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完美契合 by 冰糖莲子羹(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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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之完美契合 by 冰糖莲子羹(三)(2)
·那人说:“滚下来·”·司机滚了下来··陆榕身旁的车窗被人屈指敲了敲,已经将求救消息发送出去,陆榕反而淡定下来,他将玻璃窗摇下来,和窗外那人对视。
“榕少,我家主人想要请您跟我们走一趟·”这人说话还是颇为恭敬,但里面的意思不容置喙··陆榕看着他,说:“你们老板可真有意思,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拿枪请人的。”
这人非常公式化地笑了一下,说:“榕少说笑了,我们老板一向都是以礼待人,怎么可能拿枪请人小的们哪儿敢用枪指着榕少,我们保证榕少一根头发丝儿都不会少。”
陆榕看了一眼快吓尿了的司机,有种抽搐嘴角的冲动——妈的,这货说得还挺对,他们的确没直接拿枪指着自己的脑袋,也就是指着路人甲的脑袋威胁他而已。
行吧,看来没打算要他小命,陆榕决定去回回那个背后的老板··陆榕打开车门,颇有气势地一挥手,说:“走吧,我坐中间这一辆,你路上给我讲讲你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想让我做甚,以及,他是不是以前追求过我其中一个爸爸但被冷酷无情拒绝了,所以憋到现在心理变态了。”
下属:“……”·他公式化的笑容险些崩了,说:“您说笑了榕少,我们老板不到三十·”·陆榕坐上车,一挑眉,说:“哦,那就是喜欢我未婚夫,对我有意见。”
下属觉得再这么说下去,只怕陆榕会说出来更离谱的事儿,马上道:“我家老板是希望您能帮助我家二少爷治病,绝对没有别的意思·”·陆榕没想到是这,顿了一下问道:“你家二少爷是谁”·下属说:“您也认识,司博雅。”
陆榕说:“放屁,司博雅是司家大少爷,怎么就成了老二你当我好糊弄啊,老二叫司明轩好吧”·下属笑了笑,毫不尴尬地说:“我是博雅少爷母亲那一脉的,您可能不曾打听过,博雅少爷有一位同母异父的兄长,那位才是我们的大少爷,也是我们的老板。”
陆榕:“……”·司家玩儿得够邪乎的啊,司博雅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哥哥,这简直就是一台血缘关系的伦理大剧,贵圈儿可真够乱的。
“你们家老板,叫什么”陆榕消化了一下关系,觉得总要知道不把云之梵和陆战天放在眼里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下属说:“我家大少从母姓,你叫称呼他为景少就可以了。”
陆榕思来想去,帝都家族里面似乎没什么姓景的··别的不说,上辈子身为皇子妃,虽然他是个摆设,但好歹对帝都贵圈叫得出名号的家族都略有耳闻,有名的姓氏他肯定不会没听说过。
“景少”陆榕很诚实,说:“没听说过·”·下属轻咳一声,说:“没听说过也是正常,我们主人行事作风一向低调。”
陆榕斜了他一眼,说:“全名叫什么”·下属目不斜视,说:“我们不能直呼主人姓名·”·陆榕啧了一声,说:“是让你给我介绍他,又不是让你喊他,你怕个屁啊。”
下属说:“您见到他,可以问他·”·陆榕翻了个白眼,看了下终端··他给楚西诀发了定位,原本还觉得景少手下的这些人,居然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任由他和外界联系求救,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终端居然没信号了。
陆榕敲了敲车窗,说:“你们让我救司博雅,就不能好好说吗非要用这种法子叫我过去,难道你们没听说过,有些人,天生就有逆反心理,你越是逼他,他就越和你们反着来,你就不怕我救人的时候,一个差池把人顺便葬送了吗”·“……”下属连忙说道:“榕少可别说笑,景少有和陆帅、云董商量,但是他们直接拒绝了,景少爱弟心切,才出此下策,您也不必担心,只需要一点时间,等二少爷伤势稳定,我们就把您原封不动地送回去。”
·陆榕说:“那我要是治不好呢让我跟司博雅陪葬”·下属说:“怎么会,对您来说就是一点小问题罢了,景少是调查过的,他说您能治得好,就一定可以。”
陆榕点点头,说:“明白了,你们景少的手伸得够长,科学院附属医院有人吧科学院也有人吧”·下属只是微笑,并不答话。
陆榕倒是淡定下来了,估计是那个景少在云之梵面前碰了一鼻子灰,也是病急乱投医才找上他,看着下属对他的态度,那位景少应该也不会太过为难··陆榕想了想,说:“给我连上信号,我给他们报个平安,要不然过会儿他们发现我失联了,事情就大发了。”
下属微笑着拒绝,说:“抱歉榕少,不是我们不相信您,而是因为您的父亲云之梵先生,着实太过厉害,我们不想在您给二少爷直治好病之前,被他带走·”·陆榕:“……”·好吧,算你们考虑周到。
陆榕没再多问什么,随着他们到了一处远离市区的近郊别墅群中,看着远处的灯火通明,陆榕基本上敢确定这位景少是真的没打算和他过不去··救人便救人嘛,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做什么·第187章 是进化·与此同时,发现陆榕失踪了的楚西诀和陆家众人,当即便开始调监控寻找陆榕的去处。
楚西诀蹙着眉头,看着终端上陆榕发过来的几条消息,前面还在和他聊着医院那位哨兵的事情,中间停留了片刻,很快又说有几台车把他挤在中间,似乎打算绑架··发送位置定位在西山路上,但是之后就没有消息了。
“司家干的·”云之梵斩钉截铁,毫不怀疑,驱车带着陆战天朝着司家驶去,同时给楚西诀在终端中说道:“之前司宗那老畜生刚向我借榕榕,他不知从哪儿听说榕榕找到了能够治疗狂躁症的方法,我肯定不借,就拒绝了。
而且西山路那边的信号全部被屏蔽了,除了老畜生动用私权搞的,我想不到还会有谁这么放肆·”·楚西诀说:“榕榕的研究还没得到证实,司宗是不怕把他儿子治死吗”·云之梵冷笑道:“这谁说的准呢,也有可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吧,司博雅那小子情况的确不太美妙。”
陆战天嚷嚷道:“司宗怕不是有病吧,他儿子出了事,非要拖我儿子下水是几个意思”·云之梵说:“司宗认为司博雅是为了救云深成了这副模样,我们家自然要负责到底。”
“啊呸”陆战天简直要被气笑了,说:“他怕不是脑子被驴踹了,天灵盖打开里面全是水,少他妈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我们家深深还不屑让司博雅救了呢。”
云之梵扫了陆战天一眼,说:“现在说这个没用,司家老头就是那么不要脸,我们现在去司家要人·”·楚西诀沉了沉眸,说:“司博雅不在任何公立医院,也没有进科学院附属医院,我查一下他回来之后的路线,直接去那边等榕榕。”
云之梵满意地微微点头,说:“思路正确,司博雅昨天就已经被转移了,具体路线我发给你,不过最后一部分路线查不出来,你自己摸索一袭·”·楚西诀说:“明白。”
………………·车子在最靠里面的一栋别墅面前停了下来,陆榕看到一位管家一样的男人,早已等在大门口··他头发有些白,脸上始终带着温暖和煦的笑容,不管从表情还是从仪态服装上来看,都让人根本挑不出任何瑕疵。
管家说:“您好,陆少爷,我是管家阿尔法,我家主人已经等您许久,请您跟我过来·”·陆榕点点头,说:“我也想会会你家少爷·”·管家带着陆榕来到别墅后面的那栋更隐蔽矮小一些的小别墅面前,微微颔首说道:“陆少爷,我家主人就在里面。”
陆榕走了进去,一道优雅的声音响了起来,道:“榕少,久仰大名·”·陆榕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位穿着白色丝绸质地长袍的男人正坐在一张黑色的沙发上,他的头发很长,是极浅的银色,一双瞳孔却是金色。
“景少”陆榕问道··“景七·”景七说:“想请你来谈一笔买卖,我想你一定非常感兴趣·”·陆榕挑了挑眉,说:“如果请我的方法更温和一点,我可能会喜欢。”
景七笑了笑,说:“榕少是个好说话好脾气的,但榕少的双亲可并不如此,而且他们始终认为,我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常的方法当然请不来榕少·”·陆榕真诚地说:“好歹我也是个独立的人,我总有自己的选择权利吧”·景七点点头,说:“但我对榕少不是那么了解,不敢确定榕少是否会坚持自己的立场,我弟弟的病情耽搁不了,所以——”·他说到这里,便微微一笑,闭口不言。
陆榕索- xing -开门见山,说:“先去看看司博雅吧,说真的,虽然他有时候挺招人烦的吧,但是总体而言我对他感觉还行,再说了大家同学一场,我当然不可能见死不救。”
当然了,他还总觉得司博雅和陆云深之间有点儿什么··景七可能对陆榕印象颇好,马上站了起来,带着陆榕往楼上走去,同时还说道:“榕少真是招人喜欢,如果不是因为你已经订婚,对象还是楚西诀,我说不定就要对你下手了。”
陆榕:“……”·陆榕噎了一下,瞅了眼景七那张绝对称得上惑人的脸蛋儿,狐疑地说:“对我下手的意思,是把我杀了还是把我废了”·景七:“……”··景七回头看了眼陆榕,那眼神里面充满了内涵。
司博雅的情况的确非常不好,他所在的那间房子,设计的和科学院附属医院的抢救室没什么差别,周围有三位穿着无菌隔离服的医生,三只不同种类的量子兽在屋子里面乱窜,司博雅的那只小蝎子已经瘫在地上奄奄一息。
司博雅似乎刚刚昏迷过去,他嘴巴微张,额头都是冷汗,赤身裸体地躺在束缚舱内,样子比之前陆榕看到的那位哨兵,更加不忍直视··“景少,我们找不到他突然陷入沉睡的原因。”
一位向导非常急切地说道:“而且,他的这只量子兽,不像是狂躁症,而像是睡着了·”·“废物·”景七冷喝一声,将人全部赶出去。
景七说:“你看看他这情况,到底是怎么了·司宗说他是狂躁症,但我怎么看,也不觉得像是·”·陆榕走过去,也觉得有些奇怪··狂躁症的哨兵精神领域会非常散乱溃败,然而他从进来释放精神触角起,就没有感觉到溃散的焦土。
而且,虽然看得出司博雅的痛苦,但从量子兽的反应来看,似乎更像是筋疲力竭所致··陆榕说:“景少,我分化成向导也才不过半年时间,我是真的能力有限,只能说尽力而为,要是最后结果不尽如人意,景少可别怪罪到我身上。”
景七望着司博雅,说:“你只管看,后果不用你承担·”·陆榕走上前去,释放出自己的精神体,小肥啾发现小红蝎子的踪迹,马上蹦蹦跳跳地扑着翅膀趴在它脑袋上啄来啄去。
小蝎子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连尾巴都不翘了··小肥啾叫了两声,张开翅膀抱着小蝎子的尾巴,两只量子兽很快消失在房间里··陆榕的精神触角已经探入了司博雅的精神领域当中,他刚一进来,就遭受到了极大的排斥,仿佛司博雅的精神领域正在席卷着狂风暴雨,这力量令人恐惧。
陆榕收回了精神触角,抬头朝着景七看去,心有余悸地说道:“景少,你自己也是向导吧他的精神领域,你应该进去看过情况,他这种,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
·景七沉了沉眸子,一只漂亮的白鹤出现在他身边··白鹤优雅地抬了抬修长的脖子,又长开了一双翅膀伸了个懒腰··陆榕顿时有点儿慕了,别人家的量子兽长得要不霸气要不优雅,再不济就像是司博雅小蝎子看起来还怪蠢萌可爱,而他的量子兽小肥啾除了小巧玲珑之外,好像没别的啥优点了。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精神领域·”景七走到司博雅身边,说:“没有狂躁的感觉,但是精神物质非常活跃,而且排外,狂风骤雨一般让人不敢接近,小雅这种情况,到底是因为什么”·陆榕蹙起眉头,抬起手触碰了一下司博雅的眉心。
他的精神触角拧成一股股鞭子,原本柔和的银丝变得颇为坚硬柔韧,精神触角躲避着那些狂风疾雨,企图穿过这片混沌之地,进入司博雅真正的精神领域··精神触角被绞杀成碎片,就在陆榕打算退回来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小肥啾居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带着小蝎子成功潜入司博雅精神海深处。
“等一下·”陆榕抬了下手,事宜景七不要开口说话··向导和量子兽心意相通,而且精神触角完全可以通过量子兽转移位置··陆榕将精神触角通过小肥啾探了进来,直接越过了那令人感到不寒而栗的精神风暴场。
但是他看到周围的灰空逐渐暗淡,最终变成了一副漂浮着无数星光的黑暗夜幕··黑暗之中,一只金色的眼睛倏然睁开,直直俯视着精神领域中的一切··陆榕猛然抽回自己的精神触角,同时强制将小肥啾拉了回来。
他惊魂未定地喘息,往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司博雅,道:“他的精神领域和任何哨兵的都不一样,他可以反过来窥探我的精神领域,甚至可以直接和我强制结合还有那只眼睛——那只眼睛代表什么”·就在被眼睛盯到的一瞬间,陆榕居然仿佛觉得他的灵魂都要被一眼望穿看透,仿佛在那只眼睛面前,世上一切秘密都将会无处遁形,终会暴露。
“是进化·”暮重锦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他似乎有些激动,说道:“在我的研究当中,我发现哨兵的精神领域,是存在进化可能的,但是要满足一定条件,我相信进化会实现,也终将实现,我们总有一天会和源体人一样,拥有进阶能力——他的精神领域的量子风暴,就是进化的过程,相信我陆榕,等他醒来的时候,他的精神领域将会更加强大浩瀚”·陆榕震惊极了,说:“怎么可能是进化这不可能实现的,精神领域从一个人分化开始,就已经固定了。”
“为什么不行”暮重锦说:“狂躁症和深海状态,都是精神领域崩塌的表现,崩塌意味着毁灭,也意味着新生和重塑,很显然,司博雅的精神领域在遭受过彻底的崩塌过后,已经从精神壁垒核心开始,一点一滴地在风暴之中重塑,而这种浴火重生的自我重塑,就意味着进化。”
陆榕:“……”·太混乱了,简直太混乱了··陆榕深吸口气,道:“你的意思是,他的精神领域,在此之前已经被彻底摧毁了”·暮重锦说:“而且很显然,不止一次。”
陆榕:“不止一次是什么意思”·暮重锦:“但凡精神领域陷入过深度狂躁状态,或者被摧毁过,精神领域都会留下一种灰色的物质,就像是无法磨平的人体疤痕一样,我看到了他精神领域的疤痕,它们非常老旧而厚重,这意味着他必然受过精神领域的重创。”
陆榕:“……”·景七焦灼的声音打断了陆榕和暮重锦的颅内对话··“他为什么在流泪博雅,小雅”景七冲过去,将陆榕推到一旁,眸中全是心疼和焦灼,他将司博雅眼角不停落下的眼泪擦掉,那只白鹤也在不停地安抚着被小肥啾带出来摔在地上的小蝎子。
·第188章 进化·“这是进化·”陆榕将暮重锦的结论,缓慢且坚定地说了出来··景七一顿,抬头看着陆榕··“进化”景七喃喃。
“司博雅的精神领域不一般,他在遭受重创之后,可以毁灭后重建,正如浴火重生的凤凰一样,每涅槃一次,都会比上一次强大·”陆榕说:“而且,恕我直言,他之前是不是也遭受过类似的创伤”·景七捏紧拳头,说:“我不知道。
小雅离开我身边的时候,他年纪还小,我许多年不在帝都,并不知道他都经历了什么,你的意思是,他的精神领域,果然遭受过重创·”·陆榕一挑眉梢,说:“景少,你这个”果然”一词,用的很精妙啊。”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景七应当已经进入过司博雅的精神领域,并且判断出他的精神领域的灰色物质所从何来··景七说:“我看得出来,但不敢相信,所以让你来确认一番。
你刚才所说的进化,是什么意思”·大佬不愧是大佬,景七已经冷静下来,除了那冷冰冰的眼神像让人瘆得慌,情绪并无太大波动··陆榕解释道:“我怀疑他的精神领域,能够在毁灭之后重建,这就是进化,就像是源体人的精神力能够通过汲取星源石的能量来得到提升一样,他似乎也可以。
但诱因是什么,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景七看着陆榕,说:“你很诚实,也很聪明·”·陆榕笑了笑,说:“那是因为景少也是个聪明人,你的精神力等级,应该不比我低吧我在你面前没必要说假话,太容易被拆穿了,而且,不管景少信不信,我希望司博雅能够尽快恢复健康。”
