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病玫瑰+番外 by 花色满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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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病玫瑰+番外 by 花色满京(4)
·加斯克里颔首道:“我会安排族内彻查,但最近接近‘血色满月’,全世界的血族都在汇聚向铂金市,并不保证能查出·”·叶柳园看向彼尔德,道:“司铎阁下,听到了吗我们会配合调查,但说实话我这个殿下有名无实,七家主都到了铂金市。
随着我的父亲的苏醒,也许一些不知道什么年代的长辈也苏醒了·”·“说实话就算是血族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同族还活着,也不清楚还活着的有多少还在活动而没有陷入休眠。
排查难度太大,也请阁下理解·”·彼尔德皮笑肉不笑地道:“这毕竟是铂金市,是在殿下管辖之内,话不能这么说吧·”·血族都查不清,他们这些人类就更查不清了。
如果不是查不到,他们何必来这里兴师问罪··叶柳园嗤笑一声,像是看出了彼尔德强势背后的疲软··他们搞这么大阵仗,一个神官一个血猎,一个绵里藏针一个准备来硬的,还带着人类警方的人和一大堆,挑了个他最疲累的时间,气势汹汹堵上门来兴师问罪。
看上去很厉害,可他们要真找到了凶手,直接带走审判净化就是了,何必来他这里跟他说什么“共存协约”·他还真是软硬不吃,不必跟他来这套··“我的属下会配合阁下的后续调查,恕我直言这点事还不必打扰我的睡眠,毕竟血族不像人类一样不遵守协约,在晚上擅自外出。”
叶柳园刺了彼尔德一句,起身准备回去接着补眠··一旁的查尔斯血猎却坐不住,一把按在茶几上,茶几上的相片都几张被他的动作扫到地上·他道:“叶柳园,你昨晚没在庄园,他们遇害的时候你去了哪里”·叶柳园动作一顿,那位血猎咄咄逼人道:“我听说你去了一场聚会,却提前带人离开了。
之后你去了哪里被害现场周围的监控捕捉到了你的私车,是不是就是你杀害了这两个人类”·“我看您情况不太妙吧血族虚弱到你这个地步,按捺不住本能吸干两个人类是最可能的”·叶柳园回头,看向那位血猎,神色冷到好似格陵兰岛终年不化的积雪。
“阁下也这么认为”叶柳园看向彼尔德··彼尔德整理了一下衣袍,道:“这是合理的怀疑,殿下,您也说了会配合我们调查。
不如我们来谈谈,那晚您的行程您离开聚会后,没有去庄园,去了哪里除了这两个人,被您带走的那个人类,他还活着吗”·第48章 黑夜的新娘(八)[倒·如果说之前的问话还属于正常范围内的话,彼尔德这几句话则是出于绝对的主观恶意了。
昨晚叶柳园参加派对,那么多在场的人都可以是人证·他从宴会带着欧珀离开后,一路上的监控也能拍到他车的行驶轨迹·交叉对比时间和监控拍下的他的车的路径,就可以肯定他不是这次凶杀案的凶手。
而且彼尔德他们有人类警方那边的关系,既然能查到两位被害者的身份,那么自然也能查到叶柳园昨晚带走的欧珀的身份和行踪,花点时间去他的私宅探查一下,也能知道欧珀还活着。
·说白了彼尔德对他的怀疑完全是出于主管的恶意,他难道不知道叶柳园和凶杀案无关吗他当然知道·他难道不知道他这样质问叶柳园会激怒他吗他当然知道。
可他知道还问了,就是叶柳园的冒犯··加斯克里闻言都收敛了脸上困倦不耐烦的神色,站起身想要反驳··叶柳园却伸手比了个手势,制止了他开口··早就有迹象。
彼尔德带着血猎这个点前来造访,非要唤醒沉睡中的他,再到给叶柳园泼脏水质疑他,他今日一系列的所作作为都是为了激怒叶柳园··激怒他,然后扩大冲突、激化矛盾。
叶柳园不会让他们如愿··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我是血族,不太了解人类的法律·但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谁主张,谁举证·司铎既然怀疑我与凶杀案有关,那么就请拿出证据来的。
否则我会联系我的律师,起诉您侵犯我的名誉权·”·“殿下……”加斯克里仍然想说什么·彼尔德的所作所为对一位血统高贵的血族来说几乎算得上是侮辱,难道叶柳园就这么忍下了吗·“虽然我很想让你们永远留在庄园中,为你们所说的话付出代价,但这毕竟是白天不是吗遵守共存协约,白天就用人类的规则解决,与其质问我,不如等待警方的调查并诉诸于法律吧。”
叶柳园垂眸,唇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他道:“诸神时代的荣光已经过去,黑暗时代也早被曙光划破·如今是人类的社会,彼尔德司铎,你们教廷算什么东西,联合监督会又算什么东西。
如今人类的规则——法律,才是悬在我们头顶的利剑·”·“血族早就认清了这一点,没想到教廷和你们还留在过去主宰社会的妄想中,比我们这些不老不死的存在还要像活化石,让血族发笑。
你们今日和我说的,都是废话而已·请离开吧,否则我要让我的管家和仆人们送客了·”·说完,叶柳园没有兴致再陪他们聊了,转身准备上楼··彼尔德主教站起身,对他的背影道:“您也这么认为吗”·“铂金市的影子,高贵的二代血族后裔,也已经屈服于人类的规则了吗”·“不是屈服,是清醒。”
叶柳园站住身,回头对彼尔德道:“是清醒的认识,托你们的福,三百年前,血族就已经有了清醒的认知了·”·被人类的坚船利炮攻破城堡、丧失领地和附庸、被规则束缚让出一半的时间,三百年前共存协约签订的时候,血族就已经认清了这不是他们的时代了,所以才会有棺材内贴电子屏、夜昼颠倒的血族宅出现。
血族接受了时代的变迁并选择了融入,而教廷却还和血猎联合在一起,企图用过去的方式处理这场突如其来的凶杀案··“所以,你否认这样的处理方式,真的想将这一切公布于普通民众并交给普通人解决吗”·“到那时,你和你背后的血族,真的能接受结果吗”·“叶柳园殿下”·彼尔德还在说,叶柳园却没有兴致再回答了,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但刚踏上楼梯,叶柳园就忽然僵住了,猛地抬头看向旋转楼梯顶端的栏杆旁··阿撒兹站在那里,身体前倾靠在栏杆上,神色慵懒地晃了晃空掉地酒杯,随手往一楼一扔,清脆的玻璃破碎声让全场一静。
叶柳园看到他那一刻脑中闪过了很多念头,阿撒兹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又在这里看了多久为什么在场所有人都对他的注视毫无所察·“好吵闹。”
阿撒兹衣着有些凌乱,但随他而来的恐怖的威压却震慑了全场,他道:“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结果只是死了两个人类·”·阿撒兹垂眸睨视着楼下的不速之客,傲慢又冷漠。
“是什么给了你们胆子,在一位亲王面前逼问他的后裔”·“是什么让你们如此无知又愚蠢,敢在我的领地高声吵闹”·“又是什么让你们如此肆意妄为,企图侮辱高贵的血脉”·阿撒兹话音刚落,叶柳园身后传来两声巨响,他一回头,就看到彼尔德和那个血猎被无形地力量狠狠甩在墙上。
那个血猎还好,彼尔德可是个神官,身体素质不怎么样,直接一口血夹着血块吐出来··那血猎抽出一把银色的枪对准阿撒兹,但还没能扣动扳机,一声声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他拿枪的那只手每根手指都折断了,紧接着是手腕和小臂,那只手臂软绵绵地耷拉下去,枪也滑落在地··“那个什么共存协约,真抱歉,我并没有签署过·”阿撒兹状似无意地随口一说,在场的人才猛地惊觉,真的是这样。
阿撒兹这样的血族亲王,几千年前的诸神时代才是他们的活跃期·诸神黄昏到来后,二代血族不是陨落就是陷入沉睡·三百年前的共存协约,阿撒兹可没有签署过,自然也不被束缚。
“查……我……我们走·”还剩半口气、满口是血的彼尔德捂着胸口,艰难地对查尔斯道··阿撒兹刚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过来,联合监督会明显大大低估了他的实力。
而且……一个需要协约的亲王和一个不必遵守共存协约的老怪物可是两个概念··“带他们滚·”眼见情况不好,加斯克里对旁边那个似乎是警方的人类道。
那个人这次如梦初醒,阿撒兹的威压让这位人类精英也动弹不得,但还好他不是被针对的对象,大部分火力都被彼尔德和那个血猎承担了··那个人叫了在外的下属过来,将两个重伤的联合监督会的大人物带走。
等人撤走了,阿撒兹道:“你也滚·”·看来这位亲王心情不太美丽,加斯克里识趣地行了个礼,果断滚了··到访者都离去后,客厅中只剩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叶柳园,和站在高处俯瞰的阿撒兹。
怪异的安静蔓延在两人之间,还是叶柳园先开口,道:“抱歉,让这些人打扰到您休息,父亲·”·“嗯·”阿撒兹发出一个慵懒的鼻音,单手撑着下颚,手肘放在栏杆上上下打量着叶柳园。
收起了逼人的寒意和锐利的亲王此时看起来像是一位慵懒的普通贵族,叶柳园却在他的注视下不敢动弹··阿撒兹看了一会儿,直起身,大发慈悲般道:“上来,跟我来。”
叶柳园闻言温顺地上了楼,跟着阿撒兹进了一间空房间··这间空房应该是用来招待造访者的客卧,房间内的布置是完全根据人类来的·房中没有棺材,而有一张大床。
阿撒兹走过去坐在那张大床上,对叶柳园伸出手··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天作之合·这场景让叶柳园瞬间回想起了昨晚,在他的私宅中,他对欧珀用的也是这样的姿态。
叶柳园沉默地走过去,却没有像欧珀那样柔顺地跪在他脚边,将自己柔软的脸颊放在阿撒兹的手上·他只是沉默地站在他身边,瘦弱苍白的身影伶仃得可怜··这让阿撒兹回想起了刚才那一幕,咄咄逼人的神官和血猎,在一旁看着却没有开口的同族,还有那些污蔑与指责。
“很抱歉吵醒您,这次的事情是我处理不当·”他的后裔站在他面前,还在说这样的话·可那双带着倔强的双眼,依旧是亮着的··阿撒兹分得出来叶柳园是假意迎合他还是真的觉得自己无能,他的小后裔是真的在自责,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
已经足够好了,十三年前他给了他初拥,也给了他选择的机会·叶柳园在毕业后到铂金市,无论是雪莱集团还是铂金市的血族事物,都处理得很好,没有人找到他这里来让他为自己后裔的无能负责。
今天发生的事不是他的错,他还这么小、这么虚弱,而他的敌人是那么凶恶、步步紧逼··阿撒兹在不自觉得给叶柳园找好了借口,完全忘了叶柳园回怼彼尔德时的牙尖嘴利。
“不是你的错·”阿撒兹放下手,道:“那个神官,来找你,也许是想和你合作·你可以利用他,及他身后的教廷·”·合作·叶柳园猛地抬头看向阿撒兹,刚刚彼尔德对说的话在他脑海中过了一遍。
怪不得,在他说彼尔德应该将事情交给人类警方,按照人类规则行事时,彼尔德会那样高声反问他··想想这也是可能的,血族和教廷固然在过去是对立了,可……毕竟时代变了不是吗·在人类世界,随着科技的发展,教廷也早就失去了过去的荣光和权力。
教廷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人类的信仰上的,信仰,一方面来源于对天堂的渴望,另一部分则来源于对地狱的恐惧··教廷想要和血族合作,想要让血族重新回到大众眼前,可以从公开这次的凶杀案开始。
紧接着,普通民众会意识到夜晚潜伏着怎样的恐怖··人类会寻求教廷的安抚和帮助,教廷则可以从这个过程中,重新夺得信仰和权力·而血族……血族又能获得什么呢让人类恐惧黑夜,然后让黑夜重新属于血族吗·怪不得彼尔德想要激怒他,让他拒绝配合人类的调查,最好把他们扫地出门,这样事情才会越闹越大。
但叶柳园转念一想,阿撒兹对彼尔德和那个血猎下手那么重,无视人类和血族见的默契,甚至点明自己不需要遵守共存协约、展露力量,不就是拒绝教廷递过来的橄榄枝吗·“父亲”叶柳园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撒兹像是先一步猜到他想问什么一样,道:“黑夜,本来就属于血族·”·叶柳园沉默了··黑夜本来就属于血族,和教廷合作,激发普通人对黑夜和血族的恐惧,使得人类缩减夜间活动,将黑夜重新还给血族。
这说的好听,可问题在于黑夜原本就属于血族··在共存条约的基础上,血族生存是要靠成年人类定期献血组建的血库提供食物的,激发两族间的矛盾,固然可以让缩减人类的夜间活动,可也会影响到血族食物的供应。
而且黑夜本就属于血族,教廷想推血族出去激发普通民众的恐慌,给出的筹码居然是原本就属于血族的东西··这样看,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是利用··阿撒兹看清了这一点,傲慢的古老者则狠狠教育了一下年轻的神官和血猎,告诉他们有些野心在绝对力量之下不过是笑话。
在阿撒兹生活的年代,大地上还活跃着不少的半神,唯一需要遵守的规则就是力量··短命种就是这一点不好,太过于短视,根本不清楚时间和血脉带给阿撒兹这样的存在的力量和傲慢,而他们也必须为他们的轻视和可笑的野心付出代价。
“是我没有看出来,也没有理解……”叶柳园垂下眼,一副黯淡的模样··阿撒兹看着他越发显得脆弱的身影,却在想,这哪里是他的问题呢毕竟叶柳园还小,转化为血族才十三年。
短短的十三年,在阿撒兹眼里他还是个再小不过的后裔,看不懂这背后的尔虞我诈也是应该的··“好了,与其说这些,不如跟我解释一下,你昨晚去哪里进食了吗”阿撒兹伸出一根手指,道:“想好再回答,你昨晚奉与我的血食里,掺杂了别的猎物的味道。”
叶柳园与那双魔魅般的双眼,隐隐约约看到那双眼中翻涌的暗红色的光·那双眼,像沉积多年的血海,粘稠又深沉,引诱着对视的人一步步陷落其中··叶柳园不自觉地开口回答:“是的,父亲,我昨晚出去狩猎了。”
第49章 黑夜的新娘(九)·不出所料的答案,力量越强的血族越可以从血液中得到更多的信息··阿撒兹在那杯血入口时捕捉到了另一个人的血的味道,也察觉出了里面蕴含的一些信息——有先天- xing -疾病、年轻但称不上纯粹干净。
在饮用叶柳园第一杯血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后裔一直只饮用血库中的血,从来没有亲自狩猎过·他原本认为叶柳园作为血族来说还算年轻,转换时间不长,克服不了狩猎人类的心理障碍也是可以理解的。
按理来说,作为他的‘父亲’,自己的后裔第一次狩猎,他应该觉得他长大了,如果是宠爱的后裔,他甚至应该感到开心才是··但阿撒兹却很不愉快,在今晚用餐时,他有一种食用了劣质食物的感觉。
不愉快,所以他今晚根本没有休眠·他不是叶柳园这样虚弱的新生血裔,他不需要每晚都休眠··所以看见那两个的咄咄逼人的神官和血猎,心情本就不美妙的阿撒兹直接动手惩罚了他们。
阿撒兹向叶柳园伸出手,选入蛊惑状态的叶柳园不自觉顺着他的动作倒在他怀里,双腿岔开跪在床上,整个上半身完全投入阿撒兹的怀抱··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天作之合·细白的脖颈就在眼前,阿撒兹眼中翻涌的红色越来越明显,他伸出一只手,冰冷的指尖划过眼同样冰冷的皮肤。
想起这之下流动的血液是多么的美味,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一种极度的渴望冲击着他的意志··被自己的父亲蛊惑了叶柳园瘫在他怀里,温顺又全无反抗,这是一种标准地被血族狩猎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猎物沉溺于虚幻之中,完全任由血族宰割··阿撒兹不是那种克制欲望的人,细白的脖颈就在眼前,他的双眼完全变成了猩红色,他露出森白的獠牙,完全撕破贵族的虚假皮囊,露出猎食者的本相。
森白的刺入叶柳园的脖颈,阿撒兹贪婪地吞食着后裔的鲜血··对叶柳园来说,那一瞬间脖颈处皮肉被刺破的痛苦过后,从脖颈处蔓延开来的就是另一种战栗的感觉。
铺天盖地而来的都是感官上的极乐,他好像被卷入一片温暖的汪洋血海中··他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在发热,像岩浆一样流淌而出·沸腾的陌生而新奇的欲望和快感,让他苍白的皮肤蒙上了一层病态的潮红。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有了一种变回人类的错觉·他觉得自己是火热的、鲜活的、快乐的,这些形容词,和隐匿于黑暗中的冰冷的吸血鬼完全扯不上关系··血族怎么可能是有体温的呢他们的身体如死尸一般冰凉的,心脏早已不再跳动,因此也不可能再为某个特定的对象而跳动。
