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娶夫记 by 後来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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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汉娶夫记 by 後来者(上)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文案:·狄水城有一身长八尺的壮汉,魁梧高大,膂力过人,声气雄壮,活似修罗,得一外号‘煞神’··“救命,救命,‘煞神’回来了,还一拳打死了一只大虫。”
“天啊,小寡妇上吊了,听说她家人要把她卖给‘煞神’,小寡妇怕被煞神一拳砸死所幸上吊,选个轻省的死法也不愿意嫁过去被磋磨……”·“蒲柳被‘煞神’看上,她不愿意,一头撞在了石头上,满头血……”·“什么?青禾跳河了,因为他家里要将他嫁给那个‘煞神’……”·青禾出嫁那日整个狄水城的百姓都说,这青禾是入了苦海地狱,以后日子有得磋磨了,能不能活过三日都两说。
果然三日后煞神陪新婿回门,那青禾全程都是被人搀着的,不过三日竟被煞神磋磨得生不如死·青家人看不过去,不过稍稍提点几句,竟被煞神连家里小娘子的未婚夫君都给打了。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青禾被煞神打死的消息,却传出来,青禾把煞神给打了,那煞神不但没还手,还孙子似得点头哈腰的哄着,那谄媚的嘴脸,皇宫里的大太监也不过如此。
再然后狄水城的人都知道,青禾被煞神宠上了天,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心怕丢……·内容标签: 布衣生活 重生 婚恋 打脸·搜索关键字:主角:青禾(何笙)、葵武(煞神) ┃ 配角:新文预收《穿进年代文》、《末世重生》、《重生成废柴炼丹师》,言情《宰辅大人万安》 ┃ 其它:言情预收《宰辅大人万安》·一句话简介:糙汉子养夫郎·立意:正能量,努力生活,勤奋经营·作品简评·狄水城有个人人闻风丧胆的‘煞神’,传闻他杀人如麻。
煞神生得身长八尺,腰阔数围,膂力过人,声气雄壮·似一头活生生的大狗熊,走起路来,大脚掌砸在地上周围数尺内都要颤上三颤·一声怒吼,百步内猛兽尽散。
煞神不煞神的青禾不知道,他只知道这煞神做梦都想娶夫郎,而那个夫郎就是他!别说,这大熊瞎子撒起娇来怪可爱的!·本文人设鲜明活泼、剧情趣味可观,基调轻松·魁梧雄壮充满煞气的攻和温和清隽的受之间形成强烈对比,外形巨大的差异却有种诡异和谐,格外引人入胜。
攻受携手过着平淡的日子,可二人之间相濡以沫的情感令人心生向往,期待幻想·本文文笔细腻,让平平无奇的日子变成了脉脉温情细水流长·立意积极向上,读之更加坚定心中信念。
第1章 糙汉子的小夫郎·耳边是震天响的喜乐,敲敲打打的锣鼓,尖锐热闹的唢呐,裹杂在一起,奏出一曲熟悉的曲调,是迎娶接亲的喜乐··青禾被喂了药,软绵绵瘫在塌上,四肢无力,头晕脑胀。
大红的盖头早被人掀下,火焰般的烈艳的嫁衣被一双蒲扇般的大掌粗暴的撕开,衬着本就娇嫩的肌肤愈加如上好的羊脂玉般闪着细腻温润的光泽··撑在身上的粗糙大汉看见这艳丽如春的大好景色不由吞下好大一口口水,喉结滚动,馋得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
青禾被汉子欲择人而噬的眼神吓得忙伸手推人·然而被喂了药的双手实在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推在大汉胸膛不但没有半分力度,反而似欲拒还迎··可是就这点蚊子似的力道,还是让大汉皱起两道浓眉,凶狠狠的目光死死盯着身下的人,一只手就把青禾两条胳膊紧紧箍在头顶上动弹不得。
“不愿意”这三个字是大汉咬牙切齿吐出来的,似只要青禾真敢点一下头,另一只手就会像扭小鸡脖子似得直接扭断青禾的脖子··那充满煞气的神情无言的发出威胁,青禾很好的读懂了。
大汉在说,‘要命还是要节- cao -不给睡就死!’·青禾本能的胆寒,他知道大汉不是在吓唬他,而是真的凶残暴虐··毕竟身上的人素来就有‘煞神’之称,曾在苍山上赤手空拳打死过一只大虫。
据传,汉子一拳砸在大虫脑门上就是一个洞,红色的鲜血混着浑白的脑浆一同喷溅出来··瞄了瞄大汉的铁拳,青禾觉得自己脆弱的小脑门似乎抵不住大汉的一拳,害怕的乖乖闭上嘴巴,任由大汉伏在他身上,抵开他的牙关,撕烂他的衣服,唇齿交融,天摇地动。
红烛摇曳,芙蓉帐暖,春色无边··于天地摇晃间,青禾浑浑噩噩的想着自己的前世今生··其实他本叫何笙,生长于末世二百四十一年,死于被一群丧尸分食,然后不知道怎么灵魂穿越千年,来到雍启朝。
末世没有学校,因此何笙没上过学,并不了解历史上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朝代曾存在过··不过幸好,他自从重生在这个双儿的身体里,就有了这个双儿的全部记忆。
现在是雍启四年,- xing -别分为三种,男人、女人和双儿·男人和女人没什么说的,只这双儿却是分化出的第三种- xing -别··在男尊女卑的父系皇朝,女人地位比男人低,而双儿地位比女人还要低。
本朝甚至规定,有官身者一律不许娶双儿为正妻,正妻是双儿的男子不准出仕入朝为官·这就导致因先天生理原因本就不好生养的双儿地位更加低下了,甚至一度沦为达官贵人豢养的宠物。
普通人家,除非实在说不上媳妇,自愿断香火的汉子外,大多数人家都不会说一个双儿·只因为双儿实在太难生养了··何笙重生的这个身体就是个双儿。
还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双儿,面若桃花,身段风流,颜色艳丽·许多官宦乡绅捧着银子想求纳·但原主全都瞧不上,他要是做妾,就要找一个大官或者大乡绅,带他离开穷困的边陲小城,去往繁华皇都生活。
要么就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嫁去做正妻·总之两头要靠一头··谁知美梦还没开始就破碎了··先是被告知他和邻居挺穷的一个书生有婚约,概因年轻时父辈有过救命之恩,俩人自小指腹为婚。
原主还没因未婚夫家穷而缓过神来,就被亲妹妹撺掇母亲配给一个人人惧怕恨不能退避三舍的煞神·只为了抵下那家中昧下的几担粮食,更是因为他挡了亲妹妹的路,所以亲妹妹要铲他除路。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亲妹妹把他配的人叫葵武,生得丑陋,暴躁凶残成- xing -,犹如煞神转世,曾把一个胡人四肢尽数斩去,塞进一个大缸里做成人彘送回番邦··种种令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的事迹数不胜数,导致狄水城人人提起葵武都惧怕三分。
一众没成亲的小娘子双儿更是害怕到了骨子里··早年,葵武放出风声议亲,曾有一个小寡妇家里看中他手上的钱,愿意以十两银子的高价把小寡妇卖给葵武当媳妇。
结果那小寡妇在得知后,立刻上吊自尽,好在家人发现及时救了回来·后来又有一个只因为葵武走在街上不知道什么原因多看了两眼,便被传成是被葵武看上了,那小娘子吓得食不下咽,夜不能眠,不过数日就形销骨立,不成人形。
家人没办法匆匆把小娘子随便嫁了一户人家,小娘子才缓过来··之后就是原主了··原主知道要嫁给葵武后,既害怕他又嫌弃他相貌丑陋,惊惧下投了河,被救上来后原主还在发着高热就被塞上花轿。
结果原主到底没熬过去,半路上死了,被何笙穿过来··“你竟还能分神!”耳边突然响起大汉粗重难捱拼命压抑着喘息的低沉嗓音,靡靡之音里满满都是不满,大汉说完竟不管这具身体的瘦削,不留一丝余地毫不客气地全力折腾起来。
何笙便也没法思考,全副心神都被夺去·一开始大汉充满力气的动作还是享受,可是两次后,大汉还能浑身蛮力地死命折腾,何笙就真受不了了·然而他绵软的求饶声却更加刺激的大汉双眼赤红,没命动作。
当再次睁眼,已是第二日暮色沉沉,屋里光线昏暗,没有点灯··何笙躺在床上,全身肌肉还在不由自主微颤,酸胀疼痛,这感觉跟被丧尸群撕裂身体分食的难受不相上下。
似骨头都是从丧尸口中夺下,重新拼起来的··头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他试着动了下,整个人被折腾的根本动不了,只有眼珠子能随便转··门一声轻响,大汉从外头开门进来,裹杂着一身寒气。
在门口跺了跺脚,暖和了周身冰冷,大汉才踏步到床前··探出一张煞气凛冽不怒自威的面庞,硬邦邦问:“醒了”·大汉的声音和他魁梧的身材正相配,一样的冷硬,没什么温情可言。
然而当看清大汉的长相时,何笙却是怔住了·他昨晚因为被喂了药物和高热,一直迷迷糊糊,双眼氤氲,看得不清不楚··而原主的记忆,每每想起都是相貌丑陋,生得身长八尺,腰阔数围,膂力过人,声气雄壮。
似一头活生生的大狗熊,走起路来,大脚掌砸在地上周围数尺内都要颤上三颤·一声怒吼,百步内猛兽尽散·可实际上现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鬼斧神雕出的硬朗面孔。
因着过分硬朗生出一些锋利,如一把没有鞘的重剑,闪着嗜血的寒芒,充满煞气··但是这充满煞气的长相只能是令人心生惧意,绝对算不得丑··不过原主生活的雍启朝是个男子敷粉簪花,盛行雌雄莫辨- yin -柔美的朝代,像大汉这种充满凶煞气息,又冷又硬的面孔自然就算不得好看。
但这却正是何笙喜欢的··末世生存久了,还有什么比武力更能吸引人·何笙本身就是个喜欢同- xing -的人,对同- xing -魁梧有力的身材,写满不好惹的面相没半分抵抗力。
半晌听不到小双儿的回答,葵武皱起眉头,使得本就充满煞气的面孔更加凶神恶煞,犹如修罗··他- yin -恻恻道:“和我葵武睡了,这辈子就是我葵武的人,别想着那些不相干的人,否则我……”葵武举着大铁拳,威胁的在空气中砸了两下,周围的空气都似被砸的密实了。
说实话,这样的恶鬼修罗,即使末世求生过的何笙也本能胆寒··他想吱声,可一张嘴却只能发出点点嘶哑的气音,有气无力,无风自散··葵武的熊掌盖在何笙的头上,眉头皱的都要打结了。
“怎么这么烫,你发热了,为何不吱声”葵武生气的抿了抿嘴唇,“等着我去请郎中·”·两大步走到门口想起什么,转身返回屋内,将地中央火盆上的鬲拿下,倾倒出一大碗米汤端到床边。
末世缺食少衣,哪里会有人愿意把自己拿命换来的粮食这般干脆给他吃·尽管知道这里不是末世,但何笙的心还是不可避免震颤了下··栗米粥喷香扑鼻,何笙都记不得他多久没闻到过这个味道了,登时馋的不由自主吞下一大口唾液。
等到葵武将粥碗端到他嘴边,何笙就再也忍不住,双手捧着碗顾不得烫,大口大口吞咽下去·期间因为吃得太急,被呛得连连咳嗽··葵武伸出跟熊掌差不离的大巴掌轻轻拍了拍何笙后背。
本意是想给他顺个气,可实际上他对于轻轻的力度理解可能和普通人有出入,这轻轻两下不但没拍好,反倒差点给本就呛咳的何笙一巴掌拍过去·都这样了,何笙竟然还不忘了吃,端着碗还在往嘴里灌。
唬得葵武不得不上手抢下来,别人没烧死,给呛死了··“你不用吃这么急,没人和你抢,鬲上还有的是,管够·”知道青家穷困,但在葵武印象中还远没困难到一碗栗米粥就能让双儿馋成这样的地步。
葵武目光沉沉,难道双儿嫁给他前,在家里一直被苛待·之后又给他捞了两大碗干的,何笙都一口气吃光,葵武脸上的冷硬这才才稍微和缓了些··“你躺会儿,我去请郎中过来给你看看,马上就回。”
大概是何笙连吃三碗粥的表现让葵武满意,难得的他声音竟然有了一分温情··何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抬头想看葵武的表情,却只来得及看到葵武- cao -着虎背熊腰出去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宝宝们,本文改了,改了,之前因为是禁忌爱,强制爱,不能写了,不能写了,不能写了·所以该成这篇了,再次给宝宝们鞠躬道歉,真诚说句对不起。
有不能接受的小天使们可以取消收藏·再次提醒各位宝宝,·还有宝宝们,如果情况允许,尽量少出门,勤洗手,常通风,出门戴口罩,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咱们还要一起快快乐乐的写文看文,一个都不能少。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最后爱你们,比心··正在连载玄幻文《算卦大师是仙长》有喜欢的可以看看呢··第2章 抓,多抓点·曾郎中在葵武肩上颠的五脏肺腑都要移位了,好不容易被一路扛着他疾跑的葵武放下,差点没感激的给葵武跪下,谢他饶自己一条老命。
曾郎中手按胸口还没喘两口就被葵武捞进屋内··一进屋,一阵热浪混合着喷香的米气就扑鼻而来·本来就没吃饱的曾郎中闻着空气中的香气更饿了··一眼便看到地中间火盆上的鬲,香气正是从中飘出来的。
现在冬日里,许多条件好些的人家都会在寝房内置个火盆子,或烧些碳或燃些柴火取暖·同时为了不浪费,就会在火盆子上放个水壶之类的烧些热水··葵家放鬲煮粥,想来应该是给这个新夫郎准备的。
曾郎中在心里暗暗点头,都说葵大郎- xing -情暴戾,可让他看,这不是对新夫郎挺好的嘛·大婚第二日竟就病倒了,还要家里汉子亲手给煮粥·这要是换了旁家,夫家八成是要忌讳的。
况且并不是随随便便对付的,而是煮了仅次于细粮的栗米··而且据他一路观察过来,从堂屋到寝房,各应家具物什八成以上都是新的,这不但意味着葵武对这个新夫郎重视,还代表着葵武这个人家资丰厚。
也就是这葵武脾气不好,邻里不通,否则这个家底,想来还是能找到愿意嫁的小娘子··不待曾郎中在继续思乱想,葵武已至床前,叫起了新夫郎··“青禾,郎中来了。”
葵武瓮声瓮气的叫人,即便刻意温柔了声线,还是有几分说不出的冷硬··何笙张开双眼,好一会儿才想起青禾是在叫他·是了,他已经死了,现在是重生了。
青禾忍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伸出一条胳膊过去·他自己没在意,葵武之前也没多想,可是那曾郎中确实唬了一大跳··只见青禾白生生的手腕子上赫然是一道青紫的箍痕,看着就吓人。
这一眼,曾郎中就吓出一身汗,莫非这青禾是不愿意的,昨晚却硬生生被煞神给逼迫了·还是说,这煞神果然如传言那般是个生- xing -残忍的,在床榻之间就喜欢糟蹋人玩花样·曾郎中忙打住不敢继续想下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给青禾诊脉。
这会子葵武也看见小夫郎手腕上明晃晃的青紫了,忙抓起一方薄布盖在青禾手腕子上·脸上黑云压城··“我夫郎怎么样了”不知道出于何种心思,葵武特意加重了我夫郎三个字。
“青哥儿是受惊加上劳累致使的高热,好好休养两天,煎两挤药吃,放宽心就好了·”·葵武眼神黑沉沉的,青禾无意中觑过去,只觉得两潭深泉上似乎正酝酿着什么滔天风暴,这要是刮起来,还不得和异能者大战丧尸王似得,他们这些普通人哪能遭得住。
末世生活那么多年,作为一个人普通人能苟二十多年,求生欲必须满分··青禾人因体弱虽没蹦起来,但神经却腾一下跳起来了··“我受惊是因为成亲前遭了一些事,那会吓到发了热,因为没吃药一直拖到现在才会这么严重。”
遭了什么事能吓到,不就是嫁给葵武这一桩,足够狄水城所有双儿肝胆俱裂的了··眼见着葵武冷的能冒寒气了,青禾赶紧道:“是家里兄妹间的一些龌蹉,一会我和你说。”
葵武脸色这才些微转缓,然而不过数息又冷了下来··曾郎中看观鼻鼻观心,装作啥也没听见··葵武深深看了眼青禾,大掌在曾郎中身上拍了两下,差点没把把曾郎中的小身板拍稀碎。
“走吧,我跟你去抓药·”·药馆里人不少,看见进来的是葵武吓的一个个面色惨白,如老鼠见了猫似得,大气都不敢出··葵武跟没看见其他人反应似的,大巴掌挥了挥,“赶紧给我抓药。”
“是·”曾郎中赶紧抽了几个抽屉迅速抓药,当路过某种药材时,曾郎中眼神顿了顿,小心思转了转·“葵大郎,你看要不要抓点补药。”
葵武浓眉倒竖,活似凶神恶煞,“抓啥补药”·曾郎中拳抵在嘴边,轻咳声,“咳,青哥儿身板子单薄·”曾郎中的视线从葵武膀大腰圆的大体格子上转了一圈,才又道:“大郎你的体格……我估摸着青哥儿可能受不住,吃点补药扛折腾。”
葵武认真想了想,确实,新婚夜里他还没开始呢,小东西就晕了过去··“抓,多抓点,给他好好补补·”·“好的·”曾郎中大包小包抓了一堆,眼看着一两银子的药卖出去心情大好,也忘记怕葵武这尊煞神了,眼睛都笑成一条缝。
葵武接过药,忽然风马牛不相及道:“以后叫葵夫郎·”·啊·葵武大步一踏出医馆,那些刚刚在医馆中还半死不活的病人全部回光返照似得蜂蛹上来。
“曾郎中,你刚才是给煞神家那个小夫郎看病去了”·“人怎么样了还能活吗”·“煞神打他了没,听说葵武私下里有点那种癖好,喜欢一边打人一边那啥,是不是真的”·“……”各种闻所未闻的问题五花八门砸向曾郎中,曾郎中竟然不恼,反而双眼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我和你们说,青家那小哥可惨了,我去的时候正躺在床上高热呢·我一诊脉,露出来的就那么一小截手腕上全是淤痕,可吓人了·”·曾郎中说的比他见到的夸张了数倍,也不知道是他特意的还是潜意识里就那么认为的。
