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太监系统肿么破 by 停云里(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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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定太监系统肿么破 by 停云里(下)(2)
·“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就用雷霆手段,我明天再给那江波最后一次机会,我已经派人传鸽给太后要来她老人家的手谕,如果这江波当真执迷不悟……”穆元咏话语一顿:“那他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可这里毕竟是江波的地盘,他手上数万士兵……这……”应翰想着兔子急了还会跳墙,何况这江波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胆子也不小,他既然心思不明,弄不好就会直接反取太子的- xing -命,他还想劝……·穆元咏就说:“虽然再威力的弄不出来,但是目前能折腾的一些东西也就凑合用了,我会告诉你,有时候人数并不能决定什么。
他不敢向我出手,一旦明目张胆,他手上的那些人将会迅速反水……你不就来了吗”·“何况,我也不是只有这么点底牌·”·——·第二天,穆元咏没有再浪费时间,他就带着他的人直接进了骅扶城,在进城前,被守门的士兵拦了下来,穆元咏身边的侍卫直接就骂道:“大胆放肆,太子殿下在这里,尔等竟敢阻拦”·那守门的士兵怕是有什么依仗,当即就说:“哪怕是天王老子在这里,只要是进骅扶城都得把兵器收拢,不得进城”·强强爽文系统宫斗·穆元咏侧过头对身边的应翰说:“你知道在这样制度不完善的时代,我有时候总觉得它太过愚蠢太过冷漠,但是现在我却庆幸,正因为如此,所以哪怕是狂妄一点,也无人敢多说一句话,顶多事后背着人说上两句。”
说完后,他一挥手,就有人直接把那守城的士兵拿下,穆元咏说:“不长眼的东西,先抓起来,最近心情好,就不造杀戮,以后有的是用人的地方·”·应翰瞪大眼睛,他心道:这是不是太狂妄了一些,这是逼江波不得不反吗不,也许太子正是这样的意思。
也许……是的,就算江波打算改,殿下也不打算再给一次机会了,他就是在逼目前看起来还在犹豫的江波迅速的站到对面的阵营里面,这样他才能彻底的清算整个边关的政权,他要破而后立,他要全新的边关,正好最近战事也不频繁,早在先皇过世,殿下就应该有这样的打算……肃清,这是一场肃清·他反复看到一场大洗牌即将到来·“应翰——应翰”穆元咏叫了两声,有些奇怪:“想什么呢”·他说:“前面带路,这里也就你最熟悉了。”
应翰擦掉额上的汗迹,他连忙应诺,自己走在最前面为穆元咏指明方向——那么在这场大洗牌当中,他会是什么样的角色·不,他不能被殿下放弃,他必须要做出点事情,让殿下能看到他的能力,他必须……·他勉强平复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他其实偶尔也不是没想过自己跟着殿下真的可以吗这真的是一条正确的路吗但是殿下的果决狠辣,还有那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样子,让他明白,这是个雄主,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应翰带着穆元咏的人来到大将军府邸门前,这一路遇到的百姓无不退让,让他惊讶的是殿下手上的这数千人马并不像是那些花架子看着能打其实血都没见,这些人身上的悍气,简直像是从刀山血海里面杀出来的,这太子难不成拿真的百姓去练兵不成……他一时心中胆寒,再也不敢深想下去。
此时这几千人马已经围住了将军府邸,骅扶城驻兵却迟迟未动,明显还在观望,看在这里也并不是跟那江波一条心,只是大家都按着不说罢了··穆元咏有时候并不会去在意这些人的弯弯绕绕,他想得是,能动手就不瞎逼逼,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道理,他是大雍的太子,他是尊,别人是卑,自是不存在他没理由没地位去弄走一个不站在他这边的将军·拳头,他手上是经历百战的将士,手里有着最先进的火/药武器,虽然燧石枪还在研发,但是一般的土质炸药是完全没问题,为了提高杀伤力,他还在里面参杂了一些生锈的铁片。
其实本来这些东西是打算对敌人用的,穆元咏毕竟是个古代人皇权的受益人,天- xing -的残忍并不是后期的知识能够掩盖的,事实上他已经极力掩盖,在发现文浩那帮未来人非常排斥后,穆元咏已经非常收敛了。
但这里就是这样的一个时代啊··只有真正的把这些跟他一样有着狼- xing -鲜血的人给收拾得差不多了,等新的制度完全箍住这些人,他才能像那些未来人说得那般,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至于现在……·穆元咏挥一挥手:“给我炸开这座将军府·”·在他动手之前,江波已经满备武装的走了出来,他说:“太子殿下,不知臣何罪之有,你竟如此兴师动众,吾乃先皇所封,太子殿下如今还未登高位,就要让一批先皇臣子为此寒心……”·他话没说完,一声轰隆作响,几个土质炸/药已经炸翻了他府邸的围墙。
穆元咏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来,他就想说个屁,把人拿下再说,于是江波的府邸被炸了,人也被压下,他大概是想要给自己喊冤,但是穆元咏手上的暗探早就把一切都端在他的案首上,他也想给这人一个机会,他想明天早上如果这人客客气气的把他当太子看待,那他就先放一放,结果还没进城就被人拦下来……当真是火冒三丈。
他看都没有再看这江波一眼,云英带着手下查抄了江波的将军府,另一个士兵站在将军府门外,当面大声宣读了太后的手谕,手谕上说江波勾结宗室子穆元锦试图谋反,如今证据确凿,穆元锦已被拿下,现令太子前去边关捉拿罪臣江波,判斩令决。
什么叫做雷厉风行,大抵如是,从太子的风声刚刚传入这座城市,从有些人还站在远方等着看这出好戏,有人甚至两头下码,还等着他们再斗几个来回,再思考要如何站位。
但是他们还在等着第二集 ,结果告诉他们已经完结撒花,一切成了定局,当天江波的人头就被穆元咏挂在将军府外· ·接着太子自己担任军马大元帅,又指派了几人作为大将军,接着让所有还在职的将军今晚军马大元帅府邸一叙,他有重要的事情相商。
那将军府外的血迹还没有干,原本还心思浮动的众人纷纷没了话语,他们万万没想到,没想到这个被先皇最不看重的废物皇子,这个原本应该是被太后把持在手中的傀儡太子,竟然是这样的- xing -格,竟然有这样的手段,而今天太后的手谕恰恰也证明就连当今太后也是站在太子这一边,不是太子站在太后这一边,而是太后站在太子这一边,哪怕如今他还没遇登上那个位置,但是那上面已经写了穆元咏的大名,只差个称号,仅仅只差个称号。
如果说其他那些旁观的,看热闹的人只是心里惊叹和隐隐惧意的话,那么那些真正已经站在江波这一边的,这些人就是大祸临头,当即就咒骂已经死去的江波,原本看着还算是个有头有脑有实力的人物,结果走了几个回合,一回就被秒了啊喂你要真这么没用,你就别这么狂啊,你这么狂又没本事不是连累我们了吗·所以现在到底要怎么办啊·有人说,要不咱们就逃了吧。
可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难道真要叛国做那叛国贼·所有人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他们又不敢真的恨太子,总不能怪人家太强了吧,就怪这已经死去的江波,还有那个同样找死的穆元锦。
强强爽文系统宫斗·这都是些什么辣鸡,这么不能打还叫得那么响,当初他们到底是怎样被迷了心窍混进这么个不堪的阵营里面··然后又有人说:“那今晚的会议,我们到底要不要去”·于是又是一片沉默,他们敢去吗不敢啊这不是现成的给穆元咏杀他们的机会吗·那他们敢不去吗不敢啊这不是给穆元咏理由来杀他们吗·卧槽,所以到底要怎样啊,怎么怎么看都是一条绝路呢·有人咽了咽口水,挥了挥手,不如咱么就……·做了个及其大胆的姿势,然后把其他人吓得够呛。
他们说:“兄弟,江波的人头还在那亮着,你连江波都比不过,你确定不是以卵击石你要早这么厉害,现在晾在那里的就不是江波的人头,而是兄弟你的了。”
于是这位仁兄立马就退缩了,缩得比兔子还快,还尴尬的笑了笑:“我就随便说一说·”·当即就被吓得快心肌梗塞的几个人按住一通暴揍:“你随便说说会要人命的你知不知道,要是现在有个人立刻站出去把我们给卖了,我们到何处说理去。”
这句话一出,当即就有几个人遐想连篇,他们想:这真是个好办法啊反正他们窝里反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一次反倒是弃暗投明··然后大家的气氛就不对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穆元咏就蹲在他们密谈的隔间,他就对一旁的人说:“他们还要讨论多久”·这个在他身边的人就正是用了他们嘴里说出来的那个办法,只不过他知道这个办法谁也没说,自己就先站出来,把队友们卖了然后向穆元咏投诚来了。
所以这些人约了人密谈过后,他就带穆元咏来到隔间,监听他们说的一切,他先前信誓旦旦说这些人舆图对殿下不轨,相约在此地密谋,穆元咏出于好奇,想知道就这帮子人能想出个什么样的惊天大- yin -谋,接着就听到这群人在那里纠结来纠结去都没纠结出一个办法来。
当即就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时间宝贵着,浪费一下午的时间就是来听这么几个人在这里废话的·那个背叛队友人一边在心里面暗骂这都是一群什么纸张玩意儿,一边又对穆元咏说:“殿下,请恕罪,属下也是没想到……”他咬了咬牙,决定再卖一些东西出来,结果却被穆元咏拒绝了。
他说:“行了,这样就差不多了,一些旧账翻来翻去也没意思,事情已经定了,就该翻篇了·”·他说:“你去把那几个人叫过来,我看再给他们一个时辰,也商量不出来什么,你说我已经想好怎么处置他们了,放心,给他们留条命。”
那人有些惊讶的看向穆元咏,他以为这人会斩草不留根,可他却竟是这样豁达的- xing -子,他一下子就服了,他是真的佩服这位殿下,当即就说:“我替他们好好谢谢殿下。”
穆元咏觉得这句话从这么个靠卖队友来求生存的人嘴里面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于是就有些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说:“行了你,你说这话也不觉得不自在,不刚刚还卖得很痛快吗指望你们成事也成不了什么大事,也就做做普通的事了,我手上什么事不多,有你们折腾的。”
他说着,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于是那人知道太子不会再说出什么,就推门去了隔壁··隔壁那帮子正在想入非非,看到这人进来还有些惊讶,于是就有人喊了他的名字:“江亮,你怎么才来”·江亮就抬起头看向那说话的人,他其实这会儿没有向在太子面前表现得那么坦荡,特别是面前的这些人竟然半点没有怀疑他的时候。
心里面莫名的升起了那么一丝丝的惭愧··当然也就是一丝丝,他很快收拾好心情,对他们说:“我过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太子殿下在隔壁等着各位,说会给各位一个恰当的安排,放心,太子殿下向我保证,不会取各位的- xing -命。”
虽然还有些惊讶为什么江亮更够跟太子殿下联系上,还有太子殿下为什么就在隔壁这样让人惊悚的事实,但是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江亮这句话当中的最后那几个所吸引。
当即就有人失声问道:“当真太子殿下当真会留我等的- xing -命”·江亮也不知是可怜还是同情了,他说:“太子殿下亲口许诺,难道还有假吗好了,我劝各位不要在挣扎了,此处跟隔壁设有暗道,我们说得话太子殿下都听得见。”
于是所有人都一副惊悚的表情,连呼吸都不敢呼吸得更大声,当即鸦雀无声,掉根针都听得见··江亮强忍住一脑门的黑线:“我说各位,不必如此吧……”·有人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番挤眉弄眼,江亮硬是半天没明白这人的意思。
他有些气馁,又觉得这些人这样的脑袋到底是怎样活这么大的,大概真的是运气好,傻人有傻福吧,他说:“既然殿下已经听到你们说的那些了,仍旧让我过来,不就是打算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先前你们该说的不该说的也都已经说了,这会儿再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你觉得可能吗”·众人:“……”·接着有人才开始回过味儿来,为什么殿下会这么巧的就在隔壁,目光不由得落到江亮身上,当即就有人哦了一生:“江亮,原来你早就把我们卖了”·本来是想要做出愤怒的表情,但是一想这人早他们一步投靠了殿下,日后说不定就以此飞黄腾达,反倒还不能招惹,于是那愤怒的表情摆到一半变得有些悻悻起来,嘟囔一句:“你倒是早点跟我们说一声啊……”·江亮一头的黑线,怎么这种事提前跟你们说,这功劳还有吗就你们这些人,当作他投靠太子的踏脚石还有些不够格,他还要再另外想其他的办法啊,真是失策。
不过他们到底不敢让穆元咏久待,一些人再怎么墨迹,也还是挤挤蹭蹭的蹭了过去··当穆元咏刚喝完这里的茶后,眼前就跪倒了一片,这些人绞尽脑汁的想要说些什么,已经早已经不耐烦的穆元咏就说:“你们什么都不用说了,听我说就行了,我时间比较紧张。”
强强爽文系统宫斗·“你们认真听,你们这些人,以前跟着江波的,我就算不跟你们算后账,也不好轻易的去用你们,所以这样,我刚刚想了想,你们现在的职位只能先放下了,我另外安排新的工作,这些工作其他人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所以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但是都是我给的工作,你们努力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自然造就升迁无误,我这样说,可能比你们现在的处境还会好上一些,但是这就要看你们各人的造就了,我的工作还是有一些挑战- xing -的。”
他说完,又给自己倒上一杯,旁边的江亮想要替他,被他拿手给挡住了,他说:“你不是干这些事情的人,我也不需要拿你们来做这个,我自有侍卫打理,你们做了这个,他们做什么,同理你们做了个这个,你们手上的事还做不做了。”
江亮被穆元咏说得一愣,不经露出深思的表情··可以这么说,这帮子人里面,大概也就他的智商稍稍可以看一下了,穆元咏觉得吧,聪明人还是比蠢人用得顺手,这些人也没有什么让他需要斤斤计较的地方,他随便找个理由把他们都给打发了,几个不重要又无伤大雅的工作,一下子就能把他们给安排了,也是现在他太缺人手的关系,真是一个人都不放过,能用就行,何况这些人虽然智商是差了点,但是能混到这个位置上,总比那些什么都没有的百姓要强上许多,是从他们这堆人里面挖出人才的概率高,还是从一堆百姓里面挖出人才的概率高,他心里面也是有数的。
这个实在是没有办法··等他把教育全部给落实,以后就不会这么捉襟肘见,唉——他轻轻叹了口气,也懒得再跑一趟,让侍卫把今天的要处理的工作直接拿到这里来,在等待的时候一边把这些人都给安排了,叫他们的老大来领人,接着就对一直站在一旁也没吭声的江亮说:“说吧,你刚刚是不是想说什么趁现在我还有点时间,我可以给你解释两句。”
江亮就说:“殿下,臣看到殿下的繁忙,也不敢打扰……”·第88章 耀阳升起(4)·“废话就不必说了, 我现在有点烦你们这些繁文缛节,特殊时候就特殊对待,这会儿就咱们几个,都是自己人, 节省点时间, 我说句实在的, 侍卫从外面过来也就一刻不到,我只给你半柱香的时间, 你就别墨迹了。”
穆元咏放下手中的茶:“半柱香后,我要处理另外的事情, 这半柱香是我专门为你腾出来的时间·”·江亮额头不由得落下汗来, 不知道为什么,哪怕穆元咏所说的话并不是什么威胁,但是却让他莫名有着压力, 他似乎明白他对于穆元咏来说, 重要- xing -远远没有那么大, 所以哪怕是仅仅的半柱香也已经算是另待了。
