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男配偏爱神展开[快穿] by 挽轻裳(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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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男配偏爱神展开[快穿] by 挽轻裳(下)(6)
·这次的任务方式,和以往任何一次穿越都不一样,让陆时今觉得很是有趣··也更刺激··很好,成功地激发了这该死的胜负欲··陆时今翻开手机旁边放的剧本,剧情背景他已经了解了,这应该是个继承者候选人们为了争夺陆先生的遗产,勾心斗角的故事。
剧情是这么写的:登上邮轮的第一天晚上,陆先生组织大家一起参加晚宴,晚宴过后,他回到邮轮三楼的房间里休息,第二天早上,佣人去叫陆先生起床的时候,却发现陆先生被一把刀刺中了心脏,死在了床上。
这艘邮轮的船长,按照陆先生的吩咐,已经把邮轮开到了深海区域,所有人都暂时无法回到岸上,岸上的人也一时赶不到这里··陆先生请来宣布遗嘱的律师也要到三天后才能到达邮轮上,所以三天后,他们才会知道谁是陆先生最后决定的继承人。
杀害陆先生的凶手,就在这些继承者候选人们中间,而且为了获得遗产,他很有可能还会继续行凶作案··所以船长将继承者候选人们集中起来,让他们根据在船上搜集到的线索互相指认凶手。
被指认的人,无论是否是真凶,都将会被船长羁押,失去游戏资格,视为游戏失败··只有活下来,并且成功指认出谁是杀害陆先生凶手的玩家,才算获得游戏的胜利。
本次游戏,一共有十名玩家,他们的身份分别是陆先生的妹妹妹夫及外甥、陆先生的情妇,陆先生的女儿女婿、陆先生的义子、陆先生的侄子、陆先生的私生子以及陆先生的保姆。
陆时今忍不住吐槽,这一大家子的,关系看上去好像乱的很啊,这个陆先生看起来也是个风流人物,不仅有情妇还有私生子,分个遗产竟然还有保姆的事··这些人当中,到底谁会是杀害陆先生的真凶呢,又会是什么原因让TA杀人·游戏还没开始,真相已经扑朔迷离了起来。
陆时今刚阅读完剧情梗概和游戏规则,梳妆台上的手机同时亮了起来,发布了第一条指令··“现在,您可以去到一楼的宴会厅,参加今晚的晚宴了·”·第155章 终极挑战·陆时今合上剧本, 将手机装进口袋, 站到房间里的穿衣镜前面理了理衣服,然后走出了房间。
外面是一条很长的走廊, 一排都是房间,陆时今留心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房间号,上面写的是204, 所以猜想他现在应该在邮轮的二层··至于其他房间,房门都紧闭着,看不出来有没有住人, 反正等会儿都会见面,陆时今便没留下等其他房间的人出来,径直走下了楼。
这是一艘装修非常豪华的邮轮, 光餐厅就有好几个, 还有酒吧和歌舞厅, 通过指示标,陆时今找到了宴会厅的位置, 走进去的时候, 里面长长的餐桌旁已经坐了有五个人。
一看见陆时今进来, 那五个人就齐刷刷地把视线投向他, 这些视线里有探究、有冷漠、也有敌意··陆时今看了一下五人的年纪、穿着以及坐的位置, 心里对他们的身份便有了大概的了解。
坐在左边的三人, 应该是陆先生的妹妹和她的丈夫、儿子一家三口, 陆先生的妹夫姓李, 虽然都有名字, 但陆时今嫌难记,就叫他们李先生、李太太和李外甥··强强爽文快穿系统·李太太已过半百,但保养的不错,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穿了一件手工刺绣的旗袍,披着真丝披肩,齐肩发烫成了时下很流行的发型,一看就是个懂得享受的人;李太太的手腕上佩戴了一只镶嵌了宝石的古董手表,右手无名指上有一枚鸽子蛋大的钻石戒指,这都不算什么,最惹人注目的是她脖子上戴的那串帝王绿翡翠珠项链,每一颗翡翠珠都一样大小,色泽通透,圆润饱满,水色俱佳。
陆时今虽然不懂珠宝,但也知道黄金有价玉无价的说法,这串翡翠项链一定价值不菲··李太太的丈夫李先生,是入赘到陆家的,目前只是在陆氏旗下的公司当个副总,以他的收入,当然负担不起李太太穷奢极欲的生活开销,可想而知,陆先生一定对他这个妹妹,私下里补贴了不少。
至于李先生,比李太太大不了几岁,但看上去要老不少,头发已经灰白,头顶处头发甚至已经稀疏,平时压力应该不小;他是入赘进的陆家,这么多年靠着陆先生的扶持,也没在事业上获得多大成功,所以李太太并不太瞧得起她这个丈夫。
李外甥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副吊儿郎当花花大少的派头,坐在椅子上也没个坐相,李太太提醒了他好几次让他坐坐好,但他并不当一回事,一看就是被父母宠坏了的孩子。
对面的两个人,一男一女,从互动来看,应该是一对夫妻,十个人里除了李先生、李太太,就只有一对夫妻,想也不用想,应该就是陆先生的女儿女婿了··陆先生的女婿姓冯,姑且称他们为冯先生、冯太太。
冯先生和冯太太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他们是家族联姻,两人到现在还没有子女,陆先生一死,这段婚姻还能不能维持下去也很难说··这五个人已经自成了阵营,见到陆时今进来,只是打量了他几眼,随后就收回视线,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和身边的人交谈。
陆时今一个和陆家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显然跟他们也融不进去··于是陆时今掂量了一下,自觉地选择在冯先生、冯太太那一侧的最后一个座位上坐下,等着其余四个人的到来。
没一会儿,陆续就有人进来了,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打扮得娇艳明丽,风姿绰约的少妇,她穿着一条深V领连衣裙,紧身的面料将女人曲线完美地包裹住,浑身透露出一种气息,是令女人见了眼红,男人见了眼直的妩媚- xing -感。
果然,李太太和冯太太两个女人见到少妇进了,不约而同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剩下没来的四个人里就剩两个女人,一个是情妇一个是保姆,所以这个女人肯定就是陆先生的情妇,高小姐了。
高小姐进来,美目打量了一下餐桌前坐的几个人,接着目光落到了冯太太和冯先生身上,冯太太显然很看不惯这个和她年纪差不多,勾引她父亲的女人,对着高小姐翻了个白眼表示不屑。
高小姐挑衅地红唇翘了一下,拎着小香包,扭着水蛇腰,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直接往冯先生旁边的位置上一坐,冯先生忍不住往高小姐那边多看了两眼,气得冯太太暗中掐了一下冯先生的大腿提醒他眼珠子别乱转。
高小姐经过陆时今身后的时候,陆时今闻到了一股很浓的香水味,是一款味道不错的木质香水,很衬高小姐的气质··跟随高小姐后面进来的,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穿着一件深棕色的休闲西服,没打领带,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脚步随意地走进来,看起来是个风流不羁的公子哥,而且是很容易虏获女人芳心的那种雅痞帅哥。
还有陆先生的私生子和侄子没到,所以陆时今一时判断不了男人是这两个人中的谁··不过男人很聪明,进来后扫了一眼在座各人坐的位置便明白了现在场上的人物关系,大大方方地对着李太太喊了声“姑妈”,又朝冯太太叫了声“堂姐”,那么就很明显了,他是陆先生的侄子,陆仲泽。
陆仲泽选择在陆时今和高小姐中间的位置上坐下来,先和高小姐打了个招呼,然后扭头朝陆时今伸出了手:“你好,陆仲泽,幸会·”·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倒挺会左右逢源。
陆时今明白,陆仲泽其实是在问他身份,于是微笑地递出了自己的手,“陆时今,幸会·”·陆时今自报家门后,其余人再次向他投来了视线,陆时今坦然地对他们露出微笑表示友好,但很显然,大多数人并不领情,还是一副冷漠表情。
陆仲泽朝陆时今这边微微侧过身,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不用理他们,他们是紧张过度了,这就是场游戏,放轻松啦·”·陆时今笑了笑,没说什么,正好最后的两人也一起到了,所有人的目光往宴会厅门口聚集。
进来的是一男一女,女人个子不高穿着朴素,大约四十岁的年纪,想必就是陆先生的保姆··而这最后一个进来的男人,就是陆先生的私生子容致无疑了··陆时今本来对男人长什么样并没什么兴趣,可看抬头见到男人的一刹那,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男人一身黑色正装,身材高大挺拔,长了一张非常英俊的脸,剑眉凌厉,凤目狭长,五官深邃有点想混血儿,很具有辨识度。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容致长得会那么像那个人·陆时今一下子坐直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在容致脸上,放在桌子下面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紧紧抓着桌布,才不至于让他因为过于震惊而叫出声来。
餐桌上就剩两个位置了,容致绅士地帮保姆拉开椅子,让她坐到李外甥旁边的座位上,自己则在最后一个位置,也就是陆时今的对面坐下来··坐下来后,他并没有四处张望,而是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背靠在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就好像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一样。
虽然隔了一张餐桌的距离,但陆时今还是清楚地看见了闭着眼的容致,左眼皮上有一粒浅浅的小痣,那粒小痣无论是形状还是位置,都和陆时今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样,陆时今几乎可以百分百地确定,容致就是他认识的那个人·陆仲泽注意到了陆时今的不正常,以拳抵唇,假装不经意地侧过身含着关心的语气问他:“你怎么了”·强强爽文快穿系统·陆时今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态,绷直的脊背松下来往后靠在椅背上,“没什么,谢谢关心。”
陆仲泽看了眼在对面坐下来的容致,试探- xing -地问:“你们认识”·陆时今恢复了镇定,转头看着陆仲泽,装作莫名其妙,“第一次见,当然不认识啊。”
“好吧,是我误会了·”陆时今不愿意多说,陆仲泽也不多问了,身体坐正回去··十个人都已经来齐了,就等这场宴会的主人陆先生到场了。
一张长长的餐桌上,坐满了十个人,这些人表面上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其实互不认识,一场游戏将他们困在了这艘孤岛一般的邮轮上,接下来即将要面临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每个人的脸上都紧绷着不太轻松。
忽然,宴会厅外面传来了几声沉闷的钟声,打破了宴会厅里的安静,钟声响过六下,已经是晚上六点··宴会厅门口,终于出现了众人翘首以盼的身影··一个拄着拐杖,行动不便,走路还需要人搀扶的老者进入了宴会厅,他就是这艘邮轮的主人,陆先生。
众人都站起来相迎表示对老人家的恭敬,陆先生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客气,都坐下来,在管家的搀扶下坐上主位··陆先生其实年纪也不过六十出头,但突如其来的恶疾击垮了他的身体,病痛折磨令他的身体迅速消瘦,变成了现在这副骨瘦嶙峋的模样。
看陆先生走路颤颤巍巍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这次要宣布继承人,侵犯到了某些人的利益一定要置他于死地,其实陆先生也没几天好活了··人的贪欲,真是可怕。
所有人都落座,不一会儿就有船上的侍从将食物端上来放到众人面前,给每个人的杯子里倒上白葡萄酒··“各位,把你们叫过来的目的,你们应该知道了,”陆先生的声音苍老缓慢,“三天后,在律师的见证下,我会宣布将来我离世后,我名下所有财产的分配权。
但是你们这些人里,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继承我的遗产,如果达不到我的要求,做不到让我满意,我会让律师修改遗嘱,取消某些人的继承权,这三天,是留给你们的最后时间。”
陆先生的这番话,是在告诉所有人,有人做了令他不满意的事,很可能会失去继承权,而这些人,则是最有可能对陆先生下杀手保住自己利益的人··众人忍不住互相打量,都在暗暗揣度,这些人到底会是谁·陆先生对众人脸上写满心思的表情视若无睹,举起酒杯,兴致高昂地说:“好了,先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这艘邮轮上除了工作人员,就只有我们这些人,吃的玩的都有,大家就当是来度假,陪陪我这老头子,来,大家一起举杯,尽情享受在这艘船上的欢乐时光吧。”
“先生,医生交代,您不能喝酒·”陆先生旁边的管家拦住他举酒杯的手,“酒会让您的病情更加严重的·”·“就喝一点,没事的。”
陆先生摆摆手不以为意,“这一大家子,好多年都没有这么聚过了,我今天高兴,你就让我喝一点·”·“不行,”管家尽职地抢下他手里的酒杯,换了杯清水给他,“为了您的身体着想,我不能让您喝酒。”
陆先生叹了口气,“你说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副死板的- xing -子,我还能有多少日子可以活,喝口酒都不行·行了行了,你们大家也别管我了,你们喝你们的,我老人家就吃点菜好了。”
管家见陆先生肯听他的话,满意地笑了,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药瓶,“先生,您吃药的时候到了·”·陆先生把手里的刀叉拍到桌上,佯怒道:“你扫不扫兴,正吃饭呢,你拿什么药出来。”
“可是……”管家为难,“您每天都是这个点吃药的·”·陆先生冷笑:“反正病又治不好,早点吃和晚点吃又有什么分别,好了,把药放下,你先退下吧,我等会拿回房间自己吃,我不是老糊涂了,能自己吃药。”
“那好,”管家把两个一模一样的药瓶放到桌上,不过不同的是,一个药瓶上贴着蓝色的标签,一个药瓶上贴的红色标签,管家指着两瓶药叮嘱道,“先生您记好了,蓝瓶的药先吃,红瓶的药间隔半个小时后才能吃,服用的顺序不能错,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陆先生把两个药瓶推到一旁,笑骂道:“知道了,蓝瓶先吃,红瓶过半个小时吃,我都记住了,你这老家伙,越老越啰嗦,就该让你早点退休,天天在我耳边唠叨跟唐僧念经一样烦死了!”·餐桌上的众人,一边假装忙着低头各自用餐,其实都竖着耳朵在注意听陆先生和管家的对话,听起来只是两个老人间的闲聊,可透露的信息却不少。
第一,医生交代陆先生不能喝酒··第二,管家一直跟在陆先生身边照顾他的起居,是陆先生十分信任的人,想必应该会知道很多内情··第三,陆先生服药的顺序有很大讲究,如果顺序错,很可能会造成生命危险。
陆时今不禁扭头偷偷往那两个药瓶上瞄了一眼,凶手就在他们这十个人中间,肯定也听到了陆先生和管家的对话,所以,他会不会在药上做文章呢·收回视线的时候,陆时今下意识地往对面扫了一眼,不妨目光刚巧合和容致幽深的眼眸对上,陆时今已经没了一开始的惊讶,若无其事地低下头,拿刀叉切盘子里的牛排,只是心里装着太多事,牛排再美味,吃到嘴里也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所有人都是演员,又不是真的一家人,吃饭的过程里,除了偶尔回答陆先生的话,其他人相互之间都没什么交流··这么尴尬的一顿饭,陆先生也不当回事,充分发挥着NPC的作用。
等饭吃的差不多了,陆先生放下了餐具,拿餐巾擦了擦嘴,说:“难为你们有耐心愿意陪我老头子吃这顿饭,如果你们都能像今天吃这顿饭的时候这般和睦,那我就算闭了眼也放心了。
好了,大家伙都散了吧,我也上楼休息了·”·强强爽文快穿系统·陆先生拄着拐杖站起来,要转身的时候却指着站在最后的容致说:“你,跟我上来一趟,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所有人的视线都往容致身上聚焦过去,按照剧情发展,陆先生将会死在今夜,而陆先生这时候单独见容致,会跟他聊什么容致会不会就是凶手呢·作为见不得人的私生子,心存怨怼并不奇怪,产生杀人抢夺遗产的念头也很正常,所以容致的杀人理由很充分,嫌疑就目前来说也最大。
陆时今不禁为他捏一把汗,担心容致会在第一轮就被当成是凶手投出去··毕竟投错并不会有惩罚,谁都想着要排除异己··容致在众人怀疑探究的视线中,云淡风轻地笑了笑,点头说:“好。”
然后跟在陆先生的后面,两人离开了宴会厅··陆先生都离开了,剩下的九个人再继续留下也没什么意思,纷纷站起来打算离开··陆时今还在替容致担心,走路的时候心不在焉,没注意到陆仲泽跟在他身后。
陆仲泽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嗨,你要回房间吗”·陆时今扭头,“对·”·陆仲泽笑眯眯地问:“你住几零几”·陆时今:“204。”