“你们瞧瞧葵武那大体格子再寻思寻思青哥那小身板,就是正常房事也扛不住·别说煞神还有点特殊爱好,你们不知道我去的时候,那葵家小夫郎吓得都不敢说,一个劲瞅着煞神脸色跟我解释,真真可怜……”·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混在人群中的李长服死死攥住拳头,目眦欲裂。
青禾吃了两剂药,据说一剂是管高热的,一剂是补药·没半个时辰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葵武家里家外转悠一圈,看了看躺在床上虚弱的小夫郎和鬲里的粥,想到那阵青禾只是吃粥就香成那样,心里有些不得劲,想给他做些别的吃,可琢磨来琢磨去,他除了粥似乎啥也不会做,便去了街尾的项家。
“项家大嫂可在家”葵武的大巴掌把小木门拍的直颤,半人高的小木门在寻常人看来足够了,到了葵武这里就像小孩子拿的袖珍玩具··“在的。”
原来传来推门声,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头戴方巾走出来·她看见门外高出木门一头的是葵武,这才松口气,转头冲着屋里小声安抚道:“是葵大郎·”·屋里拿着木棒戒备的小娘子偷偷吁口气,本想把木棒丢在地上,可转念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把木棒牢牢握在手上。
妇人却是对着屋里解释过来人是谁后就轻松迎了上去··“大郎今个怎么来了”妇人笑着把门栓拉下,热情的道:“这天寒地冻的快进屋暖暖,屋里刚刚拢上一盆柴火。”
狄水城坐落在康靖王的封地上,算得上是边陲之地·此地因为比邻胡人羌笛等国,常年笼罩在战争绞杀中,故而民风比较彪悍·但正因这个,生活也是真的穷。
所以很多人家在这冬日里不是实在挨不住是绝对不愿意多浪费这一点柴的,毕竟一捆柴也要一文钱··项家嫂子知道葵武是个什么样- xing -子,也知道他仗着身体壮火力足是绝对不会在这冬日里拢一盆柴火的。
不是舍不舍得的问题,而是他自认为不需要··此时项家小娘子已经手持木棒走了出来,站定在阿娘身边··葵武的视线落在项家小娘子手中的木棒上,不但没觉得受到冒犯,反而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你这样是对的,不要觉得胡人刚刚给咱们递了降和书就觉得日子太平了,那帮人- yin -险狡诈得很,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真心还是诈降·一切还要等王爷从上京回来才能知道。”
康靖王就是他们边陲之地的定海神针,在狄水城中,哪怕有不知道当今是谁的,也不会有不知道康靖王是谁的百姓··项家小娘子一梗脖子,项家嫂子满脸尴尬,低声呵斥了声项家小娘子后转头对葵武道:“大郎你别在意,小娘子被我惯坏了,她阿爹没了,我难免宠着些。”
葵武没吱声,也没放在心上·倒不是他大方,而是项家大嫂的郎君项铁柱是他队里的一员,他们商队自狄水城出发,去往羌笛等地,每次走两三处后再返回狄水城,会在城里和上京等地行商交易,赚的就是这中间的差价。
虽然赚得不错,但危险也大,胡人凶猛野蛮,见到雍启人常常没有道理的就抢杀,所以很少有雍启人敢和胡人做生意··不过葵武是不怕的,他天生神力,又习得一身武艺,艺高人胆大组织了一队人专门跑商,几次下来虽队伍里常有伤患,但死人却很少。
偏生上次不巧,和胡兵撞上,项铁柱折在里面·项铁柱和葵武是从小长到大的光屁股娃娃,临死前想到家里仅剩下的妻子和女儿,怕在他死后两人受到欺负,就把母女俩托付给葵武。
兄弟临终托孤,葵武纵然铁石心肠也没法拒绝·回来后不但把属于项铁柱那份分给了项大嫂,还自己私下贴补出二十两给孤儿寡母算是全了一场兄弟情·自那以后常常往来项家,不为别的,就是告诉整个狄水城百姓,项家母女是他罩着,胆敢欺负人,别怪他铁拳不认人。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2-05 12:42:16~2020-02-11 17:22: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孤辰 2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章 鸡汤·葵武自然不会跟一对孤儿寡母计较,直接道:“我是过来请项家大嫂你的,不知道你这会有功夫没,能不能请你过去帮我做些吃食”·“有时间的。”
项家嫂子平日里多受葵武照顾,自然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他·可独放闺女自己在家,项大嫂又不放心,就对项小娘子道:“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你和我同去,正好给我打个下手。”
项小娘子瞥了眼葵武,不情不愿的点点头··“有劳项家大嫂和小娘子了·”葵武道谢··项大嫂笑道:“都是小事·”·项家小娘子这才扔了木棒挽着自家阿娘往出走。
然回头栓门时,那扇木门却飘忽忽的掉了,砸在地上··“这……”项小娘子傻傻看着自己的双手,她没这么大力气吧·葵武淡定看着地上的木门,“应该是我刚才手劲没控制好,把木板给敲掉了。
你们等会,我稍息就能把门给装上·”·趁葵武修门的时候,项大嫂把自家小娘子拉到一旁低声训斥道:“你都这么大人了,能不能藏着点心思,就是再不喜葵家大郎也不要表现出来,如今咱们娘俩个还要多多依仗他生活。”
见小娘子撇着嘴巴不服气,项大嫂不得不把说烂了的话再次翻出来··“咱家里是有了些银子够生活的,可你也得想想只凭咱娘俩个怎么守得住·平日里要是没有葵大郎多加照看,早就被人抢了。”
项大嫂苦口婆心道:“阿娘倒是想过不劳烦葵大郎找个人嫁了,可是转而又想,那你怎么办富得人家肯定看不上阿娘这种寡妇,穷的,招家来还不得咱们娘俩养他,那可是你父亲的买命钱,阿娘就是死也不能用它养其他男人。”
“所以阿娘就想着,你就委屈委屈,等有了好人家,你出嫁了,阿娘就把银子都给你做嫁妆,之后阿娘随便嫁个人也就再也不用麻烦葵大郎了·”·项小娘子眼圈红了,“是我连累了阿娘。”
“什么连累不连累,你是阿娘的女儿,阿娘怎会觉得受连累,就是委屈了你,时常都要见那葵大郎·”·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说到这里,项家大嫂深深叹口气,“不过幸好葵大郎已经娶亲了,想来以后不会再来骚扰你。”
项小娘子气得跺脚,“怎么不骚扰,要是不想骚扰我,怎会请你来做饭,一听这就是个借口·葵大郎什么样的人,咱还不知道,走商的时候什么没吃过,生肉,树皮草根,啥东西煮熟了就是美味,就这么个糙的还能挑口味分明就是故意以此作为借口接近我!”·项小娘子说的愤恨,项大嫂又何尝不知道,可就算明了她也无可奈何,毕竟她们孤儿寡母还要靠葵武庇佑才能生活。
要是真与葵武说开,撕破了脸皮,那可就真真是完了··不过这几句话的功夫,葵武就修好了门,随手把对他来说玩具似得木门栓上,落了锁,才转头领二人往家走去。
葵武打开门栓请项家母女进屋,项小娘子如往常一样大喇喇往里屋进·这不是她第一次来葵家,之前葵武有时候也偶尔会请她们过来帮做一些女人擅长的活计,比如做衣服。
这是葵武刻意请她们来的,一来是叫外人知道她们是他罩的·二来是秋冬等冷季,项家就母女两个,于柴禾上肯定舍不得用,给他做衣服还要冻着手,就请到自家,自家多烧一盆柴火给两母女。
所以这次项小娘子下意识就往屋里钻,完全忘了葵武说是请她们过来做吃食的话·或者说她没忘,只是没放在心上,一心按照自己的想法以为之所以那么说,不过是葵武的借口罢了。
然而当项小娘子一只手刚撩起门帘一角时,葵武出声道:“你不能进屋·”·“啊”项小娘子楞了下,甚至忘记了反应。
葵武皱了皱眉,不大乐意道:“我夫郎发热了,才吃过药在屋里躺着,你一个小娘子可不能进屋,有别·”·说完就不管项小娘子而是对项家大嫂道:“我夫郎生病胃口不大好,我想给他弄好吃的开开胃,也补一补,可是我自己做的吃食实在不怎么像样,故而请项家大嫂过来,麻烦了。”
·说这话时葵武竟一点不心虚,一个高热到起不来床的病人一睁开眼睛就狼吞虎咽灌了三大海碗的粥,除了头一碗,后两碗都是干的,这还叫胃口不好,那啥是胃口好。
哦,对了,葵武自己一顿能吃一升粮食,或者十几个大肉包子,还要外加葵武那熊掌一样大的肉·如果以这个为参照,那他夫郎胃口是不大好··项家大嫂见自家女儿羞得面红耳赤,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的杵在门口,忙岔话道:“我知道了,这就做,小娘子快过来帮我升火。”
项小娘子这才踱过来,即羞又愤··项家大嫂熟练的升起灶火,“葵大郎,你看要做什么”·葵武想也没想道:“炖个鸡,我夫郎身体弱,喝些鸡汤补补身体,也可以用鸡汤泡饭多吃两碗。”
“鸡”项大嫂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葵武已经三两大步去捉鸡了··这鸡也许在上京算不得什么,就是普通农户说吃也就吃了,可这里不是上京是狄水城。
狄水城边陲之地,常受胡人番邦滋扰,畜牧家禽,胡人来了说掠就掠·常常伺候了一年到头,最后什么都捞不到,因此就更加显得珍惜·许多人家要是能剩余畜牧家禽都是拿出去卖的,一只鸡能卖三十几文钱,而一斗米也才三十文,够一个人十天的口粮了。
如项大嫂家,只剩下她和项小娘子俩个,一斗米紧紧能吃七八日·项大嫂听着就有些心疼,可葵武根本不给她劝说的机会,这会儿已经把鸡抹了脖子放了血··不管项大嫂想说什么都只能憋回去,接过鸡乖乖做起来。
其实说是项大嫂手艺好,出身农户又能好到哪里去,只不过是比葵武好罢了··项大嫂这边用泥罐焖上鸡,放了些许盐,一把葱段,连点姜蒜都没有,就别说其他调料了。
剩下就是小火慢炖,大约半个时辰,鸡汤的香气便四溢开来··葵武也好久没吃过鸡肉了,馋得不由狠狠咽下一大口口水·项大嫂看他馋成这样,不由微微一笑,倒了一碗递给葵武,葵武立刻接过道:“我给我夫郎端进去。”
项大嫂却道:“不急,这碗是给你的,你先喝了,我再倒一碗你再给你夫郎送去·”·葵武瞅着灶上那个泥罐子只有那么点大,也就能出四到五碗鸡汤。
这么点东西本就不多,他要是喝了,他夫郎岂不是就更没得喝·他这大体格子,就是喝水都抵力气,他夫郎那么弱弱小小的,肯定不行··“不用了·”葵武自觉没必要和个外人解释,也没细说,端着鸡汤就进了里屋。
而床上的青禾早就被鸡汤馋醒了,他在末世活了那么多年,也就是活着,他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还想吃鸡,能闻闻味都是做梦才敢有的美事·现下闻到鸡味,犹坠仙界。
看他醒来,葵武先是用大巴掌试了试他脑门温度,见不那么烫了才放下心··“我请了项家嫂子帮忙炖了鸡汤,你尝尝味道怎么样”·“给我的”青禾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尖。
即便现在不是末世,可原主的记忆清晰的告诉他,即便在这里,鸡也是个好东西,不到年节,舍不得杀来吃·而且在原主记忆中,葵武是个有煞神之称的杀人不眨眼,冷酷无情的修罗。
嫁给他死了还好,不死却是会生不如死·所以为了不嫁给葵武,他甚至不惜跳河·虽然当时很快就被救上来,但这么冷的天,还是病了,后来连剂汤药家里都没给喂,便被塞进花轿嫁进葵家。
鉴于原主的记忆,青禾真不敢相信葵武会对他这般好,还给他喝鸡汤··青禾种种想法葵武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夫郎竟然不喝鸡汤,这么好的东西竟然不要,莫非心里还……·当时葵武就黑了脸,钟馗似得二话不说掰了小夫郎下巴就往里灌,一开始青禾不备,被灌个正着,不少鸡汤都洒了,待反应过来后一阵心疼,自己捧着碗咕噜咕噜喝起来,真好喝。
喝完鸡汤,随手抓了一旁的方巾擦了擦嘴巴和脖子上的汤,他一点也不怪葵武粗鲁·这人能舍得给他吃这么好的东西,粗鲁点怎么了,兴许要不是因这粗鲁的- xing -子,还轮不到原主嫁过来了,毕竟给喝鸡汤啊。
这要是在末世,别说只是粗鲁点,就是粗暴,能给鸡汤喝,也会有前仆后继的人扑上来·说来还是原主命好,生长在这没有丧尸和病毒的年代··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青禾在心里吧唧吧唧嘴,瞅着葵武的脸色,小心翼翼道:“我还可以再喝一碗吗”·“等着。”
葵武大步流星踏回厨房,项大嫂笑问:“青哥吃着可喜欢”·葵武胡乱点点头··项大嫂又道:“既如此我就不多呆了,这就和小娘子家去了。”
她说着,视线在女儿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灶上那碗本是倒给葵武,葵武却没喝的鸡汤上,几经想法,最后还是道:“大郎你知道我家小娘子身体也单,我就厚着脸皮与你讨一碗鸡汤回家给我家小娘子也补补。”
葵武的眼神落在项小娘子身上,项小娘子哼了声,撇开脸·葵武却已将之前一直没怎么细看过的项小娘子周身打量了一圈·心想,这也叫单薄,和我夫郎比简直要胖成猪了。
想到自家夫郎脱掉衣服,小腰身就那么一点点,他两个巴掌不到就能拢住,而这女人却至少得他三巴掌··不知不觉又想到青禾身上的细皮嫩肉,轻轻一揉就一个青印子,葵武不禁口干舌燥起来。
他心想,项小娘子单不单的和他说啥,他可管不着·反正晚上他睡的是他夫郎,只要把他夫郎养胖就行了··想了想,葵武从腰间翻出两文钱塞给项大嫂,“东头二郎食肆常年有鸡汤卖,味道不错可以买给你家小娘子补补。”
说完葵大郎就把灶上的鸡汤倒进泥锅里端走了,“项大嫂,慢走,我就不送你了·”·项大嫂手拿两文钱呆了,项小娘子气得摔了门帘子跑了,项大嫂这才反应过来追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预收《末世重生》·季安和男友历经末世,同生共死··一次出任务遇到被丧尸围困的小女孩,季安与男友九死一生将其救下,并亲手抚养长大。
然后当十八的小姑娘亭亭玉立站在季安跟前,却不是为了报答他,而是要他让出男友··季安不从,便被挖了异能者晶核,身体抛给丧尸群··然而男友一心相信小姑娘是真善美,面对漏洞百出的说辞一心相信,并没深究,最后甚至还和小姑娘举行了婚礼。
·他们携手末世七年,都未曾有过婚礼··幸运的是季安重生,这一次,他再不会被温柔蛊惑,只要在末世安安稳稳活下去·却被命运垂怜,运到了可以放心托付后背的男人。
末世文,不圣父,两位主角都是冷漠型·绝不会为了生存主动害人··强大理智攻X冷漠受&ltb感谢在2020-02-11 17:22:11~2020-02-12 19:00: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般若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章 疼夫郎·项小娘子摔门的动静那么大,葵武自然听见了。
但他根本不在意·他于项家母女的情分本就是受了兄弟嘱托,平时家里有活请她们过来从来都是给钱的,不就是为了照顾她们生计·两个女人想要赚钱多难,葵武就是能帮一点是一点。
所以平时有什么好吃的会分给她们一点,但这并不包括分他夫郎的吃食·就说这鸡汤,瞅他夫郎那个样子,自己吃都吃不够,而他更是舍不得吃,为啥自己舍不得吃还要给别人吃。
都给钱了,两文在二郎食肆里够买一碗鸡汤了,就是那鸡汤不知道是煮多久的了,还剩下多少鸡味,和他家的肯定是不能比·可二文钱帮做只鸡放眼整个狄水城也够用了。
青禾在里屋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他听见动静恹恹的从床上爬起来,刚走到门口,葵武用头顶着门帘双手捧着泥罐进来··喷香浓郁的鸡香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青禾的双眼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落在泥罐上怎么也移不开。
好在理智还有那么几分,青禾的嘴巴不知所谓道:“刚才我听见好大的动静,是怎么回事”·“哦,我是请来帮忙**的项家大嫂,她做完鸡想讨一碗鸡汤,我没给鸡汤给了两文钱,她家小娘子就不高兴摔门走了。”
葵武不觉得有什么,因此直接和青禾说了··青禾纵然对原主的记忆有点看电影的感觉,但他清楚知道两文钱做顿鸡可不少了,要是两家相处好,帮忙做一顿饭常有的事,就是邻里帮忙。
至于鸡汤,这会儿都是好东西,真没几户人家会开口就要一碗的·更何况这是头顿,油脂可足着呢,要是第二顿还说的过去··青禾皱了皱眉头道:“那项家不可交,以后少些往来吧。”
这话青禾自认说的没毛病,现在可是他和葵武过日子,该说的都要说··他不是原主,没在和平年代生长过,和原主的思想很不一样·像原主宁愿死也不愿嫁给葵武,但他不是,他觉得葵武哪哪都好,没有武力在乱世怎么生活,就算这里不是乱世是和平年代,那么肯定也有武力好生活些。