他当即也摸清了穆元咏的一些脉络, 他说:“殿下,我听你说话举止,跟我见过的人完全不一样, 好像在你的眼里面,大将军不重要,军马大元帅不重要, 那些背叛你的下属也不重要,你甚至杀都懒得去杀,也完全不担心他们再起反心,随便找个职位就把人插了进去, 所以……”·“哦”穆元咏笑了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这样说吧,你见到的我跟你以前见过的那些权贵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我跟他们看到的东西不一样,那些人的眼里面是什么,是钱是把自己的身份再往上抬一抬,比如你是中将,你上面是上将,上将前面还有大将军,大将军前面还有军马大元帅,你们看到就是你们前面的那一个位置,而我看到的则是几百年,几千年后,我看得远,所以你们就变得像蚂蚁一样显得有些渺小,但并不是不重要。”
穆元咏说:“在我眼里,没有没有用的人,人,自是有他该得之处,也有过失地方,聪明的人,会用人的人,要知道怎么用下面的人,怎么拿他们的优处,怎么反过来利用他们的短处,这就是用人之道,其实做什么,都在精而已,那些人,曾经只不过随了江波而已,我手上还有落草为寇的山贼,既然他们能用那些人又怎样不能用,甚至死去的江波都可以被我拿来用,但是我不愿意在他身上多花费时间,只是因为不值得而已……我的意思是,我花在江波身上不必要的时间可以够让我做更多的事情,所以我没有给他活着的机会,就这么简单。”
他说得简单,但是对于江亮来说,却及其的震撼,震撼到他半天都不知道要说什么··直到穆元咏说:“半柱香到了·”门外果然传来侍卫禀报的声音,江亮发现这里所有的人对时间的把控极为严谨。
穆元咏还有些不满足的想,等到时候技术更成熟的时候把钟表弄出来,以后就能更好的掌控自己的工作了,半柱香这个时间概念还是太模糊了,像现在他就觉得自己浪费时间有些多了。
他对着仍旧茫茫然有些不在状态的江亮说:“说这么多还没给你安排吧……”·他刚说完,就被江亮打断:“殿下,能不能听臣说上一句”·穆元咏就说:“哦你是觉得我不会给你安排让你满意的工作吗你不听怎么会知道不行呢”·江亮说:“殿下的安排自然是没有错的,但是刚刚殿下说的那些给了我很大的冲击,我,不是,臣……”·穆元咏笑了笑:“没事,当着我称我又有什么关系,小节罢了。”
“好,”这让江亮的胆子稍稍大了点,他说:“殿下,我想跟在殿下身边,我觉得,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欠缺的是什么,殿下身边应该也正需要一个人帮助殿下处理一些不必要的杂事吧,有些东西全部交给侍卫做,反倒没有那么方便……”·“你倒是狮子大开口……”穆元咏有些高兴:“你知道我身边的这个位置有多么重要吗我一直空着,就是打算找一个更合适的人,但是……你是第一个向我提出这个要求的人,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毕竟你自己要求总比我强给要来得更适宜一些。”
江亮听前面还以为穆元咏是要拒绝,直到听到后面才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他惊讶的是,穆元咏早就知道自己身边这个位置的重要- xing -,不仅没有怪他痴心妄想,甚至夸奖了他的机灵,还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强强爽文系统宫斗·他不由得向穆元咏跪下来:“殿下,臣愿意为殿下效犬马劳·”·意思是做牛做马都愿意··至此,穆元咏身边的秘书总算是有了。
虽然这个秘书目前还欠缺很多东西,但是穆元咏现在调教人的手段也不差··他就说:“既然你已经有了你的职位,那么今晚的会议,你就跟我一起参加吧,我现在要处理吴秀寿那边的事情,你这边给我提前准备今晚要来参加会议的个人资料,我会另外安排人给你协助。”
他一边说这,一边吩咐侍卫下去:“叫吴肖肖过来·”·吴肖肖这人现在做这一方面实在是让他还觉得是个人才,不管是搜集讯息方面,还是在总结归纳方面,本来穆元咏是打算让他来做这个秘书的,但又觉得有些大材小用了,毕竟目前他手上秘书处理的也都是一些杂事,也没有什么能够拿来独挡一面的,顶多就是给他报报消息什么的,所以目前吴肖肖领的是情报局的工作,相当于现在的安全部门,这个部门在穆元咏这边还只是个雏形,目前也就吴肖肖一人当大头,旁的还要再考量,毕竟这东西起来了,可不可小视啊。
等边关这档子事折腾明白了,穆元咏打算把一样及其重要的,改变未来人生活的一样东西提前发明出来··那就是电·爱迪生用灯泡点亮了黑暗,点亮了人类进化前端的空白,从而改变了整个世界,从此以后,黑暗不再是人类的阻碍,也不再是穆元咏前进的绊脚石。
他迟早有一天,能够在未来人跟这个世界联通之前,就要让所有人都提前享受到未来那般的生活··虽然目前,对于他来说,仅仅只是一个梦想,但是随着他一步一步的走下去,这一天终将会到来。
他坚信,他相信,此时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的孔稷,也这样相信他,相信他们会做到··所以他丢掉了以前的脾气,丢掉了斤斤计较的- xing -子,为此牺牲掉他们两个的时间,牺牲掉一些本不应该牺牲的东西,他不断的强求自己,抓紧从手中流失的每一分每一秒,并愿意给更多的人的机会,也愿意为此杀更多人的人。
吴肖肖过来的时候,穆元咏刚刚批改完吴秀寿送来的一半工作,都是一些特别行政处后期规划的几个项目,从开始就在起草阶段,到现在才堪堪见了点眉目,又不能随意丢掉,只能时时关注,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
听到侍卫禀报的时候,他接过江亮递过来的茶水,一边叫吴肖肖进来,看到一旁的康卢,愣了一会儿··到还是吴肖肖先开口解释:“殿下,康卢这边带回来一个消息。”
穆元咏就说:“什么消息”他表情不咸不淡的,让吴肖肖拿不准是什么意思,倒是康卢这边没有揣测,老老实实地说:“殿下,武国有变。”
这边吴肖肖解释说:“武国向来跟大雍表现得很暧昧,说是同盟国,但是没少装作盗匪骚扰我国边境,你说要是想要与我国为敌,每年武国国王又老是向大雍送来一些东西示好……”·他解释了一下前要,然后说:“康卢这边的人按照陛下的安排,一直在往其他国家地区渗入,有一个弟兄在武国待得时间久了点,康卢这边怀疑遇到什么事情就又安排了一些人手过去,最后发现……武国国王驾崩,太子被毒杀,三皇子带着兵马围困武国王城,如今已经半月之久。”
“哦”穆元咏稍稍来了一些- xing -质:“然后呢”·吴肖肖说:“按道理,国王驾崩,太子毒杀,三皇子手握重兵又围困王城,本不应该耗时这么久,这里就要说起武国的一个人……”·随着他的话语,武国此时的一切在穆元咏眼前徐徐展开——他不禁大笑出声:“好很好这武国如今是非不断,我们大雍作为同盟国怎么能够束手旁观”·\"康卢,你的消息很及时,这边会按照先前说得条例赏,包括那位仍旧潜伏在武国的弟兄,你要让人提前出来,武国已经乱了,我们的人断不能折损在里面。
不过……\"穆元咏笑了笑:“出来之时,倒是不妨再搅一搅这浑水,让这地方更加乱一些才好……”·此时,武国··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民宅内,一群人聚拢在一起,他们正在商量着此时武国现在的处境,其中一个书生打扮的人站在他们中间,就连衣服都显得稍微与众不同,他名字叫做赭石,正是康卢所说的让三皇子只能僵持在外而不敢进城的那个人。
这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周边人都称他为赭石公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名声却很响亮,传闻他三岁就可吟诗作赋,算得上是神童级别,并且还不是伤仲永,一路神到现在,无一人是他之敌,他如今年不过二十五六,但是已经被前任武王许与宰辅之位,只是这任命还没完全下来,武王就驾崩,接着太子中毒身亡,有人说如果武王早一点把赭石公子送上宰辅,武国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变动了。
这样的说法也是来自于如今赭石的所作所为上面,在三皇子包围武国王城的前一天,赭石就拿着先王给他的口谕——他说是这样说,后来证实是假的··这是个非常大胆的人,在那样关键的时刻,他直接就说拿有先王口谕,当时又没人能够证实真假,只能先信了他的,于是就被他调动兵马驻守王城又联合一帮子人按住消息封锁王城,在这么个巨大幌子下,他竟然还把王城内三皇子的内应给按下来了,也不知道他是从何处知晓得,总而言之,这个人有点神奇。
他把三皇子这边藏在王城里面的内应都给拔出来以后,不仅是联合了朝中一些不愿意看三皇子上位的大臣,还窜通了王城驻守守将,接着再传令给三皇子说什么太子其实没有中毒身亡,又是什么武王是假死这些假消息,硬是让本就胜卷在握的三皇子止步在城门之外不敢轻举妄动。
·等后来一个假消息刚刚被戳破,又一个假消息冒出来,哪怕是三皇子也有些被逼得着急了,此时赭石的处境就像是站在钢丝上行走,而这钢丝也越来越不稳固,马上就要断开。
所以当时被这赭石哄骗的人,被迫站在三皇子对立面的人就开始着急了,他们怎么能不着急呢·强强爽文系统宫斗·本来这事,皇上,皇上驾崩了,太子,太子驾崩了,三皇子就算举兵造反上位,那也是他们姓武的家事。
他们这些人,只管后面谁是赢家,就认谁不就行了,反正打来打去也都是姓武的在打··可是偏偏这赭石谎话连篇,还说得跟真的似的,把他们都给哄住了,最后才说个对不起,先前骗了诸位,如今我们已经站在了同一条船上,三皇子不会放过你我,如今只有能救我们的只有一条路。
那条赭石嘴里所说的生路,就是把筹码压在如今刚刚才一岁的太子长子身上——一个才一岁,一个已经聚集数万兵马,这样的选择哪里是生路,明明就是再绝不过的绝路啊。
大家真是都被这赭石给坑个死··此时焦头烂额的再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啊,赭石公子你说上两句吧,是你把大家带到这条绝路上的,你就没有什么办法吗·再说太子在世,武王在世,可是行不通的,那三皇子也不是个傻子,骗得了一次,能骗二次已经算是运气好,再骗所有人都是不怎么看好。
赭石这人平时小毛病挺多的,这会儿端着一杯茶,一边抿一边做高深莫测的样子,他说:“机会其实已经来了,不是听说大雍的太子突然跑到了边关吗”·他周边的人就觉得不好,你这是死去的人招惹够了,开始招惹活着的人了,国内的没得招惹,跑去招惹国外来了·赭石说:“现在就怕水不混,既然目前手上没筹码了,那就变个出来,就说我已经跟大雍的太子商量好了,一旦三皇子的兵马冲进王城,那么大雍绝不会袖手旁观,立刻大雍太子的兵马就会出兵来救援。”
旁边人就笑:“赭石公子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别说三皇子了,我们都不相信·”·赭石就说:“哦,你们真的不相信吗”·那些人就说:“当然,那大雍太子才多大,刚刚当上太子也没多久,边关的将士向来只听皇上的指令,你要说是大雍皇上,我们倒还觉得可信一点,但你说是大雍太子,我们怎么能够相信呢,可惜大雍的皇上已经驾崩,你这个理由也找不上了。”
赭石就说:“你们不信,可这就是真的·”·旁边人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于是就嘻嘻哈哈的笑起来,有人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他说:“赭石公子,都到这个关头,你就不要再卖关子戏弄我等了,论谋略,在座的人确实是比不上你,你肯定是有其他的办法吧,别藏着掖着了,快说出来吧。”
赭石说:“可这就是我的办法啊,为什么你们就是不信呢我真的跟大雍太子联手,只要那三皇子的兵马敢踏进王城一步,大雍立刻就会出兵护卫吾皇的安危。”
“简直是胡说八道,吾皇早就驾崩了,哪里来的皇,你不会又说他是假死吧……”·赭石说:“就在昨天我和大雍太子派来的人商议的时候,吾皇就已经定下来了,正是如今太子的长子。”
“胡闹,皇位商定岂可这般儿戏,你不过是一个预备宰相,并没有获得真正的命职文书,戏弄我等已经一月有余,这般大事怎能不跟我等商量”那站出来的人,是朝中的一位言臣,平日里就是直言不讳的- xing -子,现在更是气得胡子都吹起来了。
旁边人就哈哈哈大笑,说:“刘老你还当真了,明显这是赭石公子撒下的另一个谎言,只不过这一次的水准是大幅度下降啊,远远比不上前面的几个·”·旁人再怎么嘲笑,赭石公子都是不为所动的样子,他轻轻的抿了抿茶,就说:“劳烦各位了,消息一定要传给三皇子知晓。”
他说完,放下茶:“我就不送各位了·”·等这些人离去,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武国百年国史,如今竟然托付在这样的一群人手里……罢了,我也就做这最后一件事吧。”
他说着,招来自己身旁的小厮:“你去跟昨晚的那位先生说,条件我已经答应下来,只要能让吾皇坐上这个位置,其他的一切,我武国愿意以他大雍马首是瞻。”
三皇子这人,做得下杀父杀兄的狠事,其实也算得上一个果决的人才,但是他到底不愿意把武国的命运交付在一个这样残忍的人手里,他手上的那些人一直在败坏武国的根基,先前他是力小人微,实在是没有办法,偏偏打算一展抱负又遇上这人杀父杀兄的事情,坏了他的打算。
既然你不守规矩,那么这规矩,他也没必要去守了··是的,赭石公子之所以这么针对三皇子,追根究底不是为了武国,不是为了武国百姓,仅仅只是因为这人的行为间接害他丢了工作。
而到了现在的时候,等他把这人给按死,他才会稍稍的思量一下武国的处境——这是一个及其自私自我的人··穆元咏很快得到了康卢那边的消息,他说:“最近三皇子的动静怎么样”·康卢那边的人早就一日三次往返消息,穆元咏问的时候,康卢刚刚拿到一手消息,他自是知道穆元咏的打算,难得露出个笑的模样:“按耐不住,应该今晚就会动起来了。”
穆元咏也笑了,他说:“今晚正是要召集各位将领商议此事的时候,不如这样……”·当天晚上,所有人或忐忑或期待的按照穆元咏的要求来到了军马大元帅的府邸,只见穆元咏一身将士打扮坐在门前,他说:“如今府内还有许多要修缮的地方,毕竟经久不用,不便待客,各位先席地而坐吧……一号,去给各位将士端来草垫。”
这群人自然不愿接受,委婉客气的推举一番,纷纷不讲究的席地而坐,接着就听穆元咏说:“自大雍历史起来,兵马大元帅的位置向来都是非大战不封,一封必回大战,如今叫来各位,自是有紧急战事相告。”
这些人有着怔愣,紧急战事他们这一直待在边关的怎么没有消息,难不成是哪个不长眼的向大雍宣战了·接着穆元咏就让人把地图和证据都拿上来,证据自然是康卢那边的人飞鸽过来的,穆元咏看着这些人跟好奇宝宝的似的打量着他的行为,莫名的想要跟孔稷吐槽两句,他向来对孔稷无话不说,如今孔稷不过分别他几日,他就有些莫名的想念,他想,等这档子事解决了,他要去孔稷那边看一看才好。
·强强爽文系统宫斗·康卢那边派来一人,向各位将士讲述如今武国的状况,穆元咏则端着茶,一边把众人的表情记在心上,他的新任秘书张亮给他递来一些文书,他翻了翻,放到一边,正好那边已经讲完,他就说:“各位有没有什么看法”·因为不是很了解穆元咏的- xing -子,大家还比较保守,于是就没人先开这个口,穆元咏就直接点了应翰:“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应翰这人穆元咏给他提了提位置,目前已经是上将了,周边的人都知道这人最先钻到穆元咏的帐子里面,一边恨这人窜得真快,一边还去烧这人的热灶,所以此时在座的人有以应翰马首是瞻的意思。
第89章 耀阳升起(5)·应翰站起来的时候, 其他人都很安静,他说:“殿下,我没什么可说的,此时此刻的摆在我们的路非常明显, 就是一个字——战”·“这是我们大雍的大好时机,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此时武国群龙无首,皇子谋反, 女干人篡位,罔顾朝纲, 吾, 应翰”他说着,一拍胸脯,朝穆元咏单膝跪地, “愿意为殿下卒前兵效犬马”·“好”穆元咏当即也很给面子的回应了他:“众将士听令”·“众将在”·穆元咏拿起手中提前准备的人事安排, 一个一个的点名:“应翰, 领一万兵马, 占中军,王五,领三千箭士, 侧翼包抄……”·他一连安排了十几个,忽然顿住:“还有一支奇兵,由云英带领, 尔等听令,一切行动要以这支奇兵为先,他们会发挥你们想象不到的威力——”·他说完后:“吾就在此地,等待尔等凯旋归来, 时不久候,各位现在就出发吧。”