所以快乐是假的、热情是假的、爱也是假的,他们被永远地遗弃在冰冷的虚假中,永远背负着来自于血脉中的诅咒在大地上流浪,他们是人间的利维坦*··原本是人类的原主在变为血族后从没有后悔过,因为他作为人类的人生比血族还要可悲、还要不堪。
让人不成其为人,那就无从谈起眷恋作为人的那段回忆··和叶柳园不一样,他至少曾经是个正常的人类·虽然和他相伴的也都是孤独、痛苦,但他也得到过真切的爱、有过人的体温,至少在现代社会有尊严地长大了。
所以叶柳园和原主迥然不同,被吸血带来的错觉和快感对他来说是致命的诱惑,他就渐渐沉迷下去,在极乐与温暖中慢慢被抽干生命的本源··随着血液的流出,叶柳园越来越觉得昏沉,渐渐无力支撑眼皮,视线垂落下来,恰就落在阿撒兹的手上。
阿撒兹的手上戴着一枚红宝石权戒,椭圆形刻面切割工艺,完美对称的八芒星开面,既像火焰流动、又像鲜血潮涌的火彩……·这枚戒指刺痛了叶柳园的精神,瞬间拉出原主的记忆。
在改变原主命运的那个晚上,原主就是走进了一家刻着“红宝石”印记的餐厅··而那个代代相传的最高“红宝石”印记,原型就是叶柳园眼前这枚。
这个极具象征意义的物品将叶柳园从温暖与极乐中骤然拉回,但他这时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父亲……”他只能强迫自己发出呼喊,想要唤醒沉溺在他的鲜血中的阿撒兹。
但这样虚弱的呼喊和几乎等于无的抗拒,真的能制止阿撒兹将他吸干吗·叶柳园不确定,意识不断下沉,也越来越恐惧··他还没完成任务,如果他此时被吸血致死,这就是他第一次任务失败了。
“父亲,父亲……”叶柳园挣扎着想要唤醒阿撒兹··阿撒兹是真的全身心都投入了这场美味的盛宴中,他确实已经沉睡了太久了,也太久没有亲自狩猎了。
他的后裔的血确实出乎他预料的美味,他一开始只是日常地让后裔给他风险血食,可越到后来,他就越是沉迷·他甚至会因为叶柳园不堪索取去狩猎,导致血脉中包含了异样的味道和别人的信息而感到不愉快。
更准确点说,是愤怒··这样让他着迷的食物,他刺破叶柳园脖颈时罕见地完全放任了自己的嗜血本能,完全沉溺在了期间,直到入口的血液中掺杂了某种恐惧和死亡的意味……·血族的獠牙会让被咬的人感到迷醉快乐,这是一方面是为了蛊惑人类,减少他们的反抗和挣扎,方便狩猎;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血族能从血液中读出很多信息,为了让自己的进餐不至于满是死人的味道,这种让猎物陷入情欲与极乐的机制才慢慢出现。
阿撒兹确实沉溺在咬食叶柳园的快乐中,叶柳园罂粟般的血液中又带着他极乐的讯息,让阿撒兹完全沉溺在这次狂欢中··但那一点点,那极乐中浮现的一点点对死亡的恐惧让阿撒兹猛地从血液的控制中惊醒。
他松开口,伸舌舔了舔叶柳园脖颈上的伤口·恋恋不舍将最后一丝血搜刮入口,然后看着那两个咬痕自愈··阿撒兹松开禁锢着叶柳园的手臂,看了看他和纸一样脆弱透明的脸,感受着怀中身体的瘦弱,微不可查叹了口气。
他用能力将一把匕首移到自己手中,让叶柳园靠在自己怀中,然后用匕首割开了左手的手腕,将手腕放在叶柳园的唇边··差点被自己的“父亲”吸血致死的叶柳园正陷入极端的虚弱中,本能完全占据主宰的地位。
他要血,他需要血·他就像在沙漠中快枯死的植物,再没有补充他就会陷入半永久的休眠··阿撒兹放在他唇边的手腕流出了暗红色的血,那一点点血腥味,让叶柳园眼中骤然转变成猩红色,然后毫不犹豫地露出獠牙狠狠咬了上去。
刀口哪怕在阿撒兹意志的阻止下依旧很快就愈合了,只有一只贪吃的小猫挂在他的手腕上狼吞虎咽··“真是狼狈啊,叶柳园·”阿撒兹看着大口大口无意识饮血的后裔,叹了口气,道:“不好好吃饭,变得这么瘦弱,又被外人欺负。
这样不爱惜自己,不爱惜父亲给你的血脉,父亲也是会生气的”·阿撒兹的身体没有什么普通人的生命力,可他是二代血族·一代血族是该隐,也就是所谓的血族始祖,二代血族则是阿撒兹这样被该隐初拥转化的血族。
古老的,始祖的血就流淌在他们体内··饮用阿撒兹这样二代血族的血,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恩赐,更是一些家主和大公爵不敢说出口的野望··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天作之合·而叶柳园今夜却像是饮用一个普通人的血那样,大口大口毫无顾忌地吞咽,这要是被其他血族知道,一定会嫉妒得面目全非。
阿撒兹一只手被叶柳园咬着,另一只手则沿着他的后背来回安抚,最后搭在他后腰上·他心里估算着叶柳园这具身体能承受的极限,然后笑着挣开了左手··“啊,不要学父亲,暴食可不是什么好事,父亲也差点杀死你,不是吗喝太多你承受不了。”
阿撒兹像对一只猫儿一般,半笑半哄着··他挪开手,叶柳园还探出头去想要追逐离开的食物,却被阿撒兹另一条手臂牢牢固定在他身上··“嗯,进食补充完毕,你应该休息了。”
阿撒兹道:“本来就是从睡眠中被吵醒的,现在更需要休眠了·”·“和父亲一起吧,不好好睡觉的孩子身体不好·”·叶柳园是被突然造访的不速之客吵醒的,阿撒兹则是一直没有睡。
虽然阿撒兹不需要睡眠,但带着自己的小后裔去休眠,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阿撒兹抱着叶柳园回了自己的房间,带着他倒进自己相对宽大的棺材里,拥着他进入了睡眠。
叶柳园一进入睡眠期就是整整两天两夜,阿撒兹血液中蕴含的力量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他的身体虚不受补,休眠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在这两天两夜的消化恢复中,阿撒兹还不时用一些黑暗能量引导帮助他,耐心的好像真的在对一个成长期的不懂事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相传地狱中的利维坦魔王代表嫉妒,人间的利维坦,指的该隐嫉妒兄长犯下杀兄之罪,后被上帝处罚在大地上流浪之事··文中的“玫瑰权戒”,原型是卡门露西亚红宝石钻戒,世界上最大的一颗红宝石。
第50章 黑夜的新娘(十)·叶柳园再醒过来时觉得空间狭窄,还疑惑了一瞬为什么棺材便小了,紧接着才意识到自己背部贴着的并不是棺材的内壁,而是阿撒兹的胸膛··那天发生的事汹涌而来,叶柳园不由自主想伸手摸脖颈,但一动才发现阿撒兹的手臂横在他胸前,让他动不了手臂。
回想时叶柳园才发现,当时他被阿撒兹蛊惑了·血族也是自带魅惑的种族,这位是为了狩猎方便··叶柳园自己蛊惑了欧珀咬了他从他身上吸血,结果自己却被阿撒兹蛊惑,一头栽进他怀里被他为所欲为。
是真的很危险,差一点他就要被阿撒兹杀死了,但他后来也饮用了阿撒兹的血·系统给的那个什么金手指,有危险但也算得上有用··至少那天发生的事帮叶柳园排除了一个答案,阿撒兹的血并不是所谓的“第一滴血”。
顺其自然吧,叶柳园走过了三个世界,也慢慢摸索出了规律·只要和相关人物多多接触,按照剧情走下去,任务目标会自然而然浮现出来··“醒了”·叶柳园一动,阿撒兹就发现了。
“是的,父亲·”·叶柳园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阿撒兹,他挣动了一下,委婉道:“父亲,我还有工作要做·”·临近时装周,他忽然失踪了两天两夜,联系不上他的雪莱集团估计要炸了。
最终阿撒兹放开了叶柳园,叶柳园从棺材里起来,看了眼时间,傍晚7点,基本和他以前的作息一致··他惯例想回房间洗漱换装用餐,然后去工作,但还没走出房间就被叫住了,阿撒兹指着房间内的淋浴间道:“别回去了,在这里洗吧,我让管家把你的衣服拿过来。”
叶柳园回头和他对视,然后低头称是,他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和阿撒兹起冲突··阿撒兹是不太理解叶柳园的,因为血族可以用黑暗力量直接清洁身体,有更方便的方式,所以很少有血族还保持着沐浴的习惯。
也许因为叶柳园曾是人类,也许因为他转化的时间太短,他还是下意识地遵循着人类的习惯··进了淋浴间,叶柳园才发现淋浴间里面居然有一面落地镜,也不清楚庄园的装修设计是谁做的。
叶柳园脱了衣服沐浴完站在镜子前,才惊觉自己的身体状态好了不少·原本那种如影随行的虚弱和透支感消失不见,惨白的皮肤变得更细腻了,骨瘦如柴的身体也有了些许的正常感。
叶柳园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手腕处的- jing -突都没有那么明显和吓人了,指节处也不再只有薄薄一层皮肤··叶柳园原本看上去就像个营养不良的病人,现在看上去虽然还是瘦得惊人,但已经没有那种病态感了。
阿撒兹的血……还真是效果惊人,这效果好得像回春的良药一样··沐浴完换上睡袍出来,管家已经将他出门穿的衣服准备好了··叶柳园看了看在旁虎视眈眈的阿撒兹,还以为要在他的注视下换衣服,谁想到阿撒兹居然走进了淋浴间,叶柳园也稍稍送了口气。
等叶柳园换好衣服,又叫管家把他的早餐带来··管家将他惯例饮用的血呈上来时,阿撒兹干好沐浴完,穿着睡裤从淋浴间走出来,见到这一幕挑了挑眉,走过来坐在叶柳园身边道:“叶,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父亲”叶柳园有些疑惑。
阿撒兹发梢还是- shi -,身上还带着沐浴过后的水汽,道:“就像人类的家长看到吃垃圾食品的孩子·”·叶柳园这时才意识到,阿撒兹说的垃圾食品是他喝的血库里的血。
这怎么就垃圾食品了原主和他都喝得这个·阿撒兹伸手将叶柳园拉到怀里,面对着阿撒兹跨坐在他身上的叶柳园反- she -- xing -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濒死的恐惧让他全身僵硬。
阿撒兹咬破了他的侧颈,小口小口吮吸着他的血液··被咬的快感让全身僵硬的叶柳园眼神涣散地瘫软在他怀里,他喉结滚动了下,艰难地提醒道:“父亲,我还没吃早餐。”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垃圾食品就垃圾食品吧,不补充新鲜的血液总被阿撒兹吸血,血族的身体也扛不住啊·阿撒兹拔出獠牙,笑了声,伸手将叶柳园的头压往自己的脖颈,道了句:“好傻,进食也要父亲教吗”·说完阿撒兹又贴在他的侧颈继续吸食,而叶柳园眼前就是阿撒兹不设防的脖颈。
之前是被蛊惑状态下被吸血,然后丧失意识的情况下依照本能吸血··这次清醒状态下被吸血,又被阿撒兹明示可以吸他的血……·管他呢,之前叶柳园也吸过欧珀的血。
回想之前干枯的身体得到丰沛能量滋养的感觉,叶柳园也忍不住喉结滚动了下,露出獠牙刺了进去··阿撒兹的血真的是极品中的极品、美味中的美味,也不清楚自己的血对阿撒兹来说是不是同样的,怪不得阿撒兹上次差点杀死他。
阿撒兹吸他的血更类似于吃餐后甜点,一小口一小口的品评饮用,偶尔冰冷的舌还会在那块肌肤上··但只要被獠牙刺入,附加的效果就一直存在·迷醉的快感又是源源不断的,快乐完全压过了血液流逝的感觉,这种感觉严重地干扰了叶柳园的进食。
这是一种太暧昧的姿势的了,叶柳园尽管已经快三十岁了,体型却还定格在少年状态·又瘦又小一只,被高大的阿撒兹托着后腰跨坐在他身上,交颈互相吸血··但他喝了没几口血,就浑身瘫软,没力气再吞咽了。
但那种极致的美味和能量又勾引着他,让他难以自拔·他克制不住呻吟出声,又渴望鲜血,只能伸出舌像猫儿舔水一般舔舐流出的血液··阿撒兹侧颈被他咬出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又全身酥软没力气再咬的叶柳园不满又难耐地哼哼出声。
阿撒兹拔出獠牙放任叶柳园侧颈的伤口愈合,胸膛震颤,愉悦得笑出了声··但在叶柳园让他觉得有些生气,他该感谢吸血鬼不用呼吸,否则他现在一定喘得呻吟都连不成声。
但效果是同样的,他被阿撒兹咬了反应这么大,为什么阿撒兹没有反应·叶柳园向后仰看阿撒兹的神情,沐浴完的阿撒兹赤着上半身,发尾还带着- shi -气、眼中还带着笑意,发散出的那种- xing -感和荷尔蒙给叶柳园带来了极大地冲击。
这种冲击直到他坐上前往雪莱集团的车,依旧有些发怔··到了雪莱集团,秘书妮可拉小姐等在外面,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叶先生,作为您的秘书,两天没能联系上您,导致您错过三个会议和一堆工作,这真是我的失职。”
笑容甜美的秘书小姐一开口就带着火药味,显然和上司完全失联让她非常抓狂··叶柳园不太好意思地歪了歪头,道:“这倒也不必,是我的失职·”·被这个歪头可爱到,妮可拉内心的火苗忽然一晃,蔫蔫熄灭了。
不得不说,她的上司确实是一位美人·以前他总是冰冷病态的,苍白的样子和独特的作息,总会让秘书小姐想起那些传说中的生物··而今天的上司……·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她总觉得上司好神色特别好,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慵懒的风情,而且似乎……身体健康了一些。
以前妮可拉总是忧心忡忡,这位踩着8cm高跟鞋、画着无懈可击的妆容的职业女- xing -,私下里总有种想要建议自己上司去看医生的冲动·但好的下属只完成任务,无权干涉上司的私人生活,这才让妮可拉控制了这种冲动。
紧接着,她的上司就失踪了两天两夜·她尝试了各种方法也没有办法联络道她,要不是上司的司机明确表示他已经回到庄园,妮可拉都要报警了··感谢上帝,她的上司没有出事,而且看上去身体好了很多。
也许是去医生了,妮可拉小姐挂上完美的职业微笑,将所有的疑惑都压在心底··叶柳园先是大致看了看积压的事物,问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我错过了吗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是什么”·“您错过的三个会议都是有关闭幕模特人选的探讨和走秀服化细节的敲定。”
妮可拉尽职尽责向叶柳园汇报了近两天的事,然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先生,您可能不知道,16号晚有一男一女在尼赫迈亚第三大街第七小巷被攻击至死,紧接着,17号有5位被害者在三个不同的地点被攻击至死,19号晚也有5名受害者。”
“手法极其残存,手段类似,时间相连,而且受害人之间没有任何共同点,大家都猜测是连环随机杀人案·警方没有关于凶手的任何线索,市民们风声鹤唳,舆论也在发酵。”
妮可拉知道自己的上司习惯于白天休息,夜晚工作,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道:“您最近出行要注意安全·”·连续三个晚上出现人类被杀害·第51章 黑夜的新娘(十一)·叶柳园梳理了一下时间线,16号晚一男一女被杀害,17号白天血猎和司铎找上门,17号晚、18号一整天和19号白天,他都在休眠中度过,结果居然连续三天晚上有人被杀害。
叶柳园意识到,事情严重了·人类警察抓不住犯人,难道联合监督会是摆设吗三天抓不住一个犯案的血族,这怎么看都不正常··但问题在于,出现这样一位不断杀害人类的血族,对血族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
当年共存协约签订,理论上来讲,在协约生效那一刻起,但凡是血族都被协约束缚着·连续三天杀人,联合监督会没有抓到他,协约本身会惩罚他··他的血液会慢慢升温,最后会如同沸水岩浆一般在体内流淌,对于血族这样实打实的冷血动物来说,这是不亚于炮烙的酷刑。
这种升温和惩罚是随着血族违反条约的程度来算的,而那个血族连续三天犯案,此时应该已经完全领受了“沸血之刑”,如果今晚还在继续的话……·要么这个血族是完全丧失理智的疯子,要么他不受共存协约的束缚。
如果是前者,血族完全没有保护它的必要,疯掉的同族就是废物,是累赘,是垃圾,连血族都会加入抓捕他们的行列中·如果是后者……这可能吗·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如果真是后者,事情就会变得格外棘手和麻烦。
一个可能不受共存条约束缚、大开杀戒的血族,这回让血族和人类之间的矛盾重新浮上水面,这是叶柳园不愿意见到的··叶柳园思考了一下,对等在她面前的妮可拉道:“谢谢你的提醒,帮我联系一下欧珀,这是联系方式,让他……”·说到这里,叶柳园一顿,道:“让我的司机去接他过来,顺便通知化妆师和服装师准备,我要带人去试妆。”
“好的·”妮可拉对这个人是谁完全没有任何疑问,拿着联系方式出去找司机了··妮可拉退出房间后,叶柳园则给加斯克里打了个电话。
