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娶夫记 by 後来者(上)(2)

分类: 热文
糙汉娶夫记 by 後来者(上)(2)
·曹猛先是惊诧了下,“哥夫还有这等手艺!”旋即又道:“兄弟们都是大老粗,笨口拙舌于生意一道真不成,这也是兄弟们为什么即使有了本钱也没做个小买卖,仍旧继续跑商的原因。
都知道胡地危险,可兄弟最起码有力气·要是在家从商,没人会经营·”·生意这东西确实在经营,还真不是谁都能干起来的·说来也奇怪,同样的货物,偏有人卖得好有人卖得差。
孔鲁不仅向葵武看去,“大哥,你看这事”·葵武瞅向青禾,青禾出于给葵武面子没有直言拒绝,但眼里的坚决不行还是表现的清清楚楚。
葵武收回视线,“这事让我想想,明天给你们答复·”·“行·”·送走曹猛和孔鲁后,青禾就没那么多顾及了,直接道:“葵武,我不同意,别说这次不同意,以后也不同意。
上次你们已经折损进一个兄弟,危险程度可知,我不想下次是我在家翘首以盼,结果等到的却是你永远回不来的消息·”·青禾的态度异常决绝··葵武道:“你不放心我”·“自然。
你我夫夫一体,我自然担心你·”·葵武咧着嘴笑·他就说什么传言他夫郎因为不愿意嫁他投河之类的,纯粹就是造谣,他夫郎这不是步步都离不开他,赚钱都啥不得他走。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哎,成亲有成亲的好,也有成亲的坏·这不,夫郎太粘人也是个问题!·青禾不知道葵武脑补了些什么,只觉得他眼神越来越古怪,似乎有得意有骄傲,还有些闷骚·“我说我会做糖是真的。”
青禾道:“我会做硬糖,也会做软糖,到时候在里面加上一些果汁就成了各种味道·咱们可以挨家挨户卖,也可以往糖果行里送·不管哪样,这时候糖果总是好卖的年货,多少家里都会买些。”
葵武道:“你让我卖,我就去卖,左右我脸皮厚,倒是没什么·可兄弟们怕是不行,各个脸黑,让他们打架还行,要是卖东西陪笑脸有些难·”·青禾长叹一口气,“那怎么办不说别的,难道跑商还能干一辈子吗现在年纪轻不觉得怎样,过几年,那么远的路,那么危险的地怎么跑不如趁现在这个机会转行。”
“我知道你和你的那帮兄弟同生共死感情好,所以我不会在他们身上找补·你看这样可不可以,他们先在咱这拿货卖,头几个月只要咱的本钱和他们盈利的十分之一。
不是我非要这点钱,而是升米恩斗米仇,我不想你们兄弟共死过,最后却因为这点钱闹掰了·”·“如此,既能让他们积攒经验,赚来的钱足够过年了,等年后他们也不用钱了,那么就按照正常价格在我这里拿货,我不可能一辈子都给他们照顾。”
葵武楞楞的看着青禾,“你……”·“我什么,我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嘛·”青禾摇头笑,因为在末世呆过,所以他更懂那种同负生死的情谊。
到了某种时刻,也许夫妻之情尚且比不过··葵武情绪复杂道:“青禾,你真好·”·“这就好了,还有更好的·”青禾玩笑道:“所以你要乖乖在家守着,不然叫别人抢了去你就后悔吧”·“我看谁敢!”葵武霎时变了脸色,怒目圆瞪,跟要打人似得,“李家那个小白脸”·青禾哭笑不得,他才知道这人心眼大小和体格子不成比例。
葵武是人高马大,可心眼也比蚂蚁大不了多少,到现在还记得这事··他怕一会儿葵武借题发挥,把他摁床上干点别的,就赶紧道:“你快去和你的那些兄弟们商量商量,之后咱们也该准备起来了。
这正是个卖糖果的好时候·”·“那行,我这就去·”·“等等·”青禾把人叫住,又嘱咐道:“要是有不愿意的你也不要强求,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乱子,人家会怪你。
就算你兄弟是好的,能理解,可其家里人呢”·“他们要是实在不愿意,你也不要拦着他们自己去,跟你跑这么多年了,他们手里肯定也有人脉资源,要是愿意这趟可以自己跑,你不要拦着,只事先说下,你是不能去就好。”
“我知道了·”·青禾坐在家里边等葵武回来,边想着做糖果的事··末世里几乎每个厨师都会做糖果,这是异能者们出门打丧尸最喜欢带的东西。
没劲了吃一颗就能把血糖补回来·虽然有专门制作糖果的工厂,但供不应求,要可着高层人员·所以这时候搞不到的低阶异能者就会要求小厨房的厨师们做,不管多少有总比没有强。
因着这个,他是会这个手艺的··他打算大体做成两种,一种硬糖,一种软糖··硬糖就做成常见的方形或者圆形,软糖可以做成橘瓣或者小动物的图案,也要弄一些小块的圆形或者方形。
除却糖,可以加入水果榨出来的果汁,如此就做成各种口味的糖果了·这种糖果做出来,他不敢保证比现有的糖果惊艳,但绝对不差·要是有人对一种水果特别喜欢,那么相对应的这种口味的糖果也同样会喜欢。
特别是在吃不到这种糖果的季节,要是能吃到同样味道的糖果也是种不错的选择··青禾也不知道想了多长时间,直到葵武回来才打断他的思路··“都怎么说的”青禾赶紧问。
·葵武道:“有四个兄弟也有和你同样的顾虑,不愿意走,所以决定留下来跟着咱们干·其他兄弟想去试试·”·“那就让他们去。”
葵武点头,“已经说好了·”·青禾抬头望了望天,冬日高悬阳光明媚,正是干活的好时候··“那咱们先去买材料,要制作糖果,得先买些糖,家里有白面,这个可以不买,但还需要一些水果。”
青禾认真想着需要的东西,“对了,还需要模具,刚开始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先别弄那些复杂的,咱们就只要圆形和方形的模具就行·”·葵武道:“这好办,模具这东西木匠铺子里就能制,咱们先去他那里。”
时隔不过数日,葵武和青禾又再次大摇大摆往街里晃去·路上,葵武又给青禾买了不少小吃,还去糖果行看了看糖果种类··雍启朝的糖果以硬糖居多,不见软糖,且硬糖也不是后世那种常见类型,多有不同。
如此到增加了青禾几分信心,不一样才会有价值空间··“冯匠人可在家”葵武领青禾来的地方不是正经的店铺,而是一户住宅··“在家。”
冯匠人闻声而出,打开门看见是个五大三粗面含煞气的壮汉,可怜的老头以为遇见找麻烦的无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崴了脚··“好汉,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误会”冯匠人咽口唾液,颤颤巍巍问。
“老伯不必害怕,我们是过来买东西的·”青禾赶紧快走几步过去把老人扶起,别在给吓坏了··冯匠人这才看到膀大腰圆的葵武身边还站着一个容貌清隽,眉眼带笑的双儿。
瞅着两人,冯匠人也反应过来了,这合着是新婚小夫夫来他这里打家具··可惜了,挺俊的一个双儿配这么个冷硬的大汉,也不知道要是过日子起了摩擦会不会挨打。
冯匠人正正衣冠,轻咳两声,“你们要打家具”·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不是,想麻烦你给做些模具·”青禾道:“我家里要做点糖果生意,需要一些模具。”
冯匠人眼睛一亮,“你们来的可赶巧了,我这里刚做好一些,我拿给你看看符不符合你的要求·”·青禾没想到有这么巧的事,还楞了下,才道:“多谢老伯了。”
冯匠人大步往屋里走去,嚷道:“大郎二郎快把我昨个做好的那套制糖的模具拿出来·”·很快从屋里出来两个少年,手里抱着一些短小的木板,这就是冯匠人口中的模具。
冯大郎惊讶的问:“阿爹,真有人买啊,我还以为你是最近没什么活计,自己瞎折腾呢·”·冯匠人一把拍在儿子脑袋上,“胡说八道什么,你爹我做事都是有算计的,你以为像你们兄弟似得一天竟瞎折腾。”
“你也不用你那猪脑子想想,这眼看就临近年关了,糖果正是好卖的时候,每年这会儿不都有人找上门买糖果的模具,我这是未雨绸缪·”·冯二郎翘起拇指,“阿爹,你果然料事如神。”
冯匠人冷哼声,“还有的你们学呢,快点出去别让客人久等了·”·冯匠人事先做好的模具没什么特色,就是圆形和方形两种,这是通用的模具,要是需要特殊图案,那就得提前定制。
他暂时也不知道自己做出来的糖果会不会受欢迎,就先用这种模具,要是卖得好,现做其他样子也成··“这几套模具我都要,多少钱”·冯匠人瞅着葵武那大体格子也不敢多要,就道:“这些一共给三十文。”
青禾想了想,“二十五文吧·”·其实他也不大了解行情,但是买东西不就是讨价还价··冯匠人呲牙咧嘴,“小哥儿,你给的太狠了,虽然咱这模具木料普通,可手工在这呢,这个价可不大行,你给提提。”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2-26 22:25:52~2020-02-28 12:28: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早上好 20瓶;依 :) 6瓶;山羊是虾、小楼一夜听风雨、郑秋冬 2瓶;Clover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6章 卖糖·“那就二十六文吧。”
青禾认真道··他给提了,提了一文··冯匠人一阵心塞,心想这新成亲的小夫夫哪有这么算计的,都是大手大脚,一般他说多少就多少,结果遇到这么一对。
难不成这就是商人本- xing -,不管年龄大小,都抠唆,·“在给涨涨!”·“就这个价了·”青禾看冯匠人这态度就知道也就这个价格··最后两人又是一番商讨,为了一文钱磨了半天,还是以二十六文的价格成交。
冯家两个兄弟已经看傻了,呆呆的张着大嘴·冯木匠用汗巾擦着头上的汗,“这位小哥儿好生厉害,不愧是生意人,就为了一文钱,把老汉嘴皮子都磨破了。
买点药膏一文都不够·”·二郎傻傻的,“你真厉害,你是第一个能为了一文钱和我阿爹讨价还价这么长时间,最后还把我阿爹墨迹烦了的·通常都是别人嫌弃我阿爹墨迹,最后就算多拿几文买个清净。”
青禾笑眯眯的,“生活不易,一文钱也是钱·”·冯大郎嘴巴张张合合,半晌才挤出句,“你下次再来,一定找我在的时候,我想知道你和阿爹谁还能争赢。”
话刚落下,就被冯匠人反手一个巴掌拍在脑袋上,骂道:“猪脑子,连个双儿都辩不过,要你何用”·等大郎捂着脑袋不服气地喃喃道:“你不也没争过。”
冯匠人吹胡子瞪眼,“你说什么”·“哎呀,阿爹,我忘了我还有活没做完·”冯大郎赶紧跑了··青禾呵呵笑着,让葵武付了钱,他们继续往水果行走去。
雍启朝没大棚技术,冬日里仅有的几样反季节水果是在冰窖里储存的那几样,价格贵的离谱,根本不适合用作制作糖果的原料·成本太高··可是如果不做成各种口味,只单单就是一味甜,怕是不会好卖。
“价格太高了”葵武也算个生意人,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你买水果是不是只为了调味”·青禾苦着脸点头。
·葵武道:“如此可以用蜜饯·”·青禾顿觉茅塞顿开··蜜饯同样可以,而且更合适·水果价格高,但蜜饯却不一定·根据制作蜜饯前的水果价格而示。
他同样可以根据口味指定价格··“大郎,咱们买蜜饯·”·掌柜笑道:“本店就有,二位客人这边请·”·这个季节水果种类很少,但是蜜饯种类却很多,虽然比夏秋季节价格稍微贵上一两文,但却正是蜜饯好卖的时节。
铺子里甚至专门劈出一个区域卖蜜饯,每种都有单独的木格子·价格高低不等,根据果实种类划分,从五文到三十五文··其中便宜的,五文钱就能买到的,是常见的果子,如杏脯、李脯等。
还有常见的,价格一般的桃脯、梨脯、枇杷干、乌梅脯、红梅脯、苏梅脯等·以及价格高昂的荔枝干、龙眼干等··整体看了下,青禾选择了相对价格比较低廉的十几种蜜饯。
如荔枝干和龙眼干也少要了些··因前朝贵妃的关系,荔枝在达官贵人中很受欢迎··最后买了五斤白糖,两人就返回了家··白糖每斤三十文,五斤一百五十文。
蜜饯一共花了一百文,总共本钱是二百五十文··看着贵,但其实可以出很多糖块·蜜饯熬出的水本身就是有甜味的,只是如果单靠蜜饯调味,成本太贵,故而主料是糖,蜜饯作为调味的辅料。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青禾并不直接熬煮蜜饯糖水,而是先用滚水泡蜜饯,这样能先把蜜饯的味道泡下来,之后在将凉了的水混着蜜饯煮沸,如此只要水沸既可··硬糖简单,煮好的蜜饯水浇入模具中就成了。
软糖则还需要面粉··就用熬好的蜜饯水和面,顺着一个方向搅动,搅成糊状·之后饧一会儿·饧好面后上锅加热除去水分,看着成了面糊即可··这时候用屉布过滤掉多余的水分,倒入模具中就成了。
成后的软糖可以滚一层白糖,也可以不滚,只是甜度差异,其他倒没什么区别·因是用蜜饯水制成的,会自带各种口味··因没在糖果行中见到这种软糖,青禾隐隐觉得,软糖会比硬糖更受欢迎,新口味的东西愿意尝试的吃货肯定不少。
“大郎,你来试试·”·葵武没吃透明的荔枝味的硬糖,而是选择了桃味的软糖··“真的有股桃味·”不浓郁但也不淡,可以一口吃出的桃味。
青禾自己也吃了一块,轻笑出声,甜果然可以使人心情好··青禾又让葵武试了试硬糖,葵武道:“我更喜欢软糖·”·“硬糖成本比软糖高,虽然都是糖汁浇灌的,软糖有面勾着,本钱低些。”
青禾道:“半斤糖和一斤蜜饯可以浇出一斤的糖块,除却荔枝龙眼味的成本太高,其他的就都定一个价格,三十二文·那两种四十文和四十三文·”·荔枝干和龙眼干因价格贵买的少,两种口味一共只得一斤半的糖。
葵武算过不亏本,这些糖果都卖出去的话,可以赚八十文·在普通老百姓生活中是很可观的利润··不过也可能忙乎到最后只剩下八文,毕竟他答应了几个兄弟给十分之一的利润。
葵武神色复杂地看着青禾,似有话堵在喉咙里哽着,半晌才吐出来,却将嗓子磨得沙哑的厉害··“夫郎,我,对不起·”·这下轮到青禾呆了,他不明所以地瞪着葵武,“好好你说对不起干什么,难不成你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青禾眯着眼睛快速在脑子里过了起来,最先想到的对不起自己的事就是在外面勾搭了小娘子。
那么哪个小娘子是谁,项家的那个毕竟他只认得那一个,且两人之前应该交往甚密··“是我兄弟们的事·”葵武轻声道:“如果你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白忙乎一场。
累来累去,最后却什么也没剩下·”·“原来是这个·”青禾松口气,他还以为葵武在外面摘了谁家野花,“这不是应该的,你兄弟们现在有难处,你想帮一把,我自然也会帮一把。
以后我们有事,他们同样会帮我们·再说这又不是一直这样,等过年后,咱们可就一文不能差了·”·“这是自然·”葵武保证道:“你放心,我会和兄弟们讲清楚,这是你的心思,他们应该领你的情。”
青禾笑出声··“好了,这些糖先放在这里晾着,你去通知他们一声,明天就可以卖了·”·“成·”葵武答着就出去了,脚步十分轻快。
第二日一早,葵武的四个兄弟就来了,这四人中有两人已经成亲,剩下两个是十六七的少年郎,正是说亲的好时候··“哥夫,我叫楚大壮,排行老七·”楚大壮是个很单薄的少年,个头很高,但因为过分瘦削,就似一根麻杆撑着一颗大脑袋,有点吓人。
不过他的眼神很亮,看人的时候双眼直视,不畏缩,不闪躲,很真诚·也是这么一双眼睛使他有了几分人气,看着不那么吓人了··这样的少年郎要么就是肠胃上有问题,要么就是身体突然窜高,营养跟不上。
多吃点好的就行··不过这时候想多吃点好的也难,幸而他自己有本事,跟着葵武跑,想来手里应该攥下不少银子,日后熟悉了可以劝劝他不用节省··青禾边想着边笑着点头。
剩下的三人分别叫做姜正东、唐守义、宁诚实··青禾没吱声,看着葵武给他们分糖,每人二斤·当场就按照说好的价格给了葵武本钱,也不管东西最后能不能卖出去,都没抠抠搜搜犹犹豫豫。
葵武同样不和他们客气,本就是自家吃亏的事,当场就收了钱··“大郎,我和你一起去·”青禾叫住出门的葵武,回身落锁,跟着葵武一起往外走。
他不放心葵武,这人脸黑,也不知道会不会吓到客人··葵武带着青禾去了外城最繁华的北角街,这会儿街头巷尾的小吃摊已经吆喝起来,人来人往的街道总有驻足停下买些什么。
他们在一家胡行跟前停下,葵武走进胡行里和掌柜打招呼··“是大郎啊·”胡掌柜正趴在桌上打算盘,抬头看见是葵武,立刻笑了·“大郎今个带了什么好东西过来”·说着,胡掌柜就探头往葵武身外看去,没见街上有装货物的马车,胡掌柜还奇怪了,不会很快回过神来,眼神落在青禾身上,明显认识他。
“大郎今日是陪着夫郎出来玩,那快进来,我这铺子里都是稀奇玩意·当然大郎你是见惯了,不过想来你夫郎会觉得稀奇·”·青禾这时候才笑着打声招呼,“胡掌柜。”
胡掌柜笑的眼睛更小了··葵武不着痕迹的挡住青禾,“我今个过来是有事和胡掌柜商量·”·“什么事大郎尽管开口,咱们都是老交情,何用这么客气。”
