到脸上——·要不怎么说,真少爷就是有真少爷的资格。
假少爷再逞威风,在这些真正的豪门贵族面前,也始终是个赝品·“不能进”厉淮深听见这话,脸色蓦然沉了下来,“连我都没资格带人拜访”·威尔逊瞧见这一变化,心里顿时一激灵——别的先不说,就这淮深少爷动起脾气来的气势,还真有点老先生当年的风范。
怪不得,即便是个从小养在家外的孩子,老先生也一心想把对方拢回厉氏··“少爷,我当然不是阻止你呀·”威尔逊不得不强撑着笑意,改口说道,“老先生等等就过来了。
要不,你带着两位黎家少爷,先去宴厅里聊聊”·他看向‘好相处’的黎择晰,转移话题,“看黎小少爷这激动模样,想必你们兄弟三人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他能了解到的黎氏消息,顶多是几个月前的‘真假少爷’。
对于黎卿和黎择晰之间的‘暗流涌动’,一概是不知情的··“我让人给你们单独准备一间屋子聊天”威尔逊小心翼翼地提议,自家这位少爷的- xing -子,他突然有些摸不准了。
看着是个客套好相处的,怎么沉着脸色也这么吓人··“不劳管家麻烦了,我们自己进去就好·”黎卿勾唇,温和而礼貌地回应··黎择晰天生就长着一张能骗人的脸,他不怪威尔逊的偏向对待。
更重要的是,今天是厉老先生的寿诞,威尔逊在前者面前又是说得上话的·他不想厉淮深为了自己的这点小事,伤了一直以来顾全的‘和气’··黎卿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厉淮深的指尖,后者眼睑微微下落,缓声应上一句,“威尔逊,你去忙吧。”
威尔逊看见他的态度,默不作声地松了口气,“是·”·…·等到威尔逊走后,黎卿这才收回笑意,冷漠地看向黎择晰,“人家老先生的寿宴,你最好顾及着爸妈的面子,别想着暗中惹事。”
“要不然,我可不会像之前几次那样好说话·”·黎择晰勾手招来侍者,取了杯香槟晃了晃,眼色是一派无辜,“二哥,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惹事了”··爽文穿书幻想空间打脸他抿了口酒,笑得更友善了,“我作为黎家的少爷,肯定要顾全自家的面子啊。”
一直吃瓜看戏的亚瑟轻笑出声··黎卿等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转了过去,“怎么了”·“没什么·”亚瑟耸了耸肩膀,直言不讳,“只不过,你和这位小先生同样姓黎,但黎卿你的为人就可爱多了。”
黎择晰唇侧笑意微凝,显然没想到亚瑟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会突然用言语暗中数落他··“亚瑟,谢谢你的夸奖·”·黎卿偏了偏头,心情突然就变好了不少。
亚瑟向来心气高,要是摸不着他的- xing -子,还真得被他的‘爽快’给刺伤··“不客气,我就不参与你们这些豪门贵族的‘家事’了。”
亚瑟环视一圈,很快就被一处雕刻的壁画吸引了过去,落下一句,“厉总,黎卿,我随意看看,不会给你们惹事的·”·厉淮深颔首,由着对方去。
他将注意力重新移回到了青年身上,眸色暖了不少,“进去吃点东西·”·“好·”·黎卿点头,跟随着男人进入宴厅内··黎择晰见自己被两人完全无视,猛给自己灌了一杯酒,冰凉的液体这才平复了心绪。
他之所以能参加厉老先生的宴会,完全得靠了厉淮深和黎氏夫妇的缘故··今天后者没能来,他就只能使劲挂靠着厉淮深,免得‘落单’被人诟病··毕竟,他在厉老先生面前,可是描绘了好一副‘兄弟情深’的美好景象,绝对不能被人看出端倪来。
黎择晰想到这儿,站定的步子又朝着两人靠了过去··厉淮深招来侍者,特地给黎卿端了杯没什么度数的果酒·后者扫了两眼,有些嫌弃地不肯接,“……这是小孩子口味,我才不要。”
说着,就要去拿另外的红酒··厉淮深眼疾手快地止住他的动作,低声解释,“发/情/期刚过,不能喝度数高的·”·黎卿抿唇,还是有些不乐意。
“看来你是连酒都不想喝”厉淮深没被他的表情骗过去,“……那好,我让人给你倒热牛奶·”·“谁说我要喝牛奶了”黎卿赶忙接过他手中的果酒,没好气地嘟囔,“你是我谁啊,管得真严。”
说完,就饮了一口··酸甜的桃味在嘴里爆开,竟意外地不觉得寡淡反感··黎卿眸色微亮,不作声地又抿了一口··嗯,还是好喝··厉淮深看见他的小表情,眼尾流露出些许笑意,也不揭穿。
还没等两人续上话,边上就响起一道男声,“呦,这不是黎卿先生吗又见面了·”·黎卿辨别出来人的声线,眉心稍稍一蹙,回过身去。
迪烈穿着身藏青色的西装,金棕色的卷发一半放下、一半扎起,衬得本就混血的五官又邪气了几分··“迪烈·”黎卿喊了一声,因为- xing -/趴的缘故,他对眼前这人总是存着几分警惕。
“怎么喊得这么生疏”迪烈伸手,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脖上未愈合的血痕,“我前两天可是差点死在你手上呢,黎卿·”·黎择晰站在后方的酒桌边上,默不作声地盯着这一切——黎卿才来A国几天就又惹上新人物了。
厉淮深眉宇间显出凌厉,出声警告,“迪烈,今天可别扰了老爷子的兴致·”·“大哥,我还没都没做呢,你是不是护人心切过头了”迪烈扬唇反驳,视线不由朝青年的颈后看去。
和他预想的一样,后颈腺体外侧还剩着一抹淡淡的咬痕··更别说,青年的身上还残留的信息素味道,了然一笑,“看样子,你们是滚过床单了呀”·迪烈的问话算不上响亮,可偏偏都落入了黎择晰的耳中。
后者骤然握紧酒杯,平静看戏的神色有了一瞬的扭曲··什么·黎卿和厉淮深什么时候变成那种关系的·“迪烈先生,在公众场合说话可得有个分寸。
我和淮深的关系,犯不着你来猜测吧”·黎卿向来不喜欢把自己的私事搬上台面,冷笑着反驳··“反倒是你,应该不希望自己的名字像麦克斯一样,成了网络上任人调戏的词汇吧”·迪烈眸色一变,随即无所谓地笑开了,“黎卿,你可真够伶牙俐齿的,只当一位设计师屈才了。”
“屈不屈才,就不劳迪烈先生费心了·”黎卿回答··话音刚落,宴厅门就被人推开了,全场人的视线都移了过去——·威尔逊从旁协助,引着一对老夫妇走了进来。
老爷子穿着一身暗灰色的西装,笔挺地靠在轮椅上,双腿上遮着块厚实的毛毯·另外一位老妇人站在轮椅边上,身上的穿着同样华贵··“厉老先生,厉老夫人。”
众人纷纷恭敬招呼··厉老先生眉眼间满是肃穆,面对众人的热络也只是微微颔首,“嗯,让侍者上席位吧·”·“是·”威尔逊弯腰应答,招手向侍者长示意。
厉氏一直遵循着华国的老传统,寿宴采用的自然也是正规的酒宴模式··早已训练有素的侍者们开始撤下酒杯塔,将老式的八仙桌运了上来··威尔逊接过轮椅扶手,将厉老先生往边上推去。
迪烈端正自己的态度,主动走上前去,“爷爷,奶奶·”·厉淮深和黎卿对视一眼,也跟着上前,“老爷子,老夫人·”·老夫人看见晚辈,面上显出柔柔的欢喜,“欸,都来啦”·爽文穿书幻想空间打脸·她端视了一眼黎卿,猜测道,“这位就是黎家的二少爷吧模样长得真好。”
“多谢厉老夫人夸奖,晚辈在这里祝您和厉老先生身体健康、平安顺遂·”黎卿露出乖巧的笑容,眉眼温和,惹得老夫人又是一阵喜欢··厉老先生应了一声,忽地眼尖地发现了迪烈脖颈上的血痕,眉峰瞬时隆起,“阿烈,你这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原本和谐的气氛顿时沉了下来,黎卿心弦紧跟着一凝。
原以为迪烈会曾经奏上一本,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没想到对方只是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随口道,“我喝醉酒了,不小心弄伤的·”·“怎么这么不小心看过了吗要不要我……”厉老夫人关切声刚落,就被厉老先生给打断的,“就你妇人之仁心软从他口中迸出来的鬼话,你能信”·“已经二十七八了,也不找个正事做做,你爸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废物”·厉老先生中气十足,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迪烈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保持着唇侧的笑意点头、再点头,“爷爷说得对,我会记在心上的·”·厉老先生见他这副模样,摆了摆手,“算了,我是管不了你了。”
迪烈见他气消,这才凑近说道,“爷爷,牧叔身体不适没能来,他的贺礼已经托我给你带来了,还是你最喜欢的……”·“免了,迟点你把东西给我拿回去。
告诉他,厉仁已经死了,我们厉家也不会认他这个人”厉老先生不悦地制止,“他和你跟没什么关系,你也不必一口一口‘牧叔’的喊他”·迪烈眼中的笑意瞬时褪去,沉默着没有搭腔。
黎卿感觉到这其中的微妙,看了身侧的厉淮深一眼,后者冲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老先生,宴桌已经摆好了,冷菜也已经上齐了,就等你和老夫人入座再上热菜呢。”
威尔逊适时出声,打破了这场僵持,“入座吧”·厉老夫人点点头,转移话题,“阿睿他们一家子呢,还没来吗”·“二先生他们已经到宅子门口了,马上就到。”
“行了,淮深、迪烈,你们兄弟两人跟着我坐主桌·”·厉老先生下了命令,转而又面无波澜地看向黎卿等人,“两位黎家少爷请坐旁边的宾客桌。”
黎卿点头,黎择晰也不再这种场合乱来,点头,“多谢厉老先生·”·…·所有宾客都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厉老先生坐在主桌的主位上,静看着宴厅门,情绪略微有些沉。
众人们感受到了这点,连同大气也不敢透一声··终于,有三人快步走入宴厅,“爸、妈,我们一家子来迟了,还请你们不要怪罪·”·厉淮深眸色微晃,错开视线。
来人是厉老先生的长子、也是他血缘上的亲生父亲——厉睿··跟在厉睿身后的,一个是他的妻子莎梨,另一位是他的女儿厉媛··黎卿默不作声地打量着一家三口,眼带探究。
说实话,厉淮深的长相随了厉睿七八分,特别是眉眼,父子两人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不过,前者比后者多出了几分冷邃感··至于厉睿的妻子莉莎,是传统的A国人长相。
他们的女儿厉媛,带了点混血的长相,五官明艳且张扬,想来是位不缺爱慕者的千金··“行了,知道你们一家子不把我放在心上·”厉老先生数落了一句,扬了扬下颚,“给你们一家留了位置,坐下吧。”
“是·”厉睿应话,用余光扫了一眼厉淮深·他刚准备上前入座,哪知就被妻子一把拉住,“等一下”·厉睿看出端倪,呵了一句,“还没闹够吗消停点入座吧。”