正在此时,景七的终端响了起来··景七看了一眼终端,接通过后,听到管家说道:“景少,有人持枪闯入庄园,是否拦截”·一张全息图像跳跃在终端上方,陆榕看到楚西诀站在车旁,手中拎着一把光子枪,正不知对着什么人,看高度应该是脑袋。
陆榕心头一跳,说:“别伤害他,这是我的未婚夫·”·景七蹙了下眉头,说:“放他进来·”·管家说:“是·”·挂了终端,景七的视线落在陆榕身上,道:“小雅身上发生的事情,我希望榕少一个字都不要说,尤其是对科学院的那些老东西。
科学院里面有我的人,一旦他的特殊情况被暴露,我就会知道是你做的,到时候……我想榕少不希望多一个惦记着你的敌人吧”·陆榕心道这可真是他见过的最有脾气的向导了。
“我不说,但你自己想办法编司博雅为什么能从狂躁症中完好无损地恢复吧·”陆榕挺爽快,他本来就不打算说出去,因为太麻烦了··进化这个词,根本不是他现在能理解的。
司博雅智商奇高,他绝对早就知道自己的精神领域状况,但是,他隐瞒了这么久都无人发现,显然是有意为之··对于科学院,陆榕并非全然信任,他相信楚燃,愿意将许多资料透露给楚燃,完全是因为楚燃是个单纯的学术研究者,他不屑于政治斗争,也不屑于权衡自我的利弊得失,是个再纯粹不过的人。
可是,科学院是一个大杂烩,他是第二军团,也是由皇室主导- cao -控、其他各大军团严重渗入的一个权力集中之地,这里诞生了帝国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新科技和新理论,是一块不得不争的非战之地。
陆榕甚至怀疑科学园内,其实有逆十字架组织的人渗透··这种情况下,他只会将一些他认为非常安全、就算说出来也无所谓的秘密透露给楚燃,再由楚燃传达出去。
司博雅的情况,着实太过惊人··达成一致意见之后,景七便带着陆榕去了楼下··楚西诀已经撩翻了屋子里面的七八个保镖,此时正在漫不经心地轻轻转动手腕,一双深邃的眸子里面,具是冷意。
“好久不见,楚西诀·”景七面不改色,给了个眼神让那些保镖都下去··楚西诀看了会儿陆榕,确定他还能笑得出来应该是没问题之后,才道:“景七,你还真是一如既往胆大包天。”
景七笑了一下,说:“胆子不大的话,怎么能活到现在倒是楚少,离开特战营的时候灰头土脸,没想到才短短几年时间,就佳人在抱,容光焕发了。”
楚西诀点点头,说:“是比特战营过的好多了,你就不一样了,特战营精英中的精英,就是不知道今年有没有成功考入塔方”·景七面不改色,说:“我早就迷途知返,看不上塔方了,我发现赚钱才是我的追求,当个土地主不好吗”·楚西诀嗤笑,将陆榕拉到自己身边,说:“既然是土地主,那应该是挺有钱了,出诊费和误工费,还有精神损失费,一共十万星币,记得打到陆榕账户上,别让我看不起你。”
景七:“……”·陆榕:“……”·陆榕轻咳一声,觉得楚西诀说话还挺不客气,说:“那什么,我觉得倒也——”·“你闭嘴吧,宝贝儿。”
楚西诀笑了一下,对陆榕说:“一会儿再跟你算账·”·陆榕立刻闭上嘴巴,心里嘀咕着,他分明想说十万星币也太看不起他了,虽然这趟出诊基本上什么事儿都没做,但他自认为身价还挺高——好歹他可是首富的儿子啊,分分钟得值个几百万才对吧·景七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打开终端直接签了十万星币的支票传给陆榕,说:“走吧走吧,你要钱的样子真是配不上楚家大少爷的身份。”
“你绑人的时候倒是配得上土地主的身份·”楚西诀无情反讽回去,一勾陆榕的腰身,说:“走了宝贝儿,少和这种没品的人待在一起,拉低你的品位。”
·陆榕:“……”·出来的路上没有遭受任何阻拦,陆榕至今想不明白景七为什么就不能走个正规途径把他叫过来··“他想给司宗找麻烦。”
楚西诀设置成自动驾驶,对陆榕说:“景七和司宗的关系非常差,他这人挺幼稚的,只要能给司宗找麻烦,他绝对不计后果·”·陆榕费解,说:“这怎么就找上司宗的麻烦了”·楚西诀看了陆榕一眼,笑了一下,说:“我来之前,你爸爸他们已经去司家找麻烦了,我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把司家大宅给炸了,而且我刚才告诉云董找到你了,他说陆帅正在拆司家的大喷泉,让我晚点再告诉他们。”
陆榕:“……卧槽”·陆榕震惊了,眼睛都瞪圆了,说:“他们直接开机甲过去的”·楚西诀挺淡定,说:“是啊,一整个驻扎在帝星军部总部的第四军团机甲兵,一起跟着过去的,讲真,陆帅是个狠人,我都没想到他居然直接带兵去轰司宗的老窝了,我估计司宗这次要炸。”
陆榕还沉浸在他亲爸的逆天行为当中不可自拔,喃喃说道:“难道爸爸都不拦着他一下”·这不对啊,就算陆战天疯了,云之梵也该拦着啊。
“你知道陆帅在军部有个外号,一般人不敢称呼,但非常贴切·”楚西诀说:“外号二哈,爱好拆家,云叔叔估计是觉得与其让二哈拆自己的家,不如去拆别人的家,所以就放任不管了。”
陆榕:“……”·他居然无法反驳·“拆了的话,会怎样”陆榕忐忑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赔钱吧·”楚西诀按照云之梵的思维方式来推断:“云董做事风格就是能砸钱解决的坚决不多说废话,就是砸了司家老窝可能得赔得多一点,不过,钱这东西嘛,你们家最不缺的就是这东西,富可敌国可不是随口说一句而已。”
陆榕心情非常复杂,说:“倒也不必如此·”·天啊,他简直难以想象那个画面··楚西诀说:“别担心,反正不是第一次了·”·陆榕一愣,说:“之前就炸过”·楚西诀笑了,说:“更早的就不说了,我也不太了解前因后果,不过前段时间我们去阿尔斯星球的时候,陆帅已经把赵家老宅炸过一次了,据说当时险些把赵毅气到狂躁症都犯了,直接告到凯撒大帝跟前。”
“都告到陛下那里了”陆榕瞪大眼睛,道:“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啊。”
楚西诀轻松愉快地说:“你两个爸爸进了趟皇宫和赵毅对峙,陆帅说赵毅管不好女儿害得他宝贝儿子吃了那么多苦头,不能就这么算了,赵家的赔偿他们不稀罕,反正不缺钱,还建议赵毅把那些钱留着给自己当棺材本吧,把赵毅又气得险些犯病。”
“噗——”陆榕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哭笑不得说:“我爸也太猛了吧,他还真是一点儿情面都不留,好歹赵毅也是个老人家了,我爸就不怕被人诟病说他不够尊老”·楚西诀挑了下眉梢,说:“说起这个,你爸早就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的出身你也清楚,本来就多得是不服他的人,尤其是和云董结婚,当年气炸了多少人·而且陆帅要是能改他的脾气,他就不是陆帅了,依然我行我素,想一出是一出。
他要是在意别人说他什么,早就崩溃了·”·陆榕一想,可不就是这个道理么··贵族和大世家有多排外,他也不是没见识过,说真的,陆战天一步步从一个无权无势的下等公民,走到如今八分之一的地位,要是心脏不够坚挺脸皮不够厚,只怕早就被流言蜚语击垮了。
这么一想,倒是陆战天更让人心疼··陆榕说:“赵毅肯定气炸了,难道陛下就不管管吗”·“陛下只想和稀泥啊,而且涉及到云董的事情,陛下怎么可能让云董吃亏”楚西诀说。
“这几个意思”陆榕震惊··楚西诀说:“之前好像说过暮重锦和当今陛下的关系,这么说吧,那位最看好的人就是云董,因为云董不管是- xing -格还是相貌,都和暮重锦有七八分神似,陛下也算是看着云董长大的,很多人都说云董当年归来争夺云家家产,最大的仰仗是他的爷爷,但实际上,他最大的依靠是当今陛下。”
陆榕:“……”·卧槽·云之梵的靠山居然是凯撒大帝·这也太能扛了吧·他一直以来都很佩服云之梵,觉得这人无比牛逼厉害,但没想到他居然能比想象中的更厉害。
凯撒大帝这靠山,可决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扒上的··第189章 源体人基因·难怪上辈子云之梵能够随意进出皇宫,还能随便在皇宫里面乱逛··陆榕寻思着,这要换成是陆榕,他每天都得横着走。
陆榕心情复杂,说:“然后呢”·楚西诀微微一笑,说:“然后云董也是个妙人啊,他提都不提赵家的事情,只说一路走开发现宫中的藏书堡年久失修,外墙上的雕像已经褪色,他表示愿意自掏腰包为陛下分忧,将这藏书堡给修缮一番,陛下当即欣然同意,还把云董夸赞一番,随手送了他一座还没挂名的皇家海岛做谢礼,就这么宾主尽欢皆大欢喜地解决了。”
陆榕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就替赵毅点蜡好了··云之梵,果然是个妙人啊··幸亏这么厉害的人物是他亲爹而不是他的敌人,难怪那么多人在云之梵公布他的身份后,马上转过来成群结队地在他的虫洞账号下面留言放各种彩虹屁。
·要知道,这群家伙之前还打算给他全家上坟来着··陆榕这才勉强放下心来,虽然陆战天不太靠谱,但有云之梵盯着,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既然你放心了,那我们就来讨论一下你随便就跟着别人走这件事。”
楚西诀没打算轻易放过陆榕,侧眸看着他,微微一笑,说:“宝贝儿,我发现你的防范意识是真的差·”·陆榕轻咳一声,说:“今天这事儿吧,其实是个意外,谁知道居然会有人在医院外面动手,还那么嚣张直接持枪劫道。”
楚西诀说:“我说了来接你,被你拒绝了·”·陆榕说:“我那不是不想麻烦你么你这一来一回,多浪费时间·”·“所以,我觉得你有必要摆正一下自己的位置。”
楚西诀说:“你别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夫,我来接你,不是浪费时间,因为工作而丢失了来接你的机会,才是浪费时间·”·陆榕听着他这绕口令一样的甜言蜜语,觉得今天晚上的风好像都比别的时候甜上几分。
“你要这么说,那我认错·”陆榕一边笑着,一边真诚地说:“下次用起你来,绝不心慈手软,让你担心,今天是我不对·”·楚西诀说:“这还差不多。”
陆榕笑了一会儿,看着外面天空的星子··“景七和我一样,以前在特战营,他是特战营培养出来的向导,挺厉害的一个人,他没有专属搭档,但不管特战营哪个哨兵的精神领域出现问题,他基本上都能解决。”
楚西诀主动提起景七的身份背景,说:“所以他找上你,说明司博雅的情况不容乐观·”·陆榕没想到景七居然还有军方背景,而且这么厉害··毕竟,能被楚西诀承认的人并不多。
陆榕说:“司博雅的精神领域有点儿奇怪,但应该不会有问题,他来找我,只是想确定一下司博雅的精神领域以前是不是受过重创·”·楚西诀说:“受过。”
陆榕一愣,因为楚西诀太斩钉截铁了··楚西诀接着说:“他的情况在塔方档案里面有记录,差不多十年前的时候,他陷入狂躁状态,被送到塔方抢救,等他再从塔方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年后了。
他的精神等级从B提升到了A,精神领域也重新构建,非常完整·”·“两年之后,他的精神领域再次受到重创,不过这一次,知道的人更少·”楚西诀说:“这背后有一个巨大的- yin -谋,但我不能说。”
陆榕抬眸看着楚西诀,说:“你都说到这里了,你是想气死我吗”·楚西诀面无表情,直视前方,说:“司博雅是三皇子一派的人,他体内有源体人的基因,好了,我什么都没说,你听过就忘了吧。”
陆榕:“……”·陆榕挺服气的,骚还是我楚神骚啊,比不起比不起··不过,楚西诀三言两语透露出来的情报,可当真让陆榕大吃一惊。
源体人在帝国本来就是个极为敏感的话题,再加上源体人的基因出现在帝国子民的身体里面,这就是一个更加敏感的事情了,一旦爆出来,恐怕整个帝国都要为之喧腾哗然。
司博雅的命运就更难揣测··按照帝国人民对源体人的憎恨程度,再算一下被奴役数百年的血海深仇,司博雅只怕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没有人会在意司博雅的情况对于帝国哨响研究发展方向有什么积极影响,他们根本不可能接受贵族里面存在一个混血。
或者说,贵族是远比平民更不能接受这件事情的存在··这倒也难怪楚西诀说是巨大的- yin -谋了··“源体人的基因”陆榕琢磨了好一会儿,才说:“司博雅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说的巨大- yin -谋,意思是司博雅身体里面携带的基因,并不是意外”·“聪明。”
楚西诀既然已经开了口,就没打算瞒着陆榕,说:“其实我小叔很早之前就已经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进化成为哨兵向导的新人类,体内本身就或多或少含有源体人的基因,因为人类在最早的时候,根本没有精神体的存在。
而且,在基因图谱当中,哨兵和向导有一部分和源体人是相似的·”·陆榕嘶了一声,说:“这也太令人震惊了,小叔的调查结论,恐怕不敢公之于众吧”·楚西诀说:“当然,这个研究结论刚做出来的时候,曾经在军部高层会议上讨论过,但只有那一次,就被彻底扼杀在摇篮当中。
甚至,科学院从那之后,不被允许研究人类和源体人的基因关系·”·陆榕觉得这还挺扯淡的,如果说新人类的变异是因为和源体人的结合所致,那么,他们的基因都已经被源体人污染。
或者说是进化也可以,但是很多人恐怕不能接受这个说辞··人类都是骄傲的,骨子里面流淌着的是身为母星食物链顶端的掠夺者血脉,哪怕被源体人奴役了数百年,曾经一度沦为被肆意凌虐的奴隶,人类依然毫不怀疑地坚信,人类基因才是这个宇宙中最强大、最美丽、最纯粹的存在。
楚燃的调查结论当然不能曝光,甚至不能被任何人接受··陆榕蹙起眉头,说:“如果事实真是如此,掩耳盗铃有什么意义我们应该朝着最大化利用源体人基因的方面努力吧”·楚西诀笑了笑,看着陆榕说:“你的想法其实很对,如果未来我们定然要和源体人有一战,那么,掌握基因密码,寻找能够提升精神力的方法,当然是最有利于人类的抉择。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想这么开,楚燃打算公开调查结论的时候,皇室几乎吓得要死,像是被刨了祖坟一样·”·陆榕:“……”·如今的丹顿皇室,就是最早变异的那群人的后代,人类就是在丹顿家族的带领下,扛起反抗源体人的大旗,跳跃数个空间跃迁点,重返太阳恒星的怀抱,建立起帝国。
·丹顿皇室打死都不会承认变异的根源是因为身负源体人基因··“那研究就这么搁置了吗”陆榕问··“当然不会。”
楚西诀淡淡说:“帝国有那么一群人,他们完全不在乎伦理,只为哨兵和向导的发展服务,那就是塔·在科学院秘密宣布放弃这项研究之后,塔方接起了研究的重任,他们有自己的一套独特的研究方法,所以塔方厉害的哨兵向导,永远是帝国数量最多、且最尖端的。”
陆榕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说:“这么说,塔方承认新人类和源体人的关系了,精神领域看样子的确能够升级·”·楚西诀“嗯”了一声,说:“虽然缓慢,但仍然有些进步,其实帝国研究方向一直都有精神力进阶,只是效果不佳。”
“那司博雅是返祖,还是另有别因”话题又转回到了司博雅身上··纵然新人类体内含有源体人基因,但是经过这么多年、数代的“稀释”,这种基因只会变得越来越少,正常情况下,司博雅是不会表现出源体人特征的。
楚西诀说:“司博雅自己也不知道他体内异于常人的源体人基因是来自什么地方——他母亲景夫人看起来对此一无所知,而他也记不得是否曾接受过针剂注- she -,他与你一样,都是在圣玛利亚医院基因培养皿中出生的,如果有人想对他动手,并非不无可能。”
陆榕禁不住倒吸口凉气··他从没想过司博雅居然还经历过这些事情··“那么,他身边有值得怀疑的人吗”陆榕说。
“司宗有极大的嫌疑·”楚西诀轻声冷笑,说:“我们怀疑司宗和源体人有勾结,因为在他发现司博雅身体出现状况后,并不打算呈报给科学院,而是对司博雅的进化表示满意,这次如果不是景七突然出现,恐怕司博雅现在还被安置在司家的主宅当中。”
“……”陆榕哑了哑,禁不住感慨道:“司博雅还挺可怜的,如果司宗真不是个好东西,那他这位司家大少爷,就是一颗棋子罢了。”
司博雅身上背负着的骂名绝不比他少,因为司博雅的母亲景夫人是正儿八经的小三上位,还逼死了原配夫人,那位原配还是个平民出身,在平民当中拥有极高的支持率。
司博雅没少挨骂,但身为司家少爷,他也得到了很多,可如今这么一说,陆榕倒觉得司博雅比他还惨··否则,也不会顶着巨大的风险,找和司家算是政敌的西法尔合谋求助了。
楚西诀最后说道:“这件事情,你听听也就罢了,我希望你能知道的多一些,这样对你没有坏处·一无所知才是危险的根源,帝国上层并不如你看到的那样风平浪静,从康斯维尔叛国,或者从更早时候起,帝国就早已被源体人入侵渗透了。”
陆榕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说:“还真是不知者无畏啊·”·楚西诀说:“谁说不是呢”·第190章 打上门来·司家大宅内,虽然是大晚上的,但依然灯火通明。