“关注最近的凶杀案,收集线索,尽快锁定犯案的血族·”·叶柳园言简意赅地命令道··“是的,殿下·”·叶柳园让加斯克里关注相关案件,但除了这件事之外,叶柳园现在更重要的是临近的走秀。
欧珀很快就被司机送到了雪莱集团,那天夜晚之后,欧珀一直惴惴不安··他知道叶柳园是吸血鬼,是传说中的黑暗种族,可知道又怎么样他敢说出去吗他能说出去吗·况且,比起知道叶柳园是吸血鬼这个秘密,他更怕的是叶柳园不再联系他。
他怕自己的野望无法实现,也怕自己就这么永远在黑暗中藉藉无名··所以这两天,除了叫外卖之外他都在叶柳园的私宅中等着,没人驱逐他,他也不敢离去··所幸在两天焦虑地等待后,叶柳园的司机将他接到了雪莱集团。
叶柳园叫他来是来试妆和看他走秀的效果的,化妆师一看到这个白化病的少年,都忍不住发出惊叹··“叶,这可真是……真是精灵一样的孩子。”
叶柳园勾了勾唇角,道:“给他上妆,然后带他去试试最后那件衣服·”·接着叶柳园对欧珀道:“然后出来走一段,试试效果·我给了你机会,别让我失望。”
事实上欧珀也没让叶柳园失望,化妆师给他换上了红色的美瞳,然后在他的唇上贴了一层黑色的水溶蕾丝,像黑色的羽毛飘然落在白色的雪地间··最后闭幕模特的衣服是一件黑色的婚纱,上半身的蕾丝轻薄又灵感,用的欲盖弥彰。
下半身前短后长,下摆用了大量的纱和黑色的羽毛,看上去华丽又厚重,拖尾和外披则又用了黑色的蕾丝,看上去飘逸又轻盈·腰部极剧收紧的设计对身材的要求极高,但显然也能更好的衬托出身材。
这次雪莱走秀的主题是“黑夜的魅惑”,所有设计的底色都是黑色的,并且用了大量的黑色蕾丝··这次走秀的模特除了最后的闭幕模特都是女超模,而最后的闭幕模特,叶柳园却选择了欧珀。
服装师和化妆师看到换好婚纱走出来的欧珀,却不由自主地认同了叶柳园的眼光··因为白化病给欧珀带来的白色太过于纯净了,那种美本身就是一种疾病,反过来更能衬托那件黑色的婚纱。
而且欧珀也足够瘦,男- xing -高挑的身高和相对比女- xing -收窄的腰跨完美体现了婚纱的剪裁··“不错·”叶柳园看了赞叹一声,他道:“这么看,还可以再加一些设计。”
之前找的女- xing -超模穿上的效果不能说不好,但叶柳园总觉得这件婚纱的设计还差些什么,但再往上加又会显得臃肿累赘··欧珀不一样,他白的太纯粹,男- xing -的骨架又和女- xing -不同,叶柳园已经开始设想要往其上再添哪些设计了。
“你的眼光不错·”这时,一位优雅的男- xing -进来打量着欧珀,赞美道··“雪莱先生·”叶柳园对他点头示意··来人就是雪莱集团的创始人雪莱,就如同香奈儿女士对时尚界和香奈儿品牌的意义一般,这位雪莱先生同样是这样一位先锋又世界知名的顶尖设计师。
当然,叶柳园负责的这次走秀,三分之二的设计都出自雪莱先生的手·剩下三分之一才是叶柳园的设计,当然,剩下模特的选择、走秀的排练、音乐、场地布置等等,也由叶柳园来负责。
“空了些,设计感不足·”雪莱看了看欧珀穿着的效果,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不足之处··叶柳园道:“我会修改设计,会在走秀前完成·”·“你做事从没有让我失望过,不过你最近似乎有些麻烦事。”
雪莱先生话锋一转,这无疑是在暗指最近的凶杀案··叶柳园颔首,道:“不是什么大问题,很快就会解决·”·雪莱先生并不是血族,只是他与血族一些特殊的渊源,加上他在时尚界和铂金市的地位,叶柳园的明面身份才会被安排为他的继承人。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雪莱先生也没多说,只提一句,得到叶柳园的回复就安心了··叶柳园则对欧珀道:“可以了,这次雪莱的闭幕模特就由你来担任,接下来会有一些训练并进行彩排,会有人跟你联系。”
“是……是”欧珀应道··事实上此时的欧珀还处于晕乎乎的状态,雪莱的时装秀啊,还是闭幕模特这么重要的位置。
就这么落在他身上,欧珀简直不可思议··他一直用余光在看雪莱先生,这位传奇设计师时尚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如今却就这样轻易见到他了,这让欧珀意识到了叶柳园的身份和地位。
他忽然想起来了,三年前确实有一次,雪莱带着一位年轻人走过红毯,当时媒体争相猜测那个年轻人的身份··但奇怪地是流出的红毯照片都是年轻人的背影或侧影,根本没有照到他的脸。
而且消息的热度很快就被压了下去,欧珀也仅仅是知道这个传闻·之前在米尔恩的别墅也没有认出叶柳园,但不管怎么说,他确实抓住了这次机会,藉由叶柳园的提携,抓住了这场梦幻大秀的机会,站上了T台。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天作之合·雪莱可不管欧珀怎么想,欧珀还要接受训练并与走秀的节奏磨合·他来这里,可不是光为了看看叶柳园找到的闭幕模特是谁的,他来是为了告诉他:“你估计都忙忘了,我来是提醒你三天后的铂金慈善晚宴。”
“好的,我没有忘记,不过还是谢谢您的提醒·”叶柳园回答道··铂金慈善晚宴,是时装周开启的前夕最大的一次预热·这是一次盛宴,所有的社会名流,无论是商人、明星、超模还是设计师,都会接到邀请,共赴这次夜宴。
名义上是慈善晚宴,实际上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纸醉金迷的名利场··每年慈善晚宴前的红毯,都是各界人士争奇斗艳的地方··叶柳园对这种慈善晚宴没什么- xing -质,但他既然明面上的身份是雪莱集团的继承人,就必然逃不过这种场面,更何况雪莱亲自来提醒他。
“那你的另一半呢不会还想像往年一样一个人走红毯吧·”·除了三年前那次和他一起的亮相之外,之前两年铂金慈善晚宴的红毯都是叶柳园一个人走的,低调到没有引起任何水花,或者换一个说法,所有可能传出去的消息和水花全被叶柳园极其身后的势力按了下去。
叶柳园则看着正在被服装师拿皮尺量身材数据的欧珀,思考了一会儿,道:“或许会带上他·”·闻言雪莱眼中充满兴味,他看了看欧珀,道:“你认真的真的想提拔这个孩子”·叶柳园提出要带他走红毯,那这样子就是不会压媒体消息的意思了,到时候红毯照传出去,再放出风声。
这个藉藉无名的少年立刻就会和雪莱集团扯上关系,关注度陡然飙升,等到走秀闭幕结束,他会成为圈内的大热点··可以说叶柳园这是一手在捧欧珀了,但在雪莱看来,欧珀的白化确实特殊,但还没到能让人这么花尽心思去捧的地步。
“是·”叶柳园垂下眼,道··尽管他明白欧珀肯定不会是弥厄尔,可相似的病态与眼中勃勃的光芒,总会让叶柳园忍不住偏袒··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婚纱大致模样可以去我wb搜关键词看看感觉,作者不是设计专业,大概样子感觉一下就可,不要太认真,都是作者编得。
·雪莱集团走秀灵感和感觉参考霉霉参加了的2014年维密秀,有兴趣的看个感觉就ok了··orz,再次重申蠢作者不是专业的,好多写的水分特别大,如果有太过荒谬的错误烦请指正,谢谢大家。
第52章 黑夜的新娘(十二)·结束了一夜工作的叶柳园坐上司机的车返回庄园,望着车窗外将尽的夜色,叶柳园忽然想起什么,打开车载的电视,调到新闻频道··果不其然,在铂金市这种记者比警察跑的快的地方,一则紧急新闻正在播放。
铂金市的特克里特大街上又发现两具尸体,新闻虽然打了码,但看得出现场非常惨烈·新闻稿写的很官方,叶柳园关了电视打开手机搜寻消息,果然,虽然将近黎明时分,通宵党和一些早起党已经得知了这场惨案。
比如官方媒体,社交媒体和网上有各种捕风捉影的消息,甚至有监控录像··没错,监控录像··这次事发的特克里特是一条相对繁华的大街,这种大街上监控比较密集,也恰好拍下了这次行凶过程。
也不清楚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这么快就调取了大街上所有监控录像并精准截取了案发时的录像公布到了网上··黎明时分网管客服估计还没醒,那段案发监控录像传播极广,叶柳园点开一个看了起来。
看上去是很平常的一个夜晚,两个职业装的女- xing -似乎刚下夜班,走在特克里特繁华的大街上··然后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带着黑色礼帽的男人迎面而来,紧接着黑影一闪,其中一个女- xing -就脖颈被撕开。
另一个女- xing -见状转身想跑,但黑影简直如幽灵般突然闪动,从她背后撕开了她的身体··这一切发生地很快,也就只有一两秒的功夫,杀死两个女- xing -的黑影快速从画面中消失,仿佛融入了黑暗一般消失不见。
叶柳园看了这段监控,很肯定行凶的绝对是血族··这是第四个晚上,连续四个晚上都有人类被杀死··社交媒体上很心慌慌,各种恶魔、幽灵的猜测甚嚣尘上。
叶柳园靠在车椅背上,摁了摁额头,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了··叶柳园现在很肯定,之所以会连续发生这种事,绝对有联合监督会放任的成分在内·别的不说,这段监控的流出就很奇怪。
想起阿撒兹对他说的,教廷想要将血族再次暴露于大众的目光下,以此引起大众的恐惧来重新确立自己在这个时代中的地位··叶柳园想了想,给加斯克里打了个电话,道:“尽快找到最近行凶的血族,一定要快,赶在联合监督会之前。”
叶柳园现在怀疑,这个行凶的血族或许不是通过正常途径转化而来的了·连续四个晚上,杀死7位人类··如果说是狩猎,正常血族生存所需的血液并没有这么多,那么究竟是什么力量驱使着这个血族连续犯案呢·这个血族的出现,会不会和联合监督会有关·回到庄园,阿撒兹早早地坐在沙发上等他,见他就冲他伸出手。
已经读得懂肢体语言的叶柳园顺从地走过去顺着他的动作坐到他怀里,阿撒兹的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问:“工作了一晚”·“是的,父亲。”
叶柳园回答道··“嗯”阿撒兹发出一个鼻音··叶柳园有些无措,嗯是什么意思·想了想,叶柳园将最近的安排跟阿撒兹说了一遍。
“今晚确定了闭幕模特的人选,然后三天后会带着闭幕模特出席铂金慈善晚宴,之后就是走秀了·”说道这里,叶柳园将今晚发生在特克里特大街的血案和阿撒兹简短地说了一遍,又说了自己的猜想。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你怀疑那个血族并不是通过初拥转化而来的”阿撒兹眯了眯眼,唇边勾起一个危险地弧度,他道:“啊,看样子真是时代变了,猎物也想做猎人了呢”·“父亲”·阿撒兹却嗤笑一声,道:“不用管,玩火者必自焚,他们以为我们是什么诅咒流淌在我们的血液中,让我们在黑夜中存活,哪怕已经死去也不得安息。”
“不管那些了·”阿撒兹的脸颊贴了贴叶柳园的侧颈,问:“困了”·“有一些·”叶柳园实话实话,现在已经是黎明了,按照他的作息他应该去休眠了。
“啧·”阿撒兹不耐地皱了皱眉,松开他让叶柳园转下身,把他的头按在自己侧颈··就像之前做的那样,阿撒兹慢慢品尝叶柳园的血,叶柳园却在阿撒兹身上饱餐一顿。
充沛的能量随着美味的血液进入身体,叶柳园原本的困倦感霎时消失无踪,沉重的身体也有了轻盈的感觉··“你太虚弱了·”阿撒兹拔出獠牙,舔着他的侧颈,道:“我的血裔,从来不该这么虚弱。
叶,你把自己饿得营养不良·你可以对自己残忍,父亲却不忍心对自己的孩子这么残忍·”·靠在阿撒兹肩上,叶柳园却闭了闭眼,道:“我这样,会对父亲不利吗”·“除了一开始,您几乎从不从我这里索取血食,却让我任意食用您的血液。”
叶柳园道:“这会对您不利吗”·阿撒兹低低笑了声,道:“怎么,我的血裔还怕吸干我吗放心吧,再给你一千年,也不至于对我不利。”
阿撒兹沉睡了太久,这个世界也太久没有关于他那一代的正确认知了·阿撒兹很少进食,因为外界的血液早就不是维系他生命的必需品··真正维系他生命的,是来自于始祖的血液和黑暗的力量。
需要额外摄入血液维生,那都是血脉被削弱过多的血族··他会想喝叶柳园的血液,纯粹是上瘾·第一次第二次其实是对这个倔强又抵触的后裔的惩罚,要求他必须上贡自己的血液给赐予他二次生命的父辈。
谁想到这个小家伙自己都营养不良到快虚脱的地步,依旧乖乖地任由他索取,以至于一个血族贫血虚弱到像人类一样需要规律休眠,还被人欺负··阿撒兹给叶柳园自己的血液,是希望他尽快脱离虚弱的状态。
可第一次之后,叶柳园的血液中变得更加美味,仿佛血液中那让人上瘾的物质被提纯了一般··并且,阿撒兹能从叶柳园的血液中品尝到一些属于他血液的味道,一想到自己的血液在叶柳园身体中流淌,他就有种将叶柳园整个人纳入体内的兴奋。
进食完毕,叶柳园那点困意消失无踪·那是他穿到这里世界之后清醒着过的第一个上午,日光大好··叶柳园隔着黑色的纱帘看向外面的蓝天,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尽管身体上习惯了自己是个血族,可心理上他还是个向往阳光的人类··上午叶柳园甚至让管家上了奶茶和点心,别人吃下午茶,他吃上午茶·人类的食物虽然不能再给他提供能量,甜食却依旧会给他带来愉悦。
活着的感觉啊,叶柳园在心中感叹··不过奇怪的是连续四天四人了,联合监督会居然没有找上门来··凶案依旧在继续,接下来两天晚上又死了人,并且凶案发生的地点增加了。
慈善晚宴前三天,叶柳园一直在吸食阿撒兹的血液··对于他来说阿撒兹的血液简直就像十全大补汤对一个瘦子的功效,三天他就肉眼可见的身上有了肉感,不再像以前一样瘦的和排骨一样。
但问题也来了,他出席慈善晚宴的的礼服是量身定制的,他一胖,礼服就略微有些瘦了·原本是正正好好,能让叶柳园行动方便,坐也能坐下··结果他胖了一些,礼服虽然还能穿,但有些瘦。
他腰部和胯部都有一种微妙的紧绷感,站着不动还可以,走或坐就有些难受··“Boss·”服装师对着他感叹道:“我们每次给您定制礼服,都会比量好的尺寸稍微再做瘦一些,因为您实在太瘦了,而且越来越瘦。
比如腰围,比最小size的人台的腰围还要瘦·”·“结果,天呐,您居然胖了”服装师夸张地感叹道,也是真的觉得不可思议。
叶柳园松了松衣服,问:“胖了不好看吗”·“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服装师摇了摇头,道:“我们只是觉得惊讶,但对您来说,还是胖一点健康些,健康才是最美的。”
“当然,还请您把礼服给我们,我们临时去改动一下·尺寸虽然没法改,但至少让您穿着舒服些·”·“麻烦你们·”叶柳园道。
欧珀也换上提前准备好的礼服,和叶柳园坐上了前往会场的豪车··“叶先生……”欧珀有些惴惴不安,心跳非常快··最近状态越来越好、力量越来越强的叶柳园甚至能清晰地听见他心跳的声音和血液加速流淌的声音。
“你应得的·”叶柳园言简意赅止住他想说的··到了会场,红毯两边的记者媒体们的长枪短炮等待多时,只为了多抓拍一些与会者的照片··叶柳园的车缓缓停下红毯前,等待已久的工作人员拉开车门,叶柳园率先下车。
在场知道他身份的媒体都顿了顿,除了少数几个认识他且胆子大的人之外,几乎都没敢拍照,连成一片的闪光灯都霎时暗了下去··现场诡异地停顿了一秒,叶柳园没理他们,回身伸出手,欧珀搭着他的手下了车。
第53章 黑夜的新娘(十三)·欧珀罕见的外貌立刻吸引了近乎全场的注意,欧珀比叶柳园年纪还小,身高却与他仿佛··叶柳园回身对着媒体最密集的方向露出一个笑容,这就像是一个信号一般,暂停工作的摄像机立刻恢复了工作,白色的闪光霎时连成一片。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叶柳园穿的黑色的礼服,欧珀穿的白色的,黑发黑瞳的叶柳园和白化的欧珀走在一起,就像恶魔和天使在红毯上并肩前行··现场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一场红毯走的好像明星见面会。
对叶柳园来说这就是个过场,但考虑到欧珀需要曝光和讨论度,他还是带着欧珀在红毯数次停下,配合媒体拍照··另一边,庄园里··红毯现场是有直播的,阿撒兹正窝在卧室中盯着现场直播的屏幕。
看似家里蹲也不工作的阿撒兹实际上对于整个血族有极强的掌控力·至少亚伦一脉,在血脉与姓氏的双重压迫下,他们会打心底地崇敬和向往阿撒兹··到达铂金市这些天,在叶柳园夜晚前往雪莱集团工作的同时,有不同的人物出入庄园。
他们有的是风情万种的女- xing -,有的是老练的绅士,也有穿着黑色斗篷、看上去疯疯癫癫的老人··尚且存在的七氏族家主带着自己的族人轮番拜访了庄园,可惜他们中有一些踏进庄园后就再也没有走出来过。
那些被阿撒兹杀死的人成了他补充能量的最好来源,他确实不需要血液来维系他的活动,但他毕竟还是经过了漫长的沉睡,想要恢复到巅峰时期,这些在阿撒兹眼里血统还算纯正的家主和贵族,就成了他的移动血包。
接触过后,阿撒兹觉得他们中的一些人实在太过于愚蠢,让他们活着的价值甚至没有做他的血食来的高·既然如此,阿撒兹就直接终结了他们罪恶的生命··血液被他吸收用于恢复能量,提纯出来的能量会和他的血液再哺育他的血裔。