“我消停我看是你们厉家不让我消停”莉莎的喊话不轻,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怒意··厉老先生蹙眉,不满,“莉莎,你这是做什么”·“老爷子,我倒想问问你这是做什么”·莉莎指向一旁的厉淮深,红着眼眶质问道,“我的儿子,你的长孙才死了多久你就让这个厉淮深坐在他原本的位置上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一时间,各种八卦猜忌都生了出来。
厉睿原本有个儿子,早年间因为意外去世,他的夫人莉莎为此‘疯’了许久,一直不肯相信儿子逝世的真相··什么叫做厉淮深取代了位置难不成,前者是厉睿先生的私生子·黎卿看出莉莎的‘来者不善’,有些担心地注视着厉淮深——对方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视线微微下垂,一如既往的没有多余的表情。
莉莎被厉淮深的反应给彻底激怒,拿起桌上的酒杯猛然砸向了对方的额头··——哐当·声音激起一阵惊呼··“你就是个外来的野种,没资格坐在这里”·作者有话要说:大哥:被骂了,需要亲亲来亲亲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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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老夫人瞧见了血,气喘了两口气,捂着有些发慌地心脏,“莉莎啊,你这、这是做什么啊”她顿了顿,又连忙招呼来威尔逊,心疼万分地指向厉淮深的额头,“赶快赶快给小深止血”·爽文穿书幻想空间打脸·“止什么血死了才好”莉莎不停地叫嚣着。
厉淮深缄口不言,就是压着不发声··黎卿盯着那点血色,呼吸没由来地慢了一拍,他刚准备起身,哪知厉老先生猛地一拍桌子,沉声训斥道,“放肆你作为晚辈,到底还有没有分寸”·寿宴上见了血,听着就不吉利,更何况,这闹事的人还是自己的晚辈。
厉老爷子想起这点,胸口就起伏得厉害,“厉睿你看看你带出来的好妻子大庭广众之下,致我的颜面于何地这还是我的寿宴吗”·“我看,我看你们巴不得直接把我气死”·众人听见这话,更是连筷子都不敢动了。
“爸,你消消气,我这就让人带莉莎下去·”厉睿蹙着眉峰,想要架住胡闹的妻子··莉莎不知哪里来的蛮劲,一溜烟地挣脱了开来,“我凭什么要走我可是你们厉氏名正言顺的长子媳妇是你厉睿结婚证上的合法妻子”·“厉淮深算个什么东西把他生下来的贱人又算什么东西我……”·厉睿扬手一挥,直接将莉莎甩翻在地上,“闹够了没有”·莉莎腹部撞在椅子角上,疼得面色一变,“好啊,快三十年了你还是放不下那个女人”·厉媛瞧见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赞同。
她连忙扶起自己的母亲,在耳畔低语,“妈,求求你别闹了这是爷爷的寿宴,你这样闹下去,得不到任何好处”·自从莉莎听说厉老先生给厉淮深发了请帖,连日来就一直在发作情绪。
今天出门前,更是将这种‘疯魔’的情绪发到了顶端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在宴会上姗姗来迟··她和父亲在家里好说歹说,还以为母亲有所收敛。
没想到,这连位置都还没坐下,莉莎又陷入‘疯障’的情绪乱来了··厉媛看着莉莎带着恨意的眸色,颇有些无能为力,只能摆出事实,“阿弟已经死了快五年了求你活得清醒点,好吗”·——啪·响亮的一巴掌落在了厉媛的脸上。
“闭嘴他没死他一直活在我的心里”莉莎眼泪啪嗒往下一掉,狠声道,“就算是死为什么不是你而是他”·厉媛捂着自己的脸,听见这后半句话,猛然一怔。
“哎呀,我的乖孙女诶”厉老夫人连忙起身,将委屈至极的厉媛护在怀中,安抚着她迅速红肿的脸颊,“莉莎啊莉莎,你这是说得什么糊涂话”·“来人,把夫人给我捆也要捆回去”厉睿喊道。
“等一下”厉老先生面色铁青,他盯着不依不饶的莉莎,还算是有一家之主的沉稳度,“说吧,你到底要做什么”·莉莎捋了捋凌乱的头发,癫狂的神色不见变少,“我要什么我要护住我的儿子的地位他才是厉睿名正言顺的长子他才配成为厉氏未来的继承人”·莉莎指向沉默不言的厉淮深,眼中染上杀意,“他是什么货色,也配抢了我儿子的位置他才该死他才……”·“莉莎夫人,请注意你的言辞”黎卿实在忍受不了男人被人指着额头的咒骂,出声制止。
厉淮深听见青年的声线,冷淡无痕的眸底才钻出一丝笑意·他抹开额头上的血痕,平静起身,“老爷子,看来我还是不该坐在这个位置上·很抱歉,没想到因为我的缘故会扰了您的寿宴。”
“你不需要道歉,该是你的位置,自然就是你的位置·”厉老先生瞧见他的态度,神色略显缓和·他瞥了一眼端着医药箱的威尔逊,扬声嘱咐道,“带大少爷去处理一下伤口。”
‘大少爷’这个称呼一出口,厉家的一圈人都多了几分明白··看样子,老爷子势必是要承认厉淮深的身份了··厉淮深无视了周围的轻微议论,垂眸时掠过一丝暗芒,顺势改了称呼,“听爷爷的。”
说完,就跟着威尔逊朝一旁的休息室走去·黎卿见此,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这么混乱的寿宴场所,他可真是半分钟都待不下去·莉莎盯着厉淮深离去的背影,怒到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凭什么”·“就凭这个厉氏我说了算”厉老先生猛地一拍桌,一锤定音道,“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淮深就是我认定的厉氏继承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别人就休想欺压到他的头上”·厉老先生微微止住话题,又扫了桌上的两个小辈,“阿烈,小媛,淮深是你们的大哥,你们必须要认他。
厉氏该留给你们的份,爷爷断不会少给你们明白了没有”·“明白了·”迪烈挑眉应话,末了还附上一声轻巧的口哨。
厉媛咬牙站在老夫人的身边,瞥了母亲莉莎一眼,定定应话,“知道了,听爷爷做主·”·…·休息室内,威尔逊刚准备替厉淮深处理伤口,就被赶来的黎卿给抢断了,“威尔逊管家,我来吧。”
“这……”威尔逊有些拿不准··厉淮深望着门口的青年,唇侧绽开一丝短暂的笑意,“让他来吧,你先去顾好宴厅里的事,我怕爷爷气坏了身体。”
威尔逊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眼色微妙地应了一声,“是,那就麻烦黎二少爷了·”·黎卿走了进来,冲威尔逊点头示意·后者离开休息室,顺带将虚掩的门给关上。
“一点小伤而已,不需要费心处理·”厉淮深专注地望着青年的面色,开口解释··黎卿打开医药箱,悄然问话,“你分明能躲过去的,为什么不躲”··爽文穿书幻想空间打脸厉淮深摩挲了一下指腹上的血色,坦然承认,“躲了就达不到现在的效果。”
“……你利用了莉莎的‘疯狂’,就为了让厉老先生当着众人的面,正式承认你大少爷的身份”黎卿拿出酒精棉,一点一点地擦拭着边缘的血迹。
“嗯,算是吧·不过,是莉莎夫人主动给了我这个机会·”·黎卿端详着他的伤口,的确不深,这才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到底为什么急着要回厉氏大少爷的身份你这样突然出现,再加上莉莎夫人的闹剧,今天之后外界对你肯定会有非议。”
·“你在担心我”厉淮深眸中细碎的笑意又多了些··黎卿手上的动作一顿,模糊了话题,“你没听见莉莎夫人将你骂成那个样子吗”·“老爷子会解决的。”
厉淮深轻描淡写地回答,“今天除了我的身份,其余事情都不会往外传,而这,就是权势的好处·”·厉淮深可以靠自己的实力,靠着时间消磨,一步一步地累积权势。
但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他必须要赶在那个时间节点前,做足万全的准备他绝不能、绝对不能再一次失去眼前的人·“嘶——”·伤口的刺痛感转移了他的思绪。
黎卿听见他的轻微响声,缓下了手中的动作,犹疑道,“上一辈的情感纠葛……”·如果他没弄错的话,厉淮深的年纪比死去那位‘少爷’还要年长几岁。
也就算说,厉睿和莉莎结婚前,就已经和厉淮深的母亲有了厉淮深··那最后,厉睿又怎么会闹到抛下怀孕中的恋人和其他人结婚呢·“这事我问过淑姨。”
厉淮深听懂青年未尽的话语,轻呼一口气解释··厉淮深的母亲原名叫白雅,当年也是华国悉城的有名千金之一·厉睿被厉老爷子派回国管理厉氏余部的业务,机缘巧合下就认识了白雅。
两人很快就坠入爱河,并且还同居生活在一起··后来,白氏因为经营不善,又加上一些内部原因分崩离析,陷入破产危机·白雅的父亲、也就是厉淮深的外公,被一些女干诈小人气得心脏病突发离世,白老夫人因此郁郁寡欢,跟着自尽去了。
白雅失去双亲,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可偏巧厉睿因为接到厉老爷子的消息,早在几个星期就赶回了A国,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他··半个月后,厉睿才回到了华国。
两人之间的矛盾,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具体的矛盾争执,淑姨也不清楚,她只告诉我,母亲认为厉睿是故意躲着她、故意对白氏见死不救·”·毕竟,以厉氏的资产能力,想要挽救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只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休的争吵到了最后,只能是分手··厉睿气得回到了A国,而白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有了近三月的身孕·她始终爱着厉睿,却又顾着自尊不愿意去找他。
她不愿舍弃肚子里的这个生命,由着这个孩子一天天长大,慢慢消磨了那些痛苦时光··“淑姨说,她是想过带我来A国找厉家人的·只不过临近生产前,得知了厉睿结婚的消息。”
厉淮深压着声线,让人听不出一丝一毫的起伏··也就是这个消息,激得白雅心绪不稳、提前生产··厉淮深出生后不过三天,白雅就彻底消失在茫茫人海,直到现在都没有踪影。
“……好了·”黎卿将用脏的棉签丢进垃圾桶,又收拾起医药箱··上一辈的是非对错,他作为一个外人,实在无从评判·但他知道,厉淮深从小失去了父母亲的陪伴,内心滋味肯定不好受。
黎氏夫妇虽然待他像亲儿子一般,可架不住外人的说三道四··要不然,厉淮深也不会一成年就离开了黎家,依靠自己的能力独行··不知怎么,想到这里,黎卿的心有些钝痛。
“莉莎夫人的儿子前些年意外去世,老先生就算把位置传给厉睿,再过些也没人接手·”厉淮深叹了口气,“所以,这也是他需要我的原因·”·越是根基深厚的世家,越是注重嫡庶尊卑的传承。
“那迪烈呢”黎卿想起这号人物,眸中晃过猜忌,“他口头上答应得好听,或许暗中有二心呢”·厉淮深摇了摇头,说实在话,他对迪烈的了解还不算透彻,“迪烈父母亲都已经过世了,他母亲的家族是本州有名的珠宝商,再加上老爷子这边的势力,所以本州这一带压根没人敢惹他。”