“巧了,我也住二楼,我住207·”陆仲泽说,“既然这么有缘,咱们互相关照关照呗·”·陆时今深深看了他一眼,明白陆仲泽是来找他结盟的。
这次十个人,互相都不认识,不过因为角色身份原因,有些人一开始就默认进行了抱团··比如李先生、李太太、李外甥一家,又比如冯先生和冯太太这对夫妻··不过他们的结盟也没那么稳定,比如冯先生的眼睛,老围着高小姐转悠,让冯太太很不满。
但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最会朝你放冷箭的,往往就是身边的人··谁也不可能轻易相信别人,抱团不过就是让自己看起来没有被孤立而已··面对陆仲泽的示好,陆时今不会信以为真,但也不会直接冷硬地拒绝,于是假意微笑着说;“好啊。”
陆仲泽很高兴,搭着陆时今的肩膀问:“你说,那个私生子,会是凶手吗”·“我不确定,”陆时今摸了摸鼻子,装作沉思了一会儿,“不过我觉得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陆仲泽点点头,深以为然:“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总归,今晚上对所有人来说,都会是个不眠之夜了·”·陆仲泽还想继续和陆时今攀谈,不过两人口袋里同时响起了一声手机提示音。
陆时今拿出手机,解锁一看,是APP发布的指令,让所有人都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陆仲泽手机上收到的也是相同的指令··陆仲泽无奈地摊开手,“看来,这个破APP不打算让我们在外面乱窜,好了,我得回房间了,祝你好运。”
陆时今点点头,“你也是·”·和陆仲泽分开后,陆时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躺到床上,双眼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脑海里回忆的都是容致的那张脸。
他绝不会认错这张脸,那绝对是他,所以,原来他也进入到了异世界中,成为任务者了吗·陆时今认识的和容致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人,并不叫容致,他叫裴温。
陆时今在现实世界里的身份,是个记者,负责经济新闻这一块儿··裴温是他采访过的最年轻的优秀企业家,也是陆时今从事记者这份工作后,第一个采访的对象。
那时,陆时今所在的杂志社要做一个青年企业家的专访,陆时今也被分派了任务,然而作为一个新人记者,想要接触到各企业集团的高管并不是难事··陆时今四处碰壁,最后到了裴氏不抱希望地想碰碰运气,结果没想到裴温真的接见了他。
采访的过程中,裴温没有因为陆时今是个新人记者就敷衍了事,对陆时今谦和有礼,很有耐心地帮陆时今做完了采访··两人相谈甚欢,陆时今也对裴温这个人有了更深的认识,并在心里默默把他当成榜样。
然而谁想到,采访没过多久,突然有天陆时今在电视上看到裴温跳楼自杀的新闻报道,称裴温涉嫌贪污受贿,东窗事发才会自杀··通过那次采访对裴温的了解,陆时今不相信裴温会是这样的人,裴温前途大好,没理由为了贪图眼前的这点蝇头小利断送自己的前程。
为了那份知遇之恩,陆时今决定暗中调查裴温自杀事件的真相,即使上头勒令他停止调查,他也没放弃··就在他快要查到一些眉目的时候,他突然被公司炒了鱿鱼,随后在离开公司的路上,出了车祸,穿越进了异世界。
陆时今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重新遇到裴温,这么低概率的事情也能给他们碰上吗·缘分这东西,简直也太奇妙了点·陆时今有些激动,现在的他也是原来的模样,不知道裴温有没有认出他来。
如果容致真的就是裴温,事情就变得容易了许多,他不再是孤身一个人,有可以商量的对象了·得想办法去和容致相认,然后一起完成这次的最终任务,一起回到现实世界·陆时今正在打算要怎么去找容致说这件事,手机却在这时候再次响起了提示音,他拿起来一看,整个人呆掉——·“梳妆台下面的抽屉里,有一瓶毒药,拿上它,现在去找陆先生。”
陆时今:·他拿到了凶手卡·第156章 终极挑战·陆时今的心情复杂。
十个人里只有一个凶手, 十分之一的概率就这么掉到他头上了·其他人的任务只是找出真凶, 而他的任务,却是要干掉另外九个人,这里面还包括容致·强强爽文快穿系统·老天爷,你跟我开了个什么国际玩笑啊·才在这里遇上一个熟人,本来满心欢喜地计划跑过去“认亲”。
现在好了,亲是认不成了,还变成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陆时今的内心是崩溃的··陆时今迟疑的功夫, 手机开始不停地震动, 屏幕上闪烁着红光提醒陆时今尽快按照指示完成任务。
没办法了, 不完成任务是死,游戏失败也是死, 还不如搏一搏,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陆时今一咬牙下定了决心,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里面果然放着一个棕色的玻璃瓶,瓶身标签上还印着一个醒目的骷髅头, 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毒药一样。
陆时今把药瓶放进了西服口袋,紧了紧领结,打开房门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走廊上很安静, 没有APP的指示, 所有人只能乖乖待在房间里不能出来··陆先生的房间在三楼, 得在一楼乘坐专门的电梯才能上得去, 所以陆时今先下到一楼去找电梯。
一路上, 陆时今都在想他这个角色——养子,要杀他养父陆先生的动机··照理说,养子和陆家没有血缘关系,虽然法律上一样享有继承权,但他其实根本没有立场去和其他人争夺财产,也争不过,毕竟偌大一个集团公司,利益关系盘庚错杂,谁会服他一个没什么背景根基的养子呢·而且陆先生养育他培养他,对他恩重如山,现在已经病入膏肓,没两天好活,到底会是什么原因,让养子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对自己的养父痛下杀手·陆时今百思不得其解。
找到了电梯,陆时今按下按钮等电梯上来,没想到不一会儿,陆先生的管家也走了过来,和他一起等电梯··“时今,你是去找陆先生”管家温和地问陆时今。
管家跟在陆先生身边大半辈子,是陆先生最信赖的心腹之一,也是亲眼看着陆家小辈长大的,所以没有人敢小觑他,平时对他也十分敬重··陆时今礼貌一笑,“对,我有点事要找父亲。”
看见电梯来了,陆时今往旁边侧了下身,让管家先进电梯,随后自己再走进去··陆时今站在管家旁边,用余光注视着管家,想到管家作为重要的NPC之一,应该知道不少内幕,或许能从他嘴里打听到些有用的信息。
于是他思忖了下,试探地问:“管家,父亲他今天心情怎么样”·“叮”地一声,电梯到了三楼,电梯门打开,管家率先走了出去,回身笑着打量陆时今,打趣地说:“怎么从我这里探口风,怕陆先生还生你的气呢”·陆时今心里一喜,看来管家是知情人,他问对了人。
“是啊,”陆时今从电梯里走出来,先不急着去房间里找陆先生了,拉着管家去阳台上聊天,“您常在他身边照顾,最了解他的脾气,您跟我说说,他还生我的气吗”·管家笑着拍拍陆时今的肩膀,说:“父子哪有隔夜的仇,你放心,陆先生没生你的气。
但你也得理解他,先生想让你认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是为了你好,世上哪有孩子不认自己的父母的呢你说是不是”·要养子认回亲生父亲·直觉告诉陆时今,养子的杀机肯定和这件事有关。
于是他点点头,诚恳地说;“对,您说的是·”·管家见他态度这么爽快,反倒有些惊讶,瞪大了眼问:“你同意了”·“同意啊,这有什么不同意的,”陆时今摊手道,“孩子认爹,天经地义的事。”
“可你之前不是因为你亲生父亲他……”管家语调顿了顿,好像觉得有些话直接说出来不妥当,“所以不想认他,还因为这件事和先生大吵了一架吗”·管家没有直接说明的肯定就是盲点·陆时今顺着管家的话继续往下套,装出一副为难却又深明大义的语气,说:“不管怎么样,他终究是我的亲生父亲,狗尚且不嫌家贫,何况他好歹生我一场,我要是不认他,不是枉为人”·陆时今的话显然让管家感觉满意,看他的目光里透着赞赏。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管家欣慰地说,“孩子,你不要误会了先生,先生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儿子对待,他不是要让你难堪,其实你的亲生父亲并不是坏人,坐牢也是因为过失杀人,现在刑满释放了,你们父子正好团聚享享天伦之乐,这也是他最大的心愿之一。”
原来如此啊··陆时今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下,或许,他对于养子的杀人动机,已经知道个大概了··养子的亲生父亲,是个刚刚刑满释放的杀人犯,陆先生想让养子和亲生父亲相认,养子肯定对此十分抵触。
养尊处优的堂堂陆家少爷,当然不会愿意被人看成是一个杀人犯的儿子,这对于他今后的发展来讲,也会是一个莫大的污点··养子说不定会以为,是养父忌惮他,担心他挡了自己亲生儿子的道,所以故意要让他接受这样不光彩的身世,打击他,因而怀恨在心,起了杀心。
这么一想,杀人的理由倒也解释的通··可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养子为什么一定要挑今天这个时候动手·船上人多眼杂,而且又在即将宣布遗嘱的关键时候,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即使要杀人,这里也并不是最佳动手的地点。
养子明明可以选一个对自己更有利的时机下手,为什么等不及要在今天·恐怕,陆先生逼他和杀人犯的亲生父亲相认,只是养子想杀陆先生的理由其中之一,可能还有更不为人知的隐情没有挖掘出来。
“这些我都明白,也能理解父亲的苦心,”陆时今笑笑,说,“谢谢您开导我,我先过去找父亲了·”·管家点头,挥手让陆时今过去,忽然想到什么又叫住他,“对了,帮我提醒一下陆先生吃药,我怕他又给忘了。”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陆时今:“好·”·陆时今走到陆先生的房门前,抬手刚想敲门,房门却自己打开了··容致迎面从里面走出来,不经意和陆时今对上视线,陆时今心头猛地突突了两下,以为容致会跟他打招呼,可容致却很快移走了视线,径直从陆时今旁边走了过去,就像完全不认识他一样。
陆时今眨了眨眼,有些愣怔··他好像不认识我是真的还是装的·可他的长相明明和裴温一模一样,不可能有两个人连眼皮上的痣都长得一模一样,长在一个位置吧·陆时今确认他就是裴温,可裴温为什么会对他熟视无睹呢没理由啊。
算了,陆时今摇了摇头,他现在拿的是凶手卡,就算和容致相认了,又能怎么样·他们的处境已然对立,最后很可能只能活一个下来··虽然裴温曾经帮助过他,他也很同情裴温的遭遇,但这一次,他不能输,因为还有人在等着他。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可能完成任务隐藏好自己的身份,剩下的,就交给命运来抉择吧··陆时今收好了情绪,深呼吸了一下,在门上敲了两下··里面响起陆先生苍老的声音:“进来。”
陆时今走进去,注意观察了一下房间里的情况,这是一件豪华套房,有客厅和卧室、还有一间宽敞的衣帽间··陆先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两只高脚杯和一瓶红酒,高脚杯的杯底还有红酒的残液。
刚才出去的就只有容致一个人,所以另一只酒杯应该是容致喝过的··“医生不是说您不能喝酒吗怎么还喝·”陆时今装作正常的关心,要将茶几上的酒瓶和酒杯收起来,被陆先生摆手拦下,“诶,你别管我,就喝了一点红酒,不碍事,把杯子放下来,难得今晚有兴致,你别扫我兴。”
陆时今听他这么说,也没再勉强,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笑着问:“什么事让您今晚兴致这么高”·陆先生瞟他一眼,不答反问:“你来找我什么事之前不是还脾气硬的很,不愿意接我电话吗”·“之前是我自己钻牛角尖,想不通,”陆时今拍了下脸,做告饶状,“现在想明白了,给您来赔不是。”
“赔不是就免了,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我哪里还管的动你·”陆先生抱着手臂冷哼,“但我警告你,你要是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取消你的继承权你自己掂量”·“我答应啊,谁说我不答应了”陆时今说,“您不就是想让我认那个人嘛,我认”·陆先生不相信地看他,“真的”·陆时今:“真的,比珍珠还真。”
陆时今表情松动了些,但还是没个笑脸,“就知道你舍不得老子的遗产·”·陆时今举起手掌,“这我可得替自己辩解辩解,我答应您和他相认可不是为了什么遗产。”
“还能为什么”陆先生问··陆时今:“为着您高兴呗,只要能让您高兴,让我干什么都行·”·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虽然陆先生只是个NPC,但陆时今可怜这个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垂暮老人,所以也愿意说些好听的话来哄他高兴··果然陆先生听了后沉默了一会儿,冷硬的脸上,闪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油嘴滑舌·”陆先生嗔怪了一句,有些不自在地站起来,“我去上个洗手间,你在这里等着·”·陆先生去了卧室里面的洗手间,陆时今在客厅里四下张望找寻线索,眼尖看到了放在电视柜上的两个分别贴着红蓝标签的小药瓶。
与此同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陆时今拿出来一看,接到了APP发布的下一步指令——·“将毒药下到陆先生的红酒杯里·”·现在的确是下毒的最好时机,可陆时今看着那两瓶药又生出了些别的念头。
管家作为最重要的NPC之一,他说的每句话都有可能是线索,他特意强调过服用这两瓶药的顺序不能错,绝对不是随便说说,而且这两瓶药,现在又出现在这里,显然是相当重要的道具。
陆时今心中油然生出一个想法,会不会——想杀陆先生的不止他一个·毕竟事关遗产分配问题,涉及到每个人的利益,所以今晚除了他,说不定还会有别的人动手。
陆时今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瓶毒药,又起了一个念头,如果把毒药和那两瓶药中的一瓶的掉包,不就能借刀杀人了·可还没等他付诸行动,手机就强烈地震动起来,提醒他尽快将毒药下到陆先生的酒杯里,而且屏幕上还出现了倒计时。
看来APP不让他乱来,陆时今只能打消借刀杀人的念头,乖乖完成了APP的指示,将毒药倒进了酒杯里,另外又倒了些酒进去加以掩饰··第一次做这种下毒害人的勾当,陆时今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还有些过意不去,不断暗示自己这只是游戏,陆先生也不是真人,不用太有负疚感。
下完毒没一会儿,陆先生就从洗手间回来了,他似没察觉到陆时今僵硬的表情,坐回了刚才的位置上··看到酒杯里多出来了些酒,陆先生有些奇怪地问:“这酒……你给我倒的”·陆时今心里一慌,总感觉做的亏心事被人发现一样,不自然地找了个借口说:“对、对,是我倒的,您想喝酒也可以,但喝完这杯,不许再多喝了。”
说着,他一本正经地将酒瓶拿过来抱在怀里,掩饰自己的心虚··陆先生没有怀疑,笑着摇头指了指他:“你啊,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喜欢管我喝酒·”·他将酒杯拿起来晃了晃,好像打算喝一口,陆时今的目光紧随着他的动作,看到陆先生把酒杯递到嘴边时,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可陆先生瞥了眼窗外,不知为什么又忽然放下了酒杯。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陆时今的心情,就跟坐了趟云霄飞车似的,大起大落,但陆先生没立即喝那杯酒,还是让他松了口气··陆先生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了窗前,陆时今趁机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把酒瓶放下,也站起来走到他旁边,随着他的目光一起看向窗外。
这里是邮轮的三层,可以看得很高很远,窗外是一片茫茫夜色,远处是浩瀚无垠的大海,船顶上的探照灯不时从海面上闪过,此刻海上风平浪静,当空一轮圆月升起,月光映照在海面上,将黑夜中的大海,镀上了一层皎洁的银辉。
陆时今注意到陆先生出神入迷地盯着窗外,眸光里闪动着特殊的光彩,不由得好奇地问:“您在看什么”·“和今晚的月色一样……”陆先生嘴唇翕合,喃喃地说,“和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陆时今立刻明白过来,这是“NPC”又在放线索了,连忙追问:“TA是谁”·陆先生没说话,而是转过脸,眼神幽深晦暗地盯着陆时今看,嘴角挂着一丝意义不明的微笑,因为身体消瘦,所以陆先生的脸颊凹陷很深,导致那笑容在大晚上看起来着实诡异。