“我夫郎做了些糖块出来卖,想借你门前那块地·”·胡掌柜当时就道:“我还当什么大事呢,就这点事哪担得起商量二字,你尽管来此摆摊。”
胡掌柜倒没在意葵武说的卖糖的事,年关前后很多普通人家都会自家做点什么出来卖·这会卖到过年也能赚个一二百文··葵武道了谢,就带着青禾出来,在胡行门口摆起摊。
其实说是摆摊,就一个小篮子,把小篮子打开,里面各色糖果静静躺在一个干净的木制托盘上·将托盘置于小篮子上,各色平铺的糖果映着阳光,闪着五光十色的琉璃色彩。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他们卖的东西好看,也正是时候,很快就吸引几个行人停步驻足··“小哥儿,你这东西怎么卖”买东西的客人下意识忽略过葵武,直接问青禾。
青禾笑道:“三十二文一斤,白色的糖前面的四十文,后面的四十三文·”·小娘子看着各色的糖块心生喜爱,弯着腰稀奇的看着··“为什么白色的会比其他颜色的贵这么多,它又不好看。”
青禾道:“因为这两种口味是荔枝和龙眼味的·”·“荔枝·”小娘子惊呼声,“怪不得呢·”·这会儿一个老妪领着个□□岁的胖娃娃走过。
小孩子的眼睛尖,一眼就被亮晶晶,颜色漂亮的糖块吸引··“阿奶,我要吃糖·”小童挣开老妪的双手跑过来,他蹲在青禾的小篮子前,双眼发着馋光的看着,微张的小嘴差点流出口水。
老妪紧了紧荷包,不甘不愿的走过去··“怎么卖”·青禾又重复一遍··老妪顺口道:“这么贵!”·“白糖一斤尚且三十文,我这是制成的糖块三十二文一斤可不贵了。”
小童淌着口水,“阿奶我要吃·”·“就是骗小孩子的东西·”老妪撅撅嘴巴,小声嘀咕·“行了,给我来几块。”
说是几块却只给一文··青禾没收,那小孩子却不懂,他以为阿奶给了钱,他自然就能拿了,于是飞快的抓了一把色泽艳丽的糖块在手,迅速塞进嘴里··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2-28 12:28:31~2020-02-29 14:49: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en 6瓶;饼干掉了 3瓶;山羊是虾、郑秋冬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7章 精明的生意人·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小童味蕾上绽放,开出各色绚烂的色彩。
“好吃·”小童将糖果在小嘴巴里转来转去,脸颊一侧都鼓了起来·“阿奶,是梅子味的·”·老妪可没小童这般纯真,只见她老脸一沉,眼皮耷拉着,烫手般将一文钱扔进青禾面前的小篮子里。
“钱给你了哦·”说完拉着小童的胳膊就火烧屁股似得跑了··葵武雄伟魁梧的体格子往起一站,那老妪吓得浑身一哆嗦腿发软,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栽倒在地上。
也因为这一下把小童拽疼了,小童顿时咧开嘴哇哇哭起来·然而老妪这次却没像以往那样停下来宝啊心啊的哄着,而是回头惊恐地看着葵武,鞋都跑掉了··“算了,小孩儿手小,抓不了几颗。”
青禾忙拉住葵武的袖子,此时老妪已经光着一只脚跑了回来,捡起鞋子来不及穿,就踩着那只辨不出颜色的袜子跑远了··周围的人发出哄堂大笑,小童不明所以边擦着眼泪,边跟着前仰后合的乐。
“以后注意就是了,不值得·”·葵武冷硬的黑眸- yin -沉沉的,但到底没追上去··始终等在旁的小娘子看了全程,捂着嘴笑过后才不屑地撇嘴道:“现今倚老卖老的老嬷嬷越来越多了,也就你脾气好,要是换个泼辣的娘子,毕竟扒了她那层老脸皮!”·青禾笑笑,并不在意。
“做生意就是如此,什么人都能遇到·一个老妪罢了,不是多大点事·与她计较,闹得满城风雨,几文钱凭我家大郎手段势必能要出来,可我今个这生意怕是不要做了。”
小娘子道:“你就不怕这幕被旁人看见有样学样·”·青禾笑得意味深长,清秀的眉眼看向身旁屹立巍峨的郎君,自信而骄傲··“我想有我家郎君在,应该没人那么不开眼。
刚才的事是突发意外,以后我会注意不会给人这种机会·至于其他的意外,有我家郎君在,我不认为解决不了·一个老妪,我赖得与她计较·”·小娘子的眼神在葵武身上绕了圈,对上那双冷酷的眼睛,骇然退了半步。
僵着脸勉强动了动嘴角,到底没扯出个笑··干咳了一声,“那什么,给我来二两·”·青禾拿出小称称了二两,问小娘子要了七文钱··这种几文钱的小东西都是买家自带小篮子,毕竟雍启朝的纸张价格并不便宜,即便只是包装用的油纸包如果几文的东西就要给一个,那成本也是回不来的。
这是本朝的一种习惯,大多数人都会带篮子来··小娘子没带买菜的小篮子,就甩开自己的香帕包了糖果·接过糖果看见白净的帕子上五光十色的糖果,实在没忍住捏了一颗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立刻在嘴里化开。
这并不是她平时吃的那种单一的甜味··小娘子眉毛微挑,惊喜的又捏了一块色彩艳丽的软糖在手,软糖外粘着星星点点的砂糖,吃在嘴里并不会因甜味过重掩盖蜜饯本身的味道,反而十分适合喜甜的雍启朝百姓。
“好吃,每种颜色都是一种不同的味道·”小娘子珍惜的将帕子包好,想要带回家给家里的弟弟妹妹尝尝这种味道··“我还是第一次吃这种既带着蜜饯的酸又带着砂糖的甜,感觉好像自己花一份钱却买了两种零嘴。”
青禾可不敢多说,怕别人猜出自己的制作方法,笑道:“小娘子喜欢,觉得物有所值就请多多关照,下次小娘子来,我多送你块你喜欢口味的糖果·”·“真的,那我就先谢过你了。”
小娘子欢喜道:“我家年货肯定要买糖的,许是需要一斤呢,到时候我就来你这里买·”·“好啊,那咱们就定下了,到时候你来提今天,我另外给你一斤少一文。”
“那就说定了·”小娘子高兴的走了··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青禾将七文钱和之前老妪扔下的一文放进自己的荷包,摇了摇,听荷包里铜板相击的声音,空灵而悦耳。
葵武望着夫郎眉眼弯弯的样子,心情也大好了·想到家里藏起来的银子,是不是应该交给夫郎保管,许是夫郎会更开心·只八文就满足了,怎么这么好养活。
外城李府,李家娘子恹恹卧在塌上,两个颜色艳丽容貌娇俏的丫鬟捧着两个果盘,一个里面装满蜜饯,一个装满特色糕点··小丫鬟道:“娘子,你再吃一颗吧,最近这几- ri -你胃口一直不大好,也就这荔枝干你还能吃几口。”
李娘子对丫头捧着的果盘看都不看一眼,闭着眼睛摇摇手,“不吃了,吃多了嗓子燥·”·“那婢子给你煮碗莲子荔枝茶·”·“天天吃就这几样已经吃够了,就没些新鲜的零嘴”·小丫鬟将手里的果盘转身递给另一个丫鬟,微欠了欠身,“婢子这就出去看。”
门房看见李娘子贴身伺候的大丫鬟出来,忙讨好的上前问:“绿皖娘子这是又给娘子出去买零嘴”·“嗯·”绿皖高高昂着下巴,自上而下的睨着门房问:“城里最近有什么新鲜的玩意”·门房挠挠头,“这我不知道。”
“问你也是白问,你知道什么·”绿皖一扭头出了李府··她先去了几家常去的铺子不见什么新鲜玩意,不满道:“掌柜,你这里的零嘴数十年如一日有什么可吃的,就不能弄些新鲜的零嘴,总是这些陈年旧货我家娘子都吃腻歪了。”
李府在外城也算是个富贵处,李家娘子贪嘴,外城内城几乎吃遍了,无论什么美味吃个三四回便也就腻了··不过这可是他们铺子里的大主顾,掌柜是不敢嫌弃李家娘子挑剔的嘴巴。
只能笑呵呵唯唯称诺··绿皖看了圈,毫无新意,便走出了铺子·接连又走了几圈都不见有新奇的吃食,便想着出来一趟不带点什么新奇玩意回去讨主子开心,怕被责罚,就想去胡行看看。
她刚走到胡行门口,就看见门口一个小摊子前,围了几个领着小童的妇女·绿皖想了想,跟着凑了上去··“小哥,你这糖卖的稀奇,怎么还有软的”一个妇人道。
“这是软糖,嚼着吃的,比起硬糖更别有一番风味·”这番话青禾已经说了无数遍了,可他扔不觉得烦,继续一遍又一遍的介绍着,“你可以少买些试试,好吃了你下回来。
要是年货在我们这里预定,我可以每斤给你少算一文·”·妇人道:“好不好吃我还不知道呢,你这就想着算计我荷包里的年货钱了,生意做的倒是精·”·“阿娘。”
小童仰着脖子,“我想吃·”·妇人看着儿子馋得可怜兮兮的眉眼,妥协道:“算了,给我称一两尝尝·”·“一两四文。”
妇人马上驳道:“怎么四文,你是不是算我多了,一斤不是才三十二文·”·青禾不恼,仍旧耐着- xing -子,用温和清润的嗓子道:“若是我一两给三文,如此一斤下来却只得三十文,以后谁还肯成斤买,几两几两的多划算。
再者这般卖到最后,我只是本钱,这冰天雪地里我出来挨冻,赚的可不就这一二文的辛苦费,小本生意比不得酒楼里几两银子一桌的席面,别说只是几文,百文也抹得·”·“你看那卖肉包子的,不一样是五文两个,三文一个嘛。
都是一样的道理·”·妇女知道理是这么理,她也没想着真能讲下来,不过是喜欢讲价而已··“好吧,四文就四文,给我包进我帕子里,让我儿拿着吃。”
“好嘞·”·葵武见青禾吆喝的心疼,便伸手打算帮忙称糖·让他按捺着- xing -子和客人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他不会,两句就烦了,想抡拳打出去。
以前从胡人跑商回来,货物出手的价格都是兄弟们早就商量好的·和铺子东家谈,从来都是手下几个机灵的小伙子的事·更何况那些东家们知道葵武的脾气,了解他要价不会加太多,时间长了,基本就是他们定价多少就是多少。
除非太过离谱,东家们接受不了,才会还价··没想到葵武刚要伸手接过称,那小娘子就骤然一声高喝,“我不要他称的,他长的太吓人,卖的东西我不敢吃。”
长的那么骇人,谁知道他会不会下毒或者突然发疯打人··葵武虎目圆瞪,吓得妇人连退三步,都不敢买了··青禾见状连忙夺过称自己称重,嘴上解释道:“我家郎君天生凶相,脾气却好得很,只是嘴巴笨拙了些。”
妇人捏着帕子拍了拍胸口··青禾称好给了妇人··妇人拿出一颗软糖给自己手里牵着的小童,“你尝尝·”·小童先是舔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可他舍不得一口都吞了,便先咬一小口,咽下去才再咬一小口。
小童吃得珍惜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在吃多难得的山珍海味·旁边的两个孩子看的偷偷咽口水,吵着要买··“给我也来二两吧,我尝尝,要是好吃,年货用的糖就在你这里买。
到时候,你可要给我便宜些,不能厚此薄彼·”说着眼神若有似无的扫过刚刚的妇人,明显是听到了青禾之前的话··青禾笑道:“一定·”·“那我也买二两尝尝。”
眼看着那么小一个木制托盘就那点糖,顷刻就要没了,绿皖着急,一把推开等在摊前的两个客人挤上前··“剩下的我都要了,给我包起来·”绿皖财大气粗,大手一挥包圆了。
本来并不是一定要买的妇人见都被绿皖买走了,就有种一定要买的心理,好似不买就吃亏了似得,道:“小娘子,你匀一些给我儿尝尝,反正这些你也吃不了·你可以少买些回去吃,要是喜欢,明天再买。”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就是,你看我领着儿子也等了这半天了,总不好空手而归·”·绿皖可不吃她们这一套,梗着脖子道:“我家人多吃的完。”
青禾怕她们吵起来,赶紧道:“两位娘子若是喜欢明日来,到时候我每人多赠送你们两块糖算作赔礼·”·想想不过多等一日就能多得到两块糖,虽说糖块不大,东西也不多,但总归是白得的。
又不是一定要今日买的东西就等了·临走时还嘱咐青禾明个可一定要记得这话,不然她们可不依··青禾自然笑着应是··绿皖道:“小哥怪会作生意的。”
“都是讨口饭吃,不容易·”·“也是·”绿皖问:“多钱”·“这些颜色艳丽的,都是三十二文每斤。
这两种白色的,是荔枝味和龙眼味的,要贵些·一个四十文,一个四十三文,它们俩一共是一斤·”·青禾打量着绿皖的穿着打扮,见她身上料子都是上乘,手帕荷包更是缎子的,脚上的绣花鞋干净厚实,腕上还带着个水头还算过得去的玉镯,便猜到她应该是某个府上小娘子信任的大丫鬟。
和这种大丫鬟打好关系,日后好处少不得··就听青禾继续道:”这个价格我可是从来不肯低的,但是小娘子自是与别个不同,你一共给我四十五文就成了。”
绿皖不给钱,漂亮双眼看着青禾··“小娘子,这个价格你也不要给我说出去,否则都让我这个价格来,我就赔了·”·绿皖知道青禾的意思,这三文是给她的回扣,让她私下眜了,不用和主子报备,他也不会说出去。
“你这生意真是做成精了·”绿皖满意的道:“你放心我会在我家娘子跟前给你美言,不过前提是我家娘子得喜欢·要是我家娘子不喜欢,我总不能摁着娘子叫她买。”
“我都懂·”·“那就好·”·绿皖出来就是买东西的,自带了小篮子,也不去胡行,装着就走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2-29 14:49:16~2020-03-02 00:07: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饼干掉了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左轮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昕宁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8章 糙汉柔情·“娘子,绿皖回来了。”
绿袄子的小丫鬟话音未落,一个穿红戴绿的小娘子就走了进来··她先在门口站了会,缓掉身上的寒气才绕过四扇漆木彩绘花鸟屏风··里间,李娘子躺在软塌上,身上盖着一条鸭绒毯,软塌下的地上铺着厚厚的色彩艳丽的具有异域风情的波斯毯。
绿皖进来到跟前脱掉绣花鞋,光着袜子踩在地毯上,脚下并不凉,反而似踩在云端一般绵软··李娘子卧在软塌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睡没睡·绿皖小声唤道:“娘子,我回来了。”
半天得不到自家娘子回答,绿皖还以为她家娘子睡着了,刚要提着小篮子悄声退下,就听到她家娘子轻轻嗯了声·眼睛并未睁开,懒懒道:“带回什么稀奇零嘴了”·绿皖道:“是一种从前没见吃过的软糖,颜色十分漂亮,每种颜色是一种味道。
婢子买时试了下,绵弹有嚼劲,也不知道那软糖到底是什么做的,就那么好吃·”·“婢子买时,那不大的小摊子前围了好多人,婢子好不容易才挤进去,在晚那么一点就没得买了,就这婢子才只买回一斤多点。”
绿皖年纪本就不大,说起这些眉飞色舞,活灵活现,“娘子,你是没看见,当时听说剩下的都被婢子包圆了,那些等着买的娘子差点没把婢子吃了·”·“婢子能平安把零嘴带回来,全是赖那卖家会做生意,不然那些泼辣的娘子就要把婢子给抢了。”
李娘子终于撩起眼皮,凉凉地看了眼绿皖,“那卖家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这么卖力为他说好话”·绿皖心底一凉,险些以为娘子将她的小把戏看透了,旋即对上自家娘子那双与平时无异的眼眸,才勉强压下心惊。
“娘子,我还不是心疼你,看你最近吃什么都没胃口,为了引起你的胃口才故意夸张了几分·不过说来婢子跟在娘子身边这么多年什么新奇玩意没见过,但这软糖却是奇特。
最令婢子心动的是这软糖竟然还有荔枝口味的·婢子一听这正是我家娘子喜欢的口味,当机立断拍下,连那些娘子围着婢子泼辣,婢子都死咬着没妥协·”·“行了。”
李娘子抬起水灵灵的眼睛,轻慢的抬起胳膊,“拿来我且尝尝,什么东西能给你吹成这样·”·绿皖忙将糖装在白瓷盘中,流光溢彩绚烂夺目,李娘子看见糖块的那刻,双眸一亮。
“娘子你试试·”·“哪个是荔枝味的”·“这个白色的·”·李娘子捻了一颗放进嘴里轻轻咀嚼着。
绿皖试探问道:“娘子,味道怎么样,可喜欢”·李娘子慢慢吃完,又依回引枕上,神情不咸不淡道:“还好吧,也就那么回事·”·绿皖明亮的神色瞬间一暗,仿佛看见荷包里的铜板顷刻长着翅膀飞走了,本来她还打算说动娘子过年年货也买呢。
如今看娘子的样子似乎不是很满意,这事岂不是要黄了··谁知就在绿皖蔫蔫的准备拿着软糖退下的时候,李娘子却突然道:“算了,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就留下吧。”