——·在边关的将士骑着马吹着哨召集人马的时候,穆元咏拿着路边买来的饼,一边填着肚子,随着侍卫的带领,来到一处作坊前··“殿下,到了。”
侍卫站定,朝他禀告··穆元咏刚刚把饼咽下去,卡着嗓子眼,咽了好几口口水才缓过来,他打量了一下着作坊:“就是这里”他先收到吴肖肖的情报,说此处曾练出他先前想要的东西,一个学徒不务正业,拿沙子凝练出类似水晶一样的固体,但是却被原作坊的老板贪为己有,人也被赶出来,在此处又另外造了一间作坊,但是那晶体再不曾现。
穆元咏想了想,没想到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人创造出了玻璃,只是制度限制,世人愚昧,许多精彩的灵光都被人抹灭,以至于没能在历史上留下丁点水花··他迟早会改变的这一切的。
此时,正是缺这般人才的时候,他难得抽出时间,专门来此处就为了见一见此人,他朝侍卫说:“该带的东西都带了吧·”·还不了解这个人,他带了一些关于玻璃的生产方法,这是打算用技术让这人臣服,但又不大有把握,又带上了一些金钱——大抵以权以利相诱,总有能拿下的人。
穆元咏轻轻叹了口气,他这会儿倒是难得露出了几分正经表情,没有先前对着江波江亮的那般不正经,此时江亮也随着他一起,他心里面把这个举动暗自记在心里,虽然不觉得这样一间破烂快要开不下去的小作坊,能有什么名声响亮的大拿让穆元咏如此郑重。
但是此时,自是有穆元咏应有的道理,于是江亮也多了几分小心,他这样看人知物的表现让穆元咏稍稍注意了一下,本着惜才的心,他就解释了一句,他说:“人一个能改变的东西太少,但是一个人创造的某一样东西却可以。”
穆元咏说:“我这就带你去见一见这一样东西·”·作坊里面的老板听到有客人敲门,有些惊讶的走出来:“这个时候,都快打烊了·”他看着穆元咏这一行,非富即贵的人,有些呆滞:“各位是——来干什么的”·“来找人。”
穆元咏说··“找谁”·“找你·”·——·作坊老板就是当年的那个学徒,如今已经被岁月磨砺得没有半点光华,像一个普通大众,在尘世挣扎。
他说:“原来你们也是为了那个东西而来,说句实话,那只是凑巧,我已经弄不出来了·”他有些遗憾:“这东西害我至今,其实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点石成金,那也不是什么琉璃,那就是……那就是……”·他说不上来,有些卡住。
“普通的沙子·”穆元咏回答:“还要在高炉里熔炼,你们那作坊的炉不错,温度应该很高——但是那并不是普通的沙子·”·这话说得那老板一愣:“你,你知道”·穆元咏说:“我特地把配方带过来。”
老板就说:“你既然有配方,为什么还来找我·”·穆元咏看了他一眼:“当年的事到底是巧合还是你自己的一点灵光,为什么别人没有发现,为什么独独是你,真的就是你所说……再也弄不出来,还是不想弄我不相信绝对的巧合,我只是相信自己的判断,没有人能够在没有任何准备,任何知识基础的情况下,灵光一现就能做出来这些,我只相信你,其实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在做这项工作,除了熔这些你说的沙子外,你应该还做了其他的一些,只是他们都失败了,实验的成功确实需要那片刻的灵光,玻璃,就是你成功的产物。”
“但是,它们却并没有带给你,你原本想要的一切·”·随着他的话语,老板渐渐露出有些失态的表情··他说:“你说得没错,你应该能够理解我,像我们这样的人,天生就对一切抱有好奇,可是当我真正成功过后,得到的不是夸赞,不是赞美,而是贪婪,是占有,我只是不想看到世人异样的眼光,也更不想看到世人的贪婪,所以我把所有的一切都毁了,你现在找到我也没有用了,我已经不打算再做这些,这些没有用的东西。”
强强爽文系统宫斗·“你没有真正的去用,你怎么知道没有用·”穆元咏说:“玻璃可以替代窗户,让人的家里在冬天不开窗也可以晒到阳光,玻璃可以作为护甲,保卫我们将士的生命,玻璃可以作为眼睛,让那些视力受损的人再次见到清晰的世界,你永远不知道它的用途有多么广,有多么强——你只是就受到了一些打击,难道就再也站不起来边关常年征战,那曾经受伤退役的战士,肢体不全,等到来年征战,仍旧要申请前往战场,人生就是一场战争,从来不会只有一时的胜利。”
·“你做好打算,从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了吗”·老板怔怔的看着他:“你说得都是真的,可是你又从哪里知道已经有人先创造出来了吗”·穆元咏说:“这些我总会告诉你,我只想问你,你现在真的就甘心放弃,哪怕我告诉你这一切”·老板说:“可是我……而且我也不明白,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你还要来找我,找我这样一个失败者。”
穆元咏说:“我现在所得的一切,都是别人的赠予,并不算是属于我,属于我们这个时代应有的东西,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难道我们这里真的就不曾有,人类应该绽放的智慧,全部累积在那短短的几十年,这实在不符合常理,所以智慧一直在闪光,只是缺少一个可以供它耐心成长的沃土,你就是我要保护的智慧之一,我会给你打造一个完全适合你成长的沃土,你可以尽情的利用他,玻璃,只是一个部分,你可以再去试着做更多,更奇妙的东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老板说:“我明白,虽然还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但是如今这个处境的我,再明白不过你的想法了,这个世界确实对于我,对于我这样的人有许多不公之处,但是你,你又是何人,你能与这世俗所抗争我又怎能相信,你又不是另一个何事贤,再次把我造出来的东西占为己有”·穆元咏说:“忘记跟你说明,这里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当朝太子,穆元咏,你可以直呼我的名诲,这是我给你们的特权,在任何时代,你们这样的人,都是应该被呵护的光。”
老板瞪大眼睛,想要跪下行礼,却被穆元咏叫世人拦住:“还不知道您的名诲”·“不敢当,不敢当,恕我失礼了·”老板说:“草民,岑子石。”
岑子石被穆元咏带到自己着人建设的大作坊里面,此时这会儿正热火朝天,当时从吴秀寿带来的那一批工匠,一部分随着孔稷去往矿山,一部分就在这里了··他说:“你以后就在这里工作,玻璃这边的就交给你了,晚上我会抽出半个时辰给你上课,你需要抓紧时间了,岑子石,我们的时间很宝贵。”
岑子石点头,他说:“遵命殿下,但是草民不明白,是有什么事情能够迫害到殿下,让殿下都赶到危机”·“你这人,真是什么都要问。”
穆元咏笑了笑:“不过这样也好,总好过那什么都不问的,这样说吧,我知道的这些是从另外的一个地方获得的,那里的人,比我们,比你们聪明百倍,他们创造了一个神奇的世界,他们掌握了电,掌握了知识最奇妙的力量,科技,我知道的这些都是他们在发展过程当中,弃掉不用的东西,你能够想象,不,你想象不到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那绝对比你想象的还要神奇百倍,千倍,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是,在将来的有一天,那里的人回来到我们这个世界,他们将会带给我们的,也许是机遇,但也有可能是灾难……”·穆元咏顿了顿:“我说得这些,你能够理解吗”·岑子石说:“殿下,其实草民能够理解。”
他说:“草民先前也在奇怪,殿下又是从何处知道的这些知识,但是现在,草民明白,草民会用尽一切来让那里的人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尽力实现太子眼中的理想世界。”
穆元咏很认真的对他说:“谢谢,谢谢你能够理解我,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我以为我除了孔稷再没有人能够听我说的话·”·岑子石说:“殿下,我理解你的感受,常人没办法理解的东西,比如我脑袋里面突然冒出来的一些想法,更比如殿下你在那样世界里看到一切,你就算说出来,很多人也是理解不了,哪怕他们就算真的亲眼看过,他们所想的一切也不是你我之间能够理解的。”
穆元咏就说:“是啊,所以我就什么都不说,把结果摆出来就好了·只要让他们真的看到,因此痛过乐过,才会理解·”·“身体总会比他们的脑袋要聪明一些。”
岑子石笑了起来··他朝殿下行了一个礼:“殿下,这里就交给草民吧,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穆元咏回了一个礼:“你我之间,无需如此。”
“我们不是君臣,我们是站在同一个战壕的战友·”·晚上,文浩给穆元咏上课的时候,穆元咏对文浩说:“在历史上,人类的智慧,不可能只局限于那一个时代吧。”
文浩说:“当然不是,但是历史发展需要一个过程,就像是智慧也需要温床供给养分·”·“那为什么在那样一个时代里面全部爆发出来了呢”·文浩难得的停顿,他说:“这个我没办法给你更正确的答案,我毕竟专业不是研究这一方面,虽然我对此事也有些兴趣,你需要我们历史学家的账号吗我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你,我想他也会对你很感兴趣。”
穆元咏却摇头拒绝了,他说:“我想要的并不是历史·”·于是文浩也没有说什么··穆元咏说:“当我知道更多,我反而诞生了更多的迷惑”·“你今天倒是提了很多问题。”
文浩笑了笑:“比如说”·“比如今天,我见到了一个人,我忽然就产生了这样的思考,我看着他,哪怕他对于此刻的我来说微不足道,但是我仍旧想要给他机会茁壮成长,您,身为未来世界的高科研人才,我,对于您来说,一样的微不足道,您是不是也是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所以愿意对我施予帮助。
我想,在你们的那个世界,依旧还是那些蠢人多一些吧,你这样的行为也并不是有很多人会认可·包括现在我所收到的一些帮助,都是来自于您私人的供给,我就想——”·强强爽文系统宫斗·文浩哈哈哈大笑起来。
穆元咏就顿住话语,看着他··“不错,你想的是不错,看来给你上课没有白上,你能够领悟这个道理确实是有用的,同理,既然未来人有我这样的,那自然也有不是我这样的,他们不会个个都对你们有好意,也许有的想法会比你所猜测的更要恶毒,所以你更应该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提升自己文明等级的准备,我会给你机会,给你十年的时间,你要让你现在的文明,发展到我们这样的水平来。”
·穆元咏先是一愣,接着就笑了起来:“这可真是个严峻的挑战·”·“你不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吗”文浩说:“我以为你会一直一直的不向我提这件事。”
“因为先前没有办法确定您,到底是站在哪一边·”·“那现在呢”·穆元咏勾了勾嘴角:“现在,我知道,你从始自终都是站在中立的这一边,你既不偏袒你所在的世界,也不倾向我所存在的世界,你只是中立,绝对的中立。”
“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声·”穆元咏郑重道:“谢谢·”·“不用谢·”·于是一切都在不言中,也许还有许许多多未说出口的话,都在这声道谢当中说了所有。
穆元咏已经在这一个月的时间,补充完高中所有的知识,文浩这样的身份,给他做辅导其实是有些屈才的,先前他想为什么不让其他人来代教,后来明白其实文浩给予他们的帮助,在那个世界里也并不就是被人所赞同的,人都是自私的,对于那个未来世界来说,他们这群人自然是越蛮荒越好,这样才好统治。
智慧,只是他们用来控制别人,凌驾在别人身上的工具——这样的人,在他这个世界不少,在文浩所在的世界里面,自然也不会少到哪里去··这一次课程结束以后,穆元咏想了很久,他想到自己关于未来的一切规划,想到自己的国家,想到上一辈子的事情,他想上辈子那个时候,孔稷并没有对他像这辈子这么坦诚,那个时候会有文浩的出现吗·他们又是怎么做的呢·不知道为什么,越想就越是不寒而栗,他在想,他上辈子的那个世界,真的就能够从容的面临这一场浩劫吗所有人都不知道,而唯一知道的孔稷,却谁也不能说出口,包括他后面的- xing -格大变,是不是也跟此事有关系。
他这样想着,就忽然,忽然很想见一次孔稷··他连夜爬起来,拿起笔给孔稷写了一封信··他在信里面写道:孔稷,我又想起上辈子的事情,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跟我一样想起来,但是当时我并不知道你所说的未来世界,也没有跟他们建立联系,更不知道未来世界的打算,我们像这世界的所有一切还未知晓的生物一般,并不知道即将大祸临头。
那时候的你,承载着这一切,你又是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你是否曾经想过,放弃自己的生命,来挽救我们这一群茫茫不知的愚人··他写到这里,笔锋忽然顿住,墨汁滴在信纸上,落下一个丑陋的痕迹,他忽然就有些难受起来,接着强行的压抑住这莫名的情感,他收拾好情绪继续写道。
他说:“孔稷,今天文浩向我坦白,未来世界的人并不是个个都像他那样,愿意给我们帮助,就像我们这个世界一样,有好人,自然就会有坏人,文浩至今不敢给我们太多的帮助,恰恰就是因为他们那个世界这样想的人太多了,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连辅导都要自己亲力亲为……孔稷,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要让你为难,我只是想起了你,想起了上辈子的那个你,我忽然觉得我,觉得这个世界对不起你,欠你的实在太多,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还。
但是我想要告诉你的是,这一次跟上一世不一样了,你不用为了斩断这个联系从而放弃自己,我永远会站在你的身边,包括我手上的人,包括整个大雍的百姓,我们都会站在一起,为此努力,为此奋斗,就算真正的输了,也没有关系。”
“孔稷,我喜欢你·”·“愿你一生没有痛苦,没有所谓的忍辱负重,愿你肩膀上的担子不再那么重,我会与你分担,我只愿你幸福,快乐,平安,健康。
愿你收到这封信,能够尽快回信,我想见你,很想,很想·”·穆元咏落下最后一个,在信上落上一吻,他着人让其把信务必尽快送到孔稷手上,他说:“请用你最快的办法,我很着急。”
那侍卫跪在地上,忙说定会让殿下达成所愿··接着,就剩下穆元咏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室内,他看向远方,说了一声:“云英应该已经出兵了吧,我给他的土/炸/药,是已经提升过威力的,应该会发挥出不小的作用来……”说完,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是已经走了下去,要么走完,总不能半途而废。”
接下来就是大炮,再是枪/支,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枪林弹雨的未来,但是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还得再加把劲才行啊·”·第90章 耀阳升起(6)·穆元咏昨夜凌晨才睡, 因为睡不着,又起来处理了一阵公事,他又在公鸡打鸣的第一声起来,张亮早早就候在一旁, 一边把今天他要做的事情摆放在他的案首上, 一边说:“殿下昨夜睡得晚, 今天不必起这么早吧”·穆元咏说:“我军昨夜出发了”·张亮说:“嗯,已经出发了, 这会儿应该跟武国那边有过接触了。”
此地离武国不愿,前军快的话, 连夜可以赶到武国边界的村庄内··穆元咏说:“武国那边有什么反应·”·张亮说:“昨夜康卢那边收到传书, 那个叫赭石的不知道又想出什么着,说要亲自见三皇子一面,要三皇子和他二人单独一会, 说得神乎其神的, 没想到那三皇子竟然还应了。”