至于感情什么的,末世人都是看对眼就上床,毕竟都朝不保夕了,谁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谁还会搞什么费劲巴拉曲折费力的追爱过程,怕是刚准备没等开始呢,人先没了。
而现在青禾看葵武挺顺眼的,愿意给他当夫郎一起生活,感情什么慢慢培养,有没有的不耽误活着··葵武定定看着青禾,眼神古怪··青禾的双眼都落在那泥罐上,根本没注意到葵武的异常。
倒是葵武看了会儿,解释道:“项家母女是我一个一起长大的兄弟临死前托付的·”·青禾心不在焉地点头,一心想着什么时候吃鸡··看他这样,葵武以为青禾对他的答案不满意,便道:“不过你这么说了,之后我会注意分寸,毕竟咱们家两个男人,总和她们一对寡母来往也不是那么回事。”
主要是他好容易娶来的夫郎,要是被项家那对母女勾引去了可怎么办双儿虽说能嫁人,但生理上也不是不能和女人有点什么·而且他的夫郎那么好……想着想着葵武就有想歪了,思绪不知道飘到哪了,眼神也落在了不那么正经的部位。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使劲摇摇头,把那些旖旎晃出去,葵武把泥罐推到青禾跟前,“吃吧·”·青禾指着鼻尖,满眼都是意外之喜,“全部都给我吃”·“嗯,都给你吃。”
青禾咽口口水,“要不我给你留一半”·“不用,你全吃了·”·青禾又问,“要不是给你留一只大腿”·“快吃,不许墨迹,再墨迹……”·青禾怕葵武再墨迹下去不让吃,当下不等葵武说完,抱起泥罐就狼吞虎咽起来。
刚捞出来的鸡还烫手,可青禾不怕,就是把爪子烫掉了他也得吃·这可是鸡呀,鸡,在末世里,只有异能者还得偶尔才能吃到,他只闻过味··葵武在一旁看着,倒没觉得什么,他吃东西也是这样。
男人就得这么吃饭,娘们才磨磨唧唧的·葵武满意地点头··青禾这小身板实际上是吃不下一只鸡的,但是架不住馋,这具身体本身馋,而青禾心里更馋,双管齐下,一只鸡和一罐鸡汤全部被青禾吃了个干干净净。
最后,青禾还打了一个鸡味浓郁的饱嗝·青禾想这日子真幸福,他觉得是自己就是天道亲儿子··至于葵武自己则是就着鬲上的剩粥吃了十几个窝窝头,还有前天晚上剩下的油水荤腥都不多的剩菜。
青禾一撂筷,葵武也正好吃完·跑商的人吃东西都快,在外面哪有赶路哪有时间给他们舒舒服服的品尝,都是紧赶慢赶塞一口饿不着就得··吃完饭,葵武起身收拾碗筷,青禾忙眼力见十足的接过,“给我,我去洗吧,我都躺一天了,该我干点活。”
葵武黑沉沉的眼珠在青禾身上扫了一圈问:“好了”·有药吃,吃的又好,自然恢复的快,虽然身体还有点没劲,头也晕,但到底高热退了。
青禾就点点头,“好多了·”·葵武又凑近使劲瞅了瞅他,把青禾瞅得有点发毛,才听葵武道:“不急,以后有得是你出力的时候·”·听闻这话,青禾也没觉得不对,过日子出力很正常,谁家日子也不是家里一个人出力过起来。
不过这是青禾不了解葵武,等以后他就知道了,葵武指得出力,从来不是在生活上出力气,而是在夜里,在床榻上,老实躺着就是出力··葵大郎二十好几才说上夫郎,他想不就是为了夜里床上那点事,不然这日子他一个人就能过得有声有色风生水起,干嘛要说夫郎。
所以,他夫郎只要床上出力就行了,其他的不用他管··葵武刷碗筷的时候,青禾也想出去转转,看看自家院子里什么样,都有哪些牲畜·他成亲那日烧得迷糊哪有心情注意这些。
·“大郎,我去院子里转转·”和葵武打声招呼,青禾就要出去··葵武一转头,却见自家夫郎穿着单薄,还是病时在屋里穿的那身,脚上的鞋子也是布鞋,里面填充的应该是稻草和一点点棉花。
立刻黑了脸,“不许去!”·“啊”青禾楞了下··葵武将大掌在抹布上抹干,斥道:“天这么冷,你穿这点出去,这是还要找病”·青禾看着葵武也是差不多这身,以为这时候的人大抵都这么穿。
末世里什么苦什么穷他都吃过,所以没觉得有不对··倒是葵武不高兴的把人推进里屋,从地上的箱柜中找出一双旧兽皮鞋,那鞋子很大,明显比青禾的脚大了许多,一瞅就是葵武的。
“你先穿我这双,大点没关系在里面塞点稻草暂时将就着穿,等一会儿我那还有一块兽皮,收拾出来给你做鞋·”说着将身上的棉袄脱下给青禾,“你穿我的袄子,这里面都是棉花,你那个有稻草,不若我的暖,等明天我去买棉花给你做件。”
青禾可不是不事生产的少爷,看这简陋的泥房也知道家里条件一般,忙道:“不用了,反正现在冬日里也不需要干活,就屋里屋外这点家活,挺挺就过去了,等开春就暖和了。”
“有钱·”葵武一眼就看出青禾的想法,起身来到箱柜跟前,半丈来长,小腿高装满东西的箱柜,竟然被葵武一抱,跟抱个玩具似得,轻松就给挪开了,看着根本没使力。
箱柜后边的土墙上有个暗格,拿下两大块泥块,就露出一个布包·葵武把布包拿出来塞进青禾怀里,青禾就感觉出重量来了·打开布包,里面都是大块小块的银子。
“这是四十两银子,里面有我这些年跑商赚的,还有之前打了一只大虫得了,本来还应该多些,但我买了地,又把上次跑商赚的银子都给我死去的那个兄弟家里了·我想着兄弟一回,总不能看着他娘子和闺女吃不上饭。”
“你做的对·”·青禾更震惊的是这葵武对他竟然一点防范没有,明明原主嫁过来的时候是不同意的,甚至还投了河,他怎么就敢全然信任他,不怕他卷了银子跑路。
四十两银子可不少,一个农户伺候地一年到头去掉口粮,也就赚五两左右,这葵武才二十出头就有四十两,看来真的很有本事··对于从末世而来,能吃好就满足的不行的青禾而言,这更加坚定了他抱大腿的想法,好好跟着葵武过日子,少不了他的。
青禾把布包裹包裹,嘱咐道:“赶紧藏好别拿出来了,也不要说,免得惹了别人眼·”·葵武哼了声,“谁敢!”不过还是把布包藏了起来,“所以你不用这省那省,我就是告诉你,你汉子能养起你。”
第5章 感情什么东西,能吃吗·葵武的兽皮鞋虽然大了不少,不过塞了不少干稻草进去倒也合适,青禾使劲在地上跺跺,确实比那双半是棉絮半是稻草的布鞋舒适多了。
葵武将棉袄脱下穿在青禾原有的外衫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袄子上沾着葵武的体温,竟然真的瞬间就令青禾暖和起来·裹紧的袄子上都是葵武的味道,那是一种世界上任何植物或者动物都没有的气味,如同他的人一样充满煞气却没了血腥味,他置身期间竟感觉到了强大的包容。
仿佛暴雪过后的战场,纵然残酷暴虐,却被一场白茫茫的大雪掩埋住一切血腥,有的只是漫天飞雪的雪山··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青禾喜欢这种联想,强大的武力总是能令他心安。
看着被自己包裹起来的青禾,葵武这才满意,“你想去院子里就去吧·”·葵家的小院宽四丈,长八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角落有了仓房,里面堆叠着不少木柴和农具等。
前面还有一个不大的禽舍,想来家里要是有家禽应该在这养着,不过这会儿里面只剩下一只老母鸡了·之前那一场婚宴消耗掉了家里本来不大的家禽··老母鸡看见青禾过来,咯咯叫着要食吃。
青禾没养过鸡,不知道要喂什么,但看见食槽缝隙里好像有一点粮食褪去的皮·他没管小鸡走进禽舍,在稻草做的窝中摸出一枚温热的鸡蛋·顿时清隽的脸上露出真切的欢喜,也不看院子里,捧着这枚鸡蛋就乐颠颠的跑进屋。
“大郎,咱家鸡下蛋了·”·葵武被青禾用词中的咱家二字取悦,心情荡漾,“这鸡都好几天没下蛋了,没想到今个竟然突然又下了,我还以为这几天这么冷,怎么也要过阵在说。
正好,明天早上给你煮了吃,还是说馋了,现在就想吃·”·青禾舔舔嘴唇,“明天吧,今天都吃一只鸡了·”·“也好·”葵武说着随手把鸡蛋收起放进碗橱上的一个小篮子里。
农家的夜晚没有什么娱乐,太阳落幕,屋里便也黑沉沉的了·葵武拿出油灯点燃,豆大的火光只能照亮方寸之地,连持灯人的脸都看不清·不过青禾却不会觉得不习惯,末世二百年后虽然工业农业等已重拾,全球的基地基本都恢复供电,但因为需要消耗大量自然资源,而末世最缺的又就是自然资源,所以也仅限基地高层和少部分很厉害的异能者使用。
如青禾这种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只能在夜幕降临时点一支蜡烛或者煤油灯,所以他适应良好,一点也没有其他穿越者来到古代的愤懑,艰辛·相反他坚信,这是他的气运,要不然那么多在末世里苦苦挣扎祷告的人,为什么独独他穿越了。
葵武从箱柜中把之前储存的兽皮翻出来,凑近油灯跟前处理,这块皮子对于青禾的脚码而言,可以做一双短靴·就这样一双短靴在鞋肆可以卖二两至五两不等,主要看皮子的质量做工以及样式。
他手艺肯定不怎么样,针眼粗大,但没关系就是不好看而已,绝对不影响保暖穿着··青禾怕葵武冷,把棉袄脱下重新给葵武穿上,葵武要在地上做鞋子,冷的话手不好用,也就不推脱,直接穿好。
“你要看就去床上拿个被子裹上,我去抱捆柴回来,再拢盆火·”·“好·”青禾乖乖裹好被子小心不让被角拖拽在地上,基地里的普通人都是穿这种自己做的鞋子,只不过是布的,不是皮子的。
但他是没机会凑这么近距离观察的,因为普通人生活本就不易,这就是一门谋生的手段,自然不可以随意传授··一颗小脑袋凑在一颗大脑袋旁边,两颗脑袋紧紧挨着,昏暗的油灯下倒也透出几分温馨。
不知道看了多久,病后并未痊愈的身体很快觉出疲累,不知不觉瞌睡起来,脑袋猛地一点,差点磕在火焰上··青禾自己没怎样,倒是把葵武给吓了一跳,捧着他脑袋仔细检查半晌,确认没烧到哪才放心。
葵武脸一沉,撵人道:“去床上睡,盆里还有点火,我就着这点火在做一会,不然柴都浪费了·”·“嗯·”青禾确实困了,爬上床迷迷糊糊睡去。
夜晚的床榻很冷,睡了会儿青禾就在床上打起颤,尽管盖着棉被,身上还穿厚衣可还是冷,哆哆嗦嗦给他冻醒了·就这时被一条长臂搂进一个暖烘烘怀抱,火炉一样,青禾缩在这温暖的怀抱里还拱了拱。
葵武得劲的眯了眯眼睛,还是有夫郎好,这是不是就是文人墨客说的温香软玉在怀,怪不得人人拼死拼活使出浑身解数都要说亲,是舒服··第二日一早,二人吃着早饭,栗米粥窝窝头还有一叠小咸菜,葵武把昨天青禾捡到的那个鸡蛋剥了皮放进他碗里。
就是这么一颗水煮白蛋,在农家已是不易,青禾馋得咽口水,还是分了一半给葵武·葵武没要,“你自己吃,之前家里就我自己,鸡下的蛋都进我一个人肚了,不馋。”
听他这么说,青禾也就没争,一小口一小口呡着吃掉了。·“对了,明天就是三天回门,你想给家里买些什么,咱们吃完饭去街上看看·”·青禾咀嚼的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道:“回去可以,我不想买东西。”
葵武挑眉等解释··青禾叹口气,解释起来··在青禾没和葵武成亲前,他是有一门指腹为婚的亲事的,对方是李家么子李长服,一位读书人·据说课业非常好,人也十分上进,只等来年科举考取功名。
如此李家便不愿意履行这门婚约了,因为本朝律法规定,正妻双儿者不可科举,本朝官员更是一律不许取双儿为正妻,否则割官是小,惹怒天家是大··李长服十年寒窗自然不愿意因为一个双儿全毁了,李家也不会同意。
可两家又确实有婚约,李家也不敢强硬毁约,怕坏了儿子名声·青家瞧着李长服出息,眼瞅着就是个当官的,同样不愿意放弃攀附的机会,如此两家就这么一直拖着。
直到数月前,李家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娶青家小妹青萍做正妻,纳青禾为妾室·如此所有问题都解决了,日后李长服功成名就的时候,青家还是正经的秀才公岳家。
至于由良人变为妾室的青禾全然不在所有人考虑范围,其实青禾完全可以不做小,婚约改成他妹妹就得了·但李长服不愿意娶双儿做正妻,却喜欢青禾的颜色,青禾长的好看,李长服动了色心。
李长服想的挺好,没想到青萍却横生了欲.念·从小就听着左邻右舍议论李长服学业好,以后一定会成为官老爷,而她就将是官夫人·但她并不满足,她知道大哥长的比她漂亮,她怕大哥和她一起入了李家,朝夕相处,李长服在被青禾哄了去,那时候纵然她是名义上官夫人又有什么用,不得郎君宠爱都是虚名。
便心生歹毒··也是赶巧,这时候煞神葵武跑商回来了··当初葵武是年初走的,直到年底还没回来,城里人都知道他去了胡地跑商,就传他被胡人杀了,回不来了。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葵武名下有十三亩地,因走的时候着急只种了五亩,剩下七亩没种就租给田地比邻的青家·按照规矩,佃户需要给总收成四成与主家··偏偏那青家是个贪小便宜的,一听葵武回不来,小心思就动了,竟把原本要给主家的四成粮食卖了。
即便葵家其他亲戚听说后找来,青家拒不承认,狡辩葵武走之前银子不凑手,他们先给的租金·青家以为葵武死了便是死无对证,能昧下这好几旦的粮食·没想到葵武从胡兵手上逃出来了。
这一回来自然就要来青家要租子,青家敢和葵家亲戚胡搅蛮缠,可不敢惹煞神·他家二话没说就把卖的银子拿出来,葵武哪会要银子··粮食再次买回来可就不是原来卖出去的那个价格了,青家给他的银子根本不够买同样多的粮食,而葵武一年没在家,正缺的就是粮食。
粮食青家有,自家留着吃的,可他们也不愿意给葵武,给了他们就得花大价钱买回来吃,那不就赔了··也就是这时候一直忌惮青禾的青萍看是个除掉大哥的好时机,提出用青禾抵债。
葵武二十好几的老光棍,整个狄水城谁也不愿意嫁,馋那一口都要馋疯了,于是就同意了·不仅如此,除了八担粮食的租子不要外,还另给了二两银子的聘礼··所以后来纵然青禾不愿意到投了河,青家还是趁着高热把他塞进花娇送进葵家。
葵武半眯着眼睛,眼里闪着危险的光,“所以你因为做了我夫郎一直记恨青家,现在连回门礼都不愿意送了”·秋生欲极高的青禾果断否认,“跟这没关系,跟着你我吃的好喝的好,生病有药,吃饭还有鸡,这日子哪找去。”
葵武人生的五大三粗,神经也粗的差不多,他和青禾都是一样的人,压根没长谈情说爱那根筋·所以听青禾这么说还挺顺耳,根本没想什么感情不感情的。
还觉得就是这么个理,他能保证以后给夫郎鸡吃肉吃,别人行吗·至于感情,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能吃吗·葵武眼里危险的光没了,青禾松口气。
“我气的是,他们竟然都不给我看病,不管怎样,请个郎中给我看看开点药总行吧·他们手里并不是没有,别的不说,你前些日子给的二两银子总在吧·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因着我那银子他们还捞不到呢。”
第6章 狐假虎威棒极了·葵武默了默,道:“我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否则不会给青家那二两银子·”·青禾点头,不在乎道:“我知道,现在和你说,也不是要你怎么样,就是想告诉你我和青家的关系。”
对于青家,于青禾本身而言并没有感情·于他占了身体的原主而言,已是亲缘了断,他们养了原主一场,却也害了原主的命·青禾不替原主找他们报仇,也不会拿他们当亲人,否则置被他们害死的原主于何地。
这段恩怨是非,就随着原主的死亡而消散吧··葵武道:“这事我不知道便罢了,知道就不能这么轻易算了·你爹妈我是不好怎样,但是你那个小妹,还有李家背信弃义的那个小子,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要是晚了,青禾烧死了怎么办,这可是他夫郎!葵武并不知道原主已经烧死了·至于李家那小子同样不可饶恕,竟然敢觊觎他夫郎,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了。
青禾怔了下,然后上上下下打量了葵武一圈,瞅着他强壮的体格心有余悸道:“你找李家那小子算账倒没什么,但是怎么和青萍算账,青萍毕竟是个小娘子,你不会连女人也打吧”·要是葵武连女儿都打,那会不会打他·忽然,青禾感到身上冷飕飕的。
一抬头,就见葵武面色不善的瞪着他··“呵,什么叫连女人都打,城北的刘二姐以前做过人肉馒头,就你这种小身体她一只手能打两!当年官府抓她,可出了不少兵力。”
人肉馒头那不是,真的有啊!青禾咽了口唾液··接着就听葵武瓮声瓮气道:“男人女人的我不知道,但我不打我夫郎·”·说完端着饭碗大口大口吃起来。
青禾小心翼翼觑他,看葵武一个劲往嘴里扒拉饭,连口咸菜都不吃,应该是生气了·便夹了筷子咸菜放进葵武碗中,讨好的笑道:“吃咸菜·”·不管怎么说,葵武可是为了给他出气,他还质疑他,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现在先低头哄人也是应该的··葵武觑他一眼,吃掉了咸菜·这是他夫郎,不是外头的阿猫阿狗,又不能打一顿,还能怎么办··吃过饭葵武就把青禾赶一边去,他舀水洗碗。
“洗碗以后都不用你,特别现在天冷,你手嫩,沾了水被风一吹该皴裂了,怪疼的·我手糙,不怕这个·”·这明明只是一件不打紧的小事,但还是让青禾感到暖心。
葵武毕竟是他要过一辈的人,把他放在心上总是比心里没有他好·不过他也会对他好的··葵武洗过碗,擦干双手就把自己的棉袄裹在青禾身上,他自己另外找了一件稻草棉絮混合着做的棉衣。
这种棉衣保暖度比纯棉的差多了,不过想到自己的棉袄是穿在自己夫郎身上,他就不觉得冷··雍启朝朝食在辰时,他们吃过饭走出去,街上已经人头攒动了··狄水城是一个城池,虽然没有都城繁华,但也有七八万人口。
葵武他们住在外城,还有内城,内城更昌盛些,街头巷角的铺子也更多,康靖王府就坐落在内城西北方向··从家里出来北走十几米就是北角街,这条街就算是城北最繁华的街道了。