绿皖心下一喜,忙把果盘放在软塌的小几上,悄声退下··李娘子见人都退下后,从软塌上起来,一颗接着一颗吃了起来·这幕被偷偷撩起帘角的绿皖看见,捂着嘴巴笑了。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青禾知道临近年关糖类零嘴只要不是太粗糙肯定好卖,没想到会这么好卖,他才刚出来,这就卖光了·不过,也可能是他带的少,明天或者可以带四斤出来,就算卖不了,冻在外面也不会化,能卖好久。
青禾摇了摇荷包听见了清脆的声响后才收进袖子中,“大郎,咱们这次多买几斤糖和蜜饯,我打算明天多做两斤·”·“行·”看着自己夫郎冻得红红的鼻尖和耳朵心底忽然拧了下,一股陌生的涩涩的感觉袭上心头,差点葵武就要脱口而出不行。
想到青禾赚到钱,眉眼都似染了色彩的明艳,勉强压下心底的不得劲点了点头··“我去和胡掌柜打声招呼,咱们明天还得借他的地·”·“咱们一起去吧。”
青禾怕葵武自己去,胡掌柜会多想,误以为自己没把 他放在眼里·有求于人之事,自然是礼多人不怪··胡掌柜已经盘过账,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想事,见葵武二人进来,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
“外头冷,快进屋喝杯茶·”·葵武道:“不了,我们东西卖光了,这就回,进来和你打声招呼就走,明天可能还得借你的宝地·”·“这么快!”胡掌柜惊诧了瞬。
还不到半个时辰就卖光了他还以为是两人卖得冷了,受不住冻进来暖暖·没想到竟然是卖光了··“什么宝地不宝地的,你尽管来就是了,没那么多说道。”
青禾早就留了一把糖,赶紧从袖子中掏出,“这是自家做的,吃得新鲜,胡掌柜你尝尝·”·胡掌柜并没有推辞,“谢谢·”·葵武这才和青禾笑着走了,胡掌柜撸着长须看着二人远远消失的身影。
身后伙计道:“胡掌柜,你怎么对葵武这般客气”·胡掌柜瞪了眼伙计,“你懂什么,只要记得以后这人不能得罪就是了·”·瞧伙计不明所以一头雾水的样子,胡掌柜摇摇头,真是榆木脑袋。
那葵武能轻易来往胡地,这岂是像说起来那么容易的·不说本身的本事,官衙里能没人总之交好肯定比得罪强··去的仍旧是上次那家水果行,两人毕竟昨天才去过,今天一进来,掌柜便一眼认出二人,想到昨天买走的大包小裹,掌柜知道生意上门了。
立刻起身疾步迎上来··“两位官人来了!”官人非指达官贵人,而是所有乡绅富贾都可以这么称呼·青禾和葵武明显不在其列,掌柜这是有意抬举他俩人,也是生意人的手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青禾自然明白,不会在称呼上纠结更不会觉得赧然,他淡然指着几种蜜饯,“每样给我来二斤,白糖六斤半·”·掌柜吩咐伙计将青禾手指指过的几种蜜饯称重,他看着葵武手上的小篮子眼睛微眯,想到某种可能试探道:“二位官人可是常用若是常用咱们可以签订契约,在咱家拿货每样价格都能商量,而且我可以让伙计每日将货物送到宅上,绝对不会耽误你的事。”
反正每天都要用,不若签订一个长期供货商,省心··“可以,不过你必须得保证我货源,要是误了我第二日营生,是要给予赔偿的·”·“这你放心。”
胡掌柜笑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咱家城里城外一共六家铺子,就是我这里没有也定然能在别的铺子里调来,要是调不来,会提前至少一天通知你,绝不耽误你的事。”
胡掌柜写了契子,奈何青禾和葵武都不认识字,现花五文钱请了一位读书人在旁给读契约,这契约才签成··约定如无特殊情况,均按照今天的种类送货,要是有变化,前一天会通知来送货的伙计随时调整。
契约签好后,连同契约带买的东西都放在小篮子里由葵武拿着,回去的路上,路过卖羊杂汤的小吃摊葵武停下脚步,就要往摊前凑·青禾赶紧把人拉住··“别去。
我这忙乎这么长时间,纯利润就十六文,吃了这么碗不顶饿不顶饱的羊杂汤,我不就白忙场了吗”·青禾见葵武因他的话皱起两道浓眉,直勾勾盯着他通红的鼻尖不大高兴的闷声道:“赚钱不就是为了吃好喝好,况且你在外面冻了这么久,喝碗热汤暖暖身子。”
青禾明白葵武这汉子是心疼他了,这么看来,这汉子的心并不糙啊··被人这般挂心,青禾整颗心都即柔软又熨帖··“咱们自己买肉回去做汤,一样的钱够咱俩敞开怀吃的了。”
葵武心想,敞开怀让他吃,一整只羊腿怕是都不够·不过这种事就没必要和夫郎详细说了··“行·”·葵武带他去的仍旧是周屠户那里,不过这次青禾没让买羊肉,而是要了一斤猪肉,周屠户还赠了他们两块剔得干干净净的大骨头。
看着葵武狠狠拧紧的眉头,青禾安抚的解释道:“相信我,猪肉我也能做的好吃,不会比羊肉差的·”·“你不用省钱,咱家里有银子·”·青禾知道葵武的心思,在他这里其他都好说,就是有一点坚决不能妥协,就是让夫郎吃好喝好,这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的尊严。
怕葵武想歪了,受刺激以为他精打细算是嫌弃他穷,在跑去胡地出生入死,青禾赶紧解释:“不是这个意思,咱家银子你都给我看过,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那么多银子。
不说我,就是多少翁丈老妇想来一辈子手里也没那么多现银,所以哪用我省吃俭用·其实我真没觉得猪肉比羊肉差哪,为什么你们就都好羊肉,我就没吃出不同呢”为了让葵武深信,青禾故意做出不解的样子。
葵武平日里那双满是冷酷的双眼此刻死死瞧着青禾,里面都是堆叠的迷惑··“真的·”青禾用力点头··葵武定定看了青禾会,最终还是让步了。
“算了,你喜欢就买吧·”葵武道:“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正好把你新做的棉衣棉裤取回来,该做好了·以后你出来卖东西就穿那身棉衣和我做的兽皮鞋,我那件兽皮马甲你也穿着,还有那顶棉帽子……”·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耳边都是葵武絮絮叨叨的声音,听着闷闷的沉重的,是一向少言寡语的糙汉从没有的呱噪,青禾不但不觉得烦躁,反而从心底淌过一阵暖流,全身都似顷刻暖和起来,人更加充满干劲。
怪不得末世里人人都在苟且偷生,却又忍不住想要找一个伴,哪怕这会成为拖累·原来有伴是这种感觉,一种奇幻的美妙的感觉,仿佛有着魔力,使人拥有就舍不得失去。
其实青禾知道伙食与身体健康的重要- xing -,葵武倒还好,他的这幅身体他知道,虚着呢,从小就营养不良,骨子里都亏空了,可不能亏嘴,于吃食上真不会亏待自己。
猪肉提供的营养是完全够用的,不一定就要食用价格昂贵的羊肉,猪肉一斤才二十三文,和羊肉差了数倍不止··到家葵武就把火升起,青禾更不守着雍启朝一日两餐的惯例,硬是加了一餐午食。
饭照常的栗米饭,肉却是大部分都切成块炖了萝卜白菜,少部分剁得碎碎的,和猪骨头一起熬了道猪骨汤··作者有话要说:古文修真预收《重生成废柴炼丹师》·齐邈穿书了,穿进一本修仙文中,文中他是一个没有天灵根,不能修习武道而被本族放弃的废柴。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书中可是有他做梦都想“怼怼”的男人,现在这个男人还是他的老婆,作了三十年黄金单身汉的齐邈还有什么不满意,简直满意死了··齐邈拍拍红塌,“快,咱们赶紧洞房花烛!”口水都要淌下来了,好馋!·什么没钱,养不起齐天裕了!·怎么可能,他可是世代传承的炼丹大师!·什么,齐天裕不能修习武者,是因为被人为毁了筋脉、废了丹田、挖了天灵根·怎么可能治不好,他可是世代传承的丹药大师。
什么,这个男人已经和齐天裕有一腿·杀无赦,他可是世代传承的丹药大师··哦,不是有一腿,是退亲··齐邈愤怒了,凭他也配,更要杀无赦!·别被文案误导,本文主受,双强文,受,脑力强,攻,武力算计人都强。
总之就是一篇无脑升级流,爽、甜、宠文,一切只为苏爽服务·生活够现实,够教做人了,文里就别想那么多,苏苏爽爽就好··本文只为诸君排忧解闷、博君一笑、有缘则见,无缘不强求,除非逻辑错误,前言不搭后语,否则勿指教,不喜文风离去者,除非本文三观不正,否则负分评请慎重,无论文质好坏,均是作者苦思冥想的心血,·第19章 回头客·猪骨汤需要长时间熬煮,熬到骨头里的骨髓化在汤中,清汤变成奶白色才是最好的喝汤时候。
但这会儿着急午食,没时间等上几个时辰,就作罢了··因此骨头汤煲好的时候还是清汤清水的,上面飘着一层油花·缺衣少食的年代,也正是这层油花看着最诱人。
随手将切好的葱花洒一把进去,既添了颜色的漂亮,又为骨头汤赠味了几许鲜亮··青禾给两人一人舀了一碗,又用长木勺抄了汤底,就舀出半勺猪肉沫,平均均在两碗汤中。
青禾道:“大郎,先喝碗汤暖暖·”·虽然他们两个进屋就在灶下忙乎,有灶火烘烤暖和不少,但身上已经冻透,却不是这么一会儿就能缓过来的·就比如他的脚,穿得还是葵武让出来的那双兽皮鞋,仍旧冻得发僵,此刻还木木的·葵武很好养活,自成亲后,青禾给他吃什么他吃什么,从不挑剔。
现下端着碗仰头就一口干了··青禾才喝两口,葵武已经干了,就跟土匪灌酒似得,一口气都不喘··实在糙得厉害,要是此刻穿在青禾身上不是来自末世的他,而是生长在末世前繁华富贵间的公子哥小姐们,一定是要嫌弃的。
但恰恰现在给葵武做夫郎的是他,青禾不但不嫌弃,还觉得这才是男人,扭扭捏捏的,遇到丧尸哪有时间吃饭··青禾喝着汤无所事事胡想的时候,葵武已经将伙食端到寝房内的食案上。
食案旁拢上火,骨头汤被倒进鬲中置于火上温着··“去里屋吃饭,火已经升上了·”·“好·”青禾瞥了眼灶堂,灶里的火只剩下将近未尽的火星,青禾拿着碗坐到食案旁,又给两人舀了两勺汤。
“试试我做的猪肉,味道不比羊肉差·”·“嗯,好吃·”但其实从内心葵武更喜好羊肉,羊肉鲜,猪肉吃起来太过平平淡淡了·不过也不是不能吃,他也没什么不能吃的就是了。
青禾自己却很喜欢猪肉,羊肉烤着还可以,不然吃在嘴里有股淡淡的檀味,但也还好·毕竟那是肉味,想到是肉就没什么了··“吃肉,不要总吃萝卜白菜。”
青禾见葵武吃菜下意识绕过肉留给他,不由出声道··“我没事,你该多吃肉,瞅你这小身板·再说这菜也是肉炖的,吃在嘴里一股肉味,一样。”
说着,葵武把青禾新舀给他的汤泡在饭里,猪骨头汤里有猪肉沫,一同浇在饭上,汤汤水水看着还怪有食欲的·“这不就有肉了·”·青禾也同样泡饭吃了两碗,他们吃饭从来都是葵武扫尾,其实葵武吃饭一直都是囫囵吞枣,特别快,但自从和青禾成亲后,他就下意识放慢了吃饭速度,因为他怕他吃完了,青禾吃不饱。
至于他自己,这么多年就没真正吃撑过··“你吃完了”得到青禾肯定的答案,葵武把剩菜拌饭又连着吃了两碗··青禾瞧他似没大吃饱似得又道:“鬲上还有骨头汤,你泡饭吃,还够吃两碗。”
“不吃了,下午不用干活吃那么多也没用,况且申时还有一餐夕食·”葵武已经起身开始收拾碗筷··青禾道:“夕食咱们可能要等到申时末酉时初了。”
“那也没关系,反正不出力,什么时候吃都行,吃得晚点,直接就睡下,夜里就不会饿了·”饭都吃不饱,就没人在乎这种吃法健康不健康了。
不过青禾还是在乎的,“那不行,吃完饭不能就睡觉,对身体不好·”·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葵武不知道听没听去,胡乱点点头··“对了,棉衣做好了,你试试合不合身,还有鞋子。”
青禾挺喜欢新衣服的,在末世他赚的薪水也就仅仅只够勉强养活自己,衣服什么的更是挑选最便宜的,根本不在乎料子之类,不漏就一直穿·来到雍启朝,葵武给他做了新衣服不说,料子还是好的,他心里是欢喜的。
听葵武的话,忙就换上了··没有可以照全身的镜子,青禾就用仅有的铜镜上下照,欣喜而稀罕地瞧着··葵武洗过碗进屋看见这幕,也跟着高兴起来··“大郎,很合身。”
青禾眼睛舍不得从衣服上移开,说话时都没看葵武,“我非常喜欢,以后我一定要多多赚钱,给你也做一套·”·“不用,等过了年开春再给你做一套薄的,我有衣服,一个汉子随便穿穿就行。”
葵武道··“那怎么行·”青禾稀罕够了才放下铜镜,怕把衣裳穿脏了,就小心翼翼的脱下,叠得板板正正,珍惜的收进衣箱中··葵武道:“咱家银子在哪你知道,用就自己拿,不用和我说。
要是你有好地方收藏,你换个地方藏着也行,都不用告诉我·只一点,别放忘了,急用的时候找不到·”·青禾知道葵武这是看见他今日的财迷样特意和他说,他明白葵武的心思,也感激。
“我知道了,大郎·放在那就挺好,不用改·”青禾在屋里走了几圈觉得有些撑,就想着不若把明天份的糖现在做出来,也省着明天起早了·反正这种天气糖不会化,可以放很久。
·“大郎,你帮我把灶火升上,我把明天要卖的糖做出来,明天就不用早起了·”·“行·”青禾让做什么葵武就做什么,从不推三阻四,更不会东问西问。
等青禾把糖都做好,又到了夕食这餐饭,因为吃过这顿就睡觉了,青禾就用几勺猪骨汤炖菜,留了一些汤底明天早上还能做饭··农家人晚上没什么娱乐,吃过夕食就没事了,两人坐在昏暗的油灯下大眼瞪小眼瞪了会,到了戌时就躺下了。
不过却没睡,葵武一把力气白天没地出,晚上全用在青禾身上··青禾被折腾得两眼翻白,什么时候完事的都不知道··这番折腾的结果就是翌日楚大壮兄弟四人过来的时候,青禾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葵武倒是醒了,不过他没起来·之前没夫郎的时候,他都是卯时醒,睁开眼就起·现在不了,虽然仍是卯时醒,但醒来他宁愿无所事事的躺着也不要起·因为被窝里有热乎乎软乎乎的夫郎抱。
葵武想,这也许就是文人墨客说的温香如玉在怀,怪不得读书人都道人生得意时,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夜··可惜,葵武享受的时刻很快就被打破了·楚大壮四人按时过来敲门。
他黑着脸穿好衣服来到厨房,把昨天青禾做好的糖称出四份,捧着四份分量正好的糖走出屋子··“自己分·”葵武不耐地把糖塞进四人怀里,就抱着膀子站在旁边等。
“大哥这是怎么了,咋一早起来就黑脸”楚大壮作为队伍里最小的孩子并不大怕有煞神之名的葵武,这也和他年纪小,葵武给予他最多照顾有关。
姜正东成亲三年,孩子都生两了··他眨着眼睛,发出猥琐的笑声,“你个小屁孩不懂了吧,咱大哥这是欲求不满了·”·“屁!”葵武终于肯搭理人了,“我满足着呢。”
“嘿嘿嘿……”·“大郎,是大壮他们来了”别人的名字青禾也没记住,实在是楚大壮这个太有特色,他听了一回就记住了。
“哥夫·”四个人乖乖叫了声,想到刚才背着人说的那些不那么正经话,几个大汉小伙子涨红了满脸,扔下铜钱纷纷逃窜了··青禾出来的时候就只看见他们仓皇而逃的背影,只有楚大壮这孩子被同伴推了把,没跑了,面红耳赤的站在门口。
“他们这是怎么了”青禾有点奇怪··本来葵武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但见兄弟们各个仓皇失措,他便咂摸出点什么,觉得事情可能不大对劲。
于是他第一次没把自己觉得没什么的事实话实说,而是道:“哦,他们着急去卖糖·”·青禾点头,都是知道上进的··楚大壮干咳下,呐呐半天想起点什么道:“哥夫,我昨天听到一个好消息,李家那个读书人和你二妹退婚了。”
楚大壮注意到他说‘你二妹’三个字时,青禾微皱了下眉头,连忙改了称呼··“本来青萍和青家是不愿意的,可李家给出的理由就是前些日子闹得人尽皆知,青萍克扣了你救命钱的事。
李家那位读书人真够不要脸的,明明包子进了他的肚,却把什么都推给青萍,最后站着高义,到底把婚退了,他倒成了蒙在鼓里清清白白的那个·”·不等青禾出言,葵武先冷哼声,“小白脸一个,没什么担当。”
本来心情不佳的青禾听了旁边葵武带着酸溜溜的话,顿时就不- yin -郁了,反而有点好笑·白瞎了这么大体格子,都是肌肉,就没长心眼··“李家就是那样的人家,见利忘义,青家也没差哪去,如今两人没成倒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葵武闷声问··“可惜不能相互祸害·”青禾好笑的看着葵武,“大壮你去卖糖吧,我和葵武吃个饭也要去了。”
朝食,青禾用剩下的骨头汤做了面糊糊,这样做成的面糊糊很好吃,两人刚起来就吃了整整一大盆·葵武和青禾甚至还一人一根把面糊糊中的两根猪骨头允吸干净了骨髓。
吃过饭后就去了北角街,照旧先进胡行和胡掌柜打声招呼,扔下一小把糖··只不过这次胡掌柜叫住了他们,“葵夫郎好手艺,昨个我吃了那软糖,当真不错。
硬糖也好,即便是没有牙齿的老妪也能吃,置在口中,慢慢就化了,甜味却不会随着融化变淡·正合适我家中没有牙齿的老母·”·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葵夫郎给我匀出一斤,价格该怎么算就怎么算,可不能因为咱们私下的交情就少要或者不要钱,否则就是不认我这个友人。”