黎卿蹙了蹙眉头,不解,“父母亲过世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他和他的Omgea父亲生活在一起”·厉淮深压低声音,说起另一则隐秘,“只是名义上的‘父亲’,但没得到厉家的承认。”
“什么意思”·“听说是迪烈的父亲厉仁,在生病住院期间认识的,是个华裔,叫云牧·”厉淮深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全数告诉青年,“也就比迪烈大了十岁……”·自从厉仁死后,对方就一直以‘继父’的名义,住在了前者生前留下的别墅中。
“还有这回事”黎卿惊讶不已,“所以,迪烈刚才口中的‘牧叔’就是云牧”·厉淮深颔首,又补充道,“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但你最好别去招惹迪烈。
如果他真对厉氏掌权人的位置有异心,很有可能暗中从你下手威胁我·”·黎卿闻言,突然觉得天降巨锅,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凭什么从我下手”·厉淮深勾了勾唇,一字一句认真回,“就凭我和你的关系。”
简单的几个字撞入耳膜,惹得黎卿有些发怔··爽文穿书幻想空间打脸·厉淮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浅声招呼道,“先出去吧,别让老爷子等人久等了。”
黎卿收拾起心绪,应话,“好·”·…·两人走出休息室,刚回到宴厅,就见宾客们稀稀疏疏走了一大半··黎卿见到这个情况,不由看向身侧的男人,“怎么回事”·厉淮深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去问问。”
“别问了·”迪烈从边上走了出来,语气肆意,“老两口被气得心脏难受,已经先回去了·这寿诞主角都走了,这宴会自然是要改日了。”
“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迪烈饶有深意看向厉淮深,笑道,“我也能好好庆祝我大哥,终于费尽心思得到了老爷子的承认,越过他的父亲,成了厉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还是不必了·”黎卿代替男人拒绝,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我怕迪烈先生的肚子里藏着祸水·”·迪烈听见这话,眼色微变,“黎卿,你对我的敌意好像不浅”·黎卿回话,“就凭迪烈先生前两天对我做的那些事情,警惕一些才是人之常情。”
·迪烈耸了耸肩,装出一副无辜极致的模样,“黎卿,你可别冤枉人,我还没来得及对你做什么呢再说了,我只是觉得你像他,想要交个朋友罢了。”
“像谁”黎卿抓住话里的关键,反问··“没什么,他可没有你这么张牙舞爪的- xing -子·”迪烈矢口否认,转身朝着宴厅门走去,“撤了,我们会再见的。”
黎卿盯着他离去的背影,脑海中却回想着刚刚的一番谈话··“联系一下亚瑟设计师·”厉淮深打断他的沉思,“我送你们回去。”
“嗯,好·”·…·厉氏院外停车场,迪烈靠近自己的红色跑车·忽然间,身后响起一道温软的声线,“迪烈先生吗我想找你谈谈。”
迪烈回神,看着眼前算得上陌生的面容,轻挑眉梢,“你是……黎家的小少爷”·“迪烈先生好记- xing -。”
黎择晰颔首,唇侧泛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迪烈靠在车门边,饶有兴致地发问,“哦你要找我谈什么”·黎择晰看似温软的神色褪去,眸底显露出一丝算计。
他上前两步,一字一句地发问,“作为最有资格继承厉氏资产的正牌少爷,迪烈先生就真的甘心,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被一个外来的私生子夺走吗”·第48章 ·黎卿环顾一圈,没找到亚瑟的身影,他刚准备打电话,旁边就响起一阵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两人听见动静,不约而同地侧过看去——·来人居然是厉媛··对方的脸颊被冰袋敷过,但依旧残存着一点红印,可见莉莎刚刚那一巴掌打得不轻··厉媛对上厉淮深冷硬的面容,轻呼了一口气,询问道,“淮深大哥,我能找你聊聊吗”·“找我聊聊”厉淮深眼波微晃,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简单明了地喊他‘大哥’。
“嗯·”厉媛点头,不由朝黎卿看了一眼,解释,“有点家里的私事,如果黎二少爷方便的话,还请避一避·”·比起莉莎蛮不讲理的‘疯魔’- xing -子,厉媛显然掌握着名门千金该有的礼仪素养。
厉淮深看向黎卿,后者微笑点头,“你们先聊吧,我去找找亚瑟,他肯定趁着这个机会,躲起来研究建筑设计了·”·“好,迟点我电话联系你。”
厉淮深回答··等到黎卿走后,厉媛才朝四周看了看,提议道,“宾客还没散完,大哥和我去旁边休息室聊聊”·厉淮深毕竟是一个大男人,他见厉媛都没有顾虑,干脆点头,“好。”
两人步入休息室,屋门隔绝了一切的嘈杂··厉媛盯着厉淮深额头上的伤,眼中涌出些许愧疚,忽地就弯腰道歉道,“大哥,我替我的母亲向你道歉。
你额头上的伤,的确是她冲动了,对不起·”·厉淮深面上的冷意稍稍淡去,“伤不碍事,你也不必道歉·”·“过错方是我们,道歉是应该的。”
厉媛侧身倒了一杯红茶,眸色略微黯淡,“自从阿弟死后,母亲的魂也跟着走了,她只是拼命想要护住阿弟生前该有的东西·”·厉淮深默默站立着,不答话。
厉媛早已经听说过他的沉默寡言,也没在意,继续说道,“厉家偌大的家产,是该有个合格的继承人·迪烈向来爱玩闹,爷爷的选择在情理之中·”·“……你呢”厉淮深明着反问,“莉莎夫人觉得我一个外来人占了你们的东西,你呢”·“我的意愿重要吗又能改变什么”厉媛抿了口茶,眼中满是澄明,“其实不止是爷爷,连父亲的意愿都是你。”
厉淮深蹙了蹙眉,又不说话了··说实话,他对厉睿这位名义上的父亲,实在是没有任何好感··“你恨他对吧”厉媛猜测到这点,转而又说起好话,“但在我看来,他是位好父亲,也算是为尽了责任的好丈夫。”
厉淮深不喜欢这个话题,刚准备转身离去··忽地,就又听见厉媛开口道,“在我八岁那年的深夜,我意外听到了父母关上门的争吵,才知道了我的由来是一个笑话。”
厉淮深顿住脚步,不解看去,“什么”·厉媛回忆起那个深夜里发生的一切,长话短说,“当年,母亲就一直暗恋着父亲,即便知道他在华国有了恋人,也不肯放弃这份执念。”
爽文穿书幻想空间打脸·但同样的,莉莎也没做出任何出格的行为··再后来,厉睿和白雅分手,莉莎自以为等到了机会·前者心如死灰在酒吧里喝了个酩酊大醉,后者主动赶来、心甘情愿地陪着他。
多年的暗恋成了心里的一块伤疤,莉莎终是没能忍住自己心里的贪念,和醉到认错人的厉睿发生了关系··没有任何安全措施,根本不相爱的AO的结合就成了‘灾难’。
“母亲的肚子里有了我,而父亲也不得不担起这个责任·”厉媛饮了口茶,缓解沙哑的声线,“他们两人没有双向的爱情,一人是痴念,一人是责任。”
“渐渐地,他们间的关系就变为了亲情·后来阿弟出生,父亲的心思终于落回到了家中,也更愿意对母亲有了温情·”厉媛轻描淡写地将自己撇去,“阿弟其实比你,更遂了父亲的长相,也更讨老爷子的喜欢。
我知道,母亲把这一切都归功在了阿弟身上,把他当成是命根子一样对待·”·“只可惜,世事不能如人愿·”·没了孩子,人生就失去了主心骨,莉莎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
所以,当她得知厉睿和白雅还有一个男孩子时,就彻底‘疯’了··“我知道,如果没有母亲的存在,或许父亲还会和你的母亲在一起·”厉媛叹了一声,“其实根本说不准,是谁‘毁’了谁的家庭。”
厉淮深平静开口,“没必要追究上一辈的对错·”·就像他们,永远无法决定自己的出生··“厉氏还是老爷子说了算,他如果需要我这个‘大少爷’,我就会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
厉淮深这番话真假掺半,“他如果觉得旁人更合适,我会识时务地离开·至于莉莎夫人,只要她不再做出任何过激的手段,我也不会找她麻烦·”·“大哥是个明白人。”
厉媛将茶水饮尽,重新放回在桌子上,“我也给你一句实话交代,我对厉氏的资产不感兴趣,更不会起了异心·”·厉淮深闻言,又用探究的目光看向厉媛。
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谈话很有分寸,更识时务··厉媛勾唇笑笑,“那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先走了·”·“嗯·”·…·另外一侧,黎卿问了好几位侍者,才打听到了亚瑟的踪迹。
后者和他预料得一样,正躲在宅外的走廊,仔细观察着设计结构·黎卿连忙走近,无可奈何道,“亚瑟,你怎么躲这里来了”·“酒宴没吃成就散客了,里面故作的寒暄让我觉得虚假恶心。
吵闹得心烦,还是这里清净·”亚瑟说着,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黎卿瞧见他的举动,连忙朝四周看了看,放低声音说道,“厉宅内任何一处都不让随便拍,你不怕被人发现,然后被撵出去”·“你放心吧,不会外泄的,我只是拿回去做纪念。”
亚瑟晃了晃手机,笑问,“你不会要把我招供出去吧”·“我没那个闲功夫·”黎卿坐在一侧的木梁上,好奇追问,“拿照片留着做纪念”·“嗯。”
亚瑟收起手机,神情有些怀念,“我父亲生前和我说过这些房梁建筑,他说,每一块木桩都是他按照华国建筑师傅的教导安装上去的·”·黎卿应和,“你的父亲是位很棒的建设者。”
亚瑟摇了摇头,笑道,“他没什么文化的粗人,一直就跟着建筑队讨生活·即便是这样,我对于设计的启蒙也是从他开始的·”·黎卿挑眉,静静地听着。
“他对我的关心来得简单粗暴,我小时候不懂,老是和他发生矛盾·后来一气之下,就跑出家门,成了旁人的设计助理·”·“他说我做不出名堂,我就非要证明给他看。”
亚瑟语气里的傲气仍存,可提及父亲时,难得多了几分软和,“……再后来,我得知他生了癌症·”·父子关系,才有了些缓和··“他说,他想要一个我们父子间共同的设计。”
亚瑟说着,眼中升起一丝无奈和眷恋,“可他哪里懂啊,灵感来得乱七八糟,还骂我不会设计·说实话,好几次我被他气到不行,都觉得自己会走在他的前头。”
“我熬了好几个晚上,才将他的提议融合进我的设计里·”·黎卿心有所感,试探着问道,“F国的珍宝馆”·亚瑟看了他一眼,点头承认。
“那个作品很独特,我很喜欢·”·黎卿说出了和初见时一样的话·亚瑟眸色敞亮,这回不再躲避了,“嗯,我信你说的是真话·”·他话锋一转,“也就是在我前往F国工作的时候,他永远离开了我。”