司宗气得脸色发紫,正站在被拆成渣滓的喷水池后面指挥者手下把陆战天给拦着··“陆战天你是一条疯狗吗”司宗所有的涵养都已经成了渣滓,颤抖着手指着陆战天破口大骂:“你要是有病就去看病,你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旁边,景夫人披着一件深色的长袍,蹙着眉头不悦地看着还在指挥下属把别墅前面那块草坪给翻了的陆战天。
“这边,挖了”陆战天对一架机甲说:“再深点儿,前几天还听说司老将军想翻新弄出来一块地种花弄草,你给我上点心,免得人家说你松土都不够格。”
“得令”属下说··司宗已经快要翻白眼了··司佟急吼吼地率领一队机甲兵从军部直接飞了过来,远远看到自家已经被拆出来一堆垃圾的别墅大院,顿时眼睛充血,对着陆战天便是一梭子子弹,吼道:“陆战天,你欺人太甚”·陆战天不甚在意,轻松地驾驶机甲闪过了这些子弹,开启扬声器喊道:“你是第一天认识我陆战天我告诉你,今天只是拆了你们的大门口,日后你们如果再敢找我儿子的麻烦,我直接把你们的房子给轰成渣滓”·司佟气得吐血,说:“陆战天,你别以为没人能管得了你,我马上就去军事法庭告你”·陆战天说:“你去你现在就去谁不去谁是王八孙子”·司佟:“……”·说真的,以前军部并不是这样的,大家就算再过不去,也会碰面留点面子,只是自从陆战天来到帝都,大家才知道居然还有这种流氓到极点的解决方法。
云之梵眼看着司佟打算真的来一波机甲空战,便慢悠悠地说道:“小天,差不多就行了,小楚刚发来消息,说榕榕已经安全救出,没必要和他们继续计较了·”·陆战天闻言,这才收了机甲,走到云之梵身边,说:“儿子没事吧”·云之梵说:“肯定受了惊吓。”
陆战天冷哼一声,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说:“便宜他们了·”·司佟咬牙切齿,大声吼道:“陆战天,我和你没完”·陆战天不悦地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说:“司佟,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呢反派死于话多你懂不懂今天事情就到这里,谁有理谁没理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你们说我陆战天是个混不吝也好,是个流氓混混也罢,我话就放在这了,你们劫了我儿子,我给你们点儿警告,这事儿算是过去了,但要是有人非要脑子不清楚再继续找茬,我也不介意奉陪到底。”
司佟:“……”·他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儿里面··是啊,陆战天就是这种- xing -子,他不吃半点亏,但凡不爽肯定要让别人更不爽,而且陆战天非常流氓且难缠,一旦被他盯上,那恐怕能被他给恶心死。
·所以军部没什么人愿意得罪陆战天··司佟捏紧拳头,他并不知道陆榕的事情,愤愤说道:“你说我们司家劫走了你儿子,你那出来证据啊你这简直是血口喷人”·“啊呸”陆战天不屑,说:“敢做不敢当啊还真是乌龟王八蛋。”
“你他妈——老子忍你很久了”司佟咆哮··“忍功了得,果然是万年王八啊·”陆战天感慨。
云之梵:“……”·他是真被陆战天的话给逗乐了··陆战天这混不吝的,有时候做事的确非常出格,说话也挺粗鄙不堪,但是云之梵不得不承认,陆战天这种- xing -格对付起这些再也体面和颜面的贵族时,尤为好用,简直就是克星。
当然了,云之梵也不会放任陆战天真把人给激怒到理智全失··云之梵说:“差不多行了,你气也出得差不多了,天色已晚,该回去睡觉了·”·陆战天意犹未尽地舔舔唇角,抬高声音,对司宗说道:“司老头儿,我先走了,晚安好梦”·司宗:“……”·司宗深吸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这种粗鄙不堪的荒星混账计较,道:“赶紧滚吧。”
陆战天对云之梵道:“宝贝儿,走回去睡觉·”·云之梵笑了笑,两人相携而去,不带走一片云彩··因为司宗发话了,所以司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然而司佟的内心全然是崩溃的,仿佛有无边无际的大火在熊熊燃烧,恨不得蔓延到陆战天的精神领域里面,直接把这个混球玩意儿给烧成灰烬·“大哥,他们也太放肆了吧”司佟愤怒地说道:“就不该这样放他们走,我们司家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司宗此时却是表情恢复正常,看不出方才的滔天怒火。
司宗看了他一眼,说:“和陆战天那种混不吝计较什么他也就是心情不好撒撒气而已,毁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倒也无妨·”·司佟不可置信道:“大哥,就这么放过他我真想不明白,为什么陆战天这种粗鄙不堪的野蛮人也能成为军团长。”
司宗说:“你以为,陛下看好的人是陆战天吗如果只有陆战天,我今天就让他有来无回·”·司佟怔了一下,道:“云之梵”·“自然是云之梵。”
司宗冷哼一声,转身朝房子里面走去,说:“云之梵才是背后真正- cao -控第四军团的人,这一点,别人看不出来,你也该看出来了·”·“可是,云之梵只不过有几个臭钱罢了,我们何必对他退避三舍”司佟仍然愤愤不平,说:“大姐可是当今帝后,卡蒂罗可是当今二皇子,难道皇亲国戚,还要忍让一个从商者”·“从商者你以为,云家为什么会推云之梵上位云之梵又为什么费尽心机,从荒星带回来一个战斗武器,耗费多年争夺一个军团长的位置”·司宗冷冷扫了司佟一眼,有几分失望,说道:“第四军团在民众中的支持率居高不下,纵然没有底蕴,也绝对有实力,贝伦矿星的争夺,如果不是赵家爆出来陆战天有私生子,你以为能轮得到我们司家如今陆榕成了亲生儿子,他们两人的支持率又有爆发式增长,你以为这是云之梵运气太好,出现的巧合”·司佟噎了一下,道:“那、那难道是云之梵的算计不成”·司宗说:“废话云之梵十有八九,早就已经知道了陆榕是他的亲儿子,却压着不说,只等陆榕和楚家那小子订婚才爆出来,无非就是双重噱头让民众感到愧疚,从而逆向提升支持率,你且看吧,今年第四军团的报名率绝对最高,陆家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难道其他军团没有想过打压第四军团的势力吗·不,从一开始,军团内部就不愿意再多出一方势力瓜分他们已有的蛋糕··但是,他们哪里压得住·第四军团仍是起来了。
饶是如今陆战天打上门来,司宗也只能暂避锋芒··司佟狠狠地砸了下墙壁,说:“我不服·”·“不服那你能设计出进阶源纹机甲吗”司宗扫了眼司佟,似笑非笑,说:“凯撒从来没信任过我们,他只信任云之梵,所以云之梵才能拿到最前沿的机甲研究成果,云氏集团现在已经岿然不可撼动了,除非将来卡蒂罗登位,否则,我们永远都只能被第四军团压上一头。”
司佟死死握紧了拳头,看着那已经被毁成一堆断壁残垣的室外,恨得青筋暴起··司佟说:“那就让卡蒂罗登位·”·司宗扫了他一眼,说:“会有机会的。”
·司佟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看了下站在旁边始终不动声色的景夫人,道:“小雅怎么样了”·景夫人微微一笑,仿佛刚才无事发生似的,非常端庄地说道:“小雅没什么大碍,已经休息了。”
司佟点点头,说:“这样就好,既然他已经休息了,我就不打扰他了,军部还有些事情,我先走了·”·景夫人说:“好·”·待到司佟走后,景夫人才冷下脸来,说道:“云之梵,他是真不把我们司家放在眼里。”
司宗也冷冷地看着她,说道:“都是你那大儿子搞出来的好事·”·景夫人露出了不悦之色,道:“我也没想到,景七居然会这么不听话,不过,他恐怕也是担心弟弟,你知道的,他对博雅一向都最是在乎。”
“其他事情,我都可以暂且不理会·”司宗眯起了眼睛,身后那只黑色的巨大毒蝎长开了前螯,道:“但是,我不允许任何人,坏我的好事,否则我可不管他是谁的儿子,我都必让他悔不当初。”
·景夫人蹙起眉头,说:“知道了,我也不会让景七坏事的·”·司宗冷声说:“最好如此·”·………………·第二天训练的时候,陆榕和陆云深打了个照面。
野训一个多月,还遭受了意外,陆云深看起来瘦削了不少,但精神看起来还算不错··“命真大啊云深·”庒斐和走过来,和陆云深碰了下肩膀,说:“听说你们遇到了A级的宇宙风暴,还有宇宙浮游生物,能活着回来真是万幸。”
“的确万幸·”陆云深笑了一下,又轻轻叹气,说:“可惜了几位同学·”·庒斐和也露出了惋惜之色,说:“这也是难免的,谁知道哪一天就会轮到自己。”
凤炎听不得这话,说:“喂喂,别这么丧气好吧我们可是都要长命百岁的人,不过,深哥,那些宇宙浮游生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有没有图像给我看看”·如今已有记录的宇宙浮游生物只有五十多种,每一个外观都非常奇特,身体构造和只能生活在星球上的生物完全不同。
它们无一例外全都是身负金属物质铠甲、长得奇形怪状无迹可寻的外星生物··这些宇宙浮游生物能够生活在宇宙虚空之中,体态大多巨大无比,而且刀枪不入,甚至能够从复眼、口舌、甚至触须当中喷- she -出辐- she -物质,一旦落地就是S级危险物。
陆云深能在遭遇这种浮游生物的情况下,完好无损地回来,也算是个奇迹了··当然了,这次损失不算特别惨重,但其他的学生在接受调查询问的时候,都已经记不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得救的了,只说昏迷过去再醒来,就已经在陆少铭的舰队里面。
陆云深极有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过程的人··陆云深打开终端,道:“倒是录到了一些图像,已经交给军部比对了,我们运气不错,风暴来临的时候已经提前找好了地下基地避难,这只宇宙级别生物随着风暴粒子落地的时候,风暴已经基本上过去。”
第191章 陆云深的遭遇·全息图景上,一只巨大的怪兽跃然而出··凤炎倒吸口凉气,说:“这是什么玩意儿”·陆榕也吓了一跳,因为这个东西长得着实太奇怪了,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恐龙,但它全身都爬满了昏黄色的眼睛,背后还覆有两双翅膀,伸展开来的时候,翅膀遮天蔽日,直接在焦黄色的大地上投下了可怕的- yin -影,这种模样的生物,陆榕可谓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光是他,恐怕就连军部都没见过这种玩意儿。
楚西诀盯着看了片刻,道:“又是一个未知生物,图谱看来要刷新了·”·“是啊·”陆云深说:“这些年,宇宙风暴带来的不明生物越来越多,而且也越来越奇怪了。
这只怪物的所有眼睛,都能发- she -类似于光子枪一样的激光,但比光子枪更强悍百倍,它所到之处,所有的生物全部死亡,包括动物和植物·”·此时,陆榕已经看到所谓的“激光眼”。
蓝黑色的激光粒子从这只怪物的无数只眼睛中- she -出来,随着它的移动,地面上的绿树全部都瞬间枯萎,还有些烧灼起来,很快化作灰烬··一只体积不小的野兽从下面跑过,- yin -影滑过,当它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具森森骨架。
众人倒吸口凉气··陆榕说道:“太可怕了·”·陆云很点点头,说:“是很可怕,所以救援队只是把我们救走,并尽量将这只怪物赶跑,却并没有打算将它杀死。”
陆榕真诚地说:“这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庄斐和皱着眉头,看着那只在机甲围攻之下,狂吼一声迟疑片刻才挥着翅膀离开的宇宙怪兽,道:“它看起来,像是得到了指令才离开的,宇宙浮游生物的出现,到底是因为什么”·楚西诀说:“有一种理论说它们是从灰洞里面爬出来的生命体,也有一种理论,说这些生物其实是源体人养的宠物,但不管哪一种,都没有具体证据链支持。”
陆云深不知想到什么,微微抿了下双唇,道:“我更支持第二种说法,灰洞里面都是暗物质,暗物质大量存在的情况下,是不会有生命出现的·”·万寻走过来,挑了挑眉梢说道:“我说,你们又不是科学家,研究这些东西做什么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赶紧抓紧训练,我可不想这届联赛还跪下来认兰斯军大做爹”·众人赶紧各自归位,开始今天的训练。
看得出来,老万的心情相当不好,训练过程中和以前一样脾气爆炸,总是河东狮吼,但威力又比之前更胜一筹,就连最挑不出毛病的陆榕,都被他吼了几句··等训练结束,众人都是气喘吁吁。
“老万最近心情不好,理解一下·”楚西诀作为队长,在老万走后说:“毕竟他少了几位学生,他挺难受·”·老万是四年级指导员,这次死的又是三名四年级学生,而且能和陆云深分到一组野训的,在年级当中肯定也是拔尖儿的,这不得不说是学校甚至整个帝国的损失。
陆榕点点头,转动了一下酸涩的手臂,说:“理解·”·楚西诀见状,走过来将陆榕按在身前坐下,手指有富有技巧地给他按着肩膀,说:“不如晚上去我那边,我给你按按身子,今天的训练强度太大了,明天你该全身疼了。”
陆榕嘶了一声,尽量放松力道,说:“没事儿,我还成吧,不用麻烦你了·”·庄斐和啧了一声,说:“榕榕,你也太不解风情了吧,楚神嘴上说着是让你去他宿舍搞个大保健,你以为真就是按摩过后就各睡各的了他肯定是想干点儿什么吧。”
庄斐和看起来挺正经的一个人,说起话来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正经···陆榕抽了下嘴角,说:“诀哥没那么猴急·”·楚西诀用充满鄙夷的眼神看着庄斐和,说:“你是不是憋狠了,所以思想才变得如此龌龊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不要脸,满脑子都是那种下流的事情”·庄斐和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说:“我偶想说了,哨响之事是天- xing -使然,你情我愿,情投意合,水乳- jiao -融,并不龌龊。”
陆榕噎了一下,说:“敢问您偶像是”·“邪王西法尔,帝国三殿下,我等所有哨兵的偶像和楷模·”庄斐和赞叹道。
陆榕:“……”·好吧,这就救不了了··楚西诀黑了脸,冷笑道:“我怎么不记得他曾经说过这种话”·庄斐和理直气壮说:“他是没明说过,但他属于用行动证明一切的人,不信你问小凤。”
凤炎马上点头,说:“是啊,我证明我偶像就是这样,视向导如粪土,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是个不娶就撩的绝世大渣男”·楚西诀:“……”·这怕不是你偶像,是你仇人吧·他怎么就绝世大渣男了,他活了二十年,连向导的床都没上过一个,却要顶着这样的帽子,简直服气了。
陆榕乐不可支,笑了一会儿,觉得神清气爽,连手臂都不酸了··不过,经过庄斐和他们这么一打岔,原本还有些沉闷的气氛顿时好多了,大家都挺关照陆云深的情绪,毕竟作为直面意外的当事人,陆云深应该是心理压力最大的那个。
队员们接连洗澡离开之后,楚西诀和陆云深对视一眼,一挑眉说道:“谈谈”·陆云深看着他和身边的陆榕,说:“以什么身份”·楚西诀想了想,说:“你弟弟的未婚夫这么说来,我是不是也要给你叫声二哥。”
陆云深笑了一下,说:“你要愿意这么称呼,我当然没意见·”·楚西诀说:“称呼而已,没什么介意的·”·三人走在路上,时间有些晚了,从东方训练场回到宿舍还有一段距离,路上没什么人,倒是说话挺方便。
“听爸爸说,你被司家人劫走,去给司博雅看病了·”陆云深虽然和司博雅有仇,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他情况怎么样”·陆榕说:“他过段时间应该就能回来了,没什么大碍。”
陆云深并不觉得意外,反而淡淡说道:“那他的愈合能力倒是挺厉害的,我原本还以为,按照他的伤势,他应该会被送到塔方进行专业治疗,长时间的那种。”
陆榕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陆云深··楚西诀说:“狂躁症状态下,没有哨兵能够自我愈合·”·陆云深轻笑了一下,说:“是啊,所以这是个悖论,说起来,大哥在问我当时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并没有说实话,但现在我却想告诉你们,因为这些事情憋在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