强强爽文系统宫斗·“哦”·“也不知道那人是怎样, 被赭石骗了一次又一次还没学个乖, 竟然又这么简单的上钩了,实在是让人没得话讲,总而言之, 本来是准备出兵的,因为这事又停下来,但是他们停下来也没有用, 云英将军已经快马加鞭的赶过去了……”·他一边说这,一边伺候穆元咏洗漱:“殿下,你说,咱们这次打赢了, 后面再怎么弄”·“你就知道能打赢,要是打输了呢”·张亮说:“这武国如今被三皇子这么一通乱搅合,所有不站在三皇子这边的武将都被他干掉了,正是空虚的时候,拿什么跟我们斗”·“说不定,战场上什么都说不定,你比我见过的战场还多一些,怎么就这么轻率的做决定了”穆元咏擦完脸,把毛巾扔在晾衣杆上,他说着打了呵欠,揉了揉眼睛:“战场上那边的军报第一时间送过来,吴秀寿那边今天又有什么文书”·“哦,都在这里了,殿下,我看好像这一次多了一些。”
穆元咏拿在手里翻了翻,笑道:“是多了不少,这小子,把隔壁的那个城也拿下来了,看来我这太子的名头还很好用·”他一边说这一边批了吴秀寿递过来的请职文帖,“不过这个官员调动,又不是非常时期,还是得太后那边过问一下,要是能把太后那边的凤印给要过来就好了,可以省下不少事。”
他说着,想起了什么:“这样,我写一封信,你着人把这信寄往京城,安排个信得过的,让他亲自递交给太后的手上·”·张亮点头记下··“还有一些——对了,作坊那边弄得怎么样了,多久能完工”穆元咏一边写信,一边分心还朝张亮过问这件事。
“快就这两日了,只是工具还是需要一些时间·”·“尽快,没有,就从其他的地方借一点,或是花钱买,买不下来,就必须要用一些非常手段了,后面能安抚的就尽量安抚,现在是特殊时期,但也不要弄得太过分了。”
“好,我这边会安排·”·“嗯……”穆元咏沉默了一会儿,把信交到张亮手上去,就开始继续翻吴秀寿寄过来的文书,结果才看了没一会儿,就有些困倦了,他又说:“张亮——”·张亮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赶过来:“殿下臣在。”
“叫厨房做点醒神的汤来,我昨晚没睡好·”·张亮说:“厨房已经在做了,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我这边再去催一下·”·“嗯。”
穆元咏点了点头:“给我泡杯茶吧·”·“好咧·”·——·匆忙的上午就这么过去,等穆元咏刚伸完一个懒腰,问张亮几时的时候,张亮回道:“午时了,殿下。”
“时间过得真快,我感觉自己才刚起一会儿,中午的饭你让厨房先缓缓,我出去一趟·”穆元咏把已经处理好的工作交给张亮:“这一批你尽快给吴秀寿寄过去,还有,再叫人给人安排马车,我去趟作坊那里。”
“吴肖肖要是来找我,你就让他在这里等我·”·张亮愣了愣:“殿下,不让属下陪同一起·”·穆元咏说:“不用了,你帮我守着消息,我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
他打算去见见昨晚的岑子石,岑子石昨天的表现让他很受触动,他从来没有那一刻,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所期所许,是能够得到认同的··他坐上马车,驾车的是随身的侍卫,外面是行走的百姓,这会儿正是赶集的日子,街上面很热闹,隔壁茶馆传来小二清亮的嗓音:“听说昨夜好几个将军都出府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是不是要打战了”·“不可能啊,江波的人头还挂在他门口呢,太子殿下这般雷厉风行,他们不可能想不开要跟太子对着干啊。”
穆元咏靠在窗前听到这里,微微笑了笑,驾车的侍卫就说:“殿下,要不要放慢速度·”·穆元咏摇头:“不用,快一点赶过去吧·”·虽然听百姓议论自己很是有趣,但是正事还是更要紧一些。
等他来到自己着人建设的作坊外,已经聚拢了一些做小买卖的商家,穆元咏看到一家卖冰糖水的,还让人买来两碗,另一碗就递到了岑子石的手上··岑子石说:“殿下客气了,过来还带吃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客气的喝完:“这味道是附近的吧,我昨晚刚喝了一碗,爽快·”·他擦掉额头上的汗水,说:“殿下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穆元咏说:“顺变来看看,他们说这两天就能成了,你怎么样,还适应吗”·岑子石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不适应的,难得殿下今天过来,给你看看,我昨晚一夜没谁,殿下你这边准备的东西已经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了,我今天试了试,用的是你的那套配方,石英石,还加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你看看……”他说着带着穆元咏来到火炉前:“多漂亮啊。”
那因为温度太高而融化的液体··穆元咏一眼就认出来了,他笑了笑:“你比我想象的更快一些·”·岑子石说:“真的是不能再忍耐到明天,连夜就试了试,不过感觉还有一些不太完善的地方,也许是我步骤有问题,等下周,殿下你就能看到更漂亮的晶体了,殿下你想要什么形状的”·穆元咏笑了笑,拍了拍岑子石的肩膀:“不着急,今晚你就能得到图纸了,事情是干不完的,对了,今晚你抽出时间来找我,我给你补一下这方面的课。”
岑子石兴奋道:“好,可这会不会太打扰殿下了”·强强爽文系统宫斗·“打扰了也没办法,这样你能更快出效果,所以也是值得的。”
穆元咏说:“还缺什么,趁现在赶紧说,我着人给你弄来,你这些年应该不仅仅只是弄出个玻璃吧,既然你后来自己开了作坊,又弄了些什么东西,藏着掖着的,不让人看见”·岑子石说:“殿下,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成,什么都瞒不过你,好,今晚我去见你的时候,都给你带上看看,也许你有更好的见解。”
穆元咏摇头失笑:“你啊,行吧,那你不要忘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那冰糖水的钱就从你工钱里面扣·”·岑子石当即就愣住了··穆元咏失声大笑:“逗你玩的。”
他朝他挥了挥手,再次登上马车,临上车前,对侍卫说:“跟那做冰糖水的讲,让他多做一些,给在作坊的工人,一人送去一碗,这大热天的,确实解暑·”·侍卫应是,匆匆离去,穆元咏连忙把他喊住:“等等,把钱拿上,小本生意,不容易,多给一些,让他在这里弄个铺子,长长久久的做下去。
也好过露天露地的,不方便·”·侍卫连忙告罪··穆元咏没有在原地等待,很快就赶回了军马大元帅的府邸,他从后门进去,刚好撞见吴肖肖,两人一愣,接着吴肖肖就嚎上了:“殿下,你怎么到处跑,找你人都找不上。”
炸得穆元咏脑袋疼,他揉了揉眉心道:“行了行,到底什么事儿,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而且张亮不是在,他现在在我身边做事,你告诉他跟告诉我有什么区别。”
·吴肖肖就说:“大事这回真的是件大事”·“什么大事”穆元咏一边说一边往里面走:“好好讲,别一惊一乍的,否则就让你在基层练练,好歹现在也给我领了一个部门,能不能有点出息。”
吴肖肖被他训得脖子一缩:“武国那边就等着胜利的军报了,这里是另一件事,殿下,你知道大雍边关镇的是哪里吧,是草原深处的胡蛮,当年胡蛮入侵,捋走我大雍无数百姓,烧毁不少庄稼,让大雍国力后退十年,这一次,这一次……”他深吸一口气:“听说那胡蛮即将卷土重来……”·穆元咏微微皱了皱眉头:“哪里来的消息,消息靠谱吗”·吴肖肖说:“兄弟送过来的,这个兄弟目前做得事走商,居无定所,货在哪里,人就在哪里,这一次走得深了一点,从胡人那边听过来的,听说他差点就要回不来了,亏损了一大批货物,那些胡蛮子个个身高八丈,天生的士兵,当面胡蛮骑兵让各国闻风丧胆,胡蛮一出,无人争锋,后来还是那叫大汗的命不好死得早,否则早就被这胡蛮一统天下了,如今这胡蛮本来一直蛰伏在草原深处养他的牛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又兴起……”·吴肖肖咽了咽口水,眉头锁得死紧:“如果胡蛮当真再像当年一般,殿下,我们应该怎么办”·穆元咏从鼻子里面哼笑一声:“怎么办,凉拌。”
他这样说,是讽刺吴肖肖这慌张的样子:“一个胡蛮,就让你惊慌失措,那让你遇上更强大的敌人,你是不是就已经自己被自己吓死了不战就认败,乃是大忌”·他又强调了一遍:“是大忌”·吴肖肖说:“还有更可怕的敌人”·穆元咏说:“当然,但是这些敌人都没有你内心的敌人来得更可怕,那就是你自己给自己所下的限制,吴肖肖,你又怎么会觉得历史一定就会重演,是我做得不够好,还是你的情报干扰到你,让你觉得你一点胜算都没有”·吴肖肖愣住。
穆元咏说:“你掌握情报,我这里的事,你应该是了解得最清楚的·”·“可是……殿下,您做得那些,都是一些民生……”·“我不是也在研制武器”·“但是,但是……”吴肖肖没敢说出口,那些炮仗玩意儿听着响,能有什么杀伤力吗还不如真刀真枪,至少还能戳死人。
穆元咏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也不怪你,你就先等着武国这场战事的结束吧,幸好你不是排兵打仗的,指望你,估计大家早就完蛋了·”·吴肖肖委屈巴巴的,没敢吱声。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道:“那胡蛮子……就不管了吗”·穆元咏说:“一步一步来吧,武国战事结束了,就能判断新武器的威力了,接着就是抓紧时间改良,然后出新品,那胡蛮子聚集起来也需要一段时间,他们就是说得快,但是动起来却慢,等他们真正动起来的时候,也许会发现,四周已经没有了他们的生存之地——这大雍,这整个世界,都将会与他们为敌。”
当电力出现,当蒸汽时代提前到来,他的工具也会越来越多样化和丰富··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卷入时代的浪潮中,如同他曾经见证过的历史一般,如同他和孔稷熬夜补看的视频一般。
只希望它快点到来··下午的时候,穆元咏会抽出一点时间来校场锻炼一下武艺,他正值年青,风华正茂,哪怕再是繁忙也不会废寝忘食,该吃就吃,该睡就当睡,白日也会偶有运动,保持自己一个健康的状态。
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哪怕是片刻不得休息,也不能让自己的身体被目前的工作给拖垮,他必须把它打造得更加坚韧,来应对未来的一切··一套拳法打完后,他出了一身的汗,飞鸽传来孔稷的信,他叫人准备浴桶,然后接过信打开来看,孔稷汇报了一下他目前的进度,他说燧石枪还是研发,但是他弄出来的钟表,想来你如今应该会需要这个,所以就先给你寄过来一件,平日里记得按时吃饭睡觉,不要再熬夜,我昨晚看了你写得信,明白你心中忧思顾虑的一切,你不必多想,也万万不要再去想如果你做了另一个选择会怎样,不管上辈子是怎样,是如何,你就当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我们如今应该翻篇了,与其去想一些陈旧的,腐烂的,我们不如展望未来,想着以后的世界我们应该要怎么生活。
强强爽文系统宫斗·我突然就想养一只鸟,也不要多名贵,简单一点,每天看着它叽叽喳喳的叫着,也会觉得生活不会那么安静··就像你想我一样,我也很是想你,我从来没有一天像如今这样跟你分开过,我的脑海里面,我的眼睛里面,全都是你,我吃饭的时候想,要是没人催你,你是不是会忘记吃饭,我睡觉得时候想,你这会儿睡了吗,还是又在繁忙的工作·我白日就想你有没有照顾好自己,我晚上就想,你有没有这般想我。
我总是想,想得发疼,想得难受,后来又想你不会这么愿意我为你难过,所以我就尽量让自己开心起来,工作不顺利也要开心起来,总有一天,我们都能成功··我坚信。
爱你的孔稷··穆元咏把信对折起来,他们的信大多用的是现在学习的大白话,简单明了,他打算后面教育推广起来,就全用大白话,方便掌握··孔稷做出来的钟表也被人递到他的手上,这是那种很简陋的表盘,连外表的装饰都没有,只有机械发出的克哒克哒声,他轻轻的磨砂着金属给他带来的特别触感,忽然就觉得心里面平静又安宁,他让作坊用新弄出来的玻璃给这表盘保护起来,镜面被打磨得很光滑,连那克哒声也是如此的悦耳动听,他用绳子把这钟表穿起来,挂在脖子上,然后又提笔朝孔稷写了一封信,说一说进来的一些琐碎小事,比如作坊旁的那家冷糖水格外的祛暑,想要与你一起品尝,比如边关的风似乎格外的干燥,今天脸上好像起了皮子,准备找郎中看看,手里要做的事情很多,但也不能太急躁,他说一切都会变好的。
就像是总会盛开的鲜花,他说到时候就在这边关里栽种各种各样的花朵,因为这边关颜色常年累月的单一,总让人看得沉闷··他还说,要是养鸟的话,建议养一只八哥,好好教它说话,也不用说太复杂的,闲暇时间调解一下心情,我最近会去花鸟市场转转,要是遇到合适的就叫人给你送去,我觉得自己调教起来是最有意思的,所以不会提前教它东西。
·这封信没有昨夜的那么着急,他放在案首前,压了两天才抽空送了过去,送信的鸽子飞向远方,让他心里面有点小小的紧张,要是有路人贪吃截下了鸽子,宰了取肉吃,看到了他写的那封信该怎么办·这样的愁让他心里面开始畅想未来便捷的通讯设备,可是要走到那一步,前面还要有太多的路要走了。
这样的想法最终还是被他压在了日程后面··不要急··他对自己说··你期望的一切都会到来的··所以,放慢一点,放缓一些,平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吸进一口边关的干燥空气,张亮给他送来从郎中那里调制过来的药膏:“殿下,这是刚制好的,涂了这个你就不会掉皮子了·”·穆元咏接了过来:“云英那边有消息了吗”·张亮正要说起这事:“殿下,云英将军已经回来了”·穆元咏拿药膏的手猛地一紧:“什么什么时候”·“刚刚得到的消息,晚上应该就能到了,殿下,您先别急,具体的情况,等云英将军回来,自然会与您说清楚的,这里有另一件事,朝廷那边开始出现了弹劾吴秀寿他们的折子,被太后压了下来,如今还在吵吵嚷嚷,太后过来手谕,您要过目吗”·“说得什么”穆元咏揭开药膏盒子,一边拿手沾了一点往脸上抹去。
“太后说,这是您折腾出来的,她不负责替你弄这个烂摊子,免得还坏了您的计划,既然您敢这么做,那么必是知道要如何收尾吧……”张亮有些小心翼翼的道。
穆元咏微微皱了皱眉,等他把脸上和手臂上的干燥地方都涂上药膏后,拿着岑子石那边心做出来的镜子左右瞅了瞅,方满意的给药膏盖上,接过张亮递过来的手绢,擦掉手指上残余的药膏,才慢慢道:“还不到时候,等武国被我们拿下来,那些人就会被转移注意力了。”
张亮就没有再说下去··穆元咏又说:“吵得很严重吗吴秀寿那边怎么没有说起这件事·”·“吴处长的意思是,殿下这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们那些人的口水官司也就在朝廷上面多几句口舌,影响不了他的工作,就没有说。”
“他是对的·”穆元咏说:“现在这些确实是妨碍不到他什么,因为他背后站着的是我,那些人只是想借此试探一下太后的意思,不敢明着对我干,等后面太后的态度摆明了,他们就不会只是几道折子了。”
他把手绢放下:“还是要劳烦太后老人家做一件事,你这样,叫个人给太后老人家送去一样礼物,就说提前祝她五十高寿·”·张亮一愣:“可是太后她寿辰还没到啊……”·“今年不一样,今年……”他啧了一声,随便扯了个理由:“就说今年因为皇帝驾崩,事情繁多,太后她老人家感应天命,决定提前过寿,为大雍祈福,另外再说一句,这份礼物只是给她太后老人家的小小心意,真正的大礼还在后面。”
“大礼什么大礼”·“武国·”·第91章 耀阳升起(7)·晚上云英连夜让军士驻扎在城外, 自己先提前进城,他甚至比报讯的将士还要快一些,等他已经在穆元咏处待了一会儿后,将士才到, 说报——喜讯, 云英大将军, 率敌三千人马奇袭武国逆贼武侯氏的军队,生擒武侯氏。
云英这边正在跟穆元咏汇报大战的情形, 他这人走得是兵贵神速的路子,爱出奇招, 这一次他就是与那武国的赭石联合, 把那三皇子给诓骗出来,接着就突然袭击,把三皇子整个人都给整蒙了。
他说事情是这样, 因为当时也是临时改变的计划, 又为了隐蔽, 就并没有传讯回来··穆元咏说这个我都知道, 你就说你是怎么跟他联系上,又是怎么生擒三皇子的,这一项你给我们说明白了。
强强爽文系统宫斗·——·事情其实也就是两天前, 应翰等人受到穆元咏的命令,回去招兵点将,云英手上的兵都是他自己招揽, 一路带到此处,所以就比应翰他们快一些,几个人碰了个头,云英就说要不这样, 我这边先出兵,你们后,我不与他们正面交锋,尽量绕后,到时候前后包抄。