因为这个设计,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来不及见上·所以这个设计,成了亚瑟最喜欢、也最遗憾的一件事··“抱歉,提到你的伤心事了·”黎卿看出亚瑟的情绪低落,连忙出口。
“不需要道歉,这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反倒是我还要谢谢你,能说服厉总,带我进了厉宅一饱眼福·”·亚瑟靠近两步,掩唇轻咳两声,这才像模像样地伸出手,“黎卿,很高兴认识你这位朋友。
初次见面的不恰当言论,还请你不要计较·”·“你助理说得没错,你的确是个很优秀的设计师,至少在人品很不错·”·黎卿一怔,一时没想到能从亚瑟的口中说出这番话。
后者伸了好一会儿的手,见青年没有理会,耳根子止不住地泛红·可这出口的话佯装不满,“怎么以我的身份,还配不上成为你的朋友”·“当然不是。”
黎卿起身,笑着回握,“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亚瑟设计师·”·爽文穿书幻想空间打脸·亚瑟哼哼两声,唇角又往上扬了扬,“迟点我就在设计网站上关注你,能被我认可、享受这份殊荣的设计师可不多。”
明明是好友欣赏的话,非要带出几分故意的傲娇模样··黎卿深知他的- xing -子,轻笑着配合,“那就多谢亚瑟设计师的欣赏了·”·话音落地的一瞬,脑海中就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结识新人脉、提高声誉知名度随机技能x1,声誉值+100截至目前为止,随机技能累计x2,声誉值累积+600】·手机传来震动,厉淮深的电话打了进来。
黎卿略微挑眉,就对着边上的亚瑟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亚瑟又环视了一圈周围,颔首,“好,走吧·”·…·厉老先生的寿宴被延后,厉淮深又忙着接触家族中的事物,再加上苏漾又被大卫拉去,忙着一周后的欧洲竞标赛。
于是,黎卿就又潜心恢复到设计状态,每天只在酒店和俱乐部选址来回跑··在熬了好几个通宵后,终于将俱乐部的设计图稿交了上去··第一稿,就获得高度赞同。
董雪将稿件设计图纸和设计阐述打印了两份备用,主动将跑腿任务领了过去,“黎总,我去协会送设计稿申报,你就待在酒店好好休息吧这几天连轴转的,看你的气色都没有以前好了。”
黎卿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 xue -,也没不勉强,“嗯,等回来后你也好好休息吧,明天给你放一天假,有想去的地方吗开销我来报。”
跟着偶像级别的老板出差,不仅吃住全免,就连玩乐费用也能全程报销,简直是个旁人都羡慕不来的美差·董雪听见这话,眸色亮了起来,“谢谢黎总我还真有一个地方想去”·“哦说说”黎卿笑道。
“酒店后面不是有个音乐大剧院吗明天有演奏会,我想要去见见世面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抢到票”·黎卿听见‘演奏会’这三字,也跟着来了点兴趣,“知道了,迟点我去看看。”
“谢谢黎总”董雪兴奋应话,“那我先去赛车协会了”·“嗯,路上小心·”·…·演奏会是由顶尖音乐学府盛德伦的一百五十周年校庆,上台演出的都是在音乐界享誉盛名的音乐家。
普通区的门票早就售罄了·不过好在厉淮深有些门路,见青年喜欢,还真高价买到了两张VIP坐席票··只可惜,厉淮深这几天忙着业务,实在抽不开身··“真是便宜我这个小助理。”
董雪端详着门票,兴奋快要抑制不住了,“这个门票回去非得好好收藏不可”·黎卿坐在位置上,侧头看了一眼小助理,无奈笑笑,“奖励你这段时间表现好。”
话音刚落,一道温润而惊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黎卿”·黎卿侧身抬眸,就瞥见了同样一身正装的韩叙白,“叙白好巧。”
“自己学校的周年庆,我总得来看看·”韩叙白的位置正好挨着他坐,眉宇间的悦意渐渐堆了起来··黎卿听见这话,才恍然想起对方也是盛德伦学府的优秀毕业生,“你今天不上去演奏”·“我就不凑这份热闹了,偶尔当个欣赏者也不错。”
韩叙白笑回,更何况,当个台下的观众还能和青年意外连坐,真是不亏··“听说你来A国忙设计外单”·黎卿点点头,“前两天刚刚忙完,就想着听助理的话来听听演奏会,放松放松。”
“韩先生好·”·董雪认出了韩叙白,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去打扰自家老板和朋友的交谈··“你好·”韩叙白回以一笑,又迅速地将视线转回到了黎卿的身上。
他忽地想起一事,询问道,“对了,黎卿,我有一位早了几届的学长,最近在筹备爱心公益的音乐园区,项目投入的资金不低·他正缺一个园区设计师,你看你有没有时间或者兴趣”·黎卿蓦然升起点兴趣,“音乐园区。”
“对,专供那些贫苦家庭的孩子免费学习、周末演出·别院里可能还要建立一个公演剧场,后续会把演奏所得,当成善款资金流动·”韩叙白讲了一个大概。
“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你要是有兴趣,我直接帮你引荐他今天是校庆,他应该也来了·”·工作室才起步没多久,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一个设计项目结束后,黎卿当然要找寻后续的设计工作··他略微思考,就给出回答,“好啊,帮我引荐一下双方都觉得合适的话,可以仔细谈谈。”
韩叙白闻言,拿出自己的手机,“嗯,我发短信和他说一下,方便的话,迟点演奏会结束后碰个面”·“可以·”·韩叙白得到了青年的同意,立刻发出了邀约消息。
消息发送完毕的下一秒,台上的演奏会就拉开了序幕·出于礼貌和素质,全场都关闭了自己的通讯设备,安静了下来··盛德伦作为顶尖学府,从创立之初,就培育了不少音乐界的人才。
今晚,能参加校庆表演的人自然能力卓绝··三小时的演奏会是真正的视听享受,演出结束后,董雪就识时务地先离开了··韩叙白和他的学长沟通好偏碰面的地点,带着黎卿走到剧院旁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依稀可辨一抹清瘦的背影··韩叙白礼节- xing -地敲了敲门,“可以进来吗”·“叙白吗进来吧”门内传来回答,声线十分悦耳好听。
虚掩的门被推开,对方转过身来,好巧不巧地和黎卿撞上了目光··爽文穿书幻想空间打脸·视线接触的那一秒,两人同时一怔··紧接着,韩叙白的介绍声就响了起来,“黎卿,我和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同校毕业的学长,云牧。”
作者有话要说:叮新人物已解锁·亲亲:豪门是个圈:)·--·本章评论随机红包哦~评论我都会抽空回复的·--·【感谢名单,么么哒】·[地雷]jsdhwdmaX*1·[营养液]Meatball*15、清浅*10、正在奋斗的咸鱼*10、杏雲*7、晚星序*5、jsdhwdmaX*1·第49章 ·云牧·黎卿听见这个名字,心中的讶异一闪而过。
不得不说,所谓豪门贵族,其实也是一个圈子·兜兜转转的,总能遇到旁人口中的‘熟人’·对方的名字不算常见,再加上看到的面相和年龄,恐怕就是那个和厉氏、和迪烈有种千丝万缕联系的人。
“学长,这位就是我刚刚和你说过的设计师,黎卿·”韩叙白继续介绍··黎卿收敛自己的好奇思绪,装成初次认识的模样,友好招呼,“云先生你好,我是黎卿。”
“黎设计师,你好·”云牧笑答,眉眼间的温柔浅缓,给人一种很舒心的感觉··韩叙白的视线在两人间来回,感叹道,“分开看的时候还没有多大感觉,如今你们碰在一块,我才发现你们两人的眉眼有些相似”·还没等黎卿回答,对面的云牧就开了口,“是啊,刚才黎设计师一进门,我就觉得熟悉。”
黎卿微微颔首,内心也有同样的感觉·不知怎么,脑海中突然发现出迪烈在寿宴散场时说过的一句话——·“我只是觉得你像他,想要交个朋友罢了。”
难不成,迪烈口中的‘他’就是指眼前的云牧·“快到晚餐的点了,演奏会刚散场,外面总有些乱糟糟的·要不然我请客做东,换个地方好好聊聊”韩叙白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给出提议。
“好,不过请客做东这事,还是我来吧·”云牧缓声将这事揽了过去,“我的岁数总归年长你们一些·”·黎卿倒不计较这请客吃饭的问题,目光依旧停在云牧的身上,但不会显得有攻击- xing -。
说实在话,他想着对于‘云牧’本人的兴趣,远超于对方口中的设计订单··就这样一位看着出色的人物,怎么会心甘情愿屈于自己的Omega身份,进了厉家·既然有机会,能深入了解一下也好。
…·半小时后,芬兰斯餐厅··距离晚餐高峰点还有些时间,这会儿进餐厅的宾客还不多·除了一楼零散的客人外,二楼还空无一人·三人提议选了一个靠窗位,还算安静。
前菜很快就上了上来··韩叙白作为中间人,介绍道,“学长,黎卿在华国有自己的设计工作室,你别看他年轻,但设计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云牧主动给对面的两人斟上一杯白葡萄酒,“认识你这么久,难得听到你对旁人有这么高的评价·”·两人是在迎新会上认识的··当年,韩叙白刚刚进入盛德伦,因为出色的成绩成了新生代表。
而云牧作为优秀毕业生,也被请回来和新生做交流·两人都算是华裔,一来二去就联系上了··这些年虽然不常见面,但偶然间的联络都是有的··这个音乐公益园区的建设基金,就是云牧负责带领,而韩叙白贡献的第一份力量。
“谢谢·”黎卿托着酒杯,点头致意··“黎设计师是你介绍的人,我当然信得过·”云牧显然对黎卿的能力很放心,“就是不知道,黎设计师对我们的音乐公益园区的项目感不感兴趣”·“如果不介意的话,喊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黎卿勾唇,顺着对方的意图,将注意力落回正事上,“我想先看看文化园的创意企划,不知道云先生现在手头有资料吗”·云牧听见这话,连忙拿起自己的手机,翻找出资料,“都在这儿,你看看。”
“好·”·黎卿接过手机,翻阅着屏幕上的文件,对面的介绍声紧跟着而来··“选址已经有了,启动资金也已经到位了·我们计划是要在园区内成立八个乐器馆,一楼用于展览介绍,二楼用于贫困学生的教学。
另外,还打算建立一个公演会馆,用于贫困学生们的汇报演出·”·展览和演出收取的门票,日后会全部作为爱心发展基金··如果顺利建成,这将是A国地区最大的音乐公益园区。
“我对这个项目感兴趣,如果云先生放心的话,能达成设计合作·”黎卿简明扼要地给出自己的答案··云牧脸上划过悦意,坦诚追问,“当然放心,就是还得多嘴问一句,聘请黎卿设计的费用大致是多少”·他看了一眼韩叙白,实话实话,“文化园的创建资金是叙白带头捐款的,所有数额都是来自音乐界人士的爱心。