陆云深怎么说也是个才二十来岁的人,而且他和楚西诀不同,从小就是在蜜罐子里面长大的,从他的名字包含了陆云这两个姓氏来看,就知道他在家里面有多受宠爱。
陆云深- xing -子里面的温和包容,还有那明显出自书香名门的涵养,就意味着他是个幸福的人··“司博雅简直要把我给逼疯了·”陆云深叹了口气,难得郁闷,说:“他真是让我不知道该恨还是该怎样,如果不是他,我现在肯定连命都没有了,但他真的……”·陆云深顿了一顿,低声说道:“不是正常人。”
陆榕眉头微动,道:“他怎么就不正常了”·陆云深说:“你们肯定猜不到,那只宇宙怪物到底是怎么放过我的,司博雅能够和它交流,我听不懂那些语言,但是司博雅挡在我身前,唇中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然后那只怪物就走了。”
陆榕惊住了,说:“还能这样”·陆云深说:“是啊,我也没想到还能这样·但是司博雅付出了代价,就是他的精神领域狂躁,我们的队伍里面有两位向导,只是他们看过司博雅的精神领域后,都说他没救了。”
楚西诀微微蹙眉,道:“学生们到底是怎么昏迷的”·陆云深说:“那只怪物释放出来了一种声波,能够直接把人催眠,他们应当是被催眠了。”
他抬头,看了看陆榕,又看了看楚西诀,说:“我唯一没有被催眠的原因,除了我与司博雅离得最近,他又有什么法子抵挡之外,我想不出其他了·”·陆榕:“……”·陆榕是真服气了司博雅,这不是明摆着让陆云深发现问题么·藏都不知道藏一下。
陆云深就算心思单纯,不爱算计,但司博雅暴露出来的问题太明显了,陆云深肯定发现不对劲儿,而且他怀疑了,还忍不住说出来了··陆榕不难想象这几天陆云深内心深处的纠结犹豫挣扎难受,面对救命恩人一样的存在,陆云深肯定考虑过替司博雅维持秘密,将他异于常人之处憋在心里。
但是,陆云深和司博雅有仇··还是杀妻之仇··当然了,陆榕估摸着真正导致陆云深把司博雅买了的最大原因,是因为楚西诀说了宇宙生物有可能是源体人养出来的宠物。
如果涉及到源体人,陆云深就很好做选择了··陆榕不停朝着楚西诀看过去,这种事情,他总觉得楚西诀应该比他更好把握分寸··毕竟,司博雅和源体人有关系这件事,还是楚西诀偷偷告诉他的,陆榕不确定楚西诀愿不愿意让更多人知道。
楚西诀也不负所望,说:“你这么一说,司博雅是挺奇怪的,那你希望这件事情告诉军部吗”··非常自然而然的,楚西诀将选择的权力又抛回给陆云深。
如果陆云深想说,没有人能够有正当理由阻止他告诉云之梵和陆战天··陆云深摇了摇头,说:“我告诉你们,就是想要一吐为快,而且我了解你们的品- xing -,都不是未有定论就宣之于众的人,我虽然对司博雅充满怀疑,但是他既然救了我,我也不会恩将仇报。
我打算等他醒来之后,找他问问情况,再做决定·”·陆云深是个再理智不过的人,在他看来,根本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非要马上解决不可··陆榕松了口气,寻思着司博雅总算是没把自己给彻底作死。
不过,陆榕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二哥,司博雅杀了你的向导,你怀疑过吗”·陆云深顿了一下,道:“我当然怀疑过,他和我就算关系不好,也不至于疯到要杀一个不相干的人,而且,就算司家只手遮天,如果被害者本身完全无辜,加上我们家施压,也不可能轻易判定司博雅无罪。”
第192章 发布会·说到这里,陆云深自嘲地轻笑了一声,说:“我找过爸爸,让他们给我一个真相,但是他们只说这件事情不必再往下深究了·我为什么那么讨厌司博雅因为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又故意嘲弄我的一无所知。”
“我想要一个真相,就那么困难吗”·“感情没那么深厚,只是发现自己有一个契合度那么高的向导,又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就想着放在那种地方可惜了。
高匹配度哨响订婚,这不是挺正常的事情吗”·陆云深笑了笑,叹了口气,说:“我也是个普通人啊·”·陆云深似乎一路上说了很多,但又似乎什么都没说,一路上,从东训练馆到陆榕的宿舍楼,大多数时间是陆云深在讲话。
“他压力挺大的·”陆榕回到宿舍后,过了片刻,估摸着楚西诀已经到宿舍了,便给他打电话,说:“放平常,这话他一个字都不会说·”·楚西诀说:“陆云深的战斗心理素质非常好,可能这次涉及到了司博雅,对他的影响太多了吧。”
陆榕禁不住咂舌,道:“他是接受不了自己的仇人在关键时候反而成了他的救命恩人”·“我觉得没这么简单·”楚西诀说:“但也不用猜了,你二哥的心思,谁都猜不准。”
陆榕说:“没这么夸张吧”·楚西诀笑了笑,说:“不信你看吧,他接下来一定会做点儿什么,但是他会做什么,我是真的一点都猜不到,陆云深是最得云董真传的,他只是不爱算计,不代表他是个可以任人愚弄的傻子。”
陆榕:“……”·楚西诀说:“军情处那边应该已经有人和你联系过了吧”·陆榕说:“很早就联系了,说是单线,而且居然连个考核都没有,我还以为是闹着玩儿的。”
“军情处的考核,有一部分只需要暗中进行就可以了·”楚西诀看着上司发给他的有关陆榕的情报,手指捏起了一张放在黑色大理石桌面上的银色纸牌,说:“而且,军情处都是一对一单方面联络的,你只需要听从一个人的指令,就足够了。
你拥有了属于你的代号,就意味着,你已经成为军情处的一员·”·“这样啊·”陆榕笑了起来,说:“不过,我的那位上司没怎么联系过我,所以我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那你该庆幸,一辈子都没有任务,才是最大的幸运·”·楚西诀收到了来自奥利亚亲王的消息··“他将继承”轮回”的代号,而你,将会是他的直接上级,因为你和他的特殊关系,我需要事先提醒你,收起不必要的仁慈和多余的感情,就像对待一个下属一样对待他,否则我随时可以将你的权力收回。”
奥利亚亲王素来独断专行,他是凯撒大帝最信任的下属和手足··楚西诀非常愉快地回复:“我把他弄进来,不是为了过家家,我分得清轻重·”·奥利亚亲王说:“没错,正是因为我相信你能做到这一点,所以才同意让你成为他的上司,另外,每三个月,让他来军情处进行专业训练,他需要学习的专业知识还有很多。”
“没问题·”楚西诀说:“只是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他拿到的身份牌,是命运之轮——也就是轮回·”·奥利亚亲王说:“这个这是他自己挑选的代号,你该去问他更合适。”
自己选的么·楚西诀看着手中那张描刻着命运之轮的银质塔罗牌,轻轻眯起了眼睛··军情处始终是以塔罗牌的名字给正式加入的成员命名,而且每个名字都有其特殊的含义,从来不会乱取,奥利亚亲王之所以愿意将取名权交给陆榕,是因为西法尔的授意。
他想知道陆榕会选择哪一张牌··从而推断出陆榕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什么是你的轮回·什么又是你想要的轮回·也许在不久之后,他能寻找到这个困扰他已久的答案。
思及此,楚西诀微微勾唇,露出了一个绝对迷人却又无人欣赏的微笑,他对终端中那声音清悦的少年,温柔地说道:“你将会成为军情处最优秀的一员,你将获得至高无上的荣耀。”
………………·陆榕和冲天炮的磨合非常顺利,一个半月之后,他已经能够熟练- cao -控冲天炮进行初级空战,而且成绩斐然,获得了老万难能可贵的赞美。
只是,冲天破的出现意味着机甲划时代意义的进步,在冲天炮的模型出现在云氏集团和军部联合的新型机甲发布会上后,整个帝国都掀起了对进阶源纹机甲的热烈讨论··大屏幕上,风姿斐然的云之梵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带着纯手工制作的丝绸质地蓝色领带,上面有一颗珍贵的金星源矿领夹,正回答着记者蜂拥而至的问题。
·“这是第一台投产使用的进阶源纹机甲,我们用了三十年的时间,才设计出能够循环使用的能源和随着机甲驾驶者精神力等级而改变的超级智能体机甲·”·云之梵一如既往的淡定,他面带微笑,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来自这个普通人的强大和自信。
“只是,制造出这样一台机甲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十分昂贵,第一台机甲因为制造过程中出现的各种问题,导致它的整体造价超过十个亿,因为要量身定制,所以超级智能体机甲不可能批量生产,只能单独打造。”
·记者看到了冲天炮的基本数据和在陆榕磨合之后的更新数据,禁不住发出了惊叹的赞美声··帝星专报的记者举手示意,问道:“请问云董,如您所言,这样的机甲无法批量生产,是否意味着将来的军队依然只有极少数人能够使用”·云之梵淡定地说:“殿堂级机甲也一样只有少数人才能够驾驶,最高端的机甲永远都不会像是大白菜一样廉价。”
不少参会记者哄然大笑··又有一位记者问道:“第一台超级智能体机甲,按道理来说理应留给军部,您为什么要留给陆榕——据我所知,他是一位向导,而且他在军事方面,并无任何建树。”
这种尖锐刁钻的问题,每次发布会上都会被提及,毕竟来者并非只有亲近云氏集团的记者,还有其他军团或者政客派来搅局为难的··这位显然就是··矛头直指陆榕,还暗示云之梵将私人感情建立在帝国利益上,有失偏颇。
然而,云之梵只是云淡风轻地说道:“一台还在优化和试验阶段的机甲,如果我让你来做数据测评,你愿意吗”·记者昂首挺胸,说:“当然愿意。”
“可恕我直言,阁下的测评根本没有太大参考价值·”云之梵微笑着说:“这是进阶机甲,会随着精神力提升而改变机甲极限,我至少会选择精神力等级为A级别的哨兵或者向导来做测评,看阁下的情况……应该不够资格吧”·记者:“……”·他突然脸色涨红成了猪肝色。
旁边传来笑声,似乎在嘲讽他太不自量力··“可是,如果这样的话,也应该找军部精神力等级合格的战士来进行测评·”记者还在努力给云之梵找麻烦。
“没错,我的确可以这样·”云之梵微微歪了下脑袋,说:“可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种超级智能体机甲的设计核心,在我云氏手中,从公司利益考虑,我不可能将它交给我不信任的人使用。
相比之下,我的儿子陆榕刚好缺少一台欢迎他回家的见面礼物,我信任他,他符合标准,我让他来做测评,并且公之于众,这又什么问题吗”·这是实时直播,观看页面飞快刷过弹幕——·“没毛病,自己公司造出来的第一台机甲,给自己儿子使用,这能说有什么毛病”·“66666我云美人还是这么霸气为伍牛逼坏了。”
“我就喜欢看云董怼人·”·“云董大气,造价十个亿的机甲送给儿子当见面礼,我酸了·”·“云董你还缺儿子吗”·“我也可以喊您一声亲爸爸。”
“……”·陆榕和楚西诀一起在后台看完了整场超智能体机甲发布会··“我发现从头到尾,爸爸只是在说明一件事·”陆榕总结道:“他想说明这种机甲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有且只有一台,就是我手中的冲天炮。”
云之梵的意思很明显,这种机甲的制造技术非常不成熟,而且不稳定,纯手工打造的源纹需要根据机甲- xing -能雕刻独一无二的纹路,更是没个一年半载研究不出来,今天的发布会,就是给大家展示一下黑科技而已,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楚西诀说:“云叔叔原本不打算这么快将超级智能体机甲公之于众,但是,有人对媒体泄露了相关数据,倒逼他尽快公开·”·陆榕说:“什么人如此嚣张”·楚西诀笑了一下,说:“什么人都有可能,眼红嫉妒云氏集团的,既有商业竞争者,还有学术方面的竞争者,再有军团、政客等等各方面势力,也有可能是星盗和源体人,这是追究不来的。”
陆榕噎了一下,心情略显复杂··“不过,倒也不用担心,看来云董已经找到了平衡·”楚西诀说:“云董这么做,还有另一层原因——”·“源体人已经出现在废铁地带,我们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将他们引诱出来。”
楚西诀说··废铁地带,也是帝国军部鞭长莫及的黑暗地带,正如阿尔斯星球一样处于三不管地区,但不同的是,这种地方是完全独立于帝国的无政府组织,是名正言顺的不受任何人管辖。
这里也是星盗的遒集之处,周围包裹着无数浮动的行星碎片,甚至还有令人恐惧的暗物质能量场,但凡稍有差池,就会被暗物质吞噬,连个渣滓都不剩下··也正因如此,帝国才放任此处完全独立,形成自治。
但是废铁地带却有着最大的武器交易市场··在这里,所有买卖都是自由的,哪怕是在帝国规定只能是军队使用的武器,废铁地带也一样能够卖到——以物易物,或者用足够的星源石,总是能买到想要的东西。
没错,在废铁地带,真正的交易货币并非帝国星币,而是星源石··这些年来,帝国和废铁地带偶有摩擦,但规模都不大,废铁地带能够独立这么久而不被帝国铁军攻破,自有一套易守难攻的防护设备,索- xing -帝国也懒得浪费精力在废铁地带。
第193章 黑晶实验·一种颇为微妙的关系,就这么持续了近百年···陆榕心头一动,说:“怎么引诱”·楚西诀说:“很快会有人将你的冲天炮偷走,之后冲天炮会出现在废铁地带的交易市场上,源体人的黑科技虽然发达,但是他们对于机甲却是并不在行,他们必然想要得到超级智能体机甲的所有数据,如果他们有意攻打帝国,那么,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得到冲天炮。”
陆榕:“……”·陆榕简直像是生吞了三斤苍蝇一样不可置信,指着自己胸前的机甲空间链,道:“这他妈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法子我这个冲天炮的第一顺位主人都不知道,我们居然就这么被决定了命运”·天哪,他就说今天早上起来为什么眼皮子一直蹦跶,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说真的,虽然相处时间不算特别长,但是陆榕对于冲天炮已经有了非常深厚的感情··毕竟,他每天一半时间都和冲天炮在一起,冲天炮的人工智能虽然很喜欢和啾啾拌嘴打架看起来有些幼稚,但绝对是功大于过。
然而,在这种和心爱的机甲一起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时,陆榕却突然接到了他的机甲马上要被送出去当诱饵的消息,这简直是给个甜枣再给一巴掌·陆榕不乐意了,说:“冲天炮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待它”·楚西诀见他如此,觉得甚是有趣,忍不住抬手在陆榕脑袋上揉了一下,在对方不爽的瞩目下,道:“太优秀也是一种错,没办法宝贝,这是军情处给我下的一道指令,我们该出任务了。”
陆榕:“……”·见鬼的军情处居然拿他的冲天炮开刀·但好吧,如果是军情处做的决定,楚西诀还真的只有执行权,就像是他的顶级上司“隐者”,也早就已经给他说得清楚明白——·“对于军情处的任务,只有级别之分,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陆榕深吸口气,问道:“这件事情,我爸知道吗”·楚西诀说:“怎么可能让他知道,包括你加入军情处的事情,都不会告诉无关之人,云家到底是做生意的,就算和军部关系再紧密,也有云氏鞭长莫及之地。”
“那,我老爹呢”陆榕决定为了方便区分,他以后称呼陆战天就是爹了··“陆帅”楚西诀挑了下眉梢,似笑非笑地说道:“陆帅和云叔叔可是穿一条裤子的人,虽然军情处也有夫妻档,但是,很多时候夫妻双方都完全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也不知道对方的任务是什么,对此,你认为陆帅能做得到”·陆榕:“……”·不用想就知道不可能。
陆战天外号“二哈”,除了拆家之外就是对云之梵有一百分之一万的忠诚,要是让他有军情处的人,恐怕意味着云之梵在军情处安插了探子··军情处实际上的级别是军部最高,理论上来说要比各大独立军团都要高出一个级别,因为这是直属于皇室管辖,而且如果拿到军情处的教皇勋章,就能够无视帝国所有法规,直接给某人判处死刑。
所以,各大军团会想方设法往军情处安插人手,但这都是暗地里做的小动作,明面上,不管是陆战天还是司宗,他们军团的人都不会被纳入军情处之中··楚西诀之所以可以进入军情处,可能是因为他不曾加入楚家军团。