而且那目光虽然是盯在陆时今脸上,却不像是在看陆时今,而像是在透过陆时今在看另外一个人一样··陆时今被他盯得后背发毛,“您……在看什么”·“没什么,”陆先生的神色恢复了正常,抬手放在陆时今的肩膀上,“你以后要好好孝顺你父亲,他上半辈子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罪,你要代替我补偿他,明白吗”·陆时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陆先生疲倦地摆摆手,“好了,我有些累了,你走吧。”
虽然很想知道陆先生刚才说的那个“她”是谁,但NPC下了逐客令,显然是不想再给你透露更多的线索了,陆时今只得离开··等房门关上后,陆时今站在门外才后知后觉想起一件要紧事,那杯被下了毒的红酒,陆先生到底会不会喝·不过这也不是他能管得了的,因为APP很快又下达指令,让他回自己房间待着去。
走到电梯口等电梯,陆时今低着头想心思,电梯门一打开,就想跨进去,没注意到里面还有人,闷头差点和出来的那人撞了个正着··“嘿,小心”·陆时今抬头一看,原来是陆仲泽。
陆仲泽开玩笑地问:“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陆仲泽跟他示过好,陆时今也没刻意隐瞒,大方地说:“在想线索·”·“哦”陆仲泽眼睛里表露出兴趣,“什么线索”·陆时今看着他没回答,只是礼貌地微笑,陆仲泽当然明白陆时今的意思,两人的交情还不到分享线索的地步,他略有些刚刚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是我问得太多了。”
陆时今没放心上,“你来找陆先生”·“你不也是吗”陆仲泽反问··陆时今轻笑了下,“今晚的确是个不眠之夜。”
陆仲泽哈哈笑了两声,走出电梯,朝陆时今挥了挥手,“好了,轮到我去了,明天见·”·陆时今走近电梯里,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心里豁然开朗。
他想的果然没错,今晚上会有很多人去找陆先生,所以虽然APP让他给陆先生下毒,但他也不一定会是最后的真凶··而想要知道谁是凶手,首先得弄懂每个人的杀人动机和杀人方式。
所以陆时今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也只有等,等到明天陆先生的死亡消息出来,等到APP对所有人的行动限制解除,到那时,就是各凭本事了··陆时今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推门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抬头向上看了眼,估算了一下陆先生房间的位置,好像就在他房间的正上方。
他不知道游戏给每个人安排的房间位置是不是有什么讲究,已知陆仲泽住在隔了一条过道的207,而陆时今的房间,则被203和205夹在中间··203和205这两个房间房门紧闭,里面悄无声息,这里面又会住着谁呢·陆时今进了房间关上门,并且把门反锁了,然后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等了一会儿,都没接到APP发布的下一条指示,于是猜想今晚他的任务应该算完成了。
陆时今躺到床上,虽然今晚没他什么事了,但他还是不敢睡··双手枕在脑后,他看着头顶上雪白的天花板,隔着一层天花板,不知道陆先生的房间里现在会是什么情形。
这个可怜的老人,在人生最后的一段时间,以为是至亲围绕,共享天伦,谁知却是群狼环伺,每个人都为了不同的理由,或出于仇恨、或出于利益,对他暗藏杀机,都想要他死在今晚。
陆时今正唏嘘呢,忽然感觉到枕头下面的手机又震动了两下,吓得他一个激灵,连忙掏出来看··结果却不是APP发布指令,而是收到了一条添加好友的提示——·玩家容致申请添加您为好友,【通过】or【拒绝】。
陆时今拿到手机后,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以为手机除了接受指令外就没用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添加好友的功能·而且是容致主动加他·陆时今连忙点了【通过】,APP提示:玩家容致已成为您的好友。
容致的信息紧跟着发了过来··容致:【嗨】·陆时今:【嗨】·容致:【是我·】·陆时今:【我知道……】·容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陆时今:【我也是……】·两人的聊天一来一回,透着一股陌生感,陆时今发送完最后一条消息后,容致没及时回复过来··他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容致,比如“你刚才为什么装不认识我”、“你是怎么进到这个世界里来的”、“你的身份是什么”等等,可是问题太多,反而一时之间无从问起。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中间发生了太多事,两人的相识,仿佛隔着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那么久远··再见面,相互间怀揣着什么心思,是恶意还是善意,谁也摸不准。
所以才会陌生、才会尴尬、才会无话可说吧··陆时今正惆怅呢,容致的信息又发了过来,他连忙把手机屏幕对准眼睛看··容致:【我们可以互相信任吗】·陆时今犹豫了一秒,如果容致就是裴温,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为什么不可以·陆时今:【可以。
】·第157章 终极挑战·容致:【这个游戏, 不止一个凶手·】·陆时今:【我知道·而且玩家们可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凶,得先摸清楚各自的杀人动机和杀人方式。
】·容致:【是·暂时不要暴露我们认识的事, 见机行事·】·陆时今:【好·】·容致这么说,陆时今就明白了之前他为什么在外面装不认识自己的原因了。
要是被别的玩家看出来他们之间互相认识, 他们肯定会成为众人集火目标, 先被投出去··虽然现在玩家们内部已经有抱团行为, 但这种结盟并不稳固, 像容致和陆时今这种以前就认识的关系,对他们来说威胁太大。
手机没再震动, 本以为和容致的对话已经结束,谁知屏幕忽然又亮了起来··容致:【你在哪个房间】·陆时今:【204】·容致:【我在你隔壁。
】·陆时今正想问是哪个隔壁, 床头忽然响起了几声敲墙的声音··陆时今听到后,一骨碌爬起来,也敲了敲墙以作回应··得到回应后, 那边没了动静,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陆时今重新躺下来, 知道了两人的房间连在一起后,他莫名感觉到一阵心安,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容致就是裴温,他不再是孤身一人,有了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 这场游戏, 他的胜算可以说是很大了。
心情一放松, 困意就上涌, 即使在游戏副本里,他的身体也是需要睡觉吃饭的··所以陆时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楼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把本就睡的不太熟的陆时今给惊醒了。
陆时今意识瞬间清醒,警觉地竖起耳朵注意听楼上的动静,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倒在地上的声音,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安静··陆时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将近凌晨一点,都这么晚了,陆先生应该早就休息了才是,是谁在陆先生的房间里里面又发生了什么·陆时今从床上爬起来,想开门出去查探一下情况,但门却好像被从外面锁住了一样,不管他怎么拧门把手都打不开。
看来没有APP的允许,他无法离开这个房间一步··陆时今的睡意彻底没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明知道一件不好的事会发生,却无力阻止,只能静静等待着宿命的来临。
其他玩家此时此刻又在干什么呢·他们会不会也在睁着眼等天亮·陆时今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容致发过去一条信息··现在除了容致,他也找不到其他可以交谈的对象,也幸好还有容致,否则这种窒息一般的沉默,会把人憋疯。
陆时今:【睡了吗】·本以为容致不会很快回信息,没想到下一秒容致就回复了过来··容致:【还没·】·陆时今:【你听到楼上的声音了吗】·容致:【什么声音】·好吧,他没听见,只有位于陆先生房间正下面的陆时今听到了。
既然决定相信容致,所以陆时今也没吝惜和他分享线索,把刚才自己听到的诡异声音和容致说了一下··容致:【你听到声音是几点】·陆时今:【不到凌晨1点。
】·容致:【把这个时间点记住,这是有用线索·】·陆时今:【嗯……】·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问对方,关于对方的线索和杀机,有种微妙的默契。
因为还不到最后时刻,既然选择相信彼此,此时选择什么都不问,就是对对方最好的信任,否则,问的越多,即使对方回答了,心里的怀疑猜忌也会慢慢滋长··穿越了这么多世界,陆时今对人- xing -这东西,已经有了很透彻的认识,人- xing -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所以有时候得装的糊涂一点。
陆时今:【这是你的最后一次任务】·容致:【对·你也是】·陆时今:【嗯·】想了想,又发了条过去:【要是任务完成了,你的心愿是什么】·容致:【回到现实世界。
】·这个心愿倒是和他一样··陆时今也并不感觉到惊讶,因为他调查过容致跳楼自杀这件事,发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可惜还没等他深入挖掘出真相,就意外遭受车祸了。
容致:【你呢】·陆时今:【和你一样·对了,我知道你不是自杀·】·容致:【哦】·陆时今:【我不相信你会是那种利欲熏心的人。
】·容致:【为什么】·陆时今几乎都能想象出来,容致挑眉疑惑的神态,回道:【一开始是直觉·后来我调查过你们公司,发现你们集团的总裁很有问题,你是不是得罪了他被他栽赃嫁祸了】·容致:【你调查过我】·陆时今:【对,我觉得你不像是会自杀的人。
】·容致那边不知道怎么了,过了一会儿才回复过来,问陆时今:【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陆时今:【车祸,意外·】·容致:【恐怕不是意外。
】·陆时今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不禁一沉:【】·容致:【你调查我的事,侵犯到了某些人的利益,应该是被报复了。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陆时今转念一想,是啊,他怎么没怀疑过车祸不是意外呢·上司曾经三令五申让他停止调查容致自杀的事,不过他都没有听,最后上司对他说,如果继续调查,后果自负·车祸就是后果吗他的死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陆时今后背发凉,握着手机的手都有些微抖,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容致:【对不起,你是被我连累了。
】·陆时今深呼吸冷静了会儿,给容致回复:【别这么说,也不关你的事·挖掘真相,让世人知道真相,本来就是记者的天职·从踏入这一行起,我就做好准备了。
】·容致:【所以我们要一起回去·】·陆时今莫名受到了鼓舞,他和容致现在不仅有共同的目标,还有了共同的敌人,他们之间的联盟变得更牢固了··陆时今:【嗯,一起回去】·聊着聊着,不知不觉,窗外海平面与天空交界的地方,出现了鱼肚白,是太阳升起来的预兆。
天亮了,游戏终于要开始了··陆时今一晚上都没怎么睡,为了让自己精神点,先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静静等待APP发布指令··一直到等到天色大亮,快早上八点了,手机才震动起来。
“管家早上去叫陆先生起床,敲了很久的门,房间内都没有回应,管家开门进去后,发现陆先生胸口插了一把刀,死在了床上,船长已经派人封锁了现场,并已经报案,警察最快将会在三天后到达。
船长判断凶手应该就在你们十人之中,现在,请各位玩家到一楼的宴会厅集合·”·作为一个曾经的剧本杀资深玩家,陆时今明白,这是要他们去做不在场证明了。
陆时今试着去拧房门上的门把手,这次很轻易地就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与他同时出房间的,还有隔壁203的容致,还有205的住客,陆先生的情妇,高小姐··高小姐换了身大红色的包臀连衣裙,裙子很短,只到膝盖上面,毫不掩饰地展示出她的火辣身材,她出来看见陆时今和容致,并没打招呼,抬着下巴,像只高傲的孔雀一样径直走过了他们身边。
高小姐离开,带走一阵香风,陆时今注意闻了一下,还是昨天他闻到的木质香水味··陆时今和容致对视了一眼,不过目光很快移开,很有默契地假装不认识对方,一前一后往楼下走去。
其余人早就已经到了楼下,所有人还是坐到了和昨天晚宴时同样的座位,只不过坐在原来陆先生座位上的人成了这艘船的船长,管家则站在他旁边··“诸位,”船长是个五十岁上下,相貌威严的人,他神情严肃地打量起在座的所有人,说,“早上八点的时候,管家去叫陆先生起床,结果却发现陆先生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陆先生胸口插着一把刀,但是那把刀是不是导致他死亡的原因,因为还没办法对陆先生的尸体进行尸检,结果还不得而知,初步判断,陆先生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
我们已经在返航途中,警方也会尽快派人过来调查,但这最快也需要三天的时间·而且我认为,真凶就在你们这些人当中,并且很有可能还会继续犯案,所以请各位配合我调查,一起尽快找出凶手,防止悲剧再次发生。
现在,请各位说一下,你们昨晚到底都做了些什么·”·船长说完,依次在十个人的脸上扫过去,沉声问:“先从谁开始”·枪打出头鸟,锋芒太露容易成为众矢之的,这个道理谁都明白,所以一时众人都默不作声,谁都不想当第一个说话的人。
忽然陆时今听到旁边响起一声轻蔑的笑声,侧头一看,原来是高小姐在冷笑··“一群胆小鬼,你们都不敢说,那就从我开始好了·”高小姐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拨了下头发,漫不经心地说,“昨晚吃完晚饭后,我就回房间休息了,到了大约晚上十点的时候,管家来找我,说陆先生想见我,我就过去了,和陆先生聊了大约一刻钟不到,我就下楼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一直待到今天早上。”
船长:“有谁可以证明你一晚上都待在自己的房间没出来吗”·“船长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高小姐斜睨着船长,勾起红唇轻笑了声,“我是一个人住,自然是没人可以帮我证明的,难不成您觉得昨晚我的房间里还有别人吗”·船长对于高小姐的调笑无动于衷:“那就是说,没人可以证明你昨天晚上见完陆先生后,没离开过房间对吗”·冯太太和李太太见船长不买高小姐的账,不约而同地嗤笑了声表示嘲讽,高小姐感觉难堪朝两人分别翻了个白眼,悻悻地点头称是。
船长翻了下手边的资料,“听说你之前是一名护士”·高小姐:“是·”·船长问:“能说说你和陆先生是怎么认识的吗”·高小姐轻描淡写地说:“有次陆先生生病,住到我们医院的VIP病房,是我照顾的他,就这样。”
原来是医患关系变情人,高小姐也就三十不到,以陆先生的年纪,做他父亲都绰绰有余,高小姐愿意当陆先生的情妇,不是为了钱还能是为了什么··于是,冯太太和李太太看高小姐的眼神更加鄙夷。
虽然现在的“高小姐”和她们一样,只是个玩家,并不是真正的高小姐,但有时候女人对另一个女人产生敌意,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下一个是谁”船长问。
高小姐旁边的陆仲泽举手了,“我·我大约八点一刻的时候去找过我伯父,有点私事和他聊了下,十分钟后我就下来了·然后我去外面的甲板上抽了支烟,看看夜景吹吹海风,大约九点的时候我就回了自己房间睡觉,也是一直待到今天早上,也没有人可以给我证明我没离开过房间。”
船长问:“在甲板上的这段时间,有谁可以给你证明”·陆仲泽指了指对面的李先生,“我姑父,他也出来抽烟,对吧,姑父”··强强爽文快穿系统李先生朝陆仲泽看了眼,垂下视线,没什么表情地“嗯”了声。
船长的脸转向李先生:“李先生,请问你昨晚都干了些什么”·李先生咳嗽了声,说:“昨晚吃完了饭,我先是和我太太回房间休息,大约八点的时候,我太太说要去找美容师做美容,我就陪她一起去,等她做美容的时间,我嫌无聊,就去了船舱外面闲逛,就像陆仲泽刚才说的那样,九点的时候,我太太做完了美容,我和她一起回了房间休息,直到今天早上,我和我太太可以互相证明,从昨晚九点一直到今天早上被叫出来,我们两个人没离开过房间。”