虽然目前比较充足,但考虑到后续的花销,能省则省·毕竟,钱还是得花在刀刃上·”·“我能理解·”黎卿点头,回话中带了几分揶揄,“我这个人在设计方面,便宜又好用。
有一说一,这个项目我喜欢,同样也想利用这个音乐公益园扩展自己的设计名声,既然是互惠互利的合作选择,我的要价自然不会过高·”·“迟点我将助理的联系方式给你具体合同由她来交接。”
云牧见黎卿爽快,干脆也同意了,“好·”·韩叙白见两人一拍即合,拿起酒杯,“我这个局外人,只能提前在这儿祝你们合作顺利了”·爽文穿书幻想空间打脸·黎卿端起酒杯,玩笑道,“放心吧,我们会给你中介费的。”
“是·”云牧也跟着轻笑出声··三人的酒杯应声而碰,就在气氛融洽的时候,楼梯上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下一秒,不怀好意的招呼声就响了起来,“哟,这不是云负责人吗真是凑巧”·云牧认出来人,带着笑意的眉眼瞬时淡了些。
他朝黎卿和韩叙白微微示意,就站起了身子,“贝利威先生,你好·”·贝利威无视了他的招呼,侧身一看,“哦原来韩大钢琴家也在好久不见。”
韩叙白轻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得表面,“贝利威先生,好久不见·”·贝利威不认识黎卿,只当他是没什么名声的普通人,视线只在云牧和韩叙白之间来回,饶有深意道,“云先生在某方面的能耐不小啊,就连韩先生都愿意和你共进晚餐啧啧,果然是Omega的身子就好办事。”
尾音落地,他身后的几人就嗤笑出声··很显然,脑子里都是一些垃圾废料·黎卿不在意自己被无视,只是不赞同对方赤/裸/裸的挑衅。
他眯了眯眼,暗中打量着来人——除了贝利威之外,他身上的三人也都穿着正规的西装,不过面相年轻些,想来是听从于前者的吩咐··黎卿对于云牧的身份暂且不清楚,但韩叙白作为顶尖的钢琴师,他们都敢放声如此对待,恐怕身份也都不简单。
——系统,帮我查一下贝利威的身份··【——叮已收到宿主指令,正在为你搜寻·】·“韩先生,劝你和云牧离得远些,对方可是有家室的人,你就不怕招惹了污名”贝利威明摆着挑事。
韩叙白饮了一口葡萄酒,藏在镜片下的眸色闪过冷光··身后有人应和道,“老师,你记差了吧厉二先生早就生病去世了,云先生哪里来得家室啊还不是想勾搭谁,就勾搭谁”·云牧听见这些挑衅的话,眼带歉意地瞥向自己的学弟,随即回过视线,“贝利威先生,我知道因为音乐公益园的总负责人职位,我们之间存在过一些矛盾和误解,但请你说话放尊重一些”·“我说错什么了吗哦,是说错了。”
贝利威横眉一蹙,目光越发不屑,“别以为趁厉仁先生死前攀上了关系、沾了厉家的身份,就真的能做人上人了”·“你以为协会会长是看重你的能力,才将音乐园区的任务交给你”贝利威冷笑一声,“不过是看重你身后的厉家,给你几分脸面罢了要是没有韩叙白响应你的号召,替你开了个好头,你以为有人会把公益善款捐给你”·贝利威越说越起劲,“不就是个靠Alpha上位的货色,真以为自己穿着一身西装,就能掩盖掉来自贫民窟的臭味了识相点,就该主动卸去这个职位,你配吗”·又有人搭腔,“就是啊,日后不会教那些贫苦的学生和你一样,爬别人的床过好日子吧”·云牧蹙眉,脸颊两侧因为隐忍渐渐腾升出羞恼的红色。
他不是个伶牙俐齿的- xing -子,再加上- xing -子温软的缘故,没多少反击旁人的能力··他和厉仁先生的关系,根本不是外界所传的那般只是碍于某些条件,他不能出面解释。
日子一长,谣言就越来越离谱了·这些带着羞辱意味的闲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可从来没有一次,会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甚至还入了黎卿和韩叙白的耳朵。
·韩叙白的眼色彻底冷了下来,他刚准备替云牧说话,余光就瞥见一道液体‘唰’过··——唰啦·贝利威猝不及防地被酒液浇了个狼狈,身后的三人见此,慌慌张张地围了过来,“老师,你没事吧”·“纸巾呢快拿纸巾擦擦”·黎卿看着对面三人阿谀奉承的模样,眼底闪过轻蔑的光。
他晃了晃手中空落落的杯子,又给满上了一杯,“贝利威先生,需要再给你来一杯吗”·“你……”贝利威抹掉脸上的酒液,带着怒气指问,“你又是谁”·“我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云先生刚找的公益园区设计师。”
黎卿回答,话落的瞬间又往对方的脸上泼了一杯··贝利威猛地吸气,瞬间就被酒液呛得满脸通红,这一回,他是真的怒了,“你干什么”·黎卿将杯子放在桌子,冷笑回答,“贝利威先生的口气太臭了,我用上等的葡萄酒给你洗一洗啊。
不过可惜了,好像没什么用,您和您的马腿子说话,还是那么臭不可闻呢”·韩叙白掩住唇侧的笑意,眸中的沉意渐渐散开·青年在国内一向带着温和面具,久而久之,他都差点忘了——自己认识的黎二少爷可是个能说会道、气死人还不偿命的厉害角色·“你胡说什么呢”·“我胡说什么了你作为A国音协的副会长,自己游手好闲没能力,拿不到这一次的项目总负责人的位置,所以就把气撒在云先生的头上”·黎卿利用系统查清了贝利威的身份,也就猜到了其中的缘故。
向来公益项目的捐款都是一个天文数字,拿下公益项目,对于有善心的人来说,是重任、是好事·可对于某些心怀鬼胎的人来说,是有利可图··贝利威丢了一块可贪的大肥肉,又拿捏住了云牧温软的- xing -子,所以才敢明晃晃的出言侮辱。
想让丢掉面子的云牧知难而退,把这个位置重新‘让’出来··呵想得倒美·“贝利威先生,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我告诉你——”云牧深吸一口气,认真回答,“无论你怎么样打压我,我都不会让出这个职位,让你这种人钻了空子”·“你……”··爽文穿书幻想空间打脸“你既然也知道,我背后靠着的是厉氏。”
云牧不得不拿出这个靠山,趁机‘杀’掉贝利威等人的龌蹉念头,“既然如此,你就更应该别来招惹我厉二先生是过世许久,可我的身份还在,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韩叙白按下桌面上的侍者铃,睨向面色狼狈的贝利威,“对了,前两天,A国音协的得利会长还找了我,问我有没有兴趣担任副会长如果贝利威先生不想当的话,我愿意代劳。”
“免得日后,有人找我学长的麻烦·”·贝利威面色一变,喉咙里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他在音乐上没什么成就,这副会长的位置,是早年间通过关系便利得来的。
要是韩叙白愿意接手,以对方的能力,他肯定得卷铺盖走人·经理走了上来,带着恭敬的侍者礼仪,问,“几位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代劳的吗”·韩叙白挑眼看去,温声中带着不可拒绝的意味,“二楼我包场了,请把碍眼的无关人士都请下去。”
韩叙白是餐厅里的常客,经理是认得他的身份的·后者听见这话,连忙端出正色,“是·”·他看向贝利威等人,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几位先生,还请不要打扰我们的顾客用餐。”
贝利威也不是傻子,知道再待下去对自己没好处·他故作姿态地怒哼一声,转身走人·他的跟班们见此,连忙也都离开了··四人快步离开餐厅,贝利威才把压制的怒气发作出来,“该死”·他是偶然碰见了云牧,才想着上去耍耍威风。
原以为,以对方的- xing -子肯定会知难而退,乖乖将他想要的位置让出来·没想到,今天居然碰到硬骨头,还白白遭到了一番羞辱·贝利威顾不得衣着上的狼狈,打开手机通讯录,拨出一个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 yin -恻恻的声响··“我把地址发给你,之前谈好的事情,今晚就给我结果”贝利威压着嗓音,主动增加了条件,“谈好的价格翻倍,必须把人给我打废了”·这份肥差,他说什么都要拿下·既然口头的嘲讽和威胁不行,那就点来得狠的·电话那头嗤笑一声,回复,“定金和地址都发来,等消息吧。”
……·黎卿和韩叙白都是明事理的人,自从贝利威走后,两人就避开了刚刚的争议话题·云牧暗中感谢他们的照料,也只字不提那番‘言语羞辱’,又将注意力转回了项目上。
一顿饭,三人吃得还算愉快··夜幕降临··韩叙白维持着绅士风度,主动开车将两人送回··云牧看着窗外飞速划过的路灯,轻叹一声,“不应该麻烦叙白的,我住得地方离这儿有些距离,来回需要点距离。”
“这有什么麻烦的”韩叙白望着内后视镜的两人,开口,“正好带黎卿看看本州的夜景,前段时间忙着设计,肯定没怎么出来”·更何况他有私心,想要借着送云牧的理由,一来一回间,多和黎卿相处一会儿。
“嗯,忙着设计,还没怎么逛过本州·”黎卿应话,也无所谓这样的时间‘浪费’··他望着出云牧的侧颜,装作不经意地开了口,“其实,我之前就听说过云先生的大名。”
“你听说过我”云牧惊讶反问··黎卿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常,“实不相瞒,前段时间和迪烈有过点小摩擦,从他的口中我听说过你。”
云牧听见‘迪烈’这个名字,眸中的光亮忽地凝滞·他不知是想到什么,下意识地错开视线,嘴角闪过一抹似有若无的苦笑,“是吗其实我……”·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前方的韩叙白便猛然打了一个方向,急喊,“小心”·——砰·霎那间,有车子故意从左侧撞了上来·作者有话要说:卡小小打脸,再加一波搞事~·本章评论抽红包~~云牧这号人物在厉家宴会的时候提到过~·--·【感谢名单,么么哒】·[地雷]清浅*1·[营养液]Meatball*15、伊然雪洛*10、清浅*10·第50章 ·“——嗯啊”·云牧压抑的痛声传来。
多亏有安全带的拉扯,黎卿才没被这突如其来的刹车惯- xing -给扑出去·他紧蹙眉梢,连忙稳住自己的身形,朝着边上看去··视线触及的一瞬,黎卿的眸中就涌出了担忧,“云先生”·云牧边上的玻璃已经完全碎裂了,他的额头磕在玻璃上,已经被碎片划开了一个深不可测的长型血洞。
鲜血顺着他的脸侧下滑,看上去触目惊心··云牧听见黎卿的颔首,本能- xing -地捂住剧痛的伤口,强撑着一口气,“我、我没事,你们还好吗”·“黎卿你呢”韩叙白侧身发问。
“我没事·”黎卿解开自己和云牧的安全带,飞速答话·他还算幸运,车子的右侧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撞击··韩叙白见青年安然无恙,内心巨大的恐慌感终于止住了。
他刚准备说些什么,车外就响起‘叩叩’的敲击声··前后的两辆车都有人走了出来,为首的一人站在冒烟的车前,冲着破裂的门窗挑衅般地勾了勾手,“出来。”
黎卿觉着情况不对,立刻朝着后方探去视线——·果不其然,对方有人拿出样伪造的‘路段维修,请绕道’的指示标志,小跑着到了远处,将两侧的道路封锁住。