青禾不知道葵武和胡掌柜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就没着急回答,而是抬头看向葵武··葵武道:“如此就谢谢胡掌柜捧场·”说着,他已经给胡掌柜称糖。
青禾大致明白了两人的交情,笑道:“小本生意,多了我让不了,少算你一文,算是我一点心意,胡掌柜不要嫌弃·”·胡掌柜自然不会嫌弃,他知道青禾他们这种小本生意赚的就是一文两文的利润,就算生意好,卖到年底也不过百十文的利润。
如果今天他白拿了他们的糖,那么可能今明两天都白忙·他算不得什么心善之人,但也不会贪这等泯良心便宜··不过青禾说少算一文,胡掌柜就少给一文钱,他知道这是青禾招揽客人的一种手段。
从胡行出来,青禾心里就透亮了,本来还担心四斤糖卖不了,没想到才来就被胡掌柜买下一斤·这也变相给了青禾信心,这说明他的糖还是好吃的,不然也不会让胡掌柜吃一次,就惦记起家里人。
“哎,你怎么才来!”青禾还站稳,就听见一道俏生生的声音··回头一看,正是昨日包圆了的绿皖姑娘··看见他,青禾笑成了弥勒佛··“绿皖娘子来了。”
绿皖冻得跺跺脚,娇气道:“你怎么才来,如果不是胡掌柜说你今个一定回来,我就走了,我这都等你半个时辰了·”·青禾看着绿皖只些微红了的鼻头,就知道她一定没等多长时间。
不过青禾也不会和顾客犟就是了,忙道:“对不起了,小娘子,实在是走时家里发生了点事·你下回来买糖我要是不在,你可以告诉胡掌柜声,我来就立刻给你送去。”
这可是个大主顾,胡掌柜这种做大生意的掌柜都哄着她··对于青禾的识相,绿皖挺满意,她道:“大冷天的天,我也不和你废话,你还有多少我都要了。”
·“三斤,不过昨个答应两个娘子给她们留四两,当时绿皖娘子你也是在的,除却这四两,还剩下二斤六两·”·绿皖撇嘴,“你倒是怪讲信誉的。”
青禾笑,“咱们生意人,也就这点本质了·”·绿皖没难为他,都要了·青禾又给了她七文回扣··第20章 糖花·绿皖拎着鱼戏睡莲的荷包,碧绿的莲叶,粉色的莲花,一尾金灿灿的锦鲤戏耍,滑腻如羊脂玉的缎子面。
顿时吸引住了不少过往小娘子羡慕的目光,绿皖略显得意的笑··这是她命好,在李府做工,工钱不比出苦力的壮汉少不说,伺候得好了还能得到别人想也不敢想的赏赐。
就比如这粉缎子的荷包,普通人家的小娘子一辈子也得不到,而她在李府做事,贴身伺候娘子,再好的丝绸缎子都见过,剩下的布头料子更是常常得赏的··这种别人羡慕不已的缎子荷包,她自己就有数个,还有大些的帕子。
绿皖享受周围小娘子羡慕的目光,心情大好··微仰下巴,居高临下对青禾道:“告诉你一个对你而言天大的好消息,我已经说服我们娘子年货采购你家的糖了。
不过你家种类太少,我们李府肯定不能全部要你家的,那么单一不好待客,但少采购些还是可以的·”·只要能卖出糖,绿皖这一点点在他跟前的高傲他完全不在意。
青禾不会因绿皖的态度不高兴,也不会因此谄媚,依旧是以往的温和浅笑,“如此小子先谢过小娘子·”·绿皖矜持地点点头,伸出纤纤玉指指着青禾道:“也是你运气好,虽然年货还得等十天半个月,但我们小娘子喜欢,会先买十斤孝敬家里长辈。”
“记住要五斤荔枝口味的,剩下五斤便杂着来·”绿皖吩咐道:“明日巳时送来,不许晚了·否则惹了娘子不高兴,别说年货不来你这里采购,我可帮不了你。”
“绿皖娘子你放心,我必定准时到,不会折了你的面子·”·绿皖道:“行,银钱明天你东西送来,我与你结账·”·“好的。”
青禾可不怕绿皖会赖账,李府是绝对不会差这点银子的·几两银子在他这里不算少,但在李府还不够看··经过此事,青禾心里就有底了,今日也算出师大捷。
“夫郎,一会儿收摊,咱们还去猪肉巷买一斤猪肉”葵武见青禾心情好,自己的心情便跟着轻快几分,就提议道··“不了。”
青禾摇头,“昨天才吃过肉,今天就不吃了,看看明天吧·”明天如果真能顺利送去李府十斤糖,就能有□□十文的纯利润,花二三十文买上两斤猪肉,省着吃几天倒是可以。
葵武皱着眉头,但到底把要出口的话压回去了··之后的事情就不向青禾想的那么顺利,昨天在他这预定的两个小娘子一直没出现·过往的行人有不少上前询问的,青禾为了等那两人都给拒绝了。
一个时辰后,看着青禾不停跺脚呵气,葵武心疼了··“她们既然不来,咱们就卖了吧,也不是没等她们·”·青禾想了想,“在等一盏茶的功夫,要是她们还不来,咱就走。”
一盏茶后扔不见人来,而且之前总有上前询问的行人也没了··葵武看了眼青禾进了胡行,不知道和胡掌柜说了什么,胡掌柜同他一起出来,对着青禾笑下,然后和旁边一个卖胡饼的打过招呼,剩下的四两糖就寄存在他们那,拜托他们卖吃食的时候帮注意一下那两个娘子,要是实在等不到,就帮着卖了。
给了三文的感谢费··胡掌柜笑道:“葵夫郎你放心,我是这家胡饼摊子的常客,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们不会耍心机·”·青禾这才知道原来葵武是为了不让他继续等下去,去请胡掌柜帮忙,心里酸胀但却也会觉得很温暖。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走吧·”葵武牵着青禾的手往家走,路上有不少人回头看他们,青禾被看得双颊赤红,可却没舍得让葵武放开·他有点被葵武做的事温暖到,虽然这仅是一件很小的事。
午食没肉,幸好家里那只鸡下了两个蛋,用鸡蛋炒了一道木耳,另外还炒了道清炒白菜·没肉,就看出葵武食欲不大,虽然并没少吃,但青禾还是能感觉得到葵武的不喜欢吃。
吃过饭等水果行伙计送来了白糖和蜜饯,青禾就开始制糖,制一半的时候家里木门被敲响·葵武把木柴放进灶堂,拍拍手上的灰去出去看是谁了··葵武这趟出去,好长时间才回来,而且回来后脸上带了喜色。
不等青禾问,葵武就先高兴道:“府衙招工了,每天六十文,供朝食夕食两餐,可以做到年前·”·这工钱很高了,码头人力扛麻袋一天才三十五文到四十文不等,衙门里给的工钱竟然是两倍。
从现在到过年约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以得三千六百文,这是很多钱了··怪不得葵武如此高兴,但不知道为什么青禾心里总是不安稳··他又问道:“工钱给这么高,做什么”·“凿冰。”
葵武习以为常,就淡定道:“每年王府和府衙都会在这个时候去城郊临安河大量凿冰取冰,这些冰会被运回王府和府衙修建的冰窖,待到来年夏日供他们随时取用。”
葵武这么解释一通,青禾就明白了·这是这里的人现在还没办法制冰,只能在冬天存冰夏天用··可数九寒天于冰面上凿冰取冰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一不小心掉进冰河里,纵然被捞出来的及时,这么冷的天那么冰的河水,要是寒气入体怎么办到那时候几个三千文怕是都不够治病遭罪的。
青禾的神色顿时变得凛冽起来,这是他和葵武成亲来第一次露出这么生冷严肃的表情··“不能去·”青禾道:“给的银钱再多也不能去,掉河里做病怎么办”·葵武没想到青禾会这么大反应,这事在他们狄水城很正常,年年都有,老百姓都习惯了。
且因为凿冰工钱不错,很多百姓甚至争相报名··“不会的,我之前就跟着凿过冰·”葵武道:“小时候,我阿父叔伯都凿过冰,后来我虽然跑商了,但要是恰巧赶上年节不打算跑商的话,就会跟着凿冰。
赚的银子够过一个好年的了,这活我甚是了解,你不用担心·”·青禾扔掉木勺子,双臂抱胸,脸上的神情明显有些发怒·这使得他的语气变得冷硬起来,“了解不代表没有危险。
二郎,我要是就不同意呢”·没想到葵武没生气,反而笑了,“夫郎,你太在乎我了,我又不是你们小双儿,还需要娇娇贵贵的养着。”
说完,见青禾一双眼睛都要喷出火来,葵武唬得忙正色道:“你说不去就不去,这又没什么,反正不过是几两银子的事,不在这赚,别的地方也能赚回来·”·葵武的话令青禾松了口气,他真怕葵武一定要去,或者勉强同意不去,心里却会因此存了气。
毕竟葵武是一个强硬刚烈的汉子,这种汉子平时在外面做决定惯了,突然事事被管着会不会不习惯·从二人成亲后,他已经两次阻挠过葵武了·现在瞧着葵武的态度是没放在心上的。
“嗯,不去·”青禾继续手上的动作,明天要出的糖多,他今天要干的活也就多了··“对了,刚才是大壮他们,他们过来一个是告诉我这个消息,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二也是告诉咱们声,以后做糖不要带他们的了,他们打算去凿冰·”·青禾不觉得这有什么,至于多出来的糖完全可以冻着慢慢卖,反正他也没想过赚他们的钱。
就是得记着明天通知水果行那边供货减半,他自己肯定是用不了那么多的··“行,我知道了·”·葵武一边添柴一边道:“夫郎,我想着要不我们也开家肉铺吧。
我要是不跑商也不出去做劳力,总不能窝在家里吃你的喝你的·别的手艺我不会,但可以跟着周屠户学学杀猪宰羊,这方面我还挺有天赋的·正好我不善于经营,你就负责经营,我只管杀猪杀羊。
其实我以前就有过这个想法,只不过因为不会经营一道就搁置了·”·青禾道:“也好,不过等年后吧·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我们要是现在- cao -持起来,到过年的时候也不一定能- cao -持完,等年后在好好研究。”
其实对比于开一家猪肉铺,青禾更想开家食肆·他做饭手艺尚可,会的也是些这里不常见的吃食,完全能揽住客人··只不过如此一来,这生意的主力就还是他,葵武又会变得无关紧要,不像开肉铺,葵武才是主要的那个。
别看说的简单,其实谁都不愿意做无关紧要的,都想成为主要的那个,可以当家做主的·特别葵武还是一个很有主见很硬气的汉子··今日已经阻挠过葵武一回,青禾不想在反驳他,就随便找个借口敷衍过去,暗暗想着日后在徐徐图之。
之后的数日都没什么特别的,除了李府这一大客户外,就都是些小营生,最多的也就一斤二斤·虽然眼看越临近年关,糖块生意越来越好做,但青禾却不大满足,觉得如此下去,等到过年,赚的钱都不够买年货的。
而今年这个年对他而言意义非凡,不但是他和葵武共度的第一个新年,更是没有丧尸不知末世的第一个新年,是他心里眼里梦里都盼望的平安年·是一定要好好庆祝的。
青禾脑子灵活,一门心思专研,还真叫他给想出了一个法子··这日,葵武就见青禾捧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糖块细细雕琢,许多糖沫被雕琢下来,青禾用一个瓷盘接着它们。
终于一个时辰后,青禾雕好了,葵武才看出青禾雕出的是一朵怒放的花·因为糖本身的颜色,这朵糖花是朱红色的,糖花被一支长木棍插着,特别好看··夏天的时候,会有花娘挨家挨户卖好看的鲜花,那些花朵很受小娘子们欢迎,价格不贵,买一朵插在头上可以美一天。
那种鲜花都那么受欢迎,不要说这种糖花了·那些养在闺阁的小娘子见了,怕是都要喜欢得舍不得吃了···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葵武几乎可以预见糖花受欢迎和火爆的程度。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3-03 21:26:14~2020-03-04 18:05: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初见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4970449、早上好 5瓶;虾 2瓶;橘子柠檬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1章 青禾身世(入V公告:3.7入V)·“漂亮吧”青禾摆弄着手上用糖雕刻出的玫瑰花,因糖色为红,雕出的玫瑰花也为红色,冷眼看去,下意识使人生出一种真花盛放的错觉,美不胜收。
半晌没听到葵武回话,青禾抬头看去,就见葵武向来生冷只有面对他才会柔和的脸色,此刻面无表情,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青禾,里面的神色是青禾看不懂得的一种复杂莫测。
青禾浑身一个激灵,脖颈后面汗毛倒竖,从脚底升起一股凉气··是他得意忘形了,怎么就忘了青禾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农家长大的孩子·若说不知道跟谁学了一手制糖技艺,那么雕花呢·他的雕花手艺不是一朝一夕练就的,这手本事从跟了他师傅起就在练了,到目前为止已有十年之久。
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他和师傅所在的厨房负责的异能者追求一位非常厉害的女异能者,当时基地正忙着复兴工农业,粮食尚且不够吃,哪有人有心思搞什么鲜花·故而,为了追求配偶,各位异能者各显神通,其中一个异能者就把主意打到他们师徒身上。
限时要求他和师傅雕刻九十九朵糖玫瑰··别说,这主意真不错,糖雕刻出来的玫瑰既可以欣赏,想吃的时候还能吃·还真叫女异能者动了心,最后基地里甚至刮起一阵糖玫瑰的风潮。
而这门手艺,青禾练了就一直没放弃过·直到穿过来后,虽然手艺有些生疏,但上手后没几下就捡起来了··这里面的功夫就算不懂这方面的葵武大致也能猜出一二,绝对不应该是一个普通的双儿摸起就能上手的。
越想青禾浑身越发冷,最后竟然不由全身打起哆嗦··“我,我……”青禾想要说点什么为自己辩解,可嘴巴却笨拙的除了一个我字再也吐不出第二个字。
看着眼前属于葵武冷酷的面容和他死死抿着的嘴角,忽然,青禾就感到一阵齿冷,心底生出几分心灰意冷··葵武是猜到了吧他是一个来自外界的孤魂野鬼,占了他夫郎的身体。
他会怎么做,请道士大神来捉他,还是烧死他·想到可能会种种加诸到身上的残忍手法,青禾周身血液冰冷,牙齿打颤,所幸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不想掩饰了。
“葵武,其实我不是你……”·歘地,青禾后脖颈被捏住,一股几乎要把他骨头捏碎的大力把他扣向葵武·独属于葵武的气息喷在青禾鼻端,温热的唇瓣,用力的深吻,急切而粗暴地紧紧摄住青禾唇舌,不允许他多说一个他不想听到的字眼。
天旋地转地动山摇,鸳鸯被下交颈而眠·再醒来,已是又是一日的晨光··睁开眼就对上葵武那双深邃的眼眸,寒谭一般幽深难测··葵武移开目光,“想吃什么我就去做。”
乍醒来,青禾的大脑还迷迷糊糊不反应事,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忘了,可一时又想不起来··青禾皱着眉头使劲回忆,葵武却有些略带急切的打断了他。
“你喜欢吃猪肉,我去买几斤猪肉,回来给你做焖肉·”·青禾迷糊着道:“大早上的吃什么肉,再说咱们糖还没赚到多少钱……”·说着说着猛地想起什么,青禾骤然道:“我就说我忘了什么,我想起来了!”·因这一句话,葵武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黢黑黢黑的。
“啊,绿皖娘子还要咱们今天去李府送糖呢·”青禾惊道:“现在什么时辰了,约定好了巳时的·”·葵武偷偷吁口气,神色轻松了不少,他套上衣服赶紧道:“你再睡一会儿,我这就去,反正你昨日已经做好了。”
青禾想起来的,可身上酸得厉害,腰更似断掉一样,甚至感觉不到了·只能又摔回床上··“那大郎你快去,不要晚了给留下不守时的坏印象,可能会影响到年货生意。
李府那么大,年货就算只定一些,肯定也要比十斤多太多,这可是一笔大生意,绝对不能让它跑了……”·耳边都是青禾软绵绵有气无力的喋喋不休,葵武听在耳里分外感到心安。
青禾还在为他们的之后打算,这是不是就是说,青禾设想的以后里还有着他··“我这就去·”葵武闷声回道,迅速套上衣服整理了厨房里做好的糖,分类好,背着背篓疾步赶去李府。
到李府正正好好巳时,没早一息也没晚一瞬·不过还算有些晚了,一般来送货的货郎都会提前一时半刻··绿皖出来的时候便不大高兴,本来想训斥数句的,但对上葵武雄壮凶猛的体格,和那双冷酷充满煞气的眼眸,那些苛责之语便哽在喉咙口了。
“你来的倒是守时·”绿皖干巴巴道:“给,这是糖钱,一共三百七十五文,你数一下·”·葵武接过铜钱揣进袖口,“不用数了,我自是信得过小娘子。”
葵武知道绿皖每次来买东西,青禾私下里都会给她回扣·这次的回扣因为没收到银子就没给她,葵武便抬头看向绿皖··绿皖看了眼身旁往进拿糖的小厮给葵武使了个眼色,葵武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绿皖问:“货郎,你家住哪我家小娘子年货也打算在你家定,问清了地址,等确定要,我娘子到时候好打发小厮去通知你·我是我家娘子的大丫鬟,还得照顾我家娘子呢,可没时间天天- cao -心这事。”