“你们两个人是夫妻,互相证明,说的话能信吗谁知道你们有没有互相打掩护·”高小姐冷不丁地发问··李太太凉凉剜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位小姐,不是长了张嘴就能乱说话的,我说我们没出去过,你觉得我们是在骗人,那请问你有证据吗”·高小姐微笑:“证据嘛,等会找找就有咯。”
陆时今在一旁看热闹,这才刚开始呢,这两个女人就互相撕上了,果然有女人的地方就有硝烟啊··船长可没空理会她们撕逼,转头问冯先生冯太太夫妇俩:“请两位说说看昨晚去了哪里。”
冯太太说:“昨晚吃完晚饭,我们也是先回了房间,后来大约九点的时候,父亲把我叫了过去,我们聊了一会儿天然后我就回了自己房间,我注意看过时间,那时候大约是九点半,后来我和我先生就休息了,一直到今天早上听说父亲出了事才出房间的。”
·船长问冯先生:“李先生昨晚九点到九点半这段时间出去过吗”·冯先生摇头:“我晕船,所以一直在房间里休息,没出去过。”
接着船长又问了其他人,容致是大家都知道的第一个晚饭后见陆先生的人,之后是陆时今,他们两个都说见完陆先生后就回到了房间里,没再出去过··而李外甥和保姆则都称自己晚饭后回了各自房间后,就再没出去过。
根据众人的口供梳理出来的时间线,容致和陆先生一起回的房间,八点陆时今去找陆先生,紧跟着八点一刻,陆仲泽也去找了陆先生,十分钟后离开,在甲板上碰倒了陪李太太出来做美容的李先生,两人九点一起离开甲板,各自回了房间;冯太太九点去找了陆先生,九点半离开;高小姐是十点去找的陆先生,十点一刻离开。
而昨晚既没见过陆先生,也没离开过自己房间的,就只有李外甥、冯先生和保姆三个人··船长听完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并没有从中获取到什么能够帮他判断出谁是凶手的有效信息。
“我要再次提醒你们一下,凶手就在你们当中,如果不把他抓出来,他还有可能会对下一个人动手,所以各位提供给我的信息请务必保证真实- xing -,否则不利于案件的侦破,各位明白吗”·简而言之,就是只有凶手才可以说谎。
陆时今心里暗笑,在场的人十有八九都以为自己才是凶手,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谁又能说得清楚··陆时今暗暗沉思,通过目前所有人的口供可以得知,十点一刻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去找过陆先生,可凌晨一点他听到的陆先生房间里异常的响声又是怎么回事呢·还有很多的谜团等着去解开。
船长整理了下记录口供的文件,站起来宣布:“好了,各位昨晚的情况我已经知晓了,现在请各位回到自己房间里,不要在船上乱走动,如果还有事情需要大家配合,我会再请各位过来。”
众人互相打量着,希望能从其他人的脸上能找出蛛丝马迹来作为判断凶手的依据,但能进入终极任务的玩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每个人都相当镇定,找不出破绽。
人们依次离开宴会厅,回到自己房间后,手机震动起来,是APP发布了新指令··陆时今拿起来一看,屏幕上写道:“第一轮指认凶手的投票即将开始,获得票数最多的玩家,无论是否是真凶,游戏都会失败。
每个玩家手里都有一票,可以选择投票,也可以选择弃权,如果这轮投票找出真凶,则投对的玩家获胜,其余人游戏失败,如果这轮真凶没有被找出来,则投错的玩家,下一轮投票将会被禁止参与。”
也就是说,可以选择投或者不投,如果不投,凶手被其他玩家找出,不投的人和投错的人游戏失败,如果选择投,投错了将有轮空一轮的惩罚,这样的话,即使下一轮确定凶手是谁,也无法进行投票。
所以每一轮投票都得相当谨慎,投错可能会输,不投也可能会输··第一轮得到的信息十分有限,谁也无法判断谁说了谎,做了些什么事,所以,其实最保险的方法,就是第一轮放弃投票。
当然,肯定也会有人赌一把,盲猜一个凶手,如果投对固然好,如果投错,除了第二轮不能投票外,对他也没什么影响,还能排除掉一个错误选项,除去一个对手··陆时今正在犹豫自己要不要投这一票呢,手机上收到了容致发来的信息。
容致:【第一轮别投·】·其实陆时今也是这么考虑的,第一轮投太冒险,接下来APP肯定会放出更多线索帮助找出真凶,所以真没必要急着投第一票··陆时今:【明白。
】·刚回过去,APP又下发了一条指令··“现在开放一楼会客厅区域,玩家可前往会客厅进行线索梳理讨论,每次仅可三名玩家一起讨论·”·陆时今有点懵,这又是什么玩法鼓励他们抱团·并非十个玩家一起参与讨论,而是每次三个,那其实就算讨论出来,得到的信息也很有限,更别说还给了真凶在里面放烟雾弹,搅乱视听的机会。
这样的讨论,其实毫无意义,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混乱··这种没必要的讨论,应该不会有人傻乎乎地过去参与吧,说不定还会让人以为自己是真凶,毕竟只有真凶才会着急知道人家掌握了什么信息。
陆时今刚想和容致发信息说不要参加讨论,容致的信息就先他一步地发了过来··强强爽文快穿系统·容致:【你去,必要的时候,可以将脏水往我身上泼·】·陆时今大为不解:【为什么】·大哥,你的嫌疑已经很大了好不好·容致:【一是让人相信我们不是一伙儿的,二是目前来说,我的嫌疑最大,但越是强调这一点,别人就会越疑心答案不会这么简单,我身上的注意力反而会转移走,所以你得去。
】·陆时今对着手机眨了眨眼,容致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万一有人不安好心,想着拼个鱼死网破直接把容致给投了,那岂不是遭殃了··没错,这时候就需要他出马,声东击西来帮队友转移注意力了·陆时今答应了容致,既然决定要去会客厅参与讨论,那就得抓紧,毕竟名额只有三个,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那就不好了。
陆时今赶紧收拾了一下,开房门下楼,路过容致房间外面的时候,忽然心有所感,临走前又给容致发了条信息,问他:【对了,你觉得凶手会是谁】·容致的回复很简单:【我不信直觉,我只信证据。
】·第158章 终极挑战·陆时今走进一楼的会客厅, 里面除了他,没一个人在··这就很尴尬了,不会只有他一个人出来找人讨论吧·正打算如果没人来,是要继续留在这里干等还是先回去, 会客厅的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陆仲泽,看到陆时今的一霎,眼睛亮了起来··“嗨你也在啊”陆仲泽很高兴, 快步走到陆时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我还以为不会有人过来,想着反正待在屋子里也是无聊,还不如出来透透气, 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了你。”
陆时今干笑两声, “是啊, 好巧, 我也是觉得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太无聊了·”·陆仲泽相当自来熟,他比陆时今晚来,但比陆时今还自在,看到茶几上摆着茶壶茶杯,给自己和陆时今倒了两杯热茶,悠闲地喝完了一整杯茶后,又拿起了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就在陆时今以为陆仲泽还要再喝一杯茶的时候, 陆仲泽突然冷不丁地问:“凶手是你吗”·这么直白的提问, 陆时今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过等对上陆仲泽探究的视线,陆时今便很快明白了过来。
陆仲泽是在试探他,做了亏心事就会心虚,而人在下意识里做出来的反应是最真实的,他突然发问,就是想观察自己的反应··陆时今稳定心神,装出一副愣愣的表情,茫然地问陆仲泽:“啊你说什么”·陆仲泽在陆时今脸上发现不出什么破绽,有些不甘心,笑了笑说:“没什么,跟你开个玩笑,活跃下氛围。”
他往门口扫了眼,自言自语,“今天该不会只有我们两个人讨论吧”·陆时今耸了耸肩膀,“可能是·”·陆仲泽看向他,表情变得友好,“我觉得你不会是凶手。”
陆时今微微挑眉,“是吗”·陆仲泽点头,认真地说:“而且我可以跟你掏个底,我也不是,咱们要不要结个盟这个游戏其实说到底就是找凶手,所以除了凶手,其他人都可以合作,对自己也更有利,你说呢”·“你说的有道理。”
陆时今轻描淡写地回应道,但却没明确表示答不答应陆仲泽的合作··陆仲泽心里也清楚,既然是谈合作,必然得表示出合作的诚意,人家才会同意··“你那里找到什么线索了吗我这里倒是有些线索可以和你分享。”
陆仲泽往后仰靠在沙发上,看起来姿势很轻松随意,但交叠在腹部是双手却暴露了他并没有放下戒备··陆时今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趣地点点头,“愿闻其详。”
陆仲泽正要开口继续往下说,不料一直紧闭的大门居然再次被推开了··陆仲泽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往门口看去,等看清楚进来的人后,谨慎地闭上了嘴。
没有想到,进来的人是李外甥··气氛一度变得很尴尬,因为陆时今和陆仲泽两个人,和这个李外甥没有过交流,本来两个人讨论还好,现在突然加进来个陌生人,有话说也变没话说了。
不过李外甥为什么会来,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李先生一家三口目前是抱团的,想必李外甥是他们派过来探查“军情”的··陆时今脑筋一转,对了,李家有三口人,手里握着三票,要是被他们抱起团来,对于其他人可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所以必须得想办法离间他们的关系,李外甥既然来了,当然得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陆时今不露声色地朝陆仲泽看了一眼,垂下眼皮微微点头,给陆仲泽递了个眼色··陆仲泽也是个一点就透的人,立即明白过来陆时今是什么意思,心领神会地也朝陆时今点了下头,然后转头笑眯眯地朝李外甥挥了挥手,“嗨,你好呀。”
陆仲泽这个人就有这么个优点,跟谁都不见外,非常自然地招呼李外甥坐到自己旁边,还殷勤地给他倒茶,熟稔地说:“哎呀,没想到最后是我们三个人聚到一起来讨论,真是有缘分啊”·李外甥虽然看起来吊儿郎,谁都不放在眼里,但面对陆仲泽的热情也招架不住,接过陆仲泽给他倒的茶,生硬地道谢。
陆仲泽趁热打铁:“既然是讨论,那咱们交换一下得到的线索吧,你们觉得怎么样”·“我没问题·”陆时今耸肩无所谓地说。
李外甥思忖了一下,点头:“可以·”·“那我先说吧,首先我不说我怀疑谁,免得你们觉得我带节奏,我只说我现在找到的线索,”陆仲泽手指扣了扣杯子,继续说,“我觉得这是一个所有人都有杀人动机,且可能所有人都动了手的谋杀案,但是不管多少个人动手,最后导致陆先生死亡的方式只有一种,从法律角度来说,凶手只有一个,其他人都是谋杀未遂,我们要找的,就是那个杀人致死的真凶。”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李外甥问:“要按你的说法,我们每个人都动了手,都有嫌疑,你凭什么排除你自己的嫌疑”·陆仲泽淡淡一笑,“我也不瞒你们,我的杀人动机就是为了遗产,老头子觉得我败家,不想把遗产分给我挥霍,所以我就起了杀心,APP分配给我的任务是在老头儿食物里下毒,但是很明显老头儿不是死于中毒,否则尸体肯定会出现异常,船长也会和我们说明情况,所以知道老头儿死的消息后,我首先就排除掉了自己的嫌疑。”
陆时今接到的任务也是投毒,但是系统会给两个人都安排下毒的任务吗恐怕不尽其然,所以陆仲泽很有可能在说谎··陆时今听了虽然心中暗笑,但没露出什么多余表情。
陆仲泽现在相当于自爆是预言家身份,想带领平民玩家抓出狼人,但是他这个预言家身份真假还有待商榷··能走到终极挑战这一步的玩家,都不是等闲之辈,所以虽然陆仲泽自称不是凶手,其他人也不会轻易相信他。
陆时今不会信,李外甥当然也不会信·不过两人都没对陆仲泽提出质疑,听他接下来还有什么话要说··陆仲泽:“所以我们首先要分析的是每个人的杀人动机,然后再找杀人方式,谁的杀人方式是让老头儿致死的原因,那个人就是真凶。”
陆时今点点头,配合地作出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不错,有道理·那我就说说我的怀疑吧,首先,我觉得陆先生的死亡方式,绝对不会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既然是多人动手,杀人方式肯定多种多样,但是现在不让我们检查尸体,所以杀人方式除了下手之人自己,别人无从得知,咱们要不就先从杀人动机上着手吧,因为往往动机最强烈的那个人,才会希望陆先生必死。”
陆仲泽和李外甥都微微颔首表示赞同··陆时今:“我先说我自己,我是因为陆先生要逼我认回我的亲生父亲,但我不愿意,因为他是个杀人犯,我觉得认他会影响我的前程,所以才起了杀念。”
陆仲泽挑眉,捧场地说:“原来如此·”·两人看向李外甥等着他说出自己的杀人动机,李外甥咳嗽了声,清了清嗓子,说:“我这个角色就是因为是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二世祖,所以不得老爷子喜欢,老爷子要我改邪归正,否则就取消我的继承权,所以我才会想杀了他。”
这算什么杀人理由根本不充分好吗·但三个人心知肚明,虽然他们都阐述了自己的杀人动机,但理由都说的很表面,更深层次的动机都没暴露出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信任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地就建立起来,三人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于其他人的话也就只能听听,跟着装傻充愣罢了··“好,我们再讨论一下发现的其他线索吧,”陆时今继续说,“首先,我觉得陆先生的药很有问题,你们记不记得管家曾经强调过两个药瓶里的药服药顺序不能错作为一个重要NPC,管家不可能无缘无故提这个,所以我怀疑其中一个杀人手法是会有人将药掉包,而我们其中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你们觉得会是谁”·李外甥没耐心听陆时今卖关子,直截了当地问:“你觉得会是谁”·陆时今:“刚才在宴会厅,你们注意到船长问过高小姐曾经是不是当过护士吗高小姐作为护士曾经照顾过陆先生,对他服用什么药应该相当了解,能在听到陆先生要延后服药时,第一时间想出把药掉包这种诡计,也符合她的人设,所以我怀疑这是高小姐杀人的方式,不过她的杀人动机是什么我还没有头绪。”
陆仲泽默然片刻,似在思索陆时今话里的合理- xing -,过会儿说:“但想到把药掉包这个方法的其实也不一定是要当过护士,只要对陆先生的生活方式足够熟悉就行。”
“我只是说我的猜测而已,”陆时今笑笑,“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紧张,还帮她解释起来了”·陆仲泽干笑着打哈哈:“有吗我也只是实话实说啊。”
陆时今心知机会来了,喝口茶淡淡地说:“还有,我觉得其实我们这些人里,杀人动机最强烈的可能是那个私生子吧毕竟身份尴尬,为了争夺遗产,他的杀人动机最明确不过了,而且陆先生为什么第一个找的他谈话,你们不觉得蹊跷吗”·陆仲泽紧跟着说:“第一个谈话也不代表杀人动机最强烈吧,如果是这样,那这个游戏也太简单了。”
陆仲泽说的很急,替容致也辩解了一番,就好像是在证明他之前并不是特意帮高小姐说话一样,殊不知他越这样越让人觉得欲盖弥彰,不过陆仲泽的反应正中陆时今下怀,成功将注意力从容致身上转移走了。
李外甥也觉察到了陆仲泽的不正常,似笑非笑地问:“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那你觉得谁的可能- xing -最大呢”·陆仲泽拿起茶杯喝了口茶,镇定地说:“我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武断地下结论说谁是真凶的可能- xing -最大,我就说说我的判断吧。”
陆时今微微一笑:“洗耳恭听·”·陆仲泽:“你们看到李太太身上戴的珠宝没有”·一听陆仲泽把矛头对准了“亲妈”,换李外甥紧张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陆仲泽看着他恳切地说:“我先说下,我没有要离间你们关系的意思,只是实事求是。
我以前是个珠宝鉴定师,李太太脖子里的那根翡翠项链链,颗颗翡翠珠水色上成,碧绿剔透,起码价值大几千万,但是问题就在于,她的项链看起来真,但其实是A货·”·李外甥狐疑地问:“所以呢”·“一个上流贵妇,珠宝首饰肯定不少,怎么可能戴一串假的翡翠项链出来招摇撞市呢所以显然她并不知道自己这串项链是假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陆仲泽拉长了声音,抬起下巴斜睨着李外甥,“被人掉包了。
是你干的吗”·“当然不是我换她项链干嘛”李外甥矢口否认··强强爽文快穿系统·陆仲泽笑的狡猾,“不是你,那还会是谁呢”·陆时今紧随而上:“难道是李先生”·“是他”李外甥下意识皱眉,显然对此毫不知情,看来一家三口的关系也没那么团结稳定。
陆仲泽不答反问:“如果真的是李先生掉包了李太太的首饰换成A货,会是什么原因呢”·“因为缺钱,所以拿去卖”李外甥若有所思,喃喃道。
“想想也只有这个可能,”陆仲泽胸有成竹地说,“所以我觉得,李先生一定是背着李太太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最后可能被陆先生发现了,这就是他的杀人动机。”
一个人一旦对一个人有所怀疑,怀疑的种子就会在心里埋下,深根发芽,茁壮成长所以接下来也不用陆时今和陆仲泽去多说什么,李外甥心里恐怕都会对李先生存在芥蒂了。