一路上青禾看见许多熟悉又陌生的铺子·比如陈好手馒头店、潘家香丸店、潘家酒楼,这些都是比较常见的,在末世基地里也很寻常·稀奇的在往西走,有一家鹰店,那里专门做鹰犬鸟兽的生意。
一些达官贵人,胡人番邦,喜好养鹰斗鹰,就会来这里交易·当然在这家铺子也能买到普通的家犬,或者凶猛但却异常忠诚通人- xing -的猎犬··继续往前走,有家小货行时楼,是一家卖日常小杂货的。
接下来是接连几家的医馆,大骨家传药,据说是祖传的接骨医药世家,有一百年的历史·还有曹家独胜丸和上水李家,李家治疗口齿咽喉的药,城内城外都享喻盛名,就他们自己家说,内城王府里住着的贵人都用他们家的口齿咽喉药。
家传医小儿、陈家产科、以及各种香药店铺……·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北角街西行,就来到柳西街,这里吃的就比较多了,都是某某家大酒楼或者某某家茶食店,间或还有一家碳行夹杂其中。
外城的热闹比不得内城,但鳞次栉比的商铺还是叫青禾应接不暇,这里的市井烟火气是末世没有的·末世基地里的商铺纵然也有,却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沉闷的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醉生梦死。
而这里是欣欣向荣的蓬勃·青禾喜欢这样的热闹,让他觉得活着有奔头··来到一家叫梅家酒楼前,青禾就迈不动脚步了··这家酒楼门前露天地摆了一串小吃摊,其中一个摊子前卖现煎现卖的羊白肠,肠子被煎的黄灿灿的,两面金黄,只洒了一些盐和胡椒就飘香十里。
不止是青禾,许多走到这的小孩子一样馋得迈不动步,哇哇吵着闹着要爹娘给买··青禾倒是没吵没闹,就是腿不咋好使,生了跟似得不听他使唤··“想吃”葵武眼含笑意,“我去给你买。”
葵武加入排的长长的队伍,卖羊白的肠老伯手脚麻利,一会儿就出一锅,一旁帮忙的娘子一铲子下去就是一份·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排到了他们··“一份羊白肠,现吃。”
随着葵武话落,一份羊白肠就装在粗瓷盘中··“十五文·”老板吆喝道··葵武给了钱,拿着盘子出了队伍,领着青禾来到一边的食桌旁坐下。
这张食桌对面还有一个穿着棉衣的妇女领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在吃,因为人多没空桌,只能拼桌··青禾夹了一大筷子羊白肠大口大口咀嚼起来,“好吃!”·这么一口羊白肠下去,青禾不但没觉出饱,反而更饿了,好像刚才吃的那几碗粥和一个鸡蛋都不似进他肚似得。
“你也来一口·”这么一份羊白肠十五文可不便宜,三十文一斗的粮食能吃多久,这也就解个馋,不顶饿·葵武也就买了一份给他解馋,这些青禾都知道,因此他更不能吃独食了。
这是他小夫郎第一次喂他吃东西,葵武自然舍不得拒绝,但并没把那一筷头的羊白肠都吃掉,只是咬了一口就不要了··“你吃吧,我之前总吃,每次跑商回来我都会来他家买一份回去吃。”
“呵呵,穷酸!”食桌对面的妇女见他们两人吃一份让来让去也就罢了,竟还两人咬一个肠子·“真恶心,二郎快吃别看,看了都没胃口了。”
妇女捂着小孩儿的双眼不让他看,好像两人是什么恶心人的脏东西似得··葵武那- xing -子顿时怒了,一双虎目一瞪,就把那妇女和扒着妇女的手从指缝中偷偷往外看的小男孩吓了一个哆嗦。
妇女不敢继续呆下去,一把抓起孩子的手,另一只手还不忘拿起吃剩一半的羊白肠,“走,咱们回家吃·”·青禾眯了眯眼睛,看着妇女几近逃跑的身形,忽然高声喊道:“老板,那边那个穿深色袄子的大嫂把你盘子偷走了!”·正在装盘的老板娘一听就柳眉倒竖,泼辣道:“哪个小娼妇敢偷老娘的盘子,老娘剁了她的手!”·那妇女其实不是有意要偷,而是被葵武给吓得惊慌失措忘记了。
现下被青禾一喊老板娘一骂,一时间半条街的人都向她看去,登时就涨红了脸,手上一不小心使了力倒把孩子弄疼了··“娘,你抓疼我了·”小孩子使劲挣扎起来,妇女才反应过来,连忙放手,拿着盘子反身回来。
“我,我不是要偷盘子,是想带孩子去那边吃,你看你家食桌前都满人了·”·老板娘满脸是笑,眼里却一点笑也没有,挤兑道:“我说这位娘子穿得人模人样也不是干这个的,都是误会。”
·“对,都是误会·”妇女也不走了,更不敢来葵武他们这唯一的空桌,就那么站着让孩子吃完了··这事青禾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因为他翻看原主的记忆时,知道这葵武在整个狄水城都很有煞名,可能有不认识他的,但绝对不会有没听过的。
因而遇事就狐假虎威起来,也不苟着了,这就是他要找个厉害的伴侣的原因·像以前在基地被欺负,他都不敢吱声,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哪知道对方背后是不是有异能者撑腰,异能者于普通人,比碾死只蚂蚁还容易,想苟活着就得夹着尾巴做人。
吃完羊白肠,青禾拿出方巾擦擦嘴,不止口腹之欲得到满足,心理上也得到满足·不用担心被欺负,就算有不长眼的欺负来也能欺负回去,这种感觉棒极了··“咱们走吧。”
青禾笑呵呵道··葵武奇怪地看了眼自家小夫郎,遇上这种事怎么没一点影响心情不说,竟感觉比出来时还好了几分··双儿和女人真是奇怪的一种生物!·走了数步,又见一家卖羊杂碎的小摊子,这次葵武直接道:“这家羊杂也很好吃,天寒地冻的喝上一碗全身都暖和。
等着,我去买一碗·”·青禾知道葵武看出他馋了,忙道:“不用了,早上吃了那么多东西刚才又吃了羊白肠,不馋了·”·说是不馋,可是青禾的眼神骗不了人,看着羊杂碎的目光就像葵武看着他一样,都是冒绿光,只不过一个馋肉,一个馋人。
“不怕吃,能吃点好,我喜欢胖点的,晚上…得劲·”最后几个字葵武说的含糊,但青禾还是猜出来了,一头黑线··殊不知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妇女眼中都要喷出火来。
“贱人!”妇女低声骂道··这妇女姓李,是李长服的亲姐姐,如今已经嫁进赵家··“还没成亲前就勾得我弟弟想他,为了他连员外郎家的小娘子都不要,非要娶他,甚至不惜连着他那个丑八怪妹妹都要,结果小贱人转头就嫁给别人。
这还不算,如今竟不要脸的在街头打情骂俏·”·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觉不觉得这两人绝配··一、一个暴戾,一个在末世被欺负惯了,一心就想抱个大腿狐假虎威。
葵武暴戾,别人都怕,青禾不怕,还美滋滋的,觉得这下不用被欺负了··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二、一个一心就想找个夫郎暖被窝,一个就想找大腿吃好的·这要是别家青禾这么吃,肯定要嫌弃。
到了葵武这里,夫郎能吃能喝真好养,就是胃口小点,不如他一半大,猫食一样··哈哈哈……·我写的时候都在想,怎么会有这么配的两个人··还有宝贝们要是对宋朝老百姓生活感兴趣,强烈建议看《东京梦华录》,是真的棒,本文里是参考其写的。
如果你看了《东京梦华录》,你会发现本文的铺子好眼熟·感谢在2020-02-14 13:02:00~2020-02-15 22:35: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2487738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章 贪心·“也是可恶,不都说葵家大郎是煞神,最爱打人,怎么不打这个贱人反而还给他买吃食。”
这么两份小吃,没多点东西,就要三十文,那可是一斗粮食啊·要是出力,得卖一天的力气才能赚回来··就连她家小子,她都轻易舍不得给买,煞神怎么就舍得给一个双儿吃,不过一个双儿罢了,凭什么吃那么好的。
双儿这种下蛋都费劲的就该为奴为婢,就不配吃好东西,还吃羊肉,猪肉都不配··“狐狸精,就会勾引男人!”赵李氏忿忿骂道:“回去就让小弟娶了员外郎的女儿。”
“娘,狐狸精不是骂女人的吗,青哥也不是女人啊·”小男孩儿道:“还有,不是小舅不想娶员外郎的女儿,是人家员外郎家的小娘子没看上他。”
“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赵李氏一讪,尴尬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掺和·”·小男孩撇撇嘴巴,不说话了··赵李氏虽然心中不忿,但青禾身边有葵武跟着,她也不敢上赶找茬,便也只能作罢。
愤恨地往青禾那边瞪了一眼,这一眼险些没把赵李氏唬背过气去··就见青禾吃完了羊杂碎,葵武又给他买了一个羊肉馍馍,那馍馍是用晶莹雪白的白面做的,包上一勺细嫩的羊肉萝卜,萝卜应该是店家秋日里储藏在地窖中的,分量许是够卖到下个季节萝卜下来。
包好的羊肉馍馍贴在炉壁上烤,也不过片刻功夫就烤的金黄酥脆·这么一个羊肉馍馍要三文钱一个··现下,青禾拿着油纸包裹的羊肉馍馍边吃边走进一家布庄。
赵李氏隐约看见布庄掌柜拿了白花花的东西出来··布庄里还能有什么是白花花的,必然是那棉花··想到棉花赵李氏手都哆嗦了,那可是棉花啊!一斤就要五十至七十文!远远看去,青禾抓了两大包,得有两斤。
这还不算完,那掌柜的竟还拿出尺子量起青禾的尺寸,这煞神竟是要给青家那个双儿做棉衣!·赵李氏看的眼珠子都要滴出血来··“阿娘,你看那不是青萍姐姐吗”小男孩拽了拽赵李氏的袖子,指着一个东看西看的小娘子。
那小娘子十四五的年纪,身着一件深色的粗麻袄子,有几处不显眼的地方还打了补丁··“以后青萍姐姐就是小舅母了吧”小男孩儿问:“可是我觉得她不如青禾哥哥好啊,总是在你们大人看见的时候一个脸,看不见的时候又一个脸。
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搞得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好什么时候坏·”·“你这孩子别胡说,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赵李氏嘴上训斥儿子,小心思却活泛了。
对啊,现在她小弟和青萍议了亲,日子就定在年后,想来青萍也正是张罗着买料子做嫁衣的时候·要是她知道葵武给青禾买了新布和棉花能不吵着要··赵李氏倒是不认为青萍会要不出来,她要不出来不是还有青家老两口。
青家老两口要是张嘴了,无论是作为亲子的青禾也好,还是作为新婿的葵武也罢,还能说不给就不给,就那么抹了两老的面子·到时候青萍嫁进他们李家,自家相公、公婆都没穿上棉衣,她一个新妇好意思穿。
还不得乖乖把棉衣拆了匀给相公和公婆,如此一来,这青禾的棉花不就到了她们李家手上··这么一想,赵李氏就不眼珠子滴血了,不但不滴血还觉得买得好,得多买点,反正都是给她们李家买的,迟早会落在她们李家手上。
·赵李氏眼珠子贼溜溜地转悠,牵着自己儿子主动喊住了东张西望的青萍··第8章 挑唆·“青家小娘子,青家小娘子……”赵李氏满脸堆笑冲上去,一把拉住还没反应过来的青萍。
赵李氏一个常年田间劳作的妇人,力气很大,这一下根本没想着收力,青萍又只是一个十五六岁刚及笄的小姑娘·登时被赵李氏扯的向后仰去摔了一个大腚堆··天寒地冻的,这一摔差点没把青萍摔晕过去,好不容易缓过来,即便看清眼前的人是未婚夫婿的同胞阿姐,心里那股怒火也怎么都压不下去。
“赵李氏,你发什么疯”青萍气的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不礼数的,直接吼着夫家大姐的名字··赵李氏知道这事不占理,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尴尬道:“那什么,这不是看见弟媳妇你一个激动没控制住。
对不住了啊,你不要和大姐一般见识·”·平日里赵李氏没少仗着自己弟弟读书人的身份瞧不起青萍,想他弟弟文韬武略胸有沟壑,迟早是要考功名做大官的人,怎么能和这些市井泼妇蛮夫之流一样。
待到他日她小弟金榜题名高中归来,别说一个青萍就是高门巨贾之女都是娶得的,要是运气好金銮殿之上入了今上的眼,那么尚公主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与青家的婚约明显就是青家死皮赖脸的攀高枝。
偏偏她小弟不知道被青禾勾了哪股魂,竟被哄骗着不仅要娶青禾,竟连青萍也要娶·这不就是看她小弟有本事,一家子都赖上了吗·想到这些气就不打一处来,赵李氏就没那个好脸色给青萍。
偏偏今个赶上有事求她,这才不得不和颜悦色说两句好话,甚至违心叫了声弟媳妇··青萍被本来是火冒三丈的,但一句弟媳妇却生生浇灭了她的怒火不说,一想到即将要嫁给长服哥哥,脸上反倒多了几分少女独有的娇羞。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阿,阿姐·”青萍羞羞涩涩的叫了一句,之前她想叫赵李氏可是从不给她叫的,她要是敢不顾脸面硬叫,赵李氏总是要损上几句,让她好没脸。
赵李氏看青萍这个没羞没臊的样子,心里偷偷骂了好几句,面上倒是笑的花一样灿烂··“听说小娘子的婚事和我家小弟就定在年后”赵李氏问。
“嗯·”青萍羞羞答答的点头··赵李氏心想,能做出私下勾搭爷们的事,就不要装贞洁烈妇,但嘴上还是笑呵呵道:“此时出来采买可是为了置办嫁妆”·看青萍手上拿的东西就知道了,都是成婚需要用的一些零碎。
青萍更加羞赧了,万分羞涩的嗯了一声··赵李氏撇撇嘴,试探道:“说来还是小娘子你有福气,你大哥嫁了那么有钱一个夫婿,想来等年后你成婚怕是不会少给添妆”·青萍噘嘴不以为意道:“一个臭跑商的能有几个钱,再说有钱又有什么用,咱们狄水城谁不知道葵武什么样,那就是一个煞神,青……我哥还敢做他的主给我添状,三天回门不被打死就不错了。”
赵李氏怔了一下,瞧着刚才那场景可绝对不是青萍说的那么回事,又给买羊白肠又给买羊杂碎羊肉馍馍等零碎解馋,能像青禾说的那样·而且赵李氏自认是过来人,夫妻那档子事也算深有经验,会看不出来葵武对青哥正在兴头上,瞅着他都两眼喷火,宠着呢。
难不成说青家并不知道这些,还被蒙在鼓里,那就必须得说了,这些可都是她么弟的东西啊··“是吗”赵李氏道:“可我刚才还碰到你大哥了,他和葵武在一样,两人好着呢。
你大哥不过就是多瞧了几眼卖羊白肠的小吃摊,都没用说话,你那哥夫就乖乖去排队给买·这还不算,吃完了羊白肠又给买了羊杂碎和羊肉馍馍·方才我离开的时候看见他们进了布庄买了棉花。”
果然青萍脸上的神色变了,双眼露出贪婪之色··赵李氏势在必得的笑了,“你和小弟成亲虽然是在年后,但是那会也不暖和,春捂秋冻,这春天才正是要捂着的时候。
要是能做一件纯棉的翠绿嫁衣,最好在是棉布的,那可就是真气派,咱们这十里八街还没这么风光的,你一下就出名了·以后谁家小娘子成亲都得比照着你来,偏又谁也越不过你去。”
棉布是前些年新兴起的一种布料,乍开始出现的时候价格甚至比绫罗绸缎还贵,价值几金·后来掌握技术的人多了,价格才下来了,但也是顶顶好的布料。
像他们这种普通人家都是穿粗麻的,不在身上打补丁就是体面的人家,能穿起棉布的那就是小富了··青萍被鼓动的双眼赤红··见火候差不多了,赵李氏这才慢慢道:“那葵武是新婿,再怎么样也要给你这个岳家妹妹一个面子,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你爹娘呢,他们要是开口了,这还是第一次张嘴,葵武就是再不愿意还能不给。
便是真因为这事惹了他不高兴这笔账也算不到你头上,至多就是回家关起门来教训青哥两下而已·要是青哥挨两下打就能给你这个妹妹挣来几斤棉花和棉布,这顿打挨得也值,想来他自个更是万分愿意的。”
对啊,她要不来的话还有她爹娘呢·要是之前他们兄妹俩都没定亲那会儿,她爹娘帮谁还真不好说·毕竟那会他们都是待价而沽的商品,他大哥身上又有李家的婚约,他爹娘还指着沾李家的光,肯定不会对她大哥过分。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大哥和煞神成了亲,也就一辈子那样了,说句不好听的也说不上那天就被煞神给打死了,打不死也肯定帮衬不了家里多少·而她就不同了,只待李长服高中她就是秀才娘子,他爹娘小弟都跟着沾光,最重要的是她爹娘还指望着她借着李家的光帮衬弟弟。
所以要是能嫁妆多点好看点,让李家高看一眼,那么以后她也好为娘家说话,贴补弟弟·事关小弟,她爹娘自然知道该如何取舍··“在哪里我大哥在哪家布庄”青萍已经急得不行了,一个劲张望恨不能立刻飞扑到青禾葵武跟前抢了东西才好。
但这时候赵李氏却不愿意这么轻松告诉她了··赵李氏面慈心苦,笑眯眯道:“按说小娘子问我我无不依的,可是这毕竟是得罪葵武的事,你是葵武新夫郎的妹妹,就算葵武不高兴也不能把你怎样,可我可和那煞神半天亲故都没有,万一要是被煞神知道了还能有好。
你总不能平白要我冒这么大险帮你吧”·青萍就说这赵李氏平时见了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极尽挖苦,怎么今个突然这么慈眉善目·还当她是吓了自己一跳不好意思,原来却是在这等着呢。
·青萍气的不行,可除了使劲瞪着赵李氏她似乎也没别的办法了··赵李氏还笑呵呵的催促道:“小娘子要是真想要棉布和棉花还是早做决定,要不然一会你找过去你大哥和哥夫都走了,你过后再要可就更不好要了。”