要是换做昨日,葵武定不会愿意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知道他家地址,天天找上门和青禾搭话·但今日不同,想到昨日发生的不算争执的争执,和今早出来时青禾不住嘱咐,明显对这桩生意很在乎。
这个时候,他是再不能惹青禾生气的··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葵武不大乐意地闷闷留下地址,为了留住这个青禾在意的主顾,葵武又抓了一小把糖给绿皖··绿皖没想到这壮熊似得家伙竟然也会做生意,一时间竟生出种意外的受宠若惊。
从李府离开,背篓轻便了不少,里面只剩下四斤今日要卖的糖块··葵武心里有事,既惦记着家里没吃早饭的青禾,又想着青禾这么重视这生意,糖不卖光就回去会不会惹青禾不高兴。
一时间脚步犹豫不决,竟不知不觉来到杀猪巷··“葵大郎来了,咋地在门口转磨磨不进来”周屠户一打开门就看见转圈的葵武··葵武抬眼瞅了周屠户一眼没吱声。
他想到昨日他张罗买肉,青禾没同意·后来虽说今日赚了钱就买上一二斤,可到底是随嘴一说还是真的葵武也琢磨不透··周屠户望了望他身后,笑了,“不见你夫郎呢这是惹人生气了”·周屠户咧了咧嘴,有几分幸灾乐祸,让这家伙之前跟他这秀恩爱,现在翻车了吧。
“行了,别丧着脸,惹你夫郎不要紧,跟我这买几斤羊肉,保管你夫郎见了羊肉就什么都忘了·”·葵武翁声道:“我夫郎不喜欢吃羊肉,喜欢吃猪肉。”
“这不可能!”周屠户道:“哪有人不喜欢吃羊肉的,只有吃不起的·我跟你说葵大郎,这做人家郎君,可不能小气·”·“我不小气。
家里银钱在哪我夫郎都知道,随意他取用·”·周屠户总结道:“那就是舍不得了·”·“要是这样你也别买羊肉了,省着买回去你夫郎在嫌弃你败家,更生气了。”
“哪怎么办”葵武问··“你说你夫郎跟你说喜欢吃猪肉,那你就买二斤,我这有猪骨头,看你这倒霉样上送你四根。”
葵武哼了声··周屠户想了想道:“这还有些内脏,猪心猪肝猪肠猪腰,这些都给你,你给我三十五文·我和你说,这就是看在你惹你夫郎生气的份上,我让利给你拿去哄人,要是平时可绝对不可能。”
葵武嫌弃内脏,他觉得这玩意不能算肉,可想了想,还是拿着了··睨了眼周屠户,葵武想起了什么,把背篓摘了给周屠户看他背篓里的糖··“三十二文一斤,过年了你不买一斤”·周屠户被气乐了,“好啊你小子做买卖都做到我这了。
行了,看在你小子第一次做这种生意的份上我买一斤·”·本来是想回家给青禾做饭的,可一想到背篓里还有糖没卖光,葵武就生生转了脚步,调转方向去了北角街。
位置还是那个老地方,葵武为了能卖出去糖,学着青禾的样子吆喝·倒也招来几个客人,只不过问了价格后,抬头对上葵武那张满是煞气的脸,就吓得退避三舍··半个时辰过去竟是一两没卖掉。
葵武惦记着青禾,心里着急,不知道青禾自己在家干什么呢·后来实在没办法,硬着头皮找到几个以前跑商认识的合作伙伴··那些人知道葵武在做糖块生意,都买了一斤表示支持。
看着卖空的背篓,葵武心里松了口气,忙拿着肉往家赶·路过项家母女门前,还特意敲了门··“项家嫂子,我夫郎今日不怎么舒服,能请你帮忙过去做顿饭吗工钱还按之前的给。”
项家娘子回头看向自己女儿,见项小娘子微转开头,没说不行,项家娘子就知道自己闺女这是同意了··“可以·”项家大嫂笑道:“我家小娘子得跟着,她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葵武点头,心不在焉··青禾在葵武走后又睡了一觉,他是真被折腾狠了·这一觉醒来,再看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可都这会儿了,葵武竟然还没回来,他肚子都饿了。
葵武跑了一上午,以他的饭量怕是要饿坏了,可人怎么还没回来·青禾站在门口向外张望了会儿也见人影,又钻回家里,忽然想起昨日发生的事,心下不禁惴惴不安。
一会儿担心李府的生意出事,一会儿又怕葵武猜到他的秘密去请道士大神来收他·一时间竟然在没有升火的冰冷屋内冷汗淋淋··也不知道坐在床上胡思乱想多久,忽然听到家里木门响动。
青禾如同被吓得炸毛的猫一样,从床上窜下来,又害怕又忐忑的向门外跑去··作者有话要说:入V公告:明天也就是周六3.7日入V,当天万字掉落·感谢宝宝们的支持,比心,么么哒!感谢在2020-03-04 18:05:35~2020-03-06 00:06: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饼干掉了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箐馨。
6瓶;司徒清离 3瓶;shenfeiwowo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2章 玫瑰下凡(三章合一)·看见跟在葵武身后的人,不是什么神神鬼鬼的道士大神, 而是项家母女。
青禾长长舒口气, 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大郎,你回来了·”青禾小心翼翼地看着葵武, 试探的招呼声··就见葵武神色无异地点头, “你身体不舒服,我买了猪肉, 请项家嫂子帮忙做。”
葵武把身上的背篓放下来给青禾看里面的东西·一见背篓里的肉和各种内脏类的,青禾双眼发亮, 本就空空如也的肚子更饿了··同时, 葵武也彻底松口气。
项家嫂子偷偷观察青禾,看来看去也不像身体不得劲的样子·虽说雍启朝民风开放,对小娘子双儿要求没那么严格,允许寡妇再嫁,小娘子开门做买卖·甚至家里没有老人的年轻小夫妻, 妻子会睡到辰时,听见走街串巷的小贩吆喝声才懒洋洋从床上爬起来,有不愿意下楼的,会将篮子上栓一条绳子, 里面放三五文钱, 然后从窗户顺下去喊一声, 就会有卖饼子的小贩在小篮子放两个胡饼,让小娘子顺着窗户拉回去。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可无论哪家哪户也没有这么惯着的,这都睡到什么时辰了·郎君忙了一圈回来, 不说给做饭,还要买好肉请邻居来给睡懒觉的夫郎做饭··都道葵武有煞神之名,小娘子小双儿不愿嫁,谁又能知道,煞神娶了妻是这样毫无原则的宠着。
项家嫂子这么想着不由向自己家小娘子看去,也不知道她女儿能找个什么样的郎君,也能这般对她好就好了··“项家大嫂……”青禾又叫了遍,项家大嫂被女儿扯了扯衣袖才反应过来。
“啊青哥叫我·”青哥是雍启朝双儿的尊称,如称呼女子娘子一般·无论成亲与否都通用·“青哥是饿了吧我这就做饭。”
“不用·”青禾尴尬的笑了笑,“我身体好多了,饭就我自己来做吧,麻烦你白跑一趟·”·正好家里还有几块糖块,青禾都抓了起来,约摸五六块的样子,被他塞进项家大嫂手里。
“不好意思了,项家大嫂·”·青禾这般客气,又送了她糖,项家大嫂不好意思说别的·摆摆手,“没事,葵大郎也是担心你,关心则乱,既然你身体没事,那我们就走了。
这糖,就不要了·”·“别,你一定要拿着,不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青禾笑着推让道··“那好吧·”项家大嫂双眼无意扫了眼背篓,笑着带着自家小娘子离开了。
“阿娘,青禾真是过分,这是耍咱们吗”项家小娘子嘟嘴道:“是葵武请咱们来的,来了又赶咱们走,这是什么意思·”·项家大嫂长长叹口气,一双经历沧桑的双眼看着自己小娘子,“你啊,年纪和青禾没差多少,经历也不比青禾幸运。
他在家不受宠爱,被粗糙的养大·你呢,少年没了父亲,理应更懂事·可惜到底是年少时被我和你阿爹娇惯着养大,不懂事,- xing -子不如青禾通透·”·项家娘子不满意道:“阿娘,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还看不出来,青禾对咱们的态度疏远有余亲近不足,这是防备着咱们呢。”
“呵,防备咱们!”项家娘子尖声道:“当他家葵武是什么香饽饽谁都想要,不知道咱们城里的小娘子知道要嫁给他都要死要活就连他青禾之前不也投了河不过吃了几顿肉罢了,就以为他家葵武成了什么招人稀罕的风流人物!不行,我要找他说理去。”
“说什么!”项家娘子被她阿娘一把抓住手腕,“青禾从来没说过他家葵武怎么样或者你怎么样,就说这次吧,即便他不用我帮忙,可到底没让我白跑一趟,这糖就是在封别人的口。
说出去,怎么都是他占道理·这请工回去,主家看着不合适不用了,到哪里都说得通,更何况葵武只是请咱们帮忙做饭·人夫郎不难受了,自己能做不用咱们了,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你说什么。”
“说他防备着你·孤男寡女,不管双方有没有成亲,都是男女大防,防着有什么不对!”·项家娘子被她阿娘一通抢白,双眼通红,“那就被他这么冤枉就算了”·项家大嫂恨铁不成钢,“青禾从来没冤枉过你,你听见人家背地或者当面说过你什么吗人家只是遵礼守礼罢了。”
项家大嫂语重心长道:“小娘子,怎么都这时候了,你就不能懂事些,说什么做什么不要任意妄为,多想一想·阿娘不要你多么通透,怎么也不能心思连一个双儿都比不过吧”·等项家母女走远,葵武便有些手足无措,解释道:“我是看你早上似乎不得劲,我才请她们母女过来帮忙。
我是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的,这次是个意外,我认识的人里只有项家大嫂做饭还算好吃·”·葵武窥着青禾的表情,怕人不高兴,赶紧又道:“你不喜欢她们,下次我就是去食肆里买也不会请她们过来帮忙了。”
“谈不上不喜欢·”青禾这会儿的心已经完全放下了,葵武的态度令他心里安定·“就是她们母女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令我不舒服。”
·“我知道了·”·青禾笑道:“本也不是大事,不用特别在乎·其实主要还是我不放心项家大嫂的手艺,这么好的肉,我怕她做坏了。”
“大郎·”青禾突然叫了葵武声,把葵武的心叫得猛跳了起来,像是犯了心悸的病人,他下意识地就明白了青禾要说什么,躲闪着眼神不肯看青禾。
甚至一度装作忙碌没听到··“大郎·”青禾又叫道:“昨天的事,我们谈谈·”·葵武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似含了血,能吃人的血。
他骤然起身,一把捏住青禾瘦削的手腕,力气很大,大到青禾觉得自己的婉骨被捏碎了··“谈什么,我不想听·”葵武的声音很冷硬,他的神情更冷酷。
此刻,他才是狄水城里那个令人谈之色变的煞神·满身的煞神,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我只知道我娶回来的是你,和我拜堂的是你,你就是我夫郎,其他的我不用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明白吗”葵武面无表情的问··青禾似乎懂了··他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可以得到葵武的珍重,只要自己留在他身边,他就什么都不问。
在末世里,也许他的命并不比一只蚂蚁值钱··他总是幸运的,来到这里,遇见了葵武·于是便知道了被人爱着护着是这般入骨入髓的滋味,只要尝过便一生一世不会放手。
“大郎,我手腕疼·”·葵武下意识松开了青禾的手腕,看着腕上那圈青色的指印,葵武眼里飞快闪过一抹懊恼··“我去给你拿药膏·”葵武窝头进了寝房,找出一个小瓷瓶,一点一点涂抹在青禾手腕上。
“还疼吗”·“不疼了·”青禾道:“你力气大,以后不要用力气捏我,你真用大力,我怕骨头被你捏碎了·”·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对不起,我刚才没控制住,以后不会了。”
青禾看着葵武笑,现在他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心情格外好··青禾笑着道:“那好,作为报答,我以后也不会说你不爱听的话·”·这个不爱听的话指的是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葵武眼里的- yin -翳因这一句话瞬间被驱逐,亮得如坠满繁星的夜空·他猛地将青禾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埋首在青禾发间,深深嗅着他熟悉的属于青禾的气味。
“夫郎,你永远都是我的夫郎,其他的无论什么我都不在乎,也不要听·”葵武情不自禁地舔舐着青禾耳垂,声音嘶哑的似喉咙里含了一把砂·竟一时间间生出些许令人蠢蠢欲动的- xing -感。
“还有,往后余生,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至死方休·”·葵武不会什么浪漫言语,可是这话却正击打在青禾的心上·他是一个男人,都说男人应该坚强,不需要被保护。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历经九死一生的末世,他想安稳的活,更想有人会不离不弃用生命保护他·而同样的,他也愿意用自己微不足道的这条命全心全意地爱护对方··现在他找到并拥有这个人了。
青禾正感动着,忽然就感觉到腰间一凉,一只火热滚烫的大掌揉撵在腰上··青禾几乎带了哭腔的挣扎道:“不行的,大郎,真不行·”·葵武不理会青禾的求饶,闻而不听。
‘咕噜,咕噜……’突然,青禾的肚子传来一记响亮的声音··葵武动作顿住,放松紧抱青禾的手·青禾顿时趁此机会逃了出去,看着兔子一样逃跑的青禾,葵武即无奈又好笑。
嘴角轻轻勾起··青禾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腔,心中有一百种做法,可太饿了,只想尽快吃饭,就打算做些简单的··他看了眼葵武带回来的种类翻复的肉,心下有了计较,对正走进厨房的葵武道:“大郎,你把肠子洗了,呆会儿我爆炒道肠子,再清蒸一道白切肉片。”
只两道菜,青禾怕不够他和葵武吃的,就又用猪肉炒了木耳白菜··这三道菜都是快的,白切肉随着米饭一起蒸,米饭好了它也好了··吃过饭,葵武就把袖子中的的五百零三文全部给了青禾,这里面大头是李府那十斤糖,小头是葵武找朋友卖掉的四斤。
买肉的钱不是这里的,是葵武自己身上的··“你都卖光了”青禾没想到葵武都能卖光,还挺惊喜··葵武眼神都没发虚,特正气地点头。
“今天的纯利润能有一百二十二文·”青禾算着,一眼落在刚刚还盛着肉,现在已经被吃光的空盘上,“今天的利钱买肉了,就算持平·”·青禾心想,这可不行。
他和葵武一日都离不开肉,这么赚,赚的都不够开销大,要不了几月就得吃光葵武的老本·还是得想法子赚钱··青禾盯着床上的铜钱忽然眼睛一亮,“大郎,我想到赚钱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葵武正在灶房刷碗,闻言回了句··青禾颠颠跑进厨房,眉眼都在发光,他笑吟吟道:“我们仍旧卖我雕刻出的糖花,但怎么卖就需要看我们的手段了。”
葵武挑眉··“首先,我们可以请几个读书人写一些才子佳人的话本子,这些话本子里无一例外都要提到一种叫做糖玫瑰的糖花·传说,这种糖花象征男女之间的爱情,只要男子将九十九朵糖玫瑰送给女子,女子定会被男子的真心打动嫁给他。”
“我们还要请几位丹青好的画师,在话本子中间插上几幅色彩艳丽的图画·不用太多,两幅就行,一副画糖玫瑰的艳丽多娇,一副画翩翩佳公子捧着糖玫瑰送给心爱的佳人,佳人一脸娇羞的收下。”
青禾越说眼睛越亮,“到时候咱们找几家茶楼请说书先生照着话本子说上几段,双管齐下,保管糖玫瑰能大火·”·“你雕刻的糖玫瑰本来就很漂亮,即便不这般手段也会很好卖。”
葵武夸赞道··“可也仅是好卖,我不单单想好卖,还要好贵·”青禾摸着下巴思索自己的计划,“如果可以,最好能找到一位在狄水城很受闺阁中小娘子欢迎的郎君,请他帮忙,不用真将糖玫瑰送给哪位小娘子,捧着从城里走一圈就行。”
“这事交给我·”葵武一口答应下来,“我来想办法,一定能找到合适的人把声势造起来·”·“太棒了,只要能找到这么个人,咱们的糖玫瑰定会身价百倍。”
·葵武的视线落在青禾的手上,他记得青禾一个时辰才雕刻出一朵糖玫瑰,九十九朵,那得九十九个时辰··青禾笑道:“没事,我这是手艺生疏了,所以雕刻的有些慢,等多雕刻几个,手熟了,我一个时辰也许能雕刻出两到三朵。”