而且,撇开这层身份不说,军情处一贯的风格就是优先吸纳皇室成员··云之梵已经结束了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一边往后台走一边说:“给我查查今天那几个记者都是哪儿来的,如果不知道怎么抓新闻的关键点,建议他们回炉重造,学校的毕业证怕不是花钱买的吧”·旁边的秘书连忙记下来,说:“好的,先生。”
云之梵走进来,原本还有些不爽,在看到陆榕的时候顿时就变得春风和煦温暖可亲了··“辛苦你还专门跑一趟·”云之梵非常顺手地在陆榕脑袋上揉了揉,这动作之前楚西诀才刚做过,“发布会过后,网上会有一些- yin -阳怪气的声音,如果你不小心看到了,不用放在心上,我很快会处理这些言论。”
陆榕一个非军方人士,成为第一位能够得到进阶源纹机甲的幸运儿,必然会有人说些酸话··“不过,如果是和军方联合研究的……”陆榕也觉得可能有些落人话柄。
“噱头罢了·”云之梵不以为意,说:“军方自从机甲制造院两大流派开始内斗之后,就没什么发展的可能了,我们和军方合作,只是为了得到他们的几类能源使用权,没怎么用到他们的人,说到底,所有的核心都掌握在我们手中。”
云之梵说得轻描淡写,实际上他对于机甲制造院的内斗非常看不上眼,原本打算共享超级智能体机甲的所有新发现,但是后来他很快改变主意,决定私吞研究成果。
楚西诀看了看云之梵,寻思着制造院的那两个流派的老头子只怕现在已经气得跳脚··但是没办法,但凡科研人员不能专注于学术研究上,那么他们的学术能力必然会被分散,所以季淮南这位曾经一人独自扛起一个流派的科学院大拿,最终在受不了政治倾轧和学术暴乱的情况下,毅然决然地褪去了一身荣光,辞去科学院的职务,开一个机甲维修小店勉强度日。
科学院如今的学术氛围非常差,机甲科学院只是其中一个缩影··陆榕说:“放心,我对付这些网上的评论,已经有经验了,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在乎的·”·云之梵满意地点点头,又有些心疼,说:“如果实在看不下去,就让陆靖安出手,他别的本事没有,黑进私人终端账号是一把好手,不用白不用。”
陆榕一乐,说:“好吧,他还黑过我的终端,我知道他的厉害·”·云之梵立刻冷哼一声,说:“这小兔崽子,也不是谁的终端都能黑的。”
·在学校正做着体能训练的陆靖安,禁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陆靖安揉揉鼻子,望着天花板想:谁在想本少爷·………………·陪云之梵吃过饭,陆榕和楚西诀原本打算去趟云端俱乐部做个远空机甲练习,但是半路上他们被楚燃的一个电话给召唤回去了。
楚燃在电话里面的声音非常冷静,但是从他字里行间能听出事态的严重··“黑晶已经被解剖完毕,我们不久前得到的实验结果也已经多方证实了猜测的正确- xing -。”
楚燃说:“黑晶是一种能够刺激哨兵精神领域的”兴奋剂”,可以阻碍五感传递,无限缩小肉体上的痛感,大量服用的话,会让人陷入一种无限兴奋的状态当中,瞬间提升哨兵的战斗力。”
楚西诀打开了外放··“如果再加大十倍的计量,哨兵的身体将会呈现出进化的状态——骨骼更加坚硬、皮肉更加结实、甚至身高都会增长十分之一到十分之二,但那个时候,哨兵将会彻底沦为一个没有自我认知的战斗机器,不死不休。”
陆榕和楚西诀对视了一眼··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结果··楚西诀说道:“这是模拟器做出来的研究结果,还是有人体实验”·楚燃说:“这是双方共同的结论,人体实验也一样存在,而且现在我们研究小组正在观察实验体的状态,你要过来看一眼吗”·楚西诀用眼神示意陆榕。
陆榕点点头,说:“看看吧·”·楚西诀马上调转方向,朝着科学院驶去··路上,楚西诀解释道:“科学院有权力进行人体实验,不过,实验对象只能是穷凶极恶被判处死刑罪孽加身的犯罪分子。”
走在最尖端的科学研究,如果离开了真正的实验体反应,谁都不敢保证结论的正确- xing -··所以,人体实验一向是被允许的··但这也有极大的限制,需要层层审批,才能得到实验体。
这和逆十字架倒是完全不同··陆榕说:“能理解,有些人罪恶滔天,杀人如麻,临死之前能够为全人类的进步作出牺牲,也算是赎罪了吧·”·他不完全排斥人体实验,只是排斥不把人当人看的、完全没道理的牺牲。
到了科学院,陆榕和楚西诀被楚燃的助力带了进去··科学院的设计是一个悬在半空中的悬浮设计,周围用透明的栈道连接,正中间无比空旷,周围一圈是各类研究室,墙体是完全采光但又能自动调节光线和温度的智能玻璃。
科学院里面有不少穿着研究院特质白大衣的研究院匆匆来往,气氛一如既往地紧张··空中楼阁一共有十八层,平常楚燃的办公区在顶层,但今天助理带着两人乘坐下行电梯,来到了地下三层。
地下的状态和上面完全不一样,光线都是仿自然灯光,多少有些令人不适··更令人不适当,是那堆满各种实验器材的巨大实验室,这里面有不少身上插着各种传感管子奇形怪状的生物体,甚至还有被开膛破肚的人类,一路看下来,陆榕仿佛又回到了在逆十字架组织的那段时间。
“这些都是为了黑晶实验进行的·”助理说道:“变异兽是托各大军团抓过来的,我们发现也不是每个变异兽的脑壳里面都有黑晶,至于这些人类,楚少将还是太仁慈了,我认为完全没必要帮他们进行逆向反应。”
逆向反应,可能是让他们恢复正常··很快,陆榕就知道楚燃没有亲自来接他们的原因了··实验室深处,一个巨大的金属牢笼当中,有两个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的人类正在凶猛地厮杀,他们的嗓子眼儿里面发出不似人类的嚎叫声,眼眶充血,眼球几乎突了出来,全身的骨节都膨胀变大,就连身高都达到了两米。
他们的肌肉夸张地隆起,就连胯下的二两肉都呈现出兴奋的状态··拳拳到肉··陆榕看到了其中一个男人大腿上刻着的一个黑色骷髅头标志,认出这是废铁地带的死神星盗团伙的标志。
死神星盗团伙在三年前直接炸毁了一个有一百多万人居住的星球,终于彻底惹怒了帝国人民,在西法尔的带领下,第八军团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把猖狂的死神星岛团给直接连窝端了,团长直接被绞首示众,三位策划者被判处死刑,看样子死刑并未秘密执行,而是把人留下来废物利用了。
另一个人,陆榕就看不出来历了,但必然和这位死神星岛团的死刑犯,罪孽差不多深重··第194章 可怕的黑晶·死神一拳头砸在对方的脑袋上,那人的半张脸顿时坳陷进去,画面一度非常血腥。
但是,陆榕发现居然没有血液流出来··科学家们已经受不了这种血腥画面,转过脸去几欲作呕··楚燃却像是一个冷冰冰的机器似的,一眨不眨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甚至,他还往里面丢了一把匕首··匕首被缺了半张脸的家伙抢到手了,他狰狞着叫着,持着匕首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冲上去朝着死神的脖子插了过去,然而“嘭”地一声,匕首却断裂了。
陆榕:“……”·楚西诀来了兴趣,终于不再只觉得恶心了··“这是什么”楚西诀说:“连匕首都无法刺破肌肤,但是拳头却能直接打碎骨骼”·楚燃推了下眼睛边框,说:“这正是大剂量黑晶最可怕的地方,它们能够让哨兵的身体,变得像是石头一样硬,而又让他们的力量,变得足以击毁石头。”
楚西诀想了想,解下腰间的一把光子枪,直接扔给到了笼子里面··这次,轮到死神抢到武器··他残留着身为人类的意识,知道光子枪的用法,他狞笑着,举枪朝着对方头颅- she -去,只见一道激光闪过,被光子枪- she -中的家伙,居然只是往后面退了几步,脑门上除了多了一些烧焦的痕迹之外,居然一点穿透都没有。
·陆榕禁不住喃喃说:“厉害了,没想到居然还防弹·”·然而,这种如同激素和毒品一样的黑晶,终究是不能突破能量守恒的原理,当十分钟后,两方从身体里面爆发出来的力量全部用光,终于都成了一层挂在骨头上的皮囊,一前一后地摔在地上,化作一团血污,让人看了便觉得几欲作呕。
几位没见过世面的研究院直接吐了出来,只有楚燃依然面无表情,冷漠地看着发生在眼前的一切··楚西诀沉了沉眸子,说:“这是终极”·楚燃说:“这是第三组参照实验,基本上能够得出一个确定的结论,终极状态,就是死亡,但我想如果按照某个剂量,每隔一段时间吸收一定的黑晶,这些哨兵是否会逐渐激发身体潜能,让精神领域稳步提升,最终成为一个经过改造的、可升级的强哨兵”·楚西诀沉默了片刻,说:“但这必然会折损寿命,这不是进化,而是毁灭之前的一种狂欢。”
楚燃转过身子,面朝楚西诀,看着他的眼睛,说:“如果有朝一日,源体人来犯,我们又到了生死抉择的关头,黑晶的存在就是给帝国留下最后一片火种的圣物,我不得不承认,许多我认为有悖伦理灭绝人- xing -的实验,其实是从长远角度来看,是正确的。”
楚西诀说:“你想把这种东西,推广给帝国军队吗”·楚燃说:“如有必要,我会测算出一个安全又有效果的剂量,并且会进行大量实验,我也同样不希望看到帝国军人和这些试验品落得同样的下场。”
楚西诀沉下脸来,说:“小叔,如果你这么做了,你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我为什么和他们不一样”楚燃露出了不解的表情,说:“我与这些研究出黑晶的人一样,都是科学家,我们同样可以借鉴他们的研究成果,运用到军队当中。”
楚西诀脸色明显不好··陆榕见状,偷偷勾了下楚西诀的手,看了他一眼,说:“老师,这种黑晶根本就是毒素,虽然能暂时提升哨兵的能力,但是后遗症却不是我们能解决的。”
·楚燃微微眯起眼睛,说:“所以我刚才也说了,我会测算出一个安全有效的剂量·黑晶虽然是万恶之源,但它同样有可能有可取之处,剩下的事情就是科学院该做的事情了,你们只需等我们给出专业的研究成果就可以了。”
“另外·”楚燃对陆榕说道:“我传送给你的那份资料,尽快将翻译交给我·”·楚燃依然隔段时间给陆榕传送一份暮重锦留下来的小课堂资料,陆榕也在完成楚燃传授的向导课程之余,将这些资料翻译出来,挑挑拣拣地给楚燃发过去。
暮重锦的确是个天才,他凭借强大的精神领域研究出了数种能够修复哨兵精神领域的方法,但大多又都只是方法论··陆榕一个人当然实验不过来,他就将这些方法论交给楚燃,让他派人去亲自实践。
如果能够成功,那么,哨兵深海状态和狂躁症的问题,将会得到大大缓解··对此,陆榕还是喜闻乐见的··返回学校的路上,楚西诀的心情并不太好··陆榕说:“其实我不反对老师的研究,如果当真能够找到一个平衡点,对军队战斗力来说,是一个好事。”
他不明白为什么楚西诀如此排斥··楚西诀似乎轻叹口气,说:“你不懂,楚燃研究出来的那个剂量,必然是最安全的,但这也意味着效果一定大打折扣。
但是,各大军团内部,又拥有属于自己的”研究人员”,他们必然会在安全剂量上再增加一定的剂量,让士兵变得更加强悍·”·军队之中,永远都不乏野心家。
只是有些人的野心外露,有些人的野心却像是蛰伏在黑暗之中的野兽,不知何时就会跳出来撕咬一口··“退一万步讲,如果真到了源体人入侵帝国,我们无力还手的地步,为了寻求最终的胜利,军部必然会吞服大量黑晶,以求短时间内变成无敌状态。”
楚西诀眸色淡淡,看着前方,说:“我从不悲天悯人,也讨厌这种孤注一掷的牺牲·”·陆榕看着这样的楚西诀,仿佛看到了和前世重合的西法尔殿下。
那时候陆榕不大懂事,拉着整装待发准备去前线的男人,问道:“为什么你身为将领,还是帝国皇子,却要自己亲赴最危险的战斗前线你们皇室贵族,不是一向都习惯于躲在最安全的壳子里面,看着别人身先士卒,而自己摘取胜利果实吗”·他只是不想让西法尔离开,因为每次西法尔奔赴战场,他都会有那么几次从睡梦中惊醒,他害怕看到西法尔血肉模糊死在战场上的模样。
但是到了嘴边,就成了这种生硬的嘲讽··可西法尔并不生气,反而勾着唇角,捏了捏陆榕的下巴,说:“难道在小嫂子眼中,本王就和那群帝国蛀虫是一样的人吗那本王可真是太伤心了。”
陆榕倔强地说:“不是这样,那是怎样”·西法尔说:“本王去前线,是因为那里最危险,而本王恰恰是他们当中最厉害的人。
有本王在,军团的战损比将会降到最低,他们毕竟都是本王带出来的兵,而这个帝国的民众,也将会是本王的子民,本王当然要对他们负责任·”·陆榕难得看到这样正经的西法尔,一时间便愣住了。
然而西法尔不经夸,马上就又暴露本- xing -··他凑过来,在陆榕的脸颊上轻佻地烙下一吻,用充满暧昧的口吻说:“当然了,本王也要对小嫂子负责,毕竟澡都一起洗过了,本王不能做渣男。”
陆榕:“……滚”·西法尔啧啧两声,说:“戳破了心思,就开始恼羞成怒了·”·陆榕:“……”·西法尔是个很好的将军,也是一位很好的皇子。
他爱他的士兵,也爱他的子民···可能的话,他也会爱他的妻子··但是,面对黑晶的问题,陆榕远比楚西诀要理智一些··“可黑晶已经出现了。”
陆榕说:“而且很有可能已经研究成熟,如果投产使用已经不能阻止,那我们必须提早掌握第一首情报,甚至比那些背后主谋,更快地找到逆转黑晶效果的方法。”
楚西诀看向陆榕··“科学研究永远都不是原罪·”陆榕和他对视着,说:“错的是那些利用它为非作歹的人·”·楚西诀微微一愣,说:“我没想到你能说出这些话来。”
真正被实验伤害最深的人,绝对是陆榕··陆榕笑了笑,说:“是不是觉得我很伟岸,很高大”·楚西诀也笑了,说:“是啊,我简直要佩服你了。”
“别羡慕嫉妒恨,牛逼如我,现在也已经是你的未婚夫了,你应该感到开心才是·”陆榕挑眉,可以说是非常不要脸了··楚西诀却非常捧场,点点头认同道:“你说的非常对,我现在觉得特别自豪骄傲,都快要飘起来了。”
陆榕:“……”·倒也不必这么吹捧··其实就算楚西诀反对,科学院关于黑晶的研究也要继续进行下去,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科学院发现黑晶,无异于成为站在巨人肩膀上看世界的存在,他们还挺感激那些组织搞出来这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就算不能用在人身上,好像也能用在生物发电方面。
总之,科学院多得是怪物能够将黑晶发挥到最大效力··回到学校之后,没过多久陆榕就收到了来自唯一上司“隐者”的任务要求——·“和女皇同去灰空地带,找到源体人并了解他们前来帝国的目的。”
陆榕看着这道加了几重密令的指令,当即转头就问楚西诀,说:“诀哥,女皇是什么人听这个代号似乎权限非常高的样子·”·楚西诀说:“我。”
陆榕:“”·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为什么是女皇”·楚西诀刚做完机甲训练,用帕子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撩了笑得很不矜持的陆榕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可以把嘴巴咧地再大一点吗”·陆榕马上闭上嘴巴。
楚西诀解释道:“有一年出任务,要暗杀一个星盗团伙的老大,那个家伙是个精神领域为S级别的强哨兵,防范意识很强,军情处折损了好几位工作人员·最后我们发现他的一个弱点,就是喜欢漂亮女人,我就临危受命,扮了女装去他常去的俱乐部等了一个月,才终于成功把他杀了,从那之后上面就把女皇这个称号送给了我——不过是个代号罢了,知道的人不多。”
·陆榕说:“居然还有这种来历·”·楚西诀说:“那时候年少无知不懂事,刚进军情处还没代号,他们骗我说大家的代号基本上都是和- xing -别相左。”
说到这里,陆榕清晰地看到了楚西诀脸上的郁闷之色··陆榕乐了,说:“往好处想想,至少就算别人知道这个代号,也不会怀疑到你身上来·”·楚西诀点了点头,说:“有道理,那你这个代号,又是有几个意思”·第195章 标志物·轮回,周而复始,一个全新的起点。
陆榕几乎没什么考虑便选择了命运之轮,这当然和他的个人特殊经历分不开关系··陆榕说:“没什么,就是希望就算有一天我走到了生命尽头,也能够穿越时空来见你。”
楚西诀说:“这么浪漫”·陆榕点了点头··楚西诀笑了,勾唇说:“确定是来见我,而不是来见你的西法尔殿下”·陆榕噎了一下,失笑说道:“你烦不烦啊,有完没完,吃醋上瘾了是吧”·虽然看着这家伙自己吃自己的醋挺有意思的,但是每当这个时候,陆榕都特别忍不住想要拆穿他的身份,看他会是什么表情,次数多了,万一哪次他没忍住说出来了,那场面岂不是非常无法直视·陆榕决定善良。
但前提是楚西诀别总是在作死的边缘试不停试探试探再试探··楚西诀说:“你看,现在你就开始嫌我烦了,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陆榕:“……”·他服了。
不过,玩笑归玩笑,楚西诀和陆榕都没太把这回事当真,说几句也就罢了··“说起来,源体人来帝国,除了寻找星源石之外,我还真想不到能有其他什么目的。”