别人都是发展血裔,让血裔狩猎奉养自己,就他反过来养他的小血裔··他还让管家在后花园移植了很多蔷薇花,那些蔷薇花也不是普通的蔷薇花,而是代表血族的血蔷薇。
被阿撒兹吸干了的尸体直接做成花肥扔给那些血蔷薇做养料,移植而来的血蔷薇很快就开的繁盛而冶艳··工作完毕回到庄园的叶柳园连一点血腥味都捕捉不到,看到后花园开得繁盛的蔷薇,还问过管家。
管家只是言简意赅地说移植蔷薇来美化花园是阿撒兹的命令,并没有提半个字花肥的事··在叶柳园一无所知、一无所查的情况下,阿撒兹在“血色满月”到来前清洗了一遍血族,再次巩固了他的权威和地位。
话说回来,阿撒兹对血族的掌控越发严密,自然也对叶柳园每天的工作安排和行程知道得一清二楚,也清楚他今天带着欧珀走红毯··可看着叶柳园走下车,风姿翩翩,回身让欧珀搭了一下手,阿撒兹的心就像被猛然窜出的毒蛇咬了一口。
紧接着两人走向宴会厅,一路上叶柳园几次停下方便媒体拍照,他对欧珀的照顾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阿撒兹当然也能··咬了他的毒蛇没有松口,毒液顺着毒牙侵蚀着他的心脏和肺腑,甚至让他感到一种灼烧一般的痛楚。
阿撒兹活得太久了,在他没有沉睡之前,他的时代,教廷的实力如日中天·后世让血族闻风丧胆的很多血猎家族,在教廷眼中同样是不信的异类··阿撒兹曾经见过一位同族爱上了一位主祭,最后被那位主祭亲手用银十字架钉死在棺材里,在圣安德鲁广场上被圣火烧成灰烬。
他摸了摸胸口,在想,他那位同族在被主祭钉死时,是不是也这样痛过·不是因为伤口,是因为处刑人的目光··阿撒兹之前没有考虑过叶柳园的心情,可看着红毯上他揽着纯白的欧珀在闪光灯中、在万众瞩目之下走向会场,他却忽然回想起有一天上午,叶柳园望着窗外蓝天的目光。
自由、光明、明亮和向往,那个眼神被阿撒兹捕捉到,然后如鲠在喉··他是没有考虑过叶柳园的心情的,当时第一次在“红宝石”餐厅门口见到他,被他抓住袖子,那个眼神,混合着恐惧、期望、殊死一搏的决绝。
那张面容和那个目光,忽然触动了他,他才给了叶柳园初拥··之后的接触中,他完全对叶柳园丧失了兴趣·在他看来,叶柳园只是平平无奇的人类,和任何一个坠入黑暗的人类都没什么差别。
直到再次在铂金市和他相处,他是美味的,阿撒兹很肯定··可他没有考虑过叶柳园的想法,当年的相遇,如果不是看不到光明的希望,谁会孤注一掷求助于黑暗·阿撒兹关了屏幕,神情晦暗不明。
如果叶柳园向往的是自由和光明呢·不,他的后裔,藉由他的血才得以重生,借由他的喂养才得以强大··既然落入他的掌中,就没有离开的机会了。
——·铂金慈善晚宴,进了内场,叶柳园和欧珀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到指定座位坐下··场内的桌子用的是西餐那种非常长的长条型餐桌,叶柳园坐下后,欧珀坐在他左手边,右手边坐的是他一位女超模,叶柳园和她点头示意,算打过招呼。
他对面坐的是一位中年男- xing -,他左手边坐着贝西墨··叶柳园认识那位中年男- xing -,可以说铂金市几乎很少有不认识他的人,他就是铂金市的市长,亚当斯先生,也是贝西墨的父亲。
亚当斯咳了一声,贝西墨麻木地向叶柳园介绍他的父亲:“叶,这是我的父亲,铂金市的市长,亚当斯·”·叶柳园勾起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报了自己的名字:“叶柳园。”
这位亚当斯市长,叶柳园对他的了解差不多只在于资料中·亚当斯无疑很有能力,但他出身于平民家庭,父母都是工薪阶级··铂金市所在的国家很不巧还保有皇室和贵族,没有贵族头衔的亚当斯再有能力,也顶多是个副市长或议员,很难坐上市长的位置。
改变不了出身,这位市长先生另辟蹊径,找到了助力··就连今日出席慈善晚宴,他左手边坐着的是他儿子,右手边坐着的就是一位司铎·叶柳园并不认识这位司铎,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绝不是个简单人物。
“雪莱集团的继承人,也是久仰大名啊·”亚当斯客气了一句,又和叶柳园开始讨论天气、讨论过两天的时装秀··天气是万能话题,聊天气总不会出错,也是开启谈话的管用套路。
聊时装周,是因为在“时尚之都”铂金市,几乎没有人能不关注即将到来的时装周·而且叶柳园是雪莱集团的继承人,亚当斯聊他工作相关,也是抛话头给他。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叶柳园几次想结束和他的对话,可都被亚当斯找话题延续了下去,直到慈善晚会开场··这次慈善晚会的拍品都是台下捐赠的,没有太过于珍贵的,对叶柳园来说,这也不过是一次有些无聊的慈善晚会。
叶柳园也不关注拍品,随意地扫视这次的与会者,然后他在另一桌看到了加斯克里·加斯克里向他举了举酒杯致意,叶柳园点点头,示意看到他了··亚当斯却笑了笑,道:“一会晚会结束,能冒昧请您留一下吗,叶先生我这次也向慈善晚会捐赠了拍品,可惜无法公之于众。
但您是这方面的专家,而且我听说您在找这件拍品,所以我想请您留下,与我一起品鉴一下·”·“您是贝西墨的朋友,我想他也很想和您分享一下这件拍品。”
叶柳园看了贝西墨一眼,贝西墨自从坐下以来,除了听从父亲的指令向叶柳园介绍之外,至今低着头不发一语··这就很奇怪了,贝西墨是个典型的人来疯- xing -格,今晚也算得上是一场盛宴,他对面坐的还是知名的超模。
他就算是对晚宴没什么兴趣,也至少会和那位超模搭讪几句··但都没有,他安静、麻木,又仿佛在压抑着什么··叶柳园将目光挪回亚当斯身上,也扫了眼旁边那位始终沉默的司铎,道:“好啊。”
“一会儿你坐着别动,我让司机进来带你出去·”叶柳园侧头对欧珀说:“记住,别乱跑,一定要跟紧司机,上车快点离开·”·欧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就觉得,似乎有些不妙。
他紧张得咽了口口水,郑重点了点头··晚宴结束,大厅的灯光随着与会者的撤出依次暗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些微光从水晶灯的底部散出··欧珀跟着进来领人的司机撤了出去,散会后加斯克里走过来向叶柳园辞行,叶柳园却叫住了他,道:“等等,你留下。”
加斯克里有些惊讶,叶柳园抬了抬下巴,道:“亚当斯先生想让我一看隐藏的拍品,似乎和我让你找的东西有关·”·加斯克里看向亚当斯,缓缓点了点头。
随着与会者的退场,如今空旷的大厅中就只剩下叶柳园、加斯克里、亚当斯、贝西墨和那个不知名的司铎··第54章 黑夜的新娘(十四)·“今天冒昧请您留下,其实一方面是听闻您在找他,另一方嘛……也想听听您对他的看法。”
亚当斯市长拍了拍手··慈善晚会的舞台中间打开,升降机带着一个盖着红色幕布的巨大方形物体缓缓上升到几人面前··亚当斯起身走到舞台上,舞台上方有一排白色的灯,微妙的白光洒在沉寂的舞台上,也照亮了亚当斯和他手边的物品。
亚当斯一只手攥紧幕布,道:“女士们、先生们·”·他用了一个习惯- xing -的开头,台下明明只有几个男- xing -,其余全是空荡荡的座位·亚当斯却好像站在演讲台上,对台下无数仰视着他的男男女女发表演讲一般。
“我相信在座的诸位都是社会精英、上流人士,我相信你们也和我一样,听说过关于黑夜的传闻,也被告诫不允许在黑夜中外出·”·“因为一个有别于我们的种族,因为一份三百年前的定下的条约。”
“三百年前,人类和血族定下共存协约,从此以后划分白天与黑夜的统治权·我们拥有白天,而他们主宰黑夜·”·“可三百年过去了,曾经的血族销声匿迹,我们却还被联合监督会束缚,却还被共存协约束缚,将这片大地一半的时间拱手让给另一个种族”·叶柳园皱了皱眉,旁边的加斯克里也面色凝重,加斯克里伸手打断了亚当斯的发言:“市长先生,请恕我无礼,冒昧打断您的发言。
在您说这些话的时候……应该清楚我和雪莱集团的叶先生,都是血族吧·”·他们俩一个是亲王的血裔,一个是有子爵爵位的血族,亚当斯一个人类在他们俩面前大放厥词,说什么“曾经的血族销声匿迹”,说什么“将这片大地一半的时间拱手让给另一个种族”·笑话,血族从来就主宰黑夜,怎么到了亚当斯口中,反倒成为人类拱手想让了呢·“当然,阿撒兹亲王的血裔叶殿下,和加斯克里子爵。”
亚当斯精准叫出了他们两人的身份,·叶柳园眼中的腥芒翻涌,他冷冷道:“继续·”·既然清楚他们俩的身份还这么说,那就是明知故犯的挑衅了。
亚当斯脸上带着政客固有的真诚与虚伪交杂的笑容,道:“当然,人类不得不承认,血族确实拥有许多人类想要的特质·”·“他们俊美、强大,不被疾病与衰老困扰,有极强的身体素质和夜视能力。”
亚当斯说道这里,话锋一转,道:“当然,他们也冰冷、以血为食且畏惧阳光·但比起他们血脉的优点,这些缺点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现在是科学的时代了,我们要承认他们的血脉确实优于人类,而科学则会帮助我们克服他们的血脉的缺点。
共存协约已经过时了太久,未来必然属于我们”·亚当斯望向叶柳园,道:“现在,就让我们向殿下展示一下我们的成果,同时也让殿下评价一下,我们的成果究竟如何。”
话音刚落,亚当斯就用力将红色的幕布拽落··幕布落地的过程就像电影的慢镜头一般,红色的幕布落地,之下的铁笼和笼中关着的“人”就展露在台下人的眼中。
幕布之下是一个铁笼,铁笼中关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带着黑色礼帽的成年男- xing -··他脚上和手腕上带着电子镣铐,抱着双膝坐在笼子里,幕布落地后,舞台的微光照在他身上。
或许是突如其来的光刺激到了他的感官,他动了动,抬起头,露出一双腥红色的眼睛··叶柳园皱了皱眉,加斯克里立刻坐直了身体··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叶柳园和笼中人对视,高阶血脉让叶柳园能感知到他的血脉和等级。
很奇怪,这个人,不,或者说这个血族很奇怪··叶柳园能肯定他确实是血族,那双腥红色的眼睛和能让叶柳园感知到的血脉就是证据··可关键是,叶柳园居然感觉到他体内流淌的血液是正常人的温度。
这对于血族来说是不可思议的,血族体内的血都是冷的,这种冷是由于血脉上的诅咒,这诅咒从“始祖”该隐那里流传下来,是不可避免也不可能解除的··有血族的血脉却有正常人的体温,这不代表这个血族就恢复成了正常人了。
正相反,正常人温度的血液对于冰冷的血族来讲,就已经是“沸腾”的状态,足以灼伤他们已经死去的冰冷的肉体和黑暗的灵魂,所以共存协约的处罚才是“沸血之刑”。
所以台上那个血族绝对不正常,而且那双和叶柳园对视的双眼中,几乎没有任何作为智慧生物的理智,流出来的只有兽- xing -的暴戾和贪欲··叶柳园本以为是哪个血族被亚当斯抓住进行实验研究了,这不是不可能,在科技的时代,人类中确实不缺疯狂的天才。
既然同时代有血族这种与人类完全不同的生命形态存在,他们怎么可能不抓几个用于研究呢·血族的高层多多少少也知道这种事情,因为人类也很识趣,抓得都是血脉稀薄的低等血族,血族的高层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看样子,这次亚当斯展示给叶柳园的,不是什么被抓走用于实验的血族,而是实验后的成果··“亵渎·”叶柳园神色- yin -冷,低声道··是的,这简直就是对血族血脉的亵渎。
“呵呵·”亚当斯站在铁笼旁,对叶柳园道:“叶殿下,不是前几天还在找最近凶案的始作俑者吗他就是,就在这里·”·“这几天的实验成果可以表面,他确实有着远超于人类的速度、力度和能力,他能够和黑暗融为一体,也有着正常人类的体温。
叶殿下评价一下,我们的成果如何”·叶柳园闭了闭眼,道:“可他没有智慧,只剩下嗜血的本能,这是亵渎·”·“那是因为造就他的血脉太过于低端了。”
亚当斯道:“我不得承认,我们的研究陷入了瓶颈期·用于实验的全是低等的血族,他们的血效果太差了,做出来的全是这种没有理智的野兽·”·“这可不是我们的目标啊。”
亚当斯看着叶柳园,眼中流露出的是垂涎欲滴的光芒··“我是唯一二代血族的直系后裔,所以你们就把目标放在了我身上·”叶柳园顿了顿,道:“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要上来就把目标定得这么高我身边这些子爵同样是高等血族,最近临近血色满月,来到铂金市的高等血族不少,你何必将目标放在我身上呢”·“我的父亲就在铂金市,难道你们不怕触怒他吗”·忽然被cue的加斯克里子爵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虽然他是子爵,但他好歹也是有爵位的高等血族,直接把目标定在叶柳园身上是看不起谁啊·提到这个,亚当斯眼中涌起怒火:“你以为我们没有试过有爵位的高等血族的血吗”·“那个该死的血族咬了我的儿子我就切碎了他的尸体,用他的血造了新的一批实验体”·叶柳园看向一直坐在一旁,与平常截然不同的贝西墨。
贝西墨抬头和他对视,一双腥红色的眼已经完全不见了平日的风流热情,只剩下- yin -暗和暴戾··“我有提醒过你最近夜晚要注意安全吧·”叶柳园叹了口气。
他大概能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了,贝西墨遇见了一个高等血族,估计不仅被吸血了,那位高等血族还想初拥他,将贝西墨变成自己的后裔··结果被贝西墨的父亲亚当斯市长找到,那位高等血族断送了自己的- xing -命。
而贝西墨虽然被初拥,但是初拥有个转化的过程·亚当斯应该是在这个转化的过程中间,用那位高等血族的血,试图让自己儿子不要坠入黑暗中··想要血族的力量,贪图血族的不老和容貌,又不想接受黑暗的孤独和冰冷的折磨,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那位高等血族的血,也仅仅让贝西墨在夜晚维持理智,白天一到,他依旧是失去理智、渴望鲜血的野兽··亚当斯道:“我就只能寻找比高等血族更高一级的血脉,也就是你,至于你的父亲……”·“呵,血色满月在即,他处理血族的事物还来不及。
而不巧,他的血裔在参加完晚宴后返回家中的路上被失去理智的低等血族围攻而死,这和我、和人类又有什么关系·”·随着亚当斯的话语,晚宴大厅周围的黑暗中,一双又一双红色的眼睛亮起,这些显然也是亚当斯手下制作出的实验体。
那些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就像密集蝙蝠一般窥伺着锁定了猎物··叶柳园和加斯克里对视一眼,又看向旁边一直坐着沉默的司铎,道:“你们教廷不管这些的吗”·就任由他这么胡来,做出一堆可悲的嗜血怪物。
“他不会成功的·”那位司铎慢条斯理地起身,道:“这些怪物未来就将代表你们血族的在人类中的形象,嗜血、可怖、暴戾、凶残·反正,你们这些异类本身就是这个样子。”
“况且,他成功的话……也不错不是吗”·教廷希望重塑民众对血族的恐惧和仇恨,这些没有理智的嗜血怪物就是最好的工具和媒介。
如果亚当斯真的成功结合人类的血脉,创造出了新的种族——那种不老不死、青春永驻、体温正常又不惧阳光的新种族,在这种诱惑下,喝血对教廷来说都不是不可以接受的。
说白了,还是利益··教廷想要重新得到民众的信仰,可讽刺的是教廷内部本身就已经失去了神圣的信仰,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也可以默许纵容亚当斯的实验。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天作之合·第55章 黑夜的新娘(十五)·那位司铎站起身,道:“好了,好戏要开场了,我对于今晚的结局还是挺感兴趣的·”·“用二代血族血裔的血能不做创造出新种族,你死了或受伤了,那位亲王大人会不会大开杀戒杀了铂金市的市长和公子,我很期待明天的新闻。”
言毕,他转身向外走去··“加斯克里·”叶柳园开口道··下一刻鲜血从司铎的胸口迸溅,加斯克里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背后,一条手臂穿透他的胸膛,从前胸伸出的手中还抓着他的心脏。
“教廷总喜欢用十字架刺入血族的心脏钉死他们,看着他们在阳光下化为灰烬·”加斯克里贴近司铎的耳畔,言语亲昵地如同对情人的呢喃,他道:“所以我也喜欢撕碎你们的心脏,看着你们痛苦地死去。”
话音一落,加斯克里抽出手臂,攥紧那只握着心脏的手,将那枚新鲜取出的心脏撕成碎片··“现在是黑夜,是什么给了你信心,让你以为可以从我面前全身而退”叶柳园冷哼一声,看都没看那位司铎倒下的尸体。
这位司铎敢孤身来此,大概也抱着叶柳园不会轻易动手的心思··真是可笑,人类是短命种,黑暗时代对这一代的教廷来说实在太久远了·远到他们真的以为血族已经被共存条约驯化,不会杀人了。