爽文穿书幻想空间打脸·“这、这是怎么回事”云牧从痛感中回过神来,“……不是意外事故”·“不是,有人来找茬。”
韩叙白摘下眼镜,盯着车窗外的陌生面孔,瞳孔露出少有的冷色··云牧动了动同样剧烈疼痛的脚踝,紧张感生了起来,“现在该怎么办”·黎卿紧绷着面色,脑海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人为危机有可能影响宿主- xing -命安危,已在第一时间启动报警、发出求助短信,请宿主小心应对如有需要,可及时启用[随机技能点]】·——哐当·车外的人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直接抡起一个铁棒,砸向了车前玻璃窗。
韩叙白眼疾手快地伸出手臂捂脸,不少碎渣子掉在他的西装上··“出来”外面为首的人偏了偏脑袋,又是一句怒吼··“叙白,你没事吧”黎卿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没事·”韩叙白摇头,分析着形势,“车子已经不能动了,先出去吧要不然,被困在车中,反倒不利于我们施展·”·“嗯。”
黎卿的想法和他一致,搀扶着受伤的云牧,“云先生,你迟点躲在我和叙白的后面·”·云牧忍受着额头和脚踝上的剧痛,咬着牙不答话,点了点头。
三人从车厢内走了出来,很快就被一行七人团团围住·为首的人动了动脑袋上的鸭舌帽,太阳- xue -的位置留着一道明显的刀疤··他的口中嚼着口香糖,用带着恶意的目光依此扫过黎卿等人。
有个黑衣的小个子靠近他,问,“大哥,怎么是三个人”·“呸”为首的刀疤男吐出口香糖,用鞋底用力碾了碾,“雇主给了加倍的钱,全都给我收拾了”·“得咧”·周围的小弟刚准备上前,就被黎卿给喝住了,“等一下”·刀疤的视线落在黎卿的身上,指腹擦过自己- xue -上的疤痕,- yin -着嗓音问道,“怎么了”·“总得给个明白。”
黎卿维持着面上的镇定,尽可能地拖延时间,“谁花钱雇你们来的针对我们三人中的谁”·他和韩叙白、云牧是今天才相遇的,幕后策划之人不可能一开始就针对他们三个。
黎卿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周围的人,思索着突出重围的可能- xing -··云牧的额头已经受了伤,似乎左脚也存在着伤况·更重要的是,看着就不是个能打的温柔- xing -子。
韩叙白作为Alpha,虽然有一定的能力和身手,但这双手是说不出的宝贵万一在打斗的过程中,出现不可逆转的伤害,那根本会彻底毁了他作为钢琴家的未来·很显然,逃脱成功的可能- xing -极少。
刀疤又拿出一块新的口香糖,慢悠悠地放入口中,“我凭什么告诉你,连自己得罪谁了都不知道”·说话间,视线似有若无地瞥向了云牧。
黎卿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一个人的名字猛然跃上脑海,“贝利威”·云牧和韩叙白听见这个名字,同时反应过来··刀疤轻笑一声,也不否认,“别在我面前刷小机灵,试图逃出我的手掌心。
实话告诉你们,我在道上做事也是有原则的·收了钱,就得体雇主好好办事”·话说如此,但云牧也猜到这事因自己而起他没想到,贝利威为了那个职位油水,居然敢雇凶对付他·伤口的疼痛更加剧烈,云牧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见身旁的两人被自己连累,不得不咬着牙站出来,“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这事因我而起,就不要牵连无辜的人”·“你这是和我们空口讲道理”刀疤吹出一个泡泡,老神在在。
云牧听出他的意图,又补充道,“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那老家伙说,你靠身子傍上了有权有势的大款这会儿听着,还真是财大气粗。”
刀疤笑笑,言语间满是捉摸不透··“大哥,你和他们费什么口舌”黑衣矮个子用猥/琐的视线打量着黎卿三人,粗鄙下/流道,“这云牧不是个任人骑压的Omega吗把他们绑了,好让我们兄弟几人尝尝滋味”·“等玩腻了、玩废了,再找个野地随便抛掉就好。
反正到时候收了钱,他们这三人是死是活,我们也管不着了·”·有人兴致冲冲地应和,“就是啊,管他们是A是O,反正这些个有钱人,娇生惯养的,滋味一定好得不得了”·韩叙白作为从小就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少爷,又加上成年后的一帆风顺,他哪里听过这种乱七八糟的论调一时间,面色难看得可怕。
云牧抿唇不语,长时间的疼痛让他的思绪有些游离,脑海中蓦然浮现起一道身影··忽然间,他听见旁边的黎卿悄声用华语说道,“我们不能被带走,叙白你保护好云先生,我想办法撂倒他们。”
韩叙白蹙眉,显然不赞同,“黎卿……”·刀疤听不懂华语,立刻打断,下了命令,“嘀咕什么呢先把他们绑回去”·话音刚落的那一秒,黎卿就一脚踹向了身边的混混,抢过他手中的铁棒反手一挥圈,对面几人抱头躲藏,原本的包围阵仗瞬间被化解。
“叙白接着”黎卿将夺来的铁棒交给韩叙白防身·对方不像他,还多了一个受伤的云牧需要照看··韩叙白没空多想,只能按照青年刚刚说好的分工,分工反击。
刀疤看见突如其来的混战,原本轻松的眼色陷入- yin -狠,他掏出腰间的枪/支,往上方叩响扳机,“一个个,都不要命了是吧”·——砰··爽文穿书幻想空间打脸枪击声落在每一个人的心上,震得人停下手中的动作。
黎卿不管不顾,趁机将一个混混牵制在地,挥拳而去·同一时间,云牧忽地冲了过来,“黎卿,小心”·——砰·又是一击枪声。
“找死”·“学长”·刀疤和韩叙白的声音一前一后地响了起来··黎卿听见一声闷哼,忙不迭地回身——云牧替他避开了一枚子弹,原本就受了伤的左脚被子弹擦拭,此刻又冒出不少血迹。
刚刚被黎卿打伤的混混,趁机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铁棒挥向黎卿的手臂·猛烈的痛感侵袭着神经,后者当即变了眼色··韩叙白赶来,抬脚踹向混混的腹部。
就在情势混乱的时候,一辆私家车撞开警示标语冲了过来·紧接着,随着两声枪响,刀疤就突然跪倒在了地上··他的手臂上、大腿上,顿时血流如注,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黑色轿车内,迪烈带人走了下来。
向来邪气肆意的神色,此刻却显出几分- yin -鸷,“把他们的腿脚都废了·”·“是”·刀疤认出迪烈,一时间升起莫大的惶恐。
迪烈带来的人,只用了几秒钟的功夫,就将刀疤等人全部控制住了,现场伴随着枪声一阵哀嚎··云牧慌张地从地上爬起,却又不受控制地跌坐了回去··黎卿察觉到他比之前更强烈的紧绷情绪,喊道,“云先生”·迪烈二话不说地走了上来,眼中的杀意全数收敛。
他毫无顾忌地蹲下身子,刚准备想要去扶,只见云牧忽地错开视线,“……别碰我·”·“……”·迪烈伸出的手顿住了半空。
又是一阵车轮急刹,转移了众人的视线——厉淮深和警方一前一后地赶到··厉淮深眸中钻出化不开的戾气,快速扫了一眼现场的情况·紧接着,就目光定在了黎卿的身上。
他瞥见了青年衣角的血迹,顿时呼吸一滞··韩叙白根本没察觉厉淮深的到来,他将黎卿从地上扶了起来,急切,“手臂伤到了”·厉淮深靠近,眸色一暗。
还没等他开口,警方负责人就先出了声,“这里是本州警队,十分钟前接到定位求助报案,是谁报的案”·“是我·”黎卿喊道,声线中藏着一丝轻颤。
“警官先生,歹徒已经被制服了·这边有伤者,能不能先送往治疗”韩叙白还算保留着分寸,替黎卿出声问话··警方负责人颔首,“但需要有人和我去警局确认。”
韩叙白想起黎卿和云牧的情况,两人都受了伤显然不方便再折腾·作为知情者之一,他只能主动迎上,“我去吧,被撞的车辆是我的,具体情况我也了解。”
“好的·”·警方负责人让人将刀疤等人统统压住,一并带上了警车··韩叙白的视线又青年的手臂上一落,哑声道,“厉总,黎卿的手臂被人打伤的,请你尽快带他去看看。”
厉淮深冷硬着面色点头··韩叙白又看向勉强站起的云牧,对迪烈落下一句交代,“还有学长,恐怕伤得不轻·”·迪烈看了一眼手下,沉声吩咐,“跟着这位先生一起去警局,记住,我们持枪是正当防卫。”
“明白”·…·五分钟后,警车带着一堆人驶离··黎卿疲惫地松了口气,还没等说上话,手腕就被厉淮深直接握住了,“衣服上的血迹哪里来的哪里还受伤了”·“我……”黎卿一怔,落下视线,“这血迹不是我的,是、是云先生的。”
这句话一出,厉淮深和迪烈显出截然不同的神色··云牧费力侧身,似乎是在故意躲避迪烈的视线,“黎卿,对不起,今晚的事情是我连累你了我没想到……”·“好了,你的伤势要紧,更何况你还替我挡了一枪子弹。”
黎卿止住他未完的歉意,看着从刚刚起神色就不好的迪烈,试探道,“迪烈,云先生的伤需要尽快送去医院,他熬不住·”·云牧刚欲出口反驳,大脑就升起一阵天翻地覆的晕眩,失去重心往下一倒。
迪烈眼色一变,眼疾手快将他横抱起来··云牧回过神,一时间忘了分寸,急喊,“迪烈你放我下来”·“休想”迪烈几乎是咬牙迸出这两个字,一副气到极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他丝毫不避嫌地看向黎卿和厉淮深,丢下一句,“先走了,你们随便·”·说完,就抱着云牧上了车,带着几名手下扬长而去··黎卿站在原地,眸里闪过一丝探究,“你说,迪烈和云牧是怎么一回事”·“你还有闲心管别人的八卦”厉淮深语气发紧,根本不理会青年的发问。
“前几天才让你和迪烈离得远一些,你今天就和云牧扯上关系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黎卿被这最后一句的质问砸在原地,抬头就跌进了男人慌到极致的眸潭里。
其实,系统自动将厉淮深划分进了黎卿的重要圈,所以刚刚的求助讯息,不仅发给了警方,也发给了男人··厉淮深对上黎卿发懵失语的模样,合了合眼,快速压下失控的情绪。
他这是急到害怕了,才会冲青年发火··“不是,这事和迪烈没关系·”黎卿忍住手臂的震动,缓声解释,“云牧手头有个公益项目,触了旁人的利益,我今天才接下这个项目就被连带了……”·爽文穿书幻想空间打脸·“那种不能丢下他们跑走吧云牧受了伤,叙白作为钢琴家的手比谁都宝贵,又不能动粗……”·厉淮深见他还有闲心替旁人辩解,眉梢又是一蹙,“所以你自己的安危就不重要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黎卿哑然,心虚和委屈的情绪交替着涌了出来·他眼睑微颤,软着语气改口,“……我手臂好疼,刚刚被铁棒砸到了·”·厉淮深听见这话,钳住他手腕的力道微微放松,“先去医院拍个片,我再带你回酒店。”
“应该没伤到骨头,就是肿了·”黎卿凑近,讨好似地勾了勾男人的手背,“这不是没事了吗这大晚上的,你送我回酒店处理”·厉淮深看出黎卿刻意的讨好,也不拆穿,带着他往回走,“不能再有下次。”