陆榕对源体人的了解并不多,他猜不到其他原因··帝国对于源体人深恶痛绝,但凡被抓到一个,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但他们仍然冒着巨大风险跳过空间跃迁点来到帝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源体人从来没有放弃过奴役人类·”楚西诀倒是对于源体人的想法非常了解,说:“他们始终认为,人类天生就该是低人一等的奴隶,他们甚至认为人类还不如虫族更高贵,侵略是早晚的事情,军部始终坚信源体人终有一日会卷土重来。”
陆榕说:“那他们这次,也是为了战争而来吗”·楚西诀看了他一眼,说:“这就是我们此次前往灰空地带的目的,希望一路顺利,能够抓几个知情的源体人审讯。”
陆榕还挺感慨,说:“没想到,我进入军情处接手的一个任务,就这么高端·”·楚西诀一笑,说:“虽然任务看起来至关紧要,甚至关乎整个帝国未来的战斗不部署,但实际上,危险程度并不算最高,仅仅是B级别罢了,所以才敢交给你一个新手。”
·陆榕不大了解军情处给任务划分级别的标准,但他欣然接受这个任务··“完成之后,有什么奖励吗”陆榕突然想到这一点,也不知道军情处有没有正常的生活保障,比如工资奖金什么的。
“军情处有底薪,按照级别划分的·”楚西诀比了个数,说:“这是你的基本工资·”·陆榕瞪大眼睛,说:“这么多”·“这不算多,军情处的任务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楚西诀接着说:“除此之外,大头都是指派给你的各种任务·比如B级别任务,完成之后你能拿到的提成是一百万星币·”·陆榕摸摸胸口,说:“真的,我愿意为军情处奉献我的一生。”
本质上来说,陆榕是个财迷··虽然他爸爸现在特别有钱,富可敌国,但不是自己赚来的钱,到底花着有点儿心虚··楚西诀说:“回去收拾一下,我们随时都可能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榕加快了对修复哨兵精神领域的研究进度,只是,他仍然没能成功找到自己的精神领域标志物,这说明他的精神领域并未被完全开发··“但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陆榕说:“你能让它呈现在我的精神海当中吗既然你能够看到它的样子,如果呈现给我,我说不定能够和它产生特殊的联系·”·逆十字架利用他的标志物坏事做尽,也不是直接通过他的精神领域来完成的,这说明,他也许并不需要亲眼看到标志物才能够完成他将标志物打入哨兵精神领域的行为。
暮重锦琢磨了片刻,显然他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可以试试·”暮重锦说:“当然了,我没有出现过精神领域和标志物分层的情况,存在失败的可能- xing -。”
陆榕说:“万一成功了呢”·暮重锦没再发出声音,他非常爽快地在陆榕的精神领域当中,逐渐构建出了一个十字架模样的标志物。
这是陆榕第一次看到沉睡在他精神海深处的标志物模样··诚如暮重锦所说,这是一个悬浮在星海之中的前浅金色十字架,十字架上面雕刻着简单的纹络,看起来古朴卓雅并无特殊之处,但是,十字交叉的地方盘横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青龙和一片不知名的羽翎,又让这个十字架看起来有种别样的复古和华丽,尊贵极了。
陆榕有些费解,说:“如果这个羽毛代表着是我的精神体一部分,那这个龙又是怎么来的这应该是个龙吧我之前看到过西法尔的精神体,差不多就是这个模样——等等,我觉得有点不太对。”
陆榕心头一惊,他发现这只闭着双眸缠绕着逆十字架的这只青龙,垂着脑袋宛若沉睡的样子似曾相识,仔细观察,这居然和他在西法尔身后见到过的龙别无二致,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记错了。
“怎么可能”陆榕不可置信,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小肥啾已经醒过来了,也许最近它快到成年期了,要长身体,所以每天都特别慵懒,大部分时间都在陆榕的精神海里面把脑袋埋在翅膀下面睡觉——虽然因为它太胖了,像是个球,以至于这个动作对它而言有些困难吧。
小肥啾一看到这个悬浮着的十字架,顿时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高亢地叫了一声“阿啾”,就冲着那条龙飞了过去··它激动地站在龙的脑袋上,像是小鸡啄米似的连续用它的鸟喙在对方头顶笃笃笃地捉了三口,还张开翅膀把一只龙角抱在怀中,一副十分痴汉的样子。
·陆榕觉得简直没眼看,但他又无比震惊于小肥啾认定了这只龙就是西法尔的那只··“你松手·”陆榕命令道:“别做这种痴汉的动作,而且下次见到小青,不要总是往人家的脑袋上钻,这样搞得你主人我也像是个痴汉似的,可丢人了。”
小肥啾根本不理会陆榕,抱着青龙又笃笃笃地亲了几口··陆榕放弃和小肥啾交流,颇为费解地问道:“你能看到我精神领域里面的所有记忆吧暮重锦,我上辈子没有见过我的精神领域究竟是什么模样的,但是出现这只青龙,根本不科学,它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和他结合了吗”暮重锦问道。
“我没有·”陆榕斩钉截铁说:“我上辈子直到最后都不知道他喜欢我,而且我的身份放在那里,我以前又是个特别龟毛别扭自卑的人,根本不敢做太多出格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和他结合——妈的,说起来老子真是浪费了太多时间,我当初就应该直接把西法尔给扑到的。”
暮重锦非常鄙视地说道:“龌龊,下流”·陆榕:“你欺骗碧亚斯亲王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龌龊下流卑鄙无耻还有,你是凯撒大帝的未婚夫吧你背着自己的未婚夫,和别的男人上床的时候,有没有受到过良心上的谴责”·暮重锦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而且陆榕完美地接收到了他的意思。
虽然如今的暮重锦只是残留下来的一个类似于人脑内镶的AI,但是在它能够窥探到陆榕意识层的同时,陆榕也可以了解它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这家伙和暮重锦不太一样,很多记忆都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暮重锦说:“我们为什么要互相伤害”·陆榕狐疑道:“不是你先攻击我的吗”·暮重锦:“……”·他正经起来,说道:“倒也不是没办法解释,我还真对这方面有点儿研究。”
陆榕眼皮子一跳,道:“说来听听·”·暮重锦说:“如果你曾经和一位哨兵有过精神领域的结合,你就会发现他的精神体能够进入你的敬神海当中了,当然了,这对向导影响不大,因为向导的精神体本身就可以进入哨兵的精神领域,这点挺不公平。”
·陆榕蹙起眉头,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他和楚西诀并没有结合,上辈子和西法尔也从来不曾也不可能有过精神领域结合——他的腺体是破碎的,他完全是去了向导的能力,哪儿来的精神海·“这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没遇到过那么疯狂的向导。”
暮重锦知道他的顾虑和疑惑,淡淡解释道:“但是,除了他与你精神结合之外,没有其他理由会导致他的精神体出现在你的标志物当中,这其实在更远古的时候,代表着一种占有,他在你的精神领域深处,打下属于他的烙印,这同时也是一种契约。”
“契约什么契约”陆榕对于几百年前哨兵向导之间的结合,并没有过多研究,毕竟上辈子到死他都还是个无辜的小处男。
“同生共死的契约·”暮重锦说:“订立这种契约之后,你们可以共享寿命,但一方死亡,你也会随之死亡,而且,你们能够通过精神领域进行交流,并且能够感知到对方的位置和情绪,但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仪式了,鲜少有人会再缔结这种仪式。”
陆榕怔了一怔,心中突然像是涌过了无穷无尽的潮水,似乎将他的沙滩上所有的细沙都卷入海中,再重新推出来,并在沙滩上点缀了数不清的蚌壳和珍珠宝石··第196章 重塑·“这是来自皇室——也就是丹顿家族的一种特殊契约能力。”
暮重锦说:“我在皇家军事学院读书的时候,曾经于一本古老的史书上见到过,我曾希望能够和碧亚斯订立这样的契约,但被他拒绝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陆榕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这个AI低落的情绪,而且暮重锦开始怀疑也许在那个时候,碧亚斯就知道等待他的终极,就是死亡,所以才不愿意拉他一起送葬。
如果换成别的时候,陆榕一定会安抚一下暮重锦的情绪,毕竟这也是个经历过情伤的可怜虫,但现在,他自己都纠结成一团乱麻,各种念头在脑子里面不停地相互碰撞,搞得他自顾不暇,哪儿有心思来照顾暮重锦的情绪·陆榕是真的要疯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精神领域会有西法尔的印记,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上辈子他和西法尔进行了精神领域的结合··但是,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如果结合,他不可能一无所知,唯一可能的时间点,只有他在牢狱之中死去之后。
只有死了,才什么都不知道··但他被一枪爆头,他留给西法尔的只有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而已,这样一具尸体究竟都能做些什么·陆榕不能往下继续想,他不知为何突然眼眶就有些发酸。
他揉了揉眼睛,说:“这种契约仪式,能够带到来生吗”·暮重锦似乎很快从伤怀之中抽身,声音冷静而淡定,说:“陆榕,前世今生之说,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找不到证据,死亡就是死亡,一切都将会终结。
但是,时光倒流是完全拥有理论支持的,精神领域无限强悍的哨兵,拥有能够扭转时空的能力,这是曾经在战场上出现过的情况,虽然罕见,但毕竟存在·”·陆榕不由自主地咬住了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抠挖着手边的椅子。
“你的意思是——”·“我不知道·”暮重锦打断他的话,说:“但是一个人的精神领域就算再强大,力量也是有限的,我见过最强的哨兵,他也只能将时间回退几秒钟而已,以一己之力让时光倒流,而且重回到那么多年前,根本就是非常荒谬的事情,可能- xing -的确有,但无限接近于零。”
陆榕提起来的那口气,又突然松了下来··说到底,应该不是西法尔的能力··也是,就算西法尔再怎么厉害,也不应该有扭转时空的力量,可是他的确想不明白自己重生的原因,也想不透为什么他和西法尔曾经出现过精神领域结合。
“他的量子兽图腾出现在我的精神领域中,没有其他解释了吗”陆榕问道:“比如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什么的,我可是惦记了他很多年,你该知道一个当了几十年的处男内心有多疯狂。”
·暮重锦罕见地无言以对:“……”·看来长期没有X生活,的确对向导的心理影响很大啊··不过,暮重锦还是非常慎重地解释道:“这和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完全没有关系,量子兽是真实存在的物,不是你凭空想象,它就能出来的。”
陆榕叹了口气,说:“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他之前虽然也琢磨过自己重生的原因,但是,这种事情太玄幻了,简直就是玄学问题,他一个外行肯定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索- xing -就没再多想。
但现在,暮重锦又把他肚子里面的馋虫给勾出来了,尤其是暮重锦这些有不少未尽之意的话,更是让他不上不下地憋在半空,难受得很··可是,他又不可去问楚西诀。
先不说楚西诀很可能也不知道,光是重生的事情,就很难解释··解释不了,也没有方向,陆榕只能暂且搁置,继续研究琢磨他的标志物对哨兵精神领域的修复作用。
距离第一次见到这位哨兵,已经过去了两三个月,此时已经是年末十二月初,四季分明的帝都已经开始落雪··陆榕独自来到科学院附属医院,第八次探望这位本该在几个月前就被注- she -死亡的哨兵。
虽然哨兵每天沉睡的时间多,清醒的时间少,也已经近三个月没有下过床,但是由于发达的医疗技术,他的身体依然维持着良好状态,陆榕进来的时候,看到赤裸着身体的哨兵还有经历询问旁边的小向导他那方面还行不行。
小向导显然是新来的,被逗弄得脸都红了,满脸羞愤的模样··然而这位哨兵也算是军方重要人物,年纪轻轻就已经位居上尉,小向导也不敢怠慢,上面让他照顾这位上尉,他不敢随便离开免得出什么意外。
陆榕进了门,挺无语地说道:“你都这样了,还在调戏人,你就不怕他一怒之下给你拍几张裸照发到虫洞上面去给人围观吗”··上尉见到陆榕,露出了愉快的表情,还吹了声口哨,非常不正经地说:“我没意见,如果能让所有人都瞻观我完美的躯体,是我的荣幸,说不定还有不少向导会因此想嫁给我呢——刚好,我还没有契约的向导,你觉得我怎么样”·陆榕抽了下嘴角,看了眼那咬着下唇的小向导,说:“不怎么样,我已经有未婚夫了,方辞上尉,我们马上就要进行精神领域重建了,原本我还挺担心你的身体能否承受住长时间的精神构建,现在看来,你应该没事。”
这个上尉名字叫方辞,是第六军团段燧的直系下属,段燧还特意给陆榕打过招呼,请他务必要治好这个流氓··不过,段燧的手下,果然和他是同样的风格。
與·夕·糰·懟。讀·家··方辞自然知道是陆榕给了他新生,虽然现在他的精神领域依然是一团乱麻,但是有了精神屏障的保护,方辞已经感受不到痛苦,这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方辞轻松地笑着,说:“小向导,你别这么严肃,说真的我能多活这么久已经很满足了,就算你治不好我,我依然对你充满感激·”·陆榕扫了他一眼,道:“你可千万别这么想,我这几个月每天晚上都琢磨着怎么救你了,我求你求生欲一定要旺盛,就是死撑也得给我撑过去。”
方辞看他绷着脸,也难免正经起来··方辞仰躺着看着陆榕,说:“我尽力·”·陆榕扫了眼他的下半身,又很快收回视线,勾了下唇角,说:“没尝过爱情的滋味儿吧”·方辞愣住了。
陆榕拎起个薄毯子盖在他的腰间,挑了下眉梢,说:“我可以提前给你说实话,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我会给你的精神壁垒上,种下我的精神标志物,因为之前没人这么尝试过,所以种下之后会有什么后果,我也说不准。”
“小白鼠啊”方辞依然一副生死都看淡的样子,说:“没关系,我的精神领域你随意造作,就算我死了,也是我的命·”·陆榕说:“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方辞一愣··陆榕接着道:“治疗深度狂躁症——尤其是精神领域几乎全毁的晚期狂躁症哨兵,已知的唯一方法就是找一位向导精神结合,再自然而然地让向导对精神领域进行重建,但是我没这个打算。”
方辞点点头,说:“明白·”·向导也是有人权的,尤其是陆榕已经有匹配的哨兵,没有人会强制他和一位没有未来的哨兵配对··或者说,方辞的等级还不够高,如果到了罗觉皇子那个位置,一旦能够强制匹配上,谁会管你是否有匹配对象·赵家势力那么大,赵嘉述也是前途璀璨,凯撒大帝不也是说指婚就指婚了么·说到底,是楚西诀的全是够大,也是陆榕背后的陆云两家太让人招惹不起。
陆榕说:“我这种方法,当精神标志物在内的精神壁垒上建立成功后,你会感觉到像是一个楔子镶嵌在你的精神海内,你会感到非常不适应,可能会非常痛苦难熬,但接下来的修复,就要靠你自己了。
我担心的是你没能熬过自我修复这一步骤,因为我会将你的精神屏障撤离·”·方辞若有所思,道:“有点意思,我还是第一回 听到这种方法——自我修复这可真是闻所未闻。”
“那你现在听说过了·”陆榕挑了挑眉梢,说:“如果你听明白了,那我们就可以开始了·”·除了段燧和方辞的那些战友,没有人会在意一个重伤濒死的哨兵,然而段燧他们在外面执行任务,按照军部的规定,除了常年驻扎在帝星的那几位老将之外,军团的主要势力不允许停留在帝星。