“即便如此,离九十九朵尚且差得远了·”·“咱们价钱定的高些,客人就不会张嘴就是九十九朵了·”青禾想着,糖在雍启朝普通人家是个高消费。
他们买糖主要是吃,看的是味道·当然要是好看些,那是更好了,但要是外边不好看,只要好吃也不影响什么·所以,能买糖玫瑰欣赏的,一定是富裕的府邸。
富人买东西品质一方面,价格更是得让他们有面·青禾记得之前看过一本末世前的杂志,上面报道的是某个品牌的鞋子,下雨天是不可以穿着的,只能拎在手上光脚跑。
当时他们都笑得前仰后合,不明白末世前的人脑子是怎么长的,鞋子这东西不就是为了保护脚不受到伤害吗怎么下雨了还把鞋脱下抱着!难不成,脚感染了还能像鞋似得换一对就完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基地里的部分女人看过之后,却都想要这样一双鞋子。
青禾只觉得滑稽··这本杂志距离末世有二百多年的历史,中间因为丧尸围城,人类历史出现过断层,所以被当时的专家以不可考证为由,定做真假不知··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毕竟末世前流行一种黑幽默,末世专家也不知道这本杂志是不是黑幽默的一种文化记载。
青禾当然一直都是不信的,他觉得穿鞋就是为了保护脚,而不是保护鞋··但这却给了他一种启示,最起码让他从中窥得一点富人的心理·无疑就是与众不同,世间少有不可多得,还有最主要一点,价格昂贵到穷人望而却步。
那么,普通糖块一斤三十二文,人人都能吃起,走得是百姓路线·糖玫瑰就定当为奢侈品,富人的消费··青禾手上摆弄着这支雕刻好的糖玫瑰道:“我的想法是糖玫瑰不单卖,九支一束,用漂亮的彩纸扎上,彩纸上要写有浪费的诗词歌赋,或者画着动人的才子佳人。”
“这样一束糖玫瑰一两银子·如此九十九朵就需要一十一两银子,我想很少有人会买·就算真有人买,我们完全可以请人雕刻,加工赶制·”青禾道:“反正,糖玫瑰要卖得好,单靠我自己怎么都雕刻不过来,迟早要请人的。”
“可以请人·”葵武对这个完全赞同,只要不累到他夫郎,少赚些没问题··铜钱映了青禾满满两只眼睛,葵武听见他夫郎笑得发梦一般道:“大郎,咱们这可是一本万利,发财了。”
看他这财迷样,葵武好笑,“你先想想自己这一手能雕刻出几支吧·”·“伙计把东西送来了我现在就制糖,然后雕刻。”
青禾风风火火的动起来··葵武见他忙起来,就道:“那我去找你说的有身份可以影响城中小娘子喜好的郎君,顺便去找几个识字的写话本·”·青禾忙道:“小郎君你且找着,但写话本的先生等我和你一起去,故事写得好坏可对咱们影响大了,一定得找个写得好的,价钱又要的不贵的。”
“再者,读书人都傲气,有的好鼻孔朝天,我怕你受不了他们,再给打了·”·“我从不随便打人的·”葵武不明白青禾怎么会对他有这种误解。
青禾一言难尽的看着葵武,觉得是他对他自己有误解·之前一言不合,就把李长服打了的是谁·葵武已经完全忘了李长服,准确地说是他打过的人都忘了。
反正人打了,气出了,还时时刻刻记着他们干什么!·葵武和青禾分开行动,葵武去找人帮忙,青禾在家制糖·糖刚做好,青禾正要雕刻,葵武回来了··“找到人了吗”葵武那张脸上一向是看不出端倪的。
葵武点头,“成了·我找了两人,一个是城西张府,一个是刘府·这两人,外城里的小娘子都挺喜欢的,上元节能收到很多帕子·”·“好,那就差写话本的先生了,这人选你有吗”·“咱们可以去私塾瞧瞧,那里都是读书人,穷的富的都有。
我记得之前听人说过,有穷书生还会以带写信件或者话本子等为生·咱们找对人的话,要不了多少钱·”·“那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吧·”青禾放下手里正准备雕刻的糖玫瑰。
雕刻什么时候都可以,不然就是糖玫瑰雕刻出来那么贵也卖不掉,必须得前期造势造好了··私塾里刚下课,人声鼎沸,还有一些书生没有散去,凑在一起三三两两讨论着今天夫子讲的过的内容。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使老有所终……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郑楷泽滔滔不绝背着夫子所讲授的内容,一只手背在其后,若不是因年纪不够,定然会留长长的胡须,不停撸着。
“这才应该是我辈读书人毕生所求,大同国家,人人平等·无所饥,无所饿·”·程玮若有所思的想了会道:“楷泽兄,我不这般认为·大同固然好,可如此一来,人人所得一样,不能按劳分配,那么上进之人便得不到应有所得,闲散赖汉有空可寻。
劳有得,不劳亦有所得,便是为大不同·此乃不公·”·郑楷泽一摔袖子,脸色瞬变,满脸怒容··“程玮,我竟从不知你是此等攀权富贵之人,今日终于将你看清。”
郑楷泽激愤之下,唾沫口水横飞,喷了程玮一头一脸··程玮被他逼得步步紧退,“如果这天下均能劳有所得,又哪会有闲散懒汉,还不是被逼迫的”·程玮被逼到角落,底气不足道:“有人人- xing -本惰。”
“错,人- xing -本勤·皆是被歹官恶官所逼!”·见两人争吵,私塾内旁观的学子纷纷涌上前劝开二人··“咱们都是同窗,日后若有幸高中,就是同朝为官,何苦为这点小事争论不休,伤了同窗之谊。”
郑楷泽冷哼声,矜傲道:“此话差矣·无论日后我等是否可以同朝为官,又是否能为圣人效力,都不能改变心中信念,否则为官亦不清明·”·本为好心劝言,却不被领情,那人也是个有脾气的,拧身走了,还不管这档子破事了。
程玮想走,偏偏被郑楷泽拉着辩论个没完没了··无奈之下,程玮只能求助道:“舒兄,你快救救我!”·私塾角落处一男子粗布麻衣,草鞋濮头,趴在案几上正低头刻苦。
闻言方抬头道:“大同也好,小康也罢,均各有利弊·大同者,人人均同,不能按劳分配·故而,闲散懒汉有机可趁·同者,上进者不能按劳分配,久者,寒心堕意,亦成无士之士。
同理,小康也·按劳分配,自是有富有贵,便会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是也,各有利弊·我所想,无论大同亦或小康,于百姓而言丰衣足食平安康健就可。”
郑楷泽唬着脸,“刘舒,你别忘了你母亲尚且缠绵病榻无钱可医,你却已经被官场富贵迷了眼·如若让你高中做官,不知会害的多少人变成你母亲今日的情景。”
一向寡淡的刘舒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变了表情·气氛绷成一根弦,就要一触即发··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喊道:“郑楷泽,门外有人找·”·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郑楷泽正好借此机会出了私塾,却憋了一肚子火气,出门一看竟是两个不认识的人找他。
其中一人还是个他最讨厌的双儿,脸色登时就黑了··“冒昧打扰先生,万望海涵·”青禾知道读书人文气大,他们不经人介绍就找上门难免会让人觉得冒犯。
因此并没有特别在意郑楷泽的黑脸,但态度上也绝不讨好谄媚,只不过多了对读书人的几分尊敬··“听闻先生文笔斐然,故而想请先生帮忙写几个故事·”来之前,葵武和青禾路过锦绣书肆,给了五文钱与书肆伙计,就打听到了常给书肆写话本子的郑楷泽。
据伙计说,郑楷泽家境贫寒,常写些话本子送来,有时候写不出好故事还会帮书肆誊写赚钱·等青禾送了两块糖给伙计后,伙计就告诉青禾,郑楷泽写的话本子以风花雪月为多,里面不乏些香艳过火的描写,所以他们这次找郑楷泽是找对了人。
郑楷泽闻言脸更黑了,他肚子里本就有气,加之又被一个双儿堵在私塾门口要求写故事,觉得受到了绝对冒犯,简直气炸了·平时他写话本子送到书肆都是偷偷的不让同学知道,他怕同学会因此瞧不起他。
现在被青禾一个双儿在私塾门口大咧咧捅破,旁边还有几个同班同学看着,这简直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掷在地上踩··“滚开!”郑楷泽恼怒地竟伸手来推青禾,“我写的乃是治国安邦之策,效力国家圣人,凭一个双儿也配要我写故事!”·幸而葵武身手灵敏武艺高强,一拉一拽就把人掼在地上。
郑楷泽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狠狠掼了下袖子,“尔等野蛮!”·几个偷偷看着的同窗撇了撇嘴,“还说舒兄亲权贵,我看他才是最攀附权贵的那个,这还没怎么地呢,就不给这个那个写故事。”
“呵,我听说郑楷泽家境根本不像他说的那样家境殷实,是开角店的·而是贫穷的农户,好像住在乡下,一大家子人省吃俭用供他读书,他却平时一派大手大脚做派。”
“啊,舒兄,你今天怎么走这么早”·刘舒温和道:“我母亲身体不舒服,我最近都会早点回去·”·刘舒指着青禾葵武所在的位置问道:“发生什么了这两个人不是过来找郑楷泽的吗,怎么争执起来!”·几个同学就争着抢着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刘舒,刘舒听后顿时眼睛发亮,“写故事我可以写。”
刘舒大步甩开同学走上前,“两位郎君且留步·”·正要离开的青禾和葵武楞了下才回头,就见一个温润但身材消瘦的一阵风都能吹到的少年疾步而来。
少年脸上满是急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激动而双颊泛红··“请问两位郎君是找人写话本子吗”·“是的,你是”青禾问。
“抱歉,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刘舒,是这家私塾的学生,也是郑楷泽的同窗·我平时会写些话本子送到书肆,也会帮着誊写·如果两位郎君需要找人写话本子,我完全可以,绝对不比郑楷泽写的差,可以保证修改到两位满意。”
青禾和葵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还以为今天找不成了,得另想办法呢··“咱们找个地方说话·”青禾道··“可以。”
青禾选择了一家茶馆,十文一壶的粗茶可以随意坐··“刘先生,我们需要几则短故事,才子佳人风花雪月,内容你随意,吸引人就可以·只是有一点,必须提到糖玫瑰,而且在这则故事中,糖玫瑰必须起到绝对- xing -必不可少的作用。”
刘舒头脑飞快思索着,“糖玫瑰是什么”·“我带来了·”青禾把雕刻好的糖玫瑰从小篮子里拿出来给刘舒看。
刘舒惊诧道:“好漂亮,闻着像是甜的,这是糖雕刻成的,怪不得叫糖玫瑰·”·“你写成的故事,我们会在茶馆等地请说书先生讲,希望你不要介意。”
青禾又问:“先生可会丹青也想在话本子中插两幅画·”·青禾记忆中,这时候的读书人讲究君子六艺,琴棋书画·故而许多读书人都能写能画,就算谈不上大家,但也不错。
“在下丹青尚可,可以一并画了·”刘舒忙表示,“既然是两位郎君请我写的,那这故事就属于两位郎君,你们想用它做什么都可以·”·“不知道价钱怎么算”刘舒脸上露出几分赧然,“实不相瞒,家母久病,正需要银钱治病救命。”
青禾想了下道:“五则故事我出一贯钱·”·刘舒平时的时间大多用在读书上,写话本子只会在偶尔的闲暇时间,故而没什么名气·能得这个价格已经惊喜万分。
“不知道两位郎君什么时候要”·“越快越好,但要保质保量,要是胡乱写的,驴头不对嘴,我们可是不会要的·”·“这点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二位郎君必然会使两位郎君满意。
只是,两位郎君你看,银钱可不可以先支付·”说到这里刘舒的脸涨的发紫,但他真的没办法了,母亲的病急需要银子治疗··青禾只略微思考了下就同意了。
虽然不是所有读书人都是品德高洁之人,但好拿捏,毕竟名声坏了,仕途就彻底毁了·最主要的是一贯钱对于青禾而言虽说多,可不会伤筋动骨,却兴许能救下一条人命。
·青禾把钱给他的同时让刘舒写了收条··“谢谢,谢谢·”刘舒一跌声道谢··“阿娘,我回来了·”城效一间小茅草屋被推开,刘舒带着一名郎中急匆匆步入草屋内。
“阿娘,我给你请了郎中回来·”·刘母自床上微微探出个头,刚要说话就是接连一阵的咳嗽,半晌才喘息着道:“我这都是老毛病了,请什么郎中,有那银子不如攥起来给你读书。
明年你便要下场了,用银钱的地方多着呢·”·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刘母话是对刘舒说的,可她的一双眼睛却穿过刘舒不知道落在何处·每每对上母亲这双浑浊的眼睛,刘舒就心如刀绞。
他父亲在他八岁的时候被胡人所杀,从此以后家里就剩下他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为了他没有改嫁,一心一意供他读书,盼他出仕·数九寒天给人洗衣,昏暗的油灯下做着绣活,眼睛就是暗灯下用久了,视力越来越不好,到了现在几乎成了个睁眼瞎。
刘舒这辈子记忆最深的就是,小时候母亲那双漂亮的秋水剪瞳,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小郎君和阿郎··“阿娘,你不用担心我,有人找我写话本子,给了我一贯钱。”
刘母很是欣喜,可随即就不赞同道:“那你也不能浪费,给你买点吃的补补身体·”·刘舒笑声应着母亲,双眼却含了热泪··郎中把过脉后对刘舒神色严肃的摇摇头,刘舒忙将人请到外面。
“老太太积年沉疴身体受损的厉害,实难治愈,只能一点一点调理·可……”郎中长叹一声,“这种长久的调理才是最烧钱的,银子不少花,效果并不见得明显。
小郎君你要早做准备·”·刘舒红了眼睛道:“还请郎中开药吧,这书我就是不读了,我阿娘的病我也要给他治·”·青禾这边一如往常倒没什么变化,就是更忙了。
白天卖完糖后回家立刻就要雕花,为了能在势头造起来之前多雕几朵,青禾会点着煤油灯到很晚,严重剥削了葵武夜间的娱乐··于是三日后,葵武就受不了了,请了自家三妹帮忙卖糖块,如此青禾就可以白日留在家里雕糖花,晚上不用熬夜贪黑。
葵武和葵家虽然分家了,但感情还好,葵家二老之所以会选择分家是偏向葵武这个长子的··葵武少年时因名声不好,一直说亲艰难,就连下头的两个弟弟都说上了亲事,葵武还没着落。
偏偏,葵武自己还很有本事,敢闯敢干·可不分家,葵武赚来的钱就要充公,养一大家子人·要是葵武有个媳妇,这就没什么了,一家人一起过,多赚少赚就算个扶持。
但坏就坏在葵武没有媳妇,他赚来的钱是葵家大头,要是充公的话,家里人不会感激他,因为所有人的钱都充公,大家一起用··可如此到了最后葵武这个赚钱最多的,一文私房都不会有,那么老了没银钱傍身,没妻子子女照料,日子怎么过。
指着侄子养老,理由是大伯年轻的时候赚钱养他们了,万万行不通··思来想去,葵母就把葵大郎单分了出去,以后有本事尽管使,日子好坏就看葵武自己·而且葵母相信,要是没了一大家子拖累,葵武手里有了银钱,总能说成亲事。
葵小妹名葵晓花,葵父葵母希望自己这个小女儿可以如花般娇艳·然而很可惜,葵家基因不好,不管男女各个人高马大,小郎君们还好,到了小娘子这里就有点难看了。
前头两个姐姐,葵母求爷爷告奶奶总算嫁了出去,如今只剩下一个十七岁的葵小妹砸在手里··葵小妹泼辣着呢,十二三的时候把一个当面笑话她丑的小郎君打成了独眼龙,从此声名远播。
这次葵武叫她出来帮着卖东西,葵母是不愿意的·家里小娘子已经够泼辣了,越做生意岂不是越泼辣,长得本就不好看,- xing -格在不温婉,最后像他大哥一样二十好几成不了亲可咋办头都愁秃了好吗·可葵小妹自己愿意,说要赚钱攥嫁妆,葵母寻思着,大儿子那么丑那么凶,有了银钱都说上青禾那么白白嫩嫩俊秀风流的小双儿。
女儿要是自己赚了丰厚的嫁妆,兴许就能哪那小郎君为了钱,甘愿做个睁眼瞎,闭着眼睛和女儿成亲·至于成亲后女儿会不会吃亏,葵母完全没想过,以小女儿的脾气,夫婿要是敢欺负她,她就敢阉了人。
更何况还有个凶名在外的大哥在那杵着,是有多想不开上赶着找死·不过在葵母眼中,敢娶她女儿的都是真勇士,估计已经看开生死了··葵小妹塞了第三颗糖进嘴,葵武一脸一言难尽,终于没忍住道:“晓花,你瞅瞅你自己都成什么样了,可别吃了,你真不想找汉子了”·葵小妹气得想抓花葵武的脸,可这人是他大哥,是狄水城有名的煞神,不是那些草包小郎君,葵小妹不敢。
她只能气愤地还嘴道:“你都能说上夫郎,我怎么会找不到小郎君·”·提到夫郎,葵武顿时得意洋洋,挺着熊一样壮实的胸膛,张着蒲扇般的大掌拍了拍。
“你懂什么,我夫郎就喜欢我这雄壮的体格子,他说有安全感·知道安全感是什么不就是有我在就什么都不怕·”·葵武嫌弃地看着自家三妹,“至于你吃那么壮实干什么,你是个小娘子,难不成人家小郎君找你回去还能是为了安全感是吵架的时候,不怕被你揍吗”·“你……”葵晓花差点被气出眼泪,最后只能恨恨道:“不许叫我葵晓花,叫我小妹。”