黎卿望着男人的身影,嘴角不由往上扬了扬,仿佛连手臂上的痛苦都少了大半·他上了车,还有闲心抱怨起来,“一定是A国音协的副会长贝利威搞的事……”·厉淮深细致地替青年系上安全带,眸中划过一抹冷邃,“你别管了,我会处理的。”
黎卿颔首,私心也不想管这件破事,只是在心里默默地为贝利威点了根蜡烛——恐怕今夜之后,要处理这老家伙的人,多了去了··作者有话要说:叮提前为贝利威默哀分分钟惹到三位大佬的逆鳞~·--·【感谢名单,么么哒】·[手榴弹]清浅*1·[地雷]清浅*1、栖迟*1·[营养液]鵷雏*30、清浅*10、Meatball*5、凌璟*5·第51章 ·“嘶——”·云牧被一阵刺痛给惊醒,下意识地想要弹身起来,却又浑身失力地跌了回去。
处理伤口的护士被他一惊,不小心打翻了消毒药水,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刺鼻味道··“怎么回事,毛手毛脚的”边上的私人医生呵斥了一句,又连忙朝云牧关切,“云先生你醒了”·话音刚落的瞬间,房门就被人猛然推了进来。
听见动静的迪烈走了进来,他望着一地的消毒药水,不悦蹙眉,“怎么回事”·说话间,快速地朝着床侧靠近··小护士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私人医生看着- yin -沉着脸色的雇主,只好代替开口道——·“迪爷,云先生的脚伤已经处理好了·不过有些发烧,因为是受到惊吓、外加伤口感染的缘故,要赶快把这额头上的伤口给处理干净。”
“大概是护士一时下手重了,刺激的消毒药水把他疼醒了·”·“我……”护士欲言又止··云牧环视一圈熟悉的布局,总算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合上眼睛,话讲得很轻,“是我自己半昏半醒的,有些敏感了,和别人没关系·”·迪烈眸中聚集一抹急色,“都给我出去,连病人都不会照顾,我请你们来做什么”·私人医生带着歉意颔首,“是,我们在外面候着,迪爷有需要随时喊我。”
说完,他就带着红着眼眶的小护士走了出去··房间门一被关上,小护士就忍不住抹了抹眼泪,“文医生,我刚刚那是正常的清创流程,是云先生被惊醒了,迪爷怎么还能怪我呢”·“少说两句吧,这家里谁不知道云先生对迪爷的重要程度”私人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迪爷不是在生你的气,他啊,是记挂着云先生,心里憋着一股火气呢。”
小护士听见这话,抿了抿唇,不吭声了··…·房间内,云牧忍着止不住的晕眩,低声道,“你吓到刚刚那个小护士了·”·迪烈夹出一团干净的酒精棉,靠近床上的人。
还没等他动手,预料之中的制止声就传来了,“不用了,让别人来弄吧·”·“这里是卧房,没人进得来,也没人看见我们的‘勾当’”迪烈压着紧绷的心弦,将最后两字咬得极重。
云牧面色一变,“……迪烈”·“我喜欢听你这样喊我名字,但不是现在这个时候·”迪烈盯着云牧,眉梢挑了挑,“还是你想以某种方式先晕过去,再乖乖躺平让我处理伤口”·云牧听出这句弦外之意,移开眼不说话了。
迪烈见他终于肯消停,俯身凑近,举止分外轻柔地处理起对方额头上的伤··刺痛感一阵接一阵地传来,云牧忍着不吭声,连带着唇上都被咬出了一抹血色··迪烈手中动作一顿,“痛”·“不痛。”
依旧是违心的两字··迪烈拿他无可奈何,只能将加快手中的动作,举止依旧轻柔,“我说过,出门要带上我的人,你为什么不听”·“听个演奏会,我还要被监视”云牧反问。
“谁和你说,那些人是要监视你的”迪烈垂眸看去··云牧错开他的视线··迪烈将沾了血的棉团往桶里一丢,气极到无奈,“好,这个暂且不论。
那你告诉我,好好地去听个演奏会,怎么又和黎卿他们扯上关系你知不知道……”·“不管黎卿的事”云牧打断他的话,认真陈述,“是我连累了他们,还害得黎卿受伤。”
迪烈眸色骤变,冷笑道,“你对黎卿倒是护得紧”·云牧看清他的神色,又想起在事故前黎卿和他说过的话,忍不住问道,“黎卿说,他和你有过小摩擦……那是发生了什么”·爽文穿书幻想空间打脸·“你这句问话,是为了我,还是为了黎卿”迪烈反问。
“重要吗”云牧避而不答··“当然·”迪烈回答得干脆利落,“前一个选择,我会开心·后一个选择,我会吃醋。”
云牧听见他这近乎直白的话,微微垂下眼眸,“我要怎么说你才明白,我们之间……”·“我们之间怎么了我认识你,可比那死去的家伙早得多”迪烈拉扯住云牧的手,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他碰过你吗没有你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从心到身都是我的我们之间怎么样,用不着你来给我虚假的答案”迪烈越逼越近,将云牧困在床背与自己之间,“你和那个老家伙做了什么狗屁不通的交易早晚有一天,我会查到。”
云牧怔然··迪烈微喘一声,将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近乎哀求的语气,“四年了,你能不能别再折磨我了”·“……”云牧听见他这低到尘埃里的语气,心尖一颤,“我们的私事,不要连带到外人。”
“这回事故,和黎卿真没什么关系,这些人应该是贝利威雇来找我麻烦的·”云牧伸起手,却在抵上迪烈背部的一瞬,又收了回来,“迪烈,我很喜欢黎卿,单纯意义上的。”
迪烈沉默了几秒,这才似有若无地笑了一声,“知道了·”·“什么”·“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是非不分的混蛋”迪烈直起身子,认真注视着云牧,“冤有头债有主,你受过的伤,我会从贝利威身上加倍讨回来。
至于黎卿……”·“什么”·迪烈站了起来,风轻云淡地给出一句保证,“他救了你,我欠他一个人情·从今往后,我都不会找他麻烦。”
任何意义上,都不会给他找麻烦··云牧自然是相信迪烈说的话,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迪烈看出他脸上的疲惫,止住话题,“我先走了,你休息吧,迟点让护士给你上药。”
云牧躺了下来,望着迪烈背影,眸底闪过一丝落寞·下一秒,他就见对方转身回到了床边,“怎么了”·“睡吧·”迪烈低喃了一声,“等你睡着我再离开了。”
…·罗塞酒店,套房内··厉淮深盯着青年肿胀充着淤血的手臂,同样面色难看··黎卿靠在床头,身上的浴袍褪去大半·他瞥见男人的神色,毫不在意地哼声道,“有点淤血而已,用点药酒擦开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他向来不把自己当成娇弱无能的Omgea,自然而然也没把这点小伤放在心上,大不了就是疼个几日,不能抬手好好休息呗··厉淮深被他这无所谓的态度弄得眉头一蹙,默不作声地往手上倒了点药酒,拉扯过青年的手,用力地往上揉压。
“啊”黎卿被疼得一激灵,轻松的神色顿时消散··厉淮深见状,手上的力度也不见减轻··黎卿咬牙了忍了几秒,终于弱下来要求,“疼,你揉轻点。”
“知道疼还逞英雄”厉淮深反问了一句,动作却随着说话时缓了下来··黎卿轻叹一声,不自觉地往男人的身侧挪了挪,“我都说了,今天这是意外情况。
难不成我要站在原地不反抗,然后软绵绵地被刀疤他们带走”·“你知道的,那不是我的真实- xing -子·”·厉淮深看了黎卿一眼,没说出反驳的话。
的确,青年私下就是个雷厉风行、喜欢掌控主动权的- xing -子··在国内,他还会在各位豪门人士面前,端着点温和的样子·可到了国外,还真没有这个必要。
毕竟,能打回去,总比闷声受欺负要好··黎卿见男人面色缓和,勾唇,“再说了,我觉得我今天做对了·”·厉淮深又往手上倒了点药酒,眉宇间的冷硬渐渐散去,“做对了”·“你别不信,我就觉得云牧和迪烈之间有猫腻,而且迪烈还挺在乎云牧的。”
黎卿敏锐地察觉那两人的微妙,心思活络地同男人分析··“虽然救云牧是出自我的本能反应,但按照他的- xing -子,肯定会觉得欠了我一个人情·”·厉淮深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觉得,迪烈对于云牧的看重,会让他主动觉得欠了你一个人情”·黎卿点头,补充道,“反正我觉得迪烈对云牧的态度不简单。”
厉淮深嘴角微扬,拿眼前人没办法·要知道,青年的直觉一向准得可怕··“贝利威挑衅的时候,我听到说云牧是从贫民窟出来的”黎卿顿了顿,转而询问起男人,“你对你二叔,也就是已经故去的厉仁先生了解多少”·“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黎卿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只是好奇,毕竟云牧是由他带入厉家的。”
厉淮深从青年的神色里察觉到了什么,反问,“你好像很喜欢云牧”·“嗯,有一见如故的感觉·”黎卿实话实话。
“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派人去查查·”厉淮深眸色微晃,给出答复·青年说得没错,迪烈对于云牧格外看重了些,远远超出了两人应有的关系。
他接手厉氏的路上,迪烈才是隐藏得最深、最不可捉摸的那号人物·不管是出自什么原因,他都该好好查查,和迪烈有所关联的云牧的身份背景··就像是黎卿对于他一样。
或许,这个叫云牧的人,也是迪烈最大的软肋··“查查吧·”黎卿的想法和他一致··爽文穿书幻想空间打脸·厉淮深见揉按得差不多了,这才收手嘱咐,“穿好衣服别着凉了,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欸,等一下·”黎卿闻言拉住他,看了一眼时间,“挺晚了,你、你就直接留下来休息吧,免得路上开车费精力·”·两人间都已经做过那种事情了,再同床睡上一觉,早就算不上什么大事了。
厉淮深眼底钻出一抹不可测的微光,干脆应话,“好,我先去冲个澡·”·黎卿低应了一声··…·淅淅沥沥的淋浴声传来。
黎卿瞥了一眼浴室方向,在磨砂玻璃的阻隔下,男人模糊的身材轮廓依旧带着强大的吸引力·恍然间,他就想起了那日在迷药和发/情/期双重折磨下,两人互相抵压厮磨的模样。
呼吸热了一瞬,淡淡的雪松味溢了出来·黎卿意识到什么,感觉合眼揉了揉太阳- xue -,立刻不安分的思绪沉淀下来··黎卿不得不承认,他对厉淮深的好感,从一开始就已经扎根了。
启于颜值,落于相处··即便他依旧无法完全适应Omega的身份,和那动不动就折磨人的发/情/期·可这一切,都不影响他对厉淮深的真实感觉··没多久,浴室门的推关声响起。
男人带着沐浴后热气的身躯挨了上来,还没等黎卿所有反应,强有力的手臂就拢了过来·前者替他扯了扯掉落的被子,“别着凉·”·“今天不拢被子了要是睡不惯,我让酒店……”·“不用了。”
黎卿闭眼哼哼两声,又往主动往男人的怀中贴了贴,“这样也暖和,不会着凉·”·黎卿不急于将好感宣之于口,只是由着感觉顺水推舟··吸引是相互的。