“我觉得咱们今天的讨论也差不多了,要不就到这里吧”陆时今站起来说··“好,”陆仲泽也跟着站起来,理了理衣服,随意地问,“对了,你们第一轮会投票吗”·陆时今:“我应该不会,现在情况不明朗,如果投错,反而是帮凶手清了自己人,得不偿失。”
陆仲泽又看向李外甥,李外甥顿了顿,犹豫地说:“我应该也不会吧·”·陆仲泽带有深意地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行吧,那咱们各自回去吧,投票马上要开始了,我是相信两位才说了那么多,希望今天咱们的对话不要被其他人知道。”
陆时今和李外甥同时点头称是··陆时今想到这或许是个拉拢人心的好机会,走出会客厅前随意地说:“其实能在最后的任务碰上也是缘分,还是得靠所有人齐心协力把真凶找出来,要不咱们加个好友,以后有什么事也好有个商量,你们看怎么样”·谁知陆仲泽奇怪地看着陆时今问:“加好友怎么加好友”·陆时今:“……当然是手机加好友啊。”
李外甥拿出自己的手机摆弄了一下:“这破手机不是只能接这个破APP发布的指令吗,还能加好友我怎么不知道”·陆时今迷惑极了,怎么他们的手机还能和他的不一样·可他和容致明明加了好友的啊·这难道是什么隐藏功能,靠运气才能触发·不过陆时今也没声张,不动声色地说:“哦是吗我还以为是手机就能加好友呢,呵呵呵……”·李外甥感觉有些可笑,“你想多啦,拿到这破手机的第一时间我就研究过了,除了接任务,打电话都不行”·陆时今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心中却蒙上一团疑云。
第159章 终极挑战·回到了自己房间, 陆时今拿出手机仔细研究了一下, APP右下角有个社交栏, 点开来只有容致一个头像躺在里面, 他到处找了一下,还真的没有添加其他好友的选项。
那容致是怎么加上他的真的是太奇怪了··陆时今想了想,试探地给容致发了条信息过去··陆时今:【你是怎么加上我好友的】·容致很快就回了个【】过来。
陆时今:【我刚才想加其他人好友,可他们的手机上, 好像没有这个添加好友的功能,所以想问问你是怎么回事·】·容致:【其他人不能加好友吗我不太清楚,等我看一下。
】·陆时今抱着手机等容致的回复, 他并不相信容致有这个本事, 能在APP的监视下在手机上动手脚,所以, 容致能添加他为好友, 一定是APP默许的,是在游戏规则范围以内的。
问题就在于,这个游戏为什么会允许容致和他私下联系其他人的手机却都没这个功能··这简直是明晃晃地帮忙作弊了··手机震了下, 将陆时今的思绪拉回来。
容致:【我看了下,我的确可以添加好友, 但是添加不了别人,只能添加你一个人·】·陆时今:【……这是为什么】·容致:【BUG】·陆时今:【你觉得以这个破APP的鸡贼- xing -,可能出现这么大的BUG不修复吗】·容致:【我想, 既然它允许我们联系, 一定有它的用意, 既来之则安之,与其疑神疑鬼,倒不如坦然接受。
】·陆时今想想也是,所有人如今都身在迷雾里,除了遵循APP发布的指令以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容致:【对了,讨论出什么结果没】·陆时今正想将刚才在会客厅里得到的一些线索,分享给容致,APP页面忽然跳转,一条指令发布了下来。
“现在是午餐时间,请各位前往一楼宴会厅·”·呵,没想到破APP挺人- xing -的,还会提醒他们吃午饭··陆时今只来得及匆匆发了个【别投票】给容致,然后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开房门,隔壁的容致和隔了一个过道的陆仲泽恰好都走了出来,陆时今只犹豫了半秒,就自然而然地朝看向陆仲泽微笑了下,站在房门前没动,似在等陆仲泽走过来一起走。
容致则目不斜视地从陆时今身边经过,好像两人根本不认识一样,径直下楼去了··陆时今等陆仲泽走到身边,和他一起往前走,状似随意地问他:“你觉得真是喊我们去吃饭吗”·陆仲泽嘴唇微微勾了一下,眼里却没笑意,“就怕是鸿门宴,不是每个人去了都能回来的。”
所有人陆续到了宴会厅,还是按原来的位置坐好··本来属于陆先生的主座此刻空空如也,但座位前仍然放了碟子和刀叉,不知道是给谁用的,看起来有些瘆得慌。
船长最后走进了宴会厅,站在餐桌前面,面容严肃地看着每个人,说:“经过一上午的考虑,想必大家心里应该对真凶也有一些猜测,接下来进行不记名投票,请各位把你们觉得是凶手的那个人的名字写下来交给我,得票数最多的那个人,我们将会对他进行拷问。”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船长说完,餐桌上就此起彼伏地响起手机震动的声音,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把各自的手机拿起来,果然APP界面已经变成了投票页面··然而投票却并没有选项,只有一个很小的输入框,得自己在里面打出怀疑对象的名字进行提交。
众人抬起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表情都很复杂··当着其他人的面投票,这也太他妈刺激了··众人互相观察着表情,期望能从对方表情的变化中获取一丝线索,不过APP上很快就出现了倒计时的提醒,如果在倒计时结束之前还不提交答案,将视为弃权。
众人这才低头继续摆弄手机,即使不是所有人都想投票,也要装装样子,给其他人造成一些心理压迫··“投票结束,”船长面无表情地说,“稍后我将会告诉大家投票结果,请大家先享用午餐吧。”
侍者们依次把午餐端上来,鱼子酱沙拉、奶油蘑菇汤、法式焗蜗牛、黑松露黑椒牛排……一道道经典的法式大餐端到每个人面前,色香味俱全,引人食指大动。
但结果公布前,所有人看起来好像都没什么心情享用美食,刀叉在盘子里心不在焉地划拉着··就像是颈后悬了一把刀,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落下来,等待的过程尤其煎熬。
“你瞧这些人紧张的,”陆仲泽往陆时今那边侧头,低声哂笑道,“我们要不要赌一下,第一个出局的会是谁”·陆时今不答反问:“你觉得会是谁”·陆仲泽抬起眼睛,往李先生一家三口的位置看过去,这时候恰巧李外甥也抬起了头,不小心和陆仲泽对上视线,立即匆匆移开。
陆仲泽微笑起来,“有时候三角形也不一定是最稳定的结构,尤其是对于人心来说·”·陆时今切了一块牛排送入嘴里慢慢咀嚼,“你觉得会是他们三个中的一个”·陆仲泽笑而不语,看向他:“你呢”·陆时今往陆仲泽右手边瞄了眼,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高小姐又换了件和早上不一样的白色连衣裙,端着酒杯优雅地品尝着美酒。
陆时今沉吟了一下,刻意压低声音说:“高小姐·”·陆仲泽挑眉:“为什么”·陆时今耸了下肩膀,“女人都会嫉妒长得比自己漂亮的女人,李太太和冯太太显然对高小姐有敌意,很有可能会联手把高小姐投出去。”
“有道理,”陆仲泽端起酒杯朝陆时今敬了一下,“那就等结果,看看到底谁猜对了·”·答案没让他们等太久,一顿饭还没吃完,船长又从外面回到了宴会厅。
“各位,我已经统计出了投票结果,票数最多的嫌疑人并不一定会是真凶,但也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船长打开一个信封,念道,“参与投票的一共十人,五人投票,五人弃权,一共有两人获得票数,其中,得到两票的是——”·船长拖长了声音卖了下关子,陆时今听到第一轮居然有一半的人参与了投票已经感到很惊讶,可等他从船长口中听到得到两票的那个人是陆仲泽后,更是震惊不已。
居然有两个人投了陆仲泽·可陆仲泽目前看起来,动机并不明显,嫌疑也不是最大的那人,为什么会得了两票·投这两票的人要么就是掌握了凶手指向陆仲泽的证据,要么就是陆仲泽的存在对他们造成了威胁。
看来,陆仲泽此人,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还有一位,获得了三票,他就是——”船长往众人身上分别扫了一眼,船长的视线移到哪里,哪里就充斥着紧张的氛围,最后他将视线落在了坐在他右手旁的李先生身上,“很遗憾李先生,你获得了三票,现在请跟我去到审讯室参加审讯。”
李先生的脸刷地白了,颤抖着声音说:“审讯室我不去我不是凶手”他站起来激动地指着其他人,“谁你们谁投的我”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低头看向离他最近的李太太,表情狰狞,“是不是你”·“不是我”李太太捂着胸口摇头否认,“绝对不是我”·“那是你”李先生眼神- yin -鸷地瞪向李外甥,李外甥也连忙摇头否认,于是李先生又指向了对面的陆仲泽,大吼道,“还是你你们谁要害我”·船长并没有给李先生发飙的机会,招手叫了两个人高马大的水手,把李先生直接架了出去。
船长:“各位,我们会对李先生进行审讯,审讯的结果稍后会公布给大家·大家如果用完午餐,可以回房间休息,也可以在船上娱乐,目前一楼和二楼的区域开放,但三楼禁止出入。”
这是开始逐步给他们开放公共区域,让他们来找寻线索,游戏还在继续··首先陆时今自己没投票,如果容致听了他的话也没投票,那么就是说剩下的八个人里,差不多有一半的人把票投给了李先生,这占比可不小。
李先生要是真凶,那么游戏早该结束了,可游戏还没结束,也就是说真凶还没找到,可怜的李先生成了替罪羔羊··陆时今不禁揣测,李先生到底是影响到了谁的利益,要这么被人集体针对·一听到可以去搜证,其余人便坐不住了,纷纷起身离开了宴会厅。
陆时今见容致离开,过了一会儿,也自然地走了出去,远远跟在容致后面,见他进了洗手间,陆时今在外面徘徊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人,才走了进去,顺手反锁上卫生间的门。
“你有没有投票”一见面,陆时今就开门见山地问容致··容致摇头:“没有,你不是让我别投”·陆时今垂眸:“那就是说,除了我们俩,其余八个人里有两个人里投了陆仲泽,有三个人投了李先生,他们身上一定有问题……”··强强爽文快穿系统“会客室里你们到底讨论出了什么”容致问。
陆时今抬起眼睛看着容致,一五一十地把会客厅里,陆仲泽和李外甥说的那些话告诉了他··容致听完,沉默了数秒,沉声说:“很明显,陆仲泽和李先生一家,是在互咬。
至于什么原因,只有他们知道·”·“可游戏还没结束,李先生并不是真凶,”陆时今眼珠儿转了转,“凶手会不会是陆仲泽”·容致:“有可能,但不能确定。
好消息是,下一轮投票,投错的那五个人,都不能参加,我们相对来说,安全一点·”·陆时今扯唇:“安全那也得我们把自己摘干净了才能安全。”
感觉手机忽然震了下,容致拿出手机打开来看消息,陆时今见状心下忽然一动,默默地走到容致旁边,装作很自然地和他一起看··容致面色坦然,倒是没有半点遮掩的打算,让陆时今服下了一颗定心丸。
“经过审讯,李先生并不是杀害陆先生的真凶·”容致盯着APP上显示出来的字念道,“据李先生交代,他因为投资失败,擅自挪用了公司的公款被陆先生发现,陆先生要他一个月内补上漏洞,否则就让李先生离开公司,所以李先生才对陆先生起了杀心,但并没有直接动手。
很不幸,在审讯过程中,李先生突发心脏病,经抢救无效死亡,还未来得及交代更多信息,现在开放李先生所住的201房间,大家可以前往搜索证据·请注意,真凶还隐匿在你们其中,很可能还会再次杀人,请各位小心。”
“心脏病”陆时今有些不敢置信,刚才李先生还好端端地跟他们坐一起吃饭呢,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死了”·容致收起手机,看着面前的镜子,扣上了领口最上面的纽扣,冷静地说:“现在这个游戏,才算正式开始。”
第160章 终极挑战·201房间里有两个小套间, 一间属于李先生一件属于李太太, 两人虽然是夫妻,但分房而睡··李先生一死, 他的房间就成了可以搜证的公共区域, 所有人都涌进了201房间里找寻线索。
“那间是他的房间, 你们只可以搜那里, 不可以进我的房间·”李太太站在在自己的房间前面, 戒备地盯着其他人,表情很是不悦··李外甥则陪在她身旁,并没有进入李先生的房间。
李先生的房间里,摆设并不多,就一张床、一个衣柜以及一张书桌, 都没什么地方能够藏东西,所以证据找起来也容易··狭小的空间里, 骤然挤进这么多人, 陆时今挤在人群里,想转个身都困难。
反正有这么多人在找,也不差他一个, 陆时今索- xing -出了房间,等着其他人把线索翻出来··容致跟在他后面出来,两人挪到门边, 看着里面的人跟土匪抢劫似的翻箱倒柜, 陆时今忽然有些心寒。
死了一个人, 这是一条鲜活的人命, 不是冷冰冰的数据,却没有一个人在乎,他们感兴趣的,只有李先生留下的证据··换言之,他们只对和自己利益相关的事物感兴趣。
这就是这个游戏的残酷之处,让你看到人- xing -的冷漠自私··“一群疯子·”·李太太站在他们身后,冷冰冰地讽刺道··“等着吧,会有报应的。”
李太太这种反应,不像是会投李先生的人··所以投李先生的那三个人到底会是谁又是出于什么目的一定要李先生死·所有人都互不相识,不可能是为了仇杀,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为了自保。
陆时今扭头瞥了眼李外甥,他虽然没跟着其他人进去搜证据,但脸上表情也过于淡定了点,就好像对李先生的事一点都不感兴趣,实在可疑··“找到了他的日记本”·声音是冯先生的,他从卧室床上的枕头里翻出来一本笔记本,举在手里向众人展示。
因为过于激动,脸部的肌肉都在颤抖,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冯太太踩着高跟鞋走到冯先生旁边,急切地问:“快看看,里面写了什么”·冯先生翻看日记本,众人则在冯先生旁边围成圈,等他的答案。
“上面说,” 冯先生快速地把李先生的日记本浏览了一遍,边看边说,“李先生因为是入赘到陆家,所以时常感觉被陆先生轻视,他一心想要证明自己让陆先生刮目相看,轻信了朋友的话投资了亏本项目,将所有积蓄都赔了不说,还挪用了公款,被陆先生发现后,陆先生勒令他近期将窟窿填上,否则就要他卸任公司所有职务,李先生便对陆先生起了杀心。
他的计划是,将一只高价购买来的毒蜘蛛放入陆先生的房间,这样就能让陆先生意外身亡,他也可以尽快拿到遗产填补亏空·”·众人听完,唏嘘不已,原来真相是这样。
“可是,他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将毒蜘蛛放到陆先生房间里的呢”陆仲泽提问,“根据他和李太太昨晚的时间线,除了李太太做美容的那一个小时里,李先生去了外面的甲板上外,两人其余的时间都在一起,而那一个小时里,我又看到李先生在甲板上没有离开过,不具备动手的时机,”陆仲泽往门外李太太身上瞟了一眼,勾起嘴角说,“难道,有人帮他做了伪证他还有另外的帮凶”·冯先生停顿了一下,抬起头越过众人的包围圈看向门外,冷笑地说:“不错,他的确还有同谋,但却不是李太太。”
众人的目光随着冯先生的视线齐刷刷落到了李外甥身上,李外甥僵硬地将头扭向一边,同谋是谁,不言而喻··冯先生轻蔑地扯了下嘴角,说:“李先生的日记里写,他的儿子不学无术,在学校里惹是生非,前一段时间- xing -侵了一个同校女生,该女生报案要起诉他,虽然最后事情被陆先生摆平了,但陆先生打算取消外甥的继承权,让外甥怀恨在心,父子俩决定一起对陆先生下手,商量了一出李代桃僵的好戏。”
冯先生看向陆仲泽,“你在甲板上看到的李先生,其实不是李先生,而是声称没出过房间的他儿子,他们父子俩身形相似,脸型轮廓也相似,要是加以乔装,趁着夜色,你根本无法分辨这两人到底是谁,看到他穿了李先生的衣服,就理所当然地以为他是李先生,对不对而那时候真正的李先生已经爬上了三楼,偷偷将毒蜘蛛放进了陆先生的房间里。”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父子俩联合作案”高小姐听完捂嘴轻笑,“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过既然是联合作案,假使陆先生最后死于李先生的毒蜘蛛,这个应该怎么算算一个凶手还是父子俩都是凶手”·“当然是一个,”容致忽然出声,冷淡地说,“法律层面上来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不是杀人凶手。
所以李先生一死,不管他最后是不是真凶,另一个从犯的嫌疑都可以洗清·”·容致话一说完,陆时今注意到有几个人的脸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有意思,看来这十个人里,联合作案的,可不止李家父子一对啊。
“可是,”冯太太抿了抿唇,问,“为什么动手的是李先生而不是他儿子呢照理说,儿子年轻,身手也更敏捷·”·陆时今靠在门边,漫不经心地说:“因为,他是个父亲,就算他再无能,再卑鄙,他也是个父亲,没有哪个父亲会愿意看到自己儿子的手沾上人命。
可惜,这一点却恰恰给了另一个人利用的机会·”·众人只要稍一想,就知道李先生出局,会对谁最有利··这个人指的,当然是李外甥··而李外甥不自然的反应,也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不打自招。
李外甥只是一个从犯,如果李先生是真凶,那么投他游戏就赢了;如果李先生不是真凶,那么投他,也可以顺带洗清自己的嫌疑,避免接下来被误投出局··所以上午的时候,在会客厅,即使没有陆仲泽的诱导,想必李外甥也打定主意了要投李先生。
如果陆先生真被毒蜘蛛咬了,身上一定会有中毒的伤口,可船长并没有提过这一点,所以李先生的毒蜘蛛应该并没有咬到陆先生,显然李外甥投李先生,是出于急于洗清自己嫌疑的目的的可能- xing -更多。