“你想怎样”青萍咬牙问道··“也没什么,我要十五文钱·”她刚刚领着孩子吃了一碗羊白肠,正好十五文。
“小娘子你想一想,十五文买一个消息就能换来几斤的棉花和一身棉布,你不亏·”·青萍想了想,最后还是掏出十五文给赵李氏·赵李氏眉开眼笑的接过来,仔细数了数正好十五个。
“这就是你,要是换了别人,便是给我一贯大钱我也是不干的·”赵李氏得了便宜还卖乖,又絮絮叨叨半天最后被青萍不耐烦的打断,赵李氏才伸出手指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布庄道:“就是那家,你快去吧,我瞅着你大哥和哥夫现在正好在里面……”·青萍已经看见了,她没工夫再搭理赵李氏掉头就跑进布庄。
“掌……掌柜,给我来两斤棉花三米半的棉布,要颜色鲜亮的那种翠绿色的,成亲穿·”青萍闯进布庄,不等气喘匀了就道··掌柜脸上的褶子都要笑开了。
他们这种小布庄比不得大布庄,来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大老爷,出手阔绰,看不得几十铜板的生意·他们这些小布庄就是捡大布庄瞧不上的生意,专做这些小门小户小老百姓的生意,赚的都是小钱。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今天一下来两个大客户,涉及的都是上百文的生意,掌柜乐坏了,他就说今早怎么听着喜鹊叫··掌柜叫铺子里唯一的伙计帮忙拿棉花,他自己迅速的拿起尺子量布,动作快的似生怕晚一秒青萍后悔似的。
掌柜一边量布一边笑着介绍道:“这是咱们布庄卖的最好的棉布,就是专供小娘子们成亲做嫁衣用的布料,这上面的暗纹是象征着美好寓意的连理枝,如果小娘子会做喜服,到时候绣上点喜欢的喜庆绣花,肯定美不胜收,艳压群芳。”
青萍已经被掌柜吹捧的飘飘然了,似乎看到了她和李长服成婚那日,她是何等风光,李长服又是怎么被她身着嫁衣的美貌吸引迷恋·而这会掌柜已经咔咔裁了棉布。
“一米三十五文,一共三米半,对不,小娘子”掌柜问··“啊,嗯,对·”青萍压根没听清掌柜说什么··此时青禾终于将青萍认出来了。
他是有原主的记忆,但毕竟不是他从小到大的经历,就有一种看电影的感觉,所以一时间没认出这就是原主的妹妹·不过几句话后终于把青萍和记忆中的妹妹对上了。
他记得在原主的记忆中,青家生活条件一直不是很好,家里除了青禾一个双儿和青萍这个小娘子就只剩下一个十来岁的小弟·家里的开销来源主要就是种地的那点银钱。
往年都是紧巴紧的维持生活,今年是因为种了葵武的地又没给他租子这才有余富,但这余富便是青萍成亲也不可能给她这么大方花用,毕竟青家老两口还要供小弟读书,女儿就是嫁的再好也没儿子重要。
青禾眼神一瞟,正好看见铺子外面不怀好意偷偷张望着想要看热闹的赵李氏,一下就明白过来··“葵武,给钱·”青禾瞅了一眼青萍就跟不认识她似的,半点没打招呼的意思。
自家小夫郎都不搭理她,葵武更不可能主动搭理,取出荷包数了一百二十文钱··掌柜乐呵呵道:“两位客人下次再来”·青禾冲着掌柜礼貌笑笑,对葵武道:“我们走吧。”
“不能走”青萍终于从自己的幻想中挣脱出来,跑到两人跟前伸开双手拦住青禾和葵武的去路··青禾微微皱起眉头··“你们不能走,我买东西的钱还没付呢,给我付了你们再走。”
青禾在末世也算是没少见识各种各样不要脸的人,但再不要脸总会给自己找一个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的名头用来掩饰无耻,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不要脸如青萍这般直理气壮的,关键是她还害过青禾,怎么会认为青禾就会无私帮她。
青禾哂笑,“你买东西你叫谁付钱”·青萍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也就那么一丝随后想到什么理直气壮道:“你是我大哥给妹妹买点东西怎么了”·“不怎么,就是不行。”
青禾不愿意过多和青萍纠缠,他是看不上原主一家,甚至连半点关系都不愿意和他们扯上··青禾抬腿就要往外走,可青萍已经被贪婪蒙蔽了理智,哪里肯,竟然不管不顾嚷嚷起来,“大家都来给我评评理,这人是我一母同胞的哥哥,我是他的妹妹,如今我就要嫁入秀才公家里,缺了一件嫁衣,银钱上不凑手,想借钱买些料子做一件嫁衣,这当哥哥的明明有钱,自己又买棉花又买棉布的,却连这么点小钱都不肯帮我,这当哥哥的还有没有人- xing -”·总有那么一些人愚昧无知却偏偏以为自己是正义化身,路见不平总想吼上一吼装个英雄,尝尝被人佩服万众目光敬仰的滋味。
他们见青禾青萍二人长的像,确实是兄妹,又见青禾旁边的壮汉手上拎着两斤棉花和好多棉布,脚上甚至还穿了一双兽皮短靴,这么一双短靴至少要好几两,顿时倒抽一口冷气,这么大手笔,果然是有钱人。
有那自己懒惰吃不起饭不反思己身还专门仇富的一看眼睛就红了,立刻就嚷道:“你这大哥怎么当的,尽管自己舒服,妹妹连嫁衣都买不起,你自己穿着棉花做的暖暖实实的棉袄甚至兽皮靴,给你妹妹出个几文买几米布做件嫁衣能怎么”·“你还有没有人- xing -,剥削妹妹填补自己也不是这么填补的,平时在家剥削也就罢了,这会妹妹都要成亲了,看在以往给你当牛做马的份上你就给她买几米布做件嫁衣,别让她穿的这么破破烂烂的出嫁,否则你面子上又能好看到哪,就不怕被人指指点点,唾沫星子淹死吗”·“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双儿,把自己妹妹欺负的穿的破烂单薄,自己却穿着棉花做的棉袄和兽皮靴,别的不说你少穿一双这样昂贵的兽皮靴,不止你妹妹你全家都能穿的暖暖的过冬。
也不知道你爹妈是怎么想,是不是瞎了眼睛黑了心肝,竟然为了一个不能下蛋的双儿苛待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啊!”躲在人群里上一秒说的最欢的男人忽然发出一声恐怖的惊叫,瞬间人群的目光都向他看去,就见男人的幞头上笔直的插着一把匕首。
·男人身体像是顶住了一样一动不敢动,双眼竭尽全力上翻,看飞过来插进自己幞头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待看清竟然是一把匕首时,吓的双腿颤抖,一泡黄尿尿了出来。
“救…救命,杀人了”·刚刚还在吵闹不休的人群霎时间作鸟兽散,顷刻就散开了·但到底是青天白日,有胆大的也不走开,只不过躲远点继续看热闹。
“我,我要报官,你苛待亲妹子被当街揭露竟恼羞成怒想杀了我”·葵武一步步走出铺子,青萍倒是不敢拦了,实际上她也被吓到了,忽然就有那么一丝后悔自己竟然独自找来,她应该会去和爹娘说让他们出头的。
葵武生的高大威猛,他一步步向那男人走去的时候,那男人甚至感觉到脚下的地都在颤抖··要不是周围有这么多人看着,他仗着这人一定不敢大庭广众之下杀人,这会就已经跪地磕头求饶了。
“你,你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家可是和衙门里有关系的,你敢动我一根头发丝,我绝对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啊,救命,救命,杀人了”葵武只是刚一抬手,男人就声嘶力竭的吼起来。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闭嘴·”葵武将男人幞头上插着的匕首拔下在衣襟上擦了擦,冷冷道:“我,葵武,甭管你认识衙门里的人还皇都里的人都尽管放马过来下次再让我听到你非议我夫郎便拔了你的舌头”·“煞神那个把胡人砍去四肢削耳拔舌的煞神”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然后这些人就就像狼冲入羊堆里似的,四散奔逃。
地上的那个男人吓得屁股尿流,也不放狠话报官了,只想赶紧逃跑不被葵武抓住落得那胡人的下场就行··作者有话要说:大长更,一会还有一更哦感谢在2020-02-16 23:36:12~2020-02-19 19:51: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魂兮 10瓶;wenwen 5瓶;墨玖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9章 多吃点肉·看热闹的人群已全部逃走了,只剩下一些一时逃不走在周边做生意的。
青禾从铺子跺出来,青萍嘴唇抽动两下想拦人可到底没敢,任凭青禾大喇喇步出铺子·看着瞬息前还人声鼎沸的街道,此刻空荡荡的,青禾重重叹口气··但有些话还是得说,葵武名声已经够吓人了,不能再加上他这些不清不楚的污蔑。
纵然他们不入仕,名声没那么大妨碍,可青禾并不愿意背不是自己的黑锅··青禾扫了一眼,见卖羊肉馍馍的摊子前有一名大汉,便走过去··他先是有礼的作揖才道:“敢请郎君做个见证,证明我与郎君并非他人说的那种无情无义之辈。”
那汉子便也由着他说了··青禾脊背挺直如松柏,声音朗朗如清泉,相貌清隽,又是个没威胁力的双儿,很容易就让人心生好感,放松警惕··“刚才吵嚷之人确实乃是我同胞亲妹,但那些冤枉之词我却不敢承认。
我虽是她大哥,但前几日已经嫁人·我成亲之时,不仅没有嫁衣,甚至发着高热便被扔上花轿,当时郎君忙着招待宾客,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等第二天早上发现时,我高热的奄奄一息,差点没烧去一条命。
幸好郎君发现及时,适时请了郎中才救了我一命·”·“如果家里没银钱致使我高热上轿我确实没什么埋怨,但事实并非如此·前日家里还收了我郎君给的二两彩礼,所以家里是绝对有钱给我治病的。”
青禾讲的大声,不止他跟前的小吃摊老板竖起耳朵听的认真,就连其他小吃摊的老板们一看没事也纷纷涌了出来,还有许多百姓偷偷冒出个头听热闹·这会儿人本来就没什么乐趣,要是能听到谁家八卦,那可堪比娱乐新闻,流传十天半个月的都是少的,除非有下一起八卦窜起,不然城中百姓能一直议论纷纷,并且津津有味。
青禾倒也满意这种效果的,接着声音洪亮到让想听的都能听到,“我身上原是与李家李长服有婚约,可家里嫌弃我是个双儿嫁到李家后耽误李家郎君的仕途,便做主将我的婚约给了妹妹。
这并不算完,因郎君家中有田被我爹娘租种,且他们不愿给我租子,便把我抵给我郎君抵了那租子的八石粮食,另外还要了二两的彩礼·”·“我身无分文与我郎君成亲,我郎君看我穿着单薄可怜,这才拿出自己多年私房与我买些东西。
我且问,我既以成亲,我郎君给我买东西何错之有难道就因为给我买了,就还要给我娘家妹妹买吗要说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嫁衣,不过数十文,我们倒是也认了。
可其实并不然,小妹要的三十文一斤的棉花二斤,三十文一米的棉布三米半,如此下来便要百十文,试问我一个出嫁的双儿,一穷二白尚未与郎君生育一子,且不过成亲一日,怎敢要求郎君给娘家妹妹买这么昂贵的东西。
要是因硬逼着郎君买,家里断顿了怎么办”·“小妹尚且有爹有娘,便是置办嫁妆也应该由家中爹娘量力而行,从未听说过由出嫁到别人家中的大哥,从夫家偷钱给娘家妹妹筹办嫁妆的道理。
要是如此都由郎君出,那郎君到底出的是嫁妆还是彩礼”·青禾淡定的将前因后果条理清晰的讲了出来,围着听着热闹的人群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如此,我刚才还奇怪要是真如那小娘子所说,她才是在家里被磋磨的那个,怎么还敢那么泼蛮当众撒泼让大哥与哥夫给买东西,竟是贼喊捉贼·”一个看热闹的妇女啧啧道。
“可不是,如果不是之前惯常欺负大哥,怎么敢张口就要那么贵的东西,那可是一百多文啊·我家小娘子出嫁的时候,我给的私房也不过二百文,这小娘子一张嘴就管哥夫要一百文,也真好意思。”
“我说小娘子,你可真敢,一张嘴颠倒黑白的厉害,差一点你这大哥就被你逼的迫于压力给你买东西了·你就不曾想想今个你逼迫你哥哥拿出这么多钱,回去后,你哥哥会不会被哥夫打,人家新婚小两口会不会因此产生隔阂,公婆又会不会怪罪他这做人可不敢这么自私!”·不知道何时消散的人群又重新聚集起来,他们站在铺子外,青萍站在铺子里,隔着铺子他们在外边对青萍指指点点,声音大的隔街都能听到。
不到片刻舆论就颠倒了,原本被众人指责的由青禾变成了她··这凭什么,她做错了什么不过就是要一点棉布和些许棉花,明明他们买得起,自己都买了,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买,偏要闹的如此难堪·还有他为什么要把婚约的事情说出来,这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只能耽误长服哥哥的仕途,让给她不好吗,到时候长服哥哥入仕,他也能跟着沾光,为什么要说出来,搞得大家都难堪。
青萍红着眼眶站在铺子里被众人指指点点,她擦着脸上的眼泪大吼一声道:“我不买了,大不了我不要了还不行吗!”·吼完就哭着要往外跑,却被掌柜眼疾手快拦住了,就像她当时截住青禾一样。
掌柜皮笑肉不笑道:“小娘子,您不要还真不行!”·“棉花你要是不要也就不要了,这东西不耽误什么我转首也就卖了·可这棉布可不行·我都给你尺寸量好了,也再三同你确认,你说不要就不要了让我还能卖给谁”·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青萍哭着嚷道:“谁要就卖给谁!”·掌柜冷嗤,“小娘子说的轻松,有的客人要一米,有的要两米,你让我怎么卖所有人要的尺寸都不一样,最后剩下的半米我卖给谁这可是专门做嫁衣的料子,剩下半米能干什么用,这不眼看着就是砸在手里,难不成这损失你让我承担”·“裁料子的时候他们又没说不给我付钱,这钱你就不能找他们要吗,他们要是早说不给我付钱我就不要了。”
“小娘子说这话未免太荒唐可笑了些吧这世间的事虽说无奇不有,但我可从没听说自己买东西却要别人付钱的道理·再说人家给不给你付钱不应该你事先问清楚吗,你直接闯进我铺子里,进屋都不和你大哥打招呼,张口就要布,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们认识。
便是知道你们认识,我做买卖这么多年也没有不问买主要银钱,而转问不过认识买主的人要银钱的道理!”·“我不管,我就是没钱!”青萍拿不出来钱,所幸耍起无赖。
她眼睛偷偷瞄向铺子外,瞥见青禾还站在外面看着她,心里暗恨··这回他满意了吧,她丢了这么大人,他应该高兴了!既然满意高兴了,总该给她付钱了吧·掌柜冷笑,“我开铺子这么多年,遇到的地痞无赖多了,尚且就是没遇到过想要赖账的小娘子,今次可算是见识到了!”·“阿满,你去衙门里报官,就说咱们铺子遇到一个想要赖账的小娘子,而且这小娘子还自称是秀才公未过门的妻子。
正好让官爷帮咱们查查是哪位秀才公的未婚妻,也不知道有这样的未婚妻,这位秀才公的仕途还有没有以后!”·伙计机灵道:“我这就去·”·“慢着,不许去。”
青萍吓得面如土灰,要是因为她断送了长服哥哥的仕途,长服哥哥怎么还可能会娶她李家的人更会撕了她!·“我给,我给还不行嘛·”青萍这会儿竟然还想向青禾要,只是一转头才发现青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铺子外挤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没一个她认识的。
“不过我身上没银钱,你们得和我回家取·”·“阿满,你跟她去一趟,取了钱赶紧回来·”·“好的掌柜·”阿满笑呵呵道:“小娘子,这就请你带路吧。”
青萍没办法,只能带着阿满回家取钱··混在人群中看热闹的赵李氏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幸好刚才她没跟着青萍,要不然青萍那小蹄子把她供出来,那煞神一定会打死她。
赵李氏紧紧抓着儿子的手偷偷溜了,临近家门前还特意嘱咐儿子道:“回去什么也不许说知道吗,你要是说了阿娘可能会被刚才那煞神给打死·”·七八的小孩儿被赵李氏唬的差点哭出来,“我不会说的,和谁也不会说的。”
青萍把伙计领回家,青家老两口一听青萍买了这么贵的棉布差点没撅过去··“你疯了,那可是一百二十三文钱啊,你就拿来买棉布,你当自己是高门大户里的金贵小娘子,出门轿辇,吃饭佳肴,你没那个命!我和你爹省吃俭用,身上的衣服缝缝补补还是当年成亲时候的那几件,你竟然就敢买三十五文一米的棉布!”·“你走的时候我怎么嘱咐的,最贵十五文一米的粗布顶天了。
那是新衣,你仔细着穿别干农活能穿到死!”·青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也不赖我,全赖青禾,要不是他不给我买,又怎么会这样!”·青萍愤恨道:“娘不知道他今天买了二斤棉花和好几米的棉布。
这还不算,我听长服哥的阿姐说,葵武还给青禾买了羊白肠羊杂碎和羊肉馍馍吃,这三样下来就得三十几文钱吧,他都有钱吃这些东西,为什么就不肯给我买几米的布料,我嫁得好,在婆家有面子,他不一样跟着沾光吗”·青家阿娘一顿,问:“此话当真那煞神当真给你大哥一口气买了那么多东西”·青萍看她阿娘这个样子也顾不上哭了,点头郑重道:“当真的。