因为事出匆忙,应翰他们也没有想出什么更好的法子,就说行吧,听你的··云英就先带人去了,他很快到了武国边界的村庄,找人打探了消息,又带上康卢他们专用的特殊信鸽,本意是想问问里面的兄弟,现在武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武国那边倒是一日三封信,但都往穆元咏那边送去,没有想到云英这边这么快就过来了,于是就有兄弟当夜跟云英这边碰头,他们给云英带来了赭石的消息。
也就是这会儿,云英就想能不能跟赭石联系上,他找人来带去消息,此时赭石正是在等待着穆元咏这边的讯息,得到云英的消息之后,忽然就对自己身边的侍从说:“我们的机会到了,这样,你把大家叫过来,说我有办法了。”
到第二天的时候,赭石就传来消息说要跟三皇子一叙,三皇子本来是犹豫的,赭石就说他这边有先皇留下的一条暗线,如今已经没有退路,就打算拿这个来换自己的- xing -命,然后又似真似假的弄了几个看起来很真的证物,三皇子大概是天生脑袋少根筋,被人这么糊弄着竟然给糊弄住了,他还当真的是答应了赭石这边的要求。
于是两人就商量一个时间,地点,就在他们商量的时候,赭石这边不间断的给云英传消息,然后等他们那边刚确定下来,云英已经提前设置好埋伏,那边三皇子总算是学了个乖,他先让先头部队前去把地方给占了,然后自己后再去,他说这次不管赭石是什么打算,总要把这人捉住,到时候自然什么东西都能够问出来,也好过现在这样子被吊着难受。
他手上的那些人别提多感动了,遇到这么一个二愣子,真是- cao -碎了心,人家随便抛来了个饵,常人都要掂量一下,你倒好,来者不拒,啊呜一声就咬钩了,还不是一次两次,所以他手下的人就一个劲的夸他多么英明神武多么高瞻远瞩,然后立刻安排人,嘴里面说主公要求活捉,暗地里却说见到人就把他给弄死,按死,掐死,总之不能让这个叫赭石的见到主公,就主公这脑子,加在一起都不够赭石一个人塞牙缝的,他这人,活得能说成死的,白得能说成黑得,忒是诡异,谁知道让他见了主公,又能给自己争出个什么活路来。
·总之绝对不能给他机会,原本这人龟缩在王城里面,他们也拿他没办法,既然你小子这么狂妄的赶出来,那自然不会让你好好的回去啰。·他们想得倒是挺好,但是等他们到地方后,首先遇到的不是赭石,而是摩拳擦掌的云英,接着就是一顿胖揍··云英跟赭石猜测过这三皇子的反应,赭石跟这人几次打交道,也算是比较了解,他就判定这一次三皇子一定会出兵,但是人却不会到··他说我们这样……·三皇子的这些手下哪里知道自己主子都被人摸透了,一下子就撞上了云英这堵硬墙,一个是蓄势待发一个是惊慌失措,后面的内容继续不需要讲述都能知道结果,云英都没废什么力气就把这群人给围剿了,留了几个活口打量三皇子的下落,知道三皇子随后就到,云英就笑了笑,让自己的士兵换上了这些人的衣服,然后就开始守株待兔了。
他们俘虏了个向导,给三皇子传消息,说赭石已经抓到了,此时正往某某地方,马上就要回去了,让三皇子等待就好··果然得到消息,三皇子兴奋异常,连等待都不愿意,自己带着十几个人就匆匆地赶了向导所说的地方,然后就这么被捉了个正着。
云英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简单,有点点的小兴奋,又有点点的小无聊,他感觉自己就好像准备了一堆,结果才刚刚准备使力,敌人就倒下了,枉他先前还跟赭石商量着要是三皇子不中计要怎么办,枉他还在后面准备了后策,要知道他只是一个刺探的前卫,后面的大部队还没出动呢……·万千话语就化出一个想要骂人的词,他强压住自己疯狂想要吐槽的心情,趁此机会收拢的三皇子的兵马,然后传信给应翰,叫他们到哪里汇合,留下一批人跟他们碰头,然后自己带着压着三皇子的这一批人就又急急忙忙的往穆元咏那边赶过去报讯。
因为心情不算痛快,所以他憋着一股气连夜赶了回来,反倒比自己先前传讯的信使还要快一些··穆元咏也是没有话讲,他甚至连三皇子面都懒得见一见,就说:“包装一下,感觉还是差了点……张亮,等会你叫吴秀寿那边送几个人过来,最好是熟悉经济民生这一块的,如果武国这边愿意,我们的人就能够渗入进去了,咱们的人待在武国就先别撤了,就说是帮助他们重整超纲,那赭石抽个时间见见,跟他谈谈条件,看他怎么想吧。
能谈就谈,谈不动就动手·”·张亮应是··穆元咏有对云英说:“你这风尘仆仆的,去收拾一下吧,下午,你跟我说说新武器用得如何,有没有哪里不好的地方,我正好要去一次大作坊,一次- xing -解决了。”
云英点头··穆元咏就说:“那就这样吧,你先下去吧·”·等云英离开后,他又把张亮叫过来:“过来,不知道怎么写吧这样,我给吴秀寿写封信,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张亮点头,给他把东西准备好··此时,武国··赭石看着面前的一盘棋,他身后的侍从有些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赭石:“怎么有事就说。”
“公子·”侍从说:“那些人都吵着要来见公子·”·赭石哦了一声,一边把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盘上:“下棋,等我下完先。”
“公子……”侍从欲言又止··“又怎么了”赭石放下手中的棋子,回头道··“您……您真的把武国卖给了大雍国吗”·赭石手一顿,他神色看起来有些许的微妙:“谁说的”·强强爽文系统宫斗·侍从埋着头:“他们都这么说,都说公子之所以这么不愿意三皇子等为,是因为早就跟大雍国那边谈好条件,把大家都玩弄在股掌之间……”·赭石突然猛地把棋盘挥倒在地上:“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侍从吓得够呛,说了声公子告罪,忙不迭的离开,·赭石坐在原处,发了会儿呆,后有把掉落在地的棋子一粒又一粒的捡了起来。
“云英将军,这次多谢您的帮助,赭石这边无从感谢,待新皇即位,自会按照当初我们所谈的条件那般……以大雍国为首·”赭石的信寄到云英的手上,却没有再像第一次那般得到回信。
反倒是他自己的人告诉他,大雍国那边已经出兵,如今兵临城下,三皇子的人马甚至都没能挺过三个回合,就全被拿下,再有三皇子听说已被生擒,他手下的那堆人军心涣散,不战就要败了,这样的结局大家也不是没有料到。
可是那大雍国的军队在战胜过后,却并没有退兵··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大雍真的要向武国宣战不成吗·所有人人心惶惶之际,不觉就传来流言,把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在赭石身上,如果不是他引来了大雍国,武国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先前三皇子围城的时候,大家还没有这么慌,毕竟到最后仍旧是武侯氏上位,都是自家门内的打打闹闹,可要是大雍国真的入侵,那就不是闹着玩着,他们这些人,所有的武国人,都要遭殃。
赭石又一次给云英那边送去信··“云英将军,你这样做就不地道了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还是大雍太子他想要什么”·一句比一句来得言辞激烈,但是云英那边仍旧没有回信。
此时云英正在跟着穆元咏一起实验新的武器··这是作坊花了数天数夜炼出来的巨大铁管长度足有八尺,底座由两个轮子推动,也是穆元咏一直想要做的大炮,并且还在- she -程上花了心思,是仿后世的加/农/炮制作。
岑子石站在穆元咏的身边,他们就炸/弹的成分进行不断的测试改良,如今已经是优化过后的版本··穆元咏说:“要不看看威力吧”·岑子石说:“大概能- she -到一白五十丈外。”
也就是四百多米··穆元咏有些不满意··真正的加农炮- she -程可到两千多米,这还是最开始的技术不够精湛的结果··他神色喜怒不定,看不太出来,他现在越来越会掩盖自己内心的情绪,就说:“先放一炮看看效果。”
岑子石有些兴奋道:“好咧·”·他研发出玻璃后,每天晚上跟着穆元咏上着新课,衍生出来了很多想法,秉着有才的人不用白不用的道理,穆元咏就把这新的武器工作一部分也交到了岑子石身上,孔稷那边正在攻克量产手表的难题,也给了岑子石一些很好的意见,两人互通信件,交流各自的想法。
·像孔稷这边,实- cao -- xing -就要强一些,穆元咏则是理论派,他的知识储存量要远远高过孔稷,但因为时代的限制- xing -,和其他配套的体系不完善的原因,所以很多东西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实现,心里面自然也不是不着急的,所以孔稷在知道穆元咏收了个看重的徒弟后,也在尽量的帮忙,所以这一款说是岑子石独立研发,其实不是,是穆元咏的理论加上孔稷那边的实- cao -,还有很多的零件,穆元咏这边的作坊还没办法达到制作条件,也是孔稷那边做出来让人送过来组装的。
真正按照工作贡献程度,穆元咏的理论奠基基础,孔稷的各种零件的巧妙构思,包括在现有条件不足的情况下所做的一些精巧改良,岑子石最后融合二者,组装出最后的实验成果,并进行一定的反馈,也承担了一部分的实验失败的废品,最终展现出来的,也就是云英面前看到的这样狰狞的黑色怪物。
岑子石带着手上两个学徒,熟练的清理弹/道,然后装填弹/药,然后开始调整角度··孔稷给这个炮上面安装了一个极为精巧的角度刻度仪器,可以很好的控制方向。
有旗手骑着马过来汇报:“东南风,角度要往右偏一寸·”·云英站在穆元咏身边,好奇的打量着,他身后面还站着一些从武国退兵的将士,他们都是带了一从三皇子手上俘虏的将士,准备带回来收编整顿,这会儿正好凑了一起,打算看个稀奇。
穆元咏朝岑子石点了点头··岑子石一挥手:“发- she -”·一声轰隆巨响,如若雷鸣一般,有人下意识的被震得一跳,接着就眺望远方。
岑子石端来盒子,穆元咏笑了笑:“这是跟你说的望远镜”·岑子石就说:“最近殿下再跟我上光学的课,比较好奇就折腾了一个出来,殿下试试。”
“好·”穆元咏拿在手里,眺望远方,发现炮/弹落在红旗刻度为一百八十丈的地方··他说:“还不错·”也不知是说大/炮还是说手中的望远镜,他把望远镜穿到云英手上,一边对岑子石说:“能量产吗”·岑子石说:“这款大/炮还要需要改良的地方,只不过战事紧急,就先拿出来试用,等后面最新款出来再考虑量产的事。”
穆元咏说:“我说这望远镜·”·岑子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哦,抱歉殿下,最近心思都放在大/炮上,这不过是臣拿来打算消遣的玩意儿,量产不难,模具现在就有现成的,殿下的意思是要”·穆元咏点了点头:“先给军队用上。”
岑子石说:“没问题·”·他们二人一言一语,全然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反倒让心里啧啧称奇的云英不敢露出什么大惊小怪的表情,总觉得那样好像显得自己很弱智,所以只能压抑着满肚子的情绪,憋出一副淡定模样。
强强爽文系统宫斗·其他将士看着前面的几位老大都是一副再寻常不过的模样,于是也只能按耐住内心的震惊,他们用眼神稍稍交流了一下消息,大致是打算晚上聚会的时候好好的吐槽一番。
看着一旁的吴肖肖觉得格外有意思,他这人做情报的,最会从被人脸上打探情绪··不过……他看着穆元咏跟岑子石商量后面事情的背影,掩去眼里的复杂,谁曾想到,半年前,他也只不过是跟着云英后头的一个小兵而已,生命无足重要,到了如今,却已经是关了一个庞大部门的首领,每天入手的信息庞杂得多如海洋。
太子如今展现给他的,也势必是要展现给世人的,不仅仅是为了武器本身,也是为了震慑那些心有不轨的敌人,既然如此……他想,他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
从实验地回来的时候,穆元咏跟张亮说:“我们手上的钱还够用吗”·接连几个大开销,虽然从山贼手里捞了一笔大的,但是穆元咏心里又不是没数,想来如今已经快要了捉襟见肘的地步了,只是下面瞒着没有说而已。
张亮听到穆元咏问起,就说:“原来山贼那一份确实是花销得差不多了,好在王部长经商有道,又惯是会做人的,联合了一帮商人捐来了一笔,目前是没问题,不过……”·“王部长王旭是吧,那小子赚钱是有一套,我这赚钱的法子不少,但是很多东西还不能进市场里去,你继续说。”
穆元咏笑了笑,最近一直钻在武器里头,倒是忽略了这小子··“不过……”张亮有些隐忧:“先前不知道,最近开始整理边关这边的财政发现,有一半的军士得到的军饷都是不足数的,其中必是有人贪污,但是由于殿下来得匆忙,又只动了江波一人,其他的还没来得及下手整顿,直到最近我开始整理才发现这事,而且还不小,漏洞很大,从先皇在的时候就一直是做得假账,到现在积累起来足有数百万银两,也不知喂肥了多少蛀虫,殿下,现在这样的关键时候,我们内部还有这样的隐忧,我是怕……”·穆元咏叹了口气:“得亏我们过来的时候带来了一笔钱。”
他说:“此事我早有预料,窟窿太大填不上去,先放着,先把目前那些被克扣的军士的饷钱给发齐了,快要过年了,不能让他们拿命辛苦一年,连手上的钱都没有。”
“可……”·“你不用说了,这样的事我们避免不了,现在整个大雍的势力分布已经改变,先前那些靠这种手段上去的人,大多都是站在我们对立的位置,他们惶惶终日,一直在等着我来清算,就算有钱,我看他们也不敢花用,倒不如按耐不动,识相的自己就会跳出来坦白,不识相的,真要有那个不正当的心思,按照我们的新律,该怎么应对就怎么应对。”
张亮有些不甘的:“是·”·“怎么,你先前投了那张波,应该也不是不知道这些事才对,我这般不计较了,连你都用了,为什么,你倒还不是多么高兴的样子”·张亮说:“殿下,臣虽然先前追随张波,但并不是那种人,臣就算是平日里油滑了点,但却从没苛刻自己手中的兵,而且江波大人虽然身死,我这里哪怕是拼上殿下不高兴也要说一句,江波大人也许是在政治观念上做得不好,有失误的地方,有不明理的地方,但是另外方面,他其实也是一个好将军,他待下极好,也发掘了很多有才之人。”
穆元咏叹了口气:“是我先前莽撞了·”·“可我不怪殿下,当时情况,杀他确实是最省事,也是最简单的办法,依照殿下的身份,莫说杀他一人,哪怕让整个边关血流成河,也无人说一句不是,殿下能够重用臣,臣已然感激之至。”
“好了,别说这些了·”穆元咏说:“财政这一块你重要把关,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谁知道要翻到什么时候,到时候就算是翻出来,等到追究的人发现已经死了怎么办,所以这些事情等到最后办,现在是让这个陈腐的,老旧的机构迅速的运转起来,让它像一个新的机器一样,我们用新的算法,用新的账本,让一切透透明明,避免一切可以暗藏污垢的地方。”
张亮连忙点头··穆元咏说:“张亮,你跟在我身边其实也有一段日子了,见过的事情也不少,我也教了你许多,但是仅仅只是在我身边传传文件,整理资料,这远远不够,你需要更多的历练,我从来不是一个吝惜人才的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随着往后,你的工作将会越来越繁重,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臣,必不会让殿下失望·”张亮单膝跪地,郑重道··第92章 耀阳升起(8)·武国这边因为云英那边迟迟没有给出反应, 再加上其他人对于赭石的不信任,赭石终于见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形。
暴/动是在夜里发生的,他夜里没有睡,坐在庭院里, 想着如今的处境, 隐隐听到了吵闹的人声, 一些人聚集在一起,拿着火把, 闯到了街道上··这绝对不是民众自发的行为,他当时想, 绝对是被人怂恿, 那是谁呢·他脑海里面想着一个又一个人,是他吗还是他吗又或是……他·赭石最亲近的侍从急急忙忙的四处找他:“公子,外面聚集了很多人, 我们应该怎么办啊”·赭石说:“你看今天, 天上的星星多么亮啊。”
侍从说:“这个时候了, 还看什么星星, 公子我们逃吧”·赭石说:“在等等·”·“等什么啊公子,那些人一看就来者不善,留下来会死人的。”
赭石想, 我也不知道在等什么,我只是觉得那个谣言中能够为百姓更改律法的大雍太子殿下,不像是一个坏人··可是我也不明白我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天真的想法。
但我就是想等, 等一个结果,一个可能让我失望的结果,一个可能让我身死的结果··强强爽文系统宫斗·侍从着急的拖拽着他:“公子,你不要在疯了, 外面的那些人才不会像奴这样在乎公子的- xing -命,我们去哪里不是去,早就叫你走了,非说那三皇子害你当不成官,所以你也要害他当不成皇上。”