可怜的李先生,就这么被出卖了··“狗咬狗,真是一出好戏·”李太太不屑地瞟了眼李外甥,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用力地关上了门··李外甥面对众人鄙夷的目光,恼羞成怒道:“你们也别这么看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和他又不是真父子,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赢,要怪就怪这游戏的设定如此你们当中有些人恐怕也不比我高尚到哪里去,他身上有三票呢,又不是我一个人投了他,反正现在我的嫌疑已经洗清了,你们有功夫替别人鸣不平,不如想想怎么找凶手吧”·他说完,愤愤走出了201房间,其他人待了一会儿,觉得没趣,也陆续离开了。
李外甥的行为虽然卑鄙,但是却给其他人打开了一个思路··尤其是可能多个人联合作案的,只要将主犯投出去,不管怎么样,都对其他人有利··就比如冯先生和冯太太这一对“夫妻”,刚才还一唱一和的,出去的时候,却明显拉开了与对方距离,好像变得疏远了很多。
在原剧情里还是同盟,但等到了威胁自己生死的时候,出卖起队友来都可以毫不犹豫··人- xing -这玩意儿,真的是一点都经不起考验··不过还有一件事,让陆时今百思不得其解。
已知李外甥投了李先生一票,另一票很有可能是陆仲泽投的,那第三票又是谁投的呢·还有陆仲泽身上的那两票,又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他的同伙,也和李外甥的思路一样投的他吗·虽然李先生身上的秘密已经解开,可这起案件仍旧疑云密布。
接下来APP并没有强制大家回到自己房间,因为一楼、二楼区域已经开放,所以所有人都可以在允许活动的区域里自由出入··陆时今嫌船舱里待着闷,去了甲板上吹风。
外面天气不错,晴空万里,海风徐徐,海面上映着阳光微波粼粼,不时有海鸟低空掠过捕食,景色怡人,可陆时今却没有心情欣赏··“心情不好”·容致从后面走过来,没看到陆时今的正脸,光凭陆时今的背影,就猜测出陆时今此刻应该心情不佳。
“来一支”容致递给陆时今一根香烟,陆时今犹豫了一下,从男人的指尖接过了烟随意地叼在嘴边··他其实没有抽烟的习惯,可现在心情烦躁,抽根烟解解闷也好。
容致打开打火机的盖子,一簇幽蓝的火苗蹿了起来,陆时今低头,直接就着容致的手点燃了嘴里的香烟··深深吸了口,陆时今吐出一阵烟雾,声音有些沙哑:“我觉得这次游戏,不仅仅是找凶手那么简单。”
容致也给自己点了根烟,慢悠悠吐出一个烟圈,湛眸看着远方,“嗯,你和我想的一样,这更像是一场对人- xing -的考验·”·陆时今斜睨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连吸烟的姿势都优雅地过分。
陆时今抽了两口烟觉得没意思,就让香烟自燃,看着烟灰掉落进大海里,瞬间被海水冲走,消失无踪··“我估计,接下来一轮投票,收到了李外甥的启示,将会是某些人互咬的好戏,显然联合作案的,不仅仅是李家父子这一对。”
容致望着他,“不管他们怎么咬,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出真凶,第二轮还是有五个人可以投票,我们得抓紧时间确定凶手是谁,也不能一直不投。”
“你说的对,”陆时今点头表示赞同,“你有没有下一轮想投的人”·容致沉吟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忽然两人口袋里的手机同时震动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表情都变得凝肃起来··各自掏出手机打开一看,APP发来一张触目惊心,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图片··“各位请注意,李外甥突然被发现死在自己房中,船长去找他的时候,他的尸体上爬满了蜘蛛。
凶手已经开始行动,请各位尽快找出真凶”·第161章 终极挑战·李外甥死了·强强爽文快穿系统·谁干的·陆时今和容致连忙朝李外甥的房间赶过去, 李外甥住在一楼, 他们两个人到那儿的时候,李外甥房间外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船上的水手穿着保护服在喷洒药水, 地上到处能看到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蜘蛛的尸体。
其他人来得早, 还看到了李外甥的尸体, 李外甥仰躺在自己床上, 双眼大睁向外突出, 嘴巴长得很大,好像看到了什么惊恐的画面,而他身上爬满了蜘蛛,有些蜘蛛甚至爬进了他的鼻子、耳朵、嘴巴里,画面惊悚至极·冯太太、高小姐和保姆三个女人当即就吓得花容失色,转身找垃圾桶吐得稀里哗啦,另外几个男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喉结滚动, 似在极力压制呕吐感。
李太太也从楼上下来了, 不过没走过来,只是远远站在走廊外面朝里面望了一眼,脸上浮起讥讽之色, 嘴巴无声动了动, 从口型来看, 是在说“活该”两个字。
“哪里来的这么多蜘蛛”陆时今拉住旁边的陆仲泽问··陆仲泽皱眉摇摇头, “不知道, 船长已经在调查了,可是还没结果。”
陆时今又问:“人又是怎么死的”·陆仲泽耸肩摊手,“这谁知道,船上有没有法医,验不了尸体,不过发现尸体的水手说,现场没找到凶器,尸体身上也没利器造成的伤口,至于是不是被蜘蛛咬死的那就不知道了。”
“不是蜘蛛,”容致突然说,“这些蜘蛛都是无毒的·”·陆仲泽看了容致一眼,“既然无毒,凶手搞这么多蜘蛛干嘛”·容致言简意赅:“制造恐慌。”
“不错,李家父子俩计划用毒蜘蛛咬死陆先生,”陆时今说,“凶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故意设计成蜘蛛杀人,让人看起来觉得像是陆先生在向李外甥索命,既能隐藏自己的身份,又能引得人心惶惶。”
陆仲泽心有余悸,“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制定出了杀人计划,还神不知鬼不觉,这个人也太可怕了·”·又死了个人,虽然十个人已经排除了两个人是凶手的可能- xing -,可案件的疑云又增加了。
杀了李外甥的人会是谁·会和杀死陆先生的那个凶手是同一个人吗·如果说,凶手是同一个人,那他为什么杀了陆先生后又要杀李外甥·如果不是同一个人,那就更可怕了,他们这些人当中,隐藏着至少两个杀人凶手,其他人的生命,随时会受到威胁。
每个人的脸上都很凝重,心里疑窦丛生,看其余人的眼神都是满满的戒备··如果说之前还有人相信所谓的“同盟”,那么现在经过李家父子的事,都明白了这种没有根基的同盟关系其实不堪一击。
能够相信的人,只有自己··陆时今不由自主朝容致看了眼,微微握紧双拳,在心里问了自己一遍——·我真的可以相信他吗·“好消息各位,”船长突然出现,将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到一起,“附近一条游轮上有位法医,可以支援我们,明天早上可以到达船上,最晚明天下午,我们就能知道陆先生的死因了。”
的确是个好消息,之前也是因为不知道陆先生的死因,所以动了手的人才会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凶手,李外甥才会急着咬李先生来洗清嫌疑··如果知道了死因,知道自己不是凶手的玩家就能联合起来找凶手了。
可是,结果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知道,而上午还有一轮投票,也就是说,八个人里,还得被投出去一个··这还是凶手不会再对其他人下手的情况··船长拍了下掌,“各位也忙碌了一天了,虽然最后还是没能找到真凶,但我相信,离真相已经不远了。
船上已经给大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请各位前往宴会厅用餐,然后好好休息吧·”·这一天发生了这么多事,谁还有心情吃晚饭,不过是不想让自己脱离大部队,看起来太特殊。
不过冯太太和高小姐应该是被那些蜘蛛吓到了,脸色从一开始就不太好,直接拒绝了用餐,借口身体不舒服直接回了房间休息··其余人则满腹心事地走进了宴会厅,今晚吃的是中餐,一道道美味佳肴看上去都色香味俱全,不过好像大家都没什么食欲,男人们很少动筷,都在喝酒。
这些人当中,最镇定的就是李太太了,按理说,她死了两个“盟友”,最不淡定的该是她才是,但她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无视了其他人,神色自若地夹菜吃饭。
“啊有蜘蛛”坐在容致旁边的保姆忽然尖叫了一声,扔掉了筷子踢倒了身后的座椅站起来,指着面前一盘菜惊恐地大叫,“蜘蛛”·“哪里有蜘蛛”对面的冯先生声音都在发抖,后背紧紧贴在椅背上,表情看起来比保姆还惊恐,作势欲呕。
容致朝保姆指的那盘菜看过去,是一道炒菜,放了花椒粒,还有些葱花炒焦了,看上去像是虫子,让保姆误会成蜘蛛了··“不是蜘蛛,只是花椒而已·”容致拿了个盘子把那盘菜扣住,淡淡地说“没事了。”
冯先生苍白的脸色缓和了过来,喃喃自语:“不是蜘蛛就好,不是就好·”·缓过劲来,似乎觉得刚才自己的反应有些丢脸,放下筷子说了声“我吃饱了”,起身先离开了宴会厅。
保姆现在看什么都像蜘蛛,自然也没心情继续待下去,跟在冯先生身后离开了··偌大的宴会厅里,就剩了陆时今、容致、陆仲泽和李太太四个人··陆仲泽不知道哪里突然来了脾气,把筷子用力扔到桌上,低声骂道:“这个破游戏,真他妈的会玩人,不想让咱们完成任务直说,用得着这么整人吗看我们自相残杀,是不是觉得特好玩- cao -”·“你现在发什么脾气,已经在游戏里了,除了照游戏说的做,还能有什么办法。”
陆时今凉凉道··强强爽文快穿系统·陆仲泽冷笑:“我是没办法,可把老子逼急了,谁都别想好过”·除了中午被投出去的李先生,别忘了陆仲泽身上还有两票,明天在陆先生的死因公布前,还有一轮投票,陆仲泽现在急躁也是理所当然。
陆时今和容致抬眼对上,默契地没再吭声··陆仲泽身上不会无缘无故地有两票,他身上的故事一定不仅仅是他说的想抢遗产这么简单··下一轮投票有五个人可以投,而陆时今和容致占了两票,可以说是影响巨大,如果他们投同一个人,那么那一个人,很大概率是“必死”。
人在越着急的时候,越容易露出马脚,陆时今等着看陆仲泽接下来会不会自乱阵脚··坐在最边上的李太太冷不丁悠悠开口:“你要真无辜,为什么要急着咬别人都是千年的狐狸了,用不着在谁面前演聊斋。”
“呵,我就知道是你们投的我”陆仲泽拍案而起,横眉竖目指着李太太,“我昨晚无意当中发现了甲板上站的其实不是李先生,你们怕我把他的- yin -谋抖出来所以投了我是吧倒是会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是,”李太太大方承认,似笑非笑地看着陆仲泽,“但是你又清白到哪里去呢你是发现了他俩的- yin -谋,可你又告诉谁了不也是只顾自己赢吗况且,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只有你自己知道,你被投也不冤枉,真凶到底是谁还说不准呢。”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怎么你现在又想煽动别人把票投给我”陆仲泽脸色大变,紧张地看了看在一旁默默吃瓜的陆时今和容致,“你们不要相信她的话,她是在挑拨离间,我怎么可能会是凶手”·李太太起身站起来,整理了下身上穿的旗袍下摆,抬着下巴走了出去,走到门边的时候,突然又回头笑容诡异地看着其他人,幽幽地说:“你们相信报应一说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干了亏心事,总会被鬼敲门的·”·“你这个疯女人,简直胡说八道”陆仲泽恼羞成怒,气得拍桌骂道,“其实你才是凶手吧否则你根本没参与那父子二人的计划,你在这里煽风点火什么呢你打抱不平打错了对象吧”·李太太红唇勾了勾,不再和陆仲泽多费口舌,踩着高跟鞋,优雅地离开了这里。
李太太走了,陆仲泽没了争吵的对象,像泄了气的脾气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疯女人,她想害死我……”·陆仲泽看起来心里状态很不稳定,是从他嘴里套话的好时机,不过有容致在场,陆仲泽不一定会跟陆时今多说,所以容致给陆时今使了个眼色,先离开了宴会厅。
等容致走了,陆仲泽果然拉着陆时今开始絮叨··“哥们,你得相信我啊,咱们可一开始就说好了要结盟的,你不能被那个疯女人给带偏了吧她是想让我死呢”·陆时今笑笑,“我就一个人,就算我相信你,也不顶用,你要真不是凶手,等明天验尸结果一出来,自然就真相大白了。”
“可我怕等不到那时候啊”陆仲泽神经兮兮地压低了声音,“我怕有人会投我”·陆时今挑眉,“谁”·陆仲泽嘴角抿了抿,“这个我现在还不能说,但是我知道,上一轮你没投票对吧我投了,投给了姓李的,所以我下一轮不能投,但是我愿意帮你找真凶,提供所有我知道的线索给你,咱们合作吧凶手找出来。
所以你明天别急着投,等第三轮的时候,我们再一起把真凶投出来你看怎么样”·陆时今无可无不可地笑了下,“可是,我不投,其他人也会投的,万一其他人把凶手投出来了怎么办还有,万一凶手再次行凶杀人怎么办”·陆仲泽默然片刻,忽然说:“你和容致认识吧”·陆时今眉梢动了下,嘴角笑意凝固住,“什么”·“不用瞒我,我早看出来了,”陆仲泽深沉地看着陆时今说,“所以你手上就有两票了,只要你不投我,剩下那三个人,我自然有办法解决。”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再否认也就没了意义··陆时今揉了揉眉心,不以为意地说:“我还是不能相信你,万一你就是凶手呢”·“我不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不是,”陆仲泽低声说,“因为我和外甥一样,只是帮凶,所以凶手不可能是我,但是主犯是谁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也不确定,真凶是不是他,我怕他暴露了,我的下场会和外甥一样。
不过我也知道,仅凭我的一面之词说服不了你,所以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的清白·”·陆时今微笑着点点头,“好,我等着看·”扭了扭脖子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也回去了。”
“去找那个私生子吗你真的相信他吗”陆仲泽叫住他,嘴角泛起- yin -恻恻的笑意,沉声说,“这个游戏,最不能相信的,就是所谓‘自己人’。”
对于陆仲泽的警告,陆时今只是眉头动了下,没多说什么,转身出了宴会厅··也许是今天经历了太多事,陆时今心情有些压抑,出了宴会厅,顺道去了甲板上吹风。
还没等在甲板上站满三分钟,陆时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下,陆时今拿起来一看,是容致给他发的信息··容致:【出来了吗来下我房间】·陆时今脑中莫名想起陆仲泽刚才的话,不禁又问了自己一遍。
我真的能相信他吗·第162章 终极挑战·陆时今到了容致房间外面, 踌躇了一会儿,没立即敲门··但门却忽然自己打开了, 容致站在里面, 应该是刚洗过澡, 黑发- shi -淋淋的略显凌乱。
他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真丝睡袍, 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 宽松的睡袍也遮掩不了男人健硕的身材,肩宽窄腰, 比例完美,宽松的领口里面隐隐约约还能看得到胸肌的轮廓, 既慵懒又- xing -感。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同时还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容致黑眸沉沉望着陆时今, 里面像有一团神秘的黑雾, 看不到里面隐藏着什么, 却又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怎么站在外面”容致随意地问, 一边揉了揉头顶的黑发, 有细小的水珠从头发丝上溅出来,落到睡袍上,留下些许深色的印迹,还有一些水珠儿顺着男人英挺的面部轮廓滑了下来, 直直滑进领口, 蜿蜒出一道水渍。
陆时今别开眼, 若无其事地耸耸肩, “正准备敲, 你就开门出来了,洗完澡了”·“嗯,”容致让开身体,“进来吧·”·陆时今没有理由拒绝,神色自若地走了进去,容致在他身后关上了门。
容致的房间,布置和他的那间大同小异,收拾的很整洁,已经是晚上了,然而床上铺的被子,一丝折痕都没有··房间里有股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和白天容致身上古龙水味道一致,不过容致现在洗过了澡,他经过陆时今身旁的时候,陆时今闻到了一股柠檬草的味道,很清爽。
不管是龙涎香还是柠檬草,都是一种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味道··“随便坐,”容致走到吧台前,拿起一个玻璃杯询问陆时今,“喝水还是酒”·“你房间里还有酒”陆时今饶有兴趣地问。
容致本来想去拿水壶的手换了个方向,从下面的酒柜里抽出一支酒,用启瓶器打开瓶塞,对准瓶口闻了下,“十五年以上的雷司令,要来一杯吗”·“我看你刚才晚饭的时候就喝了好几杯,还没喝够”陆时今打趣地问。
容致淡淡地说:“好酒要用心品尝,那种情况下,就算是再香醇的美酒,喝进嘴里,滋味儿也跟白开水无异·”·陆时今莞尔弯唇,在沙发上坐下,“好,那我陪你喝一杯。”