叶柳园看向亚当斯,道:“现在,你会怎么做呢亚当斯市长”·亚当斯看着那位司铎的身体,双眼从正常的蓝色瞬间变成猩红色,他裂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道:“一起上,杀了他”·是的,亚当斯也给自己做了实验。
那个咬了贝西墨的高等血族被亚当斯捕获,捕获高等血族对人类来说也是极其难得的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么好的材料,亚当斯当机立断给自己也做了实验··可惜的是,高等血族的血也没能完全压抑嗜血的本- xing -,让亚当场成为他想象中的那种新人类。
那位高等血族的血,亚当斯吞噬了五分之三,剩下五分之一给了贝西墨,余下的五分之一才创造了在场的实验体··由于所有创造实验体的血和亚当斯身上的血同出一源,而且亚当斯体内血脉更纯,因此,亚当斯亚当斯才能在某种程度上命令他们。
而叶柳园虽然在血脉上对亚当斯、贝西墨和实验体有着压制,但他们并不是完全的血族,而是半人类半血族的怪物,等级压制对他们无效··在黑暗中窥伺的那些实验体,在得到命令后按讷不住得一拥而上。
一时间大厅中黑影憧憧,一片混乱··叶柳园也反- she -- xing -转化成血瞳,原本正常的指甲暴涨了一截,变成可以用来攻击的利爪··但问题在于无论是原主还是叶柳园都从来没有战斗过,他能依靠的也只有本能。
一对一、一对二战斗的话,叶柳园凭着血脉和这些日子以来从阿撒兹那里得到的能量,绝对能轻松解决··可现场却有着数十实验体,同样是依靠嗜血的本能在战斗,悍不畏死的同时,速度和力量还都和高等血族相差仿佛,并且无视叶柳园的血脉压制。
所幸还有加斯克里在,可以帮他分担压力··战斗的节奏非常快,如果此时有人类在场,大概只能看到一道道快速移动的黑影,完全跟不上节奏··实验体的数量还是太多了,即便有加斯克里的保护,疯狂的围攻还是让叶柳园身上增添了很多伤。
最严重的伤在后背,一个潜入他背后的实验体用利爪从右向左划过,皮肉翻卷,几乎撕开了他整个背部··这一击得手,狭长深邃的伤口让血族强悍的自愈能力都一时难以发挥效用,疼痛和流逝的血液大大减缓了叶柳园的行动。
在这样快速的战场上,反应和速度减缓几乎是灾难- xing -的,接下来叶柳园手臂和肩膀就被实验体生生撕下了一大片肉来··血的味道让他们更加疯狂,围攻已经不仅仅是出于命令了,想撕碎面前这个生物的嗜血渴望彻底统治了这些实验体的脑海。
亚当斯见状也纵身加入战局,他本来想杀了叶柳园,从他尸体上采集血液·但看这个架势,他再不加入战场,叶柳园就要被这些实验体生吞活剥了,那他可一口血都捞不上了。
“不……不……”一直在旁坐着的贝西墨眼中的红光晃动着,他眼中浮现出剧烈的挣扎··“父亲……不……”一边呢喃着,他一边吞咽着口水,拼命对抗脑海中的命令和嗜血的渴望。
·他也……他也很想加入进去分一杯羹,空气中香甜的血液吸引着他,让他几欲疯狂·可他心底却还有一个声音在微弱地抗议着、挣扎着,告诉他对方是自己的朋友,再这么走下去,他和他的父亲都会堕入地狱的。
贝西墨眼见着亚当斯扑向叶柳园,他猛地起身突入重围,挡在叶柳园面前··亚当斯的手穿透了他的肩膀,贝西墨的肩膀顷刻间血流如注··“闪开”亚当斯对自己的儿子咆哮道,他抽回手,仍旧不放弃地想要攻击叶柳园。
加斯克里和叶柳园此时虽然解决了一部分实验体,却仍旧左支右绌·贝西墨挡下了亚当斯,至少让他们的状况不至于更糟··“父……父亲……”和本能做着抗争的贝西墨面容扭曲,但他坚定地挡在亚当斯面前,想要阻止他的父亲。
这不仅仅因为叶柳园是他的朋友,还因为叶柳园曾经跟他说过的话··叶柳园告诉他,血族主宰血液,而不是被血液所主宰·被嗜血的渴望冲昏头脑,到头来最后会沦为鲜血的奴隶,很多低等的血族就是这样的。
贝西墨被转化以来,也被迫参观了实验过程,或多或少知道他父亲在做什么·他不觉得他的父亲是对的,那所谓的实验做出来的只是嗜血的怪物、鲜血的奴隶,而不是新种族。
“让开”被阻止的亚当斯再次咆哮道,眼中的凶光盖过了他的理智,嗜血的渴望催促着他,甚至让他忽略了面前的人是他儿子··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亚当斯脑海中,挡在他面前的贝西墨是他和食物之间的阻碍,第二次咆哮中带了命令的意味,如果贝西墨不让开,他会撕碎这个挡在他和食物间的阻碍。
贝西墨没有让开,该庆幸他曾经被高等血族初拥过·虽然过程被打断了,但毕竟算得上得到过高等血族转化的认可,加上那五分之一的血,让他可以反抗亚当斯的命令。
见贝西墨不让开,亚当斯毫不犹豫地贝西墨下了手··另一边叶柳园比较惨,他一条胳膊和一条腿上的血肉没了大半,森森的白骨露在外面··血族的愈合能力想要治愈伤口,可叶柳园还在对抗那些实验体,消耗的能量太大,拖慢了恢复的过程。
未恢复的伤口又导致叶柳园行动不便,只能用更多力量去对抗那些实验体··这个恶- xing -循环眼看着要拖垮叶柳园和加斯克里,但也就在这时——阿撒兹赶到了。
“父亲”·叶柳园眼前黑影一闪,攻击他的实验体忽然被定格,然后被某种无形地力量向后抛去,撞上大厅四周的墙壁··无形的黑暗之力压迫着他们的身体,紧接着他们就像被压爆的气球爆裂开来,内脏和血肉爆开,糊在一起变成了肉糜。
那场面可是真的少儿不宜,一抹抹爆炸状的血糊在大厅的墙壁上,像盛开的花朵··危机解除,叶柳园忽然被拥入怀中··知道来者是谁,也知道自己安全了,紧绷的那根弦忽地松开,叶柳园的身体猛地一软,顺着阿撒兹的力道倒在他怀里。
“父亲……”从那些实验体出现到现在还没到三分钟,阿撒兹就赶到现场了··本来叶柳园在那些实验体出现后,预感到危险的他就已经通过血裔和长辈之间特殊的联系通知了阿撒兹。
但按照庄园到这里的路程,哪怕可以解体成蝙蝠飞行的阿撒兹赶到也至少需要五六分钟··所以叶柳园一直和加斯克里勉力支撑,和司铎与亚当斯的谈话多少也有拖延时间的意味在内,但阿撒兹的到来还是快得超乎叶柳园的想象。
“你安全了,叶·”阿撒兹看着怀中几乎快被撕碎的叶柳园,平日里如深渊一般黑暗的双眼,逐渐涌出鲜血一般的腥红,他伸手盖住叶柳园的双眼,道:“安心休眠吧,这里和之后的事我来处理。”
失血过多、重伤濒死的叶柳园伸手抓住阿撒兹的衣襟,艰难地道:“他……贝西墨,父亲……留下他·”·“好。”
阿撒兹答应了他··得到回答的叶柳园再也撑不住,陷入昏迷之中··另一边也奄奄一息地加斯克里艰难地对阿撒兹垂下头,无力行礼的他只能以此来表达自己对阿撒兹的尊敬。
此时的贝西墨也快要被亚当斯杀死了,阿撒兹抱着叶柳园,自己没有动·亚当斯就像那些实验体一般,猛地被钉住,包裹着他的黑暗力量向内收缩··体表的巨大压力和死亡的恐惧让亚当斯从嗜血的凶- xing -中短暂地清醒了一瞬,他喉间挤出模糊变形地惨叫和“不”字。
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很快就就步了那些实验体的后尘,被挤爆成一朵鲜血的花··这次阿撒兹可没有把亚当斯扔远,离得近的贝西墨被炸开的血肉喷了一身,茫然地经受了一次洗礼。
作者有话要说:·血腥预警,hhh,大家的说的关于第一滴血是doi啊之类的,嗯,这个我都没有想到·笑,有的答案很接近,马上谜底就要揭晓了··第56章 黑夜的新娘(十六)·贝西墨茫然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颤抖地伸手摸了摸身上糊的一层。
这是他父亲的血肉,而可怕的是,嗜血的本能仍在渴望着,催促着他舔食··贝西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崩溃地跪倒在地抱着头哀嚎起来··他这一刻才真正地理解了叶柳园曾经跟他说的话,血族主宰血液,而不是被血液所主宰。
被嗜血的欲望奴役的像他这样的存在,哪怕理智上明知这是他父亲的血肉,情感上极度地抗拒,但可悲的是本能依旧在渴望着··这么看,他们是何等可悲又可笑的存在。
慈善晚宴的内庭中,回荡着他凄惨地哀嚎声··阿撒兹对贝西墨和加斯克里兴趣寥寥,他对加斯克里道:“你带他离开这里,后续我来解决·”·解决什么,当然是现场这样一片血肉模糊的景象,还有明日铂金市市长与教廷司铎惨遭杀害、市长公子连带被攻击失踪的新闻。
现场要是处理不好,这里发生的事明天就会被教廷利用大加宣扬,成为血族威胁论最有利的论据··加斯克里听命,打晕了崩溃的贝西墨,带着他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在夜色的掩映中退去。
阿撒兹环视了一圈狼藉的内场,还有四周墙壁上糊得惨烈的血肉,他打横抱起叶柳园··黑暗的力量在内场中扩散开来,那些成堆的血肉上无端开出了一朵朵玫瑰,那些红得夺目的玫瑰反过来吸收了所有血液。
哪怕是最小的一滴血上都盛开了一朵玫瑰,在吸干了现场所有的血肉骨骸之后,又转瞬凋零化成灰烬··顷刻之间,一看就像是发生了血案的现场被清理一空,所有的尸体和鲜血的痕迹都化成了灰烬,包括亚当斯和那位司铎的尸骸。
至于现场七零八落的桌椅和内场留下的各种战斗痕迹,阿撒兹不打算处理·明天等人类的警察到达现场,只会看到这样一幅“市长、司铎和市长公子被人以暴力手段强行掳走”的情况。
没了那些一看就是不科学力量造成的血迹和尸骸,警方和教廷也没法硬说这是血族围攻了市长和司铎,最后也只能往“绑架”“失踪”上报道··至于他们怎么调查,媒体会怎么报道,事件会有什么走向……只要不牵涉到血族,阿撒兹统统不会管。
对他来说,现在最终要的还是叶柳园的伤势··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天作之合·阿撒兹抱紧叶柳园,一转身就带着他与黑暗融为一体,快速赶回庄园··所有与会者离去,昏暗的慈善晚宴内场中,只剩下一片狼藉。
——·回到庄园,阿撒兹直奔地下室而去··“不要让人打扰·”阿撒兹冷声对管家吩咐道··庄园的地下有着非常大的空间,地上和其他人绝对想不到,这样一座看上去有着几个世纪历史的庄园,地下几乎被挖空了。
宽广的地下被挖成了八边形,每个边有一间房间相连,而最中心是一个小的八边形中心房间·也就是说,这个地下是个大的八边形套小八边形的构造··阿撒兹一路走到最核心的那个八边形房间,推开门,这间房间内部空空荡荡,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墙壁和地面都是由一种黑色的石料铺成,地面的中心被挖开了一个圆形的池子,看上去像是一个超小型的泳池··池子里面蓄着一种古怪的淡红色的水,阿撒兹将叶柳园放入其中。
那种古怪的淡红色的水淹过他的口耳鼻,血族又不用呼吸,也没有溺毙的顾虑··阿撒兹后退一步,看着已经沉入池中的叶柳园,不可察得叹息了一声··“没想到我还有动用这里的一天。”
阿撒兹低低地自言自语道··那个池子中心和四周的石料是后来铺设的,但那个凹进去的坑确实一直都存在的··传说这里就是该隐被打落至大陆上的落点,那种古怪的淡红色的水,是那时的始祖留下的血渗透进了那一小片土地。
哪怕铺上了石料,那些血也会透过石料,缓缓沁出来··在这里放上清水,就会混合成这种古怪的水··这种稀释后的混合物,对血族来说,基本等同于圣水对教徒的作用。
阿撒兹最后动用这里,还是为了保住自己的- xing -命··他是所有二代血族中最强的,所以他占据了这里,并在这里建造了庄园·也是靠这里,避开了旧神陨落的时代。
哪怕沉睡了数千年,醒来后依旧拥有强大的力量··阿撒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拇指上的那枚红宝石戒指,那是著名的“玫瑰权戒”,代表着血族的最高权力。
阿撒兹右手转了转那枚戒指,将它取下来,呈于眼前细观,他沉默了很久,最后仍将戒指戴回原位··然后取出一把匕首,划开了左手手腕··喷涌而出的落入池子中,也沿着他的手指滑划过权戒的指环,顺着指尖滴落。
这次阿撒兹几乎付出了他体内近四分之一的鲜血,那些血落入池内,却不合淡红色的水相融合,反而有生命一般蠕动着滑到沉在池底的叶柳园身边,慢慢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层薄膜,看上去仿佛一个血茧。
做完这些的阿撒兹在池边看了很久,才转身回了庄园之上··之后的那段日子对安逸了太久的血族和屡屡挑衅的教廷来说,就像是一场至黑的梦魇··原本懒洋洋抱着猫戏老鼠心态的阿撒兹忽然一反之前的态度,变得残酷、冷漠又铁血。
他像是暴君一般,将血族内所有企图反抗他的人尽数吞噬吸干··之前的阿撒兹,就算来拜访他的血族对他心有不服,但只有不过于冒犯他或直接筹谋着杀他登位,阿撒兹都不会管。
死在他手里,变成花肥的,大多是真的被贪欲蒙了眼,疯狂又胆大包天的血族··但如今的阿撒兹不再宽容了,他对整个血族明确地表达出了他的态度,顺他者生,逆他者死,不愿臣服者也只有死路一条。
除此以外,面对教廷的攻讦和挑衅,阿撒兹也表示出他的残忍和冷酷·他可不是需要遵循什么共存协约的血族,也不是喜欢玩什么试探把戏的商人政客,他是黑夜的主宰,是如今这个情况下血族唯一可以称王的人。
一周之内,教廷内部很多人都像消失的铂金市市长亚当斯一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当然,那些人在教廷内部非常重要,但不为大众所熟知·因此平凡大众们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依旧沉浸在时装周的狂欢中。
叶柳园进入血池的第七日,阿撒兹端着一杯血靠在地下室的墙壁上,看着血池中那个不停颤动的血茧··血池内的淡红色的水已经完全消失了,阿撒兹的血凝成的薄膜变成了厚厚的组织,粘连的丝线像血管一样在池中纵横交错。
最中心包裹着叶柳园的血茧,此时看来却仿佛心脏一般可怖而诡异··阿撒兹皱着眉将杯中的血喝干,眉眼间露出的尽是厌恶的神色,可再厌恶他也得喝··喝完后,阿撒兹随手把杯子一扔,一声清脆的落地声后,阿撒兹拿出匕首做了这七天来他每天都在做的事——放血。
这七天的大清洗和疯狂狩猎,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每晚都要在血池中放血·虽然之后五天不如第一晚放得多,但连续失血的让他也不好受··这种情况下那些还在他眼底下搞事的高等血族就成了他眼中的补给包,被他拆吃入肚来补充能量。
今晚是最后一晚了,阿撒兹放完了血,注视着血池,眼中不由得出现了期待··本来叶柳园这次的伤虽然严重到了濒死的地步,但没有被带着神圣力量的武器所伤,只要大量补充能量再修养一段时间,很快就能恢复了。
但阿撒兹却动用了血池,他不想再看见那样的叶柳园了,虚弱的、瘦弱的、伤痕累累的……那让他仿佛也从无所不能的亲王变成了可怜的血奴,无力掌控任何事,只能祈祷命运垂怜让他留在自己身边。
这个血池的功效,对叶柳园来说除了疗伤,还有另一个最重要的功能——那就是重塑··无力说的多好听,叶柳园都是从瘦弱的人类转化成血族的·由人类后天转化,他的肉体毕竟还属于人的范畴。
如果给他漫长的岁月,他迟早有一天会像阿撒兹这样不断提纯自己的血脉,让自己的身体彻底摆脱人类的底子··但那要太久了,刚好这次叶柳园的身体被破坏到了一定程度,比起修复,不如直接重塑。
阿撒兹用累积下来的血池和自己的血,帮叶柳园跳过了需要他自己经历的漫长岁月·再次从血池中出来,他就会成为仅次于阿撒兹一般的存在··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天作之合·那时,他殿下的称呼,才是名副其实。
等待是让人心焦的事,但还好阿撒兹已经走过了漫长的岁月,有足够的耐心等他的血裔获得新生的那一刻··血茧鼓动着,仿佛活物一般,紧接着其上裂开一条缝,一条白皙的手臂伸了出来。
紧接着裂隙扩大,叶柳园整个人从血茧中滑出··第57章 黑夜的新娘(十七)·他身上的衣物都已经被血池消解了,从血茧中滑出的他浑身光溜溜的,意识也非常迷蒙。
等在池边多时的阿撒兹走过去抱起他,带着他回到主卧的浴室·浴室的浴缸中已经放好了温度适宜的水,阿撒兹将叶柳园放入其中··温热清澈的水温柔地包裹住叶柳园的身体,他的意识也慢慢清醒过来。
“父亲”叶柳园看到阿撒兹,忍不住将自己的身体往池中沉了一些·阿撒兹这么大一个人杵在浴缸边看他,他还是觉得有些怪··“你不该跟我解释一下,那晚发生了什么,才让你变得这么狼狈”阿撒兹问道。
“父亲……额,您能出去一下吗我清理好出去,我们再谈·”·在浴室里谈话太诡异了,叶柳园望着阿撒兹,迫切希望他能出去,等一切都收拾好了,两人再谈那天发生的事。
阿撒兹和叶柳园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软化了,转身出了浴室··泡在浴缸里的叶柳园快速地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但在清洗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些怪异的事。