“奴就看着公子你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这一步,咱们别闹了好吗,这一次听奴的,咱们逃吧,随便往一处,武国待不下去了,就去新国,新国不去,就去那更远的,什么番国,再不成,还有那辽阔无际的大草原,我们回去,回到部落里去。”
“胡闹”赭石大声斥责:“不是早就说不要再提起那往事我们是汉人,是武国人,死也要死在武国”·“公子……”侍从咬了咬牙,忽然抬起手:“既然公子不听奴的,那奴也只好……”·“你敢”赭石瞪大眼睛。
“轰隆——”一声难以想象的巨响,让侍从劈歪了方向,原本是要劈中赭石的后颈,却砸到了他的肩膀上,当即就让赭石痛呼一声··侍从慌慌忙忙的:“公子没事吧。”
赭石问:“怎么回事打雷了”·侍从也是吓得不轻:“不像是打雷啊……”·“轰隆——”又一声巨响,伴随着火光落到了武国王城的城墙之下。
云英拿着穆元咏分配下来的那望远镜在那瞎捣鼓:“怎么样没砸到人吧”·那发- she -炮弹的人是岑子石的学徒之一,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挺活泼的一孩子,他说:“将军放心,我是受过严格训练的。”
云英哦了一声,又拿着望远镜转了半天,惊喜道:“看,看到了,唉哟,看得真清楚啊,差一点就砸到墙了,还好,这样也够吓住他们了·”·接着云英大手一挥:“现在,开始吹哨。”
一声悠长的口哨声,代表着进攻的信号,原本围住赭石府邸的人们开始惊慌失措起来··“不好大雍进攻了”·“快逃啊”·一些人开始匆匆忙忙的收拾行礼,原本在城墙上镇守的士兵将士纷纷都被吓得面色苍白,提不起士气。
“镇守城门”一个领头的将军喊,试图提起士气··他下面的就说:“将军,镇不住啊”·“撤吧,撤吧,那大窟窿看到没有,真要砸到我们身上,拿什么拦,拿什么打”·云英这边拍了拍那学徒的肩膀:“这一次,就给我把城门轰开。”
学徒拍胸脯:“放心吧,将军·”·又是一声轰隆巨响,随着城门被轰开后,这下子先前那领头的将军也不喊什么镇守城门的话了,他拿着手绢擦掉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勉强镇定的说完一句:“撤,都撤,全部撤退”·“将军,往哪里撤”·那将军说:“往内城撤,快”·云英现在已经很会使这望远镜了,看到城墙上站着的人,匆匆忙忙的离开,就说:“这就吓跑了,不下来和我斗了两三回合这些人真不顶用,就算不拿炮,我也打得过。”
他旁边的人是吴肖肖,他要亲眼记录这场战事,然后通过情报部的网络,把它散步到全世界,他说:“殿下另外有安排,再说……”他笑了笑:“打/炮的感觉爽不爽”·云英哈哈哈笑了起来,接着道:“爽是爽,就是太短了点。”
“目前就这个能使的,省着点用啦·”·“殿下说以后这玩意儿要量产,给军队都布置上,是真的还是假的”·“殿下说得怎么可能是假”·于是云英就嘿嘿嘿的傻笑起来:“那我能要那小子吗”他说着指了指那个擦炮筒的学徒:“看着机灵,又能使,我喜欢。”
·“你倒是想得美,人家是岑师傅的爱徒,自己准备个人跟着人家学不就得了·”吴肖肖没好气道··“说得也是。”
云英摸了摸后脑勺,悻悻道,接着又朝下属挥了挥手,军哨再次吹响,云英的前锋部队已经出发··——·此时,赭石府邸,他的侍从双手紧紧的保住赭石的腿:“公子,你疯了,这个时候,你还想要出去,找死都不是这么找的,咱们老老实实的活着不好吗”·赭石实在敌不过自家侍从的力气,气急败坏道:“松开,你给我松开。”
“我不松,听听你刚刚说得什么话,什么叫做我终于等来了,一副兴奋得要死的样子,每到这时候,你就会想要搞事,奴坚决不松·”·赭石拿他没办法,轻言细语道:“笑笑啊,你松开,你家公子这一次绝对不是去找死,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你明白吗你听到那响声没有,你听到那外面的人在说什么,说那大雍拿来一个会嗷嗷狂叫的怪物,它巨大无比,能爆出火光,砸出难以想象的大坑,你说你想到了什么”·赭石说:“我真的没想到,没想到,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打算利用这个东西,而且他不仅是利用,他还做出来了,用在了这里,什么武国,什么宰辅,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你从小跟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可是公子,你想法是好的,你也要人家愿意啊,你这样上赶着送上去,有什么用”·“不,你不懂,我一直都知道,我早就注意到了,虽然我说不上来,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告诉我,那个人一定能够完成我的设想——依靠那些黑色的药粉,飞上天去,去看看天上到底有什么”·“公子你从小就痴迷那炼丹之术,甚至因此改名赭石,师从大家,流连各国,增加历练,可你怎么还有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
强强爽文系统宫斗·“可你听,那轰隆的声音,那不正是我弄出来的黑色药粉吗你还记得那天产生的火光我甚至因此差点炸断了一只手指,我现在还留着这旧伤。”
“不,你永远不懂,你不懂我们这样的人,身来孤独,有着其他人无法理解的一切奇妙的想法,但是那又如何,我也不在乎你懂不懂,如今你的公子终于等待到了,谁也拦不住我,你也拦不住我,笑笑,松手我再说最后一次”·“奴不松,公子要是真要这么做,那就杀了奴,从奴的身体上踏过去,否则奴不松,死也不松,奴看着你长大,不想你去送死。”
侍从死死的抓住··赭石站在原地,大声呼喊:“外面的人给我听好了想要活命吗那就听我的我有办法”·侍从猛地抬起头:“公子你——”·“我出不去,难道别人就进不来吗,笑笑,你公子从来不是一个甘愿逃跑的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我就要站在这里,等着他们八大轿的来抬我出去”·侍从猛地松开手,他泪流满面,声音梗咽:“公子你这是做什么,活着不好吗非要趟这混事,混这烂水,他们生死,跟公子何干,公子又不是不知他们是在利用你。
真到了没用的时候,是死是活,还不是他们说了算·”·赭石说:“我又何尝不是利用他们·”·“公子你真的打算把武国卖出去”·“那又何尝不可,武国存亡,与我何干,我游历各国,许我宰辅之位的又不是这一个,我只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我最初的那一个目的,我就是想要做到,想要达到前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做到前人做不到的事情。”
——·“赭石啊——”那人的话还在耳边:“你有什么目标吗”·“赭石想要达到前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做到前人做不到的事情。”
年轻的他说··“这目标是不是太伟大了·”·“只有这样的目标才配得上我,配得上你,配得上我们太行山的名声,也配得上你苦尚旬的徒弟。”
——·在混乱的人群里,几个人临时改变的想法,他们从暗处现身,面对着还合着的门扉,扬声道:“不知赭石公子的办法是……”·赭石整理好自己的衣袍,一点一点的把褶皱都顺干净,他随着他现在唯一陪在他身边的侍从笑笑,推开合上的门扉,朗声笑道:“赭石所言,从不有假,我说有办法,自然有办法,如今大雍已然兵临城下……”·有人打断他的话:“不是咧,都已经攻破城门了。”
还有人不知道,惊声问:“什么时候·”·“第二声轰隆的时候·”·赭石脸上的笑容却渐深:“不知可有伤亡”·“这倒是没有见,应该很是惨烈吧。”
最先发声的那人道··“没有见,你又怎知道惨烈”赭石道:“胡言乱语,传送谣言,要是在军中,你可知为何罪”·他说着,朝着先前站出来的几人请示:“各位都是朝中栋梁,吴尚书,你说,此人该不该斩”·被叫出名字的吴尚书有些犹豫:“这……”·“该不该斩”·“赭石你……”吴尚书身旁的另一人有些不满的发声道。
“笑笑”赭石忽然极为严厉的喊着笑笑的名字··“笑笑在”他身后的侍从立刻就站出来··“给我斩了此人”他朝着那先前说惨烈的人指去:“大家都不知道城门被破的事,独独此人一眼就道出,不是敌人的女干细,就是我军的逃兵,该杀”·说话的那人哪里知道横受此灾,连忙求饶道:“我不是啊,我真的冤枉,我就是……我就是……我是听别人说的,对我是听别人说的”·“哪里来的别人笑笑动手”·随着赭石的命令,他身后的侍从一个让人完全看不清身影的健步,接着刀光一闪,那先前还在哭嚎的人立刻就失了声息,人头落地·前后不过几个眨眼的时间,这赭石公子的身后竟藏着这样一个难得的高手·当下,在场的几人眼皮就一跳,他们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有人厉声道:“赭石,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当街残害无辜百姓”·“无辜百姓都躲在自己的屋子里面,此时出来喊叫传送谣言的,要么是有心人指示,要么就是女干细,无辜不无辜,我来判定,笑笑,搜他的身”赭石指着那具无头尸体,接着回头对着其他人:“现在,我想我们应该能够好好说话了。”
侍从笑笑,从尸体搜出来军中的令牌:“公子,这人是个中尉,叫王甘·”·“哼,逃兵竟然已经到了此处·”赭石看向面前的人:“各位还有心思在这里跟赭石斗法不赶紧回去收拾家当,速速逃离是正经”·“你赭石,休要辱某”脾气爆裂的一人恨不得跳上前,被他身边的人急忙拉住。
“我不辱你,是你自取其辱”赭石一挥衣袖:“都到这个时候了,各位也就不必跟赭石卖关子了,就当三皇子当时那般,诸位愿不愿意再陪赭石演一场大戏”·——·云英玩着望远镜,玩得不亦乐乎,他们这次夜间行动,其实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可夜间还亮着灯火的城墙实在是个再明显不过的靶子,于是云英心痒难赖,就试了试炮。
效果显著··此刻,他已经入城,城门内来不及逃窜的百姓,紧紧关住房门,躲在里面瑟瑟发抖,可是来犯的士兵却个个遵守纪律,没有一个来敲他们的房门··强强爽文系统宫斗·这次随云英入城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军规严格,没人敢犯,云英练兵还是有一手,应翰手上的那些也还不错,此时随着云英一起进城,剩下的就继续驻扎在城外,武国其他地方已经选择了投降,但是穆元咏并没有立刻就招安,他的意思是还是不要太招摇,先低调一点。
其实这样做也没有什么区别,放了那些愿意投降的官员回去,给他们另外指派了一名大雍这边的人,监督他们进行城内改制,重新规划城内势力,其中不免要按压一部分势力,也不是没有反抗,但是说实话,反抗的那些人,就连云英都觉得实在是太少了些,大部分的人,自持武力,武力也比不上,人力又不众,骨头软得难以置信。
穆元咏很少再关注武国这边的消息了,云英出发之前,他跟云英说了一下自己对于武国的一些看法··他说:“我们不应该以大雍的目光,以我们的目光,来看武国,我们应该用武国人自己的目光来看它,它建国年限不长,民众对于国家的联系并不如何紧密,先武王还算是一个有才有胆有谋得人,奈何此时对外精明,对内糊涂,最后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上,从此以后武国王室就一直很乱,子杀父,侄杀叔,兄杀弟,这种已然常见,这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后果,对于这样制度的国家,所有人的权利都聚集在一个家庭的手上,这一个家庭当中的话语权就争得格外的血腥,一些没有站队的大臣被杀,一些无辜的人被牵连,随着这样的人越来越多,当官的不再当官,臣不臣,君不君,国,则将不国,所以百姓当中,有识之士对于国家失望透顶,懵懂的也做不出什么事,所以我们真的拿下这个国家,就要从根本上,彻底的祛除这个叫做武侯氏的毒瘤。
“·“殿下的意思是”云英不敢置信的出声道··“是,我的意思是,其他人可活,武侯王室必须全部歼灭,否则只会不断的复辟不断地复辟,烦不甚烦。”
“那跟赭石公子还有谈的必要吗他明显不愿意三皇子,属意的是皇孙,这……这,他肯定是不可能与我们合作吧·”云英觉得有些棘手了,其实他对于赭石这个人的看法还是不错的,总觉得有点可惜。
穆元咏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毕竟不是很了解这个人,你先不要回复他,等他做最后的选择吧,改革制度这条路走下去,铺满鲜花的同时也洒满了鲜血,以后武国的事情,我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关注,后续的事项,你将全权做主,这阵子你一直做得不错,我相信你能够做得更好,武国后面该怎样发展,走向怎样的道路,武国的百姓,包括那片领土,这份责任,现在就要担在你的身上了。”
云英瞪大眼睛:“殿下你”·“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你站在我这个位置就明白,我不能事事躬亲,相对于我现在要做的这件事,武国的事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所以需要你们更加强大起来,要站起来,不要再跪在我面前了,我现在需要的不再是跪着,事事都要我判断做决定的臣子了,我需要能够独立,能够为我扛起一部分责任和重负的臣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穆元咏看向云英。
那目光沉重的就像是一座大山··他从收到太后旨意,第一次见到这位太子起,到如今,他已经变得太多,从最开始的年轻稚嫩,到逐渐成熟,最后让人佩服,敬佩,再到现在的,打心底里的臣服。
他已经很少听到再有人背后议论太子殿下如何年轻,手段如何老练··他们说的永远都是,殿下能不能告诉我们,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到如今,我们已经做了这么多,可是殿下眼里的沉重却没有消下去一点点。
他已经足够优秀,也足够的强大了,他是我们所有人都欣心盼望的君主,他会带着大雍走向一个无比强大的未来,这样的人,哪怕是挨着他,什么酬劳都不要,都已然满足至极。
可是他们却只看到太子眼底的隐忧,和那暗藏的急迫感,以至于停不下来,只能不断的滚动,一件又一件的事情被太子轻而易举的信手拈来,接着扔进这个已然越滚越大的大雪球里面,他到底要造成怎样的风暴,才肯罢休。
诚然,对于那个未来,那个被太子引导的未来,他们一面心生期待,一面又隐隐惧怕,那是对完全未知的,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的惧怕··这样的心情,他们没办法说出口,只能暗藏在心底。
这一次太子亲口对他说,希望他站起来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觉得沉重的同时,也有一种异样的欣喜,那种愿意为此肝脑涂地,为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奉献所有一切的欣喜。
他不管这将是一条什么样的道路··他只知道,这绝对是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路,是没人踏上去过,也未曾有这种想法的路··他先是觉得窒息,难以呼吸,不由得张开口喘息,接着就是兴奋,是没办法解释的兴奋,是即将要完成一件重要事情的兴奋感,是男人最深层次的,从骨子里面蔓延出来的兴奋感。
·他没有跪下来,他抬头挺胸,站在太子面前,目光直视着他,直视着这个年龄比他小上一轮,但却让他打心眼里,从骨子里面佩服的人··他说:“云英比不付殿下所托”·第93章 耀阳升起(9)·云英打算是, 百姓可以不杀,但是王城里面的那些人,那些亲皇派,必须铲除。
但是他没想到, 他能够再次见到赭石, 不, 他的意思是,他以为赭石会愤怒, 会恨他,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他的对立面, 告诉他, 他的选择不需要考虑,他会诅咒他,然后欣然的奔赴死亡。
他连赭石的结局都想好了, 可是真正见到的赭石与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也许, 他从来就不曾了解这个人, 只是自认为了解罢了, 他还是比殿下要差一些,认识到这一点,并没有让他沮丧, 反倒再次兴起斗志,他想,既然遇到这样超出意料的事情, 不是一件让人更加兴奋的事情吗·他对要见他的赭石说:“你说你要投我,为什么你能仔细说说吗我以为你是站在武国这一边的。”