日子那么长,他和厉淮深多得是时间和机会··厉淮深身形一紧,专注而深邃的目光地落在青年的脸上·好半晌,他才隐忍着圈住青年,哑声道出一句,“睡吧,晚安。”
……·贝利威坐在办公室内,听着手机里播出的忙音,情绪越来越烦躁··他花了一大笔钱、雇了几名手脚麻利的道上混混,原本想要给云牧等人一点教训。
可是一个晚上过去了,对方居然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这群废物是不是拿了我的钱不做事”·贝利威将手机丢在桌面上,起身松了松勒得发紧的领带,心里盘算着新一轮的计划,还是不打算放弃——·这些年,音协可贪的项目是越来越少了。
好不容易逮到‘音乐公益园区’这个大项目,负责人的位置他必须抢下来·要不然,在云牧的手里拖得越久,越没有油水可捞·忽然间,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贝利威回过神,喊了一句,“进来·”·音协人事部的负责人雅莎走了进来,冲着贝利威点头致意,“贝利威先生·”·雅莎是个- xing -感又美丽的Omega女- xing -,一向吸引人的目光。
贝利威烦躁的神色消失,视线不自觉地往她的胸前一瞥,笑道,“是雅莎啊,难得见你来我的办公室,来来来,坐下来喝点酒”·他说着,就想要去搂雅莎的肩膀。
雅莎嗅到他身上恶心的信息素味道,直接侧身避开·她压住心底的厌恶,公事公办道,“贝利威先生,我来通知你,你已经被音协解聘了”·贝利威的手尴尬地处在半空中,面色瞬间涨红,“胡说我可是副会长这些年来任劳任怨的谁有权利把我解聘”·“你还没看见网上的消息吗”雅莎细眉一动,告知他事实,“韩叙白先生在公众账号上公开了你这些年的贪/污数目,并且有不少人出面作证。”
雅莎将手机屏幕打开,举在贝利威的眼前,“A国已经有不少音乐人联名举报你的行径,警方已经立案了,相信很快就会找到你、让你接受进一步的调查·”·“在此之前,按照音协的规章合同,我们有权利当方面解聘你”雅莎干脆利落地收回手机,“请你配合,规矩离开。”
贝利威得知这个消息,面色一阵铁青·怎么可能·韩叙白昨天不和云牧待在一起吗他怎么会一点事情都没有居然还在一夜之间翻出他的贪/污旧账·贝利威定了定心神,张口反驳,“怎么可能肯定是韩叙白在诬蔑我”·“贝利威先生,以韩先生和韩家在音乐界的势力,他用得着污蔑你他能得到什么好处”·雅莎对贝利威越发鄙夷。
她懒得和对方废话,将早已经召好的保安喊了进来,吩咐道,“辛苦大家了,替贝利威先生收一下东西·”·“是”·几名安保人员一拥而上,说得好听些是收拾,其实就是将贝利威的东西乱塞一通·“你们干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贝利威难色难看,扬手叫嚣着。
雅莎和安保们根本不理会他的制止,神色中的轻蔑越发明显,中间有人嗤笑道,“还以为自己是威风堂堂的音协副会长呢根本就是条会贪/污的- yin -沟里的臭虫”·- yin -沟里的臭虫·贝利威听见这个贬到极致的词汇,脸色由青转红,仿佛活生生被人扇了几个巴掌。
“你们给我等着得罪了我你们也别想好过”贝利威脱去西装外套,猛地砸到地上,威胁道,“老子有的是钱不过是个副会长的身份,丢了就丢了”·安保人员们对视几眼,手上的动作就没停下来过。
贝利威口头逞强,可到头来,还是在一众人的注视下,连人带着东西被‘丢’出了音协大楼··爽文穿书幻想空间打脸·…·贝利威盯着一地的物品,恼羞成怒得厉害。
还没等他回过神,他的儿子就打来了电话·前者深呼吸了一口气,接通,“喂尼索·”·“爸”尼索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你以后做事能不能带点脑子”·贝利威心里的憋屈还没消散,就听见儿子突如其来的骂声,顿时火气腾升,“不要脸的臭小子,你骂谁别以为公司要签下了新订单,翅膀就硬了我告诉你,你公司的钱有一大半都是我投资的”·“我问你,你到底是得罪厉家的哪位人物了”尼索不客气地吼了回去,“你知不知道,我这回大单的合作方就是厉氏旗下的子公司,现在好了对方一句话就是要求终止合作”·“还公司订单你知不知道,所有前期的投资都打水漂了我们整整损失了八百万”·贝利威听见这个数额,一口怒气卡在喉咙中,差点没被哽咽气,“什、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厉氏八百万·糟了他还真是惹上不该惹的人了·贝利威总算反应过来,他刚准备解释,电话那头就换了人。
他的妻子喊得撕心裂肺,大声指责,“贝利威,你给我死到外面去从今以后,别回来了”·——滴、滴、滴。
电话里的忙音传来,敲击得贝利威的心越发不安··贝利威没理会被丢在地上的办公物件,慌乱地摸出车钥匙,跑向停车场·哪知,还没等他靠近自己的车子,脑袋上就被人罩上了一块黑布。
黑暗之中,刚刚松开的领带被骤然收紧,濒临死亡的窒息感传了过来··“咳咳你、你们……放开、开我”贝利威奋力挣扎,可怎么也逃不出这片突如其来的危机黑暗。
“原来你也怕死啊那你还敢雇凶杀人”外面传了过来- yin -恻恻的质问··贝利威被逼得不能呼吸,脸颊隔着黑色袋子被人狠狠扇了两巴掌。
致命的领带被松开,还没等他缓下一口气,腹部又猛然受到重击·贝利威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实话告诉你,刀疤他们都已经被扣进局子里了。
有人花了双倍的价钱,让我们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们要做什么我告诉你,这里可是有监控的”贝利威捂住腹部,慌张不已。
得知对方闹事缘由的他,内心被巨大的后悔笼罩着——完了他这是被贪欲眯了眼,非不清东南西北了·现在倒好·一分钱没捞着,还倒亏了不少·一个人没伤着,恐怕还把自己赔进去·早知道会是这样的下场,他绝不会做出那样的蠢事啊·可即便他再追悔莫及,此时此刻也已经晚了。
拳打脚踢落了下来,痛苦一次比一次剧烈……直到他的思绪微微涣散,身体的痛感渐渐麻木,外面的人才停下动作,扬长而去··贝利威倒在冰凉而又膈疼的沙石地上,动也不能动,连带着每一次的呼吸都在发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脚步声渐行渐近,有人掀开了套在他脑袋上的黑袋子··下一秒,诧异声就响起,“贝利威先生”·贝利威的眼睛已经被人殴肿了,他只能费力地撑开眼皮子。
瞥见警员制服的那一瞬间,他原本就不安定的心瞬间又像是被什么捏紧了,停住了呼吸··“你们是谁”贝利威扯了扯受伤撕裂的嘴角,带出一点血沫子。
“贝利威,受到大量人员的举报,你涉嫌‘贪/污公/款’,请配合我们走一趟”·这句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一连串的打击下,贝利威终于承受不住,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意识消失前,他还在止不住地后悔——自己到底是招惹了什么样的煞神啊·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评论抽取红包~·--·正文专注大哥X亲亲,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副CP~当然所有的角色戏份,都会和主线剧情有一定的关联以上,感谢全体小可爱的支持鞠躬·--·【感谢名单,么么哒】·[手榴弹]忘羡*1·[地雷]清浅*1·[营养液]乔之南_*16、清浅*10、Meatball*10、陌竹月*2·第52章 ·一周后,因为赛车俱乐部的设计告了一个段落,黎卿便让董雪收拾东西回了国内,自己则留在A国等待着云牧的设计合作。
手臂上折磨人的痛感已经过去,黎卿待在酒店无所事事,便应了韩叙白的下午茶邀约,两人约在罗塞酒店附近的咖啡店碰面··抵达咖啡店时,韩叙白已经坐在窗前等待了,男人随手翻阅着杂志,金丝镜框泛出的光亮落在他的侧脸上,更显得文质儒雅。
“叙白·”黎卿招呼了一声,走上前去··韩叙白放下手中的杂志,起身迎接,“来了”·黎卿不和他假客套,干脆坐在位置上,在电子菜单栏上点了一杯咖啡,“听说你刚接任了音协的副会长,贝利威弄出的烂摊子,应该需要时间处理吧”·“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韩叙白搅弄着咖啡杯里的小勺,轻笑道,“我只是为了让贝利威下台,才暂时接任了这个位置·等过两天,就会有更合适的音乐家接任了·”·韩叙白独来独往惯了,也不喜欢沽名钓誉的生活。
这样压着重担的职位,显然不适合他··“贝利威贪/污的事情,我动用了人脉联名施压,判决不会轻·”韩叙白轻描淡写了一句,可眸中的坚决令人难以忽视。
·爽文穿书幻想空间打脸黎卿点点头,当然相信对方是有这个能力·一|夜之间,调动大半个音乐圈的知名人物,进行联名施压……除了韩叙白,恐怕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
不得不说,即便没有厉淮深和迪烈的出手,光凭韩叙白一个人,就能让贝利威那老家伙吃不了兜着走··咖啡被服务员送了上来··黎卿道了声谢,慢悠悠地端起杯子。
韩叙白瞥了一眼他的左手臂,关切道,“手臂好些了吗”·“已经消肿了·”黎卿当着他的面动了动手臂,将那点微不足道的痛感抹去,“你呢那天事出突然,应该没伤到吧”·“没事。”
韩叙白摇了摇头,转而又提起一人,“……学长恐怕伤得不轻·”·黎卿听见这话,蹙眉轻叹··他前两天打听到了云牧的住址,原本是打算去拜访的。
哪里知道他人还没进别墅,就被一众安保给拦在了外面——说是雇主有吩咐,云先生必须静养,外人一律不准探访··黎卿知道云牧的- xing -子,绝不会弄得这么阵仗浩大,估摸着是有人放心不下,硬着将云牧‘困’在家里养伤。
无奈之下,黎卿只能托佣人将拜访的礼物送了进去··“叙白,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回答”·“你说·”·黎卿饮了一口咖啡,小心问道,“那日贝利威出言不逊,说云牧出自贫民窟那他是怎么通过盛德伦的校招的”·要知道,盛德伦作为世界顶级的音乐学府,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对于每一位在校学生的家境,有着一定的要求。
如果真有出生贫寒的学生,也得有知名音乐人的推荐信·要不然,一律不准入校··盛德伦是音乐学府,也是传承了百年的贵族学校··只不过,学音乐的人基本上家境不差,所以这条校招规定,也就一直没被提到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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