段燧不喜欢帝都,他在帝都虽然分配了房子,但一年到头能回来一次,估计还是让机器人替他打扫屋子,所以第六军团理所当然也无人来探望方辞··但方辞的态度非常乐观,他不介意战友们抛弃他。
毕竟,他最需要战友的时候,是在战场上··陆榕释放出他的精神触角,让它们顺利地通过量子兽直接绕过精神海域进入到已经只剩下一小块摇摇欲坠支撑着整个精神内核的壁垒上。
壁垒已经残缺,陆榕看到了那只沉睡在壁垒旁边的精神体··小肥啾去安抚精神体,而陆榕则是直接在里面有样学样的植入他的精神标志物··暮重锦给这种标志物起了一个更学究的名字——·精神核。
虽说陆榕看不到精神核的模样,但暮重锦原封不动地将其呈现出来,陆榕有样学样地利用精神触角完美复制了一个精神核,这对他而言只是熟能生巧的事情··只是,在哨兵的精神领域建立精神核,就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了。
精神核的塑造极耗精力,陆榕在这个过程中已经虚脱好几次,但他手中有金星源矿作为支撑,这可是向导补充精神触角的利器,他补充了三次之后,终于在残缺的壁垒上,完美复刻了一个矗立着的十字架标志物。
然而,陆榕非常意外地发现,这只十字架上面,只有一片羽翎缠绕一圈,却不见青龙的踪迹··“我刚才的确在刻画那只青龙,你看到了吧”陆榕在对暮重锦说。
暮重锦说:“如果你问我原因,我只能告诉你,兴许是因为哨兵天生排斥哨兵,尤其是代表哨兵精神体的量子兽,就算是个低等级哨兵,他们也绝不希望别的哨兵带着向导来自己的精神领域秀恩爱。”
陆榕:“……”·虽然这理由乍一听起来挺扯淡的,但是好像也说得过去是怎么回事·第197章 司博雅返校·陆榕看到精神核已经在小肥啾的努力之下,成功移植在了方辞的精神壁垒上,他看到十字架如同救赎一样,安静地矗立在一片废墟之中,散发着他的精神触角独有的银色光芒,周身萦绕着成千上万纤细如丝的精神触角毛茸茸的线边,看起来充满着生机。
·这就像是定海神针一样,稳住了整个精神领域··陆榕觉得他可能成功了··当然也可能失败,但接下来要看方辞自己的精神力了··陆榕在他的精神领域中说道:“我要退出你的精神领域了,请你及时掌管它。”
方辞说:“多谢·”·很多哨兵都看不到自己的精神壁垒,他们能看到的只是广袤的精神海域··陆榕从方辞的精神领域内撤离,同时他也收回了那些保护着方辞不受强烈五感冲击的精神屏障。
在精神屏障分崩离析垮掉的瞬间,方辞突然大叫一声,全身都用力地挣扎,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豹子··他狂吼着,显然他的精神领域痛到了极点。
陆榕有些不忍直视,默默转过了脑袋··旁边,那位被分配来照顾方辞的小向导被吓坏了,声音哆哆嗦嗦,说:“他、他很痛苦,医生,他会不会死啊”·虽然被调戏了许多次,但小向导依然不记仇,他只觉得这个男人看起来很可怜。
陆榕说:“不知道,会不会死,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要进入他的精神领域,他需要经历自我重塑、获得新生的过程,这个过程,没有任何人再能够帮到他。”
小向导紧张地点点头,说:“我需要做些什么”·陆榕看了看小向导,笑了一下,说:“如果可以的话,给他按时注- she -一些营养剂,挣扎可是一件非常耗费体能的事情。”
小向导说:“好的,我会按时给他注- she -的·”·陆榕最后看了这位上尉一眼,不知道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他是恢复如常,还是已经成为一抔黄土。
但这个答案,现在没有人能告诉他··陆榕出医院大门的时候,看到了穿着大衣站在冰天雪地里等他的楚西诀··帝都的冬天是会落雪的,据说,帝星是最接近于母星地球的一棵行星,就连气候也和旧时期的首都北京一样。
大雪是从昨天夜里开始落下的,现在已经堆积了厚厚一层··陆榕走到楚西诀身前,和他抱了一下,然后交换了一个浅浅的吻··“难得见你穿这么厚。”
陆榕摸了摸这件将楚西诀衬得颇为挺拔高大的大衣,觉得自己也可以买一件同款··这种天气下,一位身体强壮的哨兵就算光着膀子也不会觉得冷,楚西诀这身打扮还真是少见。
楚西诀翘了下唇角,将一只毛茸茸的米粉色围脖套在了陆榕的脖子上,说:“一年只有一个冬天,我只是觉得应该尊重一下这个季节·”·陆榕笑了起来,摸了摸脖子上那只软软的围脖,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走之前,没有告诉楚西诀。
“我给你发消息,半天没人回,我就问了小叔·”楚西诀说:“他说你一个人来医院探望那位上尉了,我就过来找你了·”·陆榕看了下时间,有些错愕地说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在这里已经停留六个小时了,你不会等了这么久吧”·“四个小时左右”楚西诀算了一下,对上陆榕的眼神,笑着说:“别这样,我总不可能一直在外面站着等你,我在车内完成了堆积一个半月的军务,也不算是无所事事浪费时间。”
陆榕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说:“你怎么不去里面找我”·楚西诀说:“我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向导给别的哨兵治疗精神领域的场景,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陆榕有些好笑,说道:“只是治疗,又没有进行精神结合。”
楚西诀扫了他一眼,淡淡道:“那也不行·”·陆榕:“……”·这个醋王··“成功了吗”楚西诀开车,问道。
“不知道,我这一步算是成功了吧·”陆榕靠在椅背上,说:“接下来能不能成功,我还不知道,精神核的理论提出没多久,实验数据太少了,我没办法确定暮重锦的方法是否可行。”
虽然楚西诀对向导敬而远之,但他对向导的了解可绝不比陆榕少,而很多时候,陆榕都会将暮重锦的研究成果和楚西诀分享,并听取来自一位强哨兵的建议··楚西诀看他疲惫,说道:“能不能活下来,看他造化了,你已经尽力而为,做了所有你能做的事情。”
几个月下来,陆榕除了吃饭睡觉训练,就泡在哨兵精神领域的修复当中不可自拔,总是忘了约会这件大事··楚西诀索- xing -和他约会的时候就两个人坐在一起,一个看书研究,一个处理各项事务,倒是也挺温馨。
陆榕搓了搓脸颊,说:“诀哥,如果失败了,我会感到很难过·”·楚西诀说:“所以,你一定不会失败的·”·陆榕笑了笑,有些慨然地叹了口气。
“还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挺感兴趣·”楚西诀说:“司博雅回校了·”·陆榕看了看楚西诀,说:“他情况怎么样”·楚西诀勾了勾唇,和陆榕对视着,说:“他的情况我不清楚,看起来应该是没什么大碍,除了消瘦不少。
不过,另一件事情你应该更感兴趣——”·“他是和陆云深一起回来的,而且有人看到他们在停车坪接吻·”·陆榕:“”·卧槽·………………·“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是个大病初愈的患者”司博雅瘫坐在沙发上,按揉着自己酸痛的老腰,口吻里面带了几分抱怨。
他身上只搭了个毯子,露在外面的肌肤上爬满了掐痕和吻痕,成年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陆云深披着一件深色的睡袍,打开了空气过滤系统,回眸看了司博雅一眼,道:“你不也很爽么”·司博雅挑了挑一边的眉梢,嗤笑一声,站了起来,任由那条毯子滑落在地上。
他不着寸缕地走到陆云深后面,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身,把脸贴在他的肩头··“是啊,非常爽,你可真是让我欲罢不能·”司博雅的手很不老实地探入了陆云深的睡袍当中,并在他小腹上暧昧地抚摸着,哑着嗓子低声说:“陆云深,睡自己的仇人,感觉是不是很好”·陆云深笑了一声,抓住了他那只不安分的手,说:“倒也没有特别爽,你该知道,从人类进化出第二- xing -别开始,哨兵的高潮就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比身体上更神圣也更爽的高潮,来在于哨响的精神领域结合。”
司博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他沉下脸来,松开陆云深,道:“你可真会败兴·”·陆云深并没有回头,却是冰凉地说:“我是什么人,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么”·“这倒是,不过我是什么样的人,陆二少可不见得清楚。”
司博雅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一条睡衣,本想着穿上,但想了想又随手丢在一旁,直接去了浴室··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自从司博雅返校,就有不少学生前来探望慰问,就算司博雅再不招人喜欢,碍于他背后的司家势力,许多学生都得在面子上低下头颅,毕竟,很多人都在司家门下讨生活。
司博雅也不客气,看不顺眼的全都赶走了,就连他那几个狐朋狗友进了一次门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应该是司博雅特意交代的··陆云深走到门口,看了眼外面的人,没怎么思索就把门打开了。
陆榕乍一看到陆云深,愣了一下,道:“二哥”·陆云深说:“来找司博雅”·陆榕点点头,迟疑了一下,说:“方便吗”·陆云深让开位置,说:“方便,进来吧。”
一进门,陆榕就后悔了··他就不该这个时候过来找人,大晚上的,说不定就做点儿适合成年人的晚间运动,他这是来打扰个什么劲儿呢·空气里面虽然没什么味道,但是沙发周围随手扔了一地的衣服,还有屋子里面略显凌乱的样子,再加上陆云深脖子上那几道红痕,发生点儿什么,让人想不知道都难。
陆榕觉得有点儿尴尬,视线忍不住往陆云深脖子上瞟了几眼,说:“哥,你真和他在一起了”·陆云深叫来家务机器人收拾屋子,给陆榕到了杯水,说:“是啊,如你所见。”
陆榕听到水声,估摸着司博雅在洗澡,便抓紧时间问道:“你们来真的啊你和司博雅不是互看不顺眼么,就这么突然在一起了”·陆云深没解释,就是把水塞到陆榕手里,说:“我和他的事情,不想多说,你别管。”
“……”这态度,摆明了有点儿问题··但陆云深既然不想说,应该是有他的考虑,陆榕不是当事人,也不好插手,只能说道:“行吧,那我不管,但你别委屈自己,也别欺负他。”
陆云深看了陆榕片刻,说:“看来,你对他感官还不错·”·陆榕想了想,说:“就是觉得,有很多事情可能并不是眼睛看到的那样吧·”·陆云深嗯了一声,说:“你是来找他的,就在这里等他出来吧,我先走了。”
陆云深还真的说走就走,陆榕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想了半晌,直到司博雅从浴室里面出来,都没想明白陆云深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反正肯定没有隐瞒的打算,他没想着和司博雅搞地下恋情,然而两个人都是哨兵,又都是男人,还都是军团嫡系,而且两边的军团关系又奇差无比——啧,楚西诀还真就说对了,陆云深在想些什么,他们谁都猜不透。
司博雅出来的时候,陆榕已经非常自觉的从冰箱里面拉出一个果盘抱着啃了··司博雅没问陆云深去哪儿了,对于陆榕突然出现在屋子里面也没什么反应,他披着件浴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我听说我哥把你劫过去的事情了,替他向你道歉。”
陆榕盯着司博雅胸膛上大片的痕迹,说:“这件事儿啊,不用道歉,反正他给了我跑腿费,十万星币,下次有这种好事儿还叫我·”·司博雅:“……”·司博雅笑了,拿了瓶冰水,走到陆榕身边坐下,说:“所以我还挺喜欢和你聊天的,你这人,挺有意思,也不矫情。”
陆榕笑了笑,指了下自己的脸,说:“是吧,主要我脸皮厚·”·第198章 特殊能力·说到正事,陆榕敛起笑容,说:“那只眼睛,怎么回事”·司博雅微微一笑,让陆榕平白无故有种诡异的感觉。
司博雅说:“你看到它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这个问题,让陆榕更加确定那时候的猜测是对的,他说:“好像我整个人都被你看穿了一样。”
“没错,是这样·”司博雅笑了笑,打量着陆榕,说:“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是个重生之人,不过,你那么喜欢西法尔,现在却要嫁给楚西诀,你真的甘心吗”·陆榕:“……”·他的瞳孔倏然一紧,死死盯着这个笑容诡异的少年。
那只眼睛带着某种穿透内心震慑灵魂的感觉,所以陆榕在眼睛睁开的瞬间,就立刻从司博雅的精神领域撤了出来,这种特殊能力的哨兵,他尚未接触过,便有种天生的排斥和谨慎。
然而没想到,司博雅的特殊能力,居然是洞察··“你在说什么·”陆榕面不改色,说:“我听不懂·”··司博雅嗤笑一声,说:“得了吧,我的能力就是读脑,我能够在一瞬间捕捉你的思维,虽然看到的不够多,但也足够了。
我之前就觉得你身上到处都是违和感,明明是荒星出来的人,却懂得皇室礼仪,格斗技巧又是和西法尔同源,我可真是万万没想到,你上辈子竟然嫁给了罗觉皇子,还勾搭上了西法尔,你可真有本事啊。”
陆榕脸色铁青,他还真是大意了,如果他早知道司博雅有这本事,他在进入司博雅精神领域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建立一个牢不可破的精神屏障,来阻止司博雅窥探的他对隐秘。
只可惜,凡事没有如果··陆榕眯了眯眼睛,道:“我建议你,最好是不管看到什么,都憋在心里别说出来,否则,我不保证会做些什么·”·“我为什么要说出来”司博雅露出了玩味之色,盯着陆榕说:“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而已,我可没打算搞得腥风血雨,你大可放心,只要你自己不说出来,这世上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陆榕不怎么信任司博雅,但事已至此,他只能选择- xing -地相信他··陆榕心里面挺郁闷的,没想到自己的秘密就这么被人给看穿了··不过,司博雅应该不只看到了冰山一角,关于西法尔和楚西诀的关系,他应该没来得及看到。
陆榕说:“你的精神领域,已经修复了吗”·司博雅说:“完好无损,而且我的精神力等级,已经变成了S级别,只是我还没去基因检测中心重新录入,也不打算去录入——我这么说,也算是和你交换一个秘密吧,反正你比较吃亏。”
陆榕虽然还挺哑火的,但看司博雅这样,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这世上,黑暗哨兵能够拥有特殊能力,比如窥测未来,看到过去·”司博雅淡淡开口,说:“科学院对黑暗哨兵的解释,是精神力等级超过S级别的哨兵,但我认为,这样的解释并不够科学。”
陆榕道:“那你认为,怎样解释才算科学”·“至少不该用精神力等级决定·”司博雅说:“塔方前些年对黑暗哨兵进行了一种新的定义,那就是拥有特殊精神能力的哨兵,叫做黑暗哨兵,按照这种理论来说,我应该也算是黑暗哨兵了吧。”
司博雅指着自己的脑袋,勾着唇说:“每一次摧毁,就是一种进化和新生,而且我读脑的能力也越来越强,我的思维运转速度异于常人,可能相当于一个有情绪的智脑。”
陆榕:“……”·这能力似乎有点儿牛逼··陆榕说:“向导也能够读别人的思维,你和向导,是一样的吗”·“当然不一样,我毕竟不是向导,而且向导可能也没有我这种能力。”
司博雅挑了挑眉稍,说:“向导只有在精神领域和哨兵深度结合的时候,才能够与他共享记忆、情绪甚至进行颅内交流,如果他愿意为你打开所有精神领域,你甚至能够看到他过往的全部记忆,而我——·我的能力没那么稳定,也并不挑人,我看到的可能是几个画面,也可能是几句话罢了,正常情况下,我是看不到什么的,你运气比较差,刚巧挑到我特殊能力爆表的时候闯了进来。”
陆榕:“……- cao -”·这特么意思就是,司博雅的这特殊能力时灵时不灵,而且大多时候都是不怎么灵通的,他运气太差了,直接在司博雅能力巅峰时期被他抓了个正着。