也不能说怪异,他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这具身体原本就非常瘦弱,因为年龄定格在了十六岁,原主本身不论是身为人类还是身为血族都长期营养不良,可怜的就和一根干瘪的小豆芽一样。
可这次他的身体却微妙地胖了,不能说胖了,就是维持在一个可以说是丰腴的体型·原本苍白病态的皮肤虽然还是白,但多了些血肉的填充,看上去有种白嫩又柔软的感觉。
他现在的体型绝对和瘦弱无关了,但身上并没有多出来的赘余的肥肉,反而维持在了一个可以称之为丰腴的度上··身体的线条流畅有起伏,腰是腰、腿是腿、胳膊是胳膊,但腰臀那里有种恰到好处的肉感。
加上本身骨架小,虽然整体上看上去体型正常,但整个人就像一块棉花糖·看上去和普通奶糖一样方方正正,但捏着是软的,软到人心坎里去··而且,尽管他现在的体型不符合时尚圈那种标准了,但他觉得身体很轻盈,没有半点胖了带来的沉重感,反而觉得体内充满了力量。
他也没多感觉,赶紧洗完了澡,站到浴室那面落地镜前看了一遍·他很确定自己长高了,身体再发育了一遍,测骨龄应该岁数也增加了·但身上丰润的肉感让他有种稚气和幼感。
叶柳园忍不住拿手圈了下他的小臂,没用力,但皮肉还是微微下陷,紧接着就捏紧致的肌肉··叶柳园有些不习惯,但不得不说手感不错··抱着复杂的感觉,叶柳园裹了身黑色的丝质浴袍出了浴室。
阿撒兹正坐在高背椅上等着他,见他出来让他在另一张桌子上坐下,道:“说吧·”·“父亲·”叶柳园将那天的事说了一遍,重点点出了亚当斯折腾出的那些实验体。
阿撒兹安静听完,靠在椅背上,道:“亵渎·”·对,他第一个想到的也是这样··叶柳园都不能容忍亚当斯用高等血族做这种实验,来自黑暗时代的阿撒兹自然也不能了。
“人类还真是,一再得超乎我的想象·”阿撒兹道:“在我的时代,人类只是血族的猎物,教廷中或许有强大的主教,但他们毕竟不能方方面面得保护到每一个人类。”
“不论白天还是黑夜,他们都蜷缩在对我们的恐惧当中·”·阿撒兹长叹一声,道:“果然是时代变了,人类都开始想要反向捕获血族,以此来得到血族的力量。”
“父亲,他们会成功吗”叶柳园忍不住问道:“亚当斯的实验可能有成果吗”·“不能。”
阿撒兹毫不犹豫地道:“叶,你以为血族是什么血族的力量来源于始祖,始祖的力量来源于诅咒·”·“血族是背负着诅咒的种族,想要得到我们的力量,却不想背负诅咒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叶,你以为血族中没有人做过类似的尝试吗”·“旧神时代,人神混居,很多神与人类结合生下的半神还活跃在大地上;黑暗时代,神、魔鬼与半神都在诸神黄昏中退出这片大地,唯有始祖通过初拥的方式传下了血族,血族是黑暗时代的主宰。”
“在旧神时代和黑暗时代,也有二代血族,甚至想要通过吸食半神的血液来抹除自己身上背负的诅咒·但这是不可能的,这是神赐予我们的诅咒·”·“流淌在血液中,也根植在灵魂里。”
阿撒兹说道这里,看着叶柳园,道:“投身于黑暗者,被黑暗所接纳,也必不能重返光明·”·“他做的是徒劳的·”叶柳园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哪怕亚当斯真的抓住他用他的血来做实验了,最终估计也会得到彻底成为一个血族的结果,而不会创造出什么新种族。
他的心必不再跳动,他的身体必然僵冷,他必永恒蜷缩于黑暗中,再不得重返光明··阿撒兹伸手,已经很习惯两人之间相处方式的叶柳园自然而然伸手搭了上去,然后像之前做过的那样顺着他的力量坐到阿撒兹怀里。
阿撒兹的手握在他腰臀之间,五指陷在丰润的肉里,白腻的肉从指节缝隙间鼓起一个微妙的弧度,这一幕看上去有种希腊雕像一般丰润生动的美感··阿撒兹抱着叶柳园,像抱着从天边采下来的一朵云彩。
他一只手扶上他的背,道:“你就不想问些什么,关于你自己的变化”··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当然想,父亲做了什么救了我呢我觉得我身体内充盈着力量,父亲给我喝了您的血吗”叶柳园窝在他怀里问道。
“是始祖的血·”阿撒兹道:“庄园地下就是始祖坠天之地,他的血沁在大地中,会形成独特的血泉·加上我的血,它们重塑了你·”·“叶,你现在也是二代血族了。”
“始祖的……血”叶柳园忽然捕捉到了这个概念,叶柳园道:“我也是二代血族,是因为我身上也有始祖的血了”·“很少一部分,被稀释过很多回,但有我的血进行巩固,可以这么说。”
叶柳园顿了顿,他在庄园这些日子当然没有只忙于处理血族内部的事和雪莱集团的事,他也做了和第二个世界同样的事——将庄园内所有书,凡事关于血族历史的都看了一遍。
但没有依旧没有明确的结果,血族很少有什么法器,像教廷还有什么圣杯、圣衣和圣杖,血族内很少有类似的象征物·毕竟血族的力量源于他们的血脉,而不是源于外物。
唯一可以称得上是历史悠久的器物的,就是“玫瑰权戒”·那个镶嵌着名贵红宝石,极其名贵的戒指··传说那也是始祖的私物,是他主宰血族的象征,当然,也有传说说那是始祖求婚时用的戒指,为的是让他的伴侣共享他一半的生命和力量。
关于“玫瑰权戒”的起源,权力说和求婚说这两种说法一直在血族内部流传着·但反正不管始祖怎么想的,他消失后,“玫瑰权戒”却作为权力象征流传了下来,只有血族内掌权的人才有资格佩戴它。
叶柳园怀疑过那枚权戒,他真的怀疑过……因为权戒的那个指环……他真的觉得莫名的熟悉·但今天阿撒兹告诉他的话,有让他犹豫了,阿撒兹说庄园地下的血池,是始祖坠天之地。
那如果“第一滴血”指的是就是始祖的血呢就是他坠天之时流下的第一滴血液呢·“那我……我是吸收了血池……和您的血吗”叶柳园忍不住追问道:“血池还可以用吗”·阿撒兹在叶柳园的颈窝中蹭了蹭,森白的獠牙在唇间若隐若现,他道:“能,但需要时间。
始祖的血沁染了那片大地,哪怕有黑岩板隔绝,依旧会缓缓沁出液体·大概要再过个千年才能重新蓄满吧·”·还能用·叶柳园的思维卡壳了,要是不能用了,血被他吸收了,他还可以对系统说自己“得到”了“第一滴血”。
可如果血已经沁透了每一寸土地,他就不可能得到了··叶柳园试探地问系统,道:“系统先生,我现在……任务完成的进度如何”·“叶先生,这属于提示范围,系统不能解答。”
系统道:“但鉴于您的评论已经达到520条,系统可以给您一个提示·”·“请讲·”叶柳园道··“您现在,并没有完成任务。”
系统道··没有·叶柳园默默将地下血池的那个答案否决了··既然他现在没有完成,那一千年后等血池再次蓄满,他就是再吸收一遍,也不可能完成,而且他不觉得系统会给出这样需要耗时千年的任务。
那“第一滴血”,指的又是其他了·叶柳园还在思考,就觉得侧颈忽然一痛,紧接着一股让人晕眩的快感袭击了他·他瞬间软了身体,瘫在阿撒兹身上,难耐地颤抖着。
靠了,血族吸血自带快感的设定要了命了··给叶柳园放了那么多血的阿撒兹,同时还被叶柳园那个金手指影响,他对叶柳园血液的渴望难以遏制,对他本人也无法自拔。
如今人终于恢复,他也忍不住开始吸血了··第58章 黑夜的新娘(十八)·叶柳园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獠牙牙尖,然后蹭到阿撒兹的侧颈,张开口也咬了下去··交颈吸血,对血族来说是比人类做爱还要亲密的事,这就像吻。
有的人可以在床上对另一个人张开腿,却不愿意和他唇舌相缠··人类对血族大多还有风流、堕落的评价,活在黑暗中的他们因为吸血附带的效果和过于俊美的容颜,几乎就是欲望本身。
所以很多血族在狩猎时也会和猎物做爱、接吻,但交颈吸血却很少在血族中发生··因为血族的心脏不会跳动,他们从未有过心动的经历,漫长而孤独的生命中遇见再多人,也几乎没有爱过。
没有爱上过同族,爱上猎物的可能- xing -更低,而爱上了人类又有机会将他初拥传化成后裔、与他在黑夜中共享生命与鲜血的可能- xing -更是无限趋近于零··哪怕是始祖,最终也没能送出那位“玫瑰权戒”,只能任由它从爱情的象征,可悲地变成权力的象征。
所以阿撒兹在感受到侧颈被刺入的触感时,拔出自己的獠牙在叶柳园的侧颈落下一吻··这一刻起,阿撒兹开始感谢自己漫长而孤独的生命,感谢从接受始祖转化之后在大地上多年的流浪,也感谢十三年前,他心血来潮选择前往那家“红宝石”餐厅用餐,捡回了那个孤竹一样瘦弱坚韧的少年。
脱胎换骨的叶柳园很庆幸自己只沉睡了一周,他醒来后就还差一天就要到雪莱集团的时装秀了··负责人中途失踪,本来已经撒手放权的雪莱先生被迫重挑大梁,对时装秀做了最后的调整。
叶柳园重新出现在雪莱集团的办公室时,雪莱先生夸张地道:“哇哦,看这是谁,这不是我们失踪已久的叶吗”·“抱歉,先生·”叶柳园对雪莱致以歉意,他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
“没关系,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之前的安排都很好·”雪莱先生道:“我需要做的只是一些细节的调整·不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天作之合·雪莱先生上下打量了一遍叶柳园,道:“我该说你们的种族真的很神奇吗一周的时间,我们的看上去活像营养不良的负责人就变成小美人了”·雪莱先生眼中带着戏谑,叶柳园失笑,道:“先生如果想,也可以和我们一样神奇。”
“不了不了·”雪莱闻言摇了摇头,他道:“优雅的老去,坦然的接受生命的枯萎,也是我美学的一部分·我一生都在追求美,生命是一种美,死亡也是一种美。”
“我只希望我能全然地经历生命从青春到暮年再到死亡的全过程,而不想像你们一样在黑暗中永生·”·雪莱先生如果想,他其实在几十年前仍然还年轻时,就可以选择接受初拥,成为一名血族,因为有一位侯爵非常的欣赏他。
·年轻的雪莱先生和生活在铂金市的所有人一样,生- xing -浪漫而多情,年轻时他也对血族有着莫大的好奇·那时还在艺术学校学习,名不见经传他去了一家“红宝石”餐厅,陆陆续续和几个血族都发生了关系。
后来也许是因为他的血很美味,他被推荐给了那位侯爵,从那时开始他就成了那位侯爵固定的血食之一··侯爵资助他开了工作室,创建了自己的品牌,一步步发展成了今天的时尚界巨头雪莱集团。
他也多次对雪莱发出邀请,期望他能接受初拥成为血族的一员,但雪莱几次都回绝了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追求,雪莱在和侯爵经过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后。
侯爵对他表示了尊重,并表示从此以后的几十年,只要雪莱还活着,他可以在任何时候选择接受初拥··可惜的是几十年过去了,雪莱先生已至暮年,却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心意。
叶柳园在知道雪莱和那位侯爵的往事时,就在想,也许那位侯爵对雪莱的宽容和尊重,是在他的认识基础上的··对侯爵来讲,他觉得年轻的雪莱可以拒绝青春与永生的诱惑,可当岁月流逝,衰老侵蚀他的身体。
当他的皮肤干枯下陷,当他的脸上布满皱纹,当他的身体迟缓生锈,他会改变自己的心意的··几十年的时间对高等血族来说不过弹指一瞬,可对人类来讲却太过残忍了。
那位侯爵估计一直在等雪莱改变心意,但叶柳园也在想,如果真的到了雪莱衰老而死前,他仍然没有改变心意的话,那位侯爵会不会强制给他初拥呢·不清楚,没人能预料到,叶柳园也没有多话。
雪莱道:“虽然我觉得你现在这个状态很美,但我想你的礼服都要改尺寸了,哦,不,是重新定制·明晚你出席走秀的礼服来不及定制了,只能在集团拿成衣。”
“没关系,走秀的主角也并不是我·”叶柳园道··说到走秀,雪莱对叶柳园道:“不过你推荐的那位闭幕模特真的很棒,叫欧珀是吗很有灵- xing -,训练也很刻苦认真。
是个有野心,有能力也会把握机会的人·”·“这次秀后,他就要惊艳时尚圈了·”·叶柳园点了点头,道:“他会一飞冲天的·”·事实上叶柳园对欧珀的关注,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因为欧珀的特殊,给了他一个机会,他能抓住,自然可以一飞冲天··走秀当晚,开始前叶柳园去后台,满眼都是超模的大长腿和好身材,开场前工作人员还在做最后的确认。
防止高跟鞋扣带松开,超模只能光一只脚走全场的这类的事故发生··欧珀在后台,工作人员真的帮他扣背后的暗扣,他见到叶柳园眼睛一亮,忍不住道:“慈善晚宴那天,您让我先走了,您没事吧您现在……”·他离开后,在电视上看到市长、市长公子和一位司铎被暴力绑走的新闻,当时就心跳加速。
他尝试给叶柳园打电话,打不通,给叶柳园的秘书打电话,秘书小姐又说不方便帮他联络··他提心吊胆、生怕叶柳园也就那么神秘失踪,一周了,看到准时出现在后台的叶柳园,他终于松了口气。
叶柳园看上去没受伤,反而胖了一些·细腻白皙的皮肤在后台的灯光下仿佛能反光,气色好得如同一颗成熟的水蜜桃,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出其内汁水的饱满、和入口甜蜜的滋味。
“没事·”叶柳园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披纱,道:“别让我失望·”·“我不会的·”欧珀顿了顿,郑重道:“也感谢您给我这次机会。”
欧珀很清楚,哪怕他确实很特殊,但叶柳园也完全可以找大牌超模,而不是将闭幕这个机会交给他一个查无此人的萌新··叶柳园说是等价交换,但他也并没有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
之前那一晚的事就好像一场幻梦一般,天亮了就只留在他记忆里··叶柳园笑了笑,没再说话··走秀开场时叶柳园坐在台下看着T台,忽然感觉身边有人坐下。
他一侧头,就看见了阿撒兹··“父……”叶柳园刚一开口,就意识到周围有很多人,不适合这么叫,只能把另个一音咽下去,道:“您怎么来了”·“来看你和雪莱的作品。”
阿撒兹伸手摸了摸他的后颈,也亲眼来看看那个被叶柳园狩猎过,又带着出席慈善晚宴,又给机会走秀的人类··后面的话阿撒兹没说,但他晦暗的双眼还是让叶柳园莫名觉得危险。
走秀开场后,一个又一个- xing -感、魅惑又气场强大的身影依次登场,阿撒兹也认真得观看这场走秀··哪怕是血族,也认可这些T台上的主宰是美丽的生物··这次的走秀绝对称得上是圈内顶尖的水准,等到最后欧珀登场时,本该安静的观众席也出现了一些惊叹的喧哗。
叶柳园的眼光独到又精准,他给欧珀一个机会,可不是单纯地开后门,而是因为他真的适合··黑色的婚纱在他纯白的身体映衬下,有着别样的来自黑暗的美·轻薄的蕾丝批纱在他行动间飘起,将T台上洒着的白色羽毛扫落两边*。
气场全开,又梦幻又绝美,像黑色的天鹅在纯白的梦境中振翅起飞··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在场的人在短暂的惊叹后,就目不转睛盯着欧珀··欧珀走到T台最前卡点定住,又转身返回。
这时所有的模特已经依次排列在T台末端,欧珀返回T台末端,在开场模特旁站定,雪莱先生登场向观众致意并阐述自己的创作理念··“叶·”台下,阿撒兹忽然唤了叶柳园一声。
叶柳园闻声回头,阿撒兹忽然伸手盖住他的双眼,在他唇上落下如羽毛般的一吻··吻只是一触即分,阿撒兹收回盖着叶柳园双眼的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端正地坐好。
叶柳园有些莫名,又有些触动··T台上的欧珀,却恰好看到这一幕··在雪莱先生发表感言时,他也在观众席中寻找着叶柳园的身影,看到这一幕,他好像被击中了一般,瞬间从天空坠落。
那也……确实是他一生中最接近叶柳园的时刻了··时尚界的天皇巨星,未来在历史上留名的顶尖超模,第一场秀的惊艳了整个时尚圈的欧珀,之后几乎再未和叶柳园独自相处过。
他们之间也有合作,但他们之间几乎就是远远见一面,偶尔需要沟通时,他身边也总有那个如魔鬼一般的男人相伴··等到时光流逝,欧珀老去,他有幸在铂金市的夜景中惊鸿一瞥见到叶柳园的身影。
他和他身边那个男人依旧年轻而俊美,仿佛数十年的时光在他们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那时他才惊觉,他被叶柳园从米尔恩的别墅带走、到他的私宅中被吸血、再到雪莱那场走秀,真的就是他一个人的一场大梦而已。
对叶柳园这样的血族来说,欧珀也只是他生命中一笔淡淡的墨痕,不值得他太过在意·但对欧珀来说,叶柳园是改变了他命运的转折点,是他难以忘怀的人··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细节,有一场维密秀有一位超模披风扫花瓣,非常漂亮,气场十足。