容致在两个玻璃杯里分别倒了半杯酒,一手端着一杯酒走到陆时今旁边,递给他一杯,然后坐下来,晃了晃杯子里清澈透明的白葡萄酒,小抿了一口··陆时今一手端着酒杯但是没喝,另一只手的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支着头看容致,笑吟吟地说:“你知道你穿这一身,特别像什么吗”·容致放下酒杯,淡淡问:“什么”·“小说里写的那种穿真丝睡衣喝洋酒的霸道总裁。”
陆时今说出来,自己也觉得好笑,摇摇手说,“错了,不是像,你本身也就是霸道总裁·”·容致似觉有趣,嘴角跟着动了动,“我倒不知道还有这种说法,穿真丝睡衣喝洋酒的就是霸道总裁霸道总裁就是这么定义的”·陆时今小口喝了口酒,啧啧了两声,道:“主要吧,还是得看气质,是你就特别像,要是换个人,很可能就是个土大款。
这酒不错啊,比晚饭时候喝的红葡萄酒好喝,甜甜的,好上口·”·他说着,直接仰起脖子把小半杯白葡萄酒全都灌下了肚,砸了咂嘴,把空杯子递给容致,笑眯眯地问:“能再来一杯吗”·容致挑了下眉,“这酒虽然尝起来甜,但是后劲很足,小心喝醉。”
陆时今不以为然地晃了晃空杯子,“那你也太小看我了,才半杯葡萄酒,哪儿那么的容易就醉了该不会是你舍不得好酒吧”·“酒又不真是我的,有什么舍不得的,”容致没接他的空酒杯,站起来,直接把还剩了大半瓶酒的酒瓶给拿了过来,放在陆时今前面的茶几上,“想喝多少都有,但先说好,喝醉了别闹。”
“那不能够,我就喝你这一瓶酒·”·陆时今大喇喇拿起酒瓶给自己倒酒,不过他也没敢放开了喝,只倒了半杯,容致说得对,这酒的确后劲足,刚喝下去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脑袋里已经开始有点发晕了。
他不是贪杯的人,也不是多想喝酒,不过是因为有些话,借着酒劲更容易问出口而已··有些问题,陆时今早就憋在心里很久了,他打算今晚一次- xing -跟容致问个明白。
容致也看出来陆时今是故意灌自己,但是没戳破,优雅地举着酒杯小口抿酒品尝,闲适地问:“我走了之后,陆仲泽有跟你说什么吗”·“说了,”陆时今打了个酒嗝,直言不讳道,“他说他早看出来,咱们两个人认识了,嗐,亏得咱俩人前还装得跟陌生人一样,原来早就露馅了。”·容致也不觉惊讶,“还有其他的吗”·陆时今眯起已经染上醉意的眸子,懒洋洋地靠在沙发扶手上,“他想拉拢我们,让我们第二轮别投票,等确认真凶是谁后,第三轮的时候再一起投。
他还说,他只是帮凶,不是凶手,让我们别投他·反正就是这些话呗,他也拿不出证明自己无辜的证据,说的话也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听听也就罢了·”·容致:“如果他是帮凶,那么主犯是谁”·“我也问了,但他说不能告诉我,”陆时今笑笑,醉眼朦胧地看向容致,“你觉得呢,会是谁”·容致语气严肃,摇了摇头说:“不好说,剩下的人里,谁都有可能。”
“也包括你我吗”陆时今半真半假地开玩笑问··容致黑眸朝陆时今扫过来,眉心皱了下,口吻坚定:“我知道你不可能是。”
“谢谢信任,”陆时今举起酒杯,不正经地朝容致敬了下,“那我也相信你不是·其实我觉得吧,最有可能是陆仲泽一伙儿的,应该是那个高小姐。”
·容致:“为什么”·陆时今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直觉·你忘了上午三人讨论的时候,陆仲泽帮高小姐说过话。”
“或许他只是借高小姐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放烟雾弹呢”容致屈指扣了扣酒杯,杯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能进终极挑战的玩家,都不是等闲之辈,我觉得陆仲泽不可能这么蠢,干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陆时今揉了揉太阳- xue -,努力凝聚涣散的思维想了下,“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你有怀疑的对象吗”·“你不觉得李太太的反应有些反常”容致说,“他俩刚才在宴会厅争论的那一出,就像是在故意演戏给我们看,告诉我们,陆仲泽为什么会投李先生,也告诉我们,他们之间不和。”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陆时今不解··容致:“混淆视线·假设一下,如果他们是同伙,应该都投了李先生,所以第二轮投票他们轮空,无论他们其中一个是不是真凶,第二轮他们都不可能赢,所以他们得装作不和,分散其他人的注意力,减轻自己的嫌疑,同时让别人也投不了真凶,他们才能有机会去到第三轮投票。
假使真凶在第二轮还没被找出来,我相信第三轮的时候,一定会相当精彩·”·“那么第二轮,我们要不要投票”陆时今伸出手掌,比划道,“第二轮能投五票,我们两个占了五分之二,不出意外的话,基本上投谁谁死。”
容致:“除非确认凶手是谁,否则还是不能投票,不然投错,即使没有第三轮,我们两个也直接出局·”·陆时今歪头:“一直把票捏在手里不投,就不怕别人先把我们投出去”·“除非是凶手,否则下一轮谁都不会轻举妄动。”
容致理智分析了下··“那裴总,你会是凶手吗”陆时今冷不防地问··容致微微愣了一下,“我以为,我们应该已经达成了互相信任。”
“我就是想问问你,”陆时今仍旧歪着脑袋,眸子里亮晶晶地含笑望着他,一字一顿地问,“你、是、凶、手、吗”·容致半点没犹豫地否认:“不是。”
其实容致愣那一下,已经让陆时今稍微安了点心··他就怕容致否认得太干脆,那样的话,才更可疑··“你觉得,我像吗”陆时今指了指自己,笑得玩世不恭。
容致知道他在开玩笑,假装思索了一会儿,配合地说:“说不准·”·陆时今笑容加深,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那你可得小心了,小心别被我卖了。
好了,酒我也喝够了,该回去了·”·“我送你·”容致也放下酒杯站起来··陆时今摆了摆手,“不用,就在你隔壁,送什么送,用不着客气。”
但他显然低估了那酒的后劲,一站起来,脑袋更晕,眼睛看所有东西都在打转儿,脚底也跟踩了棉花似的,走路都走不稳了··“小心”容致看到陆时今脚步虚浮,自己把自己绊了一下,眼疾手快在陆时今的脸快和大地来次亲密接触之前把人给扶住了。
陆时今只感觉自己被酒精灼烧过的脸颊,贴到了一片冰冰凉凉的东西,舒服得他忍不住蹭了又蹭,感觉到那东西好像要走,陆时今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紧了容致的腰不让他乱动。
“别动,给我冰一会儿,好舒服啊·”陆时今闭着眼喟叹出声,转头换了另外一边脸贴着,还不时磨蹭两下,磨着磨着,忽然感觉脸上有点异样,好像不时能碰到凸起的一个小点。
陆时今昏昏沉沉抬起头,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隙去看那个小点是什么,等看清楚面前的物体,酒瞬间醒了大半··他刚才贴的那个冰冰凉凉的东西不是别的,是容致的真丝睡衣,而且正好是胸口那一块儿。
容致的睡袍已经被他“糟蹋”得不成型了,胸口衣襟大敞,中门失守,依稀可辨出来,刚才他蹭到的凸点是什么··陆时今窘迫地松开手,低头认错:“……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容致淡定地收拢好衣服,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还能走吗我送你出去·”·“能走,我自己走。”
陆时今晃晃头,清醒了一下,忍不住为刚刚的事辩解,“刚才站起来的时候的太猛了,有点头晕·”·容致淡淡“嗯”了声,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解释听进去。
陆时今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默默祈祷,但愿他不要把我当成那种轻浮随便的人,喝酒误事,下次再也不喝了·可心里却忍不住回想,刚才靠在容致胸膛上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在容致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让人心安的熟悉感,就像是抱着那个人一样。
怎么可能呢便利店都说了他已经完成了终极挑战··陆时今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可笑的念头··一定是酒喝多了··唉,一定是我太想他了。
陆时今一边揉太阳- xue -,一边往房门口走,打开门出去,虽然他说过让容致别送了,但容致还是跟在他身后走了出来··“拜拜,晚安啊·”陆时今笑着朝容致挥了挥手,“做个好梦,明天见。”
容致点头,也跟他说了声“晚安”,正要关上房门的时候,陆时今忽然去而复返,房门被他一只手撑住,没来得及合上··“怎么了还有事”容致不解地问。
陆时今眨了眨迷茫的眼,努力把涣散的视线聚焦在容致脸上:“我问你个问题·”·容致耐心地说:“你问·”·陆时今:“你穿越过来后,经历了几个世界分别是什么世界绑定的什么系统”·虽然来到最终挑战的都是玩家,但从没有人互相之间问过对方这个问题。
算是非常露骨的问题了··容致蹙眉,片刻之后,淡声开口:“我忘了·”陆时今眉梢挑了下,表示怀疑,容致明白他不信,无奈苦笑,“没骗你,我是真不记得了。”
第163章 终极挑战·强强爽文快穿系统·为什么会不记得穿越的事情·陆时今觉得难以理解, 不过他现在脑子晕成了一团浆糊,也思考不出所以然来, 容致又是一问三不知。
陆时今只得朝容致挥了挥手,摇摇晃晃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躺下来不消十秒钟就睡着了··竟是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 陆时今早早地醒了过来,手机上没收到APP下达的新指令,他先去浴室冲了个澡醒神。
洗澡的时候, 忽然又回想起昨晚容致跟他说的失去了记忆的事,不免觉得疑惑··他是真的失忆还是只是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如果是在骗他, 陆时今觉得容致大可不必直接说自己失忆了, 哪怕随便编编, 也比失忆这个理由更让人信服。
如果是真的……那就更奇怪了, 为什么其他人都记得所有的事,偏偏容致失忆了·等等, 其他人知道吗·陆时今抹了把脸上的水珠, 想起上船之后, 好像也从没听人提起过他们做任务的事情,看来还得找机会再摸摸其他人的底细。
洗完了澡,陆时今穿戴完毕, 一看时间已经早上八点··手机一直没动静, 看来所有人都应该安然度过了一晚, 没有发生什么意外··陆时今感觉肚子有些饿, 宿醉一晚上后急于找些食物补充体能, 于是出了房间下楼去吃早餐。
一开门,就看到陆仲泽站在走廊里,看到陆时今出房间就热情洋溢地黏了上来,让陆时今不禁怀疑陆仲泽是不是在外面守株待兔蹲他··对方的热情,令陆时今有些招架不住,但也理解,陆仲泽现在处境最危险,当然想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盟友。
陆仲泽上来想勾陆时今的肩膀,陆时今不着痕迹地微微侧身避开,让陆仲泽抬起来的手扑了个空,陆仲泽倒也不觉得尴尬,依然神色自若地和陆时今打招呼:“昨晚睡的怎么样”·“还行。”
陆时今笑了笑,不过看陆仲泽脸上的黑眼圈,恐怕他是担心地一晚上都没睡得着··“去吃早餐吗一起吧”陆仲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陆时今的脸色,提议道。
正好陆时今也想找个人问问有没有失忆的事,于是点头同意,两人一起下楼,到了宴会厅,有几个人已经坐在里面用餐,分别是冯先生夫妇俩和李太太,还有保姆··他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不过看见陆时今和陆仲泽进来,也没立即离开,在座位上悄悄竖起耳朵听别人交谈了什么。
马上就要进行第二轮投票,谁也不想这时候半途而废被投出去··侍者给陆时今和陆仲泽端上来了早餐,是标准的中式早餐,豆浆鸡蛋包子油条,很简单,无甚特别。
陆时今喝了口豆浆,装作闲聊般低声问陆仲泽:“对了,你是完成了几个任务后,接到最终挑战任务的”·陆仲泽边剥茶叶蛋边不当一回事地回:“我运气不好,做了十五个任务才接到最终挑战,有人运气好的,完成五次任务就触发了。”
“那你绑定的是什么系统”陆时今又问··陆仲泽三两口咽下一个茶叶蛋,含糊不清地说:“什么反派攻略系统,每次都要我去攻略丧心病狂的反派大BOSS,每次都是我被虐,真是坑死爹了”·“好歹熬过来了,”陆时今呵呵干笑了两声表示同情,陆仲泽喝了口水,双眼迸发出愤怒的火花,握拳说,“所以我绝不能在这里倒下,不然我之前受的那些苦都白受了”·“攻略反派算什么啊,”一旁的冯先生听到了两人说的,忍不住搭腔,“我才惨好不好,我绑定的是收集反派悔意值的系统,拜托那是反派诶有那么容易后悔吗系统每次都要我攻略完反派,然后当着反派的面死掉才能勉强收集满悔意值就没一次是善终的。”
冯太太连忙说:“我也好不到哪里去,穿过来后给我分配的是一个女配黑化逆袭的系统,得打败那些有主角光环的白富美女主才能完成任务,每次都跟宫斗似地耍心眼耍心机,可把我累死了。”
“这么说,你们都记得自己做过的那些任务和绑定的系统”陆时今笑眯眯地问··陆仲泽:“当然啊,难道有谁不记得”·陆时今:“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对了你呢,你绑定的是什么系统”陆仲泽好奇地问··陆时今想起了711,这两天没了711在他耳边聒噪,生活就跟缺少了些什么一样,心底忽然生出一些惆怅。
陆时今低声说:“深情男配系统·”·“一听名字就能猜到了,肯定也是个坑爹系统·”陆仲泽撇撇嘴,十分嫌弃地说,“为了什么破爽度值,才不管我们宿主愿不愿意做那些破任务,简直就是逼良为娼,我就没听说过有哪个系统是不坑爹的。”
吐槽完还不忘从陆时今那里找认同,“你说对吧”·陆时今看众人脸上都是同一种义愤填膺的表情,不好意思有异议,只好敷衍地点点头,“对。”
话音刚落,陆时今背后冷不防冒出来一声冷哼··陆仲泽比陆时今先扭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时今身后站了个挺拔高大的英俊男子,是他在船上从没见过的,奇怪地问:“你谁啊”·陆时今也回头,站他身后的男人穿了一身白色的大褂,大褂里面是白衬衫,纽扣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结也打的工工整整,戴了副金丝眼镜,神色疏离,眸色冷淡,有种- xing -冷淡风的禁欲感。
这谁·玩家们你看我我看你,显然都不认识··男人抬着下巴,倨傲地垂下视线瞥陆时今一眼,又冷哼了一声移开视线··莫名遭了白眼的陆时今很是无语:……莫名其妙,我得罪你了·不过男人虽然一副看不惯他的模样,陆时今也并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真正的敌意。
就在众人好奇的时候,船长及时冒出来,给大家介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请来的法医,许琛,许医生·许医生本来是来度假的,听说我们船上发生了命案,才过来帮忙,有他的帮助,相信在警察到来前,我们就能把凶手揪出来了”·强强爽文快穿系统·原来他就是法医·众人立即改了态度,脸上陪起笑容。
开玩笑,法医可是马上就要去验尸,第一个知道老爷子死因的人,要是能从他嘴里打探出一丝半点,可比他们在这里没头苍蝇似的乱猜强多了·“许医生好真是辛苦你了”陆仲泽离许琛最近,站起来想和许琛握手寒暄套近乎,但许琛好像并不打算给陆仲泽这个面子,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都没拿出来的意思,陆仲泽尴尬地收回了手,知道许琛不吃他这一套,悻悻地坐了回去。
·“你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靠自己难道就没一点依靠系统的帮助”许琛冷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一个个多有能耐,不过都是端起碗叫爹,放下碗骂娘而已,反眼无情。”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哪里惹这位许医生不快,第一次见面,话说这么难听··许琛说完,还刻意又扫了一眼陆时今,神情不豫··陆时今:“”·现在当NPC的都能这么豪横的吗·船长浑然不觉宴会厅里气氛尴尬,一板一眼地说:“你们也见过许医生了,验尸结果应该下午晚些时候就能出来,但是验尸结果出来,也不能立即确定真凶是谁。
经过昨天下午的搜证,我相信各位应该又发现了些新的线索,所以中午的时候依然有一轮投票,请各位把怀疑对象告诉我,我们将会对得票最多者进行审问·”·船长带着许琛离开了宴会厅,去了三楼,他们一离开,宴会厅里顿时又陷入了唉声叹气里。
“妈的,这个凶手到底是谁啊能不能自己出来认啊他究竟还想害死多少人想拿他一个人的命换九个人的命”冯先生先沉不住气,用力地将手里的筷子拍到桌上,“不会良心不安嘛”·“你着什么急啊,”冯太太低声劝他,“验尸结果没出来,谁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凶手,就算知道了,怎么可能轻易出来认罪,你少说两句,让别人看笑话。”
冯先生生气地说:“我让别人看什么笑话我说的不是实话吗非得等那个凶手赢了,我们所有人都输了,才高兴是吧我就要说,说的那个凶手无地自容,因为他已经死了两个人了,接下来很可能还要死人,就算让他赢了,他也不怕以后晚上做噩梦这些人来找他索命嘛”·冯先生越说越没边际,冯太太好心好意提醒他别说了,冯先生却不领情,冯太太脸一扭,气呼呼地也不理他了。