赭石问他:“你们那个轰隆的东西,我也会弄·”·强强爽文系统宫斗·云英就觉得有点意思了,他说:“你对这个感兴趣, 要是殿下在这里,你说不定真的就能借此活命,但是这里的是我,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像殿下那般看中你的这方面,还不在乎你另一方面的危险,我没有殿下那么豁达。”
“我以为,被欺骗的应该是我·”赭石说:“可是听你的语气,好像我欺骗了你·”·“你本身不就是一个骗子吗”云英说:“其实我也不想要一个你这样的对手,就是因为跟你曾经合作过,所以我就越是不敢小觑于你,我想你能明白。”
“那你又为什么要见我”·云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却没有落在赭石身上,他看着面前的桌面,他说:“其实我不明白。”
“你觉得我能够给你解惑”·“是的,我不明白,但我觉得你应该能够为我解惑·”云英说:“殿下太忙,我并不想打扰到他,我只是想问你,你觉得真正害了武国的,是武侯氏吗”·赭石一下子就没有话讲,他的那双眼睛突然变得锋利,他说:“这是谁对你讲的”·接着又自己回答了:“是殿下对不对,是的,是大雍国的太子殿下,他当真不是常人,那他是什么意思”·云英说:“你说他是什么意思”·“你要问我的不是这个,”赭石笑了起来,很开心很畅快的笑:“你要问我的是,他的意思难道是说,真正害了大雍的难道是穆元氏吗”·云英眼睛一缩,手不由得落在了剑柄上:“休得胡言乱语”·“武国存亡与尔何干你震惊的是,说句话的太子殿下,不是不愿意打扰,是不敢问,你敢问我,是打算不让我活着回去吗”·云英说:“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知道”赭石逼问··云英说:“我不知道该不该让你活着,我知道太子殿下一定不会介意,他从来不介意,原本是敌人的人,他也照样重用,我不知道他介意什么,但是我仍旧是不想相信,不愿意相信。”
“你不是不想,你是不敢”赭石向前一步:“你是个懦夫”·云英摇头:“我确实不敢,我觉得这,这太大胆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我不明白,所以我想问你,如果你能回答我,我不仅不会杀了你,我还会向太子殿下举荐你。”
赭石就哈哈哈大笑起来:“谁在乎,世上皆是愚蠢的人,死了又何妨,但是真的知道有太子殿下这样的人,没有见上一面就去死,实在是不甘心·”他看着云英的眼睛:“你想知道那我告诉你好了。”
他说:“就拿武国举个例子好了,你觉得武国是武侯氏的吗”·云英道:“难道不是”·“那百姓,那土地,那所有的人,他们都是武侯氏的吗”·“难道不是”·“那天空,那水,那树,他们都是武侯氏的吗”·“这……”云英陷入深思。
“举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句话简直荒谬至极”·“我是我,你是你,我从不承认自己是武侯氏的东西,你承认自己是太子殿下的东西,是随意可以把玩侮辱欺凌的东西吗”·云英失声:“殿下不会”·“你在还没有见到太子殿下时,就已经心系于他,要为他生,为他死了吗”·云英说不出话来。
“做选择的始终是你,而不是穆元氏,是因为你选择了他,而他也选择了你·你想想,穆元氏随便一个人,就可以让你臣服你云英大将军,如此廉价”·“不,我不是。”
“土地,树木,从来都是无主之物,武侯氏未生,那物就已经存在·就因为他后出世,就成他的了,什么道理又有什么道理既然你本来就不讲道理,那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道理”赭石痛声怒斥:“是,武国兴亡,兴,不是武侯氏一人,是武先王,是他带着的那些臣,是武国上下所有人的功劳,而亡,则罪责全系于武侯氏之身,是他们选用不该选用的臣子,是他们罔顾超纲,是他们造成了武国如今的一切,武国今日不亡,明日必亡凭什么你能当皇帝,凭什么,大家不都是一样的,流着血,你又比我强到哪里去”·“所有的不甘,不愿,不平。”
赭石道:“都源于此·”·云英结结巴巴的道:“胡,胡言乱语”·“你,你,简直就是胡言乱语那你说,你说要如何办”·“那就大家都来当这个皇帝,你想当,你就去当,只要你做得好,你做不好,你就不要当,这就是公平,这就是道理。”
赭石道··“你这样的思想,你这样的话,你竟敢说,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吗”云英拍案而起··“那你就杀”赭石再次上前一步,此时两人挨得极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对面人的呼吸。
云英冷汗密布,赭石淡定从容··接着,云英坐下,他也不知是说给赭石,还是自己喃喃自语:“那太子怎么办他这样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要推翻自己”·“他那样的人,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够推翻他”·赭石这句话后,云英半晌没有了声音,过了片刻,在这难以让人忍受的沉默背后,赭石紧紧的攥紧拳头,他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仿佛在走着钢丝,生死之间千钧一发,让人浑身上下都不由得因此燃烧起来。
云英道,声音不再战栗,他及其平常的说:“我会像太子殿下举荐你·”·赭石猛地抬头看向云英,他眼里微微闪过的震惊,让云英失声笑了起来:“我在太子殿下身边,受他教导,得他引拨,如若我还继续装作听不见,看不见,不是枉费太子殿下一番苦心。”
强强爽文系统宫斗·他说:“我出行前,太子殿下的一句话仍旧让我记忆犹新,他说他不要我跪着,他要我站着,我先前以为他说的是让我不用再向他下跪,后面又想不是这个意思,是想让我心里面不要在向他下跪,最后听完你的这些话,我才明白,他不是不让我向他下跪,他是不让我向任何人下跪,不向朝廷,不向穆元氏,我是我,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朝赭石笑了笑:“不好意思,刚刚试探了你·”·赭石愣了愣··云英说:“先前我对你还是有很多不信任的地方,也对你存在了一些偏见,我想看看你这人,想诱出你真实的想法,又想诈一诈你,哪怕是再会演的人,面对刚刚的那一些话,也不可能做到淡定自若,当你心里面真的站在武国王室这一边,你是没有办法,完全无障碍的把你心里面的那些话说出口的,既然你不站在武国王室那边,也不站在我们这一边。
你站在你自己这一边·”·“那你,仍旧是我们的朋友,是太子殿下能够用的人,我从未想过杀你·”·“我只是……我只是没有殿下那般能够毫无芥蒂的接受你。”
他这样说··赭石终于笑了,他说:“是的,这一次我没有说谎,一切都是真的,我是说,这些东西,我也不屑于说谎,三皇子那事,是他自己愚蠢贪婪。”
“历史上从来都是这样书写,把国家兴亡,系于一国王室之上,但是下一次,又会有新的王室冒出来,既然前人告诫都是错的,却一错再错·”他说着,摇头:“说到底,利益使然,只为滔天富贵,又想要自己的后代全都富贵,可有人就是不愿意当皇帝,你能又奈我何”·云英就说:“赭石兄您的这番见解,实在是让我耳目一新,别开生面,敢问您的来历”·赭石摇头:“来历不凡,就不让你见笑了,你只需知道,来历并不能判定一个人。”
“无妨,太子殿下不会介意·”·“是吗什么来历他都不介意”·云英笑:“都不会介意,他介意的是,陈腐,是破旧,是不甘上进,是沉默后退,他从来不会介意一个人往前走,无论是何来历。”
赭石道:“那我真想知道,当他知道我是什么来历的表情·”·云英就说:“能先让我知吗”·“你能不介意吗无论是何来历都不介意”·云英愣了愣,接着摇头:“那算了,我还是先不知道比较好,我还是不想改掉我这一刻的想法,不过你接下来又是怎样的打算,直接去大雍还是……”·“你有我的安排”·云英说:“我想让你留在武国,协助我,不过我又想让你在太子殿下待上一段时间,然后再回来。”
赭石说:“回来”·“嗯,武国还有许多要做的事情,我现在比较缺人,如果你在太子殿下那里有更好的安排,那也就没有办法了,我总不能跟太子殿下抢人,他现在也缺人缺得厉害,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什么事情”·“你到了就知道了,我们很忙的,好了,闲话就说到这里了,我现在把你送过去有什么要准备的吗”·赭石说:“不用,我跟这边的人打个招呼,待会儿给你列个名单,哪些人该杀,哪些人该留,怎么用写好了再走。”
云英真心实感的说了一声:“谢谢,”他说:“要是太子那边找不到合适的,你一定要回来,我真的很需要你·”·赭石:“……………………”·他心里面如何作想,没人知道,只是最后他颇有些无奈道:“行了,我会回来的。”
最终,这句话还是没能实现··而当赭石回到武国自己的府邸,他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对侍从笑笑说:“要是他们来了,就放他们进来吧,不用拦了。”
笑笑不乐意:“为什么不拦先前按照公子说的那样来,他们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子,最后还是强硬的拖着公子单独去见那云英,云英先前就耍了公子,岂是好相与的公子这次能平安回来,实在是公子命大。”
赭石说:“先前是我想差了,他本就不曾想要取我,取他们的- xing -命·”·他先前的计划是想让这些人跟他合伙演一出戏,最后再让他割下几个人头来供他献给云英,加大份量,结果当场否决不说,还被人就这么推上了台前,当时单独去见云英的时候,他是真的没打算能活着回来,就连笑笑都没有带在身边,而是让他待在府邸,也不管笑笑声嘶力竭的要跟他一起去,说什么死也要死在一起的混账话。
他想到这里,心里头就有些复杂··笑笑还在另一边问:“为什么公子你这样的人- xing -命没了确实可惜,不要算是正常,他们那些人,死个千百回都不足惜。”
赭石说:“也许是不屑吧·”·“啊不屑,谁不屑”·“他,大雍国的太子殿下。”
接着他又道:“对了,这次笑笑把所有东西都收拾上,随我一起去大雍吧·”·笑笑愣住:“什,什么”·“嗯,我刚刚打算去追随那位大雍国的太子殿下。”
笑笑立刻就要扑上来继续抱着他的大腿:“公子——你疯了”·好在被早有所察的赭石避了过去。
他揉了揉耳朵:“能不能小点声,你听外面是不是有动静,是不是他们来了”·笑笑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恨恨道:“还敢来,看我把他们给打出去”·赭石在后面说:“让他们进来。”
强强爽文系统宫斗·笑笑充耳不闻··他武艺不错,脸上也没有好脸色,但是在见到这几个人的时候,不- yin -不阳道:“哟,这是来给我们公子收尸来了吗得亏几位爷还记得我们公子给你们这些人忙前跑后的啊,算是有点良心”·当即有个人就说:“什么死了,不是说看着他回来了吗”·笑笑哼笑一声。
于是这人才知道是被耍了,就要骂笑笑这刁奴,却被赶过来的赭石打断:“笑笑,过来·”·笑笑不甘不愿的过去,赭石才道:“各位如果是来问先前商量的那件事,恕我没办法直言相告,先前让各位陪我演戏,各位不是拒绝了在下吗如今上门来又是什么意思”·“赭石你先前那计划实在耸人听闻,什么叫做给你准备几个人头,你要杀我等,你就直说,我们虽然拒绝了这个,但后面你的要求不是也答应了吗我们替你争取到时间,让你能够顺利见到那位大雍的将军。”
赭石叹了一口气:“抱歉,诸位,我现在是戴罪之身,回来取用一些物品,明日就要上路了·恕我不能招待诸位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如今我已经是大雍的俘虏,要被压去大雍审判,也许不日就要跟各位在九泉下见面。”
当即就把面前的几人吓得面无人色:“不,不是说要跟那将军谈判吗他什么要求你没答应,怎么就不愿给我等一条活路”·“哦……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让我们死啊,这个答应也得死,不答应也得死,我也是没办法。”
等赭石送完这几个面无人色失魂落魄的人离去后,面无表情的合上门··身后的笑笑欲言又止:“公子不是说,那边不打算杀他们吗为什么要戏弄他们等他们发现自己不用死了,不是又要怪罪公子”·赭石叹了一口气:“原本是不打算,但是我又给了那云英一份名单,他们都被规划在死的那一类。”
笑笑愣住··赭石道:“那边唯一要杀的人,是武侯氏,武侯氏如今就只剩下太子的孩子,那个还什么都不知不懂的孩子,如果他真的要因此丧命,就让我给他送几位衷心的臣子过去,也让他路上不那么孤单。”
——·穆元咏收到云英那边送过来的信的时候,正在跟孔稷商量着电的可能- xing -,是的,这会儿,他终于忍不住,离开了边关,站在了孔稷的身边,他看了一下孔稷目前的进度,就说起了电,说起了蒸汽机。
他说:“你说是先有电好,还是先有蒸汽机好,还是两个都有比较好……还是两个都有比较好吧”·孔稷说:“先说电,怎么弄。
制造避雷针是利用电磁反应,还是直接从交流电开始就算弄出来交流电,依照现在的工业程度,做出工业发电机,人力是远远做不到的。”
穆元咏就笑着说:“看来你背地里也是做了不少功课啊”·孔稷一锤定音:“所以先从蒸汽机开始·那么首先,我们就要掌握充足的煤矿,而煤矿最盛产的地方在……”·穆元咏接上他的话:“武国。”
两人相视一笑··孔稷道:“原来你从那时就开始打起了武国的主意,你执意去边关,哪怕是知道了那么多的东西,仍旧甘愿从自己辛苦打造的新城离开,原来是煤吸引了你。”
“众所周知,文明发展过程当中,资源是至关重要的,所以哪怕用抢的,我也要把它们全部抢到手心里面,只有这样,我才能用最快的速度达成我所期望的一切。”
“你是为了你自己,为了大雍百姓,还是为了整个世界”·穆元咏说:“为什么重要吗如果重要,那我是为了我自己,从始自终,都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你,我不希望你,一边对那边的世界露出期望的表情,一边对这个世界露出失望的样子,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个你不喜欢的世界,牺牲你自己,我不希望我再也见不到你,我不希望我要因为这些事情,这些东西,阻碍在你我之间,我想要牵你的手,我就要牵你的手,而不用顾忌什么,不用担心什么,也不用害怕什么。”
孔稷反过来牵住他的手:“你现在也不用顾忌什么,也不用担心什么,也不用害怕什么·”·“那不一样,现在只是这一刻的现在,我希望是未来也没有那一刻,未来的未来都没有那一刻才行。”
孔稷就说:“你越来越会说话了,是因为我们许久没有见面了吗”·“因为我一直一直在对着你说,只是你听不见罢了·”他握住孔稷的手,十指相扣:“我觉得我的血液里面好像也有着你,你无处不在,你让我无所畏惧,你又让我牵肠挂肚。”
“我喜欢你,说一遍不够,我想要一直说下去·”·“知道了·”孔稷笑:“我们不是在说蒸汽机吗”·“我不知道,突然就说出来了,好像没有那么难。”
他看着孔稷的眼睛:“我总觉得对你说这些,说得太少,会不会让你觉得也许我不是那样爱你·”·“我不会这样觉得,我明白你心里的顾虑,我知道你心想的一切,你不用为此担心,我也爱着你。”
孔稷道··“但我会这样想,也许是我太自私了,总想强调这一点,但你总是最好的,我说喜欢你,你总会回应我,比我想象的要美好一百倍,我有时候想,我不能让任何人对我说什么,不应该喜欢你的话,应该喜欢谁谁谁的样子,我没办法再想象跟另外一个人走到这么近,这让我惶恐。”
“你本不应该让人这般对待·”·“但是作为皇上,作为他们的首领,就要这样的,跟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生一个孩子来继承一切,但我觉得那真的能够继承吗如果我真的有孩子,我不想在他还没有成长的时候就给他施加那么多压力,那样他还会是他自己吗,他为什么要继承我呢我又不需要另一个我,所以我不明白,我甚至想要拒绝。”
·强强爽文系统宫斗·“那你就推翻好了,你是你自己,做你自己想要的·”孔稷握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满满的坚定:“我永远,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第94章 耀阳升起(10)·当孔稷握住穆元咏的那一刹那, 穆元咏的脑海里面就像是升起了无数的烟花,他从心底散发的,自然的朝他一笑,那一刻, 他忽然觉得, 所有一切都没有这一刻让他快活, 让他快乐。