葵晓花一直很嫌弃自己的名字,她觉得要不是她家把她名字起这么娇嫩,她一定也会长成了娇嫩的美娇娘·全然忘了她两个姐姐不是这名,也这体型了··从这以后一直到卖完糖回家,葵小妹没和葵武说一句话,甚至连青禾挽留她吃饭她都没吃就走了。
青禾莫名道:“小妹不是一直都喜欢吃我做的饭吗,每次让她留下,她都乐得跟个孩子似得,今天怎么不吃就走了”·葵武没心没肺的喝了一碗骨头汤,不在意道:“哦,可能是良心发现了,知道自己长的那么壮实嫁给人家小郎君就是祸害人家,就不吃了,减肥吧。”
青禾皱着眉头,“不要这样说你妹妹·”·葵武点头,“对,我应该告诉她,她骨头架子就那么大,怎么减肥也没用·”·青禾:“……”·青禾心里叹口气,他就不明白了,葵武平时虽然糙了点,但对他还是挺好的,更不会说些气人的话气他,反而往往说出的一两句话让他温暖的不行。
怎么对上除了他以外的人,葵武就钢铁一般硬直呢·现在,就连自己的亲妹子也不放过··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五天后,刘舒的话本子写完,由葵武找了几个说书先生在狄水城外城几个茶馆里讲了起来。
这些故事虽然本质是风花雪月,但经过刘舒的润色就越发让人欲罢不能·特别是其中有一篇,讲的是天上一个叫做玫瑰的仙女看中地上的一个书生,就化成凡人嫁个这位书生。
书生认识玫瑰仙女前,穷得都要当裤子了,可和玫瑰成亲后,玫瑰用法术变出了粮食和羊肉,又偷了天上才有的仙丹在人间治病救人就有钱了·城里的百姓都叫玫瑰活菩萨,而书生也因为玫瑰的缘故备受百姓爱戴尊敬。
后来书生所在的县里,县令夫人突然得了一种奇怪的病,药石罔效·后来县令求到玫瑰这里,果然玫瑰一颗仙丹下去,县令夫人就好了··从此,县令就因为玫瑰的关系对书生高看一眼,不但多次当众盛赞他,甚至还为他引荐当时十分德高望重的学者为老师。
书生一路高中,成了近几年唯一的一个三元连中,到了大殿上被圣人夸赞··之后书生就似开了挂一样,一路高升,最后坐到了中书令这个位置·期间,不管有什么- yin -谋诡计,玫瑰都能帮书生躲过去。
要是书生因为自己的不通变故开罪了哪位大官,那么那些大官家里必然有一位对大官十分重要的人突然身患无药可医的疾病,只能等死··而这时候这位大官必然就会通过种种渠道最后求到书生的妻子玫瑰这里。
然后由玫瑰治好,大官因欠着玫瑰的人情,也就不会怪罪书生,甚至会处处帮他·最后被书生的种种才华风骨吸引,心甘情愿的为他铺路··就在玫瑰和书生幸福生活的第十个年头,天庭发现了私自下凡的玫瑰,派遣天兵天将将她捉了回去。
玫瑰临走前,把自己常年戴在头上的一朵玫瑰取下来,这玫瑰花一旦离开玫瑰的头发就立刻变成朵糖玫瑰··玫瑰说,这糖玫瑰就是她,以后书生想她了就看看这玫瑰,和它说说话,她在天庭能听到。
玫瑰离开后,书生就把糖玫瑰插起来,日日对着它诉说相思,直至死,都没在娶妻纳妾·一生只有玫瑰一个妻子··这是一个十分俗气的故事,可耐不住符合人心。
但凡穷书生,谁不做些一夜暴富的美梦,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白狐化作美女报恩等等的故事了··这个故事一出,所有人都想娶个玫瑰一样漂亮贤惠,宜家宜室的女子。
既能在仕途上帮助自己,又以夫为天,一心一意为自己的郎君谋划前程·最主要的是故事里的书生除了读书什么心都不用- cao -就大富大贵了,即便以后做了官,都不用收敛自己的脾气,想得罪谁就得罪谁,反正最后这些人都会有家人生病,然后由他妻子治好,就对他的所有毛病百般容忍不说,还觉得他这样是有风骨。
同时所有小娘子都想找书中那样的夫君,她们看不到玫瑰付出了什么,只能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那就是书生一开始虽然是穷书生,可是有才气,后来做了大官仍一心一意爱着玫瑰。
哪怕最后玫瑰回了天庭,书生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却甘愿后半生都不娶妻纳妾,孤独到死,这是何等情深··作者有话要说:1.“大道之行,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是谓大同。”
——《礼记.礼运》篇·说的是大同社会··同时《礼记.礼运》篇还提出小康·“大道既隐,天下为家·各亲其亲,各子其子……是谓小康”·所以大同小康都是出自《礼记.礼运》篇,不是现代独有,非名词穿越。
作者乃是引用··2.玫瑰,汉代就有了··汉代(公元前206-220年)《西京杂记》一书中即有“东游苑中有,自生玫瑰树”的记载;唐代温庭筠(公元812-866年)在其诗中即有“玫瑰拂地红”的描述;宋代杨万里(公元1127-1206年)在其寺有提及。
——出自百度··3.文中玫瑰的故事,作者自己想的··最后葵母有话要说:“我一个普通老太太,生了六个孩子,三男三女,除了两个小儿子,其余孩子的婚事都让我愁秃头,我容易吗我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哈哈哈……·鞠躬,感谢所有支持我的宝贝们,爱你们!你们也要爱我哦感谢在2020-03-06 00:06:47~2020-03-07 00:14: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Queen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3章 火爆·城西张府的张小郎君捧着一束怒放艳丽的花从城外康街招摇过市,这般数九寒天, 竟还能得几支盛绽的鲜花顿时吸引过往无数小娘子小郎君驻足观望。
“好漂亮的花, 这时节竟还有这般怒放的玫瑰,还不得价值千金!”一个围观的小娘子道, “不愧是张府, 真有钱·”·另一个小娘子道:“我看着那玫瑰虽是娇艳欲滴,但哪里怪怪的, 不像真花,但也不像假花。”
“既不是真花, 又不是假花, 那是什么花”小娘子随口问了句,旋即就睁大眼睛道:“难不成是糖玫瑰”·“啊你也知道玫瑰的故事”·“中书令大人当真情深意切。”
中书令就是玫瑰故事中书生最后的所拜官位·“张小郎君必然是知道玫瑰的故事,感念玫瑰和中书令大人的情深·想来张小郎君定也是个深情之人,以后娶了谁家小娘子,也要如玫瑰和中书令大人一般一生一世一双人, 生死不叛。
如果能嫁给张小郎君就好了·”·“呵,就你还想嫁给张小郎君,做梦!”·外城醉仙阁中,亥时初, 灯火通明、罗舞喧天、人声鼎沸··“刘兄, 你今日也是为了珑烟娘子而来”·醉仙阁是家妓馆, 珑烟是醉仙阁的花魁。
传闻此女貌比嫦娥,生的姝色无双、娇艳妩媚,一双秋水剪瞳盈盈水目, 含万种风情,千种情思,被看上一眼,就会魂牵梦萦,相思寸断··偏偏此等美人并不是谁都可以随意见的。
任凭你家财万贯也好,达官显贵也罢,哪怕一掷千金,珑烟却是看上一眼都不愿意·她的入幕之宾只能是自己亲选的,要通过她出的诗词歌赋,每次只取最好的那位郎君。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正是这种独特使得珑烟在外城艳名远播,许多多情风流的小郎君捧着千金只为见上珑烟一面··刘小郎君是个多情的风流郎君,人生得面如冠玉貌比潘安。
于学识一道,在外城小有名气,是许多闺阁女子的梦中情郎··刘小郎君嗓音温润,说话时如沐春风,他笑道:“自古美人多求,我既然来此,当然也是为了珑烟娘子而来。”
刚才问话的郎君顿时道:“恐怕要令刘兄失望而归了,虽说刘兄术业精湛,在咱们狄水城外城也算小有名气,可惜不巧,今日撞上了斐然兄·斐然兄的才情可是闻名遐迩,就连咱们的府尹大人都称赞过他。
这次有他出马,咱们可就都沦为配角了·”·刘小郎君丝毫不被他的话影响,仍旧是温文尔雅的笑容··不多时,珑烟出来了·她头戴帷幔,身穿粉色衣裙,薄纱轻款,衣袂纷飞。
身前一屏沙屏遮住珑烟,只有窈窕玲珑的身段映在沙屏上··珑烟的声音轻慢而柔媚,正与她的身段相衬,叫人听见就忍不住幻想拥有此等魅惑之音的娘子该是何等绝色。
珑烟出场后照旧如往般出了上联请在场的郎君对下联,一炷香为限··珑烟上联出来一盏茶的功夫,那位斐然兄就动笔写出下联,再一盏茶,刘小郎君才动笔·一炷香过,有侍女将下联取了送给珑烟,珑烟一一看去,最后纤纤玉指点了点,果然是斐然对的下联。
“我等今日果然都是斐然兄的陪衬·”·郑斐然抱拳略有得色道:“各位兄台承让了·”·珑烟轻缓地伸出手,马上有侍女上前扶着,二人正要离开,忽然听见一道朗润的声音高声道:“珑烟娘子慢步。”
珑烟停下脚步回头··刘小郎君道:“今日无缘得见珑烟娘子实乃某之憾,某为珑烟娘子带了份礼物,无论如何,还请珑烟娘子收下·”说完,刘小郎君手一挥,他身后跟着的仆人忙出去取什么东西去了。
馆内的其他众人纷纷露出不屑之色,以为刘小郎君在文采上没取胜,便想以金帛动人··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珑烟娘子是个绝对不在乎黄白之物的娘子。
曾经也有人为了能见珑烟娘子一面,豪掷千金,结果珑烟娘子看都没看一眼,也正是那次令珑烟娘子名声大噪··这次刘小郎君想以豪金博取美人心,怕是要铩羽而归。
就连珑烟都生出了几分漫不经心··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刘小郎君必定叫人抬来千金万银的时候,匆匆而下的仆人回来了,竟是一个人回来的,只不过手上多了束玫瑰。
这个季节玫瑰十分难得,能得到价值不啻于千金·可却又不像千金那般俗气,果真是一份巧思··刘小郎君从仆人手中接过玫瑰,上前一步,“珑烟娘子可听过玫瑰的故事某手中的就是玫瑰留给书生的糖玫瑰,今日虽与珑烟娘子无缘,但这束糖玫瑰还请娘子收下。”
糖玫瑰话本子里才有的糖玫瑰·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连珑烟也惊讶了下,不由隔着沙屏张望过来··“祝娘子来日寻得如故事中中书令大人一般的郎君,与娘子一生一世一双人,生死不离,白手与共。”
不管多么自抬身价,说到底珑烟只是个妓女·哪怕在妓馆里被捧的再高,有再多的人为她豪掷千金,但真让这些人娶她回去却是没有人愿意的·至多不过与她一个供正妻随意处置的小妾。
谁也不会愿意一个妓女做自己的正妻·可是但凡身为女子,谁心中还没有个浪漫的梦,寻得良人托福终生·珑烟听过许许多多动人的情话,可那些情话多是轻浮之言,换到良家女子前万不敢言的。
只有刘小郎君一个人对她说过这种话,把她当做一个普通的小娘子般珍重,愿她一生被善待··珑烟心中动容,眼眶微润,轻声道:“多谢小郎君相赠,珑烟心中十分欢喜,如果小郎君不嫌弃,就请上楼喝杯珑烟亲手斟的茶吧。”
刘小郎君一束糖玫瑰换得美人芳心,顿时在风流的富家子中流传开来·一时间糖玫瑰风靡烟花柳巷,同时由张小郎君日日招摇过市,良家娘子也知道了糖玫瑰。
当青禾听到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糖玫瑰,并且每日都有家仆小厮丫鬟婢子四处寻觅糖玫瑰的时候,就知道是糖玫瑰粉墨登场的时候了··“今天我跟你们一起去。”
青禾身穿棉衣,脚踩兽皮短靴,头戴棉帽,捂得严严实实··青禾不放心葵武和葵小妹两人去卖糖玫瑰,他怕他们应付不过来·糖玫瑰可是他的主打,容不得出岔子。
葵小妹艳羡的看着青禾,他哥虽然人丑心陋手段毒,但没想到对夫郎是真的好·就这身棉衣下来,一个农户一年的收入··她也想找个对她好的郎君,但绝对不要她哥这样的。
“哥夫,咱们走吧·”葵小妹想上去挽青禾的胳膊,被从后面的葵武走上来用半侧臂膀一撞,差点没撞倒··葵小妹气急败坏道:“你差点把我脸撞着地。”
“哦,那你该感谢我,我这是做好事呢,免费帮你换张脸·”·“你……”·“小妹,咱们走吧·”青禾赶紧岔开,要是任由两人吵起来,他怕葵小妹被他哥气死。
葵小妹狠狠瞪了眼葵武,气呼呼的一马当先走了·她谁也不挽,自己会走··“小娘子,你找婢子·”绿皖微欠身··李娘子这回没懒洋洋躺在塌上,而是站在窗边的花瓶前,瓷瓶中插着数支凌寒怒放的寒梅。
这是冬日里最常得的梅花,以前家中甚至办过赏梅宴·也不知怎么了,往日怎么看怎么傲骨凛寒别有一番滋味的梅花,今日就怎么看都不顺眼··李娘子将瓷瓶中的梅花拔出来扔到地上,“还没买到糖玫瑰吗不是说有人买到糖玫瑰了,他们能买到凭我李家财富还能买不到!”·“婢子这就去找。”
李娘子哼了声,“找不到你就不用回来了·”·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绿皖头皮发麻,然一句不敢为自己辩驳··娘子自从看了那个写玫瑰的话本子,就深深迷上了故事里的中书令大人,幻想自己就是玫瑰。
之前还好,就是常常对着梅花发呆·可是后来听说糖玫瑰竟是真有的,就发了疯的让绿皖去寻·绿皖这几日天天去寻,可街头巷尾都说有糖玫瑰,甚至有百姓信誓旦旦自己看见过糖玫瑰,但就是没人知道糖玫瑰哪里有卖。
如果再找不到糖玫瑰,绿皖都不敢想下去··青禾一共雕好了五十朵糖玫瑰,九朵成束,共五束·每束用不同颜色的彩纸包裹,这些彩纸上有浪漫的诗词歌赋,也有漂亮的丹青,都是刘舒帮忙写的。
它们被用七寸长手指宽的彩绸扎成个蝴蝶结·每朵糖玫瑰有婴儿拳头那么大,九朵包成一束倒也不会显得少··青禾让葵小妹继续帮着卖糖块,而他自己卖糖玫瑰。
他将糖玫瑰拿在手中,刚要张嘴吆喝,就被路过的几个小娘子小郎君包围起来··“糖玫瑰,天啊,这是糖玫瑰,这里竟然有卖糖玫瑰的!”·“哇,这就是糖玫瑰,真好看,你不说我都看不出来,还以为是真的玫瑰呢。”
“糖玫瑰为什么叫做糖玫瑰,是因为它是用糖做成的吗”·“你没听过玫瑰的故事天啊,你竟然连玫瑰的故事都没听过,我跟你讲……”·青禾张张嘴巴,又闭上了。
好吧,他想过要是前期造势成功,糖玫瑰一定会火,但没想过会火成这样,根本不用他吆喝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了··“货郎,你这糖玫瑰怎么卖”·“论束卖,这一束九支糖玫瑰一两银。”
青禾大声回道·不大声不行,听不见,人太多··“这么贵,就这么小的九个要一两银!”·“嫌贵就让开·”一个小仆一边大声嚷着,一边从层层叠叠的人群中钻过去,“给我家郎君来一束,诺,给你银子。”
这还是青禾第一次收到碎银,他眉眼弯弯,眼里冒着小星星,用牙咬了一口··“真的”青禾不认识真假,原主更没接触过银子,青禾把银子递给葵武,葵武就着银子上留下的牙印再次咬上去。
青禾脸发红··这人怎么这么不害臊!·“真的·”葵武道··青禾总觉得葵武话里有话,他干咳了声,把手里的糖玫瑰递给小仆·小仆接过糖玫瑰就往出钻,却忽然被人抓住胳膊。
小仆瞪眼,“你干什么·”·另一个青衣小仆趾高气昂道:“我出双倍,你把它让给我·”·“呸我家郎君是差银子的吗”·“我们郎君更不差。”
眼看着两个小仆因为一束糖玫瑰要打起来了,青禾忙嚷道:“我这还有,还有·”·“你怎么不早说,还有几束我们郎君都要了。”
“不行,凭什么都给你家郎君,我家郎君出双倍·”·“我家郎君也出双倍……”·“我家郎君出三倍……”·眼看着就叫上价了,真是幸福的负担。
但青禾是个有原则的商人,他虽然想赚钱,可为了长久买卖肯定是不会这么干的,这是自砸招牌,毕竟他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咱家糖玫瑰限量,每人只能买一束。”
青禾道··“凭什么我们有钱想买多少买多少·”·这是喜欢他的糖玫瑰想要多买,青禾不生气,他笑呵呵道:“没办法,咱家糖玫瑰制作难得,这么一朵要两个时辰才能制出来,所以为了大家都能买到,只能限量。”
之前的小仆道:“既然如此难得那就应该价高者得·”·“就是限量·”青禾寸步不让··“我要一束……”·“我也要一束……”·绿皖到的时候就是这场景,由于人太多她也看不清卖的是什么,就听见人群乱哄哄的吵嚷着。
看地方是之前买糖的那个小摊,不过一日不见,他家糖就卖这么火了·他家的糖是好吃,与众不同,可也没这么与众不同吧·下意识的,绿皖觉得哪里不对劲,忙逮住一个看热闹的人问:“这是卖什么呢,怎么这么多人,跟不要钱似得”·“糖玫瑰!”回话的人虽然没钱买,可看的很兴奋,“小娘子你知道玫瑰的故事吗,这卖的就是玫瑰留下的糖玫瑰。
九支就要一两银子呢·”·“糖玫瑰!”绿皖手都哆嗦了,可算让她找到了·绿皖全身涌起一股大力,大吼一声,“让开都让开,我要买糖玫瑰。”