然后,下一章估计这个世界估计就要完结,但十九完结,强迫症太不舒服了··估计还会零零碎碎交代一些,会凑个整完结这个世界··下一个世界估计会写古代,也请大家继续支持谢谢·第59章 黑夜的新娘(十九)·席间那个忽然而至的吻让叶柳园怔住了,他有些复杂地看着阿撒兹,最终还是默默接受,没有多问,也没有表示拒绝。
走秀结束后,叶柳园拒绝了各种邀请,带着忽然出现在观众席的阿撒兹坐上车返回庄园··刚一坐到后座,阿撒兹就伸手从背后抱住他,獠牙浅浅地刺入他的后颈,手臂在他腹部收紧。
“父亲·”叶柳园叹息般喊了一声他,沙哑的音色在夜幕像是某种撩人心弦的曲子,他道:“贪食可不是个好习惯·”·这话是他第一次吸阿撒兹的血时,阿撒兹对他说的。
阿撒兹拔出獠牙低低地笑了笑,在他后颈的伤口处落下一吻··“我想要的可不止是这些,而你没有拒绝不是吗我的血裔,叶·”·叶柳园顿了顿,道:“我想要的也不止这些。”
叶柳园想要的当然是“第一滴血”,但可惜阿撒兹理解错了,或者说这是叶柳园故意说了这样带误导- xing -的话,让他理解错的··叶柳园想要什么呢·力量、财富、权力、地位、不老不死的生命、永不终结的青春,对这些东西的欲望阿撒兹已经在这几千年来,在各式各样的人的眼中见到过。
这是他能给叶柳园了,但不止这些··阿撒兹感受着体内好似要沸腾一般加速流动的血液,他想,这些都是最基本的,除此以外……·他还想给他欲望、快乐、陪伴、幸福、至死不渝的忠诚和永不褪色的爱情。
黑色的豪车穿越遍布霓虹的人类都市,回到庄园,阿撒兹邀请叶柳园一起用了个夜宵··与其说是夜宵,这个点对于血族来说应该是用了个下午茶··下午茶的最主要的是一盘草莓慕斯,柔软绵密的白色慕斯中有着红色的草莓酱夹层。
看上去柔软甜蜜,吃进口中也有着入口即化的冰冰凉凉的口感··白色的慕斯和红色的草莓酱,每一样都让阿撒兹吃得心情愉悦··而叶柳园却觉得自己就像一块年糕,被翻来覆去的捏打揉搓,最后变成柔软雪白的一团。
富有弹- xing -又白白软软,那一下又一下打糕的人虽然付出了体力,但成果吃到嘴里软糯可口··用完下午茶,阿撒兹帮叶柳园洗了个澡,抱着他回了自己的棺材,根据叶柳园的习惯安心睡了一觉。
第二晚醒来的叶柳园这才有功夫安静下来处理他消失这一周的信息,很明显,亚当斯市长、贝西墨和一位司铎的失踪已成定局,失踪72小时后,人类警察的就悲观地宣布三位生存期望渺茫。
但让人惊讶的是,铂金市市长公子,在失踪了五天后忽然被人从一间公寓中被找到,给警察打电话提供这条消息的电话因为通话时间太短无法追踪,再打过去就是空号了。
贝西墨先被送进医院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叶柳园上网调出了他的身体检查报告,看到抬头上写的医院名称就心中有数了··他没记错的话,这是一家血族开的医院,自然而然贝西墨检查报告没有任何异常。
好像这位市长公子失踪这五天只是在公寓中吃喝玩乐,正常度过一般··紧接着贝西墨就接受了警察的调查,他一问三不知,他说自己的记忆只停留在慈善晚宴结束后那一刻。
至于联合监督会有没有加入调查,当然不可能在半公开的调查报告中出现··叶柳园问阿撒兹,道:“贝西墨他最后怎么了我记得,父亲留了他一命。”
“对·”阿撒兹道:“他曾经经受过初拥,只是没有等量的血用于完成转化,我顺手帮了他一把,他现在已经是完全的血族了·”·血族的初拥需要两个步骤,一是得到血族的同意,二是有足够量的血用于转化。
贝西墨得到了前者,但后者没有得到··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天作之合·那位想对他进行初拥的高等血族的血大多数都在他父亲的体内,阿撒兹对于自己的族人还是比较宽容的。
既然叶柳园让他留贝西墨一命,他也就顺手帮了贝西墨一把··叶柳园点了点头,在他看来贝西墨本人也是一个悲剧·这个时代的血族很少会强制给某个人类初拥,将他转化成后裔或血奴。
像雪莱,他拒绝了一位侯爵不也好好得活了几十年了吗·只能说贝西墨本人对初拥也抱着认可的态度,但可惜这个过程被他的父亲亚当斯打断了,不仅被打断了,还造成了后续一系列的悲剧。
贝西墨失去了那位高等血族,也失去了父亲,只剩他一人仍旧在黑夜中孤单地活着··不提外界和联合监督会对贝西墨怎么试探,惯例要去雪莱集团上班的叶柳园这次却多了一个陪同者。
“父亲·”叶柳园有些无奈,道:“血色满月就要到,您不需要再处理血族内的事物了吗”·“不需要·”阿撒兹回道,事实上他是已经在叶柳园蜕变那一周处理完了,疯狂的清洗告一段落,就等夜宴当晚重新分配蛋糕了。
哽了一下的叶柳园,也只能接受自己上班时多了这么一位陪同者·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场走秀触动了阿撒兹哪根弦,到了雪莱集团,阿撒兹经常找雪莱谈话,两人有时还边谈边动笔记着什么。
叶柳园也管不了,也只能随他们去··叶柳园下班时,天色刚刚放亮,大厦下川流不息的车和上班族将这个时代独有的忙碌与繁华演绎得淋漓尽致··阿撒兹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叶柳园侧头对他说:“很神奇吧,父亲。”
“只是几百年而已,他们就建造出了这样恢弘的城市,简直比神迹还要触动人心·”·今天是- yin -天,天气并不好,但忙忙碌碌的人们在这个工作日依旧像工蚁一样兢兢业业地工作着。
阿撒兹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这样的城市,在他活跃的年代,也唯有海中的亚特兰蒂斯能与之一较高下·其余的神之城不是说不如这里,那些神圣的城市自有它们恢弘与神- xing -之美,可这毕竟是短短几百年间,凡人通过自己的力量搭建的城市。
“要不要去逛一逛,您还没有去逛过铂金市的商业大街吧·”叶柳园道:“享誉全世界的时尚之都最繁华的商业街,各种奢侈品牌的店一间挨着一间,您有没有兴趣跟我去逛逛”·看阿撒兹最近对服装很有兴趣,叶柳园对他发出的邀请。
刚好今天是- yin -天,适合出行,阿撒兹没有反对··两个人就像最平常的人类那样并肩走在商业街的大道上,走进各种不一样的店面去看里面的东西··路过一家珠宝店的时候,阿撒兹率先走了进去,叶柳园也紧跟着进去。
店员一间两人的穿着和外形,立刻热情得体地向两人介绍各种珠宝··在介绍到他们这一季主打的红宝石时,店员道:“红宝石含有微量铬,铬含量越高越红,最红的俗称‘鸽血红’。
而且红宝石具有星光效应,在光线的照- she -下会反- she -出六- she -星光或十二- she -星光·”·叶柳园兴致勃勃地听了一段时间,但购买的欲望不大。
因为红宝石对于血族来说有着极大的象征意义,所以血族内部有专门负责盯视世界上知名红宝石原产地的人··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将最好的红宝石呈交血族内部,感兴趣的高等血族会通过各种渠道率先买下,而不是流入市场。
但就算有很好的宝石,也需要通过人类珠宝设计师的手锦上添花··阿撒兹看了一圈,最后选了一枚设计得很精巧的红宝石戒指买下··返回庄园之后,阿撒兹压在床上吸血的叶柳园眼神发散,柔软白腻的少年被高大的血族拥在怀中,彼此之间好像嵌合成了一个整体。
阿撒兹牵起叶柳园一只手,将白天买的那枚戒指戴进左手的中指上·端详了一会儿,又将戒指取了下来随手放在一边··“怎么”叶柳园皱眉,靠在他怀里问:“送人的戒指哪有收回去的道理阿撒兹先生”·叶柳园直接称呼了他的名字,阿撒兹低头亲了一口他的左手手背,道:“收回去便收回去了,之后赔你一个更好的。”
“更好的玫瑰权戒吗”叶柳园挑了挑眉··阿撒兹抬头与他对视,黑色的眸子中仿佛有血浪在翻涌。
与他对视的叶柳园眼中一片坦荡,仿佛只是单纯地打趣或好奇··“好奇”阿撒兹声音低沉又- xing -感,衣衫凌乱又带着些慵懒。
他伸手将那位权戒呈在叶柳园眼前,少有的能近距离观察那枚权戒,叶柳园发现这枚权戒的戒环确实很眼熟··红宝石在灯光下就如同那位店员介绍得一般反- she -着迷人的星光,但叶柳园还是敏锐地看到了一点不同。
那枚戒指如同鲜血一般凝固的晶体中,还仿佛有一种流光缓缓地流动着·叶柳园注意到那抹流光后,他的目光就控制不住地追随它流动,不多时,叶柳园就发现那抹流光流动出的图案是一个八芒星。
在意识到那个图案之后,叶柳园却依旧难以移开注意力,他沉溺其中,眼中的神色慢慢涣散··幸好这时一直关注着他的阿撒兹及时挪开手,拍了拍他的脸颊,道:“叶,回神。”
叶柳园猛地惊醒,明明没有人类的生理机能了,他还是觉得脊背发寒··阿撒兹吻了吻他的眼角,道:“你想要的,都会是你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还不足以拥有它。”
“耐心一些,叶,很快了·”阿撒兹抚上他的脊背,将柔软地仿佛要化掉叶柳园压进怀里··第60章 黑夜的新娘(二十)·叶柳园闭了闭眼,对系统先生道:“系统先生,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叶先生,您应该还记得的吧,任务完成的要求是得到·”系统提醒道···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不急·”叶柳园用阿撒兹的话回了系统:“很快了。”
那一天确实很快就要到来了,叶柳园有一次上班进入雪莱集团工作时,被雪莱先生神神秘秘地拉进了工作室··工作室的人台上套着一件黑色的婚纱,如云又如影的宽大裙摆拖在地面上。
纯手工钉珠刺绣、最高端的蕾丝和面料、上千颗散落的分布的珍珠和水晶,共同组成了一条夜空般华美的婚纱··“这是”叶柳园有些吃惊地看向雪莱。
雪莱耸了耸肩,道:“别看我,看婚纱上的蕾丝玫瑰,这可不是我的杰作,而是那位亲王的·我不过是依靠工作室的途径,为他提供了最顶尖的材料、工人将他的设想变为现实。”
“也就是说,这是给我做的”叶柳园捕捉到了雪莱言下之意··叶柳园看着这身婚纱,太夸张了点·他之前虽然也和贺玉山过了一生,但两人都是穿的西服低调办了个婚礼,他可从来没想过要穿婚纱嫁给谁。
“嗯,过两天就是血色满月了,也算是你们血族的习俗吧·”雪莱先生看叶柳园有些茫然的样子,惊讶道:“难道你不知道吗”·叶柳园摇了摇头,原主的记忆中没有涉及这方面的。
“也对·”雪莱先生有些无奈,道:“你一个血族居然还没有我了解,你还是太年轻了,这毕竟是你经历的第一个血色满月·”·“血族只在血色满月之夜举办婚礼,如果血族内部有想要结合成为正式伴侣的,就会在血色满月之夜举行婚礼,并交换信物,信物大多是印着各自家族徽印的物品。”
“据说血色满月之夜,原本只是个普通的满月之夜,当年始祖与他的爱人选定在满月之夜举行婚礼,可惜举行婚礼之时教廷却闯入现场·当时还有神在人间的化身,化身带着神的圣物杀死了始祖的新娘。”
“始祖暴怒之下杀死所有闯入者和神的化身,一场婚礼变成杀戮现场,满月都蒙上了一层血色·”·叶柳园顿了顿,缓缓道:“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事。”
始祖都这样了,新娘都死了,血族还非要挑在这一天举办婚礼,这不是有毛病是什么·雪莱叹了口气,道:“神不祝福血族,光明不欢迎血族,白日不接纳血族。
只有诅咒和鲜血与血族相伴,在血色满月之夜成婚,也是对神的一种反叛和控诉吧·也有人说,在这一夜成婚血族,是在始祖的见证下订立永恒相爱相伴的契约的,会得到始祖的祝福。”
“总之,在血色满月之夜举行婚礼慢慢成了定例,只有在夜宴上举行婚礼,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才能得到整个血族的认可和祝福·”雪莱道:“当然这也是针对能参加夜宴的高等血族而言的,普通血族也在血色满月之夜举行婚礼,但没资格进入夜宴接受祝福。”
“这证明阿撒兹是真的重视你,他想向整个血族公开宣布,你的存在比他的权力还要重要·他会与你共享他的一切,鲜血、生命、力量、财富、权力,他将成为血族的第二位主人。”
雪莱看着叶柳园,道:“不再认真考虑考虑吗他准备很久了·”·叶柳园看着面前这身婚纱,说实话,如果不是系统,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穿上一身黑色的婚纱,在一群血族的见证下与另外一位血族结合。
叶柳园闭了闭眼,回想起那晚阿撒兹执着他的手,对他说“你想要的都会是你的”·他缓缓点了点头,在一个荒唐的世界,认可了一场荒唐的婚礼··叶柳园回到庄园见到阿撒兹,眼神有些闪躲,阿撒兹一下就看了出来,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发,道:“都知道了。”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无疑这是个肯定句··叶柳园点了点头,阿撒兹之所以没有亲自带他去看,跟他解说,而是通过雪莱的口,就是怕他会尴尬、会逃避。
阿撒兹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道:“只是个仪式,那件婚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只是个礼物,和以往任何一件礼物都没有不同·我送给了你,便任你处置。
你想不想穿都可以,但另一件我在婚礼上亲手送给你的东西,你接受了就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叶柳园·”阿撒兹郑重地叫了他的全名,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考虑清楚了吗”·叶柳园抬头看他,忽然伸出手臂环过他的腰抱住阿撒兹,笑着道:“送人的婚纱哪有收回去的道理嗯,阿撒兹先生”·这话叶柳园在阿撒兹给他买了戒指又收回去时问过,这次又故意说了同样的话。
阿撒兹顿了顿,用力吻了叶柳园·和之前安抚的吻完全不同,这个吻激烈、火热,唇舌相缠,仿佛要将心跳无法表达的感情全部通过舌尖倾诉给对方··那件黑色的婚纱还是阿撒兹看欧珀的走秀时看见的,就算是阿撒兹,出于他的审美,他也无法否认欧珀穿着那件婚纱的美丽。
可那算什么,在欧珀转身走回T台末端之时,阿撒兹想如果是叶柳园穿上婚纱,必然会更加美丽··这个念头从此生根发芽,加上临近血色满月之夜,阿撒兹垂眸看到自己左手边的那枚权戒时,也忍不住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
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宿命,是神也无法插手改变的·即将到来的血色满月、在血池中蜕变重生的叶柳园、还有在他面前出现的黑色婚纱,都是那么巧合又那么恰到好处得集合在一起,提醒着他和叶柳园之间还差一场完满的婚礼。
那么没什么好犹豫得了,阿撒兹放开叶柳园,将他完整地拥入怀中··他的孩子,他的血裔,他的……新娘··血色满月之夜,在铂金市市郊密林深处,有一座从不对外公开的哥特式城堡。
这座城堡至少有五六百年的历史了,外部和内部都经历过多次的修缮、翻新和扩建·虽然仍旧保留着几百年前的艺术风格,但内里的设施都已经现代化了··这片土地连带着附近的黑森林,都是血族世代的领土。
哪怕在共存协约签订之后,血族依旧合法共有这片土地和这座城堡··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天作之合·这里是专门举办十三年一度的夜宴的场地,每逢月圆之夜,仍旧活跃的高等血族就会齐聚一堂。
不过这次的聚会比起之前的几次又有不同,这次的夜宴除了权力的划分之外,还是血族亲王的婚礼··在最中心的穹顶礼堂中,穿着繁复亲王礼服的阿撒兹站在台上,他身边是穿着黑色婚纱的叶柳园。
台下是穿着华美精致、仪态优雅的各色血族,叶柳园环视一圈台下,他们中有的是政客、有的是商人、有的是国际巨星、有的是知名演奏家,更有的是网红博主、游戏主播、漫画家……·很神奇,但这些仍旧活跃在这个时代的高等血族已经深深和人类融合在了一起,两个种族彼此牵系,就像树木和藤蔓一样蓬勃生长。
很多血族隐藏了身份在白天活跃着,所以血族们也默许了人类对黑夜的侵占··这种时间界限的模糊是彼此造成的,终有一日时间界限也会像三百年前空间界限一般化为乌有。
所以教廷的野望永远只能是妄想,就像血族在三百年前对抗不了人类的崛起,只能丢弃自己拥有的土地与人类签订共存协约一样,教廷也违抗不了这样的自己和血族一样从舞台中心退幕的大势。
旧神的时代过去了,黑暗的时代也过去了,教廷的时代随着黑暗时代一起逝去,教廷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况且,叶柳园回头与阿撒兹对视,况且还有这位苏醒的亲王在。