这种运气……·陆榕有种骂街的冲动,还是很凶很难听的那种··司博雅看他一脸蛋疼的表情,顿时心情大好,说:“别这么郁闷,往好处想想,你心里面这秘密应该憋了挺长时间了吧憋着不难受吗连个能说秘密的人都没有,多难受,刚好我看到了,我还是个嘴巴特别严的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找我吐槽。”
陆榕还沉浸在重大打击之中不可自拔,把脑袋埋在两只手里,说:“别,我现在不想说话,你别搭理我·”·司博雅只好留着陆榕自己消化,而他则是非常愉快地看着在他身前蹦来蹦去的那只小肥鸟,还顺手抓了两颗绿油油的水晶葡萄给它吃。
小肥啾愉快地吞了下去,还围着司博雅飞了两圈,像是在找他的量子兽··“赤云最近受了点刺激,可能不太想出来见人·”司博雅嘴上说着,实则已经非常淡定地把赤云给拉了出来。
一只粉黑色的蝎子怏怏不乐地翘着尾巴朝着小肥啾挪了过去,还非常羞耻地把脑袋埋在地上··小肥啾主动凑过去,和蝎子玩儿了起来··陆榕斜了一眼,禁不住说道:“你的量子兽怎么看起来有点儿抑郁”·司博雅说:“进化之后,它变成了粉色,赤云觉得自己变成了个娘炮,就自闭了。”
陆榕:“……”·你他娘的是在搞笑吗·不过这颜色是有点儿娘炮啊,特别少女心的粉色,还是大面积铺在赤云身上,一双眼睛上面还有一层粉,看起来就像是涂了层眼影似的,的确没以前的深红色霸道妖异了。
陆榕没忍住,笑了起来,搞得赤云搜得一下子居然钻回了司博雅的精神领域里面··小肥啾突然失去了小伙伴,原地愣了一会儿,不爽的朝着陆榕扑了过来,用翅膀拍打着他的手背表示不满。
“哎呀你量子兽这么玻璃心啊,这跟你有点儿不太像吧·”陆榕一笑就停不下来,说:“算了你还是放出来吧,我不笑它还不成吗”·司博雅冲着陆榕翻了个白眼。
赤云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重新爬出来,也不知道是太喜欢陆榕还是怎么的,居然不计前嫌地凑到陆榕腿边像是八抓鱼一样熊抱着他··小尾巴还一甩一甩地在他腿上轻轻蹭着,像是在撒娇。
·司博雅眼皮子一抽,虽然觉得小娘炮挺丢人的,但也懒得管了··陆榕笑着摸了摸小蝎子的脑袋,说:“委屈你了,不过都怪你主人被男人压了,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变成娘炮了。”
司博雅:“……你找死”·陆榕说:“你和我二哥,什么情况你俩军训的时候还见了面很不得杀了对方,现在就能睡到一个床上,感情你们俩之前是相爱相杀闹着玩儿呢”·提起陆云深,司博雅非常淡定,说:“小朋友,成年人之间睡在同一张床上,不代表感情好,甚至什么都不能代表,明白吗”·陆榕真诚地说:“不明白,反正我是做不到和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上床,再帅也不行。”
司博雅笑了,说:“所以说,你是个小孩子呢·”·陆榕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我二哥喜欢的人”·司博雅淡定地说:“没有为什么,想杀就杀了。”
这当然不可能是实话,而且陆榕怀疑和司博雅的这种特殊能力有关··不过,陆榕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司博雅的确是个嘴巴非常严实的人,连面对自己喜欢的人都不屑于说实话,宁可被人恨着也死憋到底,看来的确是打死都不会说实话的那种类型。
“二嫂·”陆榕非常真诚地叫了一句,说:“我的秘密,你可千万憋住了,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说,也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所以我不希望别人知道。”
司博雅被他这个称呼给雷的外焦里嫩,抽了下嘴角说道:“你正常一点,我答应你不说,肯定就不会说·”·“谢了·”陆榕松了口气,缓缓放松身体。
他看着那只还在不停叼水晶葡萄啃的开心无忧无虑的小肥啾,过了片刻,说:“我为什么会重新回到这个时间点”·“哨兵的超能力”司博雅也挺感兴趣,说实话,这世上恐怕不会有人对此不感兴趣。
陆榕看了司博雅一眼,说:“你也觉得是这样”·司博雅说:“也”·陆榕当然不会供出暮重锦,说:“我也这么认为,但又觉得太夸张了,就算是黑暗哨兵的超能力,也不至于让我回到这么多年之前吧,所以又觉得不太可能。”
司博雅忍不住拍了下陆榕的左肩,说:“自信点儿啊弟弟,你得相信你自己的第六感,好歹你是个开挂了的超级向导·帝国又没有研究出来时光回溯科技,完全可以排除这一点吧。
而且,如果是西法尔的话,把你送回到这个时间节点,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这个人,不太像是个人·”·陆榕:“……”·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骂人呢·陆榕说:“他有多厉害”·第199章 如果重新开始·司博雅扫了他一眼,说:“你自己的心上人,你自己不知道有多厉害”·陆榕摸摸鼻子,说:“上辈子我和他关系挺不好的,没怎么关注过他的消息,这辈子——我未婚夫太喜欢吃醋了,我怕他知道以后用醋把我淹死。”
司博雅哼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笑陆榕夫管严,还是在笑他脚踏两只船··“他的能力是未知,精神领域像是黑洞一样,根本没人知道他有多强悍。”
司博雅说:“你知道为什么第八军团这些年都没什么大事件发生吗”·陆榕摇了摇头,一脸的求知欲··“不是没有大事发生,而是都被邪王镇压了,他甚至单枪匹马灭了一整个死神星盗团伙。”
司博雅字里行间都是敬佩,说:“他是真正的战斗机器,他的那架昊天机甲,造价千亿,从造出来那天开始就只有邪王能够和它进行精神对接,据说第三形态下,这台超级机甲对精神力的损耗是无法估算的,连超级智脑都无法计算出一个具体的数值。”
陆榕禁不住倒吸口凉气··机甲战士之所以数量极少,就是因为想要驾驭机甲,必须拥有广阔的精神阈值和强大的精神力量,而且- cao -控机甲会消耗精神力,还非常容易引起狂躁,但恰恰哨兵的体制才适合驾驭机甲,这就形成了一个悖论。
殿堂级别的机甲,在整个帝国只有八台,其中七台分别在第一到第七军团坐镇军中,第八台在西法尔手中··但根据上辈子陆榕的那位机甲制造老师所言,七台北斗系列殿堂级机甲全部加起来,也远不如一台昊天机甲厉害。
无数人曾觊觎昊天,但那些人很快就会放弃··因为没有本事的人,不可能成为昊天的主人··“他的精神领域是黑洞,没有配得上他的向导诞生,也就永远没有人会知道他的精神领域究竟有多宽广浩瀚。”
司博雅的眸中有智慧的光芒,他说:“你不能用普通人的力量来衡量西法尔殿下,因为他是造物最完美的杰作·他若愿意为了你,扭转时空,让命运的轮盘逆向而行,倒带重来,在我看来这是绝对可行的,只是……”·陆榕在震撼之中未曾回神,他顺着话道:“只是什么”·“只是,所有黑暗哨兵的超能力,但凡使用,都会有相应的负面影响。”
司博雅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我看到了你的过去,同样的,我的精神领域很快遭到反噬,原本该提前一个月就能恢复正常,却延迟了许久,而那个过程我并不好过,很多我曾在别人精神领域中看到的画面交错出现,我险些精神衰弱。”
司博雅说到这里,有些神经质地笑了笑,说:“我有时候怀疑我得了精神分裂症,太多声音在我脑袋里面说话,而且我五感会比其他哨兵更发达,我甚至受不了哪怕带上一点味道的食物。”
陆榕愣住了,这种反噬的确不算轻微,而且,司博雅的超能力也只是偶尔的、小范围的使用一下···那如果当真是西法尔用了他的特殊哨兵能力,将一切都拨回到十几年前呢·他又该付出什么·陆榕突然想起那个宛若深渊地狱一样令人绝望的精神领域,那个连他都不曾进去、但凡窥探就会被深渊吞噬精神触角的地方,忽而就觉得心脏仿佛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
“以我的推测,如果当真是他,那他的精神领域遭受的反噬,恐怕至少也是全线崩溃·”司博雅摸着下巴,眼睛亮极了,显然他对此很感兴趣,说:“但看起来,西法尔殿下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这也不太科学,我很好奇他的精神领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如果这的确是他所为。”
·不,不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的精神领域成了那副鬼样子,原本该是星海的地方,变成了一片虚无空洞,仿佛绝望的深渊,有多强大,就有多痛苦。
陆榕永远忘不了在机甲里面他试图进入楚西诀精神领域之时,他那惊慌无措甚至口不择言让自己滚出去时候的模样··那是他本该引以为傲的精神领域,却莫名其妙的成了如今这副令他自卑的模样。
陆榕按住了眼睛,深深吸了口气,他觉得心脏部位像是被钝刀子不停地割着,似乎在控诉着他的无知和愚蠢··如果不是西法尔做的这一切,那么,他为什么会回到最想改变一切的时间点·“如果让你选择重新开始,你希望能回到哪一天”西法尔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那是在很早很早以前,西法尔曾经认真地问过他的话··那时候,陆榕脖颈上已经被摧毁了的腺体不知为何突然重新开始生长,但只是红肿发炎,每天让陆榕痛不欲生,却又迟迟不肯愈合。
陆榕在医院躺了足足三个月之久,终于忍不住哀求命令医生替自己治疗的西法尔,道:“我放弃了,我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痛苦殿下,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太痛苦了,我不想当向导,我只想一辈子只当一个普通人——哪怕我的寿命只有百年,我也心甘情愿。”
从医生口中得知,西法尔希望他能够撑过去,然后分化成一个向导··但是他已经承受不住了··这种如影随形针刺一样的剧痛,让他彻夜难眠,哪怕是安眠舱里面的麻醉药剂也已经无法阻止这种痛楚,陆榕很快消瘦,看起来就像是个皮包骨头的骷髅。
深夜里辗转反侧的时候,他甚至想要直接了结了自己的生命,活着太累了,也太痛了,命运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他明明什么也没做错··他委屈,抱怨,甚至哭得撕心裂肺。
西法尔也并不陪在他身边,医生说他在前线打击帝国反叛分子,对他自是无暇顾及,只有罗觉每天傍晚时候来探望他片刻··所以,当西法尔再次出现的时候,陆榕哭着哀求他,一点尊严都不顾了。
西法尔应该是失望的,但是他也可能是心痛的··因为陆榕感觉到西法尔将他从安全舱内抱出来,将他的脑袋按在他的胸膛上,声音无比温柔地说道:“那就彻底清除了吧,小可怜,是本王做了错误的决定,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对不起啊,小嫂子。”
这是西法尔第一次对他道歉··他接受了彻底清除腺体残留痕迹的手术,并且很快恢复正常··西法尔带着一束向日葵来接他出院,金橘色的大花盘迎着太阳,开得无比灿烂。
据说,这是一种昂贵且罕见的花··也就是这个时候,西法尔问道:“如果让你选择重新开始,你希望能回到哪一天”·陆榕抱着向日葵,坐在他的悬浮车副驾驶位置上,想了一会儿,说:“回到赵家派人去小野星接我的那一天吧。”
西法尔说:“为什么选择那一天”·为什么呢陆榕自己也不知道··他其实也想选择在被逆十字架带走的那一天,这样他就不用遭受多年的痛苦了,他也想回到康斯维尔叛国前的时候,他希望能够阻止康斯维尔的行为,至少他还能有一个家。
但是,他曾经见过西法尔,就在被他从废墟中放生、又被他从逆十字架的实验室里抱出来的时候··有些记忆,他不想舍弃··“可能那一天才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吧。”
陆榕习惯- xing -地在西法尔面前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如果能重新开始,我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代替赵嘉述嫁给罗觉皇子,我会选择逃离他们的控制。”
西法尔看着他,问道:“不愿意认识我吗”·陆榕怔了一怔,说:“我不能换种方式认识你吗”·西法尔明显一愣,然后勾着唇角露出了一个很暖的笑容,他凑过来在距离陆榕的嘴唇最近的那朵向日葵花瓣上轻轻碰了下嘴唇,然后说道:“小嫂子,虽然我改变不了过去,但我努力让你重新认识我,好不好”·陆榕看着他,说:“怎么重新认识你”·西法尔说:“你想学机甲制造,是么”·陆榕说:“是啊,但是机甲制造需要进入大学,或者拜师学艺,我没有任何入学资质,应该也没有老师愿意教我。”
西法尔凑在花上对他微笑,说:“没有但是,只要小嫂子想要学,就没有人能拒绝·你想做什么,本王会尽可能地满足你·”·“你还好吧”司博雅有些担心陆榕的状态,忍不住说道:“我也只是猜测罢了,说不定和西法尔殿下无关……哎,我也不知道你是希望有关还是希望无关,反正现在看起来,邪王应该还是挺正常的。”
陆榕深深吸了口起,让清新的空气进入肺腑当中,将沉甸甸的东西排出去几分··“我没事·”陆榕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看到了几分水汽,说:“就是觉得有点儿感慨吧,想起了很早之前的事情,让你见笑了。”
司博雅也挺唏嘘,说:“你们可真是虐恋情深啊”··陆榕说:“哎,哪儿来的虐恋情深,我和他上辈子到最后都没在一起,谁都没说破,现在想想还真挺傻的,要是我能不那么别扭,稍微诚实一点儿,说不准最后解决就变了。”
司博雅也只是看到了几个片段,甚至也只看到了陆榕最后的死亡和西法尔叫他小嫂子对他搞暧昧的场景,并不知道他们两个竟然到最后都还是叔嫂关系··司博雅挺震惊,说:“你们也太能憋着了吧,你死的时候,多大年龄”·陆榕想了想,说:“三十左右吧,我没具体算过日子,也没过过生日。”
司博雅唏嘘,觉得陆榕上辈子是真的惨··“那你怎么死的”司博雅问··“……”屋子里一阵死寂。
“我这问题,是有点儿冒犯·”司博雅摸摸鼻子··“你非但看穿我的秘密,还特别不给面子地拆穿我的秘密,已经够冒犯了,也不差这一点儿了。”
陆榕叹了口气,挺郁闷地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死的,反正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一枪爆头了,谁爆的头,为什么要爆我的头,我一概不知·”·“啊”司博雅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说:“那亏大了,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那你这返老还童重新来过,找谁报仇去”·陆榕没吱声,但是他的眼神里面明摆着写着一句话:“你问我我问谁我踏马还是个受害者呢。”
第200章 自闭·司博雅看出来他的意思,摇头叹气说:“还真是听着怪可怜人的,不过吧,你那位殿下估计也不指着你报恩,你这辈子既然能重新开始,那就重新开始吧,楚西诀比西法尔靠谱多了。”
陆榕有点儿茫然,也有点儿不服,说:“他怎么就比西法尔靠谱了你不是说西法尔天下第一牛逼吗”·“我没这么说……不过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司博雅摇了摇头,说:“弟弟,三殿下的心,海底的针,谁猜得透他将来是必然要争储的,哪儿比得上楚西诀前途宽敞平坦你以为,帝国最黑暗的地方在哪儿逆十字架吗你错了,是在皇宫里面,就像你上辈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一样,皇宫就是这么个地方。”
陆榕表情莫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司博雅也挺震惊的,但不是因为陆榕重生,这事儿虽然他也震惊过,但这么长时间,早就接受了··他只是没想到,这陆榕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居然背地里脚踏两只船,思想上早就把楚西诀给绿成了春天的一片大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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