她这一手来的太突然,还真叫她趁其不备钻了进去··青禾捧着最后一束糖玫瑰正要和人交易,被这声大吼震住,抬头看去,就见一个小娘子左推右搡不顾形象的从人群中钻出,模样甚是狼狈,螺髻凌乱。
“我,我要买糖玫瑰·”绿皖力排众人挤进来,喘息着厉害··不知道谁道:“小娘子,你来晚了,这最后一束糖玫瑰就要被我买来了·”·绿皖差点没眼白一翻,急晕过去。
青禾看她般着急的模样,就知道定然她是娘子给她下了死命令··青禾手中的糖玫瑰调转了个角度,被塞进绿皖手中··青禾笑吟吟道:“绿皖娘子,我还以为你今个不来了,差点就把这糖玫瑰卖给别人了。”
绿皖呆怔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双手紧紧抱着糖玫瑰,“来了,这不是来了,我就回府取个钱,你就等不及了·”·那个看眼着就抢到糖玫瑰的小仆傻了,“等会,等会,这糖玫瑰明明是我先来的,你怎么能越过我先卖给她货郎,不管你们私交怎么样,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总要有个先来后到。”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青禾笑着解释,“抱歉,这位小郎君,其实这束糖玫瑰是这位小娘子早就定下的,因为身上没带够银子现回家取去了·时间有点长,我就以为她不回来了,正打算卖掉,没想到这位小娘子又回来了。”
小仆道:“我出三倍的银子,你把它卖给我家郎君·”·绿皖赶紧将碎银抛下,死死捧着糖玫瑰就跑·别看绿皖是个小娘子,平时副娇柔可人,可真拼起来,犹鱼入水,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青禾捡起掉在的地上碎银,总觉得比之前那块重点,他递给葵武,葵武肯定的点点头·不过具体多了多少,还需要找家铺子用专门称重银子的戥秤称··戥秤跟称中药一样,戥子能称出及其微小的量,就像后世天平的砝码一样。
是常用于贵重金属的精密衡器,测量精度为一厘··之前青禾收的都是铜板,没遇到过银子,所以没带戥秤··“小郎君,我看你是真心想买糖玫瑰,要不这样,你可以预定,等我做出来后,你就可以先买了。”
青禾道:“如果你交一半定钱,那么待糖玫瑰做好后我可以给你送到府上,你在付剩下的银钱·如此我收了你的定钱,无论中间何人来,给出多少高价,我都不能越过你卖掉。
否则你就可以去府衙告我失信,你看如此可好”·“好,就这样办·”这个法子好,先到先得,而且不用担心中间被人高价劫走,也不用担心自己为了和别人抢,不得不出高价。
立刻有几个没抢到糖玫瑰的小郎君小娘子跟着嚷道:“算我一个,我预定·”·“我预定九束·”·青禾笑的眼睛都要看不见了,耳朵所闻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他怎么能不高兴。
“各位想要预定的小郎君小娘子这边排队,我请人登记下·”·青禾不认字,葵武少习几个,却真的只是几个,一个巴掌能数过来·至于葵小妹,不用说,更不可能了。
她大哥都不认识字,她一个小娘子怎么可能认识··葵武只能去请胡掌柜帮忙,胡掌柜早就被这情景惊到了·他知道葵武有本事,但没想到这么有本事·之前见他卖糖,他就知道葵武应该是见跑商危险,打算改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新奇的制糖方子。
可惜这方子虽然不错,制成的糖块也好吃,但也仅此而已·毕竟利润太少,一斤才能得几文,都不够少东家心情好时,赏铺子里伙计的赏钱··胡掌柜一直以为,葵武想在这狄水城占上一席之地,怕是要慢慢经营。
少则三年五载,多则十年甚至穷其一生·不过,他始终相信葵武是能成的,因为葵武手中有之前跑商的人脉在,只要好好维护这道关系网,照料他这点生意绝没问题。
却没想到,这不过月余,这普普通通的糖块就叫他真折腾出花了,硬是卖到这般高价··胡掌柜心惊肉跳,此等头脑,还怕来日不功成名就··故而,葵武请他帮忙登记时,胡掌柜不但没推脱,甚至借了自己铺子给这些身份贵重的小郎君小娘子用。
“抱柳街,曹府定一束,定钱五百文……”·“抱柳街,赵府定一束,定钱五百文……”·“……”·人群终于散去,胡掌柜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再一看,预定的已经有半张纸之多,多达十几户,都预定到半个月后了。
虽然就是这半张纸上的人也不抵他铺子里一样胡玩利润高,但胡掌柜仍然很羡慕·这代表着喜欢的人多,想买的人多,做生意的都盼望着宾客云集··“大郎,你是真有本事,不过个糖,才几天就叫你折腾出这许多花样。”
胡掌柜是个聪明人,稍微联想之前的那些故事就猜到七七八八,他感慨道:“谁能想到不过几文钱的玩意,被你背后稍微- cao -作些,价钱就翻了不知几何·”·葵武看了眼青禾,两人都没解释这法子是青禾想出来的。
青禾只是一个农家养大的双儿,之前并不如何出色,却突然开了窍般懂这许多,难免被有心之人瞧在眼里·葵武却不同,他跑商这么多年,纵然出身不好,阅历却丰富,胡地与雍启风土人情大不相同,就是真有些奇特别致的点子,也是情有可原,说得通。
青禾想赚的是钱,又不想要名声,况且名声于他何用,他一个双儿身份,科举不能,甚至官身正妻都不可,还谈什么名声,不如把日子过的舒坦了·再者而言,他肚腹半点墨水都没,谁家目不识丁的人还能做官。
不如好好经营生意,赚多多钱,日日吃肉··“今日多谢胡掌柜·”葵武抱拳··“没关系,你二人都不识字,明日送货的时候可以先来我这里问问,我给你们指路。”
青禾跟着道谢,让葵小妹抓把糖给胡掌柜·今日这糖块虽没卖出去,可葵小妹知道哥夫拿出来的另一样东西赚翻了天,她眼睁睁看着一块又一块的白银子进了哥夫的荷包,最后东西不够卖,那些小郎君小娘子跟着的仆人就打破脑袋的预定,东西都没拿到,银钱先给了她哥夫。
葵小妹从来不知道生意还能这么做,眼睛都看直了,所以这把糖,她抓了满满一大把,大方的很·平时葵小妹可没这么大方,她哥让她送客人一块糖,她都要挑半天,然后挑出最小的一块。
出了胡行,葵小妹左右窥视,见无人注意她们,她才敢小声道:“哥夫,你和大哥是不是要发财了”·青禾看着葵小妹比自己还财迷的样子,好笑道:“这才哪到哪。”
他指着内城方向,“你看见哪家酒楼了,我以后要开比他家大的·”·啊她哥夫指的可是狄水城有名的潘家酒楼·潘家酒楼有九层高,五楼并列,蹬高可俯视整个狄水城,传闻甚至连康靖王府都可以尽收眼底。
后来因着这条,被官府下令封了,再不可登高眺望··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3-07 00:14:09~2020-03-08 12:09: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是凌酱呀 20瓶;梣思 10瓶;莫南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第24章 葵母·袖间荷包沉甸甸的,青禾感受那重量笑得合不拢嘴。
“小妹, 今日莫走了, 我去买羊肉,晚上给你做羊肉吃·”青禾的此刻的心情犹如春风万里, 百花齐放, “我多买些,请阿爹阿娘弟弟们一起过来吃。”
葵小妹拍手高兴道:“谢谢哥夫, 我早就馋羊肉了,从去年除夕到今时吃羊肉的次数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 这还要算上哥夫请我吃的这次·”·“我今日多买些羊肉, 叫你一次吃个够。”
青禾笑问:“你是想吃羊羹还是烤羊肉,亦或者其他做法”·只听着葵小妹就咽下一大口口水,“我不知道,平日里我阿娘就是将羊肉切了块,用白菜萝卜炖了。”
“那样不好吃, 膻·”青禾道··葵小妹可不不知道膻不膻的,她就知道那是羊肉·现在出钱的哥夫,自然哥夫怎么说怎么是,他说膻就膻。
葵小妹重重点头, “对, 膻!”葵小妹凑到青禾跟前, 青禾几乎能从她双眼中看见两头肥壮的羊·“哥夫说怎么吃”·青禾没忍住噗嗤笑出来,“买只羊腿烤了,在买一斤做羊肉羹。
剩下买五斤猪肉, 包二斤肉馅的水煎包·熬锅热乎乎羊骨汤,在炒上两个炒菜·”·“好·”葵小妹差点高兴的跳起来··“大郎,你想吃什么菜,你说出个名,我与你好好做”·葵武眸色沉沉,死死盯着青禾。
他是好久没吃肉了,只不过是人肉!·明明没有言语,可葵武目光太露骨,直白的根本不加掩饰·怕是就是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随便一个路人,都能瞅明白葵武的眼神。
·这,这可还在他未出阁的亲妹妹面前啊!·青禾忙去看葵小妹,幸好葵小妹全副心神都放在吃上,根本没有注意他二人在说什么·如此青禾才觉得脸上的臊意褪了些。
他们去的仍旧是杀猪巷,周屠户的肉摊前主顾不多也不少,三五人散去,周屠户抬头就看到葵武等人,脸上露出和面对客人完全不同的笑容··“大郎你来了怎么不吱声,吱一声我先与你割肉。”
葵武大步流星走到摊前挑肉,青禾记得几次来买肉周屠户都是这般热络,当下笑着道:“本也没排几个人,等等就好了,做买卖的自然要有先来后到·”·葵武挑看肉摊上的羊肉,青禾凑上去跟着瞧。
周屠户眼见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妹妹都靠后了,眼珠子转了转,看戏似得调侃道:“呦,大郎这是把夫郎哄好了夫郎没不搭理你了”·啥·青禾双眼茫然瞪着周屠户,他和葵武何时吵过架,似乎从来没有,葵武脾气很好的,在家没和他吵过架。
就是有时候好以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咳……不好描述··葵武黑着脸··周屠户更来劲了,这内城外城里敢这么开葵武玩笑的也就一个同样壮硕如熊的周屠户了。
虽然他打不过人,但嘴欠不断··“怎么,葵夫郎不知”周屠户笑的猥琐至极,“那日大郎来我这里买肉,说是把夫郎惹生气了,来我这里买肉赔罪,那样子实在可怜。
我出于同情不但将我这里部分内脏便宜卖他,还买了他一斤糖块,好让他早早卖光糖回家哄人·”卖糖,绝对是出于同情,才不是被威胁··那日的事并未过去多久,可近些时日青禾一直在忙碌生意上的事,早就忘却脑后。
原来那时葵武同样如他般焦灼难安,所以那日他的糖也不是凭本事卖光的,而是挨家挨户找朋友帮忙·所以,大家都知道葵武惹他生气,为了哄人只能找朋友帮忙买下糖·完了,青禾恨不能没来这趟,没脸见人了。
难得的,葵武还有那么点羞耻心,第一次面红耳赤·但他生了个黑面,倒也看不出来··“胡说八道,什么跟什么,周屠户你应该卖肉,这行太辱没了你。
你要是去说书,故事一准编的好,肯定场场爆满,毕竟你看个人来你这买肉,自己就能编出一则故事·”·葵武义正言辞,“至于糖块,那是我新做的生意,我自然要推销。”
“大郎,你不脸红吗”周屠户问:“自己说过的话都能吞了,脸没红是了,你脸红不红的也看不出来,自然不在乎。”
“咳……”青禾咳了声,脸红了,他睁眼说瞎话的替葵武辩解道:“周屠户想来是听岔了,我和大郎没过吵架,他确实只是单纯过来买肉的。”
“哈哈哈……”周屠户突然爆出一阵大笑,“葵夫郎你真有趣,怪不得大郎欢喜你欢喜的紧·”·葵武眼眸微眯,上前一步挡住青禾,危险的觑着周屠户。
周屠户忙投降道:“我就是随便一说,我可是稀罕小娘子的,家里还有着一妻一妾,儿女数人呢·”·“行了,我不说了,你们夫夫同心说什么都对。”
周屠户嘴上说是不说,态度却暧昧至极,分明比说了还叫人受不了·“葵夫郎,你看中那块羊肉了,今个我给你便宜,算是谢你原谅我兄弟·”·青禾赶紧指着要买的肉道:“这里,还有这里。
羊杂也给我来半斤,再拿两大块羊骨,我回去做羊杂汤·”·周屠户看着摊子上的肉难得呆了下,这可不少·五斤猪肉,二斤猪皮,还有一只羊腿,另半斤羊里脊肉,几块羊骨头。
“葵夫郎这是提前买的年货,早点了吧”·青禾刚要说不是,葵小妹就抢先道:“才不是,是我哥夫赚了大钱请我们吃肉·”·赚大钱如果他没记错,就在前几日,葵武这家伙还以利润个把铜板的糖块上赶着找他帮忙的,怎么才过数月就成了赚大钱·葵武得意道:“你小子就知道卖肉,多学学我,本事着呢,便是卖糖也能折腾出个花来。”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周屠户突然想到什么,神思清明··“不会近些时日那个风风火火的什么糖玫瑰是你搞出来的吧”·葵武装模作样,学着那些文人揖手,“区区不才,正是在下。”
葵武这般装腔作势像个大熊瞎子穿了人的衣服装人,还装的不像的那种··青禾不敢大声笑,自己掐自己的胳膊,差点没掐青了··偏周屠户已经被葵武说的话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那会儿葵武说他卖糖,周屠户其实心里还替他惋惜了下·怎么说都是从小玩到大的,葵武一直主意正,后来跑商更是赚了不少钱,很是风光·他就以为葵武会一直跑商,虽说利润大,但风险也是高,一个不好- xing -命就没了,要钱还有什么用。
而他的肉铺好好经营,日后若能开遍城内城外,岂不是要家财万贯,走到哪都被称声员外郎·因而并不羡慕葵武··只是没想到突然葵武就决定不跑商改卖糖了,个把铜板的利润,但是安稳。
周屠户为此很可惜了回,以为葵武成了亲,有了放在心上的人,选择了安定,甘愿做些小买卖养家,日后就是普普通通一个货郎,日子想要追赶他是不可能了··哪想不过数日,本普通到极致的糖块生意硬是给他折腾出花。
这般折腾下来,东西怎么可能还是从前那个价格,自然瞬间身价倍增·周屠户羡慕的倒不是这个利润,他卖肉也不少赚钱,而是羡慕葵武这个脑子·有这个脑子干什么折腾不起来。
周屠户心下感叹万千,面上不过瞬间,“大郎你说你有这脑子怎么早不用,非去做哪悬脑袋的买卖·我看果真娶了夫郎好,这心定了,路子就多了·”·“对了,大郎,你那糖玫瑰卖多少钱”·“一两银子一束。”
青禾没瞒着,没必要,他光明正大的卖,谁都知道价··周屠户尽管事先早有准备,还是忍不住倒吸口冷气··“好,合该庆祝·”周屠户道:“葵夫郎糖做的本就好吃,我家里大人孩子都喜欢,现在有了糖玫瑰造势,定然能大卖。”
从周屠户这里出来,青禾去调料铺子又买了些调料,看见卖豆腐的摊子,又买了三块白豆腐··“小妹,你去回家叫阿娘他们过来,我和你大哥先回去做饭。”
青禾吩咐葵小妹回家叫人,葵小妹应了声,高兴的跑开了··“阿娘,哥夫买了好大一只羊腿还有好多肉,叫我回来喊你们吃肉去·”葵小妹嗓门洪亮,还没进家门就嚷开了,她这一嗓子嘹亮的左邻右舍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那好事的邻居出来瞧,被葵母繁衍应付过去··葵母把葵小妹拉进屋,确定旁人听不见就立刻问:“你哥夫怎地又做肉,这回还买羊肉吃,那羊肉多贵,一百八十文一斤,等闲吃得起他那糖块生意利润才个把文,一天好了不过数十文,怎禁得起这样吃喝。
这还要雇个你,每月十几文的工钱,可却顿顿给吃肉,这就比人家在铺子做伙计给的工钱还要高了·”·葵母想了很多,最后道:“你明天不要去了,我看就是因为你日日跟着,你哥夫一个新进门的双儿不好意思不做好吃的招待你,才会如此破费。”
葵小妹喊的时候没背人,也是存心叫邻居们听听·当初背后没少编排她哥的亲事,现在他哥成亲了,他们又来偷偷编排她·总之她就要她们知道,她哥现在过得可好了,那么贵的羊肉说请他们吃就请他们吃。
后悔去吧··左右邻居听见,自家人自然也听见了·吃羊肉是大事,再说真都去吃,也不能擎等着,总要过去帮忙的·无论大人孩子都出来,立在堂屋等着家里老太太发话。
葵小妹怕葵母真不让她去,她赶紧解释道:“阿娘,不是的·大哥和哥夫可有本事了,哥夫会雕糖玫瑰,大哥找人帮着宣扬,九朵这么点的糖玫瑰就一两银子。
就这那帮有钱人家的小郎君小娘子还抢着要,没抢到的差点在哥夫摊前打起来·后来哥夫说什么要预定,东西都没看到,就先给半两银子·”·“结果,那些小郎君小娘子抢着预定,生怕晚了一样。”
葵小妹央着葵母,“所以我吃这点东西,这些工钱真不算什么,你可别真不让我去·”·“真的”葵母听着有点玄乎,感觉咋好像说书呢。
“糖玫瑰,可是那个话本子上的糖玫瑰”葵二郎忽然就道··葵小妹点头,“二哥你知道”·葵二郎满脸喜色,“知道,现在不止我知道,全城都知道,想买糖玫瑰的郎君多着呢。
要真是九朵一两银子,那大哥是发财了·”·葵小妹道:“糖玫瑰不好雕刻,一晚上才能两三朵,不然你以为怎么会那么赚钱却需要预定·”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糙汉娶夫记 by 後来者(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