经历了李家父子的死,和将要面对的第二轮投票,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着,受不了任何一点刺激··这时候,宴会厅里又走进来一个人,众人视线望过去,是姗姗来迟的容致。
现在唯一没来的就是高小姐,可能她没吃早饭的习惯,所以久久不见人下来··“既然人都到齐了,我有个想法,”一直没说过话的李太太突然出声,“各位手上应该掌握了些证据吧,既然是要找凶手,与其等指令去那个什么会客厅,倒不如我们先开诚布公把线索都拿出来讨论讨论,也免得再被有心人带偏了,你们说呢”·冯太太很快回应:“同意。”
冯先生举手:“我也没意见,反正凶手不可能是我·”·陆仲泽有些不满,“喂,你说的有心人指的是谁啊”·李太太面无表情地说:“你要是不想参加,可以走。”
陆仲泽挥手:“切,我才不走,万一你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怎么办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话说·”·陆仲泽不走,李太太也没赶人,看了看和她坐一排的保姆和容致,又看了眼陆时今,“其他人的意思呢”·“不是还少个人吗”保姆指了指对面空着的高小姐的座位,小声说,“高小姐还没来呢,要去叫她吗”·李太太冷冷地说:“我想没这个必要吧,她不来是她的事,和别人没什么干系,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要等她一个人吗”·保姆闭口选择沉默,不再多言,但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应该是默认接受。
陆时今和容致一前一后点头,都表示没异议··其实比起讨论线索,陆时今更想知道的是容致为什么会没有之前关于任务的记忆··他刚才已经试探过,其他人都清楚地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任务,以及绑定了什么系统,没有理由就容致一个人忘记了啊。
所以,在容致身上,还隐藏着什么秘密呢·陆时今往容致身上瞄了好几眼,容致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对上他,皱了下眉示意他认真听别人分析线索。
感觉像是被老师抓到上课开小差的陆时今:……·行吧,还是先把该死的凶手揪出来再说··“咱们谁先说”李太太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谁主动开口,于是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那就从我开始吧。
我先说我知道的一些情况,我‘先生’和‘儿子’的事你们也知道了,关于我这方面的呢,是陆先生不想让我直接继承遗产,他跟我说准备成立一个基金,帮我管钱,我每个月可以从那个基金里领生活费,但是你们也能看出来,我这个人喜欢奢靡的生活,那点生活费当然不够我花的,所以我对陆先生心生不满。
前天晚上,我出来做美容,但是做完美容,我没立即回去,而是去三楼找了陆先生,想跟他谈撤销成立基金的事,也带了点药过去,是一种服用后会让人精神麻醉的药,可以造成瘫痪。”
“你给他下药了吗”冯先生嘴快地问··李太太摇摇头,“没有,因为他跟我说了,为什么要给我成立基金的原因。
姓李的他投资失败,补不了亏空的事你们也都知道,然后他就把脑筋都动到了我身上,他把我那些值钱的首饰都偷换了卖掉,被陆先生发现,为着孩子,我不可能和他离婚,陆先生担心他死了后,我被姓李的欺骗,所以才会想让基金会帮我保管财产,是我之前一直误会了他的用意。
既然误会解除,我当然不可能再给他下药,所以我只是想动手,但是并没有付诸行动,而且我就算下了药,那药也不足以致死·”·强强爽文快穿系统·冯太太问:“那你有怀疑的对象吗”·李太太抬起手直接指向陆仲泽,“他。”
陆仲泽脸色微变,冷笑连连,“来了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指我·”·李太太也冷笑:“我不是无缘无故怀疑你,我有证据·”·陆仲泽梗起脖子,嘴硬道:“什么证据”·李太太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指甲,“你和老爷子的情妇,高小姐有染的证据,你俩的事被老爷子知道了,老爷子要取消你的继承权,所以你就恼羞成怒决定杀了他,对不对至于高小姐嘛,她这种人本来不可能有什么遗产继承权的,不过是因为她威胁老爷子,如果不分她钱,她就会曝光和你的关系,让陆家蒙羞,所以老爷子才会妥协。
我说的对吗”·陆仲泽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蔫在了椅子上,无声佐证了李太太所言的真实- xing -··李太太:“那你可以说说你的杀人方式是什么吗”·陆仲泽抬起头,理直气壮,“我没杀人”·“那是高小姐杀人了”李太太笑吟吟地问。
陆仲泽见所有人都在看他,要是隐瞒不说,肯定会增加别人对他的怀疑,只得坦白:“……好吧,我说,我们的计划是让小高去换老爷子的药,小高是护士,是她想到了这个办法,她提前换了老爷子的药,但是老爷子服错了药,顶多也就昏迷不醒,不会致死那么严重。”
冯太太脸色大变:“你们也是换药”·陆仲泽楞了一下,似乎不理解冯太太为什么要说“也”,反应过来将信将疑地问:“难不成你们也是”·冯先生猛地点头,“是啊,我们也想到了换药这个方法”·冯太太想到了什么,拔高声音说:“如果说我们把药换了两次,那不就是等于没换过那老爷子的死肯定和药没关系”·陆仲泽脸上流露出一丝喜色,“是呀和我们没关系”·陆时今默默听着他们一唱一和,觉得好笑,都没有直接证据表示自己清白,撇干系倒是一个比一个快。
能信就有鬼了··当老子是傻子,看不出来你们是想套话·恐怕是在他来之前,这几个人就商量好了吧··李太太看向陆时今,眼含探究,“你们呢你们的杀人动机和杀人方法是什么”·陆时今微微一笑,镇定自若地说:“巧了不是,APP给我的指令,也是换药。”
陆时今飞了个眼神过去给对面的容致,容致心领神会,接在陆时今后面淡声道:“我也是·”·众人的脸色,霎时跟吞了苍蝇一样的难看··“你们如果是这个不配合的态度,我觉得就没有继续讨论下去的必要了。”
李太太语气冰冷地说,显然是想把罪责都归咎在陆时今他们身上··陆时今站起来,无所谓地耸肩,“本来也没讨论的必要,哪个凶手会蠢到承认自己是凶手都是一路玩过来的,谁也别把谁当傻子,你们想演戏就继续演吧,我就不奉陪了。”
第164章 终极挑战·陆时今也没看那些人是什么脸色, 径直出了宴会厅,出去之后,手机上恰好收到APP的指令,通知所有人,一楼会客厅再次开放,还是最多三名玩家可以前往会客厅参与讨论。
这一次,见识到了这些人虚伪面孔的陆时今可不打算掺和了,容致倒是给他发了信息, 说自己去探探口风··陆时今没异议, 不过他不认为靠讨论能讨论出什么子丑寅卯出来。
已经是第二轮游戏,到现在陆时今要是还不能看清这个最终挑战任务的目的, 那他之前的任务就都白做了··看起来像是一群玩家抓凶手的游戏,但是又不让他们上三楼搜证, 连陆先生的死因都不告诉他们,就算是福尔摩斯亲临,也判断不出凶手是谁。
这个最终挑战的设计者,明显是故意为之, 它明白, 要是开放搜证,凭这些一路闯关下来的人精玩家,齐心协力抓个凶手是易如反掌的事··之所以不给出线索, 就是想看他们在这种全员都有可能是凶手, 但又没确凿证据指认出真凶的情境之下, 是怎么勾心斗角、自相残杀的。
线索一步步公开, 如果玩家们够团结,就应该等到第三轮的时候再总结线索进行投票··但是十个人互不相识,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确定自己如果不投别人,但是别人会不会投自己,所以才会出现第一轮互相攀咬的惨剧。
即使到了谁也不敢轻易投票的第二轮,有些人还妄图转移视线,排除异己··游戏的设计者,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显然并不想让所有人轻松通关··真是玩弄人心的好手。
陆时今去了走到了二楼甲板上,今天是个- yin -天,海面上气压很低,天空低垂,乌云密布遮住了阳光,虽然是- yin -天,风却不大,海面上也没起什么波澜,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有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闷感。
陆时今在甲板上绕了一圈,四周都看不到岸,这艘巨大的邮轮,被茫茫大海包围,就像是海上的一座孤岛,将船上的所有人都困在了海上,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他现在有些理解,为什么711会说终极挑战很难,让他再考虑考虑。
难的不是任务本身,而是人心险恶··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赢,这时候,为了赢,这些人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但比起这场游戏的输赢,陆时今更关心的事是,容致为什么会失忆·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陆时今一边思索,一边漫不经心地在船上绕了一圈,不经意间看到栏杆旁边摆放着一盆开花的植物,根- jing -粗壮,一枝上盛开着数朵白色的花朵,花朵硕大花心向下,形状像是喇叭。
陆时今以为只是简单的喇叭花,正想摘一朵研究研究,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一个语气微冷的男声··强强爽文快穿系统·“你要是不怕手烂掉,就尽管摘吧·”·陆时今扭头一看,竟然是那个姓许的法医。
陆时今听到会烂手,瞬间打消了好奇心把手收了回来,讪讪笑道:“原来是许医生啊,好巧啊,你验完尸体了”·这个法医NPC一出现就好像和他不太对付,刚才在宴会厅里又出言讽刺所有人,看起来不是个好相处的角色。
陆时今做好了许琛不会搭理自己的准备,只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许琛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垂眸瞥了眼那盆形状奇特的花,冷淡地说:“这花是曼陀罗,全株有毒,尤其以种子的毒- xing -最强,只要一点点,就能在短时间内轻松毒死几个成年人。”
陆时今惊讶地说:“这么厉害我差点就着了道了,谢谢许医生提醒·不过既然有毒,为什么会出现在船上万一有和我一样不知道它有毒的人,采摘了怎么办”·“我在陆先生的尸体里,检验到了曼陀罗花粉,曼陀罗花晒干研磨成粉,可以充当蒙汗药,把人迷晕。”
许琛说··陆时今:“……”这是遇到NPC给自己透题了他这么幸运的嘛·“那陆先生的死因,又是什么”陆时今观察着许琛的脸色,试探地问。
·许琛视线斜过来,凉凉瞟了陆时今一眼,“怎么,现在又有求于我了”·陆时今:“……”有求于他这从何说起而且他为什么要说“又”·许琛见陆时今沉默不语,认定了他是心虚,扶了下眼镜,冷笑说:“刚才在里面不还说系统坑爹吗你有本事,就自己找陆先生的死因啊。”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陆时今被许琛搞得一头雾水,说许琛针对他吧,又在对方身上感受不到敌意,刚刚还好心提醒他曼陀罗花有毒;可说没敌意吧,许琛干嘛看见他就臭着一张脸跟自己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不,比欠了八百万更严重,许琛的表情,一度让陆时今产生了自己好像那种抛妻弃子的负心汉的错觉··“那个……许医生,我先确认一下,咱俩之前不认识吧”陆时今很有不能惹毛关键NPC的觉悟,还指望从许琛嘴里打探到更多关于老爷子死因的线索呢,于是堆起笑脸陪笑说,“你别误会了,刚才是那些人觉得系统坑爹,我不过是顺嘴跟着他们一说,心里可一点都不觉得他们说得对。
我是一个很懂得感恩的人,我能走到今天,可多亏了以前和我绑定在一起的系统小可爱,可以说,没有它,就没有现在的我,我怎么可能忘恩负义觉得它没用呢”·许琛脸色缓和了些,鼻子里哼了声,不相信地问:“真的”·陆时今咬咬牙,诚恳点头:“真的”·感觉这个NPC有些傲娇是怎么回事再说了,他们吐槽的是系统,又不是他,他一个活人,至于给系统打抱不平·等一下·陆时今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他好像搞错重点了·重点不是许琛为什么会帮系统说话,而是许琛一个NPC,怎么会知道系统呢·在NPC的眼里,他们这些玩家都应该是剧情里的角色才对啊·陆时今看许琛的眼神惊疑不定,这个突然上船的法医究竟是什么来头·“现在才发觉不对劲,是不是太晚了”许琛从陆时今的眼神里读出了他内心的疑问,撩了下头发,表情酷酷地说,“还以为你多厉害,最终挑战也难不住你,结果还不是离不开我。”
陆时今:“……”离不开他·一个大胆又可笑的念头,在陆时今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他摇了摇头,怔怔盯着许琛的脸,模样陌生,陆时今确信自己之前从没见过这个人。
而他穿越那么多次,也只有爱人和711从始至终陪在他身旁,这个许琛,难不成会是他们其中之一·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你该不会是——”陆时今拧着眉心,睫毛因为不敢置信不停地扇动着,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许琛拖长了声音卖关子:“猜,大胆地猜·”·这副臭屁样,应该不会是他,陆时今几乎已经可以百分之九十九地确认眼前这个人是谁··“你该不会是,”陆时今不想让许琛太得意,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逗他,“猴子派来的救兵吧”·许琛嘴角还来不及扬起的弧度,僵硬在脸上,一副吃瘪的表情,让陆时今忍俊不禁。
“行啊,”许琛恼羞成怒,把手插回白大褂里,转身欲离开,“看来你并不需要我,那我还是走好了·”·“别啊,来都来了,还走干嘛”陆时今几步把人拽回来,笑吟吟地看着许琛,“我刚才猜错了,给个机会,我再重新猜一次。”
许琛抬起下巴,“这次再猜错,别怪我翻脸·”·“不能够,不能够,”陆时今摸着下巴,装作仔细端详许琛的脸,“你该不会,就是我绑定的那个善解人意、无所不能、所向披靡、机智过人的系统吧”·许琛听着陆时今的赞美之词,再也绷不住淡漠的表情,嘴角向上越拉越大,斜睨着陆时今,“还算你有眼光。”
陆时今为难地皱眉:“可是……”·许琛挑眉:“可是什么”·“我怕你是假的,”陆时今撇撇嘴,“我还是不敢确信,万一你是其他人假扮成我的系统,要骗我怎么办这样吧,你证明一下自己,我就相信你”·“麻烦,”许琛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说,“我是711。”
“你光说代号不行,系统代号又不算什么秘密,你得说一些只有我俩知道的私密事·”陆时今凑到许琛旁边,神神叨叨地压低了声音,“比如说,我给你的爱称是什么”·强强爽文快穿系统·“爱称”许琛又翻了个白眼,“那算什么爱称难听死了。”
陆时今啧了声,催促道:“你说啊,说对了才能证明你真是711·”·许琛看了他一眼,无可奈何地深吸了口气,侧过脸干巴巴地说:“便、利、店。”
“真的是你便利店”陆时今直接熊抱住了许琛,高兴得都有些语无伦次,“我靠,你怎么会来的不是说最终挑战系统不能跟宿主进来吗我靠,太惊喜了,我太高兴了哈哈哈你的拟人形态跟我想象的差不多嘛,傲娇毒舌眼镜男哈哈哈”·“闭嘴吧你”许琛由陆时今抱着,也没反抗,“能说点好听的吗”·陆时今拍了一下许琛的肩膀,瞪眼佯怒,“嗬,可以啊,敢跟你陆哥还嘴了。”
许琛下巴一抬,“以前是跟你绑在一起,迫于你的‘- yín -威’我才忍气吞声,现在都分开了,我还怕什么再说了,这也是跟你学的。”
陆时今松开手,笑着说:“可以可以,还是七哥硬气,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的还成了法医”·“还不是为了某人吗”许琛说。
“为了我”陆时今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担忧,“你不会是违反规定私自过来的吧万一被发现,会不会受罚”·许琛挑挑眉,轻描淡写地说:“这你就别瞎- cao -心了,我能来,肯定是符合规定的,我们系统本事没那么大,行动瞒不过主神的法眼。
我这次可是牺牲巨大,才和别的系统换来进入这里的机会·”·“你是不是舍不得你陆哥,临别前想再看我一眼啊”陆时今单眨了下眼,痞笑着说,“看来我的魅力还是很大的,让你对我念念不忘。”
·“别开玩笑了,说正经事·”许琛将陆时今拉到甲板偏僻处,躲开外面巡逻的水手,“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弥补我之前传递的错误信息的。
我本来以为你男人他没和你一起进这次的终极挑战,但是后来和211一对,才知道,原来他跟主神申请陪你一起进来了我怕你俩都被蒙在鼓里,最后自相残杀,所以才和别的系统换班过来的。”
陆时今听得脑子里一阵阵发晕,本来脸上还挂着不正经的笑容,倏地收敛干净,肃然问:“你确定他也进来了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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