阿娘你管他要钱,他是当大哥的给妹妹添点嫁妆怎么了·不止我,小弟成亲他作为大哥也应该管·”·青萍眼珠子逛了逛,计上心头,“不止我的料子钱你得管他要,还有他买的棉花你也得要。
阿娘,你想想那么多棉花,咱们省着点用,衣服里少放些,你和爹还有小弟也能够用了,加了那许多棉花,棉衣得多暖和·到时候我那份我不要,都给小弟,小弟那么小,总不能让他挨冻,冻坏了可如何是好,那可是咱们青家的根。”
青家阿娘被自家小娘子撺掇的心动,可还是稍微有些许犹豫道:“那煞神能愿意吗,我要是提了他会不会打我啊”·青萍霎时想到了那个仅仅只是因为说了青禾几句无关紧要的坏话就被葵武一刀戳穿了幞头,要是歪了那么寸许,是不是就戳穿了脑袋。
只这么想着,就再次吓得青萍浑身一个激灵,当时那种恐惧感瞬间又找了回来··但这些她不会告诉她阿娘,否则以她阿娘本就恐惧葵武的- xing -子就更不敢提了。
她必须得让她提,那可是她的嫁衣,她的脸面··青萍昧着心道:“不会的,阿娘·你是他岳母,阿爹是他岳丈,只要你们两个张嘴他怎么能不给·退一万步讲,他也就至多不给罢了,咱们不过只是张张嘴又损失不了什么,不给就不给呗。
至于打人,那绝对不会,咱们听了煞神这么多威名,你可听到过他打杀父母的半分谣言了没有吧,可见他虽然凶了点,但对爹娘一定还是敬重的·”·被青萍如此劝了一通,青家阿娘终于下定决心,“那行,正好明天就是青哥三天回门的日子,我问问。”
·“不过有一点我要告诉你,这钱要是能要出来,你就做你的嫁衣·要是要不出来,那布就留着,到时候正好给你弟弟成亲用,那么好的布料,你弟弟与谁家结亲送过去都体面。”
青萍恨的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同时暗暗祈祷一定要保佑她阿娘从青哥手里要出钱来··青禾和葵武趁着乱离开铺子,路上难得的粗枝大叶的葵武几次三番偷偷觑青禾的表情,想问又不敢问,怕再次惹了他伤心。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青禾被葵武如此举动弄得有些好笑,但同时又觉得暖心·别管多么粗糙的人,只要他有心,心中有你,那么他就能看到他想看到的,属于你的悲喜欢乐。
“我没事,大郎·”他并不是原主,对青家人没有感情,无感情自然不会有期许,没期许也就不会失望,不失望当然也就没有悲伤··“早在他们在我高热连剂退烧药都不愿意给我吃的时候,我就对他们死心了,所以现在也不会伤心。”
“不伤心才好,那样的人家没什么可留恋的,以后你有我,你是我夫郎,我肯定对你好,你放心,我会赚钱养你,让你吃好穿暖的·”吃好穿暖大约就是粗糙的葵武所能想到的最浪漫的情话了。
恰恰,这也正是来自末世的青禾最需要的··葵武本来想拍两下青禾的肩膀以示安慰,奈何要落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夫郎单薄脆弱的小肩膀,可能受不了自己这两巴掌,默默的收了回来。
葵武的眼神在自家夫郎身上打了一个转,轻声道:“咱们去张屠夫摊子上,他家羊肉牛肉都有·”·青禾问:“牛肉官府不是不让卖吗”·葵武奇怪的看青禾两眼才道:“民不举官不究。
再说这政令就从来没好使过,就算在皇都也一直都是名存实亡,更别说咱们狄水城这比邻胡人的地界了,更没人管·”·“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咱们买点肉,你这小身板太瘦了,得多吃点肉,要不也不够我折腾的。”
作者有话要说:葵武的脑子大约就小鸡那么大,不大的脑子中九成都装了武力,剩下一成都是那事·可怜他一个二十好几才刚开荤的老光棍,不能怪他一看夫郎就什么都往那上扯。
我们要理解他··哈哈哈哈·老房子失火嘛!感谢在2020-02-19 19:51:01~2020-02-19 23:31: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楼一夜听风雨 8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0章 暗巷深处·穿过柳西街他们越走越偏,最后来到一处暗巷。
巷子深处有一户大宅子,推门而入是扑鼻的血腥··宅子里有人抬头向他们这瞥一眼,那人便咧开嘴乐了··“葵大郎,你怎么来这里了”周屠户扔下手里的杀猪刀笑呵呵的过来招呼他们。
周屠户常年杀猪,双手染血,浑身有股令人害怕的气息,但这种气息却不如葵武这个曾沾过人血的来的煞气··要是凭白走在街上遇见周屠户这种人,青禾是害怕的,也许会躲,不过和葵武在一起就不怕了。
因为周屠户的气势完全被葵武压下去··周屠户走到近前才发现今日葵武身边竟跟着一个双儿,这可是件稀奇事,他立刻想起之前听到的流言,笑的有些暧昧··“这是你夫郎”·葵武点头,大手罩上青禾的肩膀,那姿态瞅着和平时无佯,但不知道为什么青禾总是觉得葵武莫名有点显摆的感觉。
“我夫郎喜欢吃肉,我过来买些肉·”如今他也是有夫郎的人了,葵武挺了挺腰板,“给我割一条羊后腿,那上面的羊霖肉最嫩,烧烤爆炒都好吃。”
“等着,我给你割一条·”周屠户拿起杀猪刀,几下就拆解下一条羊腿·他没递给葵武,而是直接给了青禾··周屠户知道葵武二十好几说不上夫郎,好不容易拐来一个,肯定得替他维护。
而这双儿也好小娘子也罢,哪有不喜欢吃肉的,这肉直接给双儿拿着,哄人高兴·这人一高兴,说不得就不嫌弃他兄弟糙了··没想到横里伸手一只大手抢先一步夺了羊腿。
“我拿着,这血淋淋的玩意别吓到我夫郎”·吓,吓到这可是羊肉啊,就是成日里娇养着的小娘子你给她一条羊腿,她也会乐颠颠抱回来家,哪里会嫌弃它有血·再说要是一条带血的羊腿都能吓到,你还带人来他这血淋淋的屠场,哪不更吓人!·周屠户哽了下,但他不敢跟葵武呛,原因很简单,他打不过他。
“行吧·”周屠户道:“八百一十文·”·青禾怔了下问:“羊腿不论斤而是整只卖吗”·“葵夫郎有所不知,我这手比秤准,那秤还能动手脚,不过可瞒不住我这双手,二十斤以内的东西,我手一拎就能知道多重,不带差的。”
周屠户咧着嘴尽量想要笑的和蔼可亲一点,可惜他长张凶脸,并没有多温和··葵武一个大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我夫郎不知道就问问,你别笑的那么瘆人,把我夫郎吓到怎么办”·周屠户:“……”·周屠户敛了笑脸,一本正经。
葵武又不满意了,仍旧一个巴掌下去,“你干啥板着脸,那么凶,吓到我夫郎怎么办”·周屠户欲哭无泪,捂着脸道:“我天生长个凶脸,笑不笑都这样,你让我怎么办”·葵武想了下,道:“对,就这样捂着一半脸,挺好。”
青禾噗嗤一声笑出来,周屠户顿时一扫丧气,指着青禾道:“看,我把你夫郎逗笑了·”·葵武不满,“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夫郎当然是我逗笑的。”
青禾知道两人关系应该挺近,平日里没少逗趣,便知道这人肯定不能糊弄他们斤两也就不问了··葵武看院子里没外人才小声问:“你这里可还能弄到牛肉,几两也行,我夫郎没吃过牛肉,我买些许给他酱个牛肉尝尝。”
虽说卖牛肉犯法,可自古高价出勇夫··周屠户咧嘴乐,“大郎说个夫郎这是下了老本啊,竟捡好东西买·”·庸启朝好吃羊肉,但因为人力物力和朝人盛行吃羊肉等等原因,羊肉肉价居高不下。
皇都一斤二百五十文至三百文不等,而有些地方甚至可达一斤九百,就连地方官员的月俸也买不起几斤羊肉·当然要是大官的话也不指着俸银吃羊肉,朝廷每月会给发羊肉,可见本朝人对羊肉的喜爱。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至于他们狄水城却好上许多,因为比邻游牧民族,而游牧民族又以养羊为主,因而羊肉肉价虽高,却不至于那么离谱,也要一斤一百八十文。
这个价格却仍旧让许多普通老百姓承受不起,只有逢年过节会买些食用·这也是为什么赵李氏看见青禾吃羊白肠等小吃会嫉妒的红了眼睛·因为羊肉价格高,小摊上的十几文一份的关于羊肉等的小吃,量真的很少,就几口,不过解个馋而已。
许多人都是买回去用青菜回个锅,沾个羊肉味··至于牛肉,就要看门道了··周屠夫招个伙计过来吩咐几句,就见那伙计谨慎的往后院而去,不一会儿匆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着的东西。
“多了没了,只有二两,本来是留着自己解馋的·这是你要哄夫郎用,不然我可舍不得给你·”周屠夫道:“算你一百文·”·葵武抱了抱拳。
从院子里一出来,青禾就听到一阵吵闹,探着脖子往巷子深处望去··发展巷子里竟然有一家馆子,馆子门口站了两个小娘子,穿着颜色鲜艳的袄裙,这么冷的天,竟然还露出半面膀子。
恍然间,青禾明白了什么,莫非是妓馆·忽然一双大掌把他双眼罩上,一个气急的声音在他耳边重重响起,“不许看!一个双儿看小娘子有什么用。”
青禾偷偷撇撇嘴,虽然他还是不大能弄懂双儿除了能孩子外和汉子有什么区别,可他知道汉子该有的他都有,也许汉子没有的他也能有,肯定不影响他和小娘子发生了一二三四五。
不过这些话青禾可不敢说,也就在心里腹诽下,更何况他也不想和小娘子有些什么··回去的路上葵武不放心,强硬的嘱咐道:“我告诉你不许偷偷自己去,否则……”·“我不会去的,刚才就是好奇瞅了一眼。”
青禾指着一家调料行,“家里只有盐,我们进去买点调料吧·”·调料行里的调料很全,不过青禾只买了最基本的酱油、醋、胡椒和茱萸蒜几样调料,一共花了三十文。
就这么出去一趟,一两多银子没了,青禾自己都觉得有点败家·可他真馋,刚穿过来这些东西都没吃过,馋得都要淌口水了·就当是新婚奖励自己的,之后不会这么败家了。
葵武就这么大剌剌拎着一只羊腿招摇过市,别人想看不见都不行··“阿娘,葵武竟然给青哥买了一只羊腿,好像还有别的东西·”项家小娘子站在院子里给鸡槽添麸皮,一抬头看见葵武拎着鸡腿带着夫郎往家去,惊的手中的粗碗掉在地上。
项家大嫂也凑过去看,啧啧道:“没看出来,这煞神竟然还是个疼夫郎的,这时候买羊腿怕是要明天回门带着,这可真是不小的回门礼,以后青禾在娘家可能挺起腰板了,再没人敢如成亲前那般对他了。”
项家大嫂说罢没听见自家小娘子吱声,回头一看,自家小娘子脸上神情很复杂,有羡慕还有妒忌··项家大嫂楞了下,“小娘子,你怎么了之前是你自己瞧不上葵大郎的,现在人家成亲了你就不要后悔。
更何况一只羊腿罢了,咱们也不是买不起·”·项家大嫂小声对自家小娘子道:“你阿爹留下的银钱够买多少只羊的,牛也能买起,只是现在咱们孤儿寡母财不露白,不易过分张扬。
且等到你出嫁,有了正正经经的人家,阿娘把银子给你陪嫁过去,你想吃什么没有,到时候才是享福的日子·”·被阿娘如此劝说一通,项家小娘子心里才好受了些,捡起掉在地上的碗把麸皮重敛在一起倒进鸡槽。
家里出去一个半时辰没升火,屋里冷得冻人,青禾打了个寒颤,葵武看见赶紧放下羊腿如升火··“夫郎,坐灶火前来,这边暖和·”·青禾坐在灶前烤火,葵武蒸上米饭道:“你想吃羊肉怎么做我只会清蒸,熟了沾个蒜酱或者胡椒。
你要是喜欢吃个花样,我去请人回来做·”·青禾想到上次摔了自家门没见过面的项家母女,微微皱起眉头··“不用了,我来做,我做饭尚可。”
这不是说大话,普通人在末世没有异能就是累赘,想活着就必须有手艺··所谓的手艺就是那些异能者不屑做生活却有必不可少的·如厨艺、裁缝、种植等等。
青禾的手艺恰恰是厨艺··青禾在末世出生,那时候的末世已经重建,许多工业农业都重新恢复,但也仅仅只是恢复,远不如末世前二百多年的繁华,只是可以稳定生活。
青禾从有记忆起就不知道父母是谁,是死是活·末世养不起孩子而遗弃的太多,以至于都后来,即便父母撞上长大的子女都认不出这曾经是自己遗弃过的孩子··虽然也有可能是他父母丧生了,但比起后者他宁愿相信父母还活着,只不过是遗弃了他。
他是被一位无妻无子的老头抚养长大的,据老头自己说,他家祖上,也就是末世前,家里曾曾祖父是星级酒店大厨,厨艺很了得,千金难求·这门手艺是家传的,虽然到了他这里没剩下几分,但在末世足够了。
老头在基地里给异能者做饭,他便也跟着学习·做饭本是肥差,沾手伙食,多少能刮下些油水··可奈何老头脾气倔,得罪过不少人,就连曾经教过的一个徒弟后来也背叛他了。
最无奈的是,老头的徒弟很会谄媚,当了厨房里的管事,就把老头看管的死死的·并且不许他手上沾肉之类的好东西·这才导致即使青禾跟着老头混一次厨房,最后却什么也没吃过。
不过,青禾做饭的手艺应该还行,毕竟异能者们很喜欢··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2-19 23:31:22~2020-02-21 20:09: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康康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龙月 20瓶;有欲の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1章 回门·“我来做吧。”
青禾说着起身洗手,“咱们蒸一碗白切羊肉,另外我爆炒一道羊肉·”·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可以·”·羊肉从后腿上片下来,三指长两指宽,码了整整齐齐一碗。
洒少许盐,点一滴酱油,扬上一把葱沫,放在锅里蒸··家里还有一个鬲,鬲三足,杜大,与火的接触面积大,可以很快把食物煮熟,是一种炊煮物,不能炒菜·炒菜得用铁锅,铁锅一个四贯钱左右,不是什么人家都能轻易用起的。
这也是为什么会说破家值万贯,也可以看出葵武家底丰厚·不过铁锅费柴,需要坐在灶上才能用·鬲就相对轻便,只需要一捧火置于肚底,放在哪里都能煮饭做菜。
特别是冬日,在寝房里拢一捧火,置上鬲,既能做饭又能暖屋取暖,不做饭的时候用来烧水,就一直能喝上热乎乎的热水了··不过青禾却没提议用鬲,虽然用鬲煮饭蒸肉铁锅炒菜可以节省时间,但同时启用两个炊具,要费不少柴禾。
冬日里的柴禾总是比夏日难得,这时候上山,遍山的大雪,白茫茫一片,山路高阻且滑,所以许多人家都会节省着用,纵然冷,挺一挺就是了··青禾又不是末世前享尽福生在繁华年间的少爷小姐,自然不在乎这一点时间,等等就是了。
更何况,农家人这会儿最多的就是时间··羊肉蒸好后,青禾大火爆炒了一道羊肉丁,里面也加了三根秋季储藏在地窖里的胡萝卜·别说红的萝卜,白的大葱,灰的熟肉,不仅味道鲜香,色泽更是好看,勾得人垂涎三尺。
“真香·”葵武端着大碗为两人盛了满满一大碗栗米饭,饭压的实实的,换个人家可不敢这么干,米饭不仅都是虚的·要是换个抠搜的婆子当家,那就只有干粥可以吃,想吃干饭,必要等到春种,才会觉得不是浪费粮食。
葵武上桌就先给青禾夹一片羊肉,然后才自己吃··“好吃·”葵武赞叹道:“夫郎你手艺真不错,比项家大嫂好多了,我吃过的酒楼里做出来的荤菜大抵也就这个味道。”
本来有人赞叹青禾的手艺他应该挺美,但现在他根本顾不上,一个劲往嘴里夹菜··他才知道羊肉这么好吃,说檀腥的,扔末世里呆几年,出来就知道什么是肉味了,这就是。
青禾没空说话,只顾埋头苦吃,等回过神来,肚子撑的要胀开了··“再吃点·”葵武还在不停的往青禾碗里夹肉,他看青禾这样喜欢,他自己就没怎么吃羊肉。
偶尔吃一口羊肉丁,要就着几大口米饭·呼噜噜一碗饭下去,不过才吃了三口菜··然葵武并没觉得这样吃有什么,早年饥荒的时候,别说菜了,糠也不是没吃过。
能得这么一碗栗米饭,眼睛撑瞎了··青禾看着剩下一点点的荤菜碗底,有些不好意思··“我吃饱了,你吃吧·”青禾真心实意的,他真的吃了很多,一大碗压实诚的饭不说,两道羊肉基本都是他包圆的,这食量可真有点吓人。
要是换个人家,就冲他这饭量,八成就要把他撵走,养不起啊·谁家不勒紧裤腰带吃饭,哪能可劲糟··葵武看他一眼,确定是真吃饱了,把剩菜的菜汤泡饭,又吃了两大碗。
夜里,青禾躺在床上神游,身边的男人动了下,身上猛地一沉,听到耳边一个粗重的男音道:“羊肉燥热,我帮你祛祛燥·”·葵武是个体魄强健的人,加上习过武,又是新开荤,体力惊人到吓人,把青禾折腾了大半宿,成了一摊软泥。
第二日,日上三竿才爬起来··此时,葵武已经做好了栗米粥,粥里窝有一枚今天母鸡下的鸡蛋··“一会儿回门咱们带东西吗”回门礼本应该隆重些,青禾面上好看,但鉴于青家和青禾的关系,青禾应该是不愿意的。
青禾想了想,道:“带两把干菜,一颗地窖里储存的白菜就行了·”·有点寒碜了,只有最穷的人家才会带这么穷酸的东西作为回门礼·这样的回门礼不仅丢青家的脸面,更丢葵武的人。
但葵武不在乎,只要能更夫郎解气就行··吃过饭,葵武放下碗筷,把地窖木板挪开,通了一会儿气才放下梯子爬下去·不大一会儿就拎着一个菜篮子上来,取出几颗大白菜一捧胡萝卜还有几大把干菜,剩下的就是给青家人的东西,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俩人吃过饭洗了碗,这才慢悠悠往青家去··青家这边从早上天蒙蒙亮就一直在等着,为此早饭都没吃··青贯今年只有九岁,是青家老两口唯一的儿子,眼珠子一样。
从取名就能看出来,贯者,家财万贯也··“阿娘,大哥怎么还不回来”青贯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从院子里张望回来··他这个样子可不是多想成亲的大哥,而是想大哥回门即将带回来的羊肉。