如果阿撒兹真的有野心想要颠覆共存条约,违逆大势,他对于这个时代而言无解的力量或许会掀起狂潮·但目前来看,这位亲王兴趣缺缺,完全没这个打算··“叶。”
阿撒兹开口的同时,摘下自己左手上的玫瑰权戒··“今夜,在血色满月与血族的见证下,我将与你结为伴侣·”·“我将与你共享我的生命、权力、财富、力量与其他一切。
我将对你忠诚,我将对你诚实,我也将爱你,直到一切的尽头·”·叶柳园伸出手,任由阿撒兹将戒指戴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他重复了一遍阿撒兹的话,然后道:“我的先生,我的父亲,我就是我们之间的信物。
我的身上流淌着您的血,您给予我第二次生命·”·“现在,我将这第二次生命作为我们之前的信物,再次交还于您的手上·”·“我将对你忠诚,我将对你诚实,我也将爱你,直到一切的尽头。”
这是个很讨巧的交换信物,信物一般是用彼此家族徽印的物品,但叶柳园本身就是阿撒兹的血裔·他将自己作为信物,交付给了阿撒兹··此刻能站在台下见证这场婚礼的血族都是逃过了阿撒兹的清洗的,已经学会了乖乖听话,闻言纷纷送上了掌声和祝福。
婚礼过后,从父亲升格成阿撒兹先生的亲王殿下和他的新娘没日没夜地度过一段时光··夜宴过后从子爵被提为伯爵的加斯克里先生,被迫前往雪莱集团临时接手了叶柳园的工作。
另一边,终于从足以淹没自己的快乐中挣出头的叶柳园躺在棺材里,竟然有了种自己还是人类时,喘不过气来的错觉··他仰躺在棺材里,将左手举到眼前,看着那枚玫瑰权戒,对系统道:“系统先生,我可以交任务了。”
“任务完成·”系统公事公办道:“鉴于本世界的特殊- xing -,接下来您有两个选择,一立刻脱离此世界,二在百年期限到达后与亲王一起选择沉睡。”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会带一点点解释,这个世界就he啦·解密:玫瑰权戒就是“第一滴血”,提示是标题的新娘、文中的婚纱,具体下一章还会有解释的。
教廷还是当了背景板了,在夜宴这种血族大佬齐聚的地方,搞事也搞不起来,笑··第61章 稗官野史(一)·“有选项二是因为血族不老不死吗我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叶柳园问道。
系统却道:“不,您可以一直留在这里·您可以用自己所有的积分兑换留在这个世界的权利,一旦做出选择,系统会自动脱离·”·“决定一经做出不可更改,系统充分尊重叶先生的意愿,但也请叶先生慎重考虑。”
叶柳园沉默了,说实话,他一直以为他和系统之间是强迫与被强迫的关系,毕竟一开始他是在生命威胁之下被系统强行带到第一个世界·可一路走到现在,他也基本摸清了系统的态度。
系统确实很尊重他,每个世界不仅没有强迫他完成任务,偶尔还会以奖励的形式给些提示和金手指·完成任务之后想要留下还是离开,也是他自己选择··与其说他们之间是胁迫与被胁迫的关系,不如说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
积分是叶柳园工资,而重回现实世界复活是他的最终奖励··他一直是想要回现实世界的,但今天系统却跟他说他可以中途停下,永远留在这个世界··那,他要留在这个世界吗·在这个世界他不老不死、生活优渥,又有阿撒兹这样的存在陪伴着他。
人生所有目标基本都可以在这个世界得以实现··而在现实世界,爱他的祖父母都已经离世,父母离异后他与双亲之间情感联系单薄,他无牵无挂,只是个还在兢兢业业码字的穷学生。
那么,他要……留下吗他要止步吗·系统感知到了叶柳园的思考和犹豫,道:“叶先生,您也不必太快给出答案。”
“在百年时限到来前,我会再给您两个选择·”·“一、留在这个世界,积分清零,系统脱离·”·“二、您这个世界的身体陷入沉睡,进入下一个世界继续完成任务。”
叶柳园没有回应··任务结束后,叶柳园才有空闲去看这次的任务目标——玫瑰权戒·不得不说宝石的魅力少有人能抵挡的住,玫瑰权戒上的红宝石可以说是当世最完美的一颗。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天作之合·耀眼的星芒后是一缕流转的微光,还有……还有一枚看上去略有些普通的戒环··这枚戒指之前戴在阿撒兹手上时,他就觉得戒环莫名地眼熟,戴上后戒环内侧和皮肤接触的地方有种不平地触感。
叶柳园脱下戒指后小心地在眼前转了转,找不同的角度观察戒指内侧·他发现这枚戒指内部居然暗刻着一个名字……·以诺··以诺·这个熟悉的名字瞬间唤醒了叶柳园的记忆,他终于想起来他为什么觉得这个指环眼熟。
这不是……这不是第二个世界的那个“圣物”吗·第二个世界结尾,因为弥厄尔的死,叶柳园当时心神动荡,加上圣物被光芒包裹着。
他也只是惊鸿一瞥,没有仔细看过,所以一直觉得眼熟却不知道在哪里看过··第三个世界出现的第一个世界的画作,第四个世界出现的第二个世界的圣物,还有每次都和任务息息相关的那个人……·叶柳园将戒指戴回原位,若有所思。
之后的百年他一直和阿撒兹在一起,蜕变后的叶柳园可以短期暴露在阳光下,体内充盈的力量也让他不必再每天休眠··快到百年期限时,叶柳园在阿撒兹侧颈吸了两口血,有些恹恹地攥着他的衣服,靠在他身上。
“阿撒兹·”叶柳园叫他··“怎么了,叶”阿撒兹伸手安抚一般顺着他背,问道·最近阿撒兹也发现了,叶柳园总是心神不宁的。
“先生,过去您为什么选择休眠呢”叶柳园没向却问了个不想干的问题··阿撒兹道:“因为觉得无聊·”·“无聊”叶柳园重复了一遍。
“对·看着那些神与半神陨落的陨落,离开的离开,我的时代落幕了,而大地上再没有我存在的理由,世上也无我所牵挂的人·对这无聊的人间产生厌倦,继而沉睡也是当然的选择。”
叶柳园抬头看着他,问道:“那如果我想选择休眠呢您会陪我吗”·阿撒兹闻言却勾起一个笑容,他道:“叶,你还年轻。
尽管你已经快百岁了,但在我看来,你依旧年轻·你觉得百年的时间已经让你看遍这个世界,如我一般感到无聊,对这个时代产生了厌倦,那么就沉睡吧·”·“像我一样,再醒来时天翻地覆,就是一个崭新的时代了。”
“这没什么不好,至于我,你忘记我在婚礼上对你的说的话吗”·“我会陪你,一直到一切的尽头·”·叶柳园和阿撒兹对视,一切的尽头,他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句话,他也不知道阿撒兹这句话是一语双关在暗示他什么,还是只是说会在这个世界陪伴他到最后。
但结合之前有过的一些蛛丝马迹,叶柳园确信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已经有了决定··百年一到,系统再次出现,问他究竟如何选择··叶柳园用右手转了转左手上的戒指,果断道:“我选择休眠,前往下一个世界完成任务。”
·“系统尊重您的选择·”系统道··——·叶柳园再一睁眼,就是躺在一张古色古香的大床上,他没有急着起身,因为室内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周围很暗,加上周围很像寝室的摆设和自己现在的状态,叶柳园可以判定现在是晚上··既然是晚上,叶柳园什么都不急,周围陌生的环境让他选择了先接收原主的记忆。
这下,对叶柳园的冲击比较大··他现在所处的世界是古代,有着很相似的文化和历史,但具体的朝代和人物叶柳园却完全不熟悉··在这个世界,经历过百余年的分裂与战乱后,有夷族血统的叶氏一脉一统天下、定鼎中原,国号为夏。
叶氏本是秦中门阀,以武起家,现在在位的皇帝名为叶靖,是本朝第二位帝王··叶柳园看到这里,作为一个历史系的写手,已经自动把这个朝代和唐朝画上约等号了。
但与唐不同,叶靖是开国皇帝的嫡长子,年轻时征战天下、战功赫赫,名正言顺、理所应当地成了帝王··其他的皇子有的在战争中战死,有的活了下来被封了王。
活下来那几个弟弟一看大哥这么英明神武还名正言顺,内里那点小心思还没冒头就被按灭在心中··加上叶帝对自己这几个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弟弟也比较宽容,弟弟们也识时务地苟着,所以也没发生过什么兄弟阋墙的事。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再英明神武、雄才大略的帝王也有年老的那一天,如今是永安二十一年,叶靖三十三岁登位,今年已经五十四岁··开国太祖治世加上叶帝年轻时励精图治,天下承平日久,叶帝也就有了些骄奢- yín -逸的倾向,决策也原来越依据自己的好恶,已经初现昏聩之相。
而叶柳园,就是叶帝第七子·原本他还是最小的皇子,但叶帝五十多岁了依旧龙马精神、耕耘不停,今年他后宫又有美人怀孕,加之之前出生的八皇子和九皇子,叶柳园早已不是最年幼的皇子了。
如今叶帝的后宫之主出身剑陵赵氏,剑陵赵氏本是中原门阀,有夷族血统的叶氏为了争得中原士族门阀的支持,作为嫡长子的叶靖才迎娶赵氏嫡女为妻··后来随着叶帝登位,作为正妻的赵氏女也自然而然成为皇后。
为什么要提皇后呢,因为叶柳园的生母淑妃同样出身剑陵赵氏,而且是赵皇后的嫡亲妹妹··叶柳园看到这里,内心中闪过各种想说的话,但都梗在心里,居然不知如何表达。
反正叶氏皇族本来就有夷族血统,有父死子继、兄终弟及的传统,姐妹共侍一夫也不算什么··据说叶柳园的名字,就是因为当初这位帝王在宫中遇见前来探望姐姐的小赵氏一见钟情,由此而来。
叶帝对小赵氏情有独钟,因此在他显露昏庸之相前,叶柳园是他最宠爱的幼子,这份宠爱甚至压过了赵皇后所生、如今入主东宫太子··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按理来说,发生这样的事,皇后和淑妃不说不死不休,也至少应该反目成仇。
但她俩正相反,赵皇后极快地接受了自己嫡亲妹妹入宫分宠的现实,甚至还利用小赵氏的恩宠来巩固自己和太子的地位··小赵氏非常聪明,脑子也非常清醒·她知道帝王的宠爱都是一时的,为了在后宫中活下去,也为了她儿子能顺利长大,她死死抱住赵皇后的大腿,一点不动摇。
但帝王的宠爱啊,鲜花着锦、烈火油烹,小赵氏和原主简直是后宫的靶子··哪怕有赵皇后和太子暗中护着,小赵氏还是在原主才一岁时就被诊断出再不能生育,原主在十五岁练习骑- she -时,原本- xing -情温顺的马忽然发了疯,将他甩下马踏断了他两条腿。
后来尽管御医医术高超让他能恢复行走,但从此以后双腿就落下了病根,一到- yin -雨天和冬天就痛不欲生·并且他再也不能习武和练习骑术,连跑跳都成问题,用现代话来讲就是不能激烈运动了。
对以武起家的叶氏皇族而言,这个皇子就算是废了·叶帝对他虽然依旧宠爱,但也能看出关注的重心慢慢从他身上离开··原本叶帝对原主的关注甚至比太子还多,那种关注是带着委以重任的期望的,但自从原主双腿废掉之后,那种关注就变成了单纯的溺爱。
没办法委以重任,所以怎么宠都没问题,宠废了也没关系··也就是从原主废了开始,叶帝广开后宫、频繁宠幸美人,没到两年宫中就又添了两个皇子和几个公主··原主也敏锐地感知到叶帝对他态度的变化,一朝跌落、又病痛缠身,他- xing -格越来越偏激暴戾。
第62章 稗官野史(二)·叶柳园甚至在原主的记忆中,看到他用鞭子抽死过一位宫女……·整理了一遍原主的信息和这个世界的背景,叶柳园问道:“系统先生,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系统任务:谁杀了皇帝】··谁杀了皇帝·叶柳园愣了愣,回忆了一遍原主的记忆,确定自己没有漏看什么。
叶帝现在当然没死,但系统给出了这个任务,这也就意味着叶帝未来必然会死,系统不会无的放矢,给他一个压根不存在的任务··可叶帝虽然渐露昏庸之相,但一代雄才大略的帝王对朝堂依旧有足够的掌控力和震慑力。
宫中的禁军和内侍都不是吃干饭的,谁能杀了他·而且,结合原主和太子的身世、皇后和淑妃的关系,这杀意究竟是来自朝堂,还是后宫·叶柳园闭了闭眼,问道:“请问我现在有多少积分”·“2634。”
“好的,谢谢·”·紧接着他顿了顿,问道:“现在几点了”·古代用的是刻漏,现代人基本用不惯那东西,这样简单的问题系统是会解答的。
“凌晨3点·”·凌晨,叶柳园还能再睡一会儿,作为一位已经十六了依旧并未出阁住在宫中的皇子,他明日起来要先去皇后那里请安,接着去上常朝。
因为十五岁那场变故,叶柳园身上就挂了个虚职,有上朝的资格,但去不去衙门点卯都没人管他··“系统先生,麻烦您设一下闹钟·”叶柳园道。
系统顿了顿,道:“好的·”·事实上叶柳园完全想差了,他让系统当闹钟提醒他用的完全是现代人的思维,作为皇子的他自然有身边的内侍叫醒··叶柳园的贴身内侍一个名唤罗浮、另一个名唤罗沉,之前他身边的内侍是淑妃的人,可自从原主出了惊马断腿一事,他身边服侍的人就经历了一场大清洗。
·好些人不声不响地就消失在宫中,原来那几位贴身内侍也不例外·原主也没有过问之前的内侍去了哪里,是死是活··罗浮和罗沉是内侍省分来伺候的人,罗浮胆怯懦弱、罗沉沉默内敛,原主知道罗沉是淑妃那边派来的心腹。
罗浮却看不出来历,他的- xing -格和行事,看上去像极了那种宫中最普通的内侍·胆小怕事、谨小慎微,愚蠢,但忠心··原主自从惊马一事后变得暴戾多疑,尽管罗浮表现得再怎么平常,原主也不相信他真的只是单纯从内侍省分过来的普通内侍。
伺候原主可不是什么好事,尽管他没有刻意针对谁的意思,但在他身边服侍的人也都不好过·罗沉是淑妃的人,原主不好太过于发作,所以被原主怀疑的罗浮就成了风暴的中心。
距离请安还有半个时辰时,值夜的罗浮颤颤巍巍地来叫叶柳园··“殿下,殿下,到时辰了,该起了·”·叶柳园- yin -着脸睁开眼,原主有起床气,恰好他也有。
早上五点起床洗漱整理仪容,穿过小半个宫殿群去立政殿给皇后请安,这事简直不人道··现代年轻人有哪个能坚持天天五点醒,五点还醒着的那不是早起,那是压根没睡。
更何况叶柳园昨天凌晨三点才到这个世界入睡,从深度睡眠中被强行叫醒,他头疼得觉得自己神经都突突突直跳··不仅如此,如今正是深秋时节,夏京所在之地水草丰茂,相应的秋季也相对- shi -冷。
又没有地暖,木质建筑又容易返潮,起床后的叶柳园更是感觉双腿腿骨在隐隐作痛··看到殿下- yin -着脸坐起身,摁着额头的样子,罗浮像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怕得脸都白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哪里哪里都不适的叶柳园看向罗浮那样子,心中就窝火,道:“立着干什么,滚出去”·罗浮闻言却不敢动,哆哆嗦嗦地道:“这……殿下,奴还要服侍殿下……殿下更衣……”·他要真滚出去了,估计就再也回不来了。
叶柳园摁揉太阳- xue -的动作一顿,得,他忘了这事了,暴躁地道:“罗沉呢”·“他在外面候着·”·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天作之合·“让他进来,你滚吧。”
“是……是·”罗浮退下去叫罗沉··罗沉比起畏畏缩缩的罗浮就沉稳多了,非常熟练又专业地伺候叶柳园洗漱更衣·叶柳园舒舒服服用热手巾敷了敷脸,才觉得爽利了一些。
看看罗沉,比起罗浮,人家这才叫职业素质高,专业技能过硬··被人服侍着整理完毕,叶柳园便带着罗沉前往立政殿··立政殿如今是皇后的居所,其实按照礼制,皇后应该住在更靠皇宫内侧的丽正殿。
但如今的立政殿就在皇帝寝宫两仪殿旁,更靠近前朝的同时也更方便帝后往来,皇后诞下太子后便搬到这里了··比起一般嫔妃的宫殿,立政殿的内饰更庄严一些,叶柳园到时赵皇后已坐在上位。
头戴双凤翊龙冠、身穿正红镂金丝大袖衫,本朝流行戴护甲,赵皇后手上也戴着长而锐利的护甲··赵皇后是典型的中原女子的长相,柳叶眉、鹅蛋脸,但眉眼间却有一股威严与英气在。
本来皇后皇后,后也有王者之意,前朝有广安公主摄政、定远公主上阵杀敌·这位赵皇后虽是一位女子,却也伴着叶帝年少时在乱世中厮杀,杀伐决断、英明果敢不逊色于帝王。
岁月带给她的经验与智慧沉淀在她的威仪中,满朝文武、天下百姓莫不对赵皇后充满钦佩·也因此,无论叶帝宠幸后宫中的哪位妃子,都无法撼动赵皇后的地位··“儿臣给母后请安。”
叶柳园给赵皇后请安··赵皇后见他未语先笑,那种宝相庄严的压迫感霎时间散去些许,她道:“到数你礼数好,太子日日在忙,反不如你来得多,坐吧。”
“儿臣是无事一身轻,皇兄自然不像我般空闲·”叶柳园顺着赵皇后的话往下说,还未坐下,恰在此时太子到了··“母后在臣弟面前这么说,可让孤这个做皇兄的羞愧了。”
叶柳园转头见太子到了,回身行礼··太子今年刚刚弱冠,皇后是典型的中原女子长相,而叶氏有夷族血统·可以说太子的相貌就是完全结合了两族的优点,剑眉星目、轮廓锐利,身量很高,叶柳园目测估计要到一米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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