他感觉自己从心灵上得到了彻底的救赎··当有这样一个人,愿意牵着你的手, 愿意站在你的身边,你无话不可对他谈, 你无事不可对他说, 你爱他,你也知道他爱你,你喜欢他, 你也知道他喜欢你。
再没有比这更快乐的事情··他低着头去, 他说:“我们有许久, 没有这么近过·”·孔稷的眼里满满的印着他, 两人挨得极近,却并没有真正戳碰到,他说:“你能透过我的眼睛看到我的心里吗”·孔稷说:“我能够看到。”
“当所有的一切都尘埃落定, 我们就牵一匹马,一起共骑,马走到哪里就在哪里安顿下来, 有个房子,不用太大,刚刚住就好,有一些家财, 不用太多,堪堪用就好,你会想养鸟,养鸡养羊,我会想着种地,打猎,我们每天繁忙又简单,却没有什么大的烦心事,哪怕今天的事情做不完,也不会懊恼,明天继续做也可以,明天的明天都可以稍稍期待一下……”他说:“我想到这样的生活,心里就很安定,很平静,很幸福。”
孔稷就说:“都会实现的·”·当晚,他们睡在一起,互相相拥,却什么都没有做,穆元咏说:“我想做一些事情,但是我又不是那么想,我想紧紧待在你的身边,感受到你的存在,我的心就已经很满足了,很快乐了,所以就没有再想做其他的事情。”
孔稷说:“我们都累了……这样就好,这样我们才能得到真正的休息·”·于是两人都沉沉的睡了过去,等到第二天,又是繁忙劳累的一天,燧石枪的研发已经到了尾声了。
孔稷准备要去实验基地的时候,穆元咏就收到了云英的信,他一边拆开来,一边对孔稷说:“先别这么着急,一起用膳,吃过了再走·”·孔稷说:“路上吃吧,赶过去还要点时间……什么信”·穆元咏很快就看完:“云英给我介绍一个人……”他把信放下,看着孔稷的目光里,有些责怪的意思:“路上吃怎么消化,你又不是没跟我一起上过健康饮食的课,听里面的老师怎么说”·这还是穆元咏这两天拉着孔稷一起,在系统里面翻出来未来人做得健身视频,他的意思是希望他们两个都能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无病无灾的活下去。
“事情做不完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把孔稷拉到自己的身边:“你听我一下好不好”·孔稷看着他,有些拿他没办法:“你自己忙起来,不也是不管不顾的……”·“那不一样,你最重要。”
穆元咏说着,拿着孔稷的手轻轻摇了摇,不是很大的幅度:“我想你一直一直……”·孔稷有些受不了:“好了,好了,我就先留下来。”
他说着,顺手拿起桌上的信看了一眼:“赭石”·穆元咏让手下的人赶紧把早膳送上来,他点了下头:“你说应该怎么用”·孔稷说:“见到人再说吧,现在什么都说不准,总之,有人能用总是好的……”·穆元咏说:“是啊,蒸汽机的事情解决了,我就要再国内颁一次举贤令,否则后面根本就开展不下去……”·孔稷就有点担心:“我们现在一直不敢大张旗鼓的,就是怕担心会触到那些不好招惹的,比如世家权贵,这些人……”·“没办法了,不用也得用。”
“就怕到时候不好管,要是他们拉帮结派的再在我们的地盘里拢建势力……容易打碎我们现在的大好局面·”·“那就只能……”穆元咏说:“杀一批……放一批,再关一批。
没办法……我不想流血,但是流血却是最快的·”·“虽然觉得这样想有些天真,但还是尽量避免血流得太多,伤了元气,没有时间给我们恢复了,你明白的。”
孔稷看着穆元咏,语气中及其沉重··穆元咏叹了一口气,他揉了揉眉头:“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孔稷回身抱住他:“我知道,我们现在的每一步,都没有那么轻松。”
穆元咏把头搁在孔稷的肩膀上:“总之,还是有好的,我有你,有其他人,不是我一个人,所以……”·他说:“没什么值得抱怨的,我坚持得下去,我也能做到,再难,我也能做到。”
“是的,你还有我,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我们一定可以的·”·“但是还不能让他们知道,至少还要等等,等到电力研发出来,等到他们开始想象更多,不可能却又可能的事情,我再说出来,至少这样……这样还有希望。”
他有些艰难的说:“否则,真的是……”看不到一丝希望··一丝能与未来对抗的希望··他不可能把所有的一切寄望对方的善良,所谓的善良不过是战胜者对于失败者的些许怜悯,然后索取得少一些罢了……·在等待最终那一天到来之前,他还是不能放松,不能太放松了。
孔稷跟他说:“燧石枪到尾声了,等完成了我就带着第一批装备去边关找你,我们一起弄蒸汽机……包括后面因它而形成的一系列·”·强强爽文系统宫斗·穆元咏说:“好……我就是觉得,太短了,我昨天才刚刚见到你。”
“但是,你该回去了,那边还在等着你·”·孔稷推了一下他:“去吧,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未来,你要想一想那个未来,所有的一切,都不应当成为你的阻碍。”
穆元咏没有说话,他半晌才道:“你能亲一亲我吗”·孔稷说:“可以·”·两人短暂的触碰后又分开,穆元咏暗暗掩下内心的不舍,两人额头对着额头,互相看了一阵,再猝然分开。
“你觉得我做得一切都是对的吗”他这般问道··“我觉得你做得一切都是对的·”孔稷极为肯定的答道··——·穆元咏是在回到边关不久后,就见到了赭石,他此时正被软禁在他的元帅府内,拿的是云英的命令,不让他四处走动——云英还是有一些不信任他。
穆元咏听到后,就说:“那就晚膳的时候见吧·”他让张亮安排:“晚上多做点好吃的·”·张亮答应了,问他:“殿下,还要吃平常吃的肉夹馍吗”·这是边关的特产,穆元咏第一次吃到就喜欢上,方便又好吃,而且还饱肚子,不像那汤汤水水的要喝好久,这个两三下就搞定了,一边处理公务一边吃完全没问题。
他问:“今天的已经准备了”·“准备了·”·“什么馅的”·“今天是羊肉——”·“上两个吧。”
他说:“那赭石喜欢什么你要不去问问,晚膳也给他准备一些”·张亮说:“刚刚已经安排人去问了。”
穆元咏刚想说什么时候,想到可能是他刚刚想肉夹馍的那会儿,现在张亮做事情越来越细物无声,有时候都让他察觉不到痕迹··他细细打量了一下张亮,笑了笑:“你现在不错嘛。”
然后问道:“帐整得怎么样了看来出去练练还是有成效的,现在越来越会做事了·”·张亮说:“进度完成了一半,殿下不妨先跟赭石公子用完晚膳”他顿了顿,解释道:“事情有一些麻烦。”
穆元咏想了想会是怎样的麻烦,接着就觉得头疼起来,他说:“行吧,那叫他们弄快一点·”·赭石来的时候,穆元咏已经催了三遍厨房,他看到赭石过来,倒是没怎么摆架子,就说:“坐吧,不用讲究。”
赭石原本要行的礼也被拦下来,穆元咏说:“没来过大雍吧”·赭石愣了愣,没想到穆元咏是这般随和,不过片刻后又自己笑了:“确实没来过,刚走到武国,就被事情给绊住了。”
穆元咏笑了笑:“那也就是没尝过大雍这边的美食,待会儿让你尝尝,先吃,吃完再说事,怎么样”·赭石没有拒绝,也是很入乡随俗的洒脱之人:“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穆元咏哈哈一笑,准备再催第四次,总算是上来,首先上来的就是穆元咏点的肉夹馍,再是一些清爽小菜,说实话,看起来还挺简单,不像是一国太子平日里的膳食,赭石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没有多话,只一味的夸奖。
穆元咏倒是笑得很开心:“也让厨房备了一些你爱吃的东西,应该也要上来了·你先尝尝这个……”·赭石看到穆元咏指了指肉夹馍,就拿旁边的毛巾把手拭干净,然后拿在手上:“香,酥,肉嫩”·穆元咏就说:“我倒是没你这么多讲究,能吃就行了,云英在信里面说你有一些来头,只是你不肯说,现在肯说了吗”·赭石咀嚼的动作一顿,他没想到穆元咏会在这个时候发难。
穆元咏说:“先吃完再回答,没事,这只是小事,你就算不愿对我说也没关系·”·赭石艰难的咽下去,他不明白什么是小事,什么是大事··他看着穆元咏,发现这人其实一点都让人看不透。
他打破了他所有关于这个形象的固有常识,看似粗鲁,却细致,看似大大咧咧,却暗藏机锋··他最终低下头,叹了一口气:“殿下,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吾,曾叫做史克哈尔,达阿草原的大王子,也就是你们嘴里的,曾经席卷大陆的胡蛮。”
第95章 耀阳升起(11)·有那么一刻, 穆元咏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会儿他才听明白这人说得话··他先说:“你怎么会……”这样的人,一身汉族的打扮,学识也是顶尖的, 实在是跟常人眼里的那些粗野的胡蛮相差颇大, 但是他说, 他不是普通的胡蛮,他是胡蛮皇族, 还是大王子,具备第一继承权。
接着, 穆元咏吐出一口气, 又说了一句:“怎么会……”后摇了摇头,也不知什么意为的笑了起来:“这真的是……”他说不出话来,一时也找不到一个恰当的形容, 最后朝这人说:“行了, 我知道了, 这事就先放一会儿, 我拿你这身份也没什么用,你就……继续吃吧。”
赭石看着他,半晌没有动作, 过了会儿,才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接着越笑越大声, 他笑完之后,真的彻底就放松下来,他说:“我来得时候,想过无数个你, 听到我这句话后的样子,无数个样子,但是真见面了,发现都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你……真的,跟我所想,不,比我所想的还要让我惊喜,云英将军这一次没有骗我,你真的就是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我原谅他了,原谅他先前欺骗我的事情。”
他说着,拿起旁边的酒水:“大雍太子,吾,当敬你一杯·”·强强爽文系统宫斗·穆元咏拒绝了:“不用了,我晚上还要处理公务,不能喝酒,以茶代酒吧……”接着侧过头冲着张亮说:“谁把酒搬上来的”·张亮说了声告罪,把酒撤了下去,被赭石拦了下来,他说:“别,我想喝。”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又满上一杯:“好久没这么痛快,当喝酒庆祝,殿下您随意,我,我就一俗人,自己独饮吧·”·他说着,喝完了酒,哈了一口气:“当年被人从草原赶出来,我就发誓再也不会回去,死也不会回去。”
穆元咏没有问··他又说:“可我现在想想,为什么不回去,不正是因为我自己放不下吗我放不下,所以我就不愿意回去,那我为什么还放不下,我有什么放不下的”他一边说一边倒酒,接着一口干了下去:“我又没做错什么,是他们错了,该放不下的是他们,是他们”·穆元咏仍旧没有问。
赭石就对着穆元咏说:“你不好奇”·穆元咏反倒奇怪说:“你不是在发泄怎么还要我来问这不是打断了你的发泄”·赭石说:“你真奇怪,我是草原的大王子,你是大雍的太子,你完全可以利用我这个身份,大做文章,我这一次来,就是拿这个打算从你这儿谋取一份差事,你半点不好奇,不是让我计划给付了流水”·穆元咏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我现在好奇还来得及吗”·赭石哈哈哈大笑。
穆元咏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指着赭石:“不是你一个人会演,我演的时候,你才……这么大呢”他拿手比划了一下,比到桌子的高度。
赭石说:“我演了这么多次,但是你是第一个,第一个不仅拆穿我还配合我演的人·”·穆元咏说:“怪不得你想喝酒,这会儿喝茶确实淡了点。”
赭石拿着酒瓶:“我给你满上”·“不,我接下来还有事做,必须要保证自己是清醒的,喝酒误事,何况我现在牵连甚广,不敢放松。”
穆元咏还是拒绝了··“累不累”赭石问他··穆元咏说:“不累·”·赭石又问他一遍:“你累不累”·穆元咏又说一遍:“不累。”
赭石说:“我第一遍问你这么紧张,片刻不得放松累不累,你说不累·”·穆元咏接道:“你第二遍问我都已经这么累了,累到连累都不敢说出口,你还不累”·赭石就笑:“你最懂我,我这辈子,遇到这么多人,你最懂我。”
穆元咏说:“不,那是因为你遇到的人还是太少,而且你并不是那个最懂我的人·”·赭石露出好奇的神色:“还有谁”·穆元咏嘴角勾起:“他啊,他才是最懂我的人,我也是最懂他的人,我们早就已经血肉相融,无法分开,你不懂,这样的感情,你怎么会懂”·赭石笑道:“原来如此,这一方面我确实是差点,但是红袖添香,香,总是锦上添花的,雪中送炭的少,你能遇到这么合适的,也算是幸事,我这方面运气差点,不过没关系,喝酒”·他说着,又干了一杯。
穆元咏说:“你酒量不错,胡蛮那边酒量是不是都不错”·“草原上寒冷,昼夜温差大,喝酒暖身,痛快”他说:“你酒量应该不行。”
穆元咏笑:“激将法对我哦那个,我不是几句话就能呛起来的人,你想从我这里谋一个差事”·“是的·”赭石说:“我从四岁开始学汉文,写汉字,我师拜大家,游历众国……”·“但这都不是我最想要的。”
穆元咏打断他的话··赭石就说:“你最想要的是什么”·穆元咏说:“如果你连这个都不知道,那你是别想从我这里讨到一个合适的差事了”·“为什么你这边不是缺人缺得紧吗”赭石笑了起来。
穆元咏说:“缺,但是并不是每个职位都能找到合适,我认为,选择是双方,你选择了我,我选择了你,那差事也是,你选择了差事,同时,差事也选择了你,这才是最合适的。”
赭石哈哈笑了起来:“我选了的差事,你就会允”·穆元咏说:“有何不可”·赭石听完,大叫一声:“好有气魄当再喝一杯”他一口干完,亮出杯底。
穆元咏却没有说话,他的脸上露出些许迟疑··“你已经有自己想要的了……”他失声问道,接着摇头一笑:“还是被你绕进去了行吧,你就别卖关子了。”
赭石说:“抱歉,跟人打交道惯了,小小的技巧罢了,我听说殿下的作坊一直在做一些奇怪的东西……”·穆元咏的神色立刻就变得凝重起来。
赭石感觉到了来自穆元咏身上的杀气,他连忙解释:“我从小对这些也很感兴趣,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他说着举了个例子:“我想飞上天,利用你先前在战争当中使用的那种东西。
我平时自己研究出来过,但是杀伤力没你那个大·”·穆元咏这才放松下来,他打量了一下赭石,他说:“我怎么知道你这会儿说得是真的,不是演的呢作坊的事情对于我来说至关重要,比武国加起来整个加起来还要重要,也不是你那什么胡蛮太子身份可以比拟,目前作坊做得东西还只是初步,我不能在最开始,在它还是最脆弱的时候,让一些心怀不轨的人靠近。”
·强强爽文系统宫斗赭石叹了一口气··穆元咏说:“你能证明吗”·“什么”赭石愣了愣。
“证明的办法很简单,你说你想要飞上天,利用黑/火/药,并不是不可能,但是……”他说:“你需要给我提交一个具有可行- xing -的方案出来,你能提交出来,我可以安排人手给你,甚至对你进行更加专业的辅导,因为事情的重要- xing -,在完成这个方案之前,你不能接触任何人。”
赭石愣了愣:“就这么简单”·“这还简单”穆元咏看了他一眼,笑道:“是,那就这么简单。”
赭石说:“有笔有纸吗,不用那么麻烦,我现在就能给你画出一张图纸来,我自己一直在私下里弄这个……但是……”·张亮看到穆元咏的表情,知道这事八成是靠谱了,立刻就从书房里端来文房四宝,赭石拿起笔就开始泼墨,他动作极快,线条流畅至极,显然不是第一次。
他说:“按道理,那爆炸产生的一股力道,完全可以把一个成年人送上天,我是想利用这股力,让它不那么分散,但是要么就是力道太小,根本就抬不起来,要么就是直接就把我的工具给炸了。”
穆元咏认真的听着:“那确实是不好利用,你有没有分析过”·“什么”赭石抬起头··“把它塞在一个密制的长筒壮的物体里面,这样四周的空间被阻碍,它只能向前冲……”他说着顿下来,看着赭石的图纸:“看来你已经想到了。”
·赭石说:“是的,我想到了,但是这里又遇到了新的问题·”·“这股力道太强劲了·”·“是的太强了,就算有人真的利用这股力道上天,那也回不来了。”
“有去无回的路,不是你赭石想要的·”·赭石看着穆元咏,他的脸上仿佛泛着光彩:“你说得没错,是的,我想上天,却并不想永远不回来,我想我想上天就上天,我想回来就回来,我这样想,我也敢这样想,你不吃惊你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我异想天开,你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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