想到羊肉,青贯不由舔舔嘴唇,“邻家苗婶说哥夫他们买了一整只羊腿可是真的”·青萍也馋,虽然昨日刚被青禾教育了一回,但她并没放在心上。
和大哥生活了十几年,那人一直是个温和的- xing -子,小时候没少被自己欺负·昨日敢反抗,八成是被逼急了·毕竟那么贵的棉布和棉花,要是青禾真敢私自做主给她买,估计回到家不死也得脱层皮。
兔子急了尚且会咬人,泥人也有几分土- xing -·所以包括青萍在内的青家人都没怎么把自家成亲的双儿的反常放在心上··“肯定是真的·”青萍急急抢过话头,“苗婶子不是说了,葵武根本没掩藏,就那么拎着一只羊腿穿街过巷,街头巷尾多少人清清白白的看到了,怎可能作假。”
对着青贯说完,又扭头对李长服拿着她尽可能的温柔体贴,“长服哥,一会儿家去让我娘给你切下几两羊肉带走,你是读书人需要多吃些好的补补·”·李长服闻言皱起两道眉头,“怎可如此,哪有拜见岳家不拿东西却家带东西的道理,这岂是读书人可为。”
他生气的训斥青萍道:“我今日来本就于理不合,是你几次三番来我家相邀,非要我过来作陪,我才不得不来,所以刚才的话莫要再言·”·其实今日于情于理都没有他未婚夫在另一个夫婿回门上门作陪的道理,但他还是来了,一个是因为青萍三番五次的请,还有就是他阿娘得知今日青禾回门会带羊肉,特意让他过来打秋风的。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李家的日子不好过,都是农家,还要供一个烧钱的读书人,日子就仅比揭不开锅好一点,唯一的盼头就是李长服高中,这也是他们李家唯有的炫耀资本。
还有一点是李长服自己的私心,他恨青禾放着自己这个前途无量风流英俊的人物不嫁,竟嫁给一个五大三粗肚腹空空只知道蛮力的草包·他心里存着一口气,一定要当面问清楚。
青萍被李长服责问了几句,便不敢言语了·至于青家其他人更是没人放在心上·一则他们日后还等着李长服高中沾光攀附他·二则女儿成亲就是夫家人,被打被骂皆属应该。
虽现在两人没成亲,但已定亲了,一样的··“怎么还不回来,这都晌午了·”就连一直不怎么管家里事的青父都开始着急了··不过他同样急的是那只羊腿,而不是双子没回来。
“阿娘阿爹,大哥回来了·”因为着急等不及跑出去查看的青贯蹬蹬跑回来,快的似一阵旋风··“可是带着整只羊腿回来的,还是一半”青萍一把抓住弟弟的胳膊,力气大的把青贯都抓疼了。
·青贯直呼其名,“青萍你放开我,你把我弄疼了!”·青萍手上松了,“问你话怎地不答”·青贯撇嘴,“没看见哥夫拎羊腿,就看见他挎着个菜篮子。”
“就一个菜篮子”青萍声音陡然拔高了,尖锐的刺耳··李长服的眉头皱的越发紧了·此等女子,犹如市井泼妇,当真有辱斯文。
青母道:“嚷什么嚷,叫煞神听见,谁也得不了好·便是一个菜篮子还能怎么,也能放进肉不是·羊肉本就贵,买了不得自家留用些,应该是割了一半给他们带来的,装在菜篮子里。”
越说青母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她根本没往别处想·要是不是给他们的,怎么会回门前天买,还买那么大一条羊腿··栅栏门一开一阖的响起,青家人就知道是青禾葵武回来了。
青父马上咳嗽两声,钻进里屋,装作毫不在乎,拿着岳父的架子··李长服也赶紧整理两下衣冠,确保自己仍旧是风流倜傥的少年郎,一定要比那煞神比下去,叫青禾即便成亲生子也要对他念念不忘,为此,特意穿了自己最体面的一件衣服。
青萍看见双眼泛起致命的妒忌,有丝后悔强把人拽来,同时更恨青禾,那个煞神怎么没把他揍死··只有青母和青贯满脸喜色的迎了上去,“哎呀,青哥和大郎来了,你看回来就回来还带什么东西,这羊腿那么贵,买它干啥。”
嘴上这么说着,可手上的架势却是在夺了,一把抢下菜篮子··青禾看着差点笑出来,也不知道青家人要是看见里面没肉会不会疯··正暗笑着,青母把菜篮子打开了,然后,然后就傻了。
“羊腿呢”青母呆愣愣的,仿佛不能理解眼前看到的,“你们是不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把羊腿弄丢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2-21 20:09:45~2020-02-22 14:06: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有欲の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2章 鸡飞狗跳·听见青母的话,青禾差点笑出来,原来这世界上真有又蠢又贪的人!幸而今日的人换成了他,要是原主,此刻该是怎样的心情。
青禾眨了两下眼睛,眨去眼底的讥讽,涌上几分懵懂的纯真··“阿娘,你说什么羊腿,我怎么听不明白”青禾故作无知的问··不见了羊腿,要说这个家里谁比青母还着急,那自然就是青萍了。
她跟着上去翻了两把菜篮子,果然不见里面的羊腿,便一把把菜篮子掼到地上··双眼迸- she -出的目光似淬了毒的箭一样- she -向青禾,恶狠狠质问道:“你不明白你要是不明白还有谁明白!你昨天没上街,没买棉布棉花没有吃羊白肠羊杂碎羊肉馍馍没有买一整条羊腿”·青萍点燃的炮仗一样噼里啪啦一通炸,竟是连煞神葵武都忘记了怕。
不知道的人见了她这幅样子,还以为虎口里夺肉的是青禾二人,而且夺的还是救命的肉··当着他的面就敢这般欺负他夫郎,这要是他不在或者他夫郎没嫁给他之前,是不是还有比这更过分的!·葵武攥着拳头就要出列,却被青禾猛地拉住手腕,青禾对上他的目光无声安抚。
不要紧,这里我能处理,让我来··葵武忍了又忍,可这口气还是梗在胸口不上不下的难受,但看青禾似乎要自己出气,便只能忍下来··“有·”青禾干脆利落就一个字,却震的屋里人都呆愣愣的看向他,仿佛没听清他说的话。
青萍以为青禾会有许多种回答,充傻装楞或者直接否认,没想到他竟然干脆的承认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还是十岁的青贯嗷嗷叫起来才打破古怪的气氛。
“我要吃肉,我要吃羊肉!”青贯哇哇叫着,双眼同样死死盯着青禾··青禾竟还能浅笑出声,“那就吃啊,让阿娘给你买,一百八十文一斤,虽然贵点,但没关系,青家还应该吃得起。”
青萍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恨声道:“青禾,你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明明知道小弟什么意思·你买了那么大一只羊腿,难道就不想着拿回来些孝敬爹娘。
爹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长大容易吗,你就这么忘本!”·“青哥,阿娘阿爹养你一回不容易,你和双婿买了那么大一整只羊腿,阿娘不说全要,拿回一半孝敬爹娘总是行的吧。”
青母深深地看着青禾,似乎对他失望之极,以至于心灰意冷··“话又说回来,这些阿娘可以不同你计较,念在你年纪小不懂事一时嘴馋把肉都吃了·可你二妹的事呢”·青母直勾勾盯着青禾,等他表态,那样子很希望青禾能把话接下去,自己主动说点什么补偿点什么。
然而青禾再次让她失望了··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青哥,你妹就成这么一次亲,你当哥哥一回,便是多添些嫁妆也是应该的·”青母以为羊腿已经被青禾葵武吃干净了,便想着如今肉捞不到了,能要出点银钱也是好的。
“阿娘也不过多责怪你了,青萍买的那几米布,你就给付了钱,当是你给你三妹的添状,也算孝敬我们了·”·青禾并没有搭理青母,而是转头看向青父。
青父是青家当家人,不怎么管家里的事,包括孩子的教养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原主反而对青父的孺慕之情很深,总觉得青父是威严而公正的··只不过他翻来原主的记忆,以一个旁观者角度而言,这就是一个不负责任懦弱无能的渣爹。
就算是对原主的最后一点交代,青禾问:“阿爹,你怎么说”·“青哥,这事确实是你做的过了,就按你阿娘说的办·”青父这个青家当家做主的人这么一说,就是一锤定音,钉死了这事是青禾的错。
“呵……”一声冷笑没忍住,终于还是从青禾喉咙里泄露出来··青禾目光- yin -寒,嗓音冷漠,“我且问我家买羊腿为什么一定要给青家。
别说青家是我的娘家这种话,那么葵家还是葵武的爹娘家呢,是不是也要给他们家送”·青母想说那怎么能一样,然而青禾没让她说,他紧接着继续道:“如此下来只要我们买点好的就要两边送,那我们自己剩下什么吃什么阿娘这是要我和葵武两个人,养你们两大家十几张嘴”·青母下意识反驳道:“话可不能怎么说,谁家孩子成不成亲的还不孝敬爹娘点东西,怎么就成了我要你们养了”·“没要我们养,看见我们买什么要什么!”青禾冷嗤,“看见我们买羊肉你就让我们孝敬你羊肉,看见我们买棉布棉花,你就让我们也给青萍买,不买就是不孝!”·“这不是你没拿回羊肉吗,两样你总要给我们一样,我也没说两样全要。”
“所以你觉得你还是很通情达理的你怎么不问问别人家的爹娘是怎么对待自己家孩子的,知道家里孩子乱糟蹋钱,都是要劝劝,盼着孩子会过日子,能把日子过好,省下点银钱不要乱花。
可你们呢只看到我买了什么没给你们买,这便是不孝!”·青母嗫嚅道:“那,那不是你都买完了嘛,我还能说什么,说了你还能退回去不成。”
“那你为什么不劝我以后不要乱花钱,还逼我给青萍买那么贵的棉布”·“这不是你二妹要成亲,你作为大哥的总应该给添点嫁妆,一辈子就这一次,就是多了点也不算过分!”·“不算过分”青禾的语气寒的似十二月的坚冰,“你怎么有脸说这句话!家里不肯还葵武的租子,是青萍撺掇你们把我抵出去还租子的。
我跳河捞出来高热在床不知死活,你们连剂药都舍不得给我吃就把我塞进花轿·那时候青萍怎么说,只要人不死在家里就好,死在葵家,那是葵没把人照顾好,不干你们青家的事!”·“如此桩桩件件,你们连我的命都不顾,反过来要我孝敬你们,给害死我的人添嫁妆,怎么觍脸说”·“不,不是的。”
青母脸色青白,辩解道:“你发高热我们没有不管,我给了青萍五文钱让她去郎中那里拿一剂褪热药·”·只是抓一剂五文钱的药,并没有要请一个郎中回来看看。
原主可是高热死了的,严重成这样,青家都没想着请郎中看,只觉得一剂药就是天大的恩赐了··青母一把抓住青萍,“青萍,你说,阿娘是不是给你五文钱让你去抓药了”·青萍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青母这个时候那会不知道这里面一定是青萍做个手脚,那五文钱她没抓药,而是昧下了··“我,我……”青萍求助的看向李长服··李长服忽然升起一种不幸的预感,他记得有一天青萍突然来找他,还给他带了两个肉包子。
三文钱一个的肉包子,五文正好给两··想到自己竟然吃掉青禾的救命钱,李长服就恨不能吞出来··他脸色青紫的瞪着青萍,好像之前青萍给他吃的不是肉包子而是□□。
“你这个毒妇,你竟然拿你大哥的救命钱买包子,你怎么这么狠!”李长服神色狰狞而痛苦,“这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对我怎么说的。
你明明答应我会劝你大哥给我做妾,还说以后你们兄妹一同嫁过来,一定会和和美美,共同服侍我,结果,你那时候竟然就已经设计了你哥,还在瞒着我·你怎么这么恶毒!”·青禾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但李长服是真不知道的。
他那时候正在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加上李家有意无意的隐瞒和青萍刻意的欺骗,直到青禾嫁人后,李长服才知道·否则他定是不会同意,肯定要闹的。
“我,我怎么恶毒了!”青萍看被揭穿,所幸破罐子破摔,“我还不是被你逼的,你眼里就只有他,我真同他一起嫁过去,以后你眼里还能有我半分·他不过就是一个双儿,能不能生出孩子都两说,还耽误你的仕途。
而我呢,是个小娘子,能帮你生儿育女,不耽误你的前程,哪里就比不上他了·你为什么就那么喜欢他,就不能看看我”·李长服此刻真是越看青萍越觉得面目可憎,丑陋得很。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从头到尾青禾就没背叛过他,一直都是青萍在蒙蔽他·甚至恶毒的不给青禾看病,趁人高热到糊涂就给抬上花轿··那么是不是青禾本身就是不愿意嫁葵武的,所以青家人才会出此下策。
对,一定是!·李长服眼睛里亮起诡异的光芒,就像临死之人乍然回光返照,他骤然向青禾扑去··“青哥,我不知道,这些事我都不知道·我欢喜的自始至终都是你,要是我知道青萍此等毒计,一定不会让她得逞的。
你是不是心里也同样有着我,你跟我走,我会回家请求爹娘给咱们做主的,我会抬你过门做小·我发誓绝对不会嫌弃你不洁之身·”·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青禾看着说着说着自我感动到哭的李长服,只觉得全身一阵鸡皮疙瘩泛起,恶心的不行。
偏有人还就吃这套,青萍竟是被李长服这几话弄得更妒忌了,尖声叫道:“我才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他是一个破……啊!”·青萍没骂完,就吓起一声声刺耳的尖叫。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2-22 14:06:05~2020-02-23 15:49: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々白眼、狼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wenwen、梦萌 5瓶;々白眼、狼、山羊是虾 4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3章 报复·李长服在她的骂声中被葵武一脚踹在胸口跌倒在地,不等李长服反应过来,葵武已经两大步上来一把抓住李长服的胸口,“你哪来那么大的脸敢觊觎我夫郎,还敢谈嫌弃二字”·说完葵武砰砰两拳压下去,李长服一张还算文气的脸瞬间肿成猪头。
“如此脸倒是够大了·”葵武讥笑··“长服哥,长服哥……”青萍扑上去双手捧着李长服的头,看见的就是一张青肿的脸,顿时要说的话就被掐在嗓子眼里,戛然而止。
面对这张脸,真的很难露出情深不悔的表情··青家二老早就吓傻了,看见葵武仅仅只是两拳就把李长服打成那样,顿时想到城里关于葵武的传言,传说他可是赤手空拳打死过大虫。
青家二老瑟瑟发抖躲在一边,恨不能找个狗洞钻进去,只要立刻消失在葵武眼前就行··葵武冷眼觑着青萍,见她虽然仍旧面有不忿,但更多的是害怕,嘴上更不敢不干不净的骂着,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指着青萍道:“你去给我找个绳子过来·”·青萍到底还没为爱情胆大到不畏惧生死,即便心中有些猜测还是半点不敢耍滑头,乖乖找了一条粗麻绳过来。
葵武再次吩咐道:“去,把人给我捆了·”·青萍猛地抬头瞪向葵武,葵武顿时呲牙,“怎么,吩咐不动你!”说着,挑衅的又踹了李长服一脚。
李长服只是一个文弱书生,体格子可能都不如青萍这个糙养的农家女子好·挨了葵武的几下拳脚就缩在一旁起不来,吭吭哧哧的叫唤··青萍被葵武吼得缩了缩脖子,眼圈里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落。
“对不起长服哥,我也为你好,我要是不绑你,他还得打你·”·李长服疼的说出不来话,只能双眼死死瞪着青萍表达他的不愿意·可是还是被青萍给捆了。
“不错,捆的挺结实·”葵武满意点头,牵着李长服身上特意留出来的一截绳子拉狗一样把李长服从地上拽起来·“走吧,送你回家·”·青萍摸了眼泪,哭哭啼啼在后面跟着。
葵武心情好的在前面带路,嘴里哼着不成曲调的曲子,心情大好··从知道有这么个家伙的存在起,就想收拾他了,今个可终于找到机会了··敢觊觎他夫郎,呵,怕是不知道死字!·葵武大摇大摆的在前面走,李长服就这么被他牵什么似得牵过大街小巷。
认识的不认识的,看见这幕都感到惊奇,均偷偷跟在后面··李长服只觉得今天是里子面子都丢尽了,平时他有个读书人的身份,不管高中与否,人家见了他总是会客气三分,给些薄面。
此时却被葵武牵猴子似得耍,还招来这么多人,李长服恨不能一头撞死··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葵武,但他现在奈何不得,可还有一个帮凶,那就是青萍,要不是她怂恿他来青家,要不是她捆了他,他也不至于丢人成这样。
李长服恨恨地瞪着青萍,目光怨毒,“青萍,你这个毒妇!”·“对不起长服哥,可,可我也是为了你好……”青萍嘤嘤嘤的哭着,声音虽然不大,但蚊子一样恼人得很。
“闭嘴·”前头的葵武斥了声,回头觑一眼,这一眼差点把他吓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跟了一串尾巴·那些识得他的,见他看过来忙找地方藏。
不识得他的,就好奇的回望··葵武突然笑了下,对青禾招招手,“你去那家借个锣来,就说我葵武要用,他家认识我,不敢难为你,你取来,我给你唱出好戏。”
青禾借锣很顺利,甚至还把那家老老少少都招来了··“老少爷们,都出来看戏了!”葵武吆喝着,梆的敲在锣上,隔街都能听到··葵武也不说旁的,就这么吆喝,有问什么戏的,葵武便说等到地方就知道了。
等到了李家,那可真是热闹,把李家门前围的水泄不通,隔街都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有的甚至差点因为位置好坏打起来··葵武一脚踹开李长服家大门,也不进去,就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嚷:“李家的人出来迎接你们的秀才公!”·李家人听见外头的动静跑了出来,就连李长服被捆着。
出去好好的一个人,回来却面目全非··“长服,娘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李母心疼的嚎了起来·“你是谁,要干什么我儿可是未来的秀才公,你竟敢打我儿,我要报官把你抓起来。
我儿遭的罪,我要你百倍还回!”·葵武猛地用力,把李长服掼进李家人怀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人还你们李家·”·“问爷名字,爷告诉你们,葵武是也。”
李家人倒抽口冷气,他们和葵武平日没关系,自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听说过其煞名··葵武毫不在意李家人的态度,继续道:“现在我是青家青禾的郎君,今天乃是我陪夫郎回门的日子,你们李家这个秀才公在明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的情况下还是去了青家。
身份嘛,以青家这个小娘子的未婚夫名义去的·”·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葵武指着混在人群中的青萍,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瞅向她·青萍只觉得脸上火辣,比李长服这个被扇了耳光的还耻辱,不得不掏出帕子遮脸。
“我且问你们家秀才公果然不愧是读书人,这家教都和别人家不一样·人家没成亲的都知道避嫌,你们读书人家到底和我们大老粗不一样,不在乎这个·”·虽说雍启朝民风开放,对小娘子没那么拘束,也可抛头露面的出来做生意玩耍,甚至和定亲的郎君走走逛逛。
但和未婚夫在一起这事总归是背人的,并不好放到明面上说,否则多少还是于名声有碍,好说不好听··人群中很快有人哄笑出声,言语也变得不那么上流··葵武接着道:“这也就算了,毕竟都是定亲的少年少女,难免有情不自禁的时候,能理解。”
他不这么说还好,越这么说越引人想歪·有的思想龌龊之人甚至不免想到是不是李长服对这小娘子做了什么,被人家回门的双婿撞见,绑了人过来讨说法。
显然李家也想到了,儿子是读书人,名声可不能抹黑,流言蜚语也禁不起··她也顾不得对面的人是赫赫有名的煞神,急忙喝斥,“你休要胡说八道,我儿子与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般抹黑我儿”·葵武冷哼,心想,怨恨大了。
肖想我夫郎,这是夺我妻,夺妻之仇不共在天··李母道:“我儿去青家可不是什么私会,是青家派人来请的·”·“青家为什么会在这种日子来请你儿子一个没和他们青家成亲的郎君,这可是他们青家双子回门的日子。”
“因为……”李母刚要答,被儿子掐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那理由可见不得人·李母只能匆忙改口,“自是因为我儿子是读书人,他们觉得新双婿回门能请我儿子这种读书人作陪是有面子的事。”
“哦,是吗,不是因为知道我今天回门会带羊腿,赶着过去吃羊肉的·”·还真是!·可这理由不能说,否则儿子成什么了··“我还以为是因为这个原因呢,不然怎么你儿子知道我没带羊肉去,就帮着青家二老训斥我夫郎不孝。
言说我买肉就得给青家送去,买棉花棉布也应该对买一份给我夫郎的妹妹,也就是你儿子的未婚妻也买一份,否则就是不孝·”·李长服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胡说,我才没有说过。”
·可惜没人听他的解释,葵武也不听,只管乱扣屎盆子,“我胡说,你敢指天发誓,用你未来的功名发誓,你没吃用我夫郎五文救命前买来的包子。
我夫郎上轿前发高热,病的要死·青家人给了五文钱让你未婚妻买药,结果因为你馋,你这未婚妻便拿着大哥的救命钱给你买了两个肉包子吃·而我夫郎就那么带病上的花轿,等我发现的时候差点没死了。”
李长服脸刷地青白一片,这是他的耻辱··“我不知道,我压根不知道那是青哥的救命钱,否则我绝对不会吃·”李长服强自辩解··“这么说你是吃惯了青家的东西,所以青萍给你送吃的,你都不用问哪来的。
这就难怪了,要不怎么听说我带羊肉回门就巴巴凑上去,见没有就帮着青家二老训斥我·原来是吃惯嘴了,当成自己的了,没捞到可不得急嘛”·“你,你血口喷人!”李长服又气又急,扔下这么一句竟然就气得直挺挺的撅过去。
“长服,长服……”李母赶紧抱起地上的儿子,“天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快去,大郎你快去报官,我就不信此等恶徒还没人管得了了·”·李长服本来就不是真晕,他一个大男人再弱也不可能真给气晕了,不过是想借机躲逃。
否则继续让葵武闹下去,看得人越来越多,传言的嘴也就越来越多,到时候假的也能真的了,他名声还要不要了,可就一点挽回的机会也没有了··可他娘要报官,他也不敢,因为他知道葵武为什么揍他。
葵武碍于青禾名声没说,但那才是揍他的理由,而且完全足够·要是被翻出来他觊觎已成亲的双儿,甚至在人郎君面前怂恿人私奔,那他就真于仕途无望,不用考功名了。
李长服赶紧偷偷使劲捏了下他娘的手,李母明显感觉到了,虽然不知道儿子为什么要选择息事宁人,但想到儿子这么做一定有道理,赶紧叫其他几个儿子把么子抬进去·趁机关了大门,隔绝了一众看热闹的视线。
第14章 跑商·“长服,你都被那恶人打成这般,为何还要向着那双儿说话,今日之事便是闹到衙门,只要你咬死了不是贪青家那点肉,单是青家请你充门面,他们还能如何,势必要给个说法。”
李母擦着眼泪,既心疼儿子又气愤葵武,早就知道那煞神是个凶悍暴躁的家伙,没想到竟然凶悍暴躁成这个样子··忽然,李母想到什么,双眼猛地瞪向儿子,“你说和娘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还有青家那个双儿为了他你才委曲求全,不同意娘报官”·李长服本就被葵武那一脚踹得胸口疼,这会儿正喘不上来气呢。
听他娘这么一说,想到今日这顿毒打和羞辱皆是因为他一时激动在葵武面前说了那番话,要是再让那煞神听到什么关于他和青禾的风言风语,还是由他娘嘴里传出去的,那还不得弄死他。
顿时吓得一阵呛咳起来,引得李母一番抹泪心疼··“阿娘,你是我的亲阿娘,以后可莫要在说这话了·”·李母不解的看向李长服··李长服缓口气,等心口那阵疼过去才道:“这话要是别人传出去的咱们还能解释是别人胡乱编排,可要是阿娘你亲口说的,那便是真的也是真的假的也是真的。
觊觎有夫之夫,儿子成什么人了,名声可就彻底毁了,还考什么功名·所以这话阿娘以后不管家里家外且莫再提,要是别人说,你也要义正言辞的否认,绝不能让儿子和葵家夫郎沾上半分。”
李母这才恍然大悟,见儿子这般郑重想来是十分严重,不禁心下也慎重万分··“那报官”·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更不可。”
李长服实在没脸在亲娘面前说他在人夫婿跟前勾搭人双妻私奔这种事,只能遮掩道:“不管怎么样,青萍确实偷了青禾的救命钱买了包子,而那包子最后还被我吃了。”
“可你不知道那是青禾的救命钱”李母急道··“是,我确实不知道,可谁信啊·”·“我去说,我出去解释,不信我也学葵武今天这般敲锣打鼓的解释。”
“更不可了,如此只会越描越黑·如今之计唯有退婚·”李长服对青萍厌恶至极,本来他就不喜欢她,不过是为了把青禾娶进来退而求其次的选择,现下出了这事更是不可能娶她。
“名头也是现成的,单凭她偷她哥救命钱这一点就够了·退婚比什么都有用,咱们这边态度一摆出,别人自然就知道咱们是被蒙在鼓里的,要是同流合污了,青家岂会同意咱们退婚,这比任何解释都有用,名声也能扳回几成。”
见李母还想报官,李长服不得不又道:“要是见了官,不管谁是谁非名声总不好听,我明年就下场了,不想惹麻烦·”·李长服眼露怨毒,“且等儿子高中,到那时什么煞神不煞神的,都叫他跪在儿子脚底下磕头。
阿娘,你且委屈些时日·”·葵武和青禾闹了一通总算出了压在心头这口恶气,心里高兴,返回家竟觉得有些饿了·葵武便在家中院子里升了火,把羊腿烤了。
葵武其他手艺不行,这羊腿烤的倒是不错,肥而不腻,鲜而不膻·一口咽下去,外焦里嫩,配上胡椒茱萸倒并不比末世各种调料堆砌出来的烧烤差··“这可是我拿手的本事。”
葵武得意道:“你当你夫君这么多年在外跑商是跑着玩的吗,胡人游牧,牛羊遍地,最多的就是这东西,去他们那里都吃这玩意·呆的时间久了,自然就会烤了。”
青禾笑着吃葵武片下的羊腿肉,抬头看着清澈的蓝天白云,非末世灰蒙蒙的天空,而是水洗般的湛蓝,忽就觉得很幸福很知足,没有丧尸的日子原来这么美好··葵武片了肉递给自家小夫郎,半晌没见人接,抬头就看见夫郎微眯着眼睛仰望天空的侧颜,清隽秀美而满足。
也跟着咧嘴笑了,他夫郎就是好养活,有肉吃就开心·他得努力赚钱给夫郎买肉··如此过了三日,眼看临近年关,和葵武一起跑商的两个兄弟找了过来··院子外传来几声看似寻常的家雀叫声,但床上的葵武还是听出其中的细微差别,知道这是自家兄弟找来。
他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尽量小心翼翼不惊动床上的人,简单套了衣服就往外走,直到出门的时候还在系腰带··见状,门外的两个兄弟怪叫起来··“嘿嘿……”孔鲁猥琐的挤眉弄眼,“大哥还没起,昨个折腾的晚了,这是知道夫郎的好了”·另一个大汉曹猛装模作样的给了孔鲁一个拐子,“哎呦,说的什么话,谁不知道夫郎的好。
不好咱们这些汉子能豁出命赚钱说夫郎,不就是因为知道夫郎好·大哥从前不说夫郎,不是不知道夫郎的好,是没人敢嫁·”·葵武冷哼一声,对着这两小子可没对青禾的和颜悦色。
他把布腰带往腰上一掖,斜歪在栅栏上,“谁给你的胆子敢编排我”·曹猛立刻正色危言,“谁敢,我看谁敢·兄弟这不是夸哥夫慧眼识英雄眼光如炬嘛”·“这么说倒是没错。”
葵武慢吞吞的,一脸严肃,“我夫郎对于能嫁给我知足着呢·”·“咳咳……”曹猛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过去·他真不知道自家兄弟哪来的自信,当初青禾可是为了能不嫁给他兄弟都投了河。
这事整个狄水城谁不知道··“曹猛,你那是什么表情!”葵武不满地觑起眼睛,拳头有点痒痒,这小子找练··曹猛可知道葵武这拳头的厉害,他可吃不消这一拳头,赶紧摇头道:“没,没,没。
就是想大哥有本事,外头传的是不知道你的好,要是知道了肯定都得争着抢着嫁你,咋能不愿意呢·”·“自是·”葵武使劲拍了拍自己胸膛,“我体格好,床上勇猛,哪个夫郎能不满意。
还有,我还能供起自家夫郎吃肉·”·曹猛:“……”·孔鲁:“……”·他们算是彻底知道自家兄弟为何二十好几才成上亲,还是‘赖’回个夫郎。
葵武一觑眼,“行了,别废话,赶紧的说过来什么事”这么早,都耽误他抱夫郎了··孔鲁看了眼高悬的太阳,觉得还是别和脑子挂在夫郎裤腰带上的汉子讲道理,直接道:“哥几个想趁着年前再跑一次商。”
葵武默然,他才刚成亲,不大想去,要是年后还成··曹猛道:“大哥,之前那趟跑商你也知道咱们兄弟根本没赚到钱,能捡条命回来就是运气·可眼下就是年关,家里年货都还没准备起来,兄弟们手里没钱,家家都等着钱过年呢,所以兄弟们想年前再跑一次。”
之前那趟他们遭遇胡兵,东西被抢,折了一个兄弟,狼狈逃出来·可如此还是每人出了一两银子给丧命的兄弟家里·没说是他们凑的,只说是跑商赚了,是死的兄弟那份。
这事没兄弟不满,不说兄弟一回,只说私心,和胡人打交道本就危险,要是哪日出事的是自己,总希望自己人没了,家里妻儿还能剩下点银子活命··葵武想了想道:“行,你通知弟兄们准备准备,咱们这几天就……”·“不行!”葵武还没说完,便被高声打断。
几人一同看去,青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他快步走来,没走几步就一个踉跄,葵武赶紧大步过去扶人··“你起来干什么,还早着呢·”·还早太阳都能把屁股烤化了。
青禾瞪了葵武一眼,偷偷揉了揉腰··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给青哥儿吵醒了!”曹猛和孔鲁和青禾打招呼,表情有点讪讪的··实在是之前青禾不大能瞧得起他们这伙人,当初他们和葵武去青家下聘的时候,青禾就没给过他们好脸色。
这也是刚才他们没进屋,偷偷学鸟叫把葵武找出来的原因··青禾冲着二人和善的笑了下,“有什么事进屋商量吧·”·曹猛和孔鲁顿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还以为依照青禾之前的- xing -子不把他们打出去都是轻的,没想到竟和颜悦色邀请他们进屋··葵武回头瞪了眼,“咋地还不进,等我扶呢·”·曹猛和孔鲁可不敢,赶紧跟着进来,并随手拴了门栓。
看着前面并排而走看似亲密无间的两人,两兄弟面面相觑··没成亲前青哥儿不是还要死要活的不愿意吗,怎么几宿就变了,而且此时看着两人感情还好得很·难道真如大哥说的,床上伺候明白了,床下供肉足,这夫郎就会愿意·可,这和他们这么多年哄娘子的经验不一样啊·两兄弟挠着脑袋,大抵双儿和小娘子脾- xing -不一样吧。
毕竟双儿少,他们也没接触过几个,- xing -情上更不大了解··青禾把人让进堂屋,打算升捧火,葵武见了就接过来,把青禾撵一旁休息,也不在乎在兄弟跟前会不会面子不好看。
曹猛和孔鲁对视眼,闹了半天他们大哥,整个狄水城赫赫有名的煞神是个惧内的·这说出去谁信,呵呵……·看着水快开了,青禾放了一勺糖,倒了四碗糖水。
曹猛和孔鲁一脸受宠若惊,“谢谢哥夫·”·青禾笑了笑··“我之前听说你们还要跑商”·曹猛点头··“不是我胡搅蛮缠不同意,而是我觉得现在时机并不适合。”
青禾道:“如今康靖王不在城中坐镇,胡人本就张狂,谁也说不好他们会不会忽然进犯·”·“可是胡人不是在和咱们谈和吗”·“胡人女干诈,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的借口,或者蓄意更大的- yin -谋。”
青禾道:“假设这次能谈和自然好说,可是万一要是不能谈和,那么胡人肯定是要趁着王爷不在城中大举进犯的,这是最好的时机·而要是这时候你们恰巧在胡地,那么是十分危险的事。”
朝廷的事谁也说不好,老百姓没有手眼通天的本事只能猜测,青禾觉得谨慎为上··曹猛和孔鲁显然也想到什么了··之前那次跑商他们走的时候没打,刚要返城的时候突然打了起来,他们才受到牵连遇到胡兵。
甚至折损了一个兄弟进去,没都折在里面,只能说命大··青禾看着二人脸色道:“所以我想要是跑商的话能不能等王爷从都城回来,确定这仗还打不打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2-24 21:34:28~2020-02-26 22:25: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洗脚用飘柔 10瓶;司凝雅洛 5瓶;侃大山 3瓶;小楼一夜听风雨、Clover、wenwen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5章 做生意·曹猛哭笑下,不是人人都是葵家这种三两人口,赚得银子仅供两张嘴。
大多数兄弟家里老老少少十几张嘴,就算家里有几口地贴补生计,可上次跑商赔掉的本钱还是让兄弟伤了元气·现在眼看着过年,兄弟们是真的急啊··想到自家的情况,曹猛嘴里的糖水似也不甜了,反而发苦。
青禾倒也不是个不知疾苦的,见曹猛孔鲁这幅表情也明白了什么··他摩挲着碗沿,“我知道临近过年大家手里都紧张,可眼下真不是个好时机·银钱是重要,可是和命比起来又没那么重要了。”
孔鲁看了看青禾又瞅了眼葵武,见葵武一直没开口说什么,似乎大有种青禾当家做主的感觉,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哥夫,你说的有道理,之前是我们没考虑周全。
那你看,我们要是不深入腹地,只在周边和一些胡民换些羊呢”·“这会儿要是能换些羊回来,利润也非常可观·”·青禾摇头,“不行,万一开打在哪里都不安全,我不放心。”
几人一时间僵持不下,气氛越发沉闷··青禾沉吟片刻,还是道:“临近年节我想糖果应该是好卖的吧,我会做些糖果,不若你们跟着卖,先赚些家用,其他的等康靖王回来